[古剑]医心(欧阳少恭X欧阳明日)+番外 by 金发贵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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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医心(欧阳少恭X欧阳明日)+番外 by 金发贵族(4)
·进屋后便直奔床前,见欧阳少恭如此冰冷,他也慌了神儿,连声道“多掌几盏灯,再拿个火盆来·”抬手拉过棉被给欧阳少恭盖上,竟忘了为他诊治··强强武侠天作之和恩怨情仇·“爷,先生到底怎么了难道是得了什么怪病”·易山去而复返,经此一提醒,欧阳明日才想起自己是个医者。
忙掀开被角准备为欧阳少恭把脉,然欧阳少恭真的就像个冰人一般,欧阳明日拉了两下他放于身侧的胳膊,竟然纹丝未动··“这是怎么回事才几个时辰的功夫,少恭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欧阳明日不住的发问,双手死抓着欧阳少恭的衣襟。
好半晌才想起还可以悬丝断脉,赶忙撤回身放出了掌间的金线,强定着心神为欧阳少恭诊治··“怎么会这样”·足有半柱香的时间,欧阳明日惊叫了一声,收回了金线。
欧阳少恭的几处要穴均被人以重手法给封住,他的僵冷便是因内力受制,血液被阻而来··情势危急,欧阳明日不顾自己未愈的身体,匆忙施救··取过易山递过来的银针,以左手插入欧阳少恭的几处大穴,而右手则以天机线将内力缓缓打入金针之处,疏通他阻滞的穴道。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因强行使出内力,欧阳明日的身体已开始微微颤抖,汗珠亦是顺颊而落,他仍然全神贯注,不敢有分毫的松懈··封住真气的气劲在一寸一寸的松动,在八处穴位打通了七处之时,欧阳明日终于力竭收手。
他知道欧阳少恭内力高深,只这一处已对他造不成太大的威胁,收回了银针,一颗紧张的心也渐渐松缓··“爷,快服用一颗聚源清妙丹吧”易山打开了瓷瓶,将丹药放到欧阳明日的手里。
吞下了丹药,欧阳明日便坐在此处聚气调息··在他合眼的一瞬间,床上的欧阳少恭忽然动了·他指尖轻颤了一下,接着睁开了眼,又慢慢的坐起来,就像一个幽灵一样,整个过程都没发出过一丝声响。
易山背着身整理着银针,欧阳明日则闭目运功调理,他二人竟都没发觉欧阳少恭已经苏醒,更没看见他那双血红一片的妖异眸子··作者有话要说:码字时候突然死机,存稿君没抢救回来,5555555555,悲伤成河捶地·· ·☆、双欧阳· ·易山转过身的时候欧阳少恭已经站到了地上。
“先生,你醒……”易山才说了四个字,就注意到了那双让人望之生寒的眼睛··黑色的瞳仁红如赤火,目光中流转着的是冷澈的血色光芒。
他歪着头看着欧阳明日,神色既疑惑又狰狞··“少恭你……”听到易山的喊声,欧阳明日也已睁眼,看到欧阳少恭的样子,顿时一阵惊慌。
·欧阳少恭猛地迈出一步,他抬起了右手做出了锁喉状,很快,又艰难的退了回去,神色也变得异常挣扎··“明日……快走……”欧阳少恭开口道。
他的声音黯哑低沉,冷入骨髓,犹如来自九幽地狱,听后只觉汗毛倒立心底生寒··看着他痛苦而隐忍的神情,欧阳明日忽然明白了··或许封住欧阳少恭穴位的并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为了不伤害他和易山,他选择了伤害自己·酸楚之感转瞬抵喉,他可以为他不惜自残,这种情况下他如何能独自离去·指间金光一闪,金钱已打向欧阳少恭曾经封住过的几处要穴。
刚触及到他的身体,便感一股大力将金钱反弹回来·因天机线上附有内力,这一反噬,顿使他体内的气机四散而走,无法收于丹田··“没用的……”欧阳少恭神情扭曲,嘴角亦在轻轻的抽搐,他咬着牙说道“趁我……还有……还有一点神智……你们快走煞气连我都压制不住,明日……别再……别再……”·蓦地,欧阳少恭脸色一变,目光中充满了嗜血之意。
欧阳明日只觉人影一闪,欧阳少恭已来到他的面前,等他看清时,欧阳少恭已挥掌向他击来··“爷,先生”易山大喊一声冲过去抱住了欧阳少恭,他不清楚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却知道这绝对不是先生的本意。
手掌与眉心只有三寸之遥,若是打下去,欧阳明日有几条命也不够死,欧阳少恭却突然停下了··眼中那股挣扎的色彩再次出现,他哑着嗓子道“易山……快带他……走……”还没说完,神色再变,他冷冷的扯动一下嘴角,化掌为指,向欧阳明日的眉心点去。
欧阳少恭的神智渐清渐迷,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控制··欧阳明日当机立断,将天机线绕上了窗棂,用力一带,连人带椅滑向了门外·随后高喊一声“易山,过来。”
天机线接连飞出,绽出了数道耀眼的光芒,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他竟用桌上的茶杯摆出了一个四象阵··继而又急促的说道,“踏兑位,入离位,出生门”·易山马上放开了迷茫不动的欧阳少恭,脚踩着八卦跳到了阵外。
他看了看这几个茶杯摆出的阵法,心有余悸的问“爷,这能困得住先生吗”·“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紧盯着房中那道颀长的身影,欧阳明日是既担心又心疼。
看他的样子分明是被什么所控制,所做之事均是身不由已·还记得小豆芽曾说过,有一个红眸人打伤了上官燕,那个人可能就是欧阳少恭·他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以他的修为还能被其他外力所控制……那对方岂不是一个逆天的存在尹千觞也曾说过他与少恭遭遇了仇家,莫非便是此人·欧阳明日虽在思考,眼睛却没离开过欧阳少恭。
眸色只暗淡了一霎那,易山离开后他再次癫狂起来·眉眼间俱是狠戾之色,眸中已无一丝清明·他在阵中左突右冲,却始终不得要领,更看不到半个人影。
这种做法显然将他彻底激怒,他低吼了一声,脑后的束发带陡然断成了几节,一头无拘无束的黑发仿佛被狂风吹起般飘舞起来,那身绣锦蓝袍更发出了猎猎的响声··满腔的杀意无处发泄,欧阳少恭抬掌击向了地面。
“嘭”·砂石土屑弥漫了室内的空间,消散时两人才发现,地中央竟被欧阳少恭打出了一个深坑,而他的人却凌空而起,半悬在空中··“爷,先生怎么有这么高深的武功”直到此时易山才反应过来,他眼里的欧阳少恭可一直都是个风度翩翩的文弱书生。
“不要多问,先出去·”欧阳明日说的又急又快,因他发现那几个茶杯已出现了裂痕,若欧阳少恭再发一掌,阵法必会破坏··他现在已丧失了神智,若离开别院,必会伤到无辜的人。
他的掌力更比杏林中还要强出一倍,寻常人落在他的手里哪还有活命的机会··“易山,快去取我的箫来·”·欧阳明日刚接过玉箫,就有几道身穿黑衣的人影从房顶飘然而下。
易山横身挡在了欧阳明日的身前,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几人并不答话,落地后便站成了雁翅型··“你不必知道·”为首者冷哼一声,对其余几人低低的吩咐道“不要弄死赛华佗,教主吩咐要抓活的。”
随后他抬手一比,做了一个攻击的手势,众人纷纷拔出长剑,向两人包抄过去··易山一马当先,赤手空拳与黑衣人打在了一起,另有几名攻向了欧阳明日。
一交手欧阳明日便觉不妙,黑衣人招法张弛有度,极其的刁钻,虽没招招致命,但剑锋上的气劲却非同一般·要论功力的深浅竟与浪子神剑有的一拼··而自己为欧阳少恭打通经脉时已损失了不少内力,就算吃了丹药也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尽数复原。
易山更是相形见拙,眼见一剑向他左臂刺去,他竟避无可避··“飞雁横空,万里独行渺渺”欧阳明日唇角微动,将声音束成一线,说出了应对的招式为易山解围。
分神的功夫,忽感寒光一闪,斜里飞出一把长剑刺向了他的心窝·出剑人心存顾忌,落剑时剑锋一顿,转刺他的肩胛··趁着剑尖偏离的瞬间,欧阳明日弹出金钱,击向来人的手腕,另一只手一转木轮,避开了剑锋。
黑衣人对望一眼均露出速战速决的神色,几人同时腾空飞起,剑光交错,布出了一片严密的剑网,向欧阳明日当头压下··亦在此时,易山发出了一声闷哼··紧接着,某房内传来一声爆响,房间的整面墙噼里啪啦的塌了一大片。
随后,有一身穿蓝袍的披发男子从倒塌处缓步而出··“少恭”欧阳明日惊喊了一声··他出来时黑衣人的剑招也为之一缓,他们同时想到,“他怎么会在此处,不是应该在春风得意宫吗”·停顿只是一瞬间,几人又向下俯冲而去。
所有人都知道赛华佗武功高强,却从不知他们的欧阳长老也会武功·左右都蒙着脸,即使欧阳少恭猜到了也死无对证·只要擒住了欧阳明日,还怕他们的欧阳长老不乖乖的回去炼药。
然而,这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想法··欧阳少恭出门后站了一会,目睹欧阳明日被众人罩在剑光中,那双妖冶的红眸再次现出几分迷茫··飞舞的发丝挡住了他大半个脸,黑衣人并没察觉到他目色的异样,见他站在门口连动都不敢动一下,顿时放心,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易山与欧阳明日的身上。
长剑交叠而落,欧阳明日的金钱也只震开了两把,另几柄长剑马上就到了眼前,剑气所指之处,俱是一片森冷··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忽有一只修长的手掌从剑光穿出,那只手腕部一转,竟已血肉之力连抓住数柄长剑,他微微握拳,只听“咔嚓”一声,长剑尽数折断。
看清他的面目黑衣人全部倒吸了一口冷气,此人正是他们看不上眼的欧阳少恭··“你们都该死”欧阳少恭阴恻恻的说了一声。
他袍袖一卷就将几人甩出了数丈之远··看着倒在地上的众人,他的笑容更加阴森,五指一曲便有一股无形的大力,将一名半死不活的黑衣人吸附过来,手起掌落,此人便化作了一蓬血雨。
同来之人皆服用过欧阳少恭的健体丹,他们的实力要放在江湖上亦可数的上数,此时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便被人拍成一片肉泥,见此情景围攻易山之人哪还有心情再打下去,齐齐跑向了飞出去的同伴。
欧阳少恭冷笑的看着,他双目红芒闪烁,脸上亦沾满了血色,配上他的散乱飘舞的长发,当如那地狱中的索命魔王··倏地,他一步踏出,人已到了几丈之外,步履间带出了一串残影,竟分不出哪个才是真正的欧阳少恭。
能动的,不能动的,都被一股无形的威压所迫,全然都动不了·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欧阳少恭伸出那只素白的手掌向自己拍来··“欧阳长……”不知是谁拼命的喊出了一句,求饶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已口喷鲜血而亡。
血液的味道似乎深深的刺激到了欧阳少恭,眸中竟闪出了一丝兴奋的色彩·他抬起双手,虚虚一按,一层浅淡的波纹从掌间飞速溢散,直散到一丈有余方为停止,接着便如泰山一般砸向剩余几人。
“少恭住手”欧阳明日的声音远远传来,但他哪快得过欧阳少恭,“手”字落时,那些人连“哼”都未及发出便尽数气绝。
易山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了几丝怜悯,欧阳明日更是别过头不忍再看,而此时,欧阳少恭却走向了两人··作者有话要说:· ·☆、双欧阳· ·凌乱的发丝,猩红色的眼眸,溅了一身血色的欧阳少恭形如厉鬼,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两人。
欧阳明日强压着心底的痛惜,将修长的十指按上了箫孔,如今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箫上,但愿能用一曲佛家的‘清心咒’将他迷失的神智唤回··强强武侠天作之和恩怨情仇·指尖轻动,一缕仁净祥和的箫声便于夜色中氤氲而出。
每一个音阶里都透出一股使人清心定神,去烦止恶的玄妙意境·‘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这就是‘清心咒’的终旨所在。
成败只此一举,欧阳明日索性闭上了双眼尽心吹奏,不再去管周遭如何··梵音阵阵,凝而不散··皎月之辉倾洒而下,沐浴在月光下的欧阳明日犹如一株青莲,美而不妖,纤尘不染。
箫音起时,欧阳少恭的脚步顿缓,赤红的眸色开始慢慢的转淡,他在欧阳明日三尺之处停下,半眯着眼眸,似在思索,又像在仔细的聆听··欧阳明日却仿佛感受不到其他人存在一般,全部身心都沉浸在箫音所化的佛谒之中,渐渐的脑中一片空白,竟达到了绝妙的忘我之境。
亦在此时,箫音一变,忽地婉转起来··曲调轻扬,缠绵如烟,呼之欲出,含蓄无边·如水波之荡漾,似清风之徐来,在无尘之境轻吟低唱··少了几许凄清,多出几分温婉,诉说着恬淡的幸福,浅吟着轮回的坚强,思慕着欲罢的落漠,浸润出难话的衷肠。
这箫声……怎会如此的熟悉·眸中的异色已全然退去,欧阳少恭只觉呼吸一紧,意识竟被箫音全然引去,继而落入了一片虚无··目光及处,青山绵延,溪水环绕,雾霭涛涛。
高山之巅的一颗古松下,站着两个仙姿超凡的青年人··“这首曲子如何”·其中一名少年背靠着古树,舞指弄箫·一曲终了,他轻挑眉宇,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他身边的男子宠溺一笑道“你做的曲子自然都是最好听的·”·“可惜的是,它还没有名字”少年悻悻的说了一句,长箫在手中转了个圈又别回到腰间。
戏虐之色在男子的眼中一闪而过,他轻笑了一声道“叫相思吟怎样”·少年俊面一红,气恼道“谁要相思”·“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男子抬眸看了一眼,幽幽的道“反正我是已经害上了相思”·“你”少年大睁着双目,惊怒的问道“你的相思寄往何处”·男子哈哈一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着飘身落到古树前,将少年抵在了树上。
听了他的话少年怒气全消,脸色却更红,他别过头道“你就会油嘴……”·男子飞快挑起了他的下颌,附上了那两片润泽的双唇。
少年惊呼一声,喉结动了动,把“滑舌”两个字咽回到肚子里··良久,唇齿微分··男子轻轻喘息,复又邪邪一笑,挑眸问道“滑舌的意思,你可领会了”·少年双眼迷离,似在温柔中沉醉,闻听此言他面色大窘,顿时清醒,抬手便向男子打去。
男子闪身而过,腾身迈入了虚空,并留下了一长串的笑声··“明天我与父亲去人界降服闹事的恶龙,赤羽,你可要好好的等我回来”·“赤羽,你可要好好的等我回来”欧阳少恭亦在此时喃喃的说。
箫声悠然停止,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线悦耳的尾音··看着立在眼前的身影,欧阳明日一阵茫然·方才他无念无识,连奏的什么都不记得,更不知道欧阳少恭已然清醒。
“你是……你是……赤羽千凰”欧阳少恭嘴唇不住的颤动,声音完全梗在喉咙里说不出话来·他忽然冲过来抱住了欧阳明日,含泪的黑眸里,满是千年的沧桑。
·这是太子长琴最珍贵的记忆,亦是欧阳少恭遍寻不到记忆··想不起他们是如何相识,更想不出为何会记不起他··记忆这段记忆到底哪里去了·为什么他搜遍了整个脑海都没有一丝一毫·无数个残缺的画面在脑海里不停的游走,却都没找到他心心念着的身影。
千多年的记忆纷沓而至,那些陌生的、熟悉的影子,如今逐一查看顿感头痛欲裂,脑袋就像要炸开了一般··他一手搂着欧阳明日,一手紧按着太阳穴,怒不可遏的喊道“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为什么快把那些记忆还给我还给我”·“长琴,我一定会等你回来”·临别之际他听到了他话,尽管他的声音很低,却逃不过他的耳朵。
当时他一笑置之,却不知这一别便是千年·更已将他们的一切忘记的一干二净··不会错了,这首曲子除了那个被他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别人怎会奏得,他记得太子长琴的过往,记得悭臾,却独独将他忘记,想起离别时的画面,欧阳少恭只觉得心痛难忍,犹如刀割。
“少恭你……怎么了”欧阳明日挣扎着问了一句·刚才的一瞬间他已经看到了他恢复如初的瞳色,可看他的样子,似乎又沉入到另一段错乱的回忆之中。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不管你变成了谁,在我心中都无人可及我之挚爱,天上地下,唯只有你·”欧阳少恭抱的更紧,话音落时,已有两行清泪潸然而下。
“你……你胡说个什么”欧阳明日愣了愣,脸上一阵燥热··悄然抬袖,拭去了泪痕·欧阳少恭怆然说道“你是怪我没有赴约吗可我又该去怪谁只恨我没听父亲的话,小看了……”他苦涩一笑,又道“陈年往事,不提也罢如今我只愿倾尽所有,来换你一世的相守,纵是逃不掉形神俱灭的命运,我也不会后悔”·即便有很多事他还想不起来,只要知道欧阳明日就是自己的最爱,便已够了。
“不要胡思乱想,你怎么会形神俱灭”欧阳明日忽感心惊,他的话既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别人说·恍然间,欧阳少恭就像变成了另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莫非他还没清醒不如趁他迷茫时将他制住,等他彻底醒来再慢慢询问··快速的定下了心神,那只持着玉箫的手从欧阳少恭的腋下悄然穿过,随后内力灌于箫身,点向了他后背上的昏穴……·作者有话要说:感谢mercy给土猫肉的天界名,也感谢所有帮忙取名的亲爱读者,么么哒·家里人好多啊,静不下来心,嘤嘤,今天字数少点。
 ·☆、双欧阳· ·欧阳少恭醒来时已将近第二日的午时,昨晚的一切他都记得很清晰,若不是欧阳明日点了他的穴道,真不知冲动之下还会说出什么·还有昨晚突发的煞气,一会见到了少不了要费一番唇舌来解释。
却不知看到欧阳明日后能否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思忖间忽听院内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欧阳少恭抓过外袍披在身上,往门口走去·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门口的欧阳明日,远处还有一个赤膊挖土的粗壮身影。
“易山在干什么”看着欧阳明日的背影,他开口时声音竟有些颤抖··“你醒了”欧阳明日转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他在埋人。”
埋人昨晚还有别人来过身形一展,欧阳少恭已飘到了几丈之外,看着那些完全看不出模样的肉饼顿觉一阵恶心·忽地看到黑衣人袖子上有一小块半月形的标记,原来他们竟是神月教的人·转念一想,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一定是半天月见他迟迟未返,遂想抓欧阳明日以作要挟。
他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若不取他性命,他还真以为欧阳少恭是个可欺之人··眼中的冷意凝结成冰,他手指紧握,指节间顿时发出一阵嘎巴的脆响··听到响声,易山才发觉自己身后站了个人,看到是欧阳少恭他下意识的退了一步,随后又担心的问道“先生,你……你已经清醒了”·欧阳少恭瞬间恢复了常态,笑着点了点头。
“易山,昨晚吓到你们了·”·易山憨厚的咧了咧嘴道“要不是先生发威,我和爷就凶多吉少了,真没想到先生竟有这么好的武功,只是你……”·“好了,易山,做你的事吧”欧阳明日已来到了近前,他声音平淡无波,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只是在看那些黑衣人的尸体时,眼中会露出几许悲悯之色。
“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随后他抬起眼,若有所思的看着欧阳少恭··“我有·”心中实有千言万语要讲,但欧阳少恭知道他能解释的只有昨晚为何会突然发狂,杀了这么多人。
隐瞒了焚寂之事,他只说自己邪魔入体每到满月之日就会发作·不管欧阳明日信不信,这些也并非全都是假话··“以你的功力都无法控制,你到底被何人所伤”欧阳明日心底微惊,不曾想世界上竟真有可以和欧阳少恭匹敌之人。
“伤我之人已经死了”欧阳少恭沉默了一会,大笑的道“这份大礼的滋味,当真十分的美妙·”他眼中满是恨意,脸上也没有半分美妙的神情。
“就没有将其分离出体内的方法吗”欧阳明日抓起他的手腕,凝神查看了片刻,却并没发现他内力有什么不同之处··欧阳少恭轻描淡写的道“除了满月之日,其他的时候我都可以压制。”
接着抓住那只按在他腕上的手,温声说,“你放心,我一定可以找到驱除它的办法,就算不成,下次发作时我也会找个无人之处待上一夜,绝不会乱杀一个人。”
欧阳明日叹息了一声道“我并没怪你杀了他们,只是担心你的安危,杀了神月教的人也算为民除害,但若你杀的是武林正道,就会被人视为邪魔外道,就算是我赛华佗,恐怕也保不住你。”
欧阳少恭柔声道“别人的想法我不想去管,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看我”·“我既然选择信你,又怎会食言·”欧阳明日语气幽幽,神色亦有些复杂,他一直坚信欧阳少恭是有苦衷的,却又总觉得他有什么事隐瞒着自己,还有昨天那些话,他到底把自己当成了谁而这些都是他不能问的。
·仔细的看着他的脸色,欧阳少恭皱眉问道“一切就只是因为你选择了信与不信”·欧阳明日甩开他的手,气恼的道“我的心意,少恭难道还不懂”·看着他那张因怒生晕的脸,欧阳少恭心中一荡,他低笑一声俯身道,“你这么说,我忽然就懂了”·“你……”发现被他戏耍之后,欧阳明日顿时恼羞成怒,金光一闪,便弹出了金钱,他知道欧阳少恭的修为高于自己,出手也无需顾忌。
欧阳少恭诡异一扭,人已飘于椅后,继而高声道“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赛华佗说不过我便要动手打人了吗”·听他说的怪腔怪调表情却义正言辞,欧阳明日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双指一震收回了金钱。
这一刻,欧阳少恭只觉得心底异常的宁静,恍然间又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岁月·他们会像现在这样无伤大雅的打闹,也会琴箫合奏对月而歌……·但是……现在这样也不错。
他没有必要耽于往昔,非让欧阳明日知道两人的过往,更没有必要去纠结欧阳明日毫无记忆的感情·能在此处遇见,并再次动了情,那就要好好的珍惜眼前人··已经不需要寻找回去的方法,刀与剑自然就没了用处,他会寻个机会用它们来交换上官燕的玉玺,能办好此事的,恐怕还需尹千觞,这样一来不但混淆了边疆老人的视听,自己也可以清闲一下。
正寻思着,忽听头顶传来一声细微的鸟鸣,欧阳少恭伸出手掌,符鸟便轻盈的落在上面··第一次看到这种似真似幻小鸟,欧阳明日不免有些惊异,但他很快就明白这应该是某种特殊的通讯之物。
静静的看了一会,待欧阳少恭放飞符鸟后,他轻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吗”·强强武侠天作之和恩怨情仇·欧阳少恭安慰道“没什么大事,是千觞醒了,我打算去春风得意宫看看。”
他醒的还真是时候,看来很快就可以帮欧阳明日拿到玉玺,却不知他的真气恢复到何种地步,若有可能,诛杀半天月也可以让他一并解决··“不如我与你同去,或许能略尽一些绵薄之力。”
因尹千觞舍命救欧阳少恭出了落雷阵,欧阳明日对他的印象还不错··欧阳少恭也不愿与他分开,他略做沉吟,颔首道“也好·”·此时易山也将那些黑衣人尽数料理完毕,他放下袖子跑过来问,“爷,要去哪儿啊”·欧阳明日看了一眼填平的土坑道“你忙完了就一起去春风得意宫”·“哦,”易山挺不喜欢弄月,但是爷的吩咐他也不会不从。
刚出门口就听有人叫道“赛华佗,欧阳少恭,你们要去哪里”·看到来人,欧阳明日忽感头疼,远处朝他们跑过来的只是女扮男装的欧阳盈盈。
“未知公主嫁到,在下有失远迎·”欧阳明日欠身做了样子··欧阳盈盈挥手道“免了免了·”她揪过身后的小喜,指着她背着大包袱道“看,本公主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说着还往欧阳少恭身上瞄了两眼··为了看欧阳少恭她竟然女扮男装,堂堂一国公主成何体统·欧阳明日一肚子火,却不能当着欧阳少恭的面发作··眼下又急着去看尹千觞,他更没心情陪着这个妹妹胡闹。
几人各怀心事都不说话,欧阳盈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瞪着眼睛大喊道“喂,你们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欧阳明日淡漠的道“在下有事要办,公主还是改日再来吧。”
“那怎么行,我带了好多东西你们必须得尝一尝,香橙白玉糕,枣泥蛋黄饼,还有香喷喷的杏花糕·”欧阳盈盈似乎怕这些仍吸引不了几人的兴致,打开包裹揪出一只生猛的螃蟹道“这还有新鲜的大闸蟹,你们就不想尝尝。”
话刚说完她“哎哟”一声大叫道“小喜,它夹住我了,快帮我弄掉它·”·原来是绑螃蟹的线松了,蟹钳一动,夹住了欧阳盈盈的袖子。
欧阳少恭忍俊不禁,抬袖掩住了嘴,小声道“难得兄妹相聚,你就别去了·”·欧阳明日虽想和妹妹多待一会,但也知道就算是留下了,两人也会不欢而散,还不如彻底拒绝,也省得自寻烦恼。
他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冷着脸道“国家大事岂容儿戏,你妄加阻拦,就不怕城主怪罪吗”·“哼,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也不差一顿饭的功夫吧。”
欧阳盈盈根本就不买账,她跑过去扯着欧阳少恭的袖子摇晃道“欧阳大哥,你说是不是啊”·“这……公主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欧阳少恭回答的很无奈,但也没办法·不管欧阳明日的本体是谁,他现在都不记得,在这一世对他最重要的恐怕就是家人,他嘴上虽不说,眼睛里的期待却瞒不了欧阳少恭。
“欧阳大哥都说好了,赛华佗,你就不能给点面子吗”有人赞同自己,欧阳盈盈顿时趾高气昂·其实她巴不得欧阳明日快点滚蛋,可又怕落人口实,只好不情愿的挽留了一下。
欧阳明日踌躇片刻,叹气道“也罢,易山,我们先回去·”·返回别院欧阳盈盈便自告奋勇亲自下厨,易山与小喜被拉去打下手,剩下两个闲人则坐在屋中品茶对弈。
气氛只融洽了一小会,就听有人轻笑“赛华佗,你过的可真是惬意”·作者有话要说:乱炖CP将凑齐,正可打一桌麻将·· ·☆、双欧阳· ·是弄月他来的可真快莫不是尹千觞出了什么事情·欧阳少恭放下了棋子,欧阳明日却先他一步开了口。
“弄月公子驾临寒舍,在下实感蓬荜生辉,外面风大,何不进来一叙”“叙”字的尾音微微上扬,颇有一股看不见的挑衅之意。
“哈哈哈,”伴随一阵清朗的笑声弄月推门而入,他飞速的看了一眼欧阳少恭,摇着折扇道“赛华佗亲自相邀,在下哪敢不从”·紧接着他身后又进来一个人,此人长发披肩,形容伟岸,脸上尤带着几分病容,然而这些却掩饰不住他的不羁与洒脱。
他豪放一笑,抱拳道“在下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公子就是名震江湖的赛华佗,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公子莫要见怪·”·欧阳明日手捻着发丝,淡笑道“既然都是少恭的朋友,千觞也无须客气,难得在此相聚,若继续多礼,反而显得生分。”
“公子说的极是·”尹千觞干笑了几声,忽然奔到了欧阳少恭的面前,抓住他的手腕道“少恭,你的伤……我是说……”他不晓得欧阳少恭在此处的身份,也不知道别人知道不知道他就是杏林中的人,把说了一半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满眼都是紧张与担忧,弄月与欧阳明日自然看得极为清楚,两人的脸色都有了几丝异样··弄月更惊异以赛华佗刚正不阿的脾气,在确定欧阳少恭的身份后竟能好好与他相处,难道就是因为不可割舍的兄弟亲情可赛华佗又不像恩怨不分之人……欧阳少恭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却见欧阳少恭温和的拍了拍尹千觞的手道“我的伤已经无碍了,明日已经知晓我就是金面人,千觞大可以畅所欲言。”
话虽如此说,凌厉的眼中却带有几分警告之色··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尹千觞后退了一步道“那就好,那就好”他估计欧阳少恭是怕他说出两人并非属于这个世界,为恐言多必失,还是少说话为妙。
欧阳少恭反而站起身关切的道“那日真是多亏千觞了,你身体尚虚,为何非要跑这一趟·”·“我是放心不下少恭,亲眼看看也可安心了·”尹千觞笑看着欧阳少恭。
尹千觞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只知道他想找到少恭,似乎有人让他把什么东西交给他,然而,直到现在他也没想起来··忽见金光一闪,斜里飞出了一条金线,金线绕在尹千觞的腕上,金钱也扣住了他的脉门。
“适才我与少恭正要前往春风弄月宫为千觞诊治,既然你来了,可否让我看上一看”欧阳明日手夹天机线淡然发问··尹千觞马上配合着伸出手腕道“在下求之不得。”
趁欧阳明日为尹千觞诊脉的功夫,弄月绕到了欧阳少恭的面前,低声说“少恭,你的气色怎么这么差”·欧阳少恭嘴唇微动,束音成线道“发生了一点小事,不甚要紧,日镜你可拿到了”·弄月摇了摇头,起身步向了门外。
他并不会千里传音,只得出去说··欧阳少恭关心日镜之事,想也没想便跟了出去·尹千觞笑容依旧,欧阳明日的脸色却有些微妙的寒凉··“为什么还没拿到”到了外面,欧阳少恭的脸上便多了一丝冷意。
弄月皱眉道“教主这几日喜怒不形于色,我前去相借,他却说还在上官燕那,他如此搪塞,虽知是假却也没有办法·”·哼日前他还派人进入过沙漠之甍,怎么会这么快就跑到上官燕那去了,半天月分明是不想给他。
连弄月都能看出他虚与委蛇,他欧阳少恭又怎会不晓得··半天月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他与雷严有所不同·欧阳少恭之所以肯屈身青玉坛,是因那里不但可以让他专心炼药,更有很多上古的丹方,雷严更可以为他办任何事。
半天月与雷严相比根本毫无用处··想到此处,欧阳少恭的神色更加的森冷,他沉声道“这件事你不要管了,你只需要帮我盯紧尹千觞,留意他的一言一行,若有可疑便以符鸟来报。”
弄月展眉道“绝不会辜负少恭的所托·”·欧阳少恭阴着脸点了点头,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就杀上神月教,好看看半天月究竟长了几颗脑袋,竟敢在他面前耍花招。
两人前后进了屋,脚步踏入门内之时,欧阳少恭马上又换上了如沐春风般的笑脸··欧阳明日与尹千觞一同向他看来,欧阳少恭径直来到了欧阳明日的身边,微微俯身,柔声问“千觞的伤势要紧吗”·欧阳明日语气平平的道“无大碍,但也马虎不得。
他肺腑受创,能保住这条命已经算是奇迹,莫非有什么人替他医治过了”欧阳明日问了一句,接着又道“要想为他修复受损的经脉,恐怕还得等我恢复内力。”
“我突然想起来千觞的家似乎是个炼丹世家,”待欧阳明日的天机线收回,欧阳少恭拍了尹千觞一把继续道“怪不得那日你敢冲入落雷阵,原来是带了保命的药材。”
尹千觞被他拍的晃了一下,哭笑不得的道“难得少恭还记得这些·正是家父的丹药才保住了在下一命·”·弄月是个知情人,闻听此言他干咳了一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到了嗓子的笑意给憋回去。
欧阳少恭则一脸严肃,半点都看不出他话语里有什么端倪··欧阳明日不知是假,他沉吟了片刻点头道“这就说得通了,未知令尊身在何处这等高人若不见上一面实在有些可惜。”
“家父……家父……”尹千觞瞅了一眼欧阳少恭支支吾吾的道“他在海外,离这里很远,很远,若他来到四方城,在下一定会为公子引见。”
“嗯”欧阳明日点了点头,又道“三日后我会去春风得意宫为你医治,那救命的丹药若还有,你不妨在吃上一颗·”·尹千觞大咧咧的坐到了椅子上道“那就有劳公子了,其实也不必麻烦公子前往,不如我就在这住下吧,我寻少恭多日,如今见到了自然不想分开。”
三人脸色齐变,心思却各不相同··要不是欧阳明日对他心怀感激,恐怕搬来一座金山,他也不愿意救·刚才见他老盯着欧阳少恭就已不太舒服,碍于面子又不得不救,如今尹千觞还要住到他的家里,他心里怎么能乐得起来。
欧阳少恭想的则是,欧阳明日的内力始终都未曾尽复,他怎能眼看着他再劳心劳力,况且尹千觞这点小伤他就可以医治,之所以当时没救,实在是疑虑未去,而那时他真气受损,就算不怀疑尹千觞他也没办法出手。
他更不希望尹千觞跟着自己,一来他对尹千觞始终心存隔膜,二来,还有事让他去办·最重要的则是他不想被人打扰,只想好好陪着欧阳明日··有一个人还是挺高兴的,那就是弄月了。
从第一次见到欧阳少恭开始他就一直怀有倾慕之心,所以才甘愿为他做任何事,然而在见识了欧阳少恭的手段之后心里未尝不有着几分惧怕,所以他不敢像尹千觞那样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如今尹千觞一开口,他就有了跟着留下的理由,所以也只有他才能笑得出来··“千觞,你不是还有要事要办吗待办完了,你我再聚也不迟”看欧阳明日张嘴欲言,欧阳少恭马上看向了尹千觞,他知道欧阳明日面冷心热,真怕他一时答应下来将会坏了事。
·跟欧阳少恭相处了这么久,尹千觞马上明白他可能另有打算,遂接口道“啊对对,我是说我办完了事,再来此处·”·欧阳明日冷哼了一声,这两人话里有话吞吞吐吐,他哪还看不出来。
还有刚才弄月那一脸喜色的样子,想来当日他对自己说的那番歪话,恐怕也并非妄言·欧阳明日的脸上并没露出什么,他慢慢的缠绕着收回掌间的天机线,借以来缓和着自己的怒气。
几人都不再说话,室内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没过多久,宁静的气氛便被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只听院内有人冷声说道·“赛华佗这里可真热闹”·欧阳明日手指一紧,面色剧变。
                   ·强强武侠天作之和恩怨情仇·作者有话要说:群英荟萃,就是一盘大萝贝··作者君要出差,因存稿君丢失,大概会断更一两天,大家要等我回来哟,嘤嘤~· ·☆、双欧阳· ·“吱呀”房门大开。
外面站了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妙龄女子··此女容貌秀丽,神色却异常的清冷,特别是她眉目间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就像从门外灌入的寒风,远远一见便可以感受得到。
“女神龙的伤想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看了看她的脸色,欧阳明日定下心神说了一句··来的人正是他此时最不愿意见到的上官燕。
因知道刀与剑都被欧阳少恭拿走,更知道打伤他们的也是欧阳少恭,因此对参与杏林一役的人,欧阳明日始终都有着很深歉疚·然而为了心底那份坚持,以及对欧阳少恭的信任,他不得不将事实隐瞒下来,说难听点,他现在就是欧阳少恭的帮凶。
苦笑了一声,欧阳明日继续道“司马少侠为何站在外面,可是嫌我的陋室不能迎客”·今日不但热闹,恐怕是有点热闹大劲儿了,欧阳少恭他们都见过,这已不必细说,但弄月和尹千觞一同出现却不太好解释,他们一个被视为毒蛇猛兽,另一个又来历不明,几人见面后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就连欧阳明日也无法预料。
看到里面的情形,上官燕果然一愣,之前出言是因看到了侍女小喜的身影,遂猜想公主一定在此,却并未料到屋内除了欧阳明日竟然还有三个人··紧接着司马长风也跨入了房门,他看到欧阳少恭时,握着刀柄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欧阳少恭轻轻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暗里却将神识聚于司马长风的四周,只要他敢说出自己和神月教有关的一字半句,他必杀他··司马长风并未说话,上官燕却冷冷的开的口。
她环顾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尹千觞的脸上“阁下可是春风得意宫的人”继而又把脸转向了弄月·“那日抛出袖里针的人想必就是弄月公子了”她拇指轻按在剑鞘上,手中那把剑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出鞘。
从上官燕出声那一刻,尹千觞就注意到欧阳少恭略微阴郁的脸色·他对此处根本毫无感情,自然一切都以欧阳少恭为先··心念一转,打了哈哈道“什么得意宫,在下可听不懂,怡红院到是光顾过一两次,那里波涛汹涌景物迷人,真是个让人舍不得离开的好地方啊”他叹了口气煞有其事的道“这些美景姑娘却无法领略,可惜啊可惜。”
他刚说完,弄月轻笑了一声,接着道“在下的兵器乃是阴阳扇,扇中藏针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女神龙所说的袖里飞针,在下也是闻所未闻,更不明白姑娘何出此言,何以如此笃定”·上官燕似乎早就料到无凭无据,这两人必然不会轻易承认,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冷哼道“早晚我会找出证据,如果你们俩真与金面人有关,我必会为武林讨还一个公道。”
弄月摇着折扇道“女神龙不愧为正义之士,弄月等着就是·”·尹千觞喝了一口茶水道“要是姑娘想去看看那些美景,在下也愿意奉陪·”·这两人一唱一和,顿把上官燕气的脸色发青,她右手探向了剑柄,却被一旁的司马长风快速的按住,就在此时,欧阳少恭干咳了一声,以眼神制止住两个胡扯的人。
欧阳明日也觉得尹千觞的话说的太过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的道“二位来此恐怕不会找我赛华佗叙旧那么简单,若有事相问不妨直说·”·上官燕也不是什么扭捏的女子,虽被两人奚落,却仍能以大局为重。
她缓了口气,冷声问道“你可有金面人的线索”·欧阳明日强忍着没回头去看欧阳少恭,将目光在天机线上停了片刻,反问道“女神龙为何就认定我会有他的线索”·司马长风踏前一步道“你自诩通晓天象、命理,算一个人应该也不难。”
“哈哈哈·”欧阳明日大笑道“鬼见愁,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赛华佗,并不是赛神仙·”笑罢他正色道“你们想问什么,我早已心知肚明,事实就像那日你们所看到的那样,其他的,我无可奉告。”
上官燕与司马长风对望了一眼,他们想问的确实不是这些,而是想知道一项沉稳冷静,顾全大局的欧阳明日那日为何会主动拔出了龙魂刀·就算他与金面人没有什么关系,至少他们也是认识的,否则根本说不过去。
依欧阳明日的性格,必是刀在人在,刀失人亡,要么就是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本想来此问明原由,再商量对策,不想一进来就见到了弄月与尹千觞,弄月人称毒心公子自然被上官燕所不齿,再加上尹千觞那日的举动本来就有些意义不明,又见他们和欧阳明日坐在一起喝茶聊天,上官燕怎能不心生怀疑,已经先入为主,此刻就算有好话,必然也说不到好处。
她冷声道“赛华佗,刀在你手中丢失,你就没什么可说的吗”·欧阳明日刚要开口,就觉得一只温暖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只听身后的人温声说道“在下多少也听公子说过一些杏林中的事,依在下来看错也不全在公子一人,阵法讲究同心协力,一发不可牵,牵之动全身,不知二位觉得如何”·“欧阳少恭,你什么意思”上官燕哪里还能听不出他的话外音,这分明就是在怪他们几个实力不济没有守护好阵眼,才害欧阳明日不得不拔刀拒敌。
“就是话中的意思,难道女神龙听不懂”说话的当然就是一直待在欧阳明日身边的欧阳少恭··对女神龙的印象他说不上好,也从没觉得憎恶,然此时她咄咄逼人的语气却让欧阳少恭生出了几分薄怒。
要不是看在欧阳明日与她相识一场的份上,他根本不可能几次三番的留她性命,就算他的真气倒退十倍,杀死上官燕也不过是手起掌落之间··“你……”上官燕怒容满面,从一进屋就被众人轮番嘲笑,一肚子的道理反而沦为笑柄,几次都想拂袖而去,又怕错过了有关刀剑的蛛丝马迹,如此忍气吞声反而更助长了别人的气焰,她眼神一冷,启齿咬住了鬓边的发丝,右掌更是紧握住了长剑。
“未知女神龙有何高见在下愿意洗耳恭听·”欧阳少恭淡漠的看着她,唇边的弯出了一个讽刺的弧度··司马长风再次抓住上官燕的右腕,上官燕猛然转头,恼怒的看向了他。
气氛愈演愈烈,大有一触即发之势··欧阳明日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他眼角微垂沉声道“都别说了,七日之内我会给你们一个答复”他并不害怕两帮人打起来,而是怕他们惹怒了欧阳少恭。
“赛华佗的答复是”避开了欧阳少恭的视线,司马长风直接看向了欧阳明日··欧阳明日沉声道“龙魂刀与凤血剑·”他抬眼看向两人道,“我欧阳明日从来都不是推卸责任之人,既然从我手里丢了刀,我自会把它寻回。”
“好,我就等你七日·”上官燕的目光在几人身上一一扫过,临行前她冷声道“赛华佗,若你助纣为虐,第一个取你项上人头的就是我上官燕。”
欧阳明日淡然一笑道“在下随时都会恭候女神龙的大驾·”·上官燕冷冷的看了他半晌,推门而去,到了院子里突然又道“九天峰下最近出现很多枉死之人,你就算不救,作为四方城的国师至少也该派人过去看看。
“哦竟有这等事”欧阳明日面色微变,高声问道“女神龙可知道是什么原因”·“不知道。”
上官燕面无表情的道·“师父与师伯已在今早前往九天峰,等他们回来你自己去问·”·欧阳明日心事重重的点了点头,忽听耳边传来一缕极其细小的声音。
“明日,刀剑我会尽快取来给你保管,绝不会让你失信于人·你伤势未愈,切不可跋涉远行,九天峰之事可交由城主去办”·他回过头,正对上欧阳少恭满是柔情的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坐车坐的晕晕的,我回来晚了一天,么么哒辛苦等我的乃们,我休息过来会抽时间双更。
 ·☆、双欧阳· ·欧阳明日心中一暖,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相信只要欧阳少恭说了,就绝对可以做到··不愉快的插曲很快就被一桌子的美味冲淡,当欧阳盈盈发现屋里又多出两个男人时,顿时恼火不已,后来听说尹千觞与弄月都是欧阳少恭的朋友,也只好勉为其难的露出了笑脸。
席间只谈美酒佳肴,之前的不悦都在酒宴中烟消云散·几人各抒己见,更对欧阳盈盈做的菜赞不绝口,欧阳盈盈听后芳心窃喜,不停的转动着眼珠,想着下次再找个什么样的理由出宫。
一转眼已到了酉时,秋日天短,太阳西沉不久,天色就已暗了下来··怕欧阳盈盈离宫太久会让父亲担心,欧阳明日便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本以为欧阳盈盈不愿意离开,没想到她却爽快的答应了,条件就是让欧阳少恭送她回皇城。
欧阳明日修眉紧锁,看着一脸期待的妹妹,心中颇不是个滋味·但又不得不佩服妹妹好眼光,如果由欧阳少恭来送,他相信绝对没人可以伤她分毫··“喂,我让他送又没让你送,你摆个苦瓜脸给谁看”见欧阳少恭一直看着欧阳明日,既不反对也不点头,欧阳盈盈顿时有些吃不住劲儿,把怨气都发在了欧阳明日身上。
她跑到欧阳少恭的面前,扯着他的袖子道“欧阳大哥,你又不是他的奴才,干嘛要看他的脸色,你到底是送还不送”·“这……”欧阳少恭被她硬扯着站起身,余光一瞥,看到欧阳明日轻轻点头,只得开口道“能送公主是在下的荣幸,在下怎敢推辞。”
欧阳盈盈根本不在意任何细节,听到欧阳少恭同意,她得意的笑道“就知道你会同意,那我们走吧”·“且慢”欧阳明日叫住了妹妹,叮嘱道“你回去以后千万不要找玉竹夫人,若你再大肆寻找,或许会生变故,更不要对任何人透露来过我这里。”
“那你就快点把我娘给我找出来,”欧阳盈盈撇嘴哼了一声,小声道“要不是他在这,谁稀罕来你这个破山庄·”说完便迫不及待的把欧阳少恭拉出了门。
她声音再小也瞒不过几人的耳朵,弄月嘴角轻扬,摆出一副看戏的神情·尹千觞却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欧阳明日则被那句话气的脸色发青,好半晌才缓和过来··欧阳盈盈哪里会管那些人如何表现,一路上她不断没话找话,欧阳少恭始终面带着笑容耐心的回答,但他那双星辰般的眼睛里并没有半分的笑意。
活了这么久欧阳盈盈的心事他怎会不懂,只可惜他爱慕的对象另有其人·然欧阳盈盈的身份很特殊,他又不能说出太重的话伤她,欧阳明日这个刁蛮的妹妹真是令他伤透了脑筋。
“欧阳大哥,我听说你以前是乐师,不如你来宫里当差吧,我父亲也很喜欢你,如果你愿意,他一定会很高兴的,何必整天陪着那个只会摆着棺材脸的赛华佗·”欧阳盈盈低垂着头,有些羞涩的等着他的回答。
听了这句话,欧阳少恭突然色变,沉喝道“不许你这样说他·”·欧阳盈盈娇躯一颤,怔了半晌委屈的道“我有说错吗赛华佗仗着有点唬人的本事就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让他当国师还不是我父亲看得起他,要是你来当,也不见得不如他。”
欧阳少恭突地站住了脚步,厉声道“他的痛、他的苦、你根本无法明白,他的才华亦毋庸置疑,能请的动欧阳明日,更是你父亲修来的福气·”·看着欧阳盈盈煞白的小脸,欧阳少恭顿时意识到可能吓到了她,遂放缓了语调,温和的说道“盈盈公主,我不希望听到你这样说他,每一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有些人看着和善可亲,他的心或许比豺狼更狠,”想起自己这张带了千年的温良面具,欧阳少恭叹息一声道“而明日则刚好相反。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把他当成哥哥,明日他……很喜欢和你亲近·”·强强武侠天作之和恩怨情仇·“喜欢……和我亲近”·欧阳盈盈惊讶的瞪着眼,嘴巴张的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鸡蛋,看她的表情欧阳少恭就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话。
“他自幼无父无母,与你甚为投缘,心里早已把你当成了妹妹·”·“原来是这样”欧阳盈盈大喘了口气才把嘴巴合上。
她往前走了几步,小声问“欧阳大哥,那你……把我当成……”·“自然也是妹妹,这辈子你都是我的妹妹·”唯恐她继续说,欧阳少恭急忙打断了她的话。
一路上就愁于如何开口说个清楚明白,奈何一直没都适当的机会,如今她这样问,反倒遂了他的心··欧阳盈盈闻言顿时恼羞成怒,指着他的鼻子问·“亏我还给你做了一桌子好菜,你竟然只把我当成妹妹”·欧阳少恭正色道“除了妹妹,不会再有其他的感情。”
“你……你简直没心没肺·”欧阳盈盈哽咽的喊了一声,接着使劲跺了跺脚,提起衣衫的下摆跑向了宫门·小喜对欧阳少恭行了礼,就赶紧去追自家的主子。
这样也好,能趁早打消了她的念头,也算去了一桩烦恼·欧阳少恭摇头笑了笑·十米之外就是皇宫,他远远的看着并未追赶,见有侍卫过去迎她,才高喊道“既然公主已到,在下就回去了,公主保重”·等欧阳盈盈回过身,早已没有他的踪影。
离开了皇城,欧阳少恭并没有回别院,而是寻了条偏僻的小路往城外行去··悭庾之事他已不想再探,现在只想将刀剑交给欧阳明日让他了却承诺,再为他抢回玉玺,夺取日镜,他会尽快去沙漠之甍为欧阳明日寻药,治好他的腿疾,让他与父母相认,骨肉团圆,最后就是找到压制住煞气的方法。
以上种种就是欧阳少恭梦寐以求的欢喜局面··欧阳明日不重名利,却极重亲情,想要与他归隐于山林,就必须为他圆了他的梦·不想还好,一想起来才发觉要做的事还真多。
扯动了一下嘴角,欧阳少恭加快了步伐·出了四方城,就直奔那处藏剑的山洞··一到洞口怀内的龙鳞便与凤血剑生出了感应,欧阳少恭快速入内,在草堆中抽出长剑,一刻也没有耽搁,便离开山洞往左侧山脚行去。
才走出三五步,就见到山脚下站了几名蒙头盖脸的黑衣人·这些人只有双眼露在外面,却死气沉沉,没有一分神采··欧阳少恭并未惊讶,他走过去低低说了几句,黑衣人齐齐点头,一阵衣袂的声响,转眼他们又消失的一干二净。
既然上官燕喜欢热闹,今夜就让她好好热闹一下,这些药人能拿回玉玺则更好,如不能,也可挑起他们与神月教仇恨·欧阳少恭抿唇一笑,转身返回了内城··晓月在云层中忽隐忽现,幽暗的天空中只有几点繁星。
今夜没有一丝风浪,宁静的有些渗人··临近别院时,欧阳少恭忽生出几分心惊肉跳之感,直到听见尹千觞爽朗的笑声,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来··正准备进去,忽觉流动的气机有异,欧阳少恭眼中精芒一闪,飘身而起,一步便迈入了虚空。
“欧阳长老,好俊的轻功·”空气中传来一个黯哑且带着几分回音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欧阳少恭脸色变了变,最后竟笑了出来··“半天月,我没去找你,你反倒来了。
好、好、好”他姿态闲适,神色从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若不是眼底那层化不去的冰冷,恐怕别人会以为那是他的夸赞。
“哈哈哈,你身为一个小小的长老,就不觉得我来见你是天大面子”半天月的身影在他对面慢慢的显现,仍旧是黑袍脸谱,但却依稀有些不同。
想是他并未打算撕破脸,对欧阳少恭说话用的传音入密之法,以至于两人站在院子上空说了这么久,室内的人都没有发现··“可笑,今夜你敢来到别院,就足以死上千次万次。”
欧阳少恭已存杀他的念头,自然不必再和他客气··半天月阴声一笑,道“你果然深藏不露,殊不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若你跟我回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你若执迷不悟,下面那三个人今晚必死无疑。”
他抬手一挥,对面的房顶陡然多出了数十名手持强弩的黑衣人·月光虽暗,仍可看见弩箭上泛着绿莹莹的青光,只需一眼,欧阳少恭便知那些都是淬了毒的阴损之物。
“凭这些废物,就能杀得了我的人”欧阳少恭浑不在意的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说·“半天月,你以为吃了我丹药,当真可以天下无敌你以为我当真杀不了你”·脚步一动,人已如闪电般到了半天月的身前,森然说道“交出日镜,或许我会免你一死,否则,我便让你化为齑粉,死无全尸。”
袍袖一卷,便有一股阴柔的内力向半天月当头压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真爱粉做得特效都比剧组的好啊,震撼,来看老板的黄金大鸡翅,听听老板的沧海龙吟。
古剑奇谭大结局蓬莱决战游戏剧情+电影风格重制-分分钟秒杀五毛特效,大片即视感,有没看过的就在被虐一遍吧,作者心眼好坏的说,噗明天找一发傻白甜。
UP主:波奇陈皮君·悭庾曾与我约定,有一天他修成新鲜味美的红烧龙,就让我坐在他的龙肉旁,拿起筷子,品尝他的美味··· ·☆、双欧阳· ·半天月人老成精,早就注意着欧阳少恭的一举一动,见他袍袖一展,人便飞速向后退去,即使这样仍被那股阴柔之气刮到了少许。
真气入体就直冲经脉,体内的气机顿被那股真气打乱,半天月心中不禁骇然·从见到欧阳少恭第一面开始,他就知道欧阳少恭是个深藏不露之人,却没想到他的武功竟高到了如此神鬼莫测的地步。
欧阳少恭冷冷的看着他,沉声说道“半天月,若你现在肯交出日镜,我仍可以饶你一死·”·半天月哼了一声,他仗着自己的金刚不坏之身和武学上的自负,将内力聚于掌心,猛然发力,正面轰出了一掌。
欧阳少恭抬袖一扫,便将那股罡风化于无形· 随后五指一曲,指尖上生出了五道绵柔的真气,就像五条颇有灵性的金蛇,准确的朝半天月缠绕了过去··半天月也知道厉害,身体竟凭空拔高了一丈,欧阳少恭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手腕一转真气掉转了方向再次卷向了半天月。
·情急之下,半天月气沉丹田,又如苍鹰般俯冲而下,他自知无法在空中坚持太久,要想取胜只有站在院子里,并可用屋内的三个人牵制住欧阳少恭··欧阳少恭怎会不知他的心思,五指做了一个抓的手势,那五道真气便如闪电般倾泄而落捆向了半天月。
真气马上就要触到半天月的身体,不想他竟能在空中改变方位,硬生生向斜里滑出了三丈,四道真气俱已落空,却仍被最后一股真气却击中了右肩·半天月肩部吃痛,一口内力没提上来,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如此大响声足以惊动了屋内的人,只听欧阳明日清喝道“什么人”·半天月哪还有功夫报上名号,他强忍着疼痛翻身跃起,对着房上的黑衣人道“弩箭齐发,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欧阳少恭的真气便已来到了眼前·仓促间他举起左掌与那几股真气硬撼了一记,谁料那真气就犹如树藤,一经接触便四下分散把他紧紧的捆绑起来。
欧阳少恭左手倒提着半天月,右掌闪电般拍向了纷纷跳到院子中的黑衣人··尹千觞与弄月最先出来,紧着就是易山与欧阳明日··一阵接连不断的闷哼,数十名黑衣人顿被欧阳少恭的掌风击飞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则瞄准房门放出了弩箭。
除了易山这三人哪个都不是泛泛之辈,当下各展神通,将门口防的滴水不露,只见弩箭纷纷而落,并没有一人受伤·即便如此也足以挑起了欧阳少恭的怒火··“你以为没有日镜我便去不了沙漠之甍,只要我欧阳少恭想去的地方,天下间谁人能阻这些虾兵蟹将也敢妄动我的人,半天月,你真是打错了算盘,今日我就让你看看这些所谓的精英是如何的死法。”
他左手虚虚一划,空气中竟传出一阵若有若无的琴声,听到了琴声后下面的黑衣人神色一怔,齐齐看向了立天上的欧阳少恭··琴音倏然一变,隐传出阵阵杀伐之意,黑衣人听到后竟诡异的掉转方向,将弩箭射向了自己人。
哀嚎声此起披伏,但凡中了毒箭者无不七孔流血倒地身亡··“哈哈哈哈”欧阳少恭仰天长笑,神色中多出了几许癫狂·“若这些箭射向了你,滋味一定十分的美妙,半天月,你想不想尝尝。”
从被真气捆住半天月就没有发一语,此时他忽然大喝一声将缚体真气震断,人已如弹丸般向欧阳明日激射而去··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三人一直盯着黑衣人,谁都没能反应过来。
眼看一掌便要拍在欧阳明日胸前,忽觉眼前一花,手掌触到的却是一个身穿蓝衣的身影··除了欧阳少恭恐怕任何人都没办法以这么快的速度挡在欧阳明日的身前··“少恭”三人同时大喊,金钱与掌风齐齐击向了近在咫尺的半天月。
能打到欧阳少恭实乃意外的收获,半天月一击得手,便飞身而退,他大笑道“你可以控制了他们却无法控制住我,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些药有问题,你以为我真会傻到吃下去,欧阳少恭,你未免太过天真。”
欧阳少恭微微一晃,便稳住了身形,并在瞬息之间稳住了胸口翻腾的气血·半天月虽与二老有些差距,然这一掌打的实实在在,欧阳少恭也不会好受到哪里。
“我到是低估了你,这样才有些意思”欧阳少恭袍袖一甩,缓慢的朝半天月走去·他语速颇慢,腔调也极为怪异,抑扬顿挫中满满都是邪魅之气。
“少恭”欧阳明日轻唤一声,刚摸到椅轮,就被一旁的尹千觞给按住·尹千觞对他摇了摇头,低低的说“公子放心,少恭他不会有事,现在他恐怕……”尹千觞皱了皱眉,仿佛想起什么般又闭住了嘴。
欧阳明日不明所以的看了尹千觞一眼,这一耽搁欧阳少恭已走出他可以拉到的范围,再过去又怕会使他分心,只得将内力灌注于天机线上为欧阳少恭压阵··“哈哈哈,欧阳少恭,你能耐我如何”半天月嚣张的笑了数声。
他对自己那一掌相当的自信,他倒要看看欧阳少恭还能撑多久··“是吗”欧阳少恭的脸色冷如寒冰,声音却越发的柔和起来·恐怕没有人可以想象如此的声音会配上这样一副表情,然站在他对面的半天月就真实的看到了。
两人之间很快就剩下了十余步,半天月忽地收敛了笑容,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笑不出来了·一股滔天的威压自四面八方奔涌而来,仿佛山岳般将他挤在了中间,就连动一动小指都相当的吃力。
欧阳少恭依然一步一步的走着,森冷的眼神犹如寒冰利刃,两片薄削的嘴唇却溢出一丝浅淡的笑容,仿佛在问半天月“你觉得这样如何”·“你……你给我站住”威压犹如实质,一寸寸的挤压着半天月的胸腹,此时说话亦有些费劲。
半天月说完后欧阳少恭真的站住了,两人脚尖对着脚尖,这等距离若不站住便已无路可走··“且好好看着,我给你选择的死法·”欧阳少恭的笑意更为的浓烈,眸中的色彩却更显阴冷。
这等距离半天月突然发现他的瞳仁竟有一点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红晕··“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犹在此时半天月才发觉,欧阳少恭不但强大,更是强到了他无法估计的地步,专研武学几十载,到现在竟连一招都发不出,他终于明白,之前不过是被欧阳少恭当成小丑耍着玩。
欧阳少恭并没回答,反而抽出了凤血剑,弹指褪去剑鞘,精准的刺入他的心肺之间··强强武侠天作之和恩怨情仇·半天月痛的浑身发抖,却连半点声音都发出不来,他双眼暴突,狠狠的看着欧阳少恭,目光中又怨恨也有吃惊,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金刚不坏之体竟会这么容易便被破除。
欧阳少恭微微倾身,低声道“你竟敢打欧阳明日的主意,若不让你吃些苦头,怎能解我心头之恨·”他慢慢的转动着手腕,锋利的剑刃顿时搅烂了一大片皮肉。
随后他将剑拔出,换了一个不能致命的地方重新刺入·“任何人想伤他都要付出代价,就算是神仙也不例外·”·半天月似乎听到了自己血肉落地的声音,他大张着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外,能做的也仅此而已。
欧阳少恭勾唇一笑,再次拔尖,剑芒一闪,已刺入了半天月的锁骨处··“少恭”欧阳明日看了半天,终于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若他把半天月一剑杀了也就算了,这样折磨,就算半天月十恶不赦,欧阳明日也不忍再看·转动轮椅到了近前,一把便抓住了欧阳少恭的手臂,用力一带,将凤血剑从半天月体内抽出。
·欧阳少恭猛然回头,好半晌那种陌生而冰冷的目光才渐渐的柔和起来··见他眸中血色尽退,欧阳明日总算放下了心·他急切的说道“半天月受了如此重的伤想来也活不了多久,而凤血剑的伤口又很难愈合,少恭不如让他自生自灭,也省的脏了自己的手。”
欧阳少恭没有点头,却将威压尽数撤去,也算间接答应了欧阳明日··半天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胸前已是血肉模糊·他喘着气道“我愿意……交出……日镜……只求……你……”·“日镜”欧阳明日惊问一句,却见欧阳少恭背过了身。
半天月费力的点了点头,颤抖着从胸口处掏出了一样东西,欧阳明日伸手接过,并以金钱封住他的穴道为他止住了血··“你走吧”欧阳明日看了他一眼,叹息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就在此时,一条青衣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了原地,他身法奇快,抄起半天月便飞身上房,几个起落便失去了踪影··隐约间只听半天月喊了一声“相柳长老。”
听到这个名字,欧阳少恭周身一震,腾身追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欧阳家两个家长,和他家两个熊孩子的故事,欧阳少恭是粑粑,欧阳明日是麻麻。
熊孩子一是呆呆哒刘海,熊孩子二是萌萌哒方宝玉··我家公子真带感啊,一句“独拥佳人一夜”就把少恭吓跑了,哈哈··· ·☆、双欧阳· ·相柳。
欧阳少恭不但熟悉这个名字,更熟悉那身千年不变的青衣·当年父亲因不周山一事触怒了伏羲大神,与共工被罚于渤海之东的深渊归墟思过千年,相柳正是共工手下的一大爱将,亦是他欲杀之而后快之人。
时间过得可真快,一晃便是千年,想来他们已重返于天了··一瞬间,欧阳少恭忽然想起了很多往事,尤为清晰的,就是他与赤羽分开的那天,而那时他还是太子长琴。
那日他与赤羽匆匆而别,回到光明宫便看到了愁眉不展的父亲··“不知父亲因何烦忧”祝融脾气火爆,这般忧态当真很少见,太子长琴忍不住出声询问。
祝融沉默了半晌,语气凝重的道“长琴,此去凡间一定要小心谨慎,奏琴时切记不可超过七弦·否则会误伤到凡人·”·太子长琴应声说道“孩儿必会谨记在心。”
随后又不解的问“只是一条兴风作浪的恶龙,父亲何必如此紧张·”·祝融“哼”了一声道“我岂会在意一条龙·这次去人界的名单上本没有你,只怕推荐你的人不存好心。”
“我会做好我该做的事,还请父亲安心·”太子长琴自然知道父亲说的是谁,此人与父亲水火不容,日积月累下仇怨不但未得化解,反而更深。
祝融仍不放心,他加重语气道“共工心胸狭小,阴狠狡诈,我是怕他害我不成转而害你·”·太子长琴皱眉问道“几十年过去,难道他还因赤水女神之事而记恨父亲”·“何止如此,你以为你和赤羽的事别人就都不知道他手下的相柳更对赤羽念念不忘。”
 ·“相柳……”太子长琴眼神顿冷,这段日子他与赤羽耳鬓厮磨情意绵绵,要不是父亲提醒,他差点就忘记还有这样一个敌人··“长琴,我知你性子沉静,做事也极有分寸,然凡事都存有变数,此行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祝融说完后,话锋一转又道“为父活了几千年,自然不会有凡人传宗接代的俗念,只要你能和赤羽真心相待,我也乐得成全·”·“父亲,你说的是真的。”
太子长琴大喜过望,沉静的语调亦带出了几分颤音·“可是,赤水女神……”·光明宫的侧门处忽地传来一个悦耳的声音·“如果你对我小凰儿不好,我便为你是问”·殿外步入一个婀娜多姿的倩影,来人明眸皓齿,肤若凝脂,每走出一步脚下都会泛出一片小小的涟漪,身姿优美难诉,气韵更是脱俗超凡。
她停在大殿中央,笑看着太子长琴,似乎在等着他的答案··太子长琴脸色一红,躬身道“太子长琴参见赤水女神·”说罢又急忙抬头道“我绝不会对他不好”·赤水女神掩口一笑,那边的祝融却忍不住大笑出声。
太子长琴尴尬的垂着头,小声道“若没事孩儿就先下去了·”说罢便匆忙转身,走出了光明殿··到了外面他竟还能听到父亲洪钟一般的温柔声音,“献,你就在这殿堂等我回来……”·谁曾想那日一别他父亲会被罚千年,而他却永远都无法再回到光明殿。
幸好赤羽就在身边,只愿和他相守一世,便化作飞灰,散于天地之间··收了纷乱的思绪,欧阳少恭不敢继续去想,或许并不是他遗忘了某些记忆,而是他根本不愿记起,尤其是不周山……·思忖间,青衣人已来到了神月教的山下,他并没有走山路,而是从陡峭的崖边凌空直上,双脚在空中交替了几次,便稳稳的落到了山顶。
看来相柳的法力在凡间也被大大的消弱了,这么短的距离他竟需要换气才能到达山顶··欧阳少恭冷哼一声,飘身而起,紧跟而上,仿佛一片飘絮无声无息的跟在了后面。
到了神月教的大厅,相柳将半天月扔到了地上,转头道“你还要跟多久”·相柳的面貌并没改变,他脸如雕刻,五官分明,有棱有角俊美异常。
只可惜眸中的戾色破坏了眉眼间的美感,不算太厚的嘴唇微微下垂,以人间的尺度来衡量,就算他俊逸绝伦也是薄情寡义之相··“可是要我亲自去请你出来”相柳又说了一句,闪烁着寒光的眸子已向欧阳少恭藏身的大树看了过来。
若不是身份不易暴露,岂容你这般猖狂欧阳少恭强忍着将他毙于掌下的冲动,飞身倒退往听风小筑的方向急行而去··只要相柳见到他必能从残缺的魂魄中认出他就是太子长琴。
明日的腿疾还没治好,此时他不想节外生枝··到了院子的上空,欧阳少恭沉喝道“彩衣何在”·吱呀一声,侧院走出了一个眉清目秀的窈窕女子,她举目四望,显然并没发现欧阳少恭就站在天上。
“把菟丝子给我·”·“是……是欧阳长老吗”只闻声而不见人,彩衣忍不住害怕起来··“你连我的声音都认不出了吗”欧阳少恭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次彩衣终于找到发生的源头,她抬眸一看顿时惊讶的“啊”的一声,随即喜道“原来真的是欧阳长老”接着又急道“欧阳长老,你赶快走,最近教内来了一个新长老,他每天都会用活人来炼制毒物……好多武功高强的护教弟子都遭了他的毒手。”
“我知道了,彩衣,先把东西拿给我·”欧阳少恭平和的语调有着几分急促之意,他犹如仙人临凡般缓缓的落到了彩衣的面前··“是,奴婢这就去取。”
彩衣愣了愣便小跑着进入了丹房··出来时手上多出了一小包药材,欧阳少恭接过后闻了闻,点头道“彩衣,多谢你为我保管,就此别过,你好生保重”说罢展动身形向远处掠去,一息之后便没了影踪。
下了山直奔四方城,恨不能背插双翅,一步便回到欧阳山庄·相柳的出现把他的计划全部打乱,所有的事都要尽快进行··如他是为太子长琴而来,恐怕会有更大的阴谋,在相柳的身上他几乎可以看见另一个人的影子。
若他是为赤羽千凰而来,他们早晚都会一战·一切都要未雨绸缪,要做的事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一一完成··几人依旧在院中等他,见到他的身影欧阳明日高声问道“少恭,你有没有受伤。”
欧阳少恭笑着摇了摇头,来到门前道“我很好,不用担心·”·尹千觞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把话给咽了回去··弄月的脸色却不太好,他深知母亲一直对半天月念念不忘,而在欧阳少恭伤他之际,自己却一言未发,即便能狠得下心肠,然一想到无忧宫主就会觉得愧疚难安。
见欧阳少恭安然无恙,遂轻声说道“少恭,我想回一趟无忧宫·”·直到此刻,欧阳少恭才想起初见弄月时他曾说过,他母亲无忧宫主与半天月私交甚好。
本想让他回到春风得意宫去取龙魂刀,这种情形也只好作罢··“你且去吧”弄月阴狠毒辣,对自己却是一片赤诚·想起相识的种种,欧阳少恭的目光里多出了一丝暖意,这种情景让他想起了曾经信任过的尹千觞,此时尹千觞就在身边,他却再也寻不到以往的感觉。
伸手在弄月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欧阳少恭温和的说道“告诉你母亲,近日里若有教主的传唤,千万不要过去,更要小心一个叫相柳的人·”·弄月抬眼看他,嘴边强扯出一丝笑容,低低的道“多谢少恭提醒,我先走了。”
弄月离开后,欧阳少恭又对欧阳明日道“明日,你先去休息,我有话要问千觞,稍后再过去看你·”·“嗯易山,回房。”
欧阳明日摆了摆手,欧阳少恭一回来他就发现有些不对,尽管他一脸笑意,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焦虑·欧阳明日猜想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一向淡漠如风的欧阳少恭绝不会露出一点带有破绽的表情。
欧阳明日进房后,欧阳少恭转身走向了枯树下的石亭·尹千觞摸了摸鼻子,赶紧大步跟了上去··找到欧阳少恭后他一直都没找到跟他说话机会,如今只剩下两人,反到不知如何开口。
欧阳少恭救他时虽然目的不存,回想起两人月下饮酒的日子,欧阳少恭何尝就没有对他付出过几分真心,如果自己一直没想起过风广陌那个身份,恐怕也不会像今日这般,明明他就在眼前,却已是咫尺天涯,不复从前。
“千觞,这些日子,你的伤势怎样”欧阳少恭随意的坐在亭下栏杆上,关心的问··看着那双毫无暖意的眼睛,尹千觞心中一痛,这样虚假的关心还不如直接打他一掌。
“还……还好”尹千觞哈哈一笑,坐到了他的对面··欧阳少恭拿出一粒药道“这颗真凝续元丹会助你固本培元,尽快回复真气。”
尹千觞想也没想就抢过来一口吞下,欧阳少恭勾动了嘴角,笑问道“你就不怕我给你的又是什么忘记从前的毒药,或者是可以听命于我的蛊毒”·强强武侠天作之和恩怨情仇·“我已是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尹千觞浑不在意的笑了笑··“说的好,既然你没什么怕的,自然也不会有所隐瞒,千觞,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又如何能撕破虚空过来找我”欧阳少恭已经恢复的云淡风轻的样子,他斜眼看着尹千觞,嘴边挂着几分意义不明的笑意。
“这个……”尹千觞犹豫了半晌道“是女娲娘娘的一缕元神将我送来此处,她说让我给你一样东西,可我却想不起来·”·尹千觞急的抓耳挠腮,欧阳少恭则看戏般的看着他。
“我真的没骗你,少恭,没准是我修为不够,来此时丢失了一部分记忆·”对上了那双淡然冷漠的眼睛,尹千觞便知欧阳少恭根本不会信,但他说的却是事实。
“你要有可以恢复记忆的丹药就再给我吃上一颗,或许我一下子就能想起来了·”·欧阳少恭慢慢起身,眼中寒光一闪,突然掐住了尹千觞的脖子··他森然一笑道“你果然还是幽都的风广陌”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说:其实老板也有情敌,而且档次很高【作者完全是幸灾乐祸了表现……·亲爱的土猫肉我来抱你啦【你滚· ·☆、双欧阳· ·“少……少恭……何出此言”尹千觞被掐的呼吸困难,说话也断断续续,之前一直都好好的,他不明白欧阳少恭为什么会突然变脸。
“尹千觞早已经死了,亦或从来也没有存在过·你说女娲有东西给我恐怕是如何杀死我的方法吧,你又何必假装不记得,我给你一个机会,把那个秘密法宝用出来,也算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个恩惠。”
欧阳少恭说完就放开了尹千觞,他后退了一步,嘲讽的说道“有什么招式就尽管使出来,我的巫咸大人·”·尹千觞急道“我敢保证我绝对没有和你为敌之心,就算我记不起女娲娘娘给的是什么,但也不是害你之物,少恭,我知道你恨我,其实我也恨我自己,如果你仍然无法平息怒火,就算现在被你杀死,我也毫无怨言,能在这里见到活生生的你,我尹千觞已再无遗憾了。”
尹千觞越说越激动,他迈前两步,双手用力的抓住了欧阳少恭的肩膀··欧阳少恭星目暴睁,眼中的寒意就如雷电般缓缓流动,与那双眸中一对,尹千觞的头脑顿时清醒过来,他匆忙的放开了手,转身轻咳一声道“少恭,动手吧。”
“转过来·”欧阳少恭淡淡的道··尹千觞听话的转过身,随后闭上眼等待着欧阳少恭的裁决··“为什么不敢看着我·”欧阳少恭语气平缓的说。
看着……只怕会更心痛·抛开幽都风广陌的身份,他以尹千觞的眼睛看到了很多别人所不能理解的东西·他眼里的欧阳少恭只是一个孤独的孩子,百里屠苏有师父,有晴雪,更有对他无微不至的大师兄,比起欧阳少恭屠苏是何其幸运,他没有经历过无数的生死离别,恐怕也不能体会那种残忍的绝望。
而欧阳少恭数千年的记忆延续,最后只剩下数千载的无边孤寂,正因为这样才令他变得既贪婪又疯狂··若说贪婪,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他喜欢‘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的逍遥日子,不愿回到过去,也不想被过去那些那些所谓责任与宿命所捆绑。
他想陪伴着欧阳少恭,却又放不下自己的妹妹,在得知欧阳少恭要对风晴雪痛下杀手时,他义无反顾选择了背叛··有时候背叛也是一种锥心刺骨的痛苦,为了弥补这种痛,他在最后一刻选择陪着欧阳少恭,想与他一起走完最后一程。
用那个陪伴自己多年的酒具,在焚寂之火的焚烧中,饮尽属于他自己的那份人生··那一刻,尹千觞心甘情愿··却不曾想他们还会再见·如果命运注定他必须要死,他希望被欧阳少恭亲手杀死。
“少恭……动手吧”尹千觞下意识的摸向了腰间酒馕,这已不是少恭送的那只,物非人是,如今再也无法和他共赏明月,举杯畅饮。
欧阳少恭的目光深邃难测,他看了看那几根紧抓着酒馕的手指,低缓的说道“就这样死了会不会太便宜你了,尹千觞”·如果真想杀他,他早已死了无数次,在那个世界如此,这个世界亦如是。
千百年来,尹千觞算是第一个有资格与他成为朋友的人,在他毫不犹豫吞下药丸的一瞬间,欧阳少恭便已没有了杀他之心,方才如此做,只是想看看他在濒死之时,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反应……·“那……那你要怎样”尹千觞猛然睁眼,拔出馕塞儿灌了口酒,说话顿时顺畅了许多。
他歪斜的靠在了亭栏上,认真的说道“只要少恭高兴,让我尹千觞做什么,我都愿意·”·尹千觞的话顿令欧阳少恭感到几许别扭,不知他是无心还是有意。
他眉头皱了皱,直言道“我确实有事让你去办,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少恭尽管吩咐·”尹千觞灌了一口,便很自然的把酒馕抛向了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接过来饮了一口,轻笑道“这是弄月的百花酿在饮酒上你倒是从不亏待自己·”随后又把酒馕扔了回去,缓缓说道“我要你保护一个人,我要他毫发无损,即便是掉了一根头发也不行。”
尹千觞动作一滞,疑惑的问“少恭要我保护的是……”·“欧-阳-明-日·”欧阳少恭说得一字一句,每一个音阶都吐的异常清晰。
“他与你……你们……”尹千觞说了好几个字也没找到适当的措辞,只是今天这几个时辰他便发现欧阳少恭对那个公子很不一样,两人不但同姓,竟然连样子也有几分相似,他不会像弄月那样蠢到以为他们是兄弟。
但也不知该如何发问··“千觞,以前我交代的事情你从来都不会问·”欧阳少恭半眯着眼,月光下他眼中光芒忽明忽暗,越发使人看不破他的想法。
“好,若公子少了一根毛发,你就唯我是问·”尹千觞心念一转,大笑了一声,爽快的答应下来··欧阳少恭往房内看了一眼,低声说道“今晚你就去春风得意宫等弄月,明早带上龙魂刀与他同来见我,现在我便助你化开药力,医治内伤。”
说话这会他已将真气引于右手,伸出食中二指,朝尹千觞胸口的要穴点去··短暂的愣怔,尹千觞匆忙坐下聚气凝神,待药力散开之后,便将自身的真气与欧阳少恭的汇为一处,向受损的经络缓缓推移过去。
经真气与药力的滋养,破损的经脉已开始慢慢修复,不消片刻,尹千觞的脸色竟比之前好了很多··蓦地,他发觉欧阳少恭的渡过来的真气骤然加大,这次并非行往经脉,而是一股脑的注入到他的丹田。
尹千觞精通道法,如何会不懂丹田盈亏的重要,除非他将这股力道送出去,否则便永远为他所用··少恭这是……要将本身的真气送给自己……·“少恭”尹千觞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没有了声音,身体的表面竟不知何时多了一层禁制。
“不要多话,把真气聚为一处,此后你的修为会更进一层楼,你也无虚感激于我,我只要你保护好欧阳明日·”欧阳少恭的语气轻松平淡,额角上却隐约可见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就对你这么重要,值得你牺牲自己的修为也要保护他不伤分毫这些话尹千觞也只能想想,就算能开口,他也不能问·在心里长叹一声,合上双眼,不再分心。
足有半个时辰之久,欧阳少恭才撤回了手掌,同时散去了布在尹千觞四周的禁制·他背转过身,隐藏了自已苍白的脸色··尹千觞也在此时睁眼,他第一句问的就是“少恭,你的身体还吃得消吗”·欧阳少恭立的笔直,海蓝色的袍角不时被夜风轻轻掀起,他的背影颀长而消瘦,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尹千觞突感到一股莫名的心酸。
欧阳少恭哼了一声道“你以为这点真气就能威胁到我,去吧记得明早把我要的东西和人全部带来”·听到欧阳少恭底气十足的声音,尹千觞才稍稍放心,将真气运行了一圈眼底顿现出几分喜色,果如欧阳少恭所说,他的修为竟比从前高出了好几个台阶。
·“那我就先走了,明早定会将龙魂刀与弄月一起带来·”为了让欧阳少恭可以早些休息,尹千觞也不再废话,说完便跃出了墙外··他离开后,欧阳少恭忽然晃了晃,随后便摘到在栏台之上。
他并没像自己说的那般强悍,一口气灌输出那么真气,以他这副凡人之躯也不可能完全承受得了,但却不得不这么做·去沙漠之甍不可能一日便回,离开这段日子他怎能放心下欧阳明日,唯恐他有所闪失,也只能这样粗暴的帮尹千觞强行突破。
略微缓了口气,他便拿出丹药吃了三颗,迅速聚气调息··今夜恐怕也不得成眠,以欧阳明日的性子就算他拿到刀剑也不会用来交换玉玺,既然这样的事他不愿意做,就由自己来完成,若处理得当,或许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眼下要做的便是如何消去欧阳明日的疑虑,半天月那句话想必他已听到,他既然想不起长琴,自然也记不得相柳,但自己突然追出去必会让他起疑··刚才那一眼,他看见明日房内的烛火还在亮着,他知道他是在等他,也是在担心他·赤羽啊赤羽,千载的时光,太子长琴的心性早已不复存在,但你细腻的心思却依然没变。
长长一叹,似乎将满腔的苦闷尽数吐出,把已可运转流畅的真气收于丹田,欧阳少恭起身往明日的房内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是来个粗爆的呢,还是劲爆的呢,是要老板去欺负上官燕、司马长风,还是“欺负”傲娇的欧阳明日呢,23333333333· ·☆、双欧阳· ·两排红烛照的室内满堂通明,远远便可看见欧阳明日坐在书案前挥毫弄墨提笔狂书。
第一次见他写字时的情景仍历历在目,记得那时他写的是刀、剑、情、仇、恨,五个大字,此刻他已不再爱慕上官燕,却不知写的又是什么··放轻了脚步来到他的身边,低头一看忍不住心生感伤。
只见那素白的宣纸上写着四行大字·‘人间总恨离别泪,千里孤云喜相随,怕问君心何处是,多情无语寄阿谁’·这些字更像出自于赤羽千凰之手,唯有他才能写出如此深厚的相思味道。
恍然间,两道身影似乎重合在了一处,那人抬眼嗔道“长琴,今夜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少恭,半天月的那一掌你有没有受伤”·欧阳明日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到了现实,定定的看着他眉间那点朱砂心中感慨良多。
昔年赤水河畔边那个俊逸秀美的赤羽千凰,如今已变成了清冷高贵的欧阳明日,尽管他们面貌不同,却都有一颗多愁善感的心……‘凄凉别后两应同,不胜清怨月明中’,他多希望明日能想起与他弄琴吟曲的太子长琴,能记起他们之间难以割舍的千载深情……·欧阳明日的脸在眼前慢慢的模糊,他的声音也犹如梦幻,极不真实。
欧阳少恭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湿意快速压下,转过身道“秋日寒凉,为何不多加一件衣服·”随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绕到了欧阳明日的身后为他披上。
欧阳明日笔锋一顿,低声道“无妨,还没有觉得冷·”说完他搁下了笔,抓过欧阳少恭的手腕道“让我看看·”·强强武侠天作之和恩怨情仇·欧阳少恭迅速的抽回了手,柔声说道“不必担心,我已经调息过了。”
他把凤血剑放到了桌上,又道“明天我会让千觞把龙魂刀拿过来,如何处置它们就看你的心意了·”·“少恭为何这么着急交给我,你不是还要靠它寻回你的记忆与身世吗”欧阳明日没看凤血剑,却蹙眉看向了欧阳少恭。
“我有你就够了”一瞬间,满腹的情意都随着这句话奔涌出来,欧阳少恭情不自禁的张开了手臂,从后面将他牢牢地环住··欧阳明日轻颤了一下,双颊微红的道“少恭,你怎么了”·“我突然觉得很害怕,怕放开了,你就会离开我。”
欧阳少恭把脸埋在了明日的肩上,语调中多出了几分浓重的鼻音··欧阳明日还从没见过欧阳少恭这般任性而又肆意的样子,心中那块柔软顿被深深地触动,他放轻了声音道“我绝不会离开你,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这句情意绵绵且又坚定不移的话令欧阳少恭心头一颤,旖旎的烛光下,这张脸、这个人、包括他声音,都让他生出一种他一直回避着的念头。
他想占有他想完全的拥有他·此种想法一经引出便不住的膨胀、燃烧,一发不可收拾·他猛然直起身,来到椅侧把欧阳明日抱起来,大步的走向了卧室。
“少……唔……”欧阳明日刚要拒绝,嘴唇就被欧阳少恭覆上··温热气息迎面扑来,欧阳明日只感头脑一阵眩晕,被放到了床上才彻底的反应过来,他暗运了几分真气将欧阳少恭一掌打开,红着脸怒道“你……你……你太胡闹了。”
“明日,你不愿意”欧阳少恭不退反进,撩袍坐到了床边·他一向沉稳内敛,心绪很少会像现在这般难以自制,但是今夜,他却不想再控制自己,或许是因为看见了相柳,也或许……他已没有第二个一千年。
“我……”欧阳明日吐了一个字就不知如何说·他眉眼低垂,两片润泽的嘴唇微微颤动,他手指抓着榻上的软枕,清秀的脸上写满了欲拒还迎的羞臊。
喉咙内一阵干涩,这副样子,欧阳少恭是多么的熟悉,差点就脱口叫出了“赤羽·”·他用力地搂过欧阳明日道“即便是神仙也有七情六欲,你若讨厌,随时都可以拒绝。”
说完便俯下头,吻上那张令人魂牵梦绕的嘴唇,慢慢的撬开那扇诱人的贝齿,吸允着怀中的人香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完全静止,寂静的卧室内只余下香津摩挲的暧昧声音。
“别……”过去足有半盏茶之久,一声细小的呻、吟打破了暗夜的宁静··“明日,不要怕,……”欧阳少恭贴在他耳边喘息着说。
一只手扯下他的外袍往里衣中探去··“啊……”掌心炙热的温度惹来了一阵颤栗,欧阳明日从不知道自己的嘴里竟能发出这样羞人的声音,慌忙咬住嘴唇,却被欧阳少恭用拇指拨开。
·“这房间已被我布下了禁制,除了我没有人能听见,明日,我喜欢听你的声音·”欧阳少恭诱惑般的低语着,手指滑落到他胸前轻轻的捻动。
“别这样……”欧阳明日的声音很微弱,他内力早已恢复了八成,眼下却全无气力··欧阳少恭边舔、弄他的耳垂,边意乱情迷的说道“明日,这样不好吗今夜我就让你完全的属于我”·舌尖顺着耳侧一路下滑,在锁骨上停留了一刻,便去寻找他胸前的红樱。
“啊……少……少恭快……停下……”欧阳明日猛然一颤,体内一阵酥麻,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抓住了欧阳少恭的肩膀,竟说不清究竟是痛苦还是快乐。
指甲嵌入了皮肉,欧阳少恭却觉得那是一种别样的刺激,他轻咬着胸前那点红润,无论怎样犹似不够,那只在腰间徘徊了多时的手,终于游向了欧阳明日的双腿之间··“明日”触及到他炙热的分、身,欧阳少恭忘情的喊了一声。
欧阳明日如被电流击中般剧颤了一下,他别过了红如朝霞脸,用带着几分走调的嗓音道“你……你无耻……”·在他细腻的小腹上轻吻了一下,欧阳少恭勾起了唇角。
他果然还是喜欢说这句话,他是否要再次证明给他看看··拉开他腰上的束带,随手一拂,松垮的亵裤便掉落下去,在欧阳明日没有反应过来之时,欧阳少恭已含、住了他的分、身。
“嗯……啊……你……”如此强烈的刺激差点使欧阳明日昏过去,他将手指插、入了欧阳少恭的鬓发,只是颤抖的抓着他发丝,已完全忘记要将他推开。
随着欧阳少恭的动作,阵阵酸麻心痒的感觉如同海浪般,一波波涌上了心头,欧阳明日唇边的呻、吟声,亦不受控制般逐渐的高亢起来··“明日,你喜欢吗”轻舔着他分、身的根部,欧阳少恭含混不清的问。
“我……谁会喜欢……唔……啊……”·欧阳少恭惩罚般的连根吞入,又惹来明日一连串的呻、吟声··“少恭……我快……不行了……”欧阳明日痛苦的弓起了身体,往日清冷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哭腔。
话音刚落身体猛然僵硬,继而便开始抽搐般的颤抖不停··欧阳少恭抬起了脸,拭去了嘴角间的那一点濡白,把手穿到了他的臀下,将自己隐忍了多时的火热贴到了他的腿间。
“明日,我要来了·”欧阳少恭哑着嗓子说道·“我不会弄痛你的·”·他将自己一点一点的送入进去,眼睛紧盯着欧阳明日,不放过他任何痛苦的表情。
同时男人欧阳明日怎会不懂他忍耐的痛苦,精通医术之人更明白如何行那龙阳之事,而知道和做却是两码事,在欧阳少恭进来的那一刻他几欲痛呼出声,却强忍着没有开口。
“你还好吗明日·”欧阳少恭紧张的问··“嗯”欧阳明日低应了一声,侧过了脸··在他颊上爱怜的吻了一下,欧阳少恭便轻柔的动作起来。
欧阳明日的冷静也只保持了一会,就柔媚婉转的轻喘起来,唇边流溢出来声音或高或低,每一次开口都可撩拨起欧阳少恭的心弦··腰间的动作逐渐加快,额前的鬓发亦被汗水所沁湿,有一缕紧贴在欧阳少恭的脸上,他发丝下的那双眼睛里,俱都是灼灼燃烧的情意。
是我食言要了你,明日,别怨我·在心底歉意的说了一句,欧阳少恭微合起双目,加快了挺动的速度……·作者有话要说:羞耻度过高,多写几次会牺牲,写感情戏无能,很失败嘤嘤· ·☆、双欧阳· ·枕边人的不堪疲惫,已沉沉的睡去,欧阳少恭挑开他微有些凌乱的乌发,低头吻上那颗闪烁流华的赤红丹砂。
“今生今世,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等你完成了心愿,就找一处依山傍水之地结庐隐居,你外表冷漠,心却善良,这样的江湖根本不适合你·”·为他掖好了被,欧阳少恭抓着外袍犹豫了片刻又躺了回去,今夜本想去取玉玺,却又放心不下欧阳明日,他的禁制凡人无法破解,但却有一个例外,那就是神月教的相柳。
他既然能来此救走半天月,就难保不会来第二次··紧搂着怀中的身体,欧阳少恭仍无法真正的安心,欧阳明日的上古灵识并未开启,相柳暂时不会认出他,怕就怕凡事皆有万一,他今晚强要了明日,何尝不也是因为心中的惶恐作祟。
好在还有千觞,这番他修为大进,保护明日应该不成问题··脑中的思绪百转千回,心中更是如同一团纷乱,千多年都没尝到过的担心滋味,在这一晚,他全部品味,直到天色泛白,才萌生出几分睡意。
只觉得没睡多久,就听有人低喝道“易山,别进来”·欧阳少恭顿被惊醒,睁眼就看到欧阳明日正慌乱的穿着里衣··易山隔着门问道“爷,你还没起来要不要我进去服侍你”·“不必,你过会再来。”
欧阳明日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用于往日无异的声音淡然的说··易山应了一声,端着洗漱的水盆离开,欧阳少恭怕明日不好意思,又闭起了眼··“你以为我是扭捏的女子既然做了,为何不敢面对”欧阳明日不轻不重的问了一句,便拿起外袍穿上,飞快的系着扣子。
欧阳少恭不由得双颊一热,他起身抓住那只微凉的手道“你不怪我”·欧阳明日脸色微红,低下头道“如果我不愿意,也没有人能强迫得了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只是还没准备好,是我不对,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感情·”欧阳少恭用力一带把他揽入了怀中,欧阳明日略微挣扎一下,便闭上了双眼靠在他赤、裸着的肩上,过了一会低低的说道“我并没有怨你。”
听到这句话,欧阳少恭神情激荡的道“能找到你,便是我欧阳少恭最大的幸事”·睫毛轻轻一颤,欧阳明日温声的回道“能遇见你,亦是我欧阳明日最大的福气”·“明日”欧阳少恭心头一热,那股暧昧的热浪又从腹下窜生出来,正准备吻住那片诱人的嘴唇,却听易山在门口喊道“爷,弄月公子和尹大侠已经来了,他们在书房等爷。”
·欧阳明日猛然惊醒,推开欧阳少恭道“我知道了,稍后就过去·”·易山离开后,欧阳明日忽然问道“少恭,昨夜救走半天月的人你认识”·“并不认识,只是觉得他身法诡异,不似名门正道,所以想探探他的底。”
欧阳明日不记得前尘往事,欧阳少恭自然也不会为他徒增烦恼··欧阳明日沉吟了片刻道“可看见他的正脸或者有什么其他的线索那人身法奇快,于轻功上有如此造诣之人确实闻所未闻。”
欧阳少恭摇了摇头,面色凝重的道“没看到,神月教守卫森严,我没敢太过接近·”·“嗯,情况未明之前切不可大意轻敌,”欧阳明日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半天月纵然为正道人士所不耻,你的手段也未免太过了。”
欧阳少恭刚要开口,就被欧阳明日抬手制止,那双褶褶生辉的凤目中多了几分痛惜之意·“少恭,我知道这并非出自于你的本意,我会尽快寻找古方,为你解除那股妖邪之气,只是你行事千万不可急躁,以免引出煞气迷失了心智。”
一阵暖意泛出心头,欧阳少恭点头笑道“我知晓了·”他爱怜的看着欧阳明日,踌躇了片刻道“我可能会离开几日,左右千觞也无处可去,不如就让他暂住这里。”
“你要离开你要去沙漠之甍”想起那搁在桌上的日镜,欧阳明日瞬间便猜出了他的想法··既然无法隐瞒,索性点头承认。
“我想去那里找一样东西,有弄月引路,我想三日便可返回·”·“是什么东西难道与你身体内那股邪异之气有关”·“那件东西对我来说至关重要。”
欧阳少恭并没有正面回答··“好吧”欧阳明日叹了口气道“据闻沙漠之甍诡谲难测,内中四季变幻,草木皆非常人所辨,更多不少上古之凶物,此行务必小心。
少恭,我等你回来”·少恭,我等你回来·长琴,我等你回来·这两句话是何曾的相似,但这一次,他绝不会让他空等·强强武侠天作之和恩怨情仇·紧握着那只莹润如玉的素手,欧阳少恭重重的点了点头。
反而是欧阳明日启齿一笑道“又不是生离死别,少恭何故如此郑重·再不快些穿衣服,易山又要来了·”·说完这些,欧阳明日脸上的笑意更浓,若不找些有趣的说说,只怕心中的酸意就会出现在脸上。
情正浓时却要分别,纵然他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儿女,此刻心里也不会好过,但他也知道若非势在必行,欧阳少恭断也不愿在此等时候离去·只恨自己腿疾在身,否则他怎会就此应承让弄月与他同行。
欧阳少恭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被他笑容感染不由得意气风发的大笑了一声,穿好衣袍翻身下地·紧接着抱起了欧阳明日,把他轻放在轮椅上,柔声问道“你那里……还疼吗”·“不许问。”
欧阳明日挥掌打开了他,欧阳少恭却仍注意到在他挨上轮椅时轻轻的皱了皱眉··“我先出去·”到了门口,欧阳明日停顿了一下,转头问道“今天就要走吗”·“再过两日,我想多陪陪你。”
系好了中衣上的封腰,欧阳少恭抬眼一笑,随后扯过那件天蓝色的外袍潇洒的披在了身上··“嗯”欧阳明日唇角弯了弯,转动着轮椅推门出去。
看着他费力的走出了房门,欧阳少恭一掌拍在了太师椅的扶手上,继而紧紧的攥住,指节因用力过猛已现出了青灰的色彩··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要治好欧阳明日的腿·到现在七绝海棠仍然没有半点消息,看来他要退而求其次,换一种药材来代替了,此物至阴至毒,而弄月刚好擅长用毒,或许从他那里可以找到性似之物。
将真气在体内运行了一圈,他发现比之刚来时又减弱了不少,煞气每发作一次,真气都会被吞噬一丝,再这样下去,只怕有一日连一个普通人他都打不过,更何况要保护欧阳明日,除了三星草与七星莲做药引之外,还有另一种偏门的方法,只因认识了欧阳明日他不想去用,而此时多出了一个相柳,迫不得已时他也顾不得那许多。
大概过去了一炷香之久,欧阳少恭平复一下烦乱的心情,迈出房门往书房走去··刚到门口就听尹千觞问道“少恭怎么还没过来”·“千觞找我有事”欧阳少恭应声而入,他首先看的便是品茶慢饮的欧阳明日,见他也向自己看来,声音中不由多出了几分笑意。
忽地他看到明日领口处有一小片若隐若现的红晕,想起昨夜的欢好,脸色顿有些不大自然,若被明日看到,一定不会饶他··却听尹千觞嘿嘿一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担心少恭的身体。”
“他的身体自有人来操心,千觞就不必费神了·”放下了茶杯,欧阳明日一脸不愉之意··“哈哈,看我这脑袋,忘了欧阳公子就是四方内大名鼎鼎的神医了。”
尹千觞夸张的拍了拍脑袋,目光在欧阳少恭的脸上转了一圈··欧阳明日冷然看了一眼,捻着鬓边的乌发讥诮的道“神医到不敢当,看不顺眼的我更加不会救。”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才这么一会欧阳明日身上的火药味就这么浓了,莫非他发现了脖子上的端倪自己离开后还得靠尹千觞来保护他,若依照这种情形,难保欧阳明日不会把他赶出去。
想罢欧阳少恭岔开了话,问向了一直不发一语的弄月·“龙魂刀可拿来了”·弄月点了点头,收束了折扇往书案上指了指··欧阳少恭走过去抓起刀身,抽出来看了一眼,便还于鞘中递给了欧阳明日。
欧阳明日接过后放在了一旁,缓声道“少恭其实也不必如此着急,你若还有用我可再等几日·”·欧阳少恭在他身旁坐下,柔声说道“我已经找到了想要的,刀与剑现在全无用处。”
弄月与尹千觞对望了一眼,都觉得今日的两位欧阳间有种说不出怪异·身为边疆老人的弟子,欧阳明日竟会拒绝刀剑,而欧阳少恭费了如此大力得来之物,也一转眼就拱手让人。
下一刻,欧阳少恭把目光转向了两人,他简短的说道“千觞,别忘记你答应过我的事,弄月,你我三日后启程·”·话音刚落,就听易山大声喊道“爷,主人来了看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双欧阳· ·四人脸色皆变,他们想到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弄月和尹千觞不该出现在这里,否则欧阳明日之前对边疆老人说的谎便不攻自破。
上官燕虽然见过尹千觞与弄月,但那日她接连遭挫,以她高傲的性子绝不会将见到几人之事告诉古木天,也就更不可能对边疆老人说··这么一会的功夫,脚步声已清晰可闻。
欧阳少恭已来不及细想,他抓过龙魂刀扔给了弄月,袍袖一卷打开了书房左侧谨容一人的封闭书柜,不由分手便将两人推了进去,并以奇快的手法布下一道禁制,使人察觉不到他二人的气息。
那书柜虽然闲置不用,然容一人都很勉强,这一下子进去了两个……欧阳明日忍不住担心他们会不会压坏了柜子,破门而出··这种念头也只在闪电之间,边疆老人便推门而入。
一进来就走到徒弟面前,上下看了一圈,慈爱的道“明日,你的旧伤恢复的如何了,为师一直担心你的身体,今日总算得空能来此看看·”·看着边疆老人风尘仆仆的样子,他估计师父一定刚从九天峰返回便特来此看他,想起自己对师父的诸多隐瞒,心中顿有些惊慌不安。
见他目色闪躲,凭欧阳少恭对他的了解,心里已知道了一个大概,他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少恭见过边疆前辈,前辈一脸风尘,不知可有用过早膳”·边疆老人虚虚一扶,捋着胡须微笑道“老夫已经吃过了,怎么你们还没吃早饭难道是刚起来吗”·“哪有,我们早起来了。”
欧阳明日急忙辩解,但他说道“我们”二字时脸色却有些发红··正巧易山端着一壶泡好的清茶进来,冲散了欧阳明日脑中的旖旎之念·等边疆老人喝了一口茶,欧阳明日故作不知的问道“师父行色匆匆,难道又回了边疆了吗”·边疆老人摇了摇头,放下茶杯道“前几日为师接到威远镖局刘老镖头的书信,他镖局的人在路过九天峰时尽数死亡,然押的镖却并未丢失,据称那些人死状诡异凄惨,所以相邀为师与古老头前去看看。”
“哦那结果如何那些人到底被何种兵器所伤”看来上官燕并没有说谎,边疆老人所言‘诡异凄惨’的死状顿让欧阳明日生出几分好奇之心。
边疆老人从椅子上站起来踱了两步,拧着长眉道“或许他们并非死于兵器,若硬要形容,到可以说有人用强横功法在一昔间将他们的血液抽干,所有死去人的身体都干瘪骇人,就像是一具具干尸。”
欧阳少恭面色一变,心中突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以人血养仙灵的方法正是相柳的拿手好戏,莫非他要靠此法来增进修为·边疆老人的叹息打断了欧阳少恭的思路,只见他悲天悯人的道“先是龙魂刀与凤血剑不翼而飞,紧接着又出了这档子事,江湖从此便已不太平了,可是为师翻遍了所有的记忆,也想不出到底是何人所为。
也可能刀剑之事与那些死去的镖局之人都是一人所做,那就是闯出千面搜杀阵的金面人·”·“绝不可能是他”欧阳明日想也没想,脱口便出。
边疆老人目光如炬,他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欧阳明日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莫非你已有了头绪”·“这个……”欧阳明日缓了缓心神,平静的说道“确实有了一点,不管怎样,龙魂刀既在徒儿的手中丢失,徒儿怎样都会给司马长风一个交代。”
边疆老人感慨说道,“要能找到龙魂刀与凤血剑你古师伯一定会相当的欣慰,他花费了数十年的心血去锻造刀剑,对它们感情断不比对小燕儿少多少·”随后他又关心的道“且不说你要如何找到龙魂刀,但却要万事小心。”
“徒儿一定谨记在心·”欧阳明日恭谨的说了一句·想起已经拿到的刀剑,目光不由自主的朝欧阳少恭瞟了一眼··感受到明日的视线,欧阳少恭匆忙间敛去忧虑换上了一副笑脸,并对他颔首以做回应。
似乎在对他说“凡事有我,不必担心”·欧阳明日浅淡一笑,亦对他轻轻点头·告诉他自己从无怀疑,一直深信··这一笑顿如冬日暖阳,把欧阳少恭心底的阴霾尽数化去,若不是有边疆老人在,他一定会无法控制把他抱在怀里的冲动,而此刻,也只能借助柔情似水的眼神去传递心中的情意。
这两人眉来眼去,虽静谧无声,却情深意浓··边疆老人可是一个过来人,他坐了一会便觉出了怪异,猛抬头看见欧阳明日脖颈那处隐约可见的红印,他神色一凛,继而用力地咳嗽了一声。
“明日,就算你和燕儿不成,也不可胡乱择偶,误己误人·”说完便大袖一甩,转身离开··“师……”一转眼的功夫边疆老人便走没了影,欧阳明日抬手唤了一声,又把那个“父”字咽回了肚子。
边疆老人一直对他疼爱有加,相处的二十几年还从未对他发过脾气,他就这样走了,顿让欧阳明日难过不已·想来师父已经看出他与少恭之间的端倪,却不知如何做才能让师父接受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
在一个月之前,他何尝不也是无法接受,若没有弄月那些话,或许他还看不清自己的心意,而一旦沉醉其中,便已觉无法自拔··欧阳明日并不觉得自己的选择就是错的,弄月说的极对,情爱本由心生,也从来没有人言明男人不可以喜欢男人。
无助的看着门外,只是希望这份感情能得到至亲之人的承认……·“明日”看了看毫无动静的书柜,欧阳少恭传音道“相信自己的选择,早晚有一天你师父会接受和理解的。”
这并不只是欧阳少恭与欧阳明日之间的感情,更是太子长琴与赤羽千凰跨越千载的真情··欧阳少恭心里明白却不能说破,即便欧阳明日一辈子也想不起来,他也愿意一直守护在他的身边。
偷偷的拭了拭湿润的眼角,欧阳明日扯出一丝令欧阳少恭安心的笑容,传音道“少恭,我相信一定能等到那一天的到来”·欧阳少恭微微俯身,在他唇角上轻触了一下,深情的说道,“明日,我就喜欢你这种坦然面对的性子”随后他眼波一转,传音道“若再不把他们放出来,恐怕你的书柜便要被挤破了”·欧阳明日顿时双颊飞晕,推了欧阳少恭一把,嗔道“那还不快点把他俩拉出来。”
看欧阳明日心的情有了好转的迹象,欧阳少恭抿嘴一笑,抬手解除了禁制,宽大的袍袖一卷,“啪啦”一声打开了柜门··“噗通”柜门一开,里面的两人齐齐倒地,滚成了一团。
“我说少恭,你也太不厚道了,也不事先知会一声,这么点的地方藏着两个大男人,你这是要憋死我们吗”尹千觞倒地的姿势相当的暧昧,他一手放在弄月的脖子下,一手扯着弄月腰带,还有一只腿还插、在弄月的双腿之间,因出来的全无准备,在柜子里的姿势还没来得及改变。
这种难得一见的情景,令两位欧阳少爷同时的轻笑出声··弄月则面色大窘迫,然他反应奇快,手腕一转,龙魂刀的刀把便点向了尹千觞的前胸,尹千觞就地一滚匆忙躲开,弄月又飞起一脚踹向他的裆部,就着抬腿之势在空中来了一个倒旋,优雅跃起,接着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慢条斯理的整理起出现了褶皱的衣服。
“这出手未免也太狠了吧”尹千觞夸张的喊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衣服上的灰尘··强强武侠天作之和恩怨情仇·弄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道“若不是你对少恭还有用,我早就毒死你了。”
回想起两人在柜子里脸挨着脸的情景,心头顿感到一阵恶心,随即转过脸,不再看他··尹千觞根本没注意到弄月神情,他来到桌前给自己到了杯茶,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口,自嘲道“唉愁困柜中惟欲睡,日高人渴漫思茶。”
能以当前的窘境加以调侃,足以证明尹千觞也是个豁达之人,不知不觉中欧阳明日对他已没有了今早那般的讨厌·又看了看神色不愉的弄月,以他一宫之主的身份被强推入那么一处紧窄的书柜,确实委屈了。
“今日弄月护刀来我别院,明朝还会指引少恭去往沙漠之甍,如此恩德,赛华佗先行谢了·”欧阳明日微微一笑,又道“当日以三题为约却只治疗了两次,今天我就为你将伤患彻底根治。”
弄月展开折扇摇了摇,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欧阳少恭,轻笑道“多谢赛华佗还记挂着在下,得高人相助,我的伤早已无碍了·”·“原来如此”欧阳明日点了点头,歉意的道“想起当日,到是我太过于较真,弄月公子可以不计前嫌,实令在下汗颜,若他日有需要我赛华佗之处,必不敢再推辞。”
欧阳少恭听的眉头直皱,他知道欧阳明日是一个言出必行之人,还真怕弄月会求到他,使他大伤元气·遂打岔道“易山今日怎么这么磨蹭,再说下去就快有人饿死了。”
这话实在太煞风景,却也适时阻止了欧阳明日,他忍不住笑了笑道“我这就过去看看·”·等他离开,欧阳少恭快速的对尹千觞说了几句,便又对弄月如此这般的吩咐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不喜者可选择无视·括号内注解加吐槽,请选择忽略··下面是作者突然精分改造的歌词,配合歌曲欣赏风味更佳。
听不到可以搜一下黄耀明的四大皆空,我一直觉得这首歌叫绝世少恭2333333333333333,今天没吃仙芝漱魂丹,感觉自己萌萌哒·少恭篇·绝世少恭,情恨陆动进退皆空,(QAQ俺回不去了,只能赖着你了土猫肉)·琴向天宫,爱恶朦胧要你罪证,(不满上天滴处罚,介尼玛一定有内幕)·傲气当胸,摩拳擦掌再创天空,(为了土猫肉,我欧阳骚攻也是拼了)·情倾时空,在情意中心点最易失重,(土猫肉,我欧阳骚攻穿越来了,痴汉脸)·成败也为情也为人痛,欲变天与地总惹异动,(土猫肉你看,我在为你改天换地)·常言立下大功祸因早种,之后要四大也皆空。
(获罪于天,你老公我什么都没了,嘤)·忘掉失望大关琴弦不碰,方能免多界在争涌·(五十弦动天地色变,为防止死人过多粑粑不让弹)·即是代代魂渡无魂无畏无疯,失去挚爱要心有何用。
(魂渡这么多次为毛想不起来土猫肉,心塞)·于这千秋怮痛甘弃千秋好梦,我亦顶天总算爱人拥·(蓬莱之主啥的都不要了,偶只要土猫肉)·念白:不识赤羽而不甘,不忘是以不去,天地万物而不争,故曰想念赤羽。
(狗屁不通,泥垢)·明日篇·乱世争宠,前行路窄阔辅心胸,(情敌太多累觉不爱,土猫肉要离家出走)·离开少恭,在朝在野都可笑傲青空,(其实偶可以过得很好,只是在哪都会想起骚攻)·成败也为情也为眼红,欲骗刀与剑总惹异动,(小三各种眉目传情简直防不胜防,骗回刀剑来杀他们)·小燕拉他打恭祸因早种,之后要死打也该痛。
(上官燕拉着泡面头打我老恭,你们就等着变手办)·推掉十万大军谦虚不破,方能免妒忌再征用·(假装不明觉厉啥也不懂,省的亲爹在打主意)·即使代代为孤无权无为无风,失去少恭要心有何用,(偶宁愿当孤儿,不要爹,也得要骚攻)·于这千秋要恭甘弃千秋皇宫,立地顶天怎算没有用。
(不要亲爹也有那么多情敌,咋整都没用,泪奔)·寸步也是难动,为何仍然愚忠,不会争宠要心有何用,(俺腿不好啊,争宠无能,不能用骑乘式)·想于千秋要恭先弃千秋皇宫,读道德经不会恨有用。
(土猫肉读的道德经就是金/瓶/梅,【你滚)· ·☆、双欧阳· ·边疆老人定是刚进四方城就到了欧阳山庄,等他去了悦来客栈就可以看到受了轻伤的上官燕与司马长风,被药物控制的黑衣人虽没抢到玉玺,却也帮他演了一出好戏。
就算司马长风不愿意对半天月动手,上官燕也不会对神月教善罢甘休··待今晚尹千觞引开了二老,他就会以另一个身份去夺取玉玺··唇畔溢出一丝冷澈的笑意,欧阳少恭心道“相柳,在天上你斗不过我,在地上,仍然是我欧阳少恭的天下,不管你为何而来,必让你死无全尸”·“少恭,你在想什么用过早饭后你便心不在焉的”欧阳明日疑惑的看着那只举了半天,仍没落下的棋子。
欧阳少恭神情一怔,旋即笑道“哪有心不在焉,只是想起弄月与千觞破柜而出的情景觉得好笑罢了·”·“他们已经走了几个时辰了,你还没笑够”欧阳明日嗔怒的看了他一眼,幽幽的道“一定是因为我师父吧,我都不怕了,难道你还怕吗”·“我当然怕,我最怕的就是你会为那件事难过。”
放下了棋子,欧阳少恭伸手握住了欧阳明日··“难过自然会有,但我欧阳明日认定之事岂会轻易的改变·”欧阳明日语气沉缓,掷地有声,这句话已完全的表明了他的决心。
“得卿如此,夫复何求”用力的握住着那只修长无骨素手,欧阳少恭的心底满是无法言说的感动,把那只手拉到了唇边,轻轻一吻道“明日,谢谢你”·欧阳明日抽回了手道“这种时候还说谢谢不嫌太见外了吗,我欧阳明日的心又怎是‘谢谢’二字就可以买到的”·“如此说来到是小生考虑不周,用词不当,还请‘公子’莫怪”欧阳少恭说的怪腔怪调,甚至还起身做了一个揖。
欧阳明日扑哧一笑,指着棋盘道“你这是要下棋,还是要论道理”·“当然是下棋·”欧阳少恭借阶而下,一本正经的夹住了棋子,他看了一会忽然又问道“明日,你打算何时把刀剑给他们不如趁此机会,用刀剑来换下玉玺。”
“这……”欧阳明日秀眉微蹙,沉吟片刻道“这样不妥,我欧阳明日怎会是乘人之危的小人,玉玺之事我会另外想办法·”·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他能想什么办法,难道能靠两片嘴说服上官燕把玉玺交出来如欧阳明日这等冰雪聪明之人,却也有这般天真的一面。
这些事他不愿意做,就只能自己为他做··在心里叹息一声,欧阳少恭宽慰的道“或许上官燕能深受感动,把玉玺交出来·”·欧阳明日“哼”了一声道“若真是那样,她就不配叫女神龙。”
继而面带愁色的道“本想即刻就去送还刀剑,但又不想与我师父碰面,只好今晚再过去找他们·”·“什么今晚”欧阳少恭惊问了一句,便恢复了常态,他温声道 “我就要走了,今夜……你能不能不去,让我好好的陪陪你。”
若欧阳明日去了只怕他的计划会全部泡汤,即使别人认不出他,然他与欧阳明日相处了这么久,难保他不会从气息上将他认出来,到时候两人便会心生间隙,这是欧阳少恭最不愿意触及的事情之一。
这番话听的欧阳明日耳根直发热,他羞臊的道“我去去就回,你若不愿意跟着,就留在这里等我·”·“今晚我不希望你离开明日,答应我,今夜就只陪着我。”
欧阳少恭起身绕过了棋盘,张开手臂把欧阳明日紧紧的搂在怀中··他那低沉浑厚,却又带着几分哀怨的声音,顿令欧阳明日心生不忍·把手穿到欧阳少恭的肋下在他背上拍了拍,小声的说道“那就等你走后我再去。
此去沙漠之甍,你也要万事当心·”·“不要担心我,倒是你,送刀剑时要找个什么样的托词”欧阳少恭垂下了眼眸温柔看着他。
欧阳明日抬眸一笑道“我根本就不需要解释,我欧阳明日做事更轮不到别人来质问·”·”嗯·”欧阳少恭赞赏的点了点头··欧阳明日傲骨铮铮,却绝非盛气凌人,他有他做事的方法,亦有他坚持的底线。
欧阳少恭欣赏他的傲气,亦尊重他的想法,只是有些事……却不得不推波助澜··“好了,不说这些了,”看他沉默不语,欧阳明日不愿他在离开之前还为自己担心,话锋一转道“你可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我好让易山去前去办置。”
欧阳少恭摸着怀中的那块小小的日镜,柔声说道“只需带着它便够了·”·他要的只是能进到沙漠之甍,至于里面如何他全然都不担心,那里面杳无人迹,于招法施展上他也可以毫无顾忌。
欧阳明日也没再多言,两人接着下起了那盘未完的棋,期间只是说些无关紧要的趣事,于刀剑以及沙漠之甍,他们都非常默契的,谁都没有提及··情盛愁怨聚时短,一转眼便已华灯初上,神月教亦红灯挑起,一片辉煌。
看了看刚刚升起的月色,相柳冷笑了一声,往半天月的房中行去··到了门口抬手便把门推开,两边的守卫赶紧低头,谁都没敢出声阻止·他们都知道相长老与欧阳长老不同,此人心狠手辣,杀起人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自他来到教内,动则就会出现数十具干瘪的死尸,全教上下提及相长老者,无不噤若寒蝉。
进了内室,只见半天月斜倚在榻上,旁边半跪着服侍他的侍女彩衣··“这次多亏相长老出手相救,在本座养伤期间教中事务就交由你来打理·”半天月喘了口气继续道,“凤血剑的剑伤天下间能救的就只有两人,一个是本教叛逆欧阳少恭,另一个就是有赛华佗之称的神医欧阳明日,哼,欧阳少恭拿到了日镜恐怕近日内就会去沙漠之甍,到时候就请相长老出手把欧阳明日给我抓来。”
“理当为教主效劳·”相柳到背着双手,声音里根本没有一点恭敬的态度··听到‘欧阳少恭’这个名字,彩衣手腕一颤,捶腿的动作顿时慢了半拍。
相柳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问道“这二人可是亲戚,又同是大夫”·“他们怎么会是亲戚,欧阳飞鹰那点事别人不知道,本座可是清楚的很,欧阳明日就是当年被他抛弃的残疾儿子,至于欧阳少恭却一直没能探出他的来历。
他不但精于炼丹之术,善弹琴曲,更有一身古怪莫测的本领,那日他空手一招,虚空中竟隐隐传来琴声,他心思诡谲,那些吃了他的丹药教众均已被他所控·”说了这么一大段的话,半天月连连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了这口气。
“空手一招,虚空中竟可传来琴声”相柳神色大惊,急迫的反问了一句·紧接着又恨声问道“在此处可有欧阳少恭遗留之物快带我去看。”
“难道你们认识”半天月察言观色,看相柳露出愤恨的表情,不由大乐,若能让他们鹬蚌相争,自己也可以坐收渔人之利,相柳此人与欧阳少恭一样,只能利用绝不可轻信。
阴郁的双眼闪出一丝戾色,相柳切齿的说道“或许……是个故人·”·半天月一语双关的道“那相长老便与他好好的叙叙旧,”随后指了指彩衣道“带相长老去听风小筑,本作记得他好像还遗留下一把古琴。”
“彩衣,带路吧”·相柳的声音极其阴冷,彩衣忍不住打了寒战,刚站起身便被相柳抓在手里,破门而出往远处掠去··强强武侠天作之和恩怨情仇·“若敢玩什么花招,我就杀了你。”
相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彩衣哆嗦的应了一声,往左下方指了指道“就在那处崖边·”·相柳飘然而下,稳稳的落到了院子中间,极目一望,院中的石桌上果然搁着一把古琴。
他快步走过去,拨弄了几下忽地大笑起来,“竟然真的是你,太子长琴,没想到你也来到了这个世界,就算我杀了你,也不过少了一个凡人,上天就算知道了,又能奈我相柳如何哈哈哈”·自从与共工返回波澜殿,他就去赤水女神的云渺宫寻找赤羽千凰,太子长琴被判永世不得为仙,他们之间的情缘总算是断了,他就不相信过了一千年,赤羽还能等待着长琴。
只可惜他见到赤水女神时却听说赤羽千凰冒犯了天规被贬入人间,好不容易在轮回盘上找到了赤羽的去处,来此才发觉根本寻不得他的气息··近日来他每每焦虑便会杀人来泄愤,顺便用千魔灭灵大法来提升自己的真气,万没想到上天竟会把他的宿敌送到眼前,这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春,恨了千年的相柳怎么能不高兴。
彩衣听不懂太子长琴是谁却明白相柳一定要对欧阳少恭不利,趁相柳狂笑的功夫,她提起裙角悄然向后退去··“彩衣,你要去哪里啊”相柳不阴不阳的问了一句。
“奴婢……奴婢想要小解·”彩衣回了一句,便发足狂奔·还没跑出十步就被一股大力给拉了回来··“我看你是想去给你的欧阳长老报信吧”相柳勾住她的发丝问,皮笑肉不笑的问“你喜欢欧阳少恭”·“我……奴婢怎配喜欢欧阳长老,奴婢只是服侍她的丫鬟。”
彩衣惊恐的说道··相柳抬手搂住了彩衣腰,阴柔的问道“那他喜欢你吗”·“奴婢,奴婢不知道·”彩衣又怒又怕,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的更加厉害。
相柳挑起她的下巴道“这相貌倒也能入得了眼,只可惜……”他顿了顿,手掌滑落到她的脖子上·“我从来都不喜欢女人·”相柳的声音就像千年不化的寒冰,他五指猛一用力,彩衣连声都没发出来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提起彩衣的尸身,五根手指狠狠得戳入她的头骨,不消片刻,貌美如花的彩衣,以变成一副干瘪的恐怖模样··不管太子长琴和赤羽有没有遇到,但凡喜欢太子长琴的,或者太子长琴喜欢的,除了赤羽以外,全都该死,他要让他永世孤独,永生心痛·“我的老朋友,今夜我是不是该正式的见见你了。”
听风小筑的上空一直回荡着相柳怨毒的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 ·☆、双欧阳· ·皓月当空,佳人在侧,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良辰佳景。
这等美好的夜色,欧阳少恭却大睁着双目,毫无睡意··更鼓的声音远远传来,不知不觉间,已到了三更··搂过鼻息沉稳的欧阳明日,叹息了一声点向他颈后的睡穴,之后俯身吻上了他的眉心,宠溺的说道“赤羽,好好的睡吧,等你醒来,我就会陪在的你身边。”
定定的看了半晌,晨星般的目光中满是千万分的情意与不舍,足有半炷香的时间,欧阳少恭才依依不舍的起身离开··刚关好房门,宁静的夜空就被一阵细微的衣袂声划破,紧接着有人邪里邪气的说道“这大半夜的是要去哪啊欧阳长老还真忙啊。”
房檐上站了一个青衣飘舞的男人,此人发束碧玉簪,腰悬青玉佩,面目俊美刚毅,身姿英武不凡,但他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睛里,却带着丝丝缕缕的阴邪之气··“哦,不,我说错了,应该叫你太子长琴。”
青衣人讥讽的笑了笑,又恨声的补充了一句··看清来人,欧阳少恭心中一沉,他料到相柳或许会来,没料到他会来得这么快·脸色的变化也只在一瞬间,很快便平复如初,一如无波的古井。
两人间的恩怨已积压了近千年,只要遇见了,这一战就无法避免·他既然来找死,何不一并解决,也免去了自己的后顾之忧··“相柳,若想叙旧就跟我来。”
欧阳少恭抬头说了一句,便展动身形往远处飞去·他早就知道只要与相柳一照面必会被他认出来,只因他的存活是靠渡魂夺舍,并非像欧阳明日那样转世而生,体内的仙灵能瞒得过凡人却根本瞒不住与他斗了百多年的相柳。
听他叫了自己的名字,相柳更能肯定他就是太子长琴,往他出来的房门中扫了一眼紧跟而去··“太子长琴,你可是害怕动起手来会殃及无辜哈哈哈,你孤苦了一千年,到此时仍然心存善念,实在让我佩服。”
见欧阳少恭驰向了城外,相柳话中的讽刺意味更浓··善念这些都是下意识而行,自己当真会想起那些无辜的百姓了吗一直以来他都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当年整个琴川之人他都毫无顾惜,今日为何又会在意起他人的性命脑中忽然闪出欧阳明日那双淡泊且又满含悲悯之色的双眼,欧阳少恭心头一热,喃喃的道“是他,是他让自己找回了初心。”
“怎么我的话让你痛苦了当了一千年的凡人,这滋味究竟如何啊”相柳紧追不舍,见欧阳少恭的身形有所迟滞,估计这番已深深的刺激到了欧阳少恭,心中顿觉解恨。
这人不但害他见不到赤羽,更因他的疏忽害自己与主人在深渊废墟囚禁了一千年,这等仇恨怎是杀了他便可以平息,只要抓到欧阳少恭,他必让他尝尽凌、辱,才可甘心。
欧阳少恭回转过头,讥诮的道“即便我当了一千年的凡人,却也是自由之身,若说滋味的好坏,想必渤海之滨的深渊废墟会更胜一些·”·“太子长琴,你……”相柳闻言大怒,抬掌拍了过去,掌风中带着隐隐的腥气,更有一层几不可察的惨淡绿雾。
欧阳少恭足尖一点已上了城墙,守城士兵只觉人影一闪,全当自己困极眼花,谁都没有放在心上··“少恭”左侧飞出一条身穿夜行衣的高大黑影,他喊了一声便也跟着上了城墙。
喊的人是跟欧阳少恭约好的尹千觞·两人相约在城门附近的铁匠铺见面,他正等得无聊,就见欧阳少恭远远而来,到了此处没招呼自己,反而飞到了城门外·细一打量才发现他身后还追着一人。
尹千觞很快就与欧阳少恭汇到了一处,看到相柳那身装束,他惊疑问道“少恭,他莫非就是那晚的青衣人”·没待欧阳少恭回答,就听相柳阴笑道“太子长琴,作为一个凡人你也算不错了,但也只是不错而已,你以为真气可以斗得过我仙灵之气,哈哈哈,不如早早束手就缚,我看你这副皮囊还不错,我心情好了,没准会好好的疼疼你。”
‘太子长琴’和‘仙灵’这几个字让尹千觞心头更惊,后面那些不入耳的则让他怒气丛生,他斜跨一步喝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啧啧,太子长琴最会蛊惑人心,想必每一世都不缺你这样的护花使者,只可惜你们注定要落在我的手中。”
相柳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遥遥的指着两人,来到人世他的功法虽被限制,但对付这两个凡人,还自认绰绰有余··“相柳,你不嫌话太多了吗”说话之时欧阳少恭已以奔雷之速打出一个结印,三指一伸,一缕淡金色的真气便如激流般击向了相柳。
相柳闪身躲过,回手拍出了一掌,顿又蔓出一片幽幽的绿雾··欧阳少恭以极快的速度推开了尹千觞,高声道“绿雾内有毒,不要被他的掌风沾到·”随后五指一曲,五道琴弦般的淡金真气如同长了眼睛般,向相柳缠绕过去。
相柳怪笑了一声道“太子长琴,你已退步到如此的地步了吗莫非你以为这五弦锁就可以将我缚住简直是异想天开·”他手腕一震,“刷拉”一声,从袖口处掉出了一条碧绿的软鞭,长鞭一卷便抽断了欧阳少恭的五弦锁。
真气突被截断,欧阳少恭收势不及被反震的倒退了三步,他神色变了变,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酝出一丝怒意··就在欧阳少恭稳住脚步的功夫,尹千觞已提剑冲了上去,他的剑名为沉水龙雀,剑出如龙腾雀跃,剑芒耀目,灵力逼人。
横剑一扫竟将那团绿雾破为两片··正巧欧阳少恭也想看看他提升后的实力,以及相柳的仙灵之力到底还剩几分,便站在一边为尹千觞掠阵··尹千觞虽落于下风,但他的实力却不容忽视,令欧阳少恭不解的是他为何一直都没用出幽都的招式。
正在思量,忽见相柳长鞭一展,抽往尹千觞的右肩,尹千觞不躲不闪,反而递出了长剑,若这一剑可以刺中,他恐怕也要付出一条右臂为代价··“千觞不可。”
欧阳少恭哪里还能继续看着,弹指送出一道真气缠向了相柳的软鞭,同时飞身直上,扯住尹千觞的衣领把他抛向了身后··却见相柳阴阴一笑道“来得好”而此时欧阳少恭的气劲已牢牢的缠住了鞭子的尾端。
正不明相柳因何被制反而叫好,忽见鞭子的尾端延伸出一截,继而形状一变,竟化成一只吐着红芯的蛇头,大嘴一张夹带着一股腥臭之气,咬向欧阳少恭的脖颈··欧阳少恭身形一矮躲过了蛇头,手臂一挥将被真气跗住软鞭甩向一侧,随后彻去真气飞身而退。
相柳手腕一抖把软鞭扯回面前,他怪笑了一声,阴恻恻的道“太子长琴,你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仙了,不过是肉体凡胎,你拿什么和我斗,哈哈哈”·欧阳少恭刚要开口忽觉一阵头晕,身形一晃差点栽到在地,尹千觞连忙把扶住,急问道“少恭,你怎么了”·欧阳少恭捂着胸腹道“他软鞭的真身是一条青眼蝮,我竟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种蛇的毒入体便会令人气血缓动,神经麻痹,若不快点逼出来就被变成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的木头人·”·尹千觞焦急的说道“那你还不快点把毒给逼出来。
我去阻他一阻·”·“想的美,我的毒岂是一时三刻就可以解的,今日你们就都给我留下吧”相柳说罢便栖身而上,舞起手中软鞭朝两人劈头盖脸的抽过来。
欧阳少恭一把推开尹千觞,双掌倏分,往外一拉竟凭空中幻化出一把金光烁烁的古琴··见到古琴那一霎那,相柳脸色一变,嚣张的神情终于有了几分收敛之色,没想到以太子长琴这副凡人之躯竟还能幻出凤来琴。
而此际长鞭已到,欧阳少恭抓起了三根琴弦,放手时琴上顿发出了一股刺耳的铮鸣,音波犹如三柄利刃,直直的割向了软鞭·匆忙间相柳往回一带,改变了鞭子的方向,人却依然站在原地。
唇角忽地现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欧阳少恭左手托琴,拢在袍袖中的右手已悄无声息的拍向相柳的胸前,相柳的注意力都放在他一直忌惮的琴上,他以为欧阳少恭还会发出音波,怎料到他会与自己近身打斗。
“砰”这一掌打的毫无悬念,相柳噔噔噔倒退了十余步,方站住脚步,他闷哼一声,一缕鲜血从嘴角边缓慢流出··欧阳少恭并未停顿,右手再度抓向了琴弦,这一次五根齐动,凤鸣声直冲云霄,地面亦跟着颤了一颤,五道音波突然宽大了几倍,形成了一个将近十丈的扇形,音波去势极快,相柳知道厉害,凌空一跃冲往了右后方。
“你以为你跑得了吗”·相柳眼前一晃多出了一条颀长的身影,那人鬓发飞舞,正森冷的看着他··“逼我使出了凤来琴,人世间除了百里屠苏你便是第二个,就算死了,也足以含笑九泉了。”
琴弦一颤,便有一道震天撼地的音波,如山岳般当头压了下来··作者有话要说:感谢mercy 童鞋帮忙捉虫· ·☆、双欧阳·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相柳已被当前的音波击的倒飞出去,撞向了他身后的那五缕弦音。
相柳也非泛泛之辈,他在虚空中打出一掌,此掌出的颇为玄妙,带着毒气的掌风不但阻住了欧阳少恭的来势,也将身体硬生生的斜飞出了一丈,谁料那五缕扇形的弦音就像长了眼睛,一转方向再度跟上,然力道却消减了不少。
强强武侠天作之和恩怨情仇·相柳本就气息纷乱、肺腑被创,此刻也已觉气竭,抡鞭一扫破开了两弦,却被另外的三弦音波打中·他惨叫了一声,摔倒在地,尹千觞正欲上前给他一剑,忽见相柳身侧生出了一团蒙蒙绿雾,欧阳少恭急忙喊道“千觞,别过去”·“太子长琴,他日我必连本带利把你赐予我的一并讨回,你给我好好的等着”毒雾中的相柳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便突然消失不见,远处只余下还没消散干净的雾气。
看了一眼相柳消失之处,欧阳少恭伸出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抚,顿有一股清幽悦耳的琴声,带着一片柔和音波把那团毒雾紧紧围住,慢慢的沉入了地底··他是怕毒物蔓延二波及百姓一瞬间,尹千觞觉得他变了,以前的少恭断不会去如此去想,还记得他曾说过‘人命不过是披着凤毛麟角的畜生,杀死一个人就如杀死一条猪狗,何足为惜’。
但今日,他竟生出了令尹千觞感到陌生的仁慈··欧阳少恭已收回了凤来琴,尹千觞正想问他为何不一鼓作气将相柳杀死,却见欧阳少恭那颀长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尹千觞一个箭步窜过去,把他扶住,惊问道“少恭,你真的中毒了我还以为……”·“若不这样做如何能吓得住相柳,他被我的音波打成重伤……这段时日……我总算可以放心了。”
欧阳少恭虚弱的说了几句,费力的摸向了怀中的药瓶,尹千觞见状忙帮他拿出来倒出一颗放到他的嘴里,又把他扶坐在地上,好让他调息真气··相柳的实力超出了他的预料,没想到短短的几日,他的功力便比那晚大有进境,而自己闯出搜杀阵时的旧伤并未痊愈,再加上真气不断被煞气所吞,只一交手,他便发觉今夜只可重创却杀不死相柳。
若非顾忌太多,他早可使用凤来琴的琴音疗伤,然若幻出此琴,便会生出无法预料的变数··半个时辰之后,欧阳少恭睁开了眼,神色已好了许多,但他的五官却起了些许细微的变化,黝黑的双眸中氤氲着淡淡的红芒,浅淡的唇色亦有些发紫。
他体内的毒气并未尽去看着那双偶有红芒闪烁的眼睛,尹千觞犹豫了片刻道“少恭,你的眼睛……那日我就想问,难道你体内也有了焚寂的煞气还有你体内的毒,要不要紧”·“我的眼睛又变了颜色”欧阳少恭心头一惊,缓缓的站起了身。
被风拂动的发丝下,那张脸依然俊逸无双,然眼睛与唇色却令他多出了几分难以形容的邪异之气··尹千觞无言的点了点头,他不知道欧阳少恭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一战对他来说恐怕也不会那么轻松,当日在蓬莱他幻出凤来琴时,他便感觉到此等功法必定会耗去他不少的真气。
“你猜的很对·当日焚寂之火入体不去,在我体内形成煞气,每到月圆之日就会像百里屠苏那样,心智紊乱无法控制·”欧阳少恭淡淡的说完,又继续道“青眼蝮果真为天下剧毒之物,要想彻底祛除此毒,恐怕不是朝夕之间便可以完成。
我现在虽没感觉道煞气的异动,恐怕相柳之毒也已勾动了那缕焚寂之力·”·“那该怎么办你可以医治吗或许再加上欧阳山庄那位欧阳公子,你二人都精于医术,若合二人之力,或许能将煞气与毒气一并除去。”
欧阳少恭说的越是淡然,尹千觞就越为心急·这种仿佛讲述别人故事一般的淡漠语气,每听一次,都会让他想起欧阳少恭过往的遭遇··“不可。”
欧阳少恭抬手制止,语气决绝的道“万不可让明日知道·”他神色缓了缓,又道“只要到了沙漠之甍,我便可以毫无顾忌的用凤来琴的琴音医治。”
欧阳少恭说罢,看一眼悬挂在天空的月色,神情黯然的说道,“我这副样子……恐怕已不能再回到欧阳山庄,玉玺之事也只能延后再办,我准备今夜就去沙漠之甍,这一次……我又对他没失了约……”·长叹一声,欧阳少恭忽地转过身,凝着红晕闪烁的眼眸道“千觞,今晚你就住到欧阳山庄,若你还念着我对你的救命之恩,便帮我保护好欧阳明日,明早就对他说我有急事离开,提早去了沙漠之甍。”
轻轻的缓了口气,欧阳少恭接着说道“最迟五六日便可返回,相柳身受重伤必要修养个几日,神月教那帮虾蟹已不足为虑·明日他性情古怪,但却有着一颗仁善的心,我希望……你能与他好好相处。”
说话这一会,欧阳少恭的唇色又深了几分,但他的面色却毫无波澜,看在尹千觞的眼里,只感到透骨的心酸·一直以来他就是这个样子,不论他多恨多痛,即使他为不甘而疯狂,也都带着万分的优雅与从容。
“我都知道了,若是沙漠之甍能让你放心的施展凤来琴,你便快些去吧,若欧阳明日少了一根毛发,你可以用我尹千觞的命来偿还·”尹千觞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向城内驰去,他不敢在耽搁欧阳少恭的时间,更不敢看那张他沉静淡然的脸。
尹千觞走后,欧阳少恭抬起沉重的脚步前往了春风得意宫··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他都不会使用凤来琴,若是妄动此琴与相柳一战,只怕这城中的百姓……亦无法幸免。
遂今日他拼近全力去控制五弦琴音,使之凝为一处而不散··“相柳,就算不靠此琴,我也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你我今朝各自休养,来日便是生死之战”·低沉而又冷澈的声音在寒风里徐徐回荡,那道修长的、步履虚浮的身影,已融入了无边的黑暗。
翌日··“什么少恭他先行离开了”听到尹千觞的话,沉稳的欧阳明日顿有些失措·昨晚他为何会睡的这么沉,竟连少恭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忽地又有些发怒,他到底为什么事走得如此之急,连告别的话都吝啬说上一声。
尹千觞转过了脸,感伤的说道“少恭说最迟五六便回,有弄月引路,公子不必担心·”·欧阳明日又急又气,心中亦是烦乱不堪,跟本就没注意到尹千觞的表情。
他紧抓着椅子的扶手,手指已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易山见状忙扯了一把尹千觞,示意他和自己出去·能平息欧阳明日怒火的,除了欧阳少恭,怕是只有他自己。
两人的离开欧阳明日仍浑然未觉,气恼的同时,更多的则是担心·他走的如此匆忙一定另有隐情,难道这一夜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他现在人在哪里是否已经到了茫茫的大漠进入沙漠之甍中会否顺利的拿到他想到的东西,他既走的如此急,所寻之物必对他相当的重要。
那天他说三日便返,今天尹千觞却又说最迟五六日,少恭,你到底因何拖延,又为何这般隐瞒……·欧阳明日越想越觉心慌,转动着轮椅来到书案前,提笔写道“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日难为情。”
看着这两行墨渍未干的篆字,欧阳明日忽感耳根发热·他的实力自己是知道的,虽然心头惦念,然说出来,真正的心思无非是因无法承受突然的别离与思念,正因思念才会担心不舍,才会气他不告而别,时至今日,他才发觉对欧阳少恭的用情竟已如此之深。
而欧阳少恭亦是处处为他着想,时时为他担心,若他还在,一定不愿意看到自己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明明满脸无奈,却依然曲意迎合着自己的亲妹妹盈盈公主,即使他煞气发作,宁愿阻滞经脉损伤元气,也不愿意伤害到自己,他费尽心机夺取了刀剑,却因不愿自己为难而主动送出,直至昨夜他还在为自己如何寻求托词而忧虑。
不知不觉之间,他竟已为他做了这么许多·从前他救他,现在想来,就算他不出手,以少恭本事也会化险为夷·自己几次受伤都莫名其妙的痊愈,就连救弄月那次真气受损也在第二天恢复如初,如今想来,定是少恭在为他偷偷的打通经络、灌输真气。
这份感情,他欧阳明日会一辈子受用,一辈子珍惜,一辈子不敢忘··“少恭,等我取到玉玺,用它换出了娘亲,便与你寻一处山清水秀之地一同归隐,上官燕与司马长风念及我的救命之恩必不会伤害我父,到那时父亲稳坐城主之位,便已无忧。
这二十年多年的恩怨情仇,就算没有我欧阳明日亦会有解决之法,剩余的,我已再无挂心·”·喃喃的说了一会,欧阳明日搁下了笔,在书案下翻找起来,打开了书卷的一页,里面夹着的正是那张重新拼凑起来的画像。
画上的人温润如玉,风度翩翩,嘴角含笑,目色平和·然这一幅美好的画面却因他一时心浮气躁而滴上了一滴水墨·轻抚着他眼角下那点墨渍,欧阳明日轻问道“若这真是眼泪,到底是为谁而流你为我付出如此之多,我也愿意倾尽天下之力,换取你永远的开心与快乐”·慢慢的合上了书卷,欧阳明日那双清如幽水的眼眸,已微微的泛红。
                   ·作者有话要说:· ·☆、双欧阳· ·枯坐了好几个时辰,总算平复了紊乱不堪的心绪,刚准备离开书房,就听见了臭豆腐急切的声音。
“赛华佗,你在吗,救人如救火啊,你要是再不出来鬼见愁就死定了·”·推开了房门,欧阳明日不悦的说道“我这又不是医馆,只怕你找错了地方。”
院内赫然站着三个人,左面两个是搀扶着司马长风的臭豆腐,另一个则是迎风傲立的女神龙··“赛华佗,难道当了国师之后你的医术也被权利淹没了吗”上官燕凝眸冷对,语气忿然。
“我赛华佗有三不救,这点你早该知晓,当不当国师,我的原则都不会改变·”淡然的看了一眼司马长风,欧阳明日便把玩起了掌中的天机线·虽知女神龙一身正气,然这等说辞便是菩萨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清高桀骜的欧阳明日。
“你师父已在昨夜离开了四方城,赛华佗,此处只有你能救他,再不救,他就真快不行了·”臭豆腐焦急地指了指面白唇青已经昏迷了的司马长风··欧阳明日依旧垂目而坐,不言不动。
心中却微泛酸楚,师父为什么也离开了,是因为无法原谅他,更不愿意看见他吗·“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救他”上官燕还道他拿腔作势,遂上前一步,压低了嗓子急声追问。
欧阳明日抬起了眉眼,俊美的脸上并无过多的表情·他捻着鬓发道“今天我看谁都不顺眼,怎么我都不会救·”此时已今非昔比,就算上官燕愿意让他独拥一夜,他也没那个兴趣。
若是她好言相说,他也不可能不出手,可恨的是,她偏偏拿国师来做说辞··“易山,去把刀剑取来,女神龙既然来了,倒也省的我跑这一趟·”欧阳明日淡淡的吩咐了一句,便转动轮椅返回了书房。
上官燕紧跟而入,臭豆腐赶紧把司马长风扶了进来··“你竟然真的找回了龙魂刀与凤血剑”上官燕那张冷如寒霜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惊异的表情。
“我欧阳明日言出必行,何时打过诳语·”放开了鬓边的发丝,欧阳明日神情傲然的看着几人··高易山随后进入,把刀剑递给了女神龙便站到了欧阳明日的身后。
上官燕挨个抽出来看了看,紧接着转过脸,咄咄逼人的问道“赛华佗,你究竟是从何处寻得,你与金面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昨夜司马长风被袭,是不是也是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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