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医心(欧阳少恭X欧阳明日)+番外 by 金发贵族(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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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医心(欧阳少恭X欧阳明日)+番外 by 金发贵族(5)
·“他做的”欧阳明日愣了愣,随即笑道“我并不认识什么金面人,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欧阳明日做事自有我的方法,当日我只应承帮你们寻回刀剑,却从没说过会告诉你们如何得。”
上官燕正要张口,却听臭豆腐叫道“你们两个就别吵了,刀剑拿回来不是好事吗,为什么非要追根究底,上官姑娘,救人要紧啊”·臭豆腐是越听越急,其实他也巴不得司马长风快点死了,只是他生性仁厚,即便司马长风是自己的情敌,他也没有那种狠心。
看了看歪倒在椅子上的司马长风,上官燕的杏目中掠过了一丝痛色,她放低姿态道“赛华佗,这件事我可以不问,我只希望你能救司马长风,只要你能说出你要的条件,上官燕无不依从。”
强强武侠天作之和恩怨情仇·欧阳明日忽地放生大笑,笑罢他反讽的道“我乃一国之国师,女神龙以为我还有什么要不到的”·上官燕面色一变,她心里早已做好了各种准备,即使欧阳明日让她委身于他,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没想到他反用‘国师’二字将自己的话堵了回去。
眼看司马长风已命在旦夕,若不快些施救只怕真的回天乏术··看来也只有……·她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了一件东西,往欧阳明日的怀里一扔,冷声说道“我就不信你连这个也不想得到,若将将此物献给欧阳飞鹰一定会得到他的重用,到时候你便可只手遮天,岂不是更加痛快。”
欧阳明日接住一看,脸色当即变了变,此物确实是一份极重的筹码,这方晶莹剔透的物事正是他一直想到得到的传国玉玺··“如何现在你可愿意救他”见他目光有变,上官燕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欧阳明日亦是相当矛盾,若他收了玉玺,岂不真成了趁人之危的小人,若不要,恐怕再也遇不到这么好的机会……·正暗自纠结,忽觉人影一闪,紧着手上一空,玉玺竟已被人凭空抢走。
正欲弹出金钱,就听那人大笑道“原来这就是能号令一国上下的玉玺,却不知能换多少酒钱·”那人说罢又对着阳光看了看,好像真在估算玉玺的价值一般。
“千觞,此物非同小可,绝非儿戏,快把它还给上官姑娘·”看清来人,欧阳明日顿时把心放下·他心知尹千觞并非无处可去,欧阳少恭让他住到此处的用意,无非是想保护他的安全,既是少恭信任之人,他又怎会不信。
尹千觞一手抓着玉玺,一手拿出了酒囊,咬开囊塞喝了一口,摇头晃脑的道“公子此言差矣,上官姑娘既已送出,便不是她的东西,现在公子也不要了,那不就成了无主之物,既然这样我为什么拿不得。”
“你们到底要说到什么时候,赛华佗,我已经把玉玺给了你,你弄丢了也与我无干,既然你刚才收过,便是答应了我的条件,现在可以施救了吧·”上官燕冷冷的看着欧阳明日,她眼中虽急如焦火,神色却依然寒气逼人。
看尹千觞的样子是不打算给了,自己的事想必他以从少恭处知晓··也罢自己拉不下脸,只得让他做一做黑脸之人··“把他扶到榻上。”
欧阳明日沉声吩咐一句,等司马长风躺好,便弹指送出了天机线··于司马长风他早已全无怨恨,拖得这么久也只能怪上官燕再三触及他的痛处,说他为虎作伥等于间接说了他的父亲,虽对父亲的行径有所不齿,但却无法抹杀他们间的骨肉亲情。
其次便是金面人,少恭已经离开又怎会伤害到司马长风,他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什么事都扯上金面人··“怎么会这样”半盏茶之后,欧阳明日惊问了一声。
这已不是普通受伤那么简单,司马长风的经脉仿佛被某种高深的武功生生割裂,若不耗费内力,恐怕难以救他··“可有救治的方法”上官燕倾身急问。
“这伤……我并无把握,只能尽力一试·”收回金钱,欧阳明日平淡的目色也多了几分凝重之意··“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上官燕问完,臭豆腐也跑过来道“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赛华佗尽管说。”
“易山,你去取百须青根,地枫红叶,再拿一颗续气转元丹·臭豆腐你和上官姑娘先去外面等·”·等三人出去后,欧阳明日慎重的说道“待易山拿回了草药,千觞便以内力将它们一同化开,切不可漏掉一分。”
尹千觞把酒囊别回了腰间,扔过玉玺道“这点小事绝对没问题·”·接过玉玺后,欧阳明日轻轻一叹道“我终是做了这个小人”·尹千觞哈哈一笑道“抢的人是我,要想取回,自然也是找我尹千觞来要。”
若不是少恭受伤,昨夜也定会去抢,到不如他抢过来硬塞给欧阳明日,也算了少恭一桩心事··感激的神色在那双清澈的凤目中一闪而过,随后,欧阳明日便抖手飞出了银针。
紧接着,金光一闪,金钱稳稳的贴在了司马长风的丹田之上·他先以金针打通穴位,再以内力为他重塑断裂的经络··“爷,药拿来了·”来到欧阳明日的身边,易山轻轻的喊了一句。
欧阳明日对尹千觞点了点头,尹千觞忙接过药材以掌力化成了粉末,齐齐倒在准备好的空碗里··“易山,取清露之水将药粉化开·”易山转身去那酒,回过身时才发现欧阳明日的后背竟已被汗渍沁湿。
“连同药丸一起给他服下”欧阳明日急促的吩咐道··易山不敢怠慢,扶起司马长风给他灌下了药,又赶紧把他放平··欧阳明日手指一震,撤回了金钱,继续化指为掌,拍向他前胸。
内力源源而注,很快司马长风的脸便多出些许的血色,欧阳明日却汗如雨下,神色萎靡··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易山急的团团转,看着这张与欧阳少恭神似的脸,尹千觞的心里也不好过,然而两人都不懂医术,也只能干瞅着。
不知过了多久,欧阳明日清喝一声,收回了手掌,榻上的司马长风亦动了动,紧跟着喷出一口梗在喉中的淤血··听到了声音,上官燕与臭豆腐破门而入·司马长风也已睁开双眼。
“长风,到底是谁伤了你”上官燕轻声问··司马长风转动着眼珠,忽看到了欧阳明日,他神色大惊,半晌才缓过神,费力的说道“是……是欧阳少恭。”
                   ·作者有话要说:机箱已阵亡,明天要去住院了,但愿它能健康的回来·平板码字忒费劲,嘤嘤· ·☆、双欧阳· ·“胡说,少恭怎么可能打伤你。”
欧阳明日正准备运气调理,闻言大怒··“是啊,鬼见愁,你会不会看错人了,欧阳大哥根本不会武功啊·”臭豆腐也忍不住反驳了一句,他心中的欧阳少恭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这位少侠,你敢肯定你看到的就是少恭”尹千觞亦上前一步,横眉冷看着司马长风··上官燕轻柔的扶起了司马长风,冷冷的扫了几人一眼,垂眸问道“长风,你真的能确定吗”·司马长风缓了口气,看着欧阳明日道“赛华佗,不管你信不信,他确实……就是欧阳少恭”·“你说他是少恭,可有什么证据”欧阳明日冷凝着凤目,完全顾不得擦一下从额头滚落下来的汗珠。
司马长风苦笑了一声道“我身上的伤,难道你就没有看出端倪还是你从来就不知道他会武功每一处破损的经脉都是被以音波幻化出的琴弦所伤,你医治的时候,真的就没有过一分怀疑”·“这纯粹是你们的污蔑之词,他已经去了沙漠之甍,又怎么会打伤了你。”
听他说的如此确凿,尹千觞更为火大,要不是顾虑到欧阳明日,他绝不会让司马长风再吐出一个字··“千觞……”欧阳明日想阻止,已是来不及了,只得干听着他把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他去了沙漠之甍他果然会武功赛华佗,你与他相处这么久,一定也是知道的吧,你为何要隐瞒我们”上官燕一手扶着司马长风,一手紧握住了剑柄。
司马长风咳了一声,喘着气道“燕儿,你也别怪赛华佗,其实……我对你们也有所隐瞒”说完他低下头愧疚的道“他……他不但会武功,更是深不可测,这段时日你们一定都纳闷神月教教众的武功为何进境如此之快,这些……都是欧阳少恭的功劳,他不但内力深厚,更精于炼丹之道,正因为吃了他的丹药,我义父行事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他……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就是神月教的欧阳长老。”
说完这么一大段话,司马长风又喘息了好久,紧接着就疲惫的闭上了眼睛··“神月教欧阳长老这怎么可能,司马长风,他要真是神月教的长老,为什么你一直不说” 欧阳明日听的惊怒交加,被袍袖盖住的手指不断的发抖。
 ·等了一会,司马长风才慢慢的睁开了眼,他紧盯着欧阳明日道“并非我故意隐瞒,而是我一直念及义父的养育之恩,所以不想说出教中的秘辛·”·“那你现在,为何又说了”欧阳明日紧逼不放,他怎么也不能相信少恭会为神月教效力,若真是那样他也不会对半天月毫不留情。
“义父已经变了,他不断下达追杀令,每每执行他下达的任务时,我都忍不住扪心自问,长此以往,便越发感到自己做的是错了,他口口声声说杀及之人都是我司马家的仇人,一一调查之后我才发现,他只是把我当成了他一统江湖的工具,我自问不是出身于名门正派,却也不愿再助纣为虐。”
说完这些司马长风又猛咳了一阵,上官燕忙放开宝剑,轻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等司马长风好些了,她冷着脸道“赛华佗,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哈哈哈,笑话。”
欧阳明日怒极而笑,笑罢他冷冷的说道“我凭什么要相信这些话,你说少恭是神月教的长老,别忘记司马长风可是半天月座下的冷血杀手,他的名号为何会叫‘鬼见愁’,上官燕,这些我不说你也该知道。
我欧阳明日可以摒除成见去救他已算给了你们天大的面子,再敢妄言,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欧阳明日一转轮椅,带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往外面行去·尹千觞狠狠的瞪了一眼司马长风紧跟在欧阳明日的后面。
司马长风低垂着头,在欧阳明日出门之时,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从他轮廓分明的唇角溢出,又很快的消逝··“呃……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欧阳大哥不但成了神月教的长老,而且还会武功”臭豆腐抓耳挠腮的问了一句。
他与上官燕都盯着欧阳明日的背景,一时间谁也没有发觉司马长风的异样· ·“赛华佗不但领了国师为虎作伥,更与神月教的长老勾结为一处,当日,我真是看错了他。”
上官燕答非所问,冷声说了一句,便把刀剑一起别到了腰间,随即转身搀起司马长风,柔声道“长风,我们走·”·司马长风摇了摇头道“燕儿,我不能跟你走,我的伤只有赛华佗可以救治,若离开这里我必死无疑。
虽然我司马长风不把生命看的太重,然而为了阻止义父的阴谋,我现在还不能死·”司马长风不着痕迹的推开了上官燕,便闭上眼躺到软枕上··“上官姑娘,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臭豆腐一再被人无视,仍然锲而不舍。
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人家赛华佗摆明了不想搭理他们,偏偏司马长风还这么厚脸皮的死赖在这里··上官燕沉吟了半晌,轻柔的道“好吧,长风,既然你的伤并未痊愈,就先待在这里,赛华佗看起来冷漠,实则却是一个热心之人,否则那个雨夜,他也不会破了他的规矩而出手救你。”
想起她第一次求赛华佗时情景,上官燕的俏脸忽泛出了一抹红晕,她清了清嗓子又道“就算他不念仁义,收了我的玉玺也断不会不救,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欧阳先生,他可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若他就是金面人,恐怕便能更好的解释欧阳明日如何能轻松的取回刀与剑。”
看着重归于手的凤血剑,上官燕神色更冷··“臭豆腐要去九天峰查案,我便跟着他去,正好可以看看那件事是否与欧阳少恭有关·”上官燕紧了紧手指,看向了司马长风。
司马长风点了点头,却没转过脸··他连一句保重的话都没说,更没有抬头看自己一眼,上官燕不禁有些失望,转念一想便又释然,他伤的那么重,能活着便已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如她猜测不错,金面人的武功合师父与师伯二人之力都不是对手,更何况是司马长风。
他现在必定很痛苦,说了那么多的话,想必也费了他不少的体力,还是让他好好养伤吧·帮司马长风掖好了被子,上官燕起身说道“臭豆腐,我们走”·强强武侠天作之和恩怨情仇·两人离开后,司马长风忽然坐起了身,他盘膝调理了一会,阴笑道“赛华佗果真是一个妙人,竟然真将这琴音割裂的经脉给医治好了七八分,他们俩长的真像啊,无怪乎别人会以为他们是亲戚,呵呵呵,然这欧阳明日却比那令人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欧阳少恭要美艳的多了,也更有一番令人心痒的味道。”
欧阳明日美则美矣,却已也冷成了一座冰山·尽管喝着滚烫的热茶,他身上也没有一分热气··他对司马长风并无特殊的好感,也没有特别的排斥,要是硬加形容他对司马长风的感觉,恐怕是歉疚更多一些,毕竟害他们家破人亡,骨肉离散的都是自己的父亲。
司马长风行事或许偏激,却绝对不会撒谎,乃是一个光明磊落之人··他说少恭精于炼丹之术,欧阳明日突然想起那日尹千觞与弄月来时的事,尹千觞在搜杀阵中被天雷击中本该重伤不起,可他不但可以自如行走,待自己探查时,他的伤竟已恢复了许多。
少恭曾说过千觞的家是炼药世家,更说他吃的是他爹留下的丹药,还记得那时尹千觞笑的很尴尬,而那段时日,他们又恰巧都待在春风得意宫……·至于神月教的欧阳长老,哼若司马长风说的没错,恐怕少恭早就是了,第一次他离开别院时就在林中见到了半天月,之后易山独自回来,他却莫名失踪了好几日,这段时间,他不待在神月教,还会待在哪里·还有那前后来过几批黑衣人,他们的实力无不强横难敌,那群乌合之众若没有药力的催生恐怕难有如此快的进境……还记得他去追赶半天月与青衣人,回来时身上便带着淡淡的草药味道,那时光顾着缠绵于榻,他竟然忘了问。
·难道与他欢好,这也是少恭掩饰的手段之一·少恭,你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不愿意相信,可摆在眼前的事实又让他不得不信。
就如他发现他是金面人一般,此刻想来他的话中无处不是破绽,那他对自己的感情……究竟又有几分是真·到现在他才发觉,对于少恭之事,他竟然一无所知。
不知道他为何夺取刀剑,更不知道他为何归还,他说是去了沙漠之甍,可又突然出现打伤了司马长风,如不是他,又有什么人能单凭内力便能割裂别人的经脉,想起那晚他虚虚一抚,便于空中出现了琴声,若将音波内聚上内力,便不正是司马长风所受伤的情景。
 ·“好一个欧阳少恭,哈哈哈”欧阳明日抬手扔出茶杯,这一扔力道奇大,竟将杯子连同杯盖齐齐的掼入墙内,就像被镶进去一样。
随后他狂笑不止,甚至连眼泪都笑出了好几滴··作者有话要说:欧阳明日郁闷之极,遂高歌一曲: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你快回来~把我的思念带回来~别让我的心空如大海·易山也跟着高歌一曲:你伤害了爷~还一笑而过~你爱的贪婪爷爱的懦弱~眼泪流过~怀疑是多余的~只能怪爷~爱你所有的错·紧接高唱的是尹千觞:爱到不能爱聚到终须散~繁华过后成一梦啊~海水永不干天也望不穿~红尘一笑和你共徘徊·233333333333333333333,机箱菌回来了,作者菌又开始得瑟了hhhhhhhhhhhhhhhhhhhhhhhh· ·☆、双欧阳· ·欧阳明日长笑不止,与欧阳少恭相处的每一幕都在脑海内一一浮现,如水墨般无比的清晰。
这就是他一直相信的人,他不但有着神月教长老的身份,更有隐藏极深的丹道造诣与医术,从前他屡次说谎,如今又重伤了司马长风·他想信他,可又如何去信难道为了这份感情他真的要罔顾侠义,帮他继续隐瞒·“欧阳少恭”欧阳明日恨恨的喊了一声,又抓起了一只杯子,正要扔出去,隐约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咳嗽声。
是司马长风·欧阳明日几乎被气糊涂了,险些忘了司马长风还留在这里养伤·经过医治,他的内伤明明就已好的差不多了,就算他留在这,也只是安心静养不需再过以内力。
如此没脸没皮的做法,实在有违司马长风不愿受人于恩的性情··而他的实力与他的伤想起他被内力割伤的经络,欧阳明日的目光忽然一凝,继而收束了笑声。
“砰”亦在此时,房门被人用力地推开,尹千觞破门而入··之前他一直跟在欧阳明日的身后,然欧阳明日出门后便回到了自己卧房,尹千觞不好再跟着,只得留在外面等,就在他等的心浮气躁之时,便听到了这等悲愤难抑的笑声。
“欧阳公子,你真的相信司马长风所说的话他明明就是在陷害少恭,公子如此睿智为何却看不破”尹千觞进门后便梗着脖子,大声的质问。
“陷害你怎么就知道司马长风说的不是实话,而你是否亲眼见到少恭进入了沙漠之甍”欧阳明日面罩寒冰,亦高声的反问。
“这个……”尹千觞踌躇片刻道“我确实没有亲眼看到,但我相信少恭·”·“你以为你了解他多少,凭什么就敢说‘相信’”欧阳明日嗤笑了一声,冷言道“这世上敢称了解自己之人亦寥寥无几,你竟敢说你了解别人当真可笑之极。”
继而转过了脸,沉声道“我累了,这件事已不想再辩,千觞若无事就请回吧·”·欧阳明日说完就往内室行去,尹千觞看了一眼镶嵌在墙内的水杯,怒哼一声退出了门。
他离开之际,欧阳明日动作一顿,反身回了客厅·他冷冷的望着门外,清明的凤目中精光闪闪·随手一拂,把桌上的细玉瓷给砸个稀巴烂,倾听了一会,便若无其事的调息起来。
为了医治司马长风的内伤,他是真的耗损了不好内力,只有尽快将体力恢复至巅峰,才可以不变应万变··等欧阳明日从入定中醒来,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刚睁眼,就听易山在门外道“爷,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在怎么样也得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欧阳明日整了整衣襟,淡淡的道“你进来吧”·“是,爷”易山乐颠颠的进了屋,利落的取出食盒中的小菜,在桌子上一一摆好,最后又取了盆清水让欧阳明日净手。
擦干了双手,欧阳明日抬眼问道“千觞与司马长风可用过了”·“他们已经吃过了,爷,这些可都是你最喜欢的小菜,你就快些趁热吃吧。”
易山放回了水盆,便连声催促··拿起筷子看了看,欧阳明日的怒气又生了出来,他恨声道“我怎么能吃的下,少恭一直被我当成亲人般看待,可他却打伤了司马长风,当日我费尽心力去救他,却不想养出了一条虎狼。”
易山想了想,异想天开的说道“爷,你说打伤了鬼见愁的会不会是一个和欧阳先生长的相像之人”·“易山,你也糊涂了吗天下间哪有那么多的相像之人”听了他的话,欧阳明日简直哭笑不得。
但易山的话却很清楚的告诉他一个意思,那就是他不相信打伤司马长风的人是欧阳少恭··看着挠头思索的易山,欧阳明日忽觉欣慰不已··“那个人不要再提了,就当我从没认识过他,若有招一日兵戎相见,我也不会顾念旧情。”
欧阳明日话音刚落,就听外面有人怒道“没想到欧阳公子竟然是如此是非不分之人,真是瞎了少恭对你的一片真心,即使他身受……哼,临走时他还惦记着你的安危,我虽不知道你与少恭到底是什么关系,但若少恭肯如此对我,我尹千觞便是为他而死,也绝不会怀疑。
既然不相信他,我留在这也没什么意义了,欧阳公子就此别过”·尹千觞说走便走,只余下一阵尖锐的衣袂之声··“千……”欧阳明日伸手探向了空气,门外已杳无踪影。
“尹千觞果然和欧阳少恭是一伙的,被揭穿谎言便待不下去了,哼,我欧阳明日难道已虚弱到要靠人保护度日不成”欧阳明日目光一转,生出了一脸的怒容。
他抓着筷子用力一摔道“易山,去取酒来,这些人都走了我反倒落得清净·待我师父回来,便召集武林正道共同诛之·”·随后眉眼一立,瞪着易山道“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还不快去”·如此大的嗓音顿把易山吓了一跳,他想了好几想,还是把劝慰的话咽回了肚子,跑出去取酒。
看着他匆匆的背影,欧阳明日低低的叹了一声··不消片刻,易山就抱来了一坛子酒·他前脚刚进屋,司马长风就紧跟着迈入了门槛··“欧阳公子,在下恐怕还要在这里打扰几天,等我的内伤再好一些,马上就会离开。”
司马长风拱手示礼,一双眼睛却紧盯着欧阳明日··“无妨,我欧阳山庄多的是住处,司马少侠只管住着就是·”欧阳明日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举起酒杯道“既然来了,不如与我对饮几杯如何”·司马长风受宠若惊般的说道“得公子相邀,在下自然乐意之至。”
欧阳明日微微一笑,对他点了点头··呆看着他那张犹如春晓之花的笑脸,司马长风一时失态,好半晌才想起坐下··接连喝了几杯,欧阳明日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他笑问道“你离开后,打算去往何处是否要去寻找上官姑娘”·“上官姑娘哦,在下打算先回神月教。”
司马长风的眼睛一直在欧阳明日脸上打转,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仓促的回答了他的话··“哦~”欧阳明日举着杯把玩了一会道“为什么要回神月教你是想亲自找欧阳少恭报仇,还是与你义父合为一处,再做定夺”·“欧阳公子与欧阳长老交好,在下……”司马长风说了一半就低下了头,言语间似乎有所顾忌。
“交好哈哈哈,我赛华佗岂会与邪教中人为伍,若是给我遇见他必将他碎尸万段,方能解心头之恨·”说最后一句时,欧阳明日的五根手指倏然用力,仿佛恨得咬牙切齿一般。
“我的想法一如公子一样·”看着欧阳明日怒极的神情,司马长风顿抬头大笑了一声,接着他义正言辞的说道“欧阳长老的确坠入了魔道,他不断吸取别人的内力来助长自己的功力,九天峰之事便是他一手造就。”
欧阳明日惊问道“你可将此事告诉了上官燕”·司马长风晃了晃脑袋道“除了欧阳公子别人都没说过·”·欧阳明日沉吟了片刻,看着酒杯颔首道“如此甚好,这件事恐怕要从长计议,等我禀明师父,再联合武林正道,合而击之,方可保万无一失。”
司马长风会心一笑,与他碰了一杯,一仰脖便倒入了口中·欧阳明日亦是一饮而尽··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欧阳明日已隐隐生了几分醉意,不由和司马长风聊起了一些往事,更将上官燕如何求自己救他之事也给说了出来,谈及“独用佳人一夜,”欧阳明日忍不住哈哈大笑,仿佛当成了一个美谈。
司马长风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平淡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没想到,我的一片真心终抵不过一对有情的刀剑,你二人因刀剑而生情爱,到令在下好生的羡慕。”
欧阳明日目色朦胧,贝齿轻露,言谈笑语间自有一番脱俗的美态·特别是他眉心那颗因美酒而越显红润的朱砂,光华流转,媚意横生,端令人无法移眼··司马长风痴痴的看了他半晌,脱口道“刀剑有情人也不一定有情,”见欧阳明日一眼望来,他急忙改口道“我只相信人心,并不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言。”
“以前我也不信,但是人心难测·”欧阳明日双颊声晕,凤目迷离,他说完便歪靠在了轮椅上,看起来有些困倦··“是啊”司马长风感慨的说了一句,便察言观色的站起了身。
“天色不早了,公子为救我而耗损了不少内力,一定也累了,不如我服侍公子歇息去吧·”·他绕到了欧阳明日的身后,看着那截裸、露在外的脖颈,眼中顿多出一股淫邪的光芒。
强强武侠天作之和恩怨情仇·欧阳明日揉了揉太阳穴,复又靠回了椅背,轻点了下头道“那就有劳了·”·司马长风推着他慢慢的往内室行去,欧阳明日则如睡着了一般,微微闭合着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略忙,忙完了我就给乃们写小剧场啊·· ·☆、双欧阳· ·在欧阳明日为司马长风医治之时,欧阳少恭与弄月方才抵达沙漠之心。
此处风沙极大,寸步难行,却又异常的炎热·这短短的一个日夜,欧阳少恭那两片暗紫色的薄唇,已干裂出了数道血痕··此时正是正午时分,阳光夺目而刺眼,欧阳少恭喝了口水,遮住了红芒隐现的眸子道“弄月,还有多久会呈现天狗食日之象”·弄月张望了一下道“若记载不错,应该还要等待一炷香的时间。”
“那便再等上一会·”趁着这会功夫,欧阳少恭又开始调理起体内的真气,沙漠之甍内的情况到底如何,还需进去方可见分晓,如今他是一分一毫都不敢疏忽。
这次疗伤本是顺便而为,而于草药,就算他粉身碎骨,也势在必得··明日一定在为他担心,相柳又躲在暗处蠢蠢欲动,他恨不得立马便能取到草药,再一下飞回到欧阳明日的身边。
“少恭,太阳已经有变化了,快准备好日镜·”·听到弄月的喊声,欧阳少恭瞬间睁眼,天色果然暗了不少,在看高空,太阳已出现了一小块漆黑如渊的缺口。
果然如此,欧阳少恭神色一喜,伸手摸出了日镜··缺口越来越大,天色也越来越暗,欧阳少恭不敢耽搁,忙把日镜对准了沙漠之心··紧接着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异景,被遮掩的红日处,突然泻下一束妖冶的光芒,光芒落在日镜上又往前方折射而去,光线所落之处,正是大漠的中心。
一阵细密的震颤从地皮下奔涌而起,中心处尤为剧烈,亦在此时,狂风呼啸,卷起了平地风沙,更有数道惊雷闪电,至晴空中倾泻而下··蓦然,沙漠的地心处裂开了一道大缝,一排圆形的石柱从开裂的缝隙中直升出来。
欧阳少恭一动不动的持着日镜,他双眼紧密的注视着前方,不敢有丝毫的分心··几息之后,阳光只剩下了一缕,石柱也已攀升出了一大片,石柱之后赫然出现了一片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建筑群。
看清这片建筑的外貌,欧阳少恭猛然一愣,这……这就是沙漠之甍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他用了通天的法力……将此物移转到了凡间,难道他也知道自己终有一日会来到这个世界·就在欧阳少恭心神不定之时,脚下的黄沙纷扬而起,地皮下传来一阵紧密的波动。
猛觉黑影连闪,细沙中竟钻出了数十个黑衣人,每人的胸前都绣着一个银白色的弯月,单看这个标识,便可知来的是谁··他们的速度到还真快欧阳少恭冷哼一声,将真气惯于空着的左手,猛然拍向了地面。
“呼”·黄沙漫天飞舞,并夹带着阵阵割肉透骨的掌风··黑衣人急速倒退,一个回旋,便又齐齐欺身而上··弄月紧攥着折扇,双眼中光芒闪烁,却又仿佛吓傻了一般,只是紧贴着欧阳少恭站着,并没有出手拒敌。
欧阳少恭冷冷一瞥,伸出修长的素手,再度劈出了两掌,每挥出一掌都带出大量的风沙,阻碍着双方的视线·欧阳少恭索性闭上双眼,靠神识来辨别敌人的方向··短短几回合的交锋,建筑物已全然升起,天空一片黑暗。
是时候了··收回日镜,欧阳少恭袍袖一甩,猝然转身··“本来我心情不错,还想着饶你们一命,现在,你们是真正的惹怒了我·”·“我”字才吐了一半,欧阳少恭已如鬼魅般飘了出去,一掌拍向了离他最近的黑衣人的头顶。
只闻“啪”的一声轻响,黑衣人的脑袋竟给他拍进了脖腔,那响声就是颈椎断裂而发出来的声音··身形再动,又一人被他生生拍成了一个肉饼,所过之处,犹如砍瓜切菜,竟没人能在他手下走上一招。
一眨眼的功夫,数十名黑衣人能喘气的只剩下了五六人·欧阳少恭那身湛蓝的衣袍亦满是血迹,有些还没来得及渗入,正顺着袖口滴落下来··这些血,自然都是别人的血。
被血液的腥气一刺激,欧阳少恭的眸子越发的红艳,而他接连动用真气,被压制住的毒素,也从肺腑内蹿升出来·奇异的是站在沙漠之甍的外面,他能感觉到煞气已流于经脉之中,然心智却并没有受到影响。
更诡异的是散发于体内的毒素也没有阻碍到他行动··来不及细想此中的缘由,欧阳少恭森然一笑,睨着那几个不断后退的黑衣人道“想跑不嫌晚了吗”·黑衣人对望了一眼,突然同时飞起,四散而奔,以他们的想法,分散了方向,总有能活下来之人,但他们估错了对象,因为欧阳少恭并非是一般的人。
他讽刺的勾动了嘴角,抬手一挥,便飞出了十道闪烁的金芒,金芒缠绵而出,以奇快的速度,绕向那几名尚未跑远的黑衣人··金芒犹如至柔的链锁,毫无悬念的将几人一一捆住,欧阳少恭指尖一震,天地间突响起了一缕似有若无的乐声,乐声入耳则犹如惊雷巨响,将几人震得七窍流血,经脉俱断,便是神仙来了也救不得他们。
弄月唇齿微张,见黑衣人被尽数击毙,光洁的额角上陡地渗出了一层细汗··“少……少恭,刚才我……”弄月喉咙动了动,一转头惊叫道“没用日镜照射,狮子的嘴巴怎么自己开了”·欧阳少恭转过了身,看着这些建筑,他的表情忽悲忽喜,颇为微妙。
“先进去再说·”天边生出一缕光线,天狗食日之象已开始慢慢的退去,欧阳少恭不由分说,提起弄月的肩膀便向狮子的大口疾冲过去··刚临近狮子,就有一股无形的吸力,将两人吸附进去。
再睁眼时,竟已到了一处风景玄妙的佳境··眼前红叶如火,草绿花红,更有阵阵异香扑鼻而来··这等景色,竟不似人间·快步走到一处苍树前,欧阳少恭轻柔的抚摸着树干,红眸中尽是浓化不开的柔情。
忽有一只巴掌大小的蓝色彩蝶落在他的肩上,欧阳少恭伸出了手,它便乖巧的飞上了他的掌心··“听不到他的箫声,你们也觉得寂寞了吗”欧阳少恭低柔的问。
彩蝶好似听得懂人语一般,轻轻的扇动了一下翅膀,欧阳少恭轻笑了一声,一震手臂,那只彩蝶便恋恋不舍的高飞而去··“少……少恭你……你来过这里”弄月拎着袍摆,追上来惊讶的问道。
“弄月何出此言”欧阳少恭挑起了眼皮,赤红的目光有些深邃··“只是……只是感觉·”弄月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神色多了几分紧张。
“很可惜,你感觉是错的,带路吧”欧阳少恭挥了挥手,让弄月走在前面·看着那道白衣飘飘,却不时回头的惶然背影,挂在他唇边的笑容,越发的莫测高深。
行出了五里左右,眼前景物一变,一道通天的瀑布激流而落,抬起头竟看不到水流的源处··瀑布下一潭幽水,清可照人·潭水的中央有一块椭圆形的大石,就算一人躺在上面,也富富有余。
水花叮咚而落,恍惚中听带有人对他说“此处虽然比不得你家的光明宫,却也有空山飞瀑,鸟语燕鸣,若把这里当做你我共度余生之处,你可还很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可他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能把它搬来这里,若被上天知道……·想到某种可能欧阳少恭神色聚变。
他的出现和他的双腿……恐怕也和天规仙律脱不了干系··赤羽,你这又是何苦你如此相护,我却将你一忘千年·他面朝幽潭微合着双眼,似在倾听飞泻而下流水声。
俊逸绝伦的脸,本该一片平和,却在此际生出了些许令人不解的悲恸··“少恭,我们快些走吧,你不是还要采药疗伤吗”见他站着不动,弄月等了一会,神色便开始焦躁不安,犹豫了好半天,他才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我准备在此处疗伤·”欧阳少恭的声音就像幽水一般的清淡··“这里不可啊”弄月急急的说了一句,与那红眸一对,心头顿时一片慌张,他吞吞吐吐的解释道“少恭,其实前面还有一处更好的地方。”
“哦~”欧阳少恭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一眼,随后附和道“那便依你,我们走”·“好”弄月应了一声,忙跳到前面带路,并偷偷的擦了把汗。
欧阳少恭到背着双手,跟随其后,步履间的从容淡定,就仿佛在逛自个家的后花园··绕过了这片瀑布,前方忽出现一片断崖,崖下一片长河奔流不止,崖边往前探出了数丈,细细看来竟与他在榣山的抚琴之处极为相像。
忽然间,欧阳少恭又想起了许多美好的往事·他飞升天界后思及过往,只是随口一说,却不想赤羽会牢记在心··“少恭,你要的药材就在断崖之下,你可于此处先行调息,医治内伤,如此一举两得,端比在那瀑布下要好多的。”
弄月的声音将他的思绪从太古的记忆中拉回,他走到断崖边看了看,果然三丈之下的岩隙中孤零零的长着一株草药,竟真的就是千年的沙宛子··欧阳少恭正欲飞身而下,眼角瞟倒弄月转身狂奔,并随手往悬崖下扔出了一件东西。
“砰”那东西还没落入水里,便爆炸开来,发出了一声震耳的巨响··“嗷~~~~~~~”·下面的流水忽然像开锅般翻滚起来,紧接着就响起了一声高亢而嘹亮的龙吟。
                   ·作者有话要说:少恭:小样,相柳,你敢跟我斗,我找到了我的挂外··相柳:外挂算个屁,淫挂才厉害。
你再得瑟我就QJ你媳妇··少恭:淡定脸】就你那智商,我就怕你被我媳妇反J了··明日:呵呵,骚公,你特么真了解我·等你回来也让我试试·少恭闻言,吐血而亡。
全剧终·· ·☆、双欧阳· ·弄月刚跑出百步,就觉一缕劲风至颈后袭来,还没等回头,便感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亦在此时,虚空中响起一个威严的且带着几分愠怒的声音。
“何人又来扰吾清梦”·紧接着水柱冲天而起,一条巨大的龙尾,夹杂着万点水花,朝崖边猛拍过来··欧阳少恭飞身而退,足下一点又旋身而起,一步迈入了虚空。
“你……你……悭臾”·看清水下之物的全貌,欧阳少恭顿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只见一条足有数十丈的巨龙,在水中张牙舞爪,蜿蜒盘桓。
一双硕大的龙目半开半阖,龙眼内闪烁着若有若无的金光··这条龙竟长着一对极为罕见的金瞳··听到欧阳少恭的声音,巨龙一怔,抬头看向了高空,眼眸一开,顿射出两道淡淡的金芒。
欧阳少恭袍裾飞舞,静立在虚空,他垂眸看着那条巨龙,眼中满是欣慰··“千载时光转瞬即逝,没想到你当真修成了通天彻地的应龙,悭臾,更没想到在有生之年,我竟还能再见到你一面。”
欧阳少恭长叹了一声,感慨的说··同时也颇有疑惑,悭臾应该早就老死在了不周山,为何会出现于此这与刀剑唤出的幻影并不一样,眼前的龙可是真真正正的应龙之身。
强强武侠天作之和恩怨情仇·“你……是……太子长琴”欧阳少恭说完,巨龙身形一震,顿激起了数十股喷涌的水柱。
“你不认识我的样子,难道连我的仙灵也识不得了吗”欧阳少恭缓缓下落,悬身停在悭臾的眼前··“你真的是……太子长琴,吾友,我终于能等到你来了。”
悭臾定定的看了他半晌,金光闪烁的龙眼中忽滴出了两颗硕大的泪珠·它慢慢的低下龙头,游弋到了欧阳少恭的脚下,将他轻轻的托起,让他立于它的龙角中央。
“我便用这最后一缕残神,来履行你我昔日的诺言”悭庾悲怆的说了一句,巨尾一拍水面,庞大的龙身急冲而起,跃入了云霄·“虽无法带你看遍山河的风光,然在此处,我可载你任意的翱翔。”
悭臾的话音落时,龙身已离开了断崖数十于里··纵然欧阳少恭有满腹话想问他,而此际他也只能强装欣喜地欣赏着沙漠之甍中的美景··触及到悭臾庞大的身躯,欧阳少恭便已发现眼前的悭臾虽不是真龙幻影,但他身上却没有太多的真龙气息,龙体内散发出来的反而是一种让他分外熟悉的祥和之气。
看来这龙身多半是以残破的元神重塑而成,真正的悭臾……恐怕真的是死了··或许,下一刻这缕元神就会烟消云散,此情此景,他不忍浪费悭臾的气力,只能尽力减少他的负担,完成他的心愿,抑或是……他们两人共同立下的诺言。
“长琴,此处风景可好”悭臾期待的问··欧阳少恭至高空俯瞰,只见繁花处处,彩蝶依依,远处有群山绵延,一弯清溪依偎在侧,环绕不离。
“好、好、好”欧阳少恭连声赞叹,语毕只感喉咙一紧,眼底瞬间涌出了一股酸热湿意··这些美景又让他想起了已经魂逝的悭臾,还有造就此处,而身落凡尘的赤羽。
他与悭庾情如金兰,与赤羽爱比金坚·而如今,与他稍有关联之人都落得了这种下场,这就是太子长琴的宿命·真气瞬间涌于体表,欧阳少恭袍袖鼓荡,青丝飞扬,他紧握着钢拳,以这种无言的愤怒来宣誓着他的不甘。
“你喜欢就好·”悭臾叹息一声,又道“这里总能让我想起在榣山的日子,如果我没有因一时的忘形而伤害了凡间的百姓,便不会连累你被贬入凡,可我真的很希望与你再见一面,再听一听你奏出的琴声。”
将真气收于体内,欧阳少恭强压下泪意,道“你想听什么曲子,我都奏给你听·”·“就那首榣山遗韵吧,那曲子的韵律到现在我仍记忆犹新。”
悭臾说的无限回味,欧阳少恭微微点头··“若是能听到琴箫合奏,更是一件乐事,只可惜赤羽千凰已经好久都没来过了·”·悭臾感慨的说完,欧阳少恭再也隐忍不住,刚刚压制住的酸涩又从眼底满溢出来。
悭臾的残神一定是被他带到这里的,或许他以前会常常来看望悭臾,现在却不会再来了·他根本不记得这处地方,更不记得自己,又怎会记得悭臾··欧阳少恭猛吸了一口冷气,颤声道“他做这些,赤水女神一定不知道的。
他真是糊涂”·悭臾好像没听见欧阳少恭的话,他仍然缅怀道“赤羽千凰最喜欢站在崖边静静的吹箫,那悲切的箫声总是令人难以忍泪,然他心性仁厚,每当我破水而出,他就会变换箫音,奏些欢快的曲子。”
“他总喜欢问你在榣山的事情,每每听至欢欣处就会露出使日月都为之失色的笑容,然而更多的时候,他总是面对着幽幽的河水,眉宇间满是轻愁·”·悭臾喘了口气继续说道“还记得他最后一次来此的情景,他告诉我说,‘可能有一段日子不会再来了,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丝执念,即便是神仙也不例外,为了那份执念,纵然碎骨散魂,也无悔无怨。
’他说这些话时,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回想着那道站在崖边的清瘦身影,悭臾模仿着赤羽千凰的语气说道··“他的命劫将至,若他魂散于天,世间便再无太子长琴。
天界仅是少了一个乐师,然对我来说,这世间又有何物能抵得过太子长琴”·“赤羽”欧阳少恭喃喃的喊了一声,两行隐忍了多时的清泪终于涌出眸子,飘散在了风中。
“直到那时我才知道他一直以来的忧虑都是为了你”悭臾轻轻的叹息·龙身一转,飞向了来处··“在那之后,此处忽然剧烈的摇晃起来,我以为这里会崩塌,没想到三天三夜之后又突然平静下来。
我不知道赤羽千凰做了什么,却感觉这一切一定和你有关·果然,我等到你·”悭臾龙眼生辉,神情很是安慰··从这些零散的片段中,欧阳少恭已可猜出了大概,悭臾之残神应该先被赤羽带回天界,以灵气滋养,塑造出了悭庾的真身,当他得知自己劫难将至时,又以法力将此处放于凡间,自己之所以能来到这个世界不单是因为那片龙鳞,更是因为即使他记不得赤羽,冥冥中也忘不掉他的气息……·想起明日坐在轮椅上的样子,心头的酸楚便如潮水一般,奔流不止,难以平息。
不多时他们又回到了来时的那处断崖·到了崖边,悭臾将欧阳少恭放到了那片延伸而出的平台上,龙尾落入了水中,龙头则高悬于崖上,大睁着龙眼,目不转睛的看着欧阳少恭。
“此处灵气充沛,若没有这些灵气,恐怕我也支持不了这么久,但却已无法再化成人形坐在你的身边·吾友,我有些累了,就再为我弹首曲子吧·”·欧阳少恭沉重的点了点头,幻出古琴,席地而坐,弹起了那首曲调轻和的榣山遗韵。
悭臾说的没错,此处的确灵气环绕,灵气与他的仙灵何为一体,才将他体内的煞气和毒气都给压了下去··能谋划至此,赤羽当真是煞费了苦心·琴声悠然而起,欧阳少恭将满心的柔情尽化于琴弦之中。
他唇角上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低垂着的眼眸中,却含着盈盈欲落的泪水··他奏给悭臾,亦是奏给赤羽·尽管他听不到,然这群山中无处不影印着他的身影,无处不残留着他的气息。
忽地,他感到一股外来的灵气自脚下涌入,抬眼一看原来是悭臾··随着灵气的涌入悭臾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变淡,最后已几近透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琴音嘎然而止,欧阳少恭痛惜的看着他。
悭臾苦笑摇了摇头,缓声说道“我早就不该存于这天地之间,这些灵气也并不属于我,若是赤羽千凰知道我将他给的灵气用在你的身上,定也会万分的高兴·他心性仁厚,一身正气藏于心胸,此等灵力必能助你驱除身上的凶煞之气,我能做的也仅此而已了,若是有缘,转世后我们必会再见,吾友,多多保重”·“更要小心共工,当年之事未必只是眼睛所看到的那么简单……”悭臾的声音逐渐消逝,转眼间庞大的龙身已化作了一缕青烟,欧阳少恭伸手去抓,那道淡淡的烟雾却已散入了天地。
欧阳少恭怔怔的看着空无一物的手掌,从今而后,他将看不到那条榣山之下的水虺,神界也再没有随着赤水女神征战八方的战龙··“你完成了与我约定,更完成了赤羽赋予你的使命,悭臾,你当可瞑目了”·许久以后,欧阳少恭对着空气低低的说。
随后便凝神而坐,将灵气尽收丹田··琴音再次响起,音律与以往很不一样,声波或高或缓,韵律非比寻常··整整奏一个时辰,欧阳少恭才慢慢的收束了琴音。
起身时,他眸中的赤色早已消失,于气势上也有了惊人的改变··仍然温润如玉,但比从前更显脱俗飘逸,依然气韵超凡,却隐隐多出几分浩然的正气··掠了掠被微风吹起的发丝,欧阳少恭温柔的笑了。
“这才是你带回悭庾的目的吧,的确是用心良苦有你的这等灵气相护,就算我甘心坠入魔道,恐怕也是不成了·我自诩无所不能,为了除掉这股煞气费劲了心机,却不想到头来还是要你来医治,此番便轮到我来医你了,我的赤羽”·欧阳少恭飞身而下,将那株草药连根拔起,放入了怀中,便往弄月处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两口子对唱系列·少恭:忘记了赤羽~我背了良心债~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明日: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然后我在用计谋把你骗回来··兄弟俩聊天系列·悭臾:尼玛的,我就知道你媳妇骗我来这没好事,原来是被他摆了一道··少恭:【泪目】别说了,他连我都算计了,其实我搅得亦正亦邪最有魅力。
躺着看热闹系列·弄月:我擦,教主你不是说这里的怪物一出来就杀人吗,我特么眼花了,它竟带着欧阳少恭逛风景去了·半天月,你他妈骗我。
【诈尸中】·(弄月这段就当笑话,和正剧无关,他是晕着的,其实这个弄月…………)·· ·☆、双欧阳· ·“弄月……弄月……”·迷迷糊糊中弄月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呼唤着自己,睁眼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
只见欧阳少恭满身是血,眸中红芒更胜,嘴唇的颜色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比来时更深··“欧……呃……少恭,你……你怎么了”弄月问了一句,忽想起刚才扔出那颗特制的炮仗,明明看见有怪物出来,他为什么还没死现在莫非是要杀自己不成想到此处,他翻身爬起,紧张的后退了一步。
“弄月,”欧阳少恭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想伸手抓他,没想到脚步一滑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草药已经被恶龙吞到了肚子里,恐怕不能给你炼制丹药了,我还有几颗九转醒魂丹,等回了欧阳山庄我就给你三颗,现在咱们快些离开这里。”
·欧阳少恭侧躺在地上,口角不断的滴血,他那只伸出去的手却没改变姿势··“弄月,还不快把我扶起来,此处气机不稳,根本不利于疗伤,快些离开这里。”
欧阳少恭说的很急,话音落后,又猛咳了几声,仿佛随时都有断气的可能··弄月死盯着他,好半晌才问了一句·“你说要给我三颗九转醒神丹”·欧阳少恭费力的点了点头道“这些不早就说好了吗,你带我来此疗伤,我便以丹药相赠,难道你忘了”·“我怎么会忘”半刻的沉默后,弄月急忙走过来,搀扶起欧阳少恭,他的语调忽然变得比欧阳少恭更急。
“那我们赶快走,对了,怎么没看见那条龙”·欧阳少恭半靠在弄月身上道“它被我打了一掌,已经落入了水面,想必稍作休整便又会出来。
这里都是恶龙的邪虐之气,方才我本想趁此机会疗伤,怎料到不但没有治愈内伤,反被邪气入体,若不快些找到赛华佗,恐怕我也活不过三天·”·弄月闻言大惊,要是欧阳少恭死了,他找谁拿丹药去,这可是不要白不要的好事。
“不必心急,我们今晚就可以赶回去,外面我已备了快马接应·”·“你想的可真周到,那我便安心了·”眼中的冷冽一闪即逝,欧阳少恭垂下眼眸,虚弱的说了一句。
出了沙漠之甍,弄月便拿出一个古怪的哨子吹了一下,不多时果然有一匹白马远远跑来··弄月将他扶上了马背,自己也紧跟着跳上了去,两人共乘一骑,弄月一夹马腹,骏马便长嘶一声,扬起四蹄狂奔起来。
大漠中黄沙滚滚,烈风扑面,两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漫天的风沙之中··欧阳山庄··强强武侠天作之和恩怨情仇·此际天光已暗,外面冷月高悬,寒星万点,屋内则红烛摇曳,一派清明。
客厅与内室只有几十步的距离,两人走的虽然不快,然一转眼也已进房门··欧阳明日仍静静的靠在椅背上,司马长风停住了脚步,看了他一会,弯腰问道“欧阳公子,让在下抱你上去如何”·“嗯”欧阳明日抬起了朦胧的醉眼,迟缓的问“司马少侠,你在叫我”·“是,在下见公子困了,就想着要不要服侍你歇息。”
司马长风绕到了椅侧,目光灼灼的注视着他··欧阳明日揉了揉太阳穴道“方才确实是困了,小寐一会已消减了不少酒意,司马少侠,你可否为在下拿一杯茶水过来。”
司马长风一听差点笑出声,这一要求正中他的下怀,遂急忙点头,大步前往正厅··他出去后,欧阳明日冷哼一声,眼里清澈如水,哪里还有一分醉意··双指连动,金钱激射而出,待他绕回天机线时,被褥的四个角上已被他嵌入了数颗白色的棋子。
司马长风回来时他仍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仿佛抵挡不住酒意,又睡了过去··“公子欧阳公子”司马长风低低的喊了两声,看着手中那杯茶水,眼中淫邪之意更浓。
“你回来了·”接过茶水,欧阳明日举杯就要喝,司马长风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欧阳明日的手,只要他喝了这杯茶,他便可再无顾忌。
“这茶有些烫了,于喉咙不好,先搁下吧·”茶水在嘴边停顿了一下,欧阳明日又把茶递给了司马长风··司马长风心底一沉,转念一想,便端着没放。
他听说过欧阳明日医术高深性情却极为古怪,他既然这样认为,恐怕无论自己怎么说都改变不了他的想法,只盼着茶水快些冷却,好让他毫无顾虑的喝下去··从第一眼见到欧阳明日,心底的欲望便开始不受控制的升腾出来,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欧阳明日的脸与太子长琴明明很像,对太子长琴他恨之入骨,而于欧阳明日,他不但不因那张相像的脸而讨厌,反而想把他搂在怀里,想在他身上驰骋,更想听到他婉转的呻、吟。
若是用强,他怕欧阳明日会以死相逼,但若真不使些手段,欧阳明日也绝不会顺从·所以趁此功夫他在水中下了一味奇、淫的春、药,除非与他相熟之人,外人断断无法察觉。
猛抬头,见欧阳明日正歪着头看他,忙收回了心思道“我是个粗人,没想到喝茶还有这些学问·”说完他看了看手中的茶水,悄悄的转动起了杯子··欧阳明日轻笑了一声,挑起眉眼道“在下精于医道,故对饮食颇为讲究,细想一想,也不过是吹毛求疵罢了,怎比的过司马少侠仗剑江湖,肆意恩仇的快意。”
“刀头饮血,哪有什么快意·”司马长风苦笑了一声,目光落到了手中的茶水上,自己的影子从水面上倒映出来,他皱眉看了一会,眼珠一转,说道“在下忽然想起一件事,不知公子有没有兴趣听。”
“你只说就是·”欧阳明日又把身体靠向了椅背··“神月教其实不止欧阳少恭一个长老,还有一位名叫相柳,相长老与公子神交已久,多次欲前往一见,又怕被公子拒之门外。
他与我提过多次,今日我只是恰逢其会,做个传话人·”司马长风一脸漫不经心,眼睛却没有放过欧阳明日的任何表情··“哦~”欧阳明日脸生愠色,冷声说道“莫非我欧阳明日的名声已一坠千丈竟引得邪教中人争相而往”·“公子此言差矣”司马长风反驳了一句,淡然的说道“相长老怎是欧阳少恭之辈可以比拟,他义字当头,仁字当先,早就有脱离神月教的打算,只苦于无人引荐。”
“原来神月教中竟然有这等豪杰,看来在下深居独处,当真是孤陋寡闻了”欧阳明日坐直了身体,眼中光芒闪闪,似乎对相柳其人生出了几分兴趣。
他看一眼司马长风,话锋一转,突然说道“你我也非第一次见面,你这样一直站着,我欧阳明日岂不失了待客之道若不嫌弃,就坐到榻上叙话吧。”
欧阳明日手指着床榻,示意司马长风坐过去··“好”司马长风欣喜的走过去,欧阳明日冷笑着盯着他,藏在袖中的手指,早已把金钱暗扣在了手中。
俗料他刚准备坐下,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走了回来··“为恐玷污公子的被褥,在下还是站着说话吧·”司马长风收敛了忘形之态,说的一本正经。
欧阳明日手指松了松,平平的说道“也罢”·司马长风本想来个以退为进,若是欧阳明日在坚持一下,他就真的坐下了,没想到欧阳明日只是让了让,心里顿觉失望之极。
·欧阳明日更想让他坐到榻上,却怕说的太热切,会令司马长风生疑·最开始他确实对司马长风所说的话深信不疑,然想到了司马长风身上所受之伤,他忽然想通了一些事。
若他真的是被少恭所伤,以少恭的手段,又怎会给他逃跑的机会··与武力上,他打不过少恭,于情分上,少恭更没有放过他的理由··如果司马长风的内伤真是出于少恭之手,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本根就不是鬼见愁,他的武功更有可能与少恭在伯仲之间。
接连的推论,顿时让他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救走了半天月的青衣人··如此结果,顿将欧阳明日吓出了一身冷汗,没想到他耗损了内力,却误救了少恭对头,他对青衣人不甚了解,单从那晚少恭回来时的神色上看,少恭与他定然是敌非友。
左思右想,若是以武力对决,自己未必能胜得了他,不如将计就计,将他困到六合阵中等少恭回来··他不晓得此人的性情,一切只能小心为上,正准备寻个缘由再度让司马长风坐下,却见他递过茶杯道“公子,茶已经温了,若此时不饮,怕是又要凉了。”
欧阳明日弯眸笑道“莫非你是渴了但喝无妨·”·“在下并无此意·我要口渴自会再到一杯·”眼中闪出一丝怒意,陪欧阳明日绕了这么半天,他那偶尔生出的耐性已将要消失殆尽。
欧阳明日故作疑惑的道“为什么不喝现成的,难道你在这茶中做了什么手脚我认识的司马长风并不是这般卑劣的小人·”·“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公子说笑了。”
司马长风强忍着怒火道··“若没有,何不痛快的饮下此茶·”欧阳明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两人的目光于空中相遇,司马长风忽然发现那双醉眼迷离的凤目中,竟有一丝戏虐之色。
莫不是他早就看破了那自己还等什么,不如直接来个霸王硬上弓,不管欧阳明日是死是活,太子长琴都一定会心痛,这等佳人死了虽有些可惜,但若能令太子长琴失去了方寸,也算他死的有些价值。
想罢他顿时改变了想要水、乳、交融的初衷,扔出茶杯,抓向了欧阳明日的肩膀··作者有话要说:司马:我裤子都要脱了,你特么是在逗我·明日:【斜眼一瞥】想喂我吃药,你还得等几百年,那可是我老公的专利。
少恭:明日,你喝吧,为夫有特别的技巧为你解毒·果然一代入司马长风的脸,我也忍不住想要打死他2333333333333,杀伤力太强了。
估计明日看他都看粗内伤了·· ·☆、双欧阳· ·见他神色有变,欧阳明日便意识到了不好,他一掌拍向轮椅的扶手,借此力道,连人带椅飞速退出了内室。
司马长风一抓落空,脚步一错再度欺身而上,这一来一往,两人又回到了客厅··欧阳明日的天机线早已运用的神鬼莫测,但见金光连闪,一时间竟使司马长风无法近身。
然一经交手,他便知道了两人间的差距,这种光景只能拖得一时片刻,待司马长风适应了自己的金钱,恐怕就到了形式逆转之时··欧阳明日并不畏惧死亡,他只恨自己一时糊涂,救治了欧阳少恭的敌人。
且不论沙漠之甍会遭遇何事,少恭旧伤尚未恢复,更有邪气在身,若再加上眼前的劲敌,无疑是雪上加霜··若少恭出了什么差错,就算自己侥幸逃得一命,也无颜见他·到底如何是好仓促间摆阵恐怕已是不能,若将此人再骗回卧室,更是难上加难。
欧阳明日手指连动,脑中亦在迅速的思量·忽听司马长风狞笑一声道“你确实不凡,但要只有这点本领,还不如束手就擒,省下力气来与我享受床笫之欢·”司马长风的身体诡异一扭,反手抄住了金钱,要不是怕欧阳明日死了会缺少了行事的乐趣,他早就发出毒掌让他毙命。
金钱被人拽住,天机线也无法收回,欧阳明日手掌一伸,索性将天机线再度放出半尺,人随轮椅退到了门边··“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哼哼,要肯乖乖的依了我,或许还会留有几分温存,若是逼我动了怒,便有你的苦头吃。”
司马上风一步步的逼近,淫、笑着欣赏欧阳明日双目喷火的表情··“无耻我欧阳明日就算粉身碎骨,也不会委身于你”欧阳明日被他气的双肩颤抖,面色发青。
两人饮酒时,他便察觉司马长风的目光有异,然喜好龙阳之人毕竟只是世间的少数,他也就没往那方面想·此时司马长风说的如此露骨,欧阳明日哪里还能忍住,遂抽出了玉箫,闪电般朝他点去。
司马长风闪身躲过,看到了那箫忽然“咦”了一声,便又哈哈大笑·“怪不得他愿意与你住在一起,原来你也精通音律,又恰巧使用玉箫,他大概是把你当成那个人来疼着了吧。”
笑罢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此,我就更要得到你了,我得不到那个人,就由你来代替·”·他虚虚一抓,只听“嗤啦”一声脆响,欧阳明日的外袍竟给他扯下了一大片,里衣领口也被那股真气震开,顿时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与一小块莹白如玉的肌肤。
“果然是个绝色的佳人,纵比女子也不遑多让”司马长风十指大动,满目淫靡··“如此龌蹉,简直是畜生不如·”欧阳明日声音发颤,脸色也由青转红,他手腕一提,玉箫再次点出。
司马长风早已探明他的深浅,想都没想便抓向了玉箫·以他的估算,就算欧阳明日内力深厚,也不过是将他震的手腕发麻,没想到一经接触,他就发现事实与他的想法大有出入。
只觉一股沛然之力破体而入,想放手已是不来及了·下一刻,力道忽地迅猛了数倍,箫身一震,将他狠狠的抛飞出去··这力量……为何如此的熟悉他到底是谁·司马长风喷出一口鲜血,好半天才从破烂的桌椅下爬起来,刚要开口寻问,却大惊失色,不知何时欧阳明日的身后忽多出了一个人。
此人双眸如血,唇色青紫,俊美的脸上苍白无比,配上他那色泽有异的五官,实在是妖冶非凡·再看他的衣着,天蓝色的长袍破烂不堪,上面还挂有多处暗红色的血迹。
眼观此景,司马长风惊惧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种种表象来看,太子长琴已是伤上加伤,毒气攻心·此等货色不足畏惧··这个多出来的人正是星夜赶回的欧阳少恭。
到了四方城,弄月便与他分道扬镳,并约好明早再见,欧阳少恭自然乐得他回去报信·弄月走后他便再无顾忌,以仙人之姿,脚踏虚空赶回了别院,没想到却让他撞见了如此一幕。
·为图长远之际,他强忍着没有立刻杀死这个假扮的司马长风,相柳还不能死,如若他死了,共工就会将此事推的一干二净,悭臾说的没错,或许当年不周山一事根本就是一场阴谋……为了撕破这层阴谋,他也只能利用一下欧阳明日……亦会拼尽最后一口真气,去护他周全·“明日,让你受委屈了别回头,只管打他就是。”
欧阳少恭的嘴唇并没有动,他的声音却很清晰的传到了欧阳明日的耳中··相柳哪知欧阳少恭都伤成这样了,还能暗动手脚,他心中大乐,勿自站在地上叫嚣。
“太子长琴哦不,我该叫你欧阳少恭,哈哈哈,看看你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你还想和我斗,简直就是笑话”·强强武侠天作之和恩怨情仇·言罢他狂笑不止,随后在脸上一抹,竟真的变成了相柳。
他指着欧阳明日道“你想找他救你他自己尚不能自救·这春宵帐下,要在加上你太子长琴,端是其乐无边哈哈哈”·“你当真该死”好半晌,欧阳明日缓缓的说了一句。
方才听到欧阳少恭的声音时,他差点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然而从他后背源源而入的真气,却告诉他少恭是真的回来了··尽管心中羞愤难忍,苦涩难耐,更有千言万语要说,然大敌当前,欧阳明日还是很快的冷静下来。
此人猖狂之极,连少恭都敢侮辱,若不将他断筋碎骨,怎可消他心头之怒··“明日,给他留一口气·”欧阳少恭的声音再次传来,仿佛看穿他的心意一般,隐约中还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
欧阳明日怔了怔,随后微微的点了点头,他相信少恭如此说必有他的用意·手指一屈,掉在地上的金钱已重归于掌,相柳也擦了把嘴角的鲜血,飞扑上来··欧阳少恭的手掌始终都贴在明日的背后,人则假装虚弱的斜靠在了椅背的侧面。
赤羽的气息极为纯正,正适合压制相柳这等妖邪之物,再加上这气息本就属于欧阳明日,所以他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习武之人的内力混入修仙之人的真气,对于欧阳明日来说乃是一个质的飞跃,直到此时他才发觉少恭的气机与他的并不相同。
少恭之力浑厚绵延,没有半分杂质·气劲也极为柔和,入体便窜入奇经八脉,与他本身的内力相辅相成纠缠为一处,两种不同之物非但没有排斥,反让他生出一股暖融融的熟悉之感。
此时,天机线上的金芒爆射,竟有些刺目··与欧阳明日斗了几回合相柳便发觉了不对之处,方才那一击,他本以为是太子长琴在暗下阴手,待看清他那副恹恹欲死的模样时,顿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回想着那双似笑非笑的凤目,还有从欧阳明日眼角处偶尔闪出的精明……相柳只感后背一片冰凉,不觉间竟渗出了一层冷汗··感情并非他戏弄了欧阳明日,而是欧阳明日一直都在戏耍着他。
或许欧阳明日从未将他放在眼里,要不是重伤欲死的太子长琴出现,他可能仍不愿意暴露出自己的实力··人界竟然出了这等功力莫测之人·此人心思诡谲,城府极深,若再遇见他,必要加上十二分的小心。
还有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太子长琴,常言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这个斗了千年的对手,他怎敢不防··这种想法一经生出,相柳突然没有了再战之意,可恨的是门口被两人死死挡住,他快速的瞄了一眼窗棂,准备破窗而出。
身体已然跃起,到了半空他忽然发现自己不动了,低头一看,那条闪烁着金光的天机线,已缠上了他的脚踝··“想走也不打声招呼,你让我这做主人的如何自处”欧阳明日的声音并不高,却极有威势。
他手腕猛然一收,顿把相柳给拽了下来··相柳扑倒在地,随即翻身坐起,以雷霆之势朝欧阳明日推出了一掌,此掌一反常态,掌心处竟有隐隐血芒,并夹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明日,改为内息,以金钱打他腕部三寸之处的毒腺·”欧阳少恭的声音适时响在了耳边,欧阳明日马上闭合了鼻息,照他所说之处弹出了金钱··“噗”金钱又准又狠,落下之处,入肉三分。
相柳惨叫了一声,猝然收掌,他看了一眼手腕,狰狞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竟能看破我的罩门”·“要你命的人·”欧阳明日拇指一弹,金光骤闪,打向了他的胸口。
金钱来势极快,相柳竟然没看清它要落于何处,忽觉一阵钻心的刺痛,胸口仿佛被那股奇大的力道穿透一般,他忍了几忍,一口血没能压住,张口喷了出来··相柳手指连点,将翻腾的气血止住。
心道“欧阳明日已动了真怒,要再不走,恐怕就真的走不了·”·趁欧阳明日收回金钱的功夫,他抬手洒出了一篷蛇形的暗针,以极为难看的姿势撞破木窗,犹如丧家之犬,惶惶而逃。
欧阳少恭抬袖一拂,便将那蓬针雨全数化去·他的容颜亦在此时有了变化,眼眸中深黑如夜,唇色上的青紫色彩也在瞬间全部消失··欧阳明日回过头,欧阳少恭正满眼柔情的笑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相柳:共工泥煤,我快被这两口子玩死了有木有,你特么倒是快粗来啊,小生坚持不住了。
明日:这就怕了,我今天的演技其实很一般·【随后绑住了骚攻,】你为毛才回来,我要执行家法··少恭:可我也让你爽了一回吗,看,连相柳都被你吓跑了,这回就饶了我吧。
明日:【哼】想让我放过你也行,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少恭:【兴奋脸】那你快说,什么我都答应··明日:【淡定的说】独‘攻’少恭一夜【阴险笑,小样,我让你答应的这么快。
】·少恭:【原地消失,跑了很远喘气道】又来你可吓死我了,坐上去自己动的高难度游戏为夫真没玩过·下面可以不看,为乔糙汉赋渣诗一首,祝1101生日快乐。
君超凡之风姿,独旷世以超群·表倾城之俊逸,期佳作以传闻·如翡玉之高洁,似谪仙而落尘··敛高智于五内,举壮志以凌云·万众亦惜君苦,闻君之永长勤。
共守护于百年,何寄苦而铭心··观古舞之余好,拂广袖之缤纷·眄美目之流转,胜星河更三分·闻清音以感余,视君颜以自欣·积石如玉,列松如苍。
郎独绝艳,儒雅轩昂·爽朗清举,凤姿龙章·陌上如玉,君子无双··叹明日之冷艳,喜宝玉之空灵·忆郑吉之身世,哀少恭之琴鸣。
盼君以展百面,集不同以才情··感家洛之高义,颂穆郎之侠行·痛霆琛之落幕,赞慈航之智勇·塑之而以骨肉,恨不能临其境··今借君以生辰,欲起笔以交言,敬贺词示心意,恐他人为我先。
千语之尤难诉,贻笑之吾羞颜··悲明日之博学,为救父血染身·愿在身而为履,使君之脱椅轮··悲宝玉之年幼,少小亦离双亲·愿在手而为剑,共君之破阴云。
悲郑吉之绝色,长眠之梦无痕·愿在心为痴念,同求之美佳人··悲少恭之琴心,蓬莱山化烟尘·愿在琴以为弦,响彻之九天焚··悲家洛之身世,故苍生泯仇恨。
愿在树而为花,红花之洒君身··悲穆郎之夙愿,于卷书语难陈·愿在绢而为笔,得君之染墨痕··悲霆琛之宿命,烽火中念君魂·愿在颜而为目,辨识之以托心。
悲慈航之辛险,正义心永坚信·愿在夜而为烛,助君之以刑侦··悲天寒之代御,方经年而见求·愿在榻而为衾,暖君体于三秋··悲物景之多荫,恨不能与君同。
愿在昼而为影,伴君而行西东··君树之千绝影,遥感之以挚诚·空劳情而赘述,落笔时难书神··枉寂寞而无见,自悁想以空寻·希君梦以从之,神飘飘而愁思。
冬日初雪,清风寒萧,夜而不寐,妄念成焦··愿君永乐,岁岁今朝·· ·☆、双欧阳· ·“明日,我回来了·”·欧阳少恭慢慢的蹲下了身,欧阳明日的视线亦随着他的身高逐渐下落,清澈眸中掩含着若隐若现的泪意。
“少恭”他颤声喊了一句··欧阳少恭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将头贴在他软软的双腿上·“一切都会很快的结束,以后再也没人会打扰到我们。”
欧阳少恭抱的很用力,低缓的声音中既有离别初见的喜悦,亦有千语难诉的痛惜··欧阳明日猛然闭上了眼,片刻后又再度睁开,连眨了几次,终于将欲落的泪水给压了回去。
他颤抖的摸着欧阳少恭的乌发,不断的重复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欧阳少恭用力的点了点头,静静的感受着欧阳明日指尖上的温度。
闪烁不定的烛光,将两条身影融为了一体·他们一坐一伏,千万种情丝,悉流于无声之处··忽地,一阵寒风猛然灌入,两人同时惊醒··片刻的宁静早已将心绪尽数平复。
欧阳明日看了看破损的窗棂,轻笑道“今夜这里恐怕是不能住了” ·欧阳少恭抬起了头,柔声说道“累了吗,我这就带你去别处歇息。”
欧阳明日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欧阳少恭却已将他抱起,大步往自己曾住过的房中走去··破损的墙壁早已修补好,然多日未曾住人,进了门仍有少许寒气,幸好两人都非常人,一瞬间便已适应了此中的温度。
弹指点亮了烛火,将欧阳明日轻柔的放到了榻上··“明日,你稍作片刻,我去把火盆拿来·”欧阳少恭起身欲走,袍袖却被明日拉住··“不必麻烦,我并未觉得冷。
少恭连日奔波想必也累了,就不要再为这些小事操心了·”直到此刻,欧阳明日才有机会仔细的打量起欧阳少恭·见他袍子损坏多处,上面血迹斑斑,忙惊问道“这些血,都是你流的”话音一落,便抓住了欧阳少恭的手腕。
欧阳少恭不闪不躲,含笑着任他诊脉··“你的伤已经好了体内也再没有那股蛰伏不动的邪气,还有你的功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放开手后,欧阳明日神色更惊。
“这也算因祸得福了吧,没想到竟在沙漠之甍遇到了一个故人,今日如此,便多亏他全力相助·”欧阳少恭感慨良多,他轻叹一声,坐到了欧阳明日的身边。
“故人”欧阳明日低低的重复了一句,他很想问少恭的故人是否精通音律,更擅使玉箫,几经思虑,还是放弃了这种想法·因他还有其他疑惑需要解答。
“少恭是否精于丹道神月教的欧阳长老到底是不是你”·欧阳少恭点了点头,随即将被子拉起来,盖到了明日腿上。
“我确实会炼丹,也同你一样精通医术,更曾做过神月教的长老·”他温和的看着欧阳明日,轻声道“这些话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只是苦无机会,又怕说的太突兀令你生疑。”
欧阳明日扯动了一下嘴角,心道“却不知这次他会道出何种的苦衷”·越了解欧阳少恭,便越觉得他满身都是故事,满眼皆是苦楚。
有时候他觉得欧阳少恭手眼通天,无所不能,有时候又觉得他困守樊笼,处处受制……·“如若方便,不妨说出来,也好有人与你一起分担·”·欧阳明日以极为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听在欧阳少恭的耳朵里,却犹如山石落潭激起了万道水花,将他平静的心彻底的扰乱。
这千多年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巽芳也好,百里屠苏也罢,甚至是从前的尹千觞,若是他们在这,一定会追问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继而就是劝他放手云云,从来都没有一个人会不问缘由便愿意与他共同承担。
若欧阳明日是雷严那种唯利是图的小人倒也罢了,但他却是一个胸怀正气的仁义君子,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已足以证明他对自己的用情之深··“明日,我并没有做过违背道义,令你为难之事。”
感动的抓住那只略显纤细的素手,再将他揽到了胸前·欧阳少恭轻吻一下明日发髻上的冠玉,缓缓说道“说来话长,这一切并非我蓄意筹谋,全都是碰巧而为之。”
接着便从与欧阳明日初遇之时讲起·他那高贵清冷样子,时至今日欧阳少恭仍清晰的记得,他那平淡却带着几分孤傲的声音,他更是从未曾忘·亦或从那时起,明日便已在他心中烙下了无法驱逐的印记。
谈到两人相互试探与怀疑,欧阳少恭言语中不胜唏嘘·随后又将自己为炼制丹药祛除煞气,这才与半天月达成协议等事一一道来·他想拿到龙魂刀,即便身受天雷之压却并未施出重手,他想取得凤血剑,更为伤及到过上官燕,相反若不是他在场,恐怕女神龙早已香消玉殒,丧命于金银护法的剑下。
强强武侠天作之和恩怨情仇·后来,他发现巽芳的身影已慢慢淡去,欧阳明日的样子,却在脑海越发的清晰·心中之情无人能可诉,伤怀中他不惜以琴音震伤自己。
那一夜,他终究没能忍住,跑来此地,想再见他一面·而后,他们终于破开了阻拦彼此屏障,将自己交托给了对方……·“过去种种,均已逝去,少恭也不必介怀,从你出手重伤半天月时,我便知道你不屑与他为伍。”
欧阳明日安慰的拍了拍他放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忽地抬眼嗔道“只是你骗我骗的好苦,你自己就是医者,却还让我出手相救·”·欧阳少恭正要接话,却听欧阳明日叹息了一声。
“那人善于变化,他既然能冒充司马长风,自然也可以冒充别人,九天峰之事,早有很多人将矛头指向了金面人,少恭,此后行事千万不可轻举草率,以免落人口实·”·欧阳明日的良苦用心,欧阳少恭哪会不知,他定是怕自己的身份被戳穿后,那些名门正派会群起而攻之,更怕自己对他师父心生怨恨,痛下杀手。
见欧阳少恭颔首不语,欧阳明日直起了身,他侧着头问道“那人为何叫你太子长琴莫非是你以前的名字还有一事……若不问个清楚明白,只怕我会睡不安枕。”
相柳,若是你毫无用处,我必给你一个人世间最惨痛死法欧阳少恭眸光一冷,随即含笑道“太子长琴……确实是我从前的名字,但我现在是欧阳少恭,以后也只会是欧阳少恭。”
轻柔的梳理着欧阳明日垂落于肩的鬓发,发丝离开指尖时,他开口道“明日,你我之间早已无须隐瞒,想问什么,就只管问出来,不必心存顾虑·”·“你……你从前是否认识一个……”欧阳明日喉结连动,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如果说出来,有失男子的胸襟,但若不问,却如鲠在喉,始终都无法安心。
他咬了咬牙道“是否认识一个精通音律的持箫人”·欧阳少恭身体一僵,对相柳的恨意又深了一重··瞬间他温声道“这话也不假,但他……你勿需介怀。
有些事现在我不知道如何解释,但却想让你知道,我欧阳少恭也从未把你当成其他人的影子·欧阳明日便就是欧阳明日,天下间无人可代,更无人能及·”·“有你这话就够了”欧阳明日低低轻语,放松了身体靠到了欧阳少恭的肩上。
年少轻狂,谁没有几分珍藏在胸的往事,他不是不识大体的妇人,自然不会把欧阳少恭的过去翻弄出来,去触及他的痛处·不论他回答是真是假,只要他说了,便是为自己解了疑,若到此刻还要相互疑虑,那不单是玷污了这份感情,更侮辱了自己。
“明日,你就没有别的想问的了”脱去了脏污的外袍,欧阳少恭抬腿上床,挤入了被子··欧阳明日不解的看着他,思量片刻,郑重的道“想问的俱都说了,从今以后,绝不在对少恭提起过往之事。”
欧阳少恭弯唇一笑,搂他躺在了软枕上,神情暧昧的道“那现在,该轮到我问你了”·欧阳明日神情讶然,抿了抿嘴道“那便问吧,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想我了吗”话一出口,欧阳少恭竟也有些脸红··欧阳明日更觉耳根发热,遂转过脸,不予回答。
“这算是默认了吗”欧阳少恭的声音越发柔和,呼吸却失了方才的沉稳·他快速的解开了欧阳明日的封腰,伸手便往内袍中探去。
“可是我很想你,这一路上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欧阳少恭在他耳边低缓的说了一句,接着便吻上了那两片令他魂牵梦绕的双唇··“少……唔……”欧阳明日轻微的挣扎一下,他的抗拒很快就被欧阳少恭温热的鼻息所淹没。
一股异样的暖流在彼此的身体内化开,欧阳明日尚存的理智早被这种无法抗拒的酥麻击溃,他已忘却了羞涩,完全被情爱的激情迷醉,双手不自觉的扣紧了欧阳少恭的蜂腰,嘴里溢出了婉转清扬的呻、吟声。
刹那间,欧阳少恭燃烧的浴火便被这勾魂夺魄的声音点燃,屈指解开了欧阳明日的衣扣,紧抱着他微现细汗的身体,让他发烫的皮肤与自己更为紧密的贴合··双唇离开了欧阳明日的唇齿,便又吻上了莹润脖颈。
他的手亦如蝴蝶恋花般,在他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游弋不止,千般爱怜·他身上的每一处,都让他万分迷恋,不想错过··“明日”欧阳少恭含混的唤道。
舌尖顺着他锁骨向下滑落,吻上了他胸前的一点朱红,围绕那点凸起,欧阳少恭轻允含绕,细细的挑、逗··“唔……嗯……少恭……别碰……”欧阳明日颤声的说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不断溢出他微微开合着的嘴唇。
蓦地他身体一紧,呻、吟声忽然急促起来··欧阳少恭已滑到了他的双腿之间,他托起了欧阳明日的腰臀,将他炙热的□□吞入了口内,灵活的舌尖在他轻颤顶端温柔的打着转。
尽在此时,帐内莺鸾迭起,凤吟春生··待欧阳明日颤抖止歇,欧阳少恭又把他抱到了腿上··“我想看着你为我癫狂的样子明日,你愿意与我面对吗”欧阳少恭一手搂着欧阳明日光洁的脊背,令一只手仍在他滑润的股间流连不去。
欧阳明日神色微变,便再次轻喘起来·他转过脸,好半晌才慢慢的点头··他的神情突让欧阳少恭想起了什么,暗骂自己一句,便又把他放回了枕上·“其实这样看你,才觉得更美”·清澈的双目陡变得朦胧而又湿润,欧阳明日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在心中说道。
“你的心思我都懂,谢谢你,少恭”主动的送上了自己的嘴唇,唇舌纠缠之时,欧阳少恭已将自己隐忍了多时的欲望柔缓的送入了欧阳明日的身体……·须臾间,臀浪飘舞,浓情蹂踏汗方滴,温紧幽径,顷刻跌翻深涧底……·欧阳少恭情倾于此,而另一处,却有人为他受着铁索穿身之苦。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个真是逼死作者的节奏,写别人我也能写,可为毛每次写他们俩亲热,我就会不住的发笑,并带着满满的羞耻感~~~~~~~~~~~~~~~~~~~~~~~~~~简直不伦不类,词穷摊手,我尽力了哦~·【作者已死在键盘上,大家白白,来生再见(挥手帕)】· ·☆、双欧阳· ·第二日一早,两人共同沐浴。
软玉温香在抱,欧阳少恭自是少不得一番轻薄·(脖子以下不能写,请自行想象,你滚)·幸好欧阳明日还没有失去理智,怒斥了几句跃出了木桶·穿戴整齐后,便拿出了一套新的外袍递给了欧阳少恭。
一见到这袍子的样式,欧阳少恭顿有些心惊··衣服的外袍黑中带赤,中衣的前襟与蔽膝则是沉稳的深灰色,襟边处的凤纹以红线绣成,封腰上坠两条龙眼大小的古玉,下面的丝绦却也和领口的颜色一样,俱为朱红,这……与他穿过的‘梦魂装’极为神似。
此套衣衫又让他想起了原来世界中的一些往事……·衣衫犹可重做,然残缺的命魂却再也无法取回……·“这袍子的样式与少恭之前那套杏黄色的差不多,而此际天气寒凉,或许玄色会显得厚重一些。”
欧阳明日的穿着也令人耳目一新,黑蓝色外袍以金丝绣着大片的花纹,就连扣子亦不例外,全是以金线盘制而成,发髻上亦束着金缕戴冠,一如往日般的华贵清美。
他手托着外袍,凤目含笑,清澈的眼神中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欧阳少恭猛吸一口冷气,收回了满心的不甘,他感激的接过了袍子,道“明日,我又让你操心了,颜色与样式我都很喜欢,这就穿给你看。”
焕然一新的欧阳少恭顿使人眼前一亮,这身衣服衬得他玉树临风,气宇轩昂·沉稳中有着几分令人不敢小觑的凌厉,洒脱中尤带着一份傲立于天下的威势。
“怎样你可还满意”欧阳少恭展开了手臂,站远一些,想让欧阳明日看的更加清晰··欧阳明日干咳了一声,别过脸道“还算可以”·欧阳少恭抿嘴笑了笑道“那就走吧,再过一会易山又会来催了。”
“嗯”欧阳明日抬了抬手,示意欧阳少恭可以出去,眼角余光一转,忍不住再次看了两眼··每次见到少恭他的心绪都越发的难以控制,没想到情之一物,竟会让人生出如此大的转变。
上天虽然夺去了他的双腿,却把欧阳少恭送到了身边·所谓有得必有失,这便是天道的公平吧今生今世,得少恭相伴,于人世间走了这么一遭,他已无悔无怨。
若是能与亲人相认,即便永远都站不起来,他也再无遗憾了·只可惜这终是一个触手难及的愿望……·到了正厅,欧阳少恭轻问道“明日,你怎么了,你的情绪因何如此低落”·欧阳明日抬眼笑道“你多虑了,我只是再想什么时候把玉玺送给我父亲才最合适。”
“哦你已经拿到了玉玺”欧阳少恭惊喜的问··欧阳明日点了点头,说道“这拿与抢也没什么分别,差别只在于动手的不是我,而是千觞。”
接着把上官燕与假司马长风如何到来之事说了一遍··“不管怎样拿到就好·”欧阳少恭宽慰的说了一句,想起那卑鄙的相柳,心中的恨意尤不能止。
从一回来他的心思就都放在欧阳明日身上,经欧阳明日一提他才发现此处少了一个人,遂惊问道“为何一直都没有看见尹千觞,难道他不在欧阳山庄”·欧阳明日正待解释,易山却抢他一步开了口。
他愤愤的“哼”了一声道“他被爷激了两句就走了,可恨我功力粗浅,没有听到爷与假司马长风的打斗声,否则就算拼上性命,我也会挡在爷的身前·”·早晨他去服侍欧阳明日洗漱时,见到房中桌椅俱散,窗棂更被破出了一个大洞,隐约中忽听欧阳先生的房内传出了人声,看到两人,易山才知道自己离去后竟发生了如此多的曲折。
欧阳少恭猛一拍桌,继而怒道“千觞真是糊涂·”·“你不要怪他,当时我也心存疑惑,故而设此局让那相柳自露破绽,若千觞没走,恐怕我一时半会也无法看清他的真面目。”
欧阳明日说的云淡风轻,不甚在意··然一想到他被撕裂的外袍,欧阳少恭便无法压制心底的怒火,若是再晚回来一会,岂不是……每次回想他都忍不住害怕,他到不会在意那些表象,怕的是以欧阳明日高傲的性子,受此侮辱他定然不会存活于世。
“仓促之间千觞怎会明白我的用心,那种时候我也不方便对他解释·他气急而走岂不是更能看出他对少恭的忠心吗若我是少恭断然不会怪他。”
欧阳明日说完,便拿起筷子在欧阳少恭手背上敲了一下,佯怒道“再不吃,饭菜可都凉了·”·你总是这样为别人着想,即便再世为人,心性亦不曾改变。
心中叹息不已,嘴上却笑道“千觞的事暂且不提·明日,你也多吃些,易山也别站着了,省的饭菜冷了,你家爷又要发怒·”·早膳吃的其乐融融,欧阳少恭与欧阳明日之间的事,易山早已知道了一个大概,两人眉眼传情他也就见怪不怪了,待两人吃完,他便借口收拾悄悄的退了出去。
品了品沏好的香茗,欧阳明日慨然道“相柳的武功极为邪异,如果九天峰之事是他做的,不知又要妄伤多少人命·”复又质问道“少恭于半天月都不曾容情,为何昨晚要留相柳一命”·“相柳不足为虑,我在意的是他背后之人。”
“背后之人难道他所作为并不是半天月所指使”·欧阳少恭所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帮欧阳明日加满了茶,又道“如是半天月到还好说,相柳的武功高他许多,以他的狡诈恐怕不会甘于人下,若他的背后另有其人,他所图谋的自不会小,或许他早就计划如何将各大门派收于掌下。”
强强武侠天作之和恩怨情仇·他要不说出些什么,欧阳明日必会因他放走相柳而恼怒,若说出真相又怕他会担心,权宜之下,欧阳少恭只得编造出这种老套却又让他可以相信的说辞。
“莫非他想称霸武林”欧阳明日惊疑的问了一句,随后笑道“神月教的教众虽有万人之多,然各家皆有所长,想一统江湖哪会那么容易,若事情可为,半天月也不会蛰伏这么多年。”
继而眸光一转,看着欧阳少恭道“少恭之虑也不无道理,凡事小心,总无差错·”·“这都拜公子昨晚所教·公子的金玉良言在下句句记得,更是感铭五内尤不敢忘。”
欧阳少恭文绉绉的说了一句,又装模作样的行了一礼··这番怪异之举顿把欧阳明日给逗乐,他秀目流转,伸手在欧阳少恭的脑门上点了一下,嗔怪的道“你啊也学会油嘴滑舌了吗”·于相柳之事总算揭了过去,欧阳少恭心神一松,勾唇笑道,“为何我从未觉得要不要就此印证一下”说罢便慢慢的俯下了身。
此等融洽的时刻,却从外面传入一个极不融洽的声音,门口亦多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有人欣喜的喊道“少恭,你回来了”·这个声音顿时勾起了欧阳少恭刚刚熄灭的怒火,他身形一动,人已飘出了门外,袍袖一震,看都没看就挥出了一掌。
“嘭”这一掌打的颇为精准,正中来人的胸口··“少……少恭,你这是……”回来正是放心不下的尹千觞。
昨晚离开后他便跑到酒楼大醉了一场,醒来忽觉事情不对,以欧阳明日沉稳的性情,怎么也不会做出高声叫骂之事·然在回来的路上他遇见了一个行为鬼祟之人,看清此人他发现竟然还是个熟人,于是便一路跟踪,接连的耽搁,回来就已到了第二日的清晨。
“你还有脸回来”欧阳少恭大袖一挥,背转过身·这一掌只使了一分气力,当算是告诫·以他现在的修为,若拍实了,尹千觞哪里还有问话的机会。
尹千觞揉了揉胸口,仍保持着摔倒的姿势·刚才真把他吓了一跳,直到掌风落在身上,他才发现少恭并未动真怒,但他的脸色却也并不好看,莫非欧阳公子真的出了事·“欧阳公子他……”刚问出口,便看到欧阳明日转着轮椅出来,尹千觞悬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
金光一闪,欧阳明日的天机线已绕上了他的手腕,继而手指一收,便将尹千觞从地上拉了起来··尹千觞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时间却没想好该说啥·他想问自己离开这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想知道少恭是以什么办法治愈了毒与伤,再有就是他昨晚遇见的那个人,那人的所为与平时很不一样,莫非他一直以来都是虚与委蛇,以深重的心机骗过了所有人若真是如此,他到底所图为何·“有话一会再问,现在马上给我藏起来,连鼻息都不可露出一分。”
欧阳少恭的声音很低沉,还没等尹千觞反应过来,就被他抓起来扔入了易山的房间··欧阳明日皱了皱眉,欧阳少恭马上在他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欧阳明日神色骤变,正欲询问,忽听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步履声。
欧阳少恭拍了拍他的手,欧阳明日垂下了凤眸,轻轻的点了点头··不多时,朱漆门外出现一个身穿白袍之人,那人轻笑一声,摇着折扇道“少恭,我来赴约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日:老恭,尹千觞可是你的兄弟,你粗手肿么辣么狠啊,要把他打死了,我还得掏钱给他安葬。
少恭:我平生最恨的就是打扰人家两口子亲热之人,没打死他就算他捡了一条命··千觞:心拔凉拔凉的,骚攻,难道你真的抛弃了乌蒙灵谷救下的尹千觞了【尔康手】其实你攻我,我也愿意啊【捶地】·【内心在滴血】想我尹千觞----文能提笔控萝莉,武能床上安人妻。
进可欺身压正太,退可提臀迎众基·可是怎么就得不到骚攻的心呢都说他是渣攻,啥时候来渣渣渣我一下·【嚎哭】我能收能放,绝壁让你满意啊·下一刻场景。
少恭明日其上阵,轮番攻之………………233333,好没节操··少恭的新衣就是下图,这是我满喜欢的衣服,可是电视剧里没出现,哭瞎。
我乔少恭绝壁能驾驭此衣·~\(≧▽≦)/~啦啦啦·· ·☆、双欧阳· ·“弄月公子别来无恙,还请进来叙话”欧阳明日手捻着鬓发,含笑相邀。
“几日不见,赛华佗的气色更胜从前了”弄月收拢了折扇,笑吟吟的走进了院门··“春风在旁,自然神清气爽·”欧阳明日淡然一笑,瞟了一眼站在身边的人,随即皱眉问“少恭,你很冷吗那就进房去说吧”·“还好”欧阳少恭口中说着,手上则下意识的紧了紧外袍。
他的眸子虽然恢复了正常,唇色却依然带着几分青紫,脸上也隐现出苍白的病容··“少恭的伤并未痊愈”弄月上前了几步,关心的问。
欧阳明日当即收敛了笑容,忧虑的道“他中的是种极为诡异之毒,此毒甚是霸道,我也只能将其暂时的压制,要想全部化解,恐怕还要等些时日·”·“原来是这样,可惜我只会用毒而不会解毒”弄月遗憾的说了一句,真挚的道“如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二位尽管开口,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弄月公子有心了,在下替少恭先行谢过·”欧阳明日轻轻颔首··弄月正待说些谦虚的话,忽听欧阳少恭沉声问道“东西拿来了吗”·“东西”弄月心中一惊,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之前所约说的是欧阳少恭要给他丹药,可没提过让他带来什么东西··欧阳少恭显然不抵寒冷,越发的失去了耐性,他退到了门边,拧眉问道“难道你忘了我们不是说好要用那个东西来交换丹药的吗否则我怎么会一次性给你三颗。
你当真不知道九转醒魂丹的珍贵”·“这……”弄月略做迟疑,以折扇拍了下脑袋道“看我这记性,我这就回去取。”
欧阳少恭不悦的点了点头,说完便转身进屋··弄月讪讪的笑了笑,拱手道“赛华佗,那在下就先告辞了,晚些时候再来叨扰·”·欧阳明日颔首笑道“少恭身体有恙,还望弄月公子莫怪”·弄月刚离开,欧阳少恭便又出现在了门口。
他手臂一震,将托在掌心的符鸟的放了出去·符鸟低鸣一声,展翅飞起,看着它消失的方向,欧阳少恭黝黑的眼眸中多了一丝恼怒与焦虑··“少恭,若事情如你所料,你打算何时动手拖久了就怕再生变故。”
欧阳明日的视线仍然停在门口,他心中惊怒交加,脸色也在瞬间沉了下来··“他必会回去查问,为防打草惊蛇,也只有探知具体的位置方能动手·你且放心,他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若进展顺利,几个时辰之后我就会将他带回。”
欧阳少恭宽慰的说了一句,又对易山的房门冷声喝道“尹千觞,你还不出来”·房门呀然而开,尹千觞与易山一起走出了门,两人斗鸡般互瞪了好几眼,才各自来到了两位欧阳的身边。
“欧阳公子,在下……在下后知后觉,实在是对不住你了·”尹千觞刚一站定便抱拳而礼,他也算一条血性汉子,于自己的错处自然不会推卸,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多少也有些不自在。
·欧阳明日抬手虚扶,淡淡道“这也怪不得你,当时我只是灵光突闪,借势而为,你心存不悦也是理所当然·”·欧阳少恭哼了一声,冷着脸道“千觞,分开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知不知道你走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若我……”欧阳少恭刚说了一半就被欧阳明日制止,他警告似的瞪了欧阳少恭一眼,淡然的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再提也无意义,幸好戳穿了司马长风的身份,也算一大收获。”
“司马长风竟然是假的”尹千觞先是一脸愧色,随即大感惊讶·见几人纷纷点头,他忽地想起了昨晚之人,急忙说道“我怎么觉得弄月也不太对劲,昨晚我于城外见到他,便猜想少恭可能已经回来了,本想和他打声招呼,没想到他竟然不认识我。
我心中生疑便没多问,只是暗暗的跟着他,但他没回春风得意宫,却去了一个叫神月教的地方·”·欧阳明日面沉如水,天机线在掌间缠绕半圈,缓缓的说道“他若回到春风得意宫,恐怕过不了多久,身份就会被揭穿。”
易山听了半天也没有完全明白,他看了一眼欧阳明日,扯着嗓子问道“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越发的不懂了莫非弄月公子也是假的”·欧阳少恭接口道“不错,一到沙漠之甍我便已知道他是假的,为了弄清真正弄月所在何处,便用谎话来诳他,没想到他竟然信以为真,此番回去必会拷打弄月,问出我所要之物到底是什么。”
“我就说吗,我在春风得意宫住了那么长时间他怎么可能不认识我·”尹千觞恍然大悟,随即急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去救他·”·“救你说的倒是轻松,你可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又是否知道他周围的情况如何”·欧阳少恭声音冷冽,说话也全不留情,感情他的气还没消,尹千觞只得干笑一声,不再开口。
然一想到弄月不知被关在哪里,心中又忍不住发急,遂在地上来回的走动起来··在这个世界里他最熟悉之人恐怕就是弄月,虽然两人说话大半都是互相讥讽,语不投机,甚至还会动以武力,但弄月对他也算照顾备至。
离开了杏花坡他便一直住在春风得意宫,重伤卧床时弄月每日都会过来询问,并派以侍婢随身而侍,他想喝酒时,弄月便会派人送上亲制的百花酿,但也因他一味的牛饮而火冒三丈。
于酒上,尹千觞可是个厚脸皮,他的嗅觉又极为灵敏,曾多次将酒偷出来大喝一顿,两人因此大打出手,时间久了弄月也就听之任之,懒得去理··尹千觞知道弄月心思极毒,更了解他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子,然若以诚心相待,他亦会以诚意对之。
这样的性子非但没让尹千觞反感,反让他生出了亲切之意·只因这种性情他再熟悉不过,弄月于他心里,当可谓是翻版的欧阳少恭……·“少恭,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忍了半晌,尹千觞实在憋不住话,一抬头却发现外面已经没人了。
进屋一看,欧阳少恭与欧阳明日正在下棋,一股无名的怒火顿时窜了出来··弄月对少恭无有不从,他人在受难,少恭却还有这样的心情·他不救,那就自己去救,不过是区区的神月教,他尹千觞还会怕了那些凡人。
想罢便摔门离开··他走以后,欧阳明日的手指顿了顿,担心的问道“你就不怕千觞闯出什么乱子”·“这也没有办法,若不引开别人的视线,恐怕救人也不会那么容易,待救出了弄月我自有办法联系到他。”
神月教地形诡谲,弄月的藏身处必定派人严密把守,若是强闯确实可将弄月救出来,但他所图却并非只是救人那么简单·此刻相柳已深受重伤,除非尹千觞运气不好,遇到了共工,否则以神月教那堆散沙,根本不能对尹千觞造成什么威胁。
欧阳明日“嗯”了一声,犹豫了片刻道“少恭,既然司马长风是相柳假扮的,那真正的司马长风很可能同囚在神月教,不知你能否将他也一并救出·”不管上官燕如何想,她终是将玉玺交给了自己,如果能救出司马长风,也算间接的报答了她的赠玉之恩。
欧阳少恭蹙眉道“要能找到司马长风的线索,我自会救他出来·”·欧阳明日知道他对司马长风已没有半点好印象可言,但少恭既然应下了,就绝对不会食言,他能为女神龙做的也仅仅于此了,剩下的便要看天命如何安排。
强强武侠天作之和恩怨情仇·一盘棋仍在继续,两人静对着棋盘,常常举棋不动,皆是心不在焉·时间转瞬即过,太阳已现西垂之势,这盘棋竟然还未下完··蓦地,一阵细微的鸣啼,欧阳少恭一展手臂,便有一只金光浅淡的小鸟,落于他的手上,半晌之后,欧阳少恭又把它放了出去。
欧阳明日急问道“怎么样可有探到什么”·“嗯·”欧阳少恭重重的点了点头,事情不出他的所料,假弄月回去后果然对弄月施以酷刑,若再不去,恐怕他将有性命之危,此人的手段当真是恶毒之极。
“他……他可还活着”欧阳明日神色紧张的问··“放心吧,他还活着·”欧阳少恭看了看天色站起了身,“明日,我去去就回,若是累了你就早点安歇吧。”
“好你也要小心·”紧抓着腿上的袍角,欧阳明日轻声的叮咛·要不是双腿不良于行,他定会与少恭同去,他与弄月惺惺相惜,这等危机时刻,他怎能甘心只坐在这里苦等。
“不要多想,弄月自然不会怪你·”欧阳少恭倾下身,在他眉心处印上了一吻,便不再啰嗦,离开了欧阳山庄。·比之欧阳山庄的宁静祥和,神月教的某处却有一人苦受着惨不忍睹的酷刑··一条寒光闪烁的铁链从他胸前横穿而过,铁链的两端绑在了左右的石柱上,另外还有四条,分别绑住他的手腕和脚踝,将他呈大字型固定在屋子中央·这人发丝凌乱,头颅低垂,一袭胜雪的白衣已染满了斑斑的血渍,身上还流着正在滴落的冷水。
他的面前还站着一个人,此人的装束和样子竟与他一般无二,这人握着烧红的烙铁,阴毒的道“弄月,你到底说是不说”·这个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正是货真价实的弄月公子。
他啐了一口,虚弱道“想从我这……套话,趁早死了……死了心吧,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出……有关欧阳少恭的任何事。”
·“你死了欧阳少恭也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更不会来救你,不如我们精诚合作,骗来的丹药我或许会分给你一颗·”假弄月晃着烙铁,笑的极为阴毒。
“要是还不说,我就在你身上烫出千百个烙印·哦,其实我应该烫到你引以为傲的脸上·”·身体一动顿响起一阵哗啦的铁索声,弄月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费力的说道“还有什么下作招式……你尽管使出来,我相信少恭一定会……会为我报仇。”
“啧啧,你以为你是欧阳少恭的什么人,他会来给你报仇哈哈哈,他毒伤未愈,自保都难,就算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反回神月教。”
假弄月边嘲讽,边往弄月处靠去··“他怎么……会中毒”弄月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艰难的抬起头,毫不畏惧的瞪着此人。
假弄月吹了吹烙铁道“这些你就不必知道了,识相的就赶紧把我问的话告诉我·”·弄月狠盯了他一眼,脑袋再度垂下··“好,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究竟有多硬,看看你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假弄月说完,抬手便往弄月的胸口印去,这一下要烙上了,痛苦自不必言。
弄月扯动嘴角苦涩的笑了笑,便认命般的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号外,号外,与欧阳家的做盆宇一定要长12个心眼,否则一不留神就会被温油的算计。
· ·☆、双欧阳· ·烙铁与弄月的胸口仅剩下一寸,却忽然不动了,并不是抓着烙铁的人不想烫下去,而是他身体受制,已无法再动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来救他你凭什么就敢断定我不敢在返回神月教。”
密室内忽然响起了第三个声音·这个声音不高不低,却有一种可以掌握生杀大权的威慑··“是你欧阳……欧阳长老……”假弄月手腕一颤,烙铁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错,是我”欧阳少恭冷冷的说道·随后一个手刀劈在他的脖子上,假弄月软软倒地连吭都没吭一声··“少恭真的是你……”弄月也在此刻抬起了头,他大睁着无神的双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
欧阳少恭沉重的点了点头,抬手便点了他的昏穴··弄月身上伤痕累累,尤以胸前为最,若不赶紧救治只怕他已撑不了多久·欧阳少恭先以指风震断绑在他四肢上的锁链,再将他胸前那条铁链快速的抽出来。
紧接着又给他喂了一颗丹药,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丝毫没给弄月造成任何的痛苦·随后便就地坐下,为他疗伤··上山时神月教就已一片混乱,想来尹千觞已经到了,若非有他,自己也没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到此处,若非那假货于他还有用处,欧阳少恭怎也不必来得这般鬼祟。
有一点却令欧阳少恭很是奇怪,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非但没见到相柳,就连半天月亦没出现,这岂非有悖于常理……思极种种,心中不免有些发急,出手的动作顿比以前增快了数倍,疗伤的过程也显得粗暴了许多。
他以真气封住了弄月的伤口,接下来便为他打通血脉,重塑筋骨·于弄月来说,此番遭遇,反倒是因祸得福·而这番福果亦是他一手栽种·若非弄月视死都没说出他和自己相识的种种,恐怕那假弄月也不会那么早便露出破绽。
虽然那假货扮的形神俱似,但却没有真弄月对他的忠义之心·沙漠之甍初开之时,若是真弄月在,面对那批突然来袭的黑衣人,他绝不会因吓傻而袖手旁边,投以炮仗引出悭臾自不必说了。
还有就是,去沙漠之甍乃是弄月自愿而为,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以药交换的约定··毒公子,哼纵使世人皆视弄月为败类,然只这‘义气’二字,便值得他为他费些心力·半个时辰左右,欧阳少恭撤回了真气,并将弄月的穴道解开。
弄月颤抖一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第一反应便是调动内力为自己疗伤,气息一动便发觉到了身体的异样,胸口处隐隐作痛,但比之前那种锥心之痛已是好上了许多,除此之外,他再无任何不适之处。
内力在丹田内游走了一圈,双眼更现惊喜之色,这种精纯的内力,怕是他再练上十年或者二十年,也不可能达到此时的境界·自身出现如此大的变化,也只能说明……·他目光一动,翻身爬起,便是一揖到地。
颤声道“多谢少恭”·欧阳少恭搀扶起他,俊美的脸上并持恩求报的表情·他淡笑着说道 “若非是我,你也勿虚受此磨难,这只是举手之劳,你不必放在心上。”
随后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假货道“他将你折磨至此,如何处置便看你的心意·”说完转身看向门外,神色已表明可由弄月自行处理··弄月点了点头,他恨恨的看了一眼冒牌的假货,大步上前。
欧阳少恭斜眼瞟着,他到想看看弄月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若他真的懂他,该知道如何选择·若他选错了,单凭他于此受难,他也不会怪他,但却要多走上一步棋。
弄月先抢下自己的阴阳扇,又与假货换过了衣着,接着便站在原地看了起来·就在欧阳少恭以为他会杀了那个假货时,弄月忽然动了,他将假货扯到绑住自己的地方,如法炮制将四条锁链分所在假货的四肢上,最后看了看那条血渍斑斑的铁链,猛一用力将铁索掼入他的胸前。
弄月下手又快又狠,竟连位置都没记错一分··见此情景,欧阳少恭已不需再问,他总算没有白费力气救他一场··“公道必然要讨回,只怕会晚上一些,让你委屈了。”
目光中,赞赏之意一览无余,欧阳少恭拍了拍他肩膀,从封腰中掏出一粒药递过去道“把这个给他吃了,他将永远沉睡,再也没有说出真相的机会·”·这种柔和的目光,足以令弄月为他做任何事,这点委屈与之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弄月用力点了下头,接过后便喂那假货吞下。
这人不但冒充他,更让他受尽了苦楚,他心中怎能不恨,就算把他抽筋扒皮,亦难消他心头的怒气·然杀了他自己不过是逞了一时之快,于大局来看,将会是一大损失。
抓他来此处的人是相柳,他这样做无非是想让人接近欧阳少恭,少恭实力虽高,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也只能选择留在神月教做一个卧底之人··且少恭心思缜密,虽说让他处置,只怕他心里未必会这么想……·瞬息之间,弄月便已做出了决断,正因他匆促间的决定,才终使欧阳少恭放下了戒心,将他归入了朋友的行列。
“少恭,不如我暂时留在这里,也可为你做个通风报信的眼线·”做好一切,弄月理了理头发,询问般看向了欧阳少恭··欧阳少恭转身道“今日不必,你先回欧阳山庄,明日也很担心你。”
“听少恭的意思,难道你不和我同回”弄月脸带讶异,欧阳少恭已被半天月归为叛教之人,他于此中行走必然多有不便··欧阳少恭颔首道“我要去找一个人,还得接应千觞,待事情办妥便会回去。”
“尹千觞也来了”弄月更感惊讶·转念一想,便觉释然·他来救自己必是听命于少恭,于他心里怕会觉得自己死了最好,这世间就再没有骂他糟蹋酒水之人。
“他对弄月倒是着紧的很,没等我把话说完就自己冲上了神月教·”想起尹千觞气急败坏的样子,欧阳少恭轻笑了一声,又道“来时虽没见到半天月与相柳,却不得不防。
你我就此分别,两个时辰后于欧阳山庄汇合·”·司马长风生死未卜,尹千觞影踪全无,相柳既没露面,比起他们俩,他更担心的则是欧阳明日·满心烦乱,欧阳少恭自是不愿多废唇舌,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密室。
弄月轻叹一声,对着欧阳少恭背影消失处,喃喃说道“若受伤的是赛华佗,你一定不会就这样离开吧·”·说罢也离开密室,往山下走去··此际天色已黑,放眼望去,火把已排成了一条熊熊燃就的火龙。
不少教众均如没头苍蝇般四处乱撞,远处更是喊杀不止,但却没有见到打斗之人··这尹千觞诚然可恨,但要就此死了,他将再也找不到被他欺负还敢还手的人了既有少恭出手,估计他没那么命短,此间之事他已不需担心。
再次往骚动处看了一眼,弄月便不再耽搁,施展起轻功赶往欧阳山庄··弄月于神月教的身份极为特殊,所过之处自然无人敢阻,他一路疾走,只花了一个时辰的脚程,便已看到那两扇令他感慨颇深的朱漆大门。
刚迈入院门,就听欧阳明日冷声说道“玉玺我自会亲承于城主,就不劳你来费心了·”·“玉玺”弄月神色微变,闪身躲入了暗处。
这时又有一人开口道“国师此言差异,你我同侍一主,主子的烦忧自该由奴才来分担·”那人顿了顿,接着道“国师以身体抱恙为由多日不肯进宫面圣,城主的忧虑一日胜于一日,做奴才的怎能不跟着操心。
现如今一月之期已过了大半,国师既然拿到了,为何不快些交给圣上,亦或由我带回·”·欧阳明日大笑了几声,冷冽的道“我赛华佗做事何时轮到别人来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他再次冷笑,沉声道“易山,送客”·那人怒道“若是圣上知你拿到了玉玺而不交,可就有你受的·”·“有不有我受的到还很难说,若是你还不走,必然便有你的好受。”
欧阳明日语调一转,闲适中带有几分讥讽与漫不经心··想是那人领教过赛华佗的厉害,他沉默了片刻,哼了哼道“我们走·”·“不送。”
欧阳明日说的语气平平··一阵步履声响,屋子里接连出来四五个人,为首者面目猥琐,趾高气昂,嘴上的八字胡使他显得甚为滑稽,看衣着应该是皇宫之内的侍卫或是欧阳飞鹰的贴身侍从。
强强武侠天作之和恩怨情仇·弄月知道欧阳明日官拜国师,却不知道他也在找玉玺,而听他的意思,应该已经拿到玉玺,他却为何拒而不交莫非是怕助纣为虐,那他为何又要答应欧阳飞鹰·思忖间,忽听欧阳明日朗声问道“阁下在此盘桓多时,不知可听够了吗”·声音一起,弄月就知自己已经暴露,正准备出去,忽见对面的房顶有一条青衣人影腾身而起,并对他打了一个手势。
两人一照面,以弄月的沉稳都差点惊呼出声··此人竟然是相柳                    ·作者有话要说:· ·☆、双欧阳· ·看清那个手势弄月心头更惊,他是想让自己把欧阳明日给骗出来·没被相柳发现虽然是个好事,但他却给自己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这该如何是好情急中哪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相柳的武功极为诡异,他的身法与套路于江湖上从未见过,自己与欧阳明日加起来恐怕也难以相敌,除非少恭在,可欧阳少恭一时片刻都难以回来。
若不照做,自己的身份马上便会被戳穿,此番忍辱负重,岂非毫无意义可言真真是天人交战,两难抉择··却听一阵隆隆的木轮声,欧阳明日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他手持着金钱,垂眸说道“若非在下亲自相请,阁下必定是不肯现身了!”·为恐欧阳明日动怒,弄月只好缓步走出··“适才赛华佗有客来访,在下不便出面相扰,这才隐于暗处,虽有偷听之嫌,却是无心之过,还请赛华佗莫要责怪。”
弄月手摇着折扇,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自然,心中却是狂跳不止,只期望快点想出办法,好让欧阳明日有个心理准备··“弄月”欧阳明日眉头轻蹙,又很快的展开。
两人的距离并不近,只凭说话他也没办法分辨此人是假是真··“正是在下·”弄月含笑点头··“不知弄月公子此来何事莫非想与我共看这清冷的月色不成”欧阳明日说的不疾不徐,心中则疑虑重重,若救出了弄月,少恭应该会与他一起回来,莫非来的仍是假扮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了看隐于云中的弯月,弄月干笑道“今晚的月色的确胜于平日,能与赛华佗共赏,也算一大幸事。”
抬眼一观,哪有月色可言·欧阳明日依然面不改色的说道“这也算别样的美景,若不观之,便是辜负了·”·“那在下便借此月赋诗一首,但愿能应此景”·欧阳明日点头道“在下必洗耳恭听。”
“房廊夜更幽,上弦明月半·有客同人意,人生何复见”弄月神情感慨,眼睛却紧盯着欧阳明日··可惜欧阳明日并未看他,只是击掌笑道,“这首诗于景于人都可谓入木三分,弄月公子果然好文采,在下叹服”·弄月则叫苦不已,欧阳明日嘴上在笑,声音里可没有一分暖意。
他必是把自己当成了假货,但愿他能明白这诗中的意思·转念一想,这也是好事,能让他生出防备之心,就算相柳想下手也没那么容易··两人一对一答间很是和谐,却急坏了趴在房顶的相柳。
自从见到了欧阳明日,他的身影就在心中盘桓不去·还有一点,更让他疑窦丛生,那便是欧阳明日打自己时那股熟悉的气息,那气息实在太像赤羽千凰,但若他真的是赤羽,双腿早该得以治愈,如果不是,那就是欧阳少恭在作怪……他一定见过赤羽。
之所以没有明着来,其一是因,神月教的高手越来越少,吸食普通人的气血已无法在朝夕间治愈他的伤势,其二,尊上有命,在尊上没有融合魂魄前,不许他轻举妄动·最后一个便是他忌惮着欧阳少恭与欧阳明日的实力。
这一日他四处寻找武功高手,顺路来瞧上一眼,没想到欧阳少恭竟然不在,正准备出手一试,却被欧阳明日道破了行踪·相柳心中惊惧,却又不甘心就此离开,幸好弄月适时赶来,才没有使他行踪曝露。
也正好借弄月来牵制住欧阳明日的心神,再寻找机会合二人之力,一举擒之··三人各怀心思,上面的蛰伏不动,下面两人聊的正欢··“赛华佗果然学时渊博,竟连桂花糕的做法都研究的如此透彻。”
弄月忙摆出一脸钦佩之色··感情两人两人已从月亮诗词聊到了美食··“嗯·”欧阳明日点了点头,颇有心得的道“做桂花糕的花蜜须要密封三日,才可和于糯米,若是多一日,花蜜的香醇就会盖过糯米的馨香,若少一日,便难以成就花蜜之甘香。”
说的越多欧阳明日的疑虑就越深重,若弄月是假的只怕早就会道出真正的来意,怎么会扯出这许多废话,要是真的,那他……莫非是想告诉自己什么仔细回想着弄月的一言一行,忽地想起了那首拼凑而来的古诗。
房廊夜更幽,·上弦明月半··有客同人意,·人生何复见· ·将那首诗默念了一遍,心中一突,原来如此强忍着看向房顶的冲动,欧阳明日淡笑着道“更有诗云‘吾肃桂香逝,已入云外天。
知秋花渐离,晓陌冬更寒·’可见世人对桂花的推崇·”·弄月眼珠一动,赞道“此诗意境甚妙,寥寥数字便将对桂花消逝的悲怨一展无余。”
话音刚落,耳朵里就传来一个细如蚊呐的声音,“出手探他的深浅,不必再说废话·”·弄月心头一沉,相柳终于安奈不住了·再出言相告恐怕不能应景,也必会令相柳生疑,为今之计,也只能动手时再做打算。
想罢便慢慢的挪动着步子,往欧阳明日处走去··欧阳明日何等的聪明,见弄月脸色有变,便又把金钱暗扣在了指间·情况未明之前,也只能处处留神,静观其变。
距离不断的缩短,眼看便不足十步,弄月一拢折扇正待动手,余光一瞟,忽见房顶多了出一道黑色的身影,来人犹如燕子掠波般,脚步于房顶轻轻一点,便如苍鹰般俯冲而下,直奔欧阳明日。
“砰”·欧阳明日早有戒备,反应自是不慢,抬手便与此人对了一掌·黑衣人后退一步,再度欺身而上··弄月脚步一停,下意识的看向房檐。
这人并不是相柳,却不知他所来为何,又是何方神圣··今夜,这欧阳山庄恐是难以平静了··转眼间欧阳明日已和黑衣人对了数掌,易山也已加入了战阵之中。
欧阳明日的脸色逐渐的沉重,却始终未坑一声,反而是易山隐忍不住,断喝道“好大的胆子,竟敢潜入欧阳山庄·”·黑衣人并不答话,反而一拳快似一拳。
欧阳明日更是面沉如水,始终不曾发问··易山更怒,他扯着嗓子喊道“敢打上门,却不敢说话,一看就是个……”易山还没说完,就听欧阳明日怒道“住口,易山退下。”
“爷·”易山刚开口,便对上了欧阳明日清冷的目光,只得收拳退回原位,紧盯着黑衣人··“阁下若想与在下印证武功,理当可以收手了。”
欧阳明日再次开口,这次的对象却是紧逼不退的黑衣人··那人仍不说话,他似乎想看看欧阳明日到底有多少底蕴,掌势一变,陡地凌厉起来··“看来要不斗个你死我活,阁下是不打算放手了”低沉的声音中有震怒,亦有几分悲痛之意。
黑衣人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压着嗓子说道“要休止干戈也可以,只要赛华佗把玉玺交出来,在下自然不会动你分毫·”他的嗓音颇为怪异,一听便知这并非是他本来的声音。
黑衣人到来之际,弄月便止住脚步,一直在旁观看·见两人斗了数十回合,仍不分胜负,正想着要不要上前去帮一把,忽觉眼前一晃,已多出一条青影··坏了·一看来人,心绪顿时跌落到了谷底,于此出现正是弄月最怕的相柳。
仓促间,相柳扯下袍子的一角,勉强蒙住大半个脸,只露出了毒蛇一样的双眼··欧阳明日一直未出全力,就算再看半个时辰也不会有太大的收获,本想等鹬蚌相争坐收渔翁之利,但这两人始终打的不愠不火,看着相柳实在心急,便从房顶跳了下来。
就算欧阳明日武功再高,他就不信合三人之力还拿不下他,等抓到欧阳明日再解决这个身份不明的黑衣人,看他的内力还算不错,若是吸食,当可为大补之物··“还不动手”对弄月下达完命令,相柳便伸出枯瘦的手指,向欧阳明日抓去。
一直紧紧相逼的黑衣人却忽然收掌,反身退出了战圈·弄月看了一眼,也飞身上前,他动手的对象并不是欧阳明日,而是高易山··看到那双眼睛,欧阳明日便已知弄月所说的究竟是谁,当日借少恭之力将他打退,今日恐怕未必会那么轻松,他并无多愿,只盼着黑衣人速速离去,莫要趟这档浑水。
“你要的东西就在书房的第三个暗格之下,拿了东西便速速离去吧”欧阳明日高声说完,便把全副心神都放在了相柳身上··黑衣人身形一震,脚步动了动,又缩了回来。
踌躇了片刻他再次跃起,跳入战圈,‘啪啪啪’连发三掌,落掌之处极为阴狠毒辣,招招皆攻相柳的要害之处··黑衣人刚一近身,相柳便有所警觉,身体一转,抬掌拍向了黑衣人,手起掌落间带出一大片色泽惨淡的绿雾。
“为何还不走”欧阳明日惊叫一声,若此时再发天机线,黑衣人必中相柳的毒掌,情急中他一转轮椅挡在了黑衣人的面前··“嘭”·这一掌打的结结实实,欧阳明日的身体竟被从轮椅上打飞出去,他口喷鲜血,颤声喊了一句。
“你快走”·黑衣人目色聚变,腾身飞向了欧阳明日··相柳阴笑一声道“本以为你是个助力,没想到你居然有挑战我的胆量,想死,还怕轮不到吗不妨先成全了你”·却见白影一闪,弄月以抢先掠过,一掌打向了黑衣人。
掌法虽狠,力道却极为柔和,见欧阳明日一直维护此人,他便想借此掌力,将黑衣人送出院外·没想到黑衣人并没有走的意思,抬手与他硬撼一掌,黑衣人内力刚烈至极,弄月毫无所防,顿被他震退十几步,胸口的伤处一阵剧痛,再想出手,竟提不起多少力气。
弄月刚退,相柳紧跟而上·与黑衣人过了几招,相柳对他更加的满意,他着急抓此人疗伤,自是招招全不留情·黑衣人武功不弱,但与相柳这等魔物相比仍是差距明显,在对方全力攻击之下,顿显得力不从心。
欧阳明日刚被易山扶起,见此情景再度弹出了金线·金光一闪而落,正中相柳的左肋,相柳吃痛,顿时看向了欧阳明日,淫、邪的双眼立现凶光·以毒雾迫退了黑衣人,闪身驰到了欧阳明日的身前。
因怕打死欧阳明日,也怕欧阳明日玩什么欲擒故纵把戏,所以这一掌只用了五成力气,并为自己留下了退路··“砰”掌心碰到了人的温度,眼前出现的,确是另一张与欧阳明日极为神似的脸。
来人的发丝被掌风激荡而起,俊美的脸也越显清晰··“少恭”·“欧阳先生”·来人未及回头,以一记黑虎掏心,很直白的砸向了相柳的心窝。
相柳飞身直退,来人的速度更快·只看见一道残影,等那拳落下时,才看清他飞舞的青丝··“明日,你怎么样”直到相柳倒地他才急忙转身。
这一回头,却见那个蒙着头脸的黑衣人已到了欧阳明日的身边··来人勃然大怒,手掌一起,便落下一股撼天震地的掌风··欧阳明日大惊失色,推开易山,又扑到了黑衣人的身前。
怒火骤涌,这一掌有多大力自不必说,欧阳明日接下了大部分力道,黑衣人仍然喷了一口鲜血,他紧抓着欧阳明日刚欲叫喊,却听欧阳明日虚弱的说道“我还……死不了,你……快点走,否则他……他必杀你。”
强强武侠天作之和恩怨情仇·“他是……欧阳少恭”黑衣人无法置信的喊出了来人的名字,而此时欧阳少恭已快步走来,他猛一闭眼,痛苦的道“你一定要活着”说完便跃出了院墙。
“明日”欧阳少恭悲唤一声,起身就要追那黑衣人··“少恭,别追你不能伤他”鲜血从欧阳明日的口鼻中狂涌出,他仍然拼尽力气大喊了一声,紧接着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身体被欧阳少恭紧抱在怀,他使劲摇晃几下,欧阳明日却全无反应,往鼻下一探,他竟已……气息全无·                    ·作者有话要说:两人的诗都是藏头诗,弄月说的是 房上有人  明日说的是 吾已知晓·公子死了,23333,感脚有点萌。
· ·☆、双欧阳· ·“明日他……死了是我亲手打死的”翻来覆去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欧阳少恭根本无法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
一直被宝贝着,放在心尖上的人,他竟能毫不留情的下此重手这让他怎能相信,又如何能信·不论身在何处,他从来都没敢忘记过欧阳明日,正因惦记他的安危,在找司马长风后便把他交给尹千觞,自己则展开了御剑之术,先行赶回。
难道他一路的疾奔,就是为了做这样的蠢事·“我竟然杀了明日我竟然杀死了他”欧阳少恭仰天长啸,声音仿如鸿雁悲鸣,继而他袍袖一挥,指着两人问道“谁能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根本就不是真的这一定是梦,我一定是在做梦,这是梦魇,梦魇”·欧阳少恭的声音越来越大,震的两人鼓膜嗡嗡直响,然他这副样子,易山与弄月皆不敢上前相劝。
“为什么还没从梦魇中醒过来明日,你怎么还不说话,你看我一眼,你看我一眼啊,明日”欧阳少恭使劲摇晃着欧阳明日,怀中的人只是静静的躺着,根本不会对他说话,更不会睁眼看他。
月隐于云而不出,天暗如墨染,两人的身影竟似彻底溶入了夜色,越发的模糊不清··蓦地,似有千万冽风席卷而来,呼啸凄凉,令人窒息· ·好似被这寒风压住,欧阳少恭的声音忽然转低,但他一声声的呼唤,却更使人肝肠寸断。
“别再睡了,明日,你快醒醒,我这就带你去沙漠之甍,我们就在那里安心的隐居过些平常人的日子,你不是一直都很向往那样的生活吗为什么现在不回答,明日,你快回答我,说你愿意,只要你说了,我可以放下任何的仇怨,从此以后绝不踏出沙漠一步。”
这话中字字泣血,句句含泪,怀中的人,却始终都未曾回答··“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你一定很冷吧,都是我不好,我这就帮你取暖·”仿佛忽然发现一般,欧阳少恭慌忙将欧阳明日放在了腿上,迅速脱掉了自己的外袍,又把欧阳明日裹住,抱在怀中。
他柔声问道“这样是不是好多了,你很快就可以暖和了·”·易山呆看了许久,终于隐忍不住,哽咽着哭出了声·嘴里含混的喊道“先生,爷已经死了,你就……你就让他安息吧”·欧阳少恭目光一冷,沉声道“易山,连你也想咒你家主子若非你跟他多年,此刻安能有命。”
易山还要开口却被弄月以眼神制住,他来到两人身边,柔声说道“少恭,天色转阴,恐怕今夜小雪将至,待在外面就算盖了袍子赛华佗也会冷的,不如先把他抱进房,没准过一会他就醒了。”
·恍如猛然惊醒一般,欧阳少恭长身而起,身形一晃便失去了踪影·空气中仍残留着他懊恼的声音·“我真糊涂,明日,咱们这就进屋。”
弄月叹了口气把易山扶起了来,易山边哭边问道“爷明明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要骗先生”·“少恭心智已乱,若激怒了他,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为今之际也只能等他慢慢的冷静,接受这个现实。”
看着仍在扇动的房门,弄月的声音也由平和转为了悲恸·“赛华佗,你我相交一场,却不想你竟先我而去,这就是天妒英才吗”·“只恨我残躯一副,不能代你身死,江湖上要是少了你赛华佗,我弄月该是……该是多么的寂寥”说到最后一句,弄月亦是眼底濡湿,喉结发颤。
易山更是泪流满面,他不断的抹着眼睛,可刚擦干净,便会有新的滚落出来··与欧阳明日相处多年,名为主仆,实则早已结下兄弟之谊,欧阳明日对他从无隐瞒,更未把他当成过仆人来看待。
他知道欧阳明日一直渴望着亲情,眼见能送出玉玺团圆再望,他却命丧九泉·他更知道欧阳明日对先生极好,却不想让他送命的就是此人··若真能替欧阳明日去死,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只恨自己武功粗浅,就算想过去阻拦,也是力不从心。
可这一切又不能怪欧阳少恭,自从两人交心以后,先生就一直对爷无微不至,要怨也只能怨那个身份不明的黑衣人·可爷又不让先生去追,便是这最后一丝线索也就此断了。
“弄月,易山大半夜的你们怎么都站在外面”寂静的深夜里,忽地多出一个豪放的声音··两人同时看向了门口,却是刚刚赶回来的尹千觞和被他搀扶着的司马长风。
“嘘”弄月赶紧竖起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室内道现在仍然全无动静,要再把少恭激怒,皮肉受苦的可是尹千觞··“这是怎么了连话都不让说了少恭呢怎么没看到少恭。”
尹千觞不明所以,仍扯着脖子大声嚷嚷··弄月快步走到门口,神色复杂的看了看司马长风,便压着嗓子把今晚的事说了一遍··“什么欧阳公子死了”尹千觞因过于激动,嗓门竟比刚才又大了几分。
“你说谁死了再给我说一遍”只觉眼前一花,尹千觞便被人狠狠的扔了出去·黑影再动,人已追到了尹千觞身前。
“少……少恭你要节哀啊”尹千觞对着黑衣人影大声喊道··他并不知道欧阳少恭已因惊怒过度丧魂失智,说出这句话实是人之常情。
“他明明在睡着,你竟然咒他死了,赤羽乃是上位之神,他怎么会死”欧阳少恭森冷的看着他,好半晌,他偏着头冷声问“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的面前少恭少恭又是谁”·尹千觞猛然一愣,少恭竟连自己都不认识了这副情景是多么的熟悉……看样子少恭的神智是真的迷于往昔,他的记忆也再次于千年的渡魂中错乱。
“我是你的好友尹千觞啊”起身后,尹千觞一边后退一边说道“少恭就是你,你的名字叫欧阳少恭·”现在他是真的有些紧张了,只盼着欧阳少恭能快点恢复心智,否则他再出手,必不会容情。
“好友我的好友是尹千觞可为什么我记得他叫悭臾你想骗我”欧阳少恭上前一步,忽又捂着额头呻、吟了一声,低喃道“不对,我好像是认识一个叫尹千觞的人,他本来自幽都,被我于乌蒙灵谷救下,我虽利用了他,但也待他如兄,可他……却背叛了我,我葬于焚寂火下,他……他怎样了为什么我想不起来”·将手从头上拿下,欧阳少恭忽然双目暴睁,厉声说道“不……这不是我的记忆,我根本不叫什么欧阳少恭,我乃祝融之子,天界的第一乐师太子长琴,我说过要一直陪在赤羽身边,怎么可能认识什么凡人,你如此说话,到底是何居心”·欧阳少恭的话除了尹千觞无人能明白,易山与弄月已听的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索性在欧阳少恭出来时弄月便点了司马长风的昏穴,否则追究起来,便又少不了一番唇舌。
“我真没有什么居心,少恭,哦不,太子长琴”尹千觞尽量说些不刺激到他的话来稳定欧阳少恭的情绪,趁他思考之时,飞快的对弄月打了一个眼色。
见弄月点头,尹千觞忽然喊道“太子长琴,赤羽来找你了,他就在你后面·”·听欧阳少恭的意思,此人对他一定很重要,尹千觞被逼无奈,也只得铤而走险。
不想欧阳少恭身形一颤,竟然真的回过了头··一瞬间,两股劲气向他颀长的身躯尽袭而去,其间还夹着数十枚阴阳扇中可以令人至昏的钢针··气劲与钢针还未临身就被一股无形的屏障弹开,欧阳少恭发现被骗,回手就是一掌。
掌风的范围极大,竟将两人一同击中,飞在半空中的身体顿时相继掉在了地上··弄月本就伤势未愈,经此一击,胸口处顿渗一片殷红·尹千觞急忙将他拉到了身后,大怒道“欧阳少恭,我知道你厉害,可你再厉害又有什么用,就算把我们都杀光,欧阳明日也活不了,你不是熟读龙渊残卷吗你要想救欧阳明日就快些恢复神智,想想那上面是否有破解之法,若再晚了,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欧阳少恭陡然一怔,重复道“龙渊残卷我怎么把它给忘了,对,那上一面一定有救人的办法,整个蓬莱之人不都被我复活了吗我一定也能救他,一定能救他。”
见欧阳少恭再次陷入了思害,尹千觞右手一动,只见光芒一闪,手中已多出了一把造型怪异的法杖,他足尖一点,悄无声息的扫向了欧阳少恭脖颈··尹千觞这力道于往日大不相同,再加上欧阳少恭一直魂游于天,虽然及时闪开,却仍被刮中少许,这少许的劲气正中他颈后的睡穴。
接住了欧阳少恭摇摇欲坠的身体,尹千觞对弄月道“弄月,你受伤了”·“没事·”弄月站起身不解的道“你不是说龙渊残卷里有救治赛华佗的办法吗为什么要打昏他”其实他想问的不只是这些,欧阳少恭说的话,以及尹千觞那把不知道收到哪里去的怪异武器,都是他惊疑之处,然事有轻重缓急,凡事都已救治赛华佗为先。
“少恭思绪已乱,若再任由他这样,定会损伤他的心神,我更怕他急怒攻心,出手毫无分寸·”尹千觞说完便催促道“先把少恭和司马少侠进去,再看看欧阳公子是否有救。”
·易山这才缓过神,扛起司马长风,紧跟着三人跑向了房门··欧阳明日仍然直挺挺的躺着,身上被乱七八糟盖的了好几层·那张清秀的脸早已血色全无,唇色已呈清白之象,比往日更淡了几分。
见此情景,易山再也隐忍不住,把司马长风放到椅子上,便跪倒床前捶地痛哭··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能让这七尺高的汉子哭成了泪人,足可见他一腔忠义之情。
弄月亦是强忍泪水,他与赛华佗接触虽少,却已惺惺相惜,那日月下观星,便将对方引为了知己·想起两人把酒而欢,畅论天下,赛华佗谈笑自若,字字珠玑,那种傲然的笑容犹如昨日……再想他拼着内力受损,却不曾食言而为自己疗伤,弄月只觉喉咙一紧,终是落下了一滴眼泪。
尹千觞看得很是真切,他拍了拍弄月的肩膀,虽然是劝慰别人,但看到毫无生机的欧阳明日,和歪在椅子上昏迷不醒的欧阳少恭,便也感觉眼底生热,鼻腔泛酸·对欧阳明日他并没有太多的感触,然一想起再度迷失于错乱记忆之中的欧阳少恭,便压制不住翻涌的心情。
欧阳少恭所受的一切,外人只能体会一二,只这一二便可使人畏之如虎,于欧阳少恭来讲,这千年来的遭遇又岂是只字片语可以说清……·天可怜见,少恭在这个世界找回了初心,可此时尹千觞却担心他因欧阳明日之死,而再次丢弃了心中的善念……·室内烛影暗淡,烛泪成行。
屋中三人无语,三人神伤··“爷,我知道你苦,知道你累,都怪易山无能,不能为你分担·你思虑周全,一定早就算到了这一天,你建墓室时我还笑你准备的太早,没料到……竟然这么快就用上了。”
易山的眼泪奔流不止,他抽泣了几声,又道“我这就带你去那间墓室,你就在……就在那里好好的睡一觉吧·”·强强武侠天作之和恩怨情仇·“你说什么赛华佗给自己建好了墓室”弄月一步上前,单凭一手就将易山给拎了起来。
易山哭道“十几日前,那间墓室就已建成,老主人一直说爷命有一劫,没想到……真被他一语成谶·”·赛华佗从来不做无用之事,莫非那墓室中有什么玄机·心念一转,弄月拭了拭眼角,急声道“一人背上一个,快点去那间墓室,易山,你带路。”
                   ·作者有话要说:且看老板如何将精分发挥到极致,此乃高难度情绪,还请大家勿要模仿,若有强行模仿者,后果自负hhhhhhhh。
 ·☆、双欧阳· ·三人各带一人却也健步如飞,就着几声寒鸦的鸣啼,很快便到了京郊之外··只见百米之外高高隆起,隐约可以看见墓穴的前方立着一块宽约五尺的墓碑。
易山抬手一指道“就是那里·”·尹千觞与弄月皆是精神一震,加快了脚步,转眼间就到了墓碑之前··点亮了火折子才发现墓碑上竟空无一字,弄月不禁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怀疑。
连墓文都未及刻上,莫非是赛华佗算出此劫,却未曾看破此劫不成否则怎么有人在墓前立下一座空碑·心中蓦地生出一股悲凉之意,若这墓室中毫无机巧,赛华佗便已回天乏术,与他相交一场,怎忍心不让他于人世间留下此名·气运于指,弄月正准备为欧阳明日刻下墓铭,忽瞥见脚下有几颗散落的棋子。
遂将火折子凑近一些细细观瞧,复又抬眼望了望天空中为数不多的星斗··尹千觞与易山不懂他为何来而不入,但见弄月神情凝重,必是有所发现,便都没敢开口询问。
少时,弄月弹指移开了两颗棋子,一阵扎扎之声,木门竟向上升起··“墓门外依紫薇斗数而列此星阵,或许里面还有机关,你们跟着我,切莫急躁·”弄月说完便挟着司马长风当先而入。
尹千觞搀扶着欧阳少恭紧随其后,接着便是抱着欧阳明日的高易山··没走几步弄月便又停下了脚步,他看了看四周的布置忽地摇扇赞道“赛华佗果非凡俗可比,此处以五行阵法辅以星辰图,并配上星斗的走势,实在是玄妙之极若是走错一步,便会永沉于星海幻境之中。”
赞罢他回头道“你二人看清我的步子,此地步步机巧,切莫走错·”·弄月的步伐并不太快,一方面要不断计算每个时辰的星位,另一方面他还得迁就内力粗浅的高易山,几人停停走走,进到墓室深处将用了一个时辰。
首先入眼的便是一口金漆寿棺,棺盖斜斜的盖着,借着微弱的火光可以看见里面那一方锦绣的软枕,推开了棺盖,下面的铺盖之物便已一目了然··棺椁内的奢华一如既往,被褥皆为绫罗,上面以金线刺绣出大片花纹,花朵有大有小,错落有致,颇为生动真实。
掀开了被子,却见下面摆着三个锦囊,锦囊上分别写着三个名字··弄月千觞,欧阳少恭与高易山·有意思的是弄月和尹千觞的名字竟然写在了一个锦袋上。
将锦囊抓在手里,弄月吩咐道“易山,先把你家爷放进去·”·易山闻言眼泪再次流出,放欧阳明日躺平之后,更是一跪倒地,手抓着棺檐大哭不止··弄月摇了摇头,轻唤道“易山先莫悲哀,你家爷留有东西给你。”
易山茫然抬头,果见那锦囊上写着自己的名字,拆开来一看·上面只写着寥寥数字,然他看过后,脸上不由生出了一丝喜色··“如果我真的死了,你就照我图上所交代的八卦方位,点亮七七四十九盏明灯,绝对不能有一丁点差错,这将关系到我的生死,切记,要保持明灯不灭。
若天可怜见,四十九日之后,我们再做主仆”·这张字条的下面还附有一张八卦的小图,燃亮明灯之处亦标记的非常清楚·易山对自家爷向来都奉若神明,得此昭示,顿时止住了泪水,抬袖在脸上抹了一把,便按照上书的位置快速的摆起了油灯。
弄月与他离得很近,上面的字自然一个不露的看入眼里,不禁暗自点头,随后拆了自己和尹千觞的那份锦囊··“能送我来此者,非弄月莫属,能劝慰少恭者当属千觞。
我若身死,少恭必会因惊怒而癫狂,若他神志已失,便将他困于左侧墓室中的天罡锁魂阵,若他还能保持一线清明,切莫让他为我耗心劳神·”·下面还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小字。
·“得弄月为友乃我赛华佗之幸,得千觞为友亦是少恭之幸此生,共幸之”·弄月与尹千觞对望了一眼,再看向欧阳明日时,眼中都多了一丝叹服。
能将世事算计的如此精妙,除了赛华佗,恐怕再无他人·“我若不来岂不是让你的妙算失灵,失去你这样的朋友我也会觉得心痛·”持扇一拜,弄月轻笑道“赛华佗,在下叹服之至,甘拜下风”·尹千觞也不禁对欧阳明日生出了刮目相看之心,在他的印象之中除了欧阳少恭,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算无遗策之人。
想起欧阳少恭,他顿时失去了主意,扯了弄月一把问道“少恭还没有醒,到底该怎么办,难道真要把他困于什么锁魂阵”·“这……”弄月亦感到踌躇。
却在此时人影一闪,衣袂之风顿将燃起的灯火带得昏暗不定··几人的心瞬间便提到了嗓子眼,一怕烛火将熄,另一个则是,他们都看清了那张趴在棺椁边缘的侧脸。
此人则是不知何时醒来的欧阳少恭·尹千觞不知他是否恢复了神智,只轻喊了一声“少恭·”便给弄月递了一个眼色,两人往他落脚处慢慢移动。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陪明日单独呆一会”欧阳少恭平静的回过了头,他深深的凝视两人一眼,语调低沉的道“司马长风受的只是皮外伤,调息几日就可康复,已不需我出手了。”
他顿了顿又道“为防相柳暗下阴手,你们先不要回到欧阳山庄·”·见他神色沉稳,说话也是条理分明,尹千觞与弄月同时喜道“少恭,你清醒了”·欧阳少恭点头道“醒了”·弄月忙把锦囊拿过去道“这是赛华佗留给你的。”
欧阳少恭接过后便紧紧的攥在了手中,他的眼睛却一直紧盯在欧阳明日眉心的朱砂痣上··两人见他不愿多言,相视一眼,便点头退了出去,顺便带走了仍陷入昏迷中的司马长风。
而此时,四十九盏明灯已经全部燃起,将墓室内照的亮如白昼,一片通明·易山正垂首而立,静看着两人··欧阳少恭温和的说道“易山,辛苦你了,你便留在这里吧”·就在易山查看锦囊时欧阳少恭便已经醒了,昨日的种种真犹如一场大梦,到此时梦境初醒,他终于相信眼前这个残忍的事实。
然用神识看到欧阳明日留给易山的锦囊时,心中忽地生出了一股希望,别说四十九日,便是四年四百年,他也愿意等··来到了棺椁前,他更发现在欧阳明日的眉心处,竟隐有一团聚而不散的仙灵。
这个发现使他狂喜不已,若是仙灵未灭,欧阳明日就并没有彻底死亡··之前因极怒攻心,而丧失了理智··千多年的记忆一起奔涌出来,更有无数不同的画面于脑中徘徊不散,翻看着那些陌生却又熟悉的面孔,他几乎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其实早就应该料到,明日既能算出他来到这个世界,又怎会算不到自己会遭逢此劫,但却不太敢相信这几十盏油灯是否真有令他起死回生之能。
若以自己的仙灵为引,恐怕用不了四十九日,便可接引回明日的命魂,但若真的这样做了,就怕两人的仙灵相互渗透,而使欧阳明日恢复了太古的记忆··从前他很期待欧阳明日能想起他与自己的过往,然此一时彼一时也,自从相柳出现,他便不希望明日想起过去,于沙漠之甍中见到悭臾后,这种想法便陡然升级,变成了恐惧。
他现在最害怕就是欧阳明日会想起往事,变成赤羽··不希望欧阳明日为他担心,更不想欧阳明日为他费神··他所希望的,其实很简单,此生唯有一愿,便是最爱之人一辈子都能过的开心快乐……·思忖间,烛影又是一阵摇动,欧阳少恭急忙于墓门处布下了一道屏障,这才止住这股突如其来的狂风。
易山亦被吓了一跳,他走过去看了看道“先生,外面下雪了,风也很大,墓门虽然关着,仍会有少许寒风灌入,我这就去找些东西,把缝隙处堵住·”·“不用如此麻烦,我已于门边设下了屏障,你只管好好的看着灯油。”
欧阳少恭手攥锦囊却一直都没打开,他看了看摇曳方止的灯火,又望向了面如白纸的欧阳明日,几经思虑,咬了咬牙道“易山,为防万一,我准备以真气接引明日的命魂,此法一旦施展,除非明日复活,否则便无停止的可能,更说不好要花上多少时间,这几日便有劳你了。”
天意难测,纵是有屏障相隔他也无法放心,凡事都有万一,他不敢去赌,更做不到无为无动在此枯等·只要控制好两人的仙灵,使它们不梳不离,再于命魂回体之际将其仙灵封印,或许明日便不会想起太古之事,可说来容易,做起来却极为困难。
欧阳明日魂魄俱在,而他却是个半魂之人,到时候就怕他压不住对方的仙灵……·然一想起明日锦囊所书之语,便觉得心中又怒又疼··“若天可怜见,四十九日之后,我们再做主仆”·上天要真有一丝怜悯之意,怎会造就出半人半鬼的欧阳少恭,若是上天真的有情,又怎能只用一句话便亡去他生生世世的亲情与爱情。
并非不信欧阳明日,而他欧阳少恭从来救不信什么天命·就在易山理解他话意之时,欧阳少恭已翻身跳进了棺椁,以奇快之速在棺椁的四角各划出几条道纹,随后指尖一动,便有一股淡金色的柔和之气,缓缓流向了欧阳明日的眉心。
为自已挚爱之人而付出,为自己在意之人而固执·若不与天争上一争,他怎能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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