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综]天下帅哥出我辈 by 蓝小伞(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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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综]天下帅哥出我辈 by 蓝小伞(下)(4)
·    蒋驭郎却缓了口气,又说道:“待会儿你点了灯来,和我一起查看一下,莫要惊醒了父亲、母亲·”他现在一直在练习《嫁衣神功》,因为有上辈子从燕南天那里坑来的练武心得,所以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将近一年日夜不停地修炼,神功已经略有小成。
    蒋驭郎是不相信什么妖怪的,他刚穿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个世界和铁血江湖的很多副本是重合的,所谓的“妖怪”、“怪物”不过就是那些副本里的怪和boss而已,想要惊吓住他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很清楚,这些“妖怪”只能在它们所属的副本内行动,并不能蹿到别的地方上去,更不会蹿到他们孟府上捣乱··    即便有,以他现在的功夫也并不惧怕。
    孟经听了蒋驭郎的吩咐,立即又扭头折向院子外面·蒋驭郎则是摇摇头,对家里仆人的大惊小怪很是头疼·这也没办法,谁让孟母慈悲怀柔,治理下人没什么严厉手段,这才让这帮仆人不管是家生的还是外面买的,规矩上都比别家轻慢了很多。
    不过这些仆人还算勤劳,蒋驭郎也不耐烦宅院里的事情,免得激得这些仆人狗急跳墙,在背后里挑拨反让他跟孟母之间起了龌龊——毕竟不是人家亲生儿子,彼此的感情哪里就能坚如磐石,还是小心经营为上。
    不过现在看来,继续放纵下去只会害了孟府·他倒还好,但是对未来继养过来赡养孟父孟母的后来者就不公平了,没规矩的奴才最爱干的事情就是捧高踩低,难免有人会冲撞了收养来的继子。
    他没打算给孟父孟母找个手段了得、个性悭吝的人来做继承人,所以还是要事先将家里情况打理好,让后来者更好地适应孟府的生活··    这么想着,蒋驭郎已经走到了葡萄架子下面,忽然胸口上就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颇疼。
蒋驭郎不由得低头去看,就看到一个两三岁的小胖墩儿不知怎么地跳到了自己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扒着自己的衣领·一颗小脑袋正死劲地要往他衣服下面的胸口里埋。
    啧,该不会这个小鬼就是仆人口中的“妖怪”吧还真重·    作者有话要说:我给小鱼儿弄了个小小的金手指~10.24晋江独家发|表·    小家伙浑身滚烫,还拼命地往蒋驭郎的怀里钻。
蒋驭郎用力扯住了这家伙的后颈才将这颗小脑袋从领口里扯出来,结果竟然看到一双血红的眼睛··    也就是蒋驭郎这人胆大,换个人来铁定大叫一声“鬼啊”把这小包子扔飞出去·    蒋驭郎定睛仔细地看了一下,这下不得了,除了眼睛红点,脸盘子圆点,赫然就是白天在花家钱铺看到的那个小娃娃。
    当然,知道江小鱼和花无缺是一对双生子的人,现在都能猜到这不是那个面目清削的沉默小包子,而是安平侯府出了名的调皮捣蛋鬼··    “你怎么跑我这了”蒋驭郎觉得惊奇,比起他的问题其实他更好奇江小鱼的眼睛怎么血红血红的,像两颗绝品的红色翡石。
    小鬼哼哼着没有回答蒋驭郎的话,像个小兽一样死死地拽住手里的衣领,脑袋一下一下地要往大人的怀里钻··    这时候,取了灯笼的孟经已经折返回来,看到蒋驭郎怀里不停钻着的小包子立即大惊失色喊了一声:“少爷——”是……妖怪……么·    孟经年纪不大,过了重阳节才十五岁,虽然跟在蒋驭郎身边做了贴身小厮,胆量其实很小。
    蒋驭郎立即叫他噤声,轻声说道:“是安平侯府的小公子,不是什么妖怪·你别吵,小心老爷他们惊醒了”·    孟经听蒋驭郎说是安平侯的小公子,不是什么妖怪,立即放下心来。
他顺着蒋驭郎的话朝孟卓夫妇的房间望了一眼,见没动静,才彻底安了心··    而后,孟经又疑惑地看着蒋驭郎怀里的江小鱼,疑惑地问道:“虽然听说安平侯府这位少爷很调皮,但怎么也不该来我们这儿啊。”
    借着孟经又向蒋驭郎征求道:“那少爷还在院子里饮酒吗”·    “不了·”蒋驭郎回说,“有这个小鬼在,也饮不了酒。”
·    “少爷今日不将这位小公子送回他府上”·    “……”蒋驭郎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包子,还有他那双死死揪住自己衣服不肯松开的小胖手,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更深露重,什么事都明天再说吧。”
他倒是可以就着这个姿势把江小鱼送回安平侯府,但是自己刚刚出门的时候穿得就很随便,现在就被这小子把衣服揪得一塌糊涂,以孟齐舍过往和江枫“绯闻”、以这样的面貌去深夜拜见人家堂堂一户侯门,到底脸面难看。
    其实蒋驭郎若使用蛮力,想要将这个三岁大的小包子硬生生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就像白天里看到花无缺一样,此时看着上辈子针锋相对许久,彼此看到都是恨得牙痒痒的江小鱼,心里竟然柔软得多,丝毫没有上辈子的负面情绪。
    心里反而有一种温暖的感觉,让蒋驭郎看着死命钻自己怀里的小包子,不由自主地就微笑了起来··    却是他人才抱着小鱼儿回到屋中躺下没一会儿,守在外间的孟经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向他报告道:“少爷,安倍特使过来了,被门房张伯关在了门外,正乒呤乓啷地敲门闹着呢。
张伯让我来跟你知会一声,要不要让他进来,若是不用,他自然会抵住门,少爷不用担心·”·    蒋驭郎闻言挑了眉,这个安倍玉次虽然喜欢发神经,但也没神经到大半夜跑来他家门口闹事的地步。
想了想,就对孟经说道:“你让张伯隔着门对安倍特使说,有什么事明日再来,现在晚了,主人都已经歇下,不便见客·”·    孟经得了大夫,立即回了一句“晓得”就小声地跑了出去。
    蒋驭郎低下头看向怀里的小包子,用手捏了捏这小鬼嫩嫩的脸·小鬼只是抬起头,用红通通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哼哼了一声,就又将头埋进了蒋驭郎的怀中。
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不知怎么的,蒋驭郎觉得这一声哼哼让这个突然“造访”的小鬼变成了一个被亲人抛弃的小兽,所以见到了温暖的怀抱就拼命地抓住、抱住,不肯放手。
    就像穿越前的他一样,孤伶伶,可怜没人喜欢··    叹了口气,蒋驭郎将小鱼儿抱紧了些,同时挪动了下身体让这个小鬼舒服一些··    小包子的眼睛紧闭着,神经却很紧张,一双手始终死死地拽着蒋驭郎的受不放。
蒋驭郎被他这样拽着自然也不能好好的睡觉,只能躺在床上假寐··    过了一会儿,出去传递命令的孟经跑了回来,却是对蒋驭郎说道:“少爷,特使大人说少爷不见他没关系,但是要把安平侯府的小公子交出来,由他送去侯府。
特使还说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免得少爷冲撞了侯府,到时候被他们告上衙门就不好了”·    蒋驭郎闻言一愣,不知道安倍玉次怎么知道江小鱼在孟府里的。
然后想到这家伙连自己穿越成孟齐舍这件事都能从星相里看出来,小鱼儿身为这个世界的主角,安倍玉次对他的行踪有所了解也说得过去··    蒋驭郎心知安倍玉次所说并非没有道理。
毕竟孟齐舍和江枫之间有过那样的“牵扯”,现在就让安倍玉次将江小鱼送回安平侯府,的确是解决这个麻烦的最佳办法··    但是低头看向怀里紧紧依靠自己的包子小鱼儿,蒋驭郎由心地产生了一股舍不得的情绪,实在狠不下心将这个小东西从自己的怀里硬生生地扯开,于是干脆私心了一把,不管不顾地吩咐孟经说道:“你去叫他立刻滚回自家府里,否则明天别想我去长亭送他”·    孟经应了一声,又跑了出去。
再回来时报告的已是安倍玉次虽然心有不满,还是遵照蒋驭郎的话回去了··    江小鱼睡得不熟,蒋驭郎稍有动静就会醒过来·蒋驭郎只好陪着他一直到月亮下山的时候。
    那时,蒋驭郎很分明地感觉到江小鱼身上的变化,之前将这小包子硬生生变得跟小兽一样的戾气,已经从他的身上慢慢消弭了·紧紧拽着衣服的小胖手也舒展开来,只是松松地抓着。
    蒋驭郎的身体这才松弛了下来,和衣抱着小鬼睡了一会儿觉·半个时辰后,蒋驭郎睁开疲倦的眼睛,瞧了一眼怀里的小包子,轻轻地打开小鬼的手,将衣服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
    这时候孟经已经打好了水等在外间,准备伺候蒋驭郎早起·每天的这个时候,也就是卯时一刻,蒋驭郎都要按时起床,洗漱一遍后就前往“孟家珠宝”查检仓库里的货品并核对账目。
    直到一切安妥,店门张开,差不多辰时的时候,蒋驭郎才会赶回孟家,和孟父孟母一起进食早餐··    只是今天孟府多了一位“贵客”,孟经进来的时候便询问了蒋驭郎一句,是否要将刚刚睡熟过去的江小鱼从床上叫起来,以便一早送去。
    蒋驭郎看了一眼床上,回头对孟经吩咐:“等他慢慢醒来吧·我走后你就叫厨房准备一点暖热容易消化的食物,小孩子肠胃弱,经不起饿,等他醒来就让他服下,不要怠慢了安平侯府的小公子。”
    孟经应了一声“知道了”,从蒋驭郎手中接过洗脸的帕子,将盛水的铜盆端了起来··    蒋驭郎原本以为江小鱼昨天晚上闹了一宿,今天应该会懒上很长时间。
但是江小鱼年龄虽然小,却曾经被“多管闲事”跑来安平侯府“蹭吃蹭喝”的燕南天燕大侠看管着训练了一整年的功夫,督促他勤学武功,时间长了就形成了习惯,不管前一天晚上闹得多晚,第二天早上都会在卯时三刻就醒过来。
    所以在蒋驭郎走后一个小时左右,睡得正熟的江小鱼忽然睁开了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小包子昨天是在激发麒麟血的情况下找到蒋驭郎的,只记得昨天晚上自己扯开了黑绸、砸开了自己屋里的窗户跑了出来,后面的事情就完全不知道了,也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跑入孟府的。
    江小鱼没来过孟府,自然不清楚现在的自己身处何处·于是鼓着一张胖脸,撅嘴低头:沉思“了片刻,却只接的自己是要来找花无缺口中那位送玉的“叔叔”。
    “难道这里就是叔叔的家那他的人呢”呆呆地想了半天,江小鱼忽然“醍醐灌顶”,跑下了床,想去找这位“叔叔”。
却是在门口遇见了守在那里的孟经··    孟经看到江小鱼已经醒了,连忙向他点头哈腰,唤了一声:“江小公子,你可醒来了·”说着,孟经微微抬头,看着小鱼儿身上穿得一塌糊涂的衣服,一时间没忍住,笑着问道:“小公子要不要小人帮你将衣服理一理”·    江小鱼闻言一愣,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身上,陡然发现自己一身的华服已经被“蹂。
躏”得一塌糊涂,而且有一件衣服还穿反了登时脸红了个透彻··    这其实也不能怪这小包子没有自理能力,实在是他身为安平侯府里的小公子,吃穿住行都有专门的下人照顾,能这么小小就学会了穿衣服还是在燕南天跑来督促他练功的那一年里被这位“干爹”硬逼着学会的·    平时倒也能将自己捯饬干净、整理清楚,但是昨天晚上他是蒙着眼睛将衣服穿上去的,加上很急迫唯恐江飙回头来查探,让自己的计划出师未捷身先死,于是一身好看的衣服愣是被他胡乱穿得一塌糊涂。·    10.24晋江独家发|表·    想到自己昨天半夜三更跑到人家家里,穿得跟个乞丐一样糟糕,最后还可能霸占了别人的床,江小鱼顿时觉得怎么都不能好了,脸蛋儿不由自主地就红了起来。
    小包子抬起头,看了一眼还在闷着偷笑的孟经,顿时一呆,然后努力将脸上的红晕“瘪”下去·他板起面孔对孟经“哼”了一声,故意摆起了侯门子弟的气派。
就着就是胖手一挥,把门结结实实地关上了··    将门关上后,江小鱼噌噌噌跑回到床边,重新整理起了身上穿得乱七八糟的衣服··    江小鱼将自己打理整洁,又特意跑到衣柜旁摆放的大镜子跟前照了照,确定自己仪容很完美了,这条小胖鱼才故意慢悠悠地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咳嗽了一声。
这时孟经已经去厨房跑了个来回,手里正捧着一盆温水等在门口,就等着江小鱼穿好衣服来洗漱··    看到孟经手里的东西,江小鱼的脸又红了红,好在他不是花无缺,就是脸红得像夕阳,依旧能大摇大摆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洗漱完毕后,孟经又问他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好叫厨房准备准备,然后就要请他到小饭厅里去吃早饭··    江小鱼左看看右看看,没有回答孟经,反而问道:“这房间的主人是不是一位叔叔”·    孟经立即答道:“您是想问我家少爷”·    “哦……他多大了”江小鱼一本正经地问道。
    “虚岁已近二十·”孟经不好直接将自家主人的岁数报给外人,只好捏摸了一个模棱两可的数字··    小鱼儿点点头道:“跟我爹爹差不多大……”说罢挑了挑细细的眉毛:“这就不对了……父亲要比爹年长……”·    “小公子说什么”小鱼儿年虽小,说话本就奶声奶气并不十分清楚,后面那句话又是含在嘴里的,孟经仔细听着也觉得听不见,只好多问了一句。
    小鱼儿摆摆手道:“那你家少爷人呢”·    孟经回答道:“少爷糟践要去店铺里巡查,要到辰时初才能回来。
不过少爷已经吩咐,让厨房为小公子准备了早点,小公子若有不中意的,厨房可以换做或是小人出去买·”孟经将蒋驭郎的叮嘱复述了一遍·虽然江小鱼只是个三四岁的小娃娃,身后毕竟是安平侯府,那就算是个闲散王侯,于孟家这样身家的商人还是高不可攀的,因此孟经说这些话时十分恭敬,一改刚刚俏皮的模样,很是认真地回答了江小鱼的问题,唯恐他有所不满。
    江小鱼点点头道:“你家少爷起得真早,”竟然比他还要早,“那他吃过早饭了”·    “少爷一向是回头和老爷夫人一起用早餐的。”
孟经回道··    江小鱼闻言“啊”了一声,随即欢喜道:“你家少爷的父母都还健在·”·    “两位都是老当益壮。”
孟老爷白天还会去照看孟家原本的产业——那间杂货铺子呢孟经回道··    江小鱼闻言点点头,遂道:“客随主便,我还是等等你们家少爷,和你家主人一起吃。”
    孟经闻言却劝说道:“但是还要一个时辰,老爷他们才起床就餐……少年年轻,不如先吃一口暖暖胃,再等如何”这可是他家少爷特别嘱咐的,孟经可不敢怠慢行事。
    江小鱼却道:“不用,平日我也多这个时候吃饭的,趁着这点时间我刚好练练功夫·”说罢,也不理会孟经就走出房间,来到小院子里挥起了拳头。
    这江枫传授给两个儿子的乃是少林寺的真经宝典《易筋经》,本只需要打坐就能增进功力·只是江枫不善于调教武学,所以在义兄燕南天进京办事顺便来看看他这个兄弟和两个干儿子的时候,他特意请了燕南天帮忙调教一下两个孩子的武功,帮他们扎下基础,免得像自己一样根基不老。
    燕南天虽然知道这两个小鬼异于常人的身世,却对他们十分的宠爱·江枫来请他教导自然一百个答应·江湖事多,燕南天本打算只停留个半个月来教导两个小包子,谁知道不教还好,一教才发现两个都是练武的奇才,爱才之心顿起,竟然直接在安平侯府住了一年,专门用来督促两个包子练武。
    既然觉得两个小包子是奇才,又因为江枫所学的《易筋经》只有口诀心法,没有合宜的招式,燕南天干脆就将自创的南天神拳传授给了江小鱼,又将另一套剑法《神剑诀》传给了花无缺。
    这两样武学任何一部放在当今武林都是江湖人争破脑袋都想学上一招半式的神功,又是由燕南天亲自传授,可见江小鱼和花无缺两个人的造化不浅··    先不说花无缺所学的《神剑诀》,就江小鱼这套《南天神拳》,用古老爷子的话说,就是:“纵横开阔,刚强威猛,招式之强霸,可说是天下无双就连刚强中不失灵活的移花宫那震撼天地的激烈掌风也无法攻进去。”
    简单的说就是很牛逼,堪称世界第一,只要江小鱼练得好了,配上一身的麒麟血、《易筋经》内功,绝对可以在江湖上横着走·    当然,好功夫也得勤快人来练,再好的天赋再好的神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是不行的江小鱼虽然活泼调皮,但是在这种要紧的事情上却不糊涂,就算燕南天拎着他耳朵警告这小子不许躲懒不练功,然后离开安平侯府一年多,这小包子也没真干过偷懒的事。
反而要常常和花无缺聚在一起比试两个人的身手,所以平日练功都很勤快··    就算现在他身在陌生的孟府,也不例外··    于是,孟卓夫妇一早起来就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包子正蹲在自家的院子里,扎马步、一拳一掌耍得虎虎生威,颇有那么点高手的风范——如果这小包子不是白白胖胖嫩嫩,个子又小小的话·    家里突然出现了这么个“威风”的小包子,孟父孟母自然十分的惊讶。
一直守在小鱼儿身边的孟经连忙凑到孟卓夫妇跟前,将昨晚江小鱼到来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孟老夫人一听这玲珑可爱的男娃娃竟然是安平侯的小公子,也就是江枫的儿子,脸色立刻变得不大好。
这不能怪老妇人见外,毕竟当年他儿子喜欢江枫的事情弄得满城皆知,后来儿子还差点因为江枫而憔悴至死,身为人母难免对安平侯府有所芥蒂,对江枫这个名字心怀不满。
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要知道,就算到了现在,他的儿子事业上小有所成,也已经长久不和江枫有接触,但是别人还是会拿这件事来讥讽他们家和调笑他的儿子。
    他就曾经看到一个肥头大耳的商人想要借着这个由头轻薄他儿子,只不过他儿子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一些武功,没叫这肥猪一样的死胖子得逞··    俗话说得好,“瓜田李下,人不走危墙之下”,孟老夫人一听孩子是江枫的,立即命令孟经道:“你去叫马夫讨好车子,现在就将这位少爷接走——我孟府庙小,供不起安平侯的大佛。”
    孟经闻言,身子一矮,想起蒋驭郎的吩咐,不敢立刻应承了当家主母这话,而是微微抬头斜眼期盼地看向孟老爷··    孟卓却已经开口阻止了他夫人,常言道过门是客,总要让人家小孩子吃饱了早饭再走不是你看这孩子胖胖的多可爱,忍心把他饿着肚子就赶了出去这种事若是传扬了出去,就算安平侯府不找他们孟家麻烦,左邻右舍也会在背后说闲话,看不起他们家。
    孟母闻言沉默了下来,再去看看院子里的小孩,江小鱼却已经收工,向他们跑了过来,十分礼貌地向两位老人鞠了一躬:“孟爷爷好,孟奶奶好·”这家人家的姓氏小鱼儿已经从孟经口中套了出来。
    江小鱼这小包子长得是真的好,一长小俏脸除了圆了点是又白又嫩·他比花无缺要胖一些,但是小孩子胖一些才会更加可爱,走在大街上一向是回头率一百的萌娃,激起一片母性关怀,有时候连他那大明第一美男的老子都比不上他的回头率。
    就这么个萌死人不偿命的宝贝,规规矩矩、礼礼貌貌地向前鞠躬请安,一脸讨好的样子,半点世家子弟的脾气都没有,任谁见到都会忍不住心水··    孟老夫人是个做娘的,对江枫固然是有意见,还不至于真和一个小娃娃计较。
刚刚那样也是听到“江枫”二字起了“应激反应”才会脱口而出要孟经立刻带江小鱼走·现在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言行有失风度·这时候又看到胖嘟嘟的嫩娃娃一脸纯真、期盼地看着自己,一颗心早就融化成了一滩春水,刚刚那番嫌弃的心理是再没有了·    孟老夫人不禁走到院子里站在江小鱼的跟前,慈眉善目地笑道:“小公子起得真早,可有用过早餐了”·    旁边孟经立即抢先代替江小鱼回道:“小公子听说老爷夫人还没有用,就说要等主人家一起用餐。”
    孟老夫人立即笑眯眯地点点头,道:“真是个乖巧的好孩子”·    孟经可是知道这个安平侯小公子的捣蛋名声的。
昨夜里江小鱼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折腾得他家少爷一晚上合不拢眼,孟经更是最清楚不过·此刻听见女主人夸赞这小祖宗是个乖巧孩子,孟经的身子立即微不可见地抖了抖,然后垂首问老妇人道:“那老爷和夫人还是照往常规矩等少爷回来再用饭”·    老夫人点头道:“这是自然。”
虽然她现在很喜欢抱在怀里的这个江小公子,但是金娃娃银娃娃,都没有自家的丑娃娃来得亲在老夫人眼里心里,谁家的娃娃都没有自家的儿子来得贵重·    10.24晋江独家发|表·    蒋驭郎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江小鱼规规矩矩地坐在他们家饭厅里,孟老夫人的位置旁。
这还不算叫他惊讶的,惊讶的是江小鱼的对面还坐着一个厚颜无耻的安倍玉次··    说安倍玉次厚颜无耻,真不是在委屈他·蒋驭郎一进门就看到这货睁着一双桃花眼和江小鱼在那里大眼瞪小眼,脸色一篇乌漆抹黑,颇有威胁恐吓对面小孩的意思。
    你说,跟个小孩子瞪眼睛,威胁对方,重点是用的还是蒋驭郎原本的脸,真是怎么看怎么没格调,怎么看怎叫叫蒋驭郎不爽·    相形之下,江小鱼这条小胖鱼就机灵得很,一直依偎在孟老夫人的身边撒娇,时不时地还露出恐惧的眼神看向安倍玉次的方向。
一次两次的,孟老夫人立即察觉到了安倍玉次对身边小娃娃的“虎视眈眈”,心里立即不舒服了起来,原来对安倍玉次不错的印象也跟着打了折扣··    说起来,孟卓夫妇对帮了蒋驭郎发家致富的安倍玉次是很有好感的,虽说是个男人,但是他们家儿子确实是喜欢男人的。
比起远在天边、虚无飘渺鸟都不鸟他们儿子一下的玉郎江枫,安倍玉次这个出现在他儿子最“失意”时候的男人要可靠可信得多··    虽然是个东瀛人,还带是个特使,是高官啊,总比他们这样的商人之家地位高上许多。
而且就长相来说,安倍玉次这张脸也并不比那个江枫差上多少,不是(作者注:二者样貌其实差很多,是极品和高级货之间的差别)·    原本孟卓夫妇都已经将安倍玉次当成准儿婿看待了,孟老夫人甚至低调地询问过自己的儿子,对这个安倍玉次到底如何。
结果儿子说两个人只是朋友关系,他对外国佬没有兴趣··    儿子如此说,多少让孟老夫人失望,以为儿子还在想着安平侯的二世子·虽然蒋驭郎及时地表明对江枫也早已经没那意思了,但是孟老夫人却不太相信儿子这番话。
·    虽然蒋驭郎言明和安倍玉次之间最多就一朋友关系,但是安倍玉次那边表现出来的就绝不是这个意思了·孟老夫人一开始还看不明白,渐渐地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安倍玉次在单方面追求自己儿子,而自己儿子呢……咳,完全是怎么压榨安倍玉次怎么来,就差拿着皮鞭鞭打这位东瀛来的特使大人,叫他给自家磨坊磨面粉了·    只要一想到儿子在安倍玉次面前那凶性毕露,压都压不住的恐怖模样,孟老夫人的感觉就不太好,总觉得自家儿子认识了这位特使之后,委实“变态”了不少。
    所幸,除了安倍玉次,自家儿子面对其他人的时候都是彬彬有礼,对待父母更是孝顺有加·    可惜啊,就是喜欢男人,不肯找个老婆,注定他们老夫妻俩没办法抱上孙子。
    这样想着,看着身边嫩嫩的溏心小包子,孟老夫人越发地喜欢和怜惜·再看看对面就算跟自家儿子走一起也绝对生不出个蛋来的安倍玉次,孟老夫人哼了一声。
    这一声哼无意是让江小鱼听见了,于是小家伙立即给生气的老夫人扯了个大大的笑脸,哄得原本看不爽他的老夫人整颗心都化了·    等到蒋驭郎走进餐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江小鱼依偎在老夫人面前,百般讨好的样子。
偏这小子还能一心三用,一边讨好老夫人一边挑拨老夫人和安倍玉次的关系,还能同时注意门口的情况·蒋驭郎一踏进饭厅,小家伙立即朝他看了过来,甜甜地叫了一声“叔叔。”
    这一声“叔叔”叫得真甜,跟抹了蜜似的·饶是没怎么跟小孩子接触过,甚至可以说相当讨厌和小孩子有接触的蒋驭郎,听在耳朵里,都觉得心里泛出了甜泛出了萌的粉红泡泡。
    说来,安倍玉次输给江小鱼这个妖精似的精灵鬼,还真没亏了他的智商,实在是对方手段太高,光是卖个萌就能将他败得一塌糊涂·    吃过早餐后,蒋驭郎才想起来,问安倍玉次道:“你今天不是要离开京城,赶往东瀛么”·    安倍玉次瞥了一眼被蒋驭郎抱在怀里的江小鱼,笑得很扭曲道:“你不是说过,我昨晚不闹就来送我出城”·    哦,所以这家伙就亲自跑来他家,请他送他出城,十里长亭送特使。
    蒋驭郎拍了下江小鱼的屁股,叫他安静一点——这小鬼,好像很不喜欢他和安倍玉次说话,他才和安倍玉次说了两句,这小东西就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一双小手更是“色迷迷”地到处摸,一点也不像刚刚餐桌上坐在孟老夫人身边那样的懂规矩懂礼貌。
    规矩什么的,礼貌什么的,对于江小鱼果然都是装的呀··    蒋驭郎看着被自己“打”了还是不肯老实的小家伙,心里无奈地感叹了一句。
他对安倍玉次说道:“你什么时候走到时候我去送你·”反正人都要走了,他也不至于这点情面不给对方··    安倍玉次却说道:“现在就走。”
    “可我要送这小鬼回去·”蒋驭郎说道··    “我帮你送”安倍玉次伸出手,要将江小鱼抱走。
江小鱼才不理他,直接将脸埋在在蒋驭郎的颈子里,抱住了他的脖子,拒绝了他的“拥抱”··    蒋驭郎无奈道:“你看到了,这孩子不喜欢你。”
    “……”安倍玉次一时无语凝咽,他就知道蒋驭郎对他一点也不好,除了压榨还是压榨,根本没有半点情分,要不然哪有当面把这话就给他说出来的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他留。
    但是要他眼睁睁地看着蒋驭郎去安平侯府,却也不能够·别人不知道蒋驭郎和江枫的关系,他还能不知道吗·    虽然蒋驭郎似乎忘记了上一世的记忆,但是难保不会因为一点刺激——安倍玉次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光江枫那张让日月失辉的脸对常人而言,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刺激——蒋驭郎就恢复了记忆,要是那样了,自己远在东瀛犹如天边,根本阻止不及。
    好吧,安倍玉次承认,如果蒋驭郎真的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就算自己在他身边紧紧跟着,也阻止不了这个男人的任何决定的·    所以才不能让这种可能化为“可能”啊·    绝不·    安倍玉次在心中为自己握拳,暗下决心,这一次绝不能向蒋驭郎妥协。
    当然,决心是属于安倍玉次的,能不能达成却要看蒋驭郎的心意·而安倍玉次的决心在蒋驭郎面前从来都是没有意义的··    安倍玉次这一次的抗争同过去的每一次都一样,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不仅败下阵来,还倒贴了自己的马车亲自护送蒋驭郎和江小鱼这小子去安平侯府··    至于为什么要亲自护送,这背后的用意,就算安倍玉次不说,蒋驭郎也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确属哦昨天晚上,安平府内江小鱼忽然“逃匿”,可把江飙急死了·    偏他又不敢强横地逼问花无缺,免得刺激到这个养在花家的宝贝疙瘩,也爆发了麒麟血疯性。
逃走一个江小鱼已经让他焦头烂额的了,再加上一个花无缺……江飙直觉他弟弟一定会紧跟着爆发的,到时候……三头狂暴的“麒麟”呼啸在京城的夜风之中……这画面实在太美,江飙想都不敢想·    花无缺呢之前答应了江小鱼不暴露其行踪的他,本来想一直躲在被子里装死。
可惜他终究不是江小鱼,性格绵软又老实,根本耍不了无奈,最终还是从被子里爬了出去··    确实低着头,一副我知道错了,但是我答应小鱼儿了,不能把他的下落说出来,求别问,再问我就要哭了的可怜样子。
    当初蒋驭郎死了,一直依靠大哥长大的花月奴的痛苦一点都不比江枫少,为了让这个小姑娘坚强起来,江枫将花无缺送到了花家养育··    果然,有了花无缺,花月奴有了奋斗下去的目标,不再颓然,转而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应付花家商场上她本不精通的那些事务,为的就是给花无缺一个富足、安乐的成长环境。
    但是不论她做得多好,无论是安平侯还是江飙总觉得委屈了花无缺,平时或许还舍得揍一顿调皮捣蛋闯了祸的江小鱼,可是安静斯文的花无缺却是连一根手指都不舍得碰一下,更不要说给他委屈受了·    现在花无缺紧紧地闭着嘴,不肯说实话,江飙何等后来的安平老侯爷两个哄了又哄,都没有用。
,最后老侯爷对大儿子说道:“你先去派人到京城各处盯着,只要这小子闹出事,肯定会有动静·只要不出人命,总有办法平息·”·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江飙点头应承,然后颇为忧虑地问道:“要是那小子跑进了皇宫怎么办”皇城可不比一般住宅,那里住着的就是个太监,都可能是安平侯这样的闲散世家不能惹的·    老侯爷闻言,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然后他扭过头去,伸手在花无缺的小脑袋上抚了抚·江飙正揣测着自家老爹这是个啥子意思的时候,江老侯爷轻声感叹道:“我孙子这么可爱漂亮,那些贵人看见了只会喜欢得不得了,怎么会怪罪呢放心吧”·    江飙闻言,张口无声地:“啧”了一声,心道老爹你这也太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家老爹说得没错,他家的侄子当真是天下间最最最最最可爱的小孩子了啊,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人能够抵挡他们的魅力,不喜欢他们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直不懂江别鹤给他儿子取名江玉郎的用意,这是恨呢还是恨呢还是因爱生恨呢10.24晋江独家发|表·    江飙排除的人搜到城西的时候,江小鱼已经被蒋驭郎带上。
床睡觉去了,所以这一夜对对于安平侯府而言,既漫长有平静得不可思议··    老侯爷和江飙甚至怀疑,江小鱼这条小胖鱼是不是真的给他“游”进了皇宫里去了。
    始终不肯“供”出江小鱼去向的花无缺则被严格地“监视”了起来,老侯爷和江飙一直看守在他身边,一整晚都美玉离开··    等到月亮一下山,江枫也跟着跑了过来。
有他这个亲生的父亲在,老侯爷和江飙都识趣地退出了房间,将空间单独让给了这对父子··    老侯爷临出门前,还不放心地跟江枫嘀咕了一句,说小鱼儿跑掉了是那小猴子太皮,让江枫不要把火气撒在花无缺头上。
    面对老侯爷的担忧,若是换个情况江枫八成要哭笑不得·手背手心都是肉,他还不至于为了寻找江小鱼的下落就去责打花无缺,否则,还不被花月奴给发火飙死·    江枫作为父亲,在花无缺心中的地位确实不太一样。
在江枫走到床边之前,花无缺就已经低下了头,低低地说了一声:“对不起,我和小鱼儿错了·”·    “错在哪儿”江枫坐在床边上,问道。
    “小鱼儿不应该在昨天晚上跑出去……我应该拦住他,不应该不告诉爷爷和伯伯小鱼儿去哪里了·”花无缺说着,小脑袋垂得更低了,“但是我答应小鱼儿了,父亲……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江枫微微挑眉,将花无缺都快垂到胸口上的脑袋挑高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小鱼儿很安全”·    花无缺立即点点头:“叔叔不会伤害小鱼儿的。”
    “哪个叔叔”江枫闻言,立即追问道·花无缺则意识到自己失了言,连忙闭上了薄薄的嘴唇,只是用眼睛愧疚地看着江枫,却不肯吐露多余的一个字。
    江枫无法,他对花无缺是还没出娘胎就已经十分怜惜,现在又将他送到了花家养育,而不是像江小鱼一样养在身边,那种愧疚就更不要提了以至于现在,面对花无缺倔强而可怜的目光,他只能甘拜下风,不再强问。
    江枫站起身,对床上的小包子道:“既然如此……天色也不早了,待会儿就到晨练的时候,你起来吧·”·    花无缺没想到父亲竟然这么快就送了口,不再追问下去,心里暗暗吃了一惊。
他困惑地抬头看向比自己高上许多的父亲,然后沉默地点点头··    却在穿好衣服走下床,站在江枫身边的时候,花无缺忽然拉住转身欲走的江枫的手,仰着头问他道:“父亲想爹爹吗”·    “想啊。”
江枫回道,声音透着沉闷和伤怀,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在想念那个不声不响离开的人,而每想一遍心里的沉闷就多了一重··    花无缺听着江枫刻意压抑悲痛的声音,眼里的光微微闪动:“是很想很想吗”·    江枫点点头:“每天都再想。”
想过一遍又会迫不及待地想那个人第二遍、第三遍,恨不能自己就沉浸在那样的回忆该多好·    就在江枫沉浸在思念中的时候,感觉到花无缺将一样东西塞进了自己的手里。
他翻开手掌,就看到一个质地一般的玉佩正搁在自己的掌心上··    江枫看着这块玉佩,莫名地有了一种熟悉感,总觉得在哪里看过·他不禁问道:“这是哪里来的”花家现在虽然大不如前,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花月奴还不至于给自己的宝贝外甥弄这样一剑普通货色的玉佩戴在身上。
    更不要说花无缺还特意地将这件玉佩拿出来,送给自己,仿佛这是一件珍贵的能够安抚他思念之情的宝物一般·    而他怎么看这块玉佩,都觉得越看越眼熟,肯定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花无缺没有看出父亲江枫此刻心里的百转心思,只当父亲好奇就回答道:“是那位叔叔送的。”
    江枫闻言一愣,在听到花无缺有一次提到那个神秘的,在昨晚还把他儿子江小鱼“勾引”走的“叔叔”时,忽然就想起了自己是在什么地方看到这块玉佩的·    明朝人有泡浴池的风俗,不论豪门世家,还是贩夫走卒闲暇的时候都喜欢约上几个好友一起去公共浴室里泡一泡。
    江枫少年读书的时候,也很喜欢在学堂放客后和几个要好的同学一同到那些浴室里泡澡·只不过他长得漂亮,容易被猥·琐的人尾随,所以去的浴室小店都是安平侯府熟悉的商人家开的,好对他有个照应。
    虽然地方那些猥·琐的人,但是同学之间还没有那么多的芥蒂·大家都是十三四岁青葱似的嫩嫩的年纪,坦诚相待之间也没有谁占谁便宜的说法。
    江枫记得,在这些同学里,就有一个人带着手里的这块玉佩··    究竟是谁呢·    江枫不由得拼命地思考,半晌终于想起来,竟然是那个人——孟齐舍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江枫不由得低下头问花无缺道:“小鱼儿是不是去这个叔叔家了”说罢手上就不由自主地用力握拳,脆弱的玉佩完全不能承受内力的催压,一下子就在他掌心里碎成了四块。
    江枫很生气·孟齐舍对他的心思他是老早就知道的,好在两人早已断了关系,即便在街头遇上,对方也会扭过头去立刻远离他的视线·可以说自从江枫离开学堂后,他跟孟齐舍之间就再也没有联系。
    前一段时间,他还从一个喜欢八卦的朋友神秘兮兮地向他“道贺”,说孟齐舍现在已经“移情别恋”,和东瀛的特使好上了,以后不会再跑来安平侯府门口偷看他了·    江枫虽然不喜欢孟齐舍,心里还是觉得对方是个知情识趣的人,所以对他的一些“过分”举止并不放在心上。
在听到他已经另有所爱的时候还为对方高兴了一下··    却想不到对方竟然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接近了花无缺·如果问江枫他有什么逆鳞不能被碰触,就是他和蒋驭郎之间的感情,以及这份感情的结晶——江小鱼和花无缺这对双生子。
他不允许任何人去碰触它们,意图染指它们·    邀月不可以,孟齐舍同样不可以·    这回花无缺明显地感觉到来自江枫身上的低沉气压,不由得被吓得噤了声。
但是他将玉佩送给父亲真的是因为爱着自己的父亲才会如此,但是如果父亲不喜欢这块玉佩……花无缺不懂,自己和小鱼儿明明都很喜欢这块玉佩,还有那个像爹爹的叔叔,为什么父亲却不喜欢,还会这么生气·    有些担心地看向江枫紧紧握起来的拳头,花无缺很担心那块玉佩会被捏碎了,不由得转到江枫的另一侧。
花无缺抓住江枫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晃了晃,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父亲不喜欢吗”不喜欢的话,可以还给他吗他很喜欢的。
    可惜在他求情之前,他老爹江枫就已经把玉佩给捏碎成了几块块·江枫也看出了花无缺其实很宝贝这块玉佩,也就是对他这个父亲才舍得割爱·可是花无缺越珍惜这块孟齐舍送他的玉佩,江枫就越生气。
    花无缺本来就沉默寡言,现在面对从没见过的父亲生气的样子,声音渐渐地就低了消去,直到消失不见,可是眼睛里却慢慢积蓄起了委屈的泪水,楚楚可怜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想开口求他放过那块玉佩,又不敢。
    看见花无缺眼里的泪水,江枫陡然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带给了儿子压力,连忙缓了口气,努力调节了下自己的情绪后,伸手拍了拍花无缺的脑袋·不想让花无缺的眼泪真的掉下来,江枫没敢把玉佩已经捏碎了事情告诉这颗小包子,而是顺手将碎玉片统统收进了袖袋里,同时努力扯出一个笑脸对花无缺道:“这是无缺送给父亲的礼物,父亲怎么会不喜欢”·    花无缺闻言呆了呆,不太确信地问道:“真的吗”·    “父亲什么时候骗过无缺你先去晨练。
回来后父亲一起去跟爷爷请安·等你阿姨来了我们再问问她知不知道那位叔叔家在哪里,好去把小鱼儿接回来·他这样冒冒失失地跑去别人家太失礼了·万一小鱼儿根本没有找到叔叔家,而是迷路了,那就更糟糕了”·    江枫不想和花无缺继续在玉佩这件事上绕来绕去,于是赶紧将话题绕回到了江小鱼的身上。
原本他以为花无缺会因为自己的最后一句话而紧张起来——按照常理,江小鱼能找到孟齐舍的家门本来就是微乎其微,不是么·    但是令江枫意外的,花无缺不仅没有因此紧张起来,反而笃定地对他说道:“不会的,小鱼儿一定已经找到叔叔家了”他和小鱼儿一直都是心灵相通的,所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小鱼儿现在很安全,而且叔叔对他很好。
小鱼儿现在很快乐呢·    花无缺如此笃定,着实让江枫大吃一惊,吃惊之余更是无法想通的疑惑,花无缺怎么会这么地笃定小鱼儿已经找到了孟齐舍的家,还有小鱼儿昨天难道也是笃定了自己一定能找到见都没见过的孟齐舍这个陌生人的家,所以才冒险除去黑绸带,特意激发了麒麟疯血跑出安平侯府的·    他们怎么就能这么笃定呢·    这也太奇怪了吧·    10.24晋江独家发|表·    不管江枫能如何的想不通,总之江小鱼找到了孟府,还蹭着睡了一晚上蒋驭郎的床,现在更是坐着东瀛特使的专车往安平侯府里去。
    这小家伙坐在蒋驭郎的身边,时不时地冲安倍玉次扮个鬼脸,气得安倍玉次恨不得吩咐车夫以200码的速度飚车奔到城东··    无奈,这里是大明京城,一向人满为患,他一个外国友人要是在这里捅出了娄子撞死了人,大明的法律可不会给他优惠,别说如期离开京城,出海回国了,能不能从六扇门的牢房里出来都是个问题。
    何况,他要是敢超速,颠了蒋驭郎和江小鱼,蒋驭郎绝对会立刻弄死他绝无二话·    江小鱼看安倍玉次明明气得脸都黑了,愣是没有发作,反而在蒋驭郎瞧向他的时候,还扯着“勉强”算漂亮的脸蛋露出比哭还丑的笑脸,希图不让蒋驭郎察觉他此刻愤怒的心情。
    江小鱼不禁佩服起这个东瀛来的特使了,原来还是很有忍耐力的··    剑撩拨不了安倍玉次,江小鱼不再花精神在他身上·转而伸出手揪住了蒋驭郎的衣服,向上爬了爬,趴到了他的肩膀上,在对方耳边奶声奶气地说道:“叔叔家里开了一家珠宝行吗”·    蒋驭郎闻言将趴在肩膀上的小胖鱼拉扯了下来,让他坐在自己怀里抱好后,回道:“怎么,你对珠宝有兴趣”·    “你可以送我一件东西做见面礼吗”说到跟人要东西,江小鱼一向脸皮很厚,从来不以为耻的。
别人看到他可爱也甚少会觉得他没礼貌,反而觉得被这么可爱的孩子讨要东西,自己的魅力当真不浅··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但是这一回,面对蒋驭郎,江小鱼竟然不由自主地脸红了起来。
就见他抢在蒋驭郎之前解释道:“我弟弟昨天给我看了一块玉佩,我很喜欢,但是弟弟也很喜欢·他说玉佩是叔叔送给他的,叔叔你能也送我一块吗那我就不用跟他抢了。”
·    蒋驭郎讶异道:“难道你经常跟你弟弟抢东西”蒋驭郎当然知道江西碍于口中的“弟弟”指得是谁。
    江小鱼一愣,唯恐蒋驭郎误会了,连忙说道:“没有没有,我们感情最好啦·爷爷他们买礼物都是一对一对的,一点都不偏心的·”·    蒋驭郎闻言笑笑,道:“那好。
今天先送你回去,过两天你让家人陪同到我店里,想要什么跟掌柜说一声,我会先吩咐他预备着·”·    江小鱼闻言,说道:“不能现在吗”·    “你家人会担心。”
蒋驭郎收了一点脸上的笑意,认真解释道··    江小鱼不是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偷跑出来,一定让家里人急死了·所以蒋驭郎说要先送他回去后,也就安静了下来,只是过了一会儿又用很小的声音和蒋驭郎说起悄悄话来,故意做出不让安倍玉次偷听到的神秘样。
    特使的专车一路来到了城东安平侯府·孟家是商人,每天都要起早贪黑地劳作·而安平侯府却是出了名的逍遥世家,虽然也经商到底不比正宗商家,所以安倍玉次的马车到了安平侯府的时候,这家人家才刚刚打开大门准备迎客。
    安平侯府的门房将门打开,就看见了淡淡的秋雾中停靠在自家门口的马车,还不是一般的马车,而是朝廷为各国使节准备的专用,心下一惊·昨晚上小公子江小鱼逃跑出去的事情门房自然早就听说了,现在忽然有辆特使专车停在门口,可不叫门房大吃一惊之外又不免将两者联系在了一起,经行了一点点的脑补。
    这小少爷一夜未归,该不会是跑进了特使的府上,然后被抓住了吧所以府里派出去的家丁仆从才没有听到动静··    哦哦哦,说起最近朝廷好像就只招待了一位东瀛来的使者……哎呀呀呀……他听隔壁门房提起过,这东瀛人都是长得五短身材、凶神恶煞,特别喜欢杀人、折磨人,很变态来着……这小少爷要是闯到了东瀛特使的府上被抓住了,那……那……·    我的天呐·    门房被自己的脑补一下子就给惊吓住了,连忙跑到马车前,弯着探问里面这位特使突然来到安平侯府是要做什么。
    却是门帘被人从里面一掀,他家小公子漂亮圆润的脸从里面探了出来:“刘伯,是我·本少爷回来了”·    看见江小鱼竟然真的从东瀛特使的车里跑了出来,门房刘伯登时吃了一惊,暗道一声不好、竟然真是如此然后仔细端详了一下小包子并没有受到伤害,还是全须全尾得,又暗地里捏了一把冷汗,暗道还好还好,果然谣言不可尽信。
    然后刘伯就半真半假地抱怨起了江小鱼,同时也是将府里的情况事先给这位胆子比猴子还大的小公子通通气:“小公子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昨天你跑出府去,府里老爷和两位世子都急得什么似的,差点就要派人去六扇门里央请众位官差大人来搜城拿你了”·    “啊”江小鱼轻轻呼了一声,问道,“爹爹可生气爷爷和伯伯可生气他们把有没有欺负无缺”说着就苦了一张小脸:小鱼儿相信花无缺这个弟弟是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可是家长们会不会“严刑逼供”花无缺呢关心则乱,江小鱼忽然有些担心起来了·    这时候,原先在门口洒水扫地的小厮已经跑进了内院,将江小鱼回来的消息报告给了安平侯府的主人们,同时一并报告是由东瀛的特使用专车送来的。
    早早就来接花无缺的花月奴,此时正坐在饭厅之内和安平侯府的人一通用餐·她听见小厮的口报,略带吃惊道:“不是说是去了孟府吗怎么让东瀛使者送回来了”·    江飙看了一眼江枫,然后笑笑道:“你忘记了,孟齐舍能将生意做起来,靠的是什么”·    花月奴一愣,随即想到曾经抵押在自家钱铺里的二十颗东瀛海珠,然后点点头:“原来如此。”
倒是没有想过蒋驭郎和安倍玉次的那些绯闻上头·因为她觉得蒋驭郎和自己的兄长性情、举止十分相似,应该不会和安倍玉次真有那不清不楚的关系··    江飙没有花月奴那么单纯,心里反道可惜这个孟齐舍真的和安倍玉次好上了,如此以来想让他家弟弟使用美色去勾引他,让他答应去花家帮忙看来是真的不可能了·    江飙心下惋惜,不由得叹了口气。
    安平侯府家大人口少,又是靠经商维持家业,并没有那么多世家内宅中的规矩·听见跑出去一晚上的江小鱼被人送了回来,于是全家人立即放下筷子,一面吩咐管家去将人请入客厅,一面收拾了一番就集体去了客厅,当面谢一谢帮他们照顾了江小鱼一晚上的人。
    到了客厅,正看到江小鱼坐在蒋驭郎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撒娇,旁边还有一个脸黑得跟锅底一样,却偏要强颜欢笑的特使大人··    江枫一看到江小鱼竟然在“孟齐舍”的怀里撒娇,顿时就一股冷气飕飕地在心口里冒了出来,不停向外散发。
一直都有注意弟弟情况的江飙立刻暗道一声不好,急忙拉扯住了冲动起来的江枫,没让他冲上去将江小鱼抱下来··    蒋驭郎是在主人家还没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他们的来到。
当先进来的是一脸笑呵呵的江老侯爷,紧跟其后的是紧紧抓住兄弟胳膊的江飙和被抓住的江枫,最后是花月奴和花无缺姨甥两个··    蒋驭郎的视线落在江枫脸上的时候,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果真龙生龙凤生凤,有江枫这样标志的爹,难怪江小鱼和花无缺会长得这么漂亮可爱。
    这么想着,眼神就不由自主地打飘,开始往旁边闪避··    没办法,江枫这厮长得实在太倾国倾城、绝代风华了一点点,这样一张脸摆在哪里什么时代都是一个迷死人不偿命、光靠刷脸就能活得很好很快乐的祸害。
而且男女通杀,蒋驭郎定力虽然好,但是说到底就是个食五谷杂粮的凡人,见到如此美艳的妖孽,哪有不动心的道理·    你看,也不过就瞅了这么一小眼,他的心脏就扑通扑通跳得猛烈起来,简直像搁了只兔子在胸口里蹦达似的·    用一句小言里的经典台词就是——“哥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在这个小妖精面前就这么坍塌了,碎成了一堆粉末儿,风一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了”·    幸好,江小鱼在看到家长出现后立刻从他的怀里跳了下去,否则让这个机灵鬼儿察觉到了自己心跳的异常,天知道会说出什么震惊人的话儿来呢·    这么想着,蒋驭郎赶紧地将视线远离“引力的中心”,向老侯爷那张充满褶皱美感的大胡子脸上瞅了过去。
    一番寒暄客套,安平侯府充分地表示了自己的感谢之情,以及对江小鱼唐突了孟府一晚的歉意,然后表示愿意奉上一大份礼物来表达他们这份真挚的谢意和歉意。
蒋驭郎没有收下这份谢礼,而是在江枫盯着他看时候,越来越诡异越来越明亮的视线下,不得不硬着头皮,免了和安平侯府扯上关系的这个大好时机,用要为安培玉次送行的理由推辞了江老侯爷,然后就拉扯着安倍玉次急急忙忙地告辞离去。
    说起来他就纳了闷了,江枫这三父子还真是特别的奇怪,江小鱼半夜三更跑到孟府找他“睡觉”也就算了,这个江枫明明刚刚进门的时候,一看见他就露出了凶狠冷漠,分明就是一种“赶快从我儿子身边滚开,我已经看穿了你的阴谋,别想通过‘收买’我的儿子来打动”的视线看着他的,脸色更是黑得可以和包青天一比。
    谁知道,后面那视线就越变越怪,越变越让蒋驭郎分辨不清这个二世子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这……这和书上那个关键时刻被十二星相撩拨了几句就冲动出招最后被干掉的江枫完全不一样啊蒋驭郎不相信自己竟然会看不透这样一个“单纯”、“直白”的美男子·    10.24晋江独家发|表·    蒋驭郎走后,江枫忽然问他哥江飙道:“刚刚那人是谁”·    江飙一脸古怪地看着江枫,回道:“孟齐舍,你学堂里的同学,怎么,不认得了”不应该吧,人家暗恋明恋了你那么多年,年初还拖着病体偷偷躲在咱家对面瞧着你呢。
别说你这武林高手没察觉啊·    江枫想了想,略作沉思道:“和我认识的那个孟齐舍十分不同,简直判若两人·”·    江飙闻言,明白了兄弟刚刚那句问话的原因。
他恍然大悟道:“确实和过去不同,或许是认识了不同的人,心意转变了吧·你是不知道,这一年他开了一家珠宝行,在商场上可是干得风生水起·”·    “他进入商场了”江枫挑了下眉,不可思议道:“据我所知,孟齐舍的算学并不好。”
江枫记得很清楚,在学堂的时候孟齐舍最滕头的就是算学,曾向他抱怨过很讨厌数字,从小被他父亲捉着背诵九九口诀,每次都少不了一顿毛竹笋烧肉··    不是孟齐舍不想学,而是他怎么学都学不好,连三乘以七都要估摸很久才能得出答案,而且还不一定对。
    孟齐舍和江枫认识的时候,都已经十三岁了,连这样的个位数相乘都会算错,可想他的数学有多糟糕·这样的人要经商……江枫直觉不可能,除非孟齐舍的脑袋被雷劈了,或者干脆换了一个大脑。
    孟齐舍又不是江枫,没他那么倒霉,当然不会平白无故地被雷劈·那……想起刚刚“孟齐舍”看向自己又迅速地瞟开的眼神,江枫总觉得那么的熟悉,总和某个人初初认识自己时看向自己的目光不谋而合。
    江枫的心思动了动,闪过一道灵光·但是灵光闪现得太快,他暂时没有抓住··    一直坐在旁边教训江小鱼的花月奴听到江枫的话,忽然插嘴道:“他数学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上回他去我们家钱铺借钱的时候,只是轻飘飘地看了老掌柜手里的账本一眼,就给他指出了一个错漏的地方,帮我捉住了六千多两的亏空。”
    花家钱铺现在借贷的规矩虽然放松了不少,但是也不至于那么宽待,只让蒋驭郎抵押了二十颗海珠就让他借走了一万两银子,还不就是因为他的一句话挽回了大笔的损失·    当然,对那个在账本上做手脚的老帐房,花月奴可没跟他客气一分。
直接叫人扭送进了衙门,不仅让他把亏空吐了出来,还连扯带拉地扯出一条亏空花家的无良伙计··    江枫听了花月奴这话,更加地奇怪了起来·江飙在旁边说道:“这大概就是书中所云‘士别三日’吧。”
说完,他又可惜地叹息一声,却没有将要说的话说出来··    江枫看江飙欲言又止,不由得奇怪有什么话是他不能当场说的·直到花月奴带着花无缺走了,江枫又问起了这件事,江飙才咳嗽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也没什么,只不过你也知道花家小妹子原本是想请孟齐舍到花家做总掌柜,主持全盘生意的。”
    “孟齐舍不是拒绝了么”江枫反问道··    江飙笑嘻嘻道:“正是因为拒绝了,我原来就想他一直是喜欢你的,若是你能亲自去请他,一定可以请他。”
这件事情对江枫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绝不能让花月奴知道,毕竟他的哥哥是江小鱼和花无缺的亲生父亲,若是让她知道蒋驭郎是江枫用”美色“勾引”到花家的,对这小姑娘来说未免太难堪。
    江飙说到此,又摇摇头:“不顾哦他现在已经移情别恋,同那位东瀛特使交好,你再去同他约见,难免徒惹风波,对双方都不好·”这就是断袖之癖的讨厌之处,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引来关注。
江飙可以保证,只要江枫去见了蒋驭郎,这消息立刻会像春风吹满大地一样一夜之间迅速遍及京城··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说起来,兄长,那位东瀛特使是叫安倍玉次,是么”江枫忽然想起陪同蒋驭郎送江小鱼过来的那个高帽儿东瀛人。
    江飙点头说道:“没错,就是他,怎么,你们认得”·    “在东瀛时,见过一面·”想起那次莫名其妙被抓,又莫名其妙被放出的经历,江枫英俊的脸不禁皱了起来。
    这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过来,正是江小鱼躲在门口里偷听他们说话·见江飙同江枫说蒋驭郎和安倍玉次是情人关系,立即忍不住出声替蒋驭郎“解释”道:“叔叔才不喜欢那个东瀛浪人”说着,可爱的小脸蛋也像江枫刚刚那样,皱了皱,不仔细看还真像是和江枫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    江飙看到江小鱼这个样子就喜欢得不得了,立即走上前,将这小捣蛋从门外拉到了跟前,蹲在他面前问道:“怎么,小猴爷这次去了一趟孟府,看来发现不少”·    江小鱼立即得瑟地将自己在孟府的所见所闻告诉了自己的父亲和大伯,说到因为自己不论是孟老夫人还是蒋驭郎都变得讨厌起安倍玉次的时候,更是眉飞色舞起来。
只是他年岁小,口齿不清,江枫二人听得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因为这小子的捣蛋,安倍玉次俨然成了孟府里一个不受欢迎的客人··    又听江小鱼叙述的过程,可以判断至少蒋驭郎对安倍玉次是没有那方面的意思的。
    江小鱼说话的时候颇为兴奋,等他滔滔不绝地说完了一溜儿话后,忽然口渴了起来,连忙伸手向大伯江飙要水喝··    对于江飙那个不成文的提议,江枫没有答应,毕竟他和孟齐舍之间有过那样一段过往。
但是他也没有立即拒绝,他心中冥冥中有一种触动,觉得今天见到的孟齐舍十分的熟悉·尤其是在对方离开时,看着对方的背影自己竟然有种眼热要落下泪感觉··    这种感觉十分的奇妙,让他迫切地想要追究根源。
明明再次之前他就已经听说了孟齐舍和安倍玉次之间的事情,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还为对方高兴,觉得至少这个少年时的玩伴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不必再为自己痴痴缠缠··    但是在今天亲眼见过孟齐舍后,江飙再提及这两个人的关系时,江枫由心地感到不舒服,想要立即反驳自己的兄长。
    而在江小鱼冒出来说明二者根本不是那种关系后,他又不禁喘了口气,觉得理应如此··    此时已近午后,江枫倚靠在书房中临窗的靠椅上,右手食指轻轻地扣动着左手腕上的佛珠,一颗一颗地拨弄着。
心里想到是今天早上见到的孟齐舍··    忽然,早上在脑中一闪而过的灵光又闪现了出来,江枫右手食指猛地狠狠地扣住了佛珠上唯一的红色珠粒,眼中光芒变得煞红一片。
    江枫感觉到体内的麒麟血又沸腾了起来,但是他的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冷静,他没有发狂,或者说他脑中的想法正在发狂,拼命地向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冲了过去,只要冲破了那一层看不见的,桎梏了他思维的障碍,他就能得到一份答案,一份想都不敢想的答案··    可能吗会吗·    蒋驭郎说过的话一句一句地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明明时间过去了那么长,明明不应该记得每一句话,这一刻却因为麒麟血的疯狂而变得清楚无比:“除非我像小早川绿一郎一样,是么”·    “是,只是我比小早川绿一郎早生了700年,他们带来的科技连我都感到十分的新奇。”
    “我同小早川不同,我……算是借尸还魂,我的肉身并不在这里·”·    对,没错,就是这些蒋驭郎想自己坦白自己来历的话语,但是还有……还有一句更重要的,也是捅破那层桎梏的关键的话语。
    是什么·    究竟是什么·    仔细回想,它就在那儿,就在自己的脑子里·自己绝不可能忘记的·    是什么·    是什么·    是什么·    “我同小早川不同,我……算是借尸还魂,我的肉身并不在这里……原本的花月郎本就是这个时代的人,至于月奴,应当也是如此。”
    “原本的花月郎本就是这个时代的人……”·    “本就是这个时代的人”·    没错,就是这一句,花月郎本就是这个时代的人,他原本不是蒋驭郎,蒋驭郎也不是他,直到蒋驭郎顶替了花月郎的灵魂,成为花月奴唯一的兄长。
    陡然想通的江枫猛地站起了身,而后又颓然地跌坐回了靠椅上··    在一开始的兴奋后,他又开始怀疑,因为这样的想法实在太疯狂,一个人可能两次借尸还魂吗·    江枫不知道,他只感到在刚刚的片刻冷静与亢奋交织之后,得到了一个答案后,自己反而不能轻易地去相信了,脑子里在片刻的空白后变得像浆糊一样一塌糊涂,无法思索清楚。
    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正在思索的是什么,不记得自己拼命回忆的是什么,又得出了什么样的结果··    他想,自己需要休息,一个十分安静的地方好好地休息一下,让这颗脑子好好地睡上一觉。
这样他才能重新冷静下来,将刚刚忘记的东西捡起来,然后好好地考虑一番,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麒麟血是个好东西,给予人以野兽的直觉,XD10.24晋江独家发|表·    临近晚饭的的时候,江枫才从床上醒了过来,人确实冷静了不少。
一个人呆呆在坐在床上,也不起身,只是细细地将睡前脑中的所思所想捋了一遍··    理智上是在告诉他这样的想法实在太疯狂,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感性上他却相信自己下午想到的事情是真的,这个孟齐舍就是蒋驭郎借尸还魂了的。
    只是为什么蒋驭郎这么长时间不来找自己和孩子,甚至当面相见也一副重头来过,将他忘记的样子,江枫想不通,也不愿意去想··    也许,蒋驭郎已经喝下了奈何桥上的孟婆汤……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前世的记忆会消失,人的本性却难以改变,像蒋驭郎这样的人活该一辈子风风雨雨,要做出属于自己的事业,叫别人看见了他就看到闪光,移不开眼··    江枫从床上起来,坐到了床边。
想了想后,走到衣架旁从今日穿着的衣服袖袋里掏出了那块花无缺送他的,已经碎成了好几块的玉佩··    他记得孟齐舍说过,这块玉佩是他家的传家宝,用于定亲之用,这么轻易地送给花无缺,难道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是父子之间的亲情使然·    反正他缠了蒋驭郎那么久,就没见他送自己几样东西(┬_┬)·    将这块碎得不像样子的玉佩握在手心,江枫决定拼一拼,哪怕最终结果是个失望,他也要抓住这一丝可能去试探这个完全变了个性情的“孟齐舍”是不是自己的爱人。
·    到了第二天早上,江枫督促完江小鱼练功后,就带着他一起去花家看望花无缺,顺便寻花月奴帮自己一些忙··    但是花月奴继承了花家的产业后,就一直很忙碌。
等到江枫到了花家的时候,这位大忙人已经早早地出去巡视花家在京城的十八家店铺,家里的主人只有一个花无缺在那里拿着一把小剑练习燕南天传授的《神剑诀》··    江枫此次前来,只要就是为了和花月奴商量一件事情,听门房说起花月奴一早就出去了,还有些失望。
但是当他看到坐在院子里,受着花无缺练武的徐三叔的时候,又打起了精神··    徐三叔作为花家的好伙计,在花氏兄弟的父母还在时就已经服侍在花家,如果说有一个人还知道蒋驭郎灵魂替换了花月郎时,前后两人的差别,那这个人一定是徐三叔无疑。
    江枫来找花月奴,原本就是想借助花家镖的地下情报,调查调查孟齐舍性情大变的原因,这时候见到徐三叔这个“知情人”,才想起来可以从这位长辈口中套取花月郎变成蒋驭郎之时的变化,也好和孟齐舍的情况做个对比。
    徐三叔在蒋驭郎大着肚子跑回来的时候,就对孩子的父亲江枫很不喜欢,在蒋驭郎生产完就暴毙后,更是见不得江枫·要不是有个花无缺在,徐三叔根本不会让江枫再进一次花家的大门。
    却也是因为花无缺,让徐三叔看到了江枫在自家少爷死后的颓然、落魄,人心都是肉长的,时间久了,徐三叔的情绪慢慢地发生了转变,虽然看到江枫依旧黑着脸,却比以前一看到他就怒气冲冲的样子好多了。
    今天江枫看见徐三叔,就先让江小鱼自己去找花无缺玩儿,而自己则凑到了徐三叔跟前,套起了话··    花无缺和江小鱼本来在比武玩闹,忽然听见江枫和徐三叔谈起了未曾蒙面的另一位父亲,立即放下手里的刀剑,跑了过来,团团聚在了两个大人的跟前,听他们讲话。
    徐三叔这辈子最疼爱的人就四个,自家少爷小姐,还有少爷逆天生下来的两个孙少爷·现在江枫情真意切地和他聊起了蒋驭郎小时候的事情,而跟前站着的就是自家少爷一双伶俐的亲子,徐三叔一时没有忍住,一双老眼就纵横了泪水。
    在徐三叔一边抹眼泪一边述说中,江枫了解到原本的花月郎自幼身体孱弱,大小病·因为病魔缠身,花月郎很少踏出房门,感情也十分脆弱,在父亲花云通运镖失利死在小野林外,母亲惊闻噩耗随之而去后,花月郎还差点犯病死了。
    “许是这样的打击太过沉重,反而激励了少爷成长起来·病好之后少爷就像变了个人一般·不过才八岁的孩子硬是撑起了整个花家,不仅替还了老爷身前欠下的偌大债务,更是将花家产业发展如斯。”
说罢,徐三叔不仅叹了口气·他既为少爷这么精明能干而得意、骄傲,又为少爷小小年纪就要经历这些而痛心··    尤其是在少爷死后,这样的痛心之情更加难以言喻。
    徐三叔不禁伸手摸了摸花无缺的清削的脸庞,对两个孩子说道:“两位孙少爷可莫要忘记少爷啊·”·    花无缺和江小鱼闻言,立即懂事地点了点头,江枫一面说“绝不会让他们忘记月郎”,一面心里却想,当年花云通夫妇过世后,花月郎大病一场,究竟是病得快死了没有死成,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回来后才性情大变的,还是说根本已经死了,芯子也已经变了,自然行为处事也就不同了。
    他是听蒋驭郎亲口承认自己是借尸还魂的,而且还知道他是从千八百年后的时代穿越来大明朝的,自然就知道花月郎并没有花月郎性情大变的真正原因··    当然,这种话太过惊世匪夷,江枫还不至于笨到告诉正伤情的徐三叔。
    听过徐三叔对当年“换魂”一事的“描述”,江枫对自己要确认的事情总算有了点底·过了两天,他终于和难得有空躲在家里偷闲的花月奴碰上了面,于是立即请她帮忙,调出几个暗地里培养的情报人手帮他查探一些情况。
    蒋驭郎当初只将“穿越”这件事告诉了江枫,除此以外就算是花月奴也没听说过这件事情·此时江枫想要求证蒋驭郎穿成了孟齐舍,却不便告诉花月奴。
花月奴信不信“借尸还魂”这一套说辞暂且不说,只怕她确实信了,甚至期望起了这件事情,结果却和他们所想的不同,孟齐舍并非蒋驭郎,到时候只是徒增花月奴伤心罢了。
    江枫知道花月奴对兄长的感情有多身后,在蒋驭郎死后花月奴的悲痛、无望江枫更是感同身受·正是因为清楚这一切,所以在事情确认之前,他都不能告诉花月奴真相。
    如果调查的结果并非自己所想,要痛要苦只自己一个人品尝就够了··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花家养在暗处的情报人员职业技能果然够硬,不到三天就将“孟齐舍”改变前后以及这大半年来活动的情况全部收集整编成一份资料,交到了江枫的手里。
    说来也该是江枫的运气,这蒋驭郎第二次……哦不,应该说第三次穿越,还真的和上一次一样,是趁着孟齐舍大病一场,魂归西天的“最佳时机”接手了对方的身体的。
    不得不说,穿越这破系统实在有够省事的,连换个穿越的方式都懒得,这不,就让江枫钻到了空子,找到了所谓的“证据”··    抓住了花月郎和孟齐舍两人性情大变的相同之处,这让江枫的信心多了不少。
他努力压抑住了内心的激动,然后带着那块碎掉的玉佩去了“孟家珠宝”··    江枫是整个京城出了名的世家子弟,尤其是和孟齐舍还有那么一段渊源,所以他一进店门口,钱掌柜的就已经认出了他,连忙走出柜台,亲自迎接江枫,想要将这位贵客迎去内间招待。
    江枫却没有走进内间的意思,而是直接询问钱掌柜他家东家在不在,自己有事情要请他帮忙··    钱掌柜连忙应他道:“真是不凑巧,我家东家今天应‘崔记’的大掌柜去谈生意去了,要到午后才能归来。
江公子有什么吩咐,若小人可以代劳……”·    江枫闻言蒋驭郎不在店里,也不介意·只是微微皱了下眉,随即从怀里取出那块碎成四瓣的玉佩,放在柜台上,对钱掌柜说:“这块玉佩是你家东家送给花家小少爷的,可惜被我弄碎了。
想着既然是你家东家东家所送,就送来了这里,看能不能将它修复·”·    钱掌柜立即拿起了那四块碎片,放在手里仔细看过了。
等看清楚了玉佩上雕在背面的细小印记后,笑着对江枫说道:“真是对不住,公子,这玉佩非是我家雕琢的,而是出自郑记玉石行里的钓鱼师父之手·看成色已经有好些年了,雕琢的工艺同现在的很不相同。
公子若要修复还是去他家来得好·”·    江枫闻言,却不同意去郑记,而是说道:“这明明是你家东家所赠,坏了,反而不能来你店里修整吗”他说这话声音不轻,但是用了一点内力在上面,所以钱掌柜虽然听得清清楚楚,在别人耳朵里却是模糊得很,只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究竟是什么却不清楚。
    钱掌柜剑江枫不乐意听取自己的建议,又囔囔开了,唯恐在店里挑选的顾客听见有了意见,会影响了自家的商誉和生意·他连忙抬头四顾,见顾客并没有注意这边的情况,这才放下心。
但他怕再这样“闹”下去,终究引来关注,于是打了个商量对江枫说道:“江公子说得确实有道理,既然是东家送赠,自然就可以在我们店里休整·”实在不行,就找个眼生的伙计送去郑记玉石行修理就成。
反正这玉佩底子不好,看着就不名贵,就算让小伙计拿去郑记也不会引来旁观者的注意··    10.24晋江独家发|表·    见钱掌柜同意修理玉佩,江枫也不再多为难。
只是又看了看货架上的玉石珠宝后,他对钱掌柜说道:“花家少爷的玉佩被我打碎,想买一块赔他,不知道掌柜有没有推荐的·”·    江枫这么一说,钱掌柜忽然想起蒋驭郎前几天叮嘱自己的话,于是立即将江枫迎进了内堂里,叫伙计取出几样上等的货色,连同蒋驭郎特备为江小鱼挑选出来的几样一起拿了出来,并向江枫解释道:“咱们店里卖的东西不同一般。
稍许一样就是十几两银子,更不用说精细贵重的那些·所以不好拿到外面展览·江公子既然说要看,老夫自然拿最好的给您瞧一瞧·”·    接着又指向那几样特别为江小鱼准备的,对江枫说道:“前几日,东家特别嘱咐,说要送您家小公子一件玉器,只等他来挑选就是。
只是左等右等不见小公子到店里来,所以您看要不一起挑了带走·”·    江枫顺着钱掌柜所指看了过去,发现说是送江小鱼的,其实备下的都是两份,显然是连同花无缺的那样一起准备了。
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顿时变得更加急切了起来··    他却没有答应替江小鱼挑选礼物——那小家伙人小鬼大,若是没问他一声就替他做了主,天知道这家伙会怎么给自己捣蛋·    这么想着,江枫就只在另一堆里挑选了一件通体剔透的玉牌,然后对钱掌柜说道:“掌柜,这件玉牌价钱多少我要买下。”
    钱掌柜翻开原本放置玉牌的锦盒,看了看里面放置的小标签,然后说道:“这是上等和田玉玉料,雕工极好,上面的纹样寓意吉祥,价钱却很公道。”
    江枫听了钱掌柜报出的价码,倒真的不贵,于是将玉牌放回锦盒里,然后故作沉吟了一番,对钱掌柜要求道:“我想在这块玉牌上刻上几个字,不知道可不可以”·    钱掌柜立即看了一眼那玉牌,玉肉厚实、留白颇多,雕工用的是山水写意之法,要刻上两三个字倒是不妨事,于是答应道:“不知道公子要刻那几个字多了恐怕会损害了玉质。”
    “三个·”江枫说道,“你拿纸笔来,我将这三个字写给你看,成不成·”·    江枫说完,钱掌柜立即转身叫伙计拿了纸笔过来。
他亲自将上等的宣纸打开,摊放在江枫面前的茶几上,将细软的羊毫毛笔沾上了墨汁后递到了江枫的手边··    江枫大笔一挥,正是“蒋驭郎”三个字。
    钱掌柜看过那三个字,心道都不是复杂的字,作坊里的雕玉师父应该能够办妥这件事,于是点点头,笑着对江枫说道:“江公子是否现在就要,若是急着要,我现在就叫伙计将玉牌送进雕玉师那里,不用半盏茶的功夫定能给你送来。”
    江枫一听,立即摇头摆手,做出急切要走的样子,说道:“我身上还有要事要办,不能在你这里耽搁这么长的时间·我将押金押在你这里,等到玉牌上的字刻好了,再让你家东家明日亲自送去安平侯府,到时我再将余下的数目一并交给你家东家。”
    钱掌柜闻言江枫竟然要自家东家亲自去送玉牌,心里立即犯了嘀咕,暗道这位安平侯小世子兜兜转转了一圈,原来是要和东家去见他··    想到东家过去和这位的“绯闻”,心里的感觉真是古怪极了,却是不能说。
毕竟江枫是世家子弟,真要耍横让他家东家亲自把货品送上门去,也不是不行··    又想着东家既然叫自己预先留下那几样精致的玉器给安平侯小少爷,还送了玉佩给花家的小少爷,看来是和江枫一家人颇有联系,能亲自送货上安平侯府,兴许东家还十分乐意呢·    正这么想着,钱掌柜又听到江枫补充了一句道:“过几天我会带犬子来你店里挑选玉器。
那块碎玉修理好了我一并带走·”·    钱掌柜立即在心里点点头,道果然如此,明明是一趟就能办成的事情非要赶成两趟,分明是找机会和东家多见见么·    对于江枫的要求,钱掌柜满口答应了下来。
反正就他家东家的手段,真不想去送玉牌,借口还不信手拈来,还叫人被打发了都没处寻他错处·    比如那个刚走不久的安倍玉次大人,可不就是这样么·    钱掌柜的满口答应,让江枫心满意足。
于是一路春风般微笑着回了家,准备着和蒋驭郎“正面对决”··    而蒋驭郎对此时发生在店里的事情是一概不知的·但是江枫今天在“孟家珠宝”的举动到底怪异了些,而那些向来喜欢八卦的人尽管不知道江枫来“孟家珠宝”干什么,却依旧因为过去的“绯闻”而编排出了一番新式的八卦,不等蒋驭郎回到珠宝店就已经在同崔记崔老板会谈生意的饭馆知道了江枫来过“孟家珠宝”还被钱掌柜“特意”请进内堂和“孟家珠宝”的东家,也就是蒋驭郎亲密幽会的八卦绯闻。
    当这件空穴来风的八卦传入他和崔记老板的耳中时,两人不禁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蒋驭郎摇头苦笑了一声:“人道是世上的传言十有八九是无中生有,看来确实如此,倒是让崔老板见笑了。”
·    一大早就和蒋驭郎在谈判桌上厮杀到现在的崔老板闻言也摇摇头,连声说了好几遍道“谣言不可信”··    蒋驭郎却知道,江枫和自己幽会这一说是假,但是江枫大抵是真的到过“孟家珠宝”,于是和崔老板分道而别后,立即赶回了自家店铺了解情况。
    钱掌柜见蒋驭郎已经听闻了这件事,于是立即将今天早上江枫来时的情况叙述了一遍·最后又提到江枫特意要在玉牌上刻字,且一定要蒋驭郎亲自将玉牌送去安平侯府上的要求。
    蒋驭郎闻言就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怎么都觉得江枫此举别有深意,恐怕这一回自己去耍的就是一招“鸿门宴”也说不定··    又是想到那天送江小鱼回家的时候,江枫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看不穿猜不透的深意,蒋驭郎的感觉更加地糟糕。
于是问钱掌柜道:“他要在玉牌上雕刻的是什么字”·    钱掌柜连忙叫伙计将包装着玉牌的锦盒拿了过来,从底下抽出一张细长宣纸,将它展开给了蒋驭郎一看。
    蒋驭郎一看那纸上写的三个字,整个人立即惊呆住了,愣了半响,才向钱掌柜确认道:“这真的是江二公子要雕刻在玉牌上的字”要命,江枫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的巧合重名还是因为其他·    蒋驭郎真的不懂了,他觉得江枫这个人实在是太神秘可怕了,和书上那个冲动单纯的青年完全就是两码子事啊——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那岂不是还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原本的孟齐舍,而是顶包替换了人家芯子的一缕“野魂”·    原本蒋驭郎因为江枫那天看他的眼神而很不舒服,直觉就是要避开这个看着他眼睛发亮的漂亮男人,所以钱掌柜说江枫要他亲自送货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让钱掌柜代替自己跑着一趟,找个理由将江枫搪塞过去。
    但是现在,看着自己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江枫的笔下……蒋驭郎怎么也不可能对这件事视若无睹,当没看见的··    这玉牌他不仅要亲自送,而且一定要送到江枫的手上,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在《绝代双骄》里只活了两回书的花瓶男子,身上是有怎样的神通竟然能得知自己的秘密。
    最好不要是安倍玉次那傻货泄密给江枫的,否则,哼哼·    不得不说,蒋驭郎最后的推测是冤枉了人家安倍特使,恐怕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这位大人更不愿意江枫发现“孟齐舍”就是蒋驭郎这件事情了·    身份意外泄密,让蒋驭郎晚上睡觉的识货多少辗转反侧了一些。
而江枫也因为第二天就要最终确认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而更加紧张,竟然怎么睡都睡不着,最后干脆跑到了江小鱼的房间,守在小家伙的床头整整一宿··    他这么异常,搞得江小鱼也不能安生,本来胡闹了一天累得要死,却因为江枫一脸深沉地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瞧,而忐忑得到了很晚的时候才渐渐熟睡了过去。
    到了第二天,江枫便早早地洗漱好,然后叫贴身小厮跑去门房一趟,特别嘱咐门房要为他看好了门,一旦“孟家珠宝”的东家送玉牌过来,立即将人引进自己的院子里,让自己亲自招待。
万万不可被对方几句话忽悠了过去,直接将玉牌收下,却让人给他跑掉了·    以他对蒋驭郎的了解,这个人可是狡猾狡猾的,江小鱼游鱼一样的性子根本就是从蒋驭郎身上继承来的。
    接着……接着他就把江小鱼送到了自己哥哥那里,让江飙带江小鱼到花家去同花无缺一起玩耍,便这样将自家的亲生儿子给打发掉了··    等到江飙带着江小鱼,两个人欢欢喜喜地跑出门去溜达,江枫便一本正经地坐在了院子里,充满,充满期待地等候了起来。
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蒋驭郎却一直到了下午未时将尽、申时将至的时候才姗姗来迟,坐着马车来到安平侯府的大门口,向门房说明了来意··    不说江枫,被他一早吩咐的门房刘伯其实也已经紧巴巴地盯着大门,等了蒋驭郎一整天。
现在看到他来,立即迎了上去,二话不说就将人往府里迎了进去·一边领着人,一边嘴里还说道:“孟老板可是来给我家二世子送玉牌的我家主人早已经吩咐过,你一来便领你去他的院子里,二世子他要亲自验过货后才能接收玉牌。”
    蒋驭郎闻言点点头·他脸上含着微笑,心里止不住惴惴不安地想:这个江枫果然对自己有备而来,竟然会这么急切地要和自己单独见上一面——听门房这话里的意思,江枫分明已经呆在家里等了他一整天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yelang亲的地雷,mua~10.24晋江独家发|表·    江枫一早就在自己的院中等候蒋驭郎的到来。
一开始他是因为激动而忐忑,因为忐忑而坐立不安,总想着蒋驭郎看到玉牌上刻的三个字,一定会好奇自己是怎么知道他的真实姓名的,以那个人的性情一定会立马来见他,将其中的缘由搞清楚。
    只要蒋驭郎来问,就能证明蒋驭郎的身份,那么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告诉他被他遗忘的那一生··    谁知道,竟然是左等蒋驭郎不来,右等蒋驭郎也不来。
美好的大清早过去,午饭也吃过了,枝头上的鸟儿不知道飞来飞去了多少拨,太阳都已经靠到西边去了,都没有听到前院下人来通报··    贴身的小厮不知道被性急的他吩咐出去询问了门房多少次,每一次都无功而返。
本来十分渴望和蒋驭郎想见的江枫,渐渐诚惶诚恐起来,怀疑之前所有的想法不过是自己的臆想、一段痴人说梦,孟齐舍就算真的被人借尸还魂,那个借尸还魂的人也未必是蒋驭郎……·    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江枫等待了太久,忍耐了太久,准备了这许多的事情,现在却要他想一下这样的可能——他怎么敢去想只能拼命地说服自己,本来就不是抱着一定的把握去做这件事的,就算……就算错的,也没什么……也没什么的……蒋驭郎已经离世三年,他不是一样好好地过来了么·    不过是和之前三年的日子一样,浑浑噩噩地过下去,等到小鱼儿和无缺成年了,自己卸下了为人父的重担便可以去万安寺里穿一身僧衣,剃去满头头发,做一个远离尘世的人罢了·    虽然这么努力地说服自己,到底心意有了动摇,比起早上热切地盼望着蒋驭郎的到来,此刻的江枫反而十分地害怕看见蒋驭郎,怕得到最终的结果。
    他甚至想要离开这个院子,不再去等待,随便找个理由就说自己很忙,让门房的人见到蒋驭郎后直接将玉牌收下,将余款付给他就算了,全当这件事情从没有发生过。
    可是怎么能甘心呢若对方真的是蒋驭郎,那自己此时的一时怯弱和退步,不就和对方彻底失之交臂了·    就在江枫内心挣扎矛盾的时候,蒋驭郎被刘伯交给了江枫的贴身小厮,由他领进了江枫的院中。
甫一走进院子里,蒋驭郎就看到了江枫阴晴不定的面容,顿时心里就开始打鼓,不知道这厮是不是想拿自己借尸还魂这件事来威胁自己给他办事··    但愿不要如此,就算江枫要他给他办事也最好是些好事,至少要无伤大雅——他可是身负系统任务,要来这个世界做一个“圣母”的,好人好事还嫌做得不够多,分数不够高呢,要是因为江枫被迫去做了一件祸国殃民的大坏事,而被系统扣光了积分直接人道毁灭了,那岂不冤枉死了啊·    不由得受到江枫的影响,蒋驭郎虽然面上依旧微笑,眼里的光芒却闪烁了起来,带着山雨欲来的讳莫如深。
    磁石,蒋驭郎已经暗下决心,要是江枫稍微露出一丝要要挟自己的意思,他就咬死了不承认自己是穿越来的,反正谁也没办法证实这件事不是··    等到小厮退下,各怀心思的两个人倒是面上十分客套,等到坐下来后,江枫甚至还主动和蒋驭郎提及了一些当年和孟齐舍两个人在学堂里的趣事,来缓解气氛。
    也真是江枫的运气,蒋驭郎的不幸——蒋驭郎虽然穿越成了孟齐舍,但是并没有在孟齐舍灵魂离开之际答应满足他的愿望,结果——结果就没能捞到对方身前的记忆。
    好在他很会装,为了不暴露自己是个借尸还魂的死人,现在装得更是浑然天成,一面听着江枫的话语微微含笑,一面还不失时机地插上两句似是而非的话,糊弄江枫,搞得仿佛他也记得那些年的同窗趣事。
    可惜江枫是带了心思和目的来说这些事情的,虽然蒋驭郎油滑得很,让他抓不住把柄,但是仔细推敲不难看出蒋驭郎所谓的“知道”其实并没有什么真材实料。
    忽然,江枫就提到了他和孟齐舍做了同窗同学的第二年春天,两个人一起踏春的时候,合作对的一句诗来:“春到江中绿带水,碧波无尽冬去寒……”(注:这是我随口瞎编的,不代表江枫的文学水平。
请相信,玉郎江枫,不仅貌美,还是一个才华横溢的杰出青年)·    江枫将诗吟诵到了一半,忽然顿住,微微皱眉看向蒋驭郎道:“唉,孟学弟莫要见笑,学兄竟然记不得后面那两句诗了……你可还记得。”
    被询问到的蒋驭郎依旧含笑在唇边,但是太阳穴已经突突地跳了起来,心道你小子怎么可能不记得我看你小子根本记得一清二楚,要不会用这句诗来拷问我·    不够厚颜无耻就是厚颜无耻,蒋驭郎依旧不动声色回道:“学弟怎会笑话学兄,学弟不仅记不得后面两句,甚至是这牵头两句也是学兄念诵出来才勉强记得。
比起学兄来,学弟的记性才叫做差·”·    江枫闻言一愣,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不要脸”,脸上跟贴了狗皮膏药一样,怎么无赖怎么来,一点也不会脸红。
    江枫一愣后,立即说道:“说起来,在学堂时,张先生就说过学弟在诗词造诣上独树一帜,日后必能成大器,根本不是我等学兄学弟能够比及的……”·    蒋驭郎听到这里,已经预感到江枫这厮要唱哪一出了。
果然,江枫下一句就直接开口要蒋驭郎吟诗一首,为这满园的秋色多增一份靓丽,也好为他们这久别重逢的友情庆祝一番··    话说,当初好像是你个江二世子不满孟齐舍断袖之癖还断袖到了你身上,在拒绝了对方后刻意疏远,两个明明一个城里住着的人,友情才“久别”到了现在才“重逢”的吧·    你丫还好意思叫老子吟诗庆贺老子看你脸皮也不比老子薄多少·    江枫要蒋驭郎当场作诗,目的十分的明确。
孟齐舍确实如他所说,在学院里是出了名的才高八斗,小诗做起来一首一首不带重样的,还时常带出连教授他们诗词的先生都惊叹的诗句来··    而蒋驭郎呢江枫到底和他相爱一场,亲密接触了一整年,对他的了解不可谓不深。
江枫清楚,蒋驭郎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文学素养方面,咳,有点低·要想让他像孟齐舍一样吟出一手好诗来,绝对不可能·    江枫刚刚用两人的合诗试探了一下蒋驭郎,果然见对方对不出来——那可是孟齐舍自己的诗句,不过才六七个年头,怎么可能就忘记了·    别忘了,他可是孟齐舍的暗恋对象啊。
不是江枫自恋,他是真的英俊潇洒哦、魅力超凡·这两人合作的诗句孟齐舍只怕会一直记挂在心里,哪能一句也记不得呢·    有了前面试探的结果做仰仗,江枫原本失去了的信心又恢复了不少,现在更是满心期待地看着蒋驭郎,就等着他自曝气短,不得不承认自己和孟齐舍是两个人,最好直接承认了就是蒋驭郎借尸还魂的才好·    蒋驭郎呢他作为一个穿越来的现代人,还是个所学专业和古典文学八字沾不上边的律师,作诗什么的还真的就是他弱项中的弱项。
    但是江枫忘了,蒋驭郎不会作诗,但是他被背诵啊·    蒋驭郎本没有做一个剽窃前人诗作的穿越者,奈何情况危急,被人逼迫在眼前,他也只能为而为之了·    靠,不就是吟诗么哥现在就背诵一首毛。
主·席的《沁园春·长沙》来震震你小子,让你也感受感受主·席这位文学大鳄震古烁今的文学才华·    于是,蒋驭郎干了,不要脸皮地当着江枫的面,终于干了穿越者诸多行径中最为人所不齿的事情——“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江枫震惊了,激动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当今之世上,竟然还有人能做出这样一首精彩绝伦的词句——虽然蒋驭郎明显走题,没有作诗——但是这样一首《沁园春》,就是放在前人大家中也毫不逊色,反而熠熠生辉。
·    “百舸争流,鹰击长空……”多好的文字,多么激荡的情怀,江枫觉得自己都快被这首词给带歪了,差点都忘了自己逼着蒋驭郎写诗词的用意了·    难能可贵的是,这样精辟精彩的诗词竟然是蒋驭郎当着他的面脱口而出——真正的脱口而出,中间都不带喘口气,思考一二的,简直就像……就像在背诗,而不是在作词·    可是这样的一首词是绝对不能流传出去的为什么,因为这首词太过激荡、昂扬,犹如一个与天斗与地争的强大斗士所吟诵出来的,而不是出自一个普通的商人之口。
    尤其是词句中的“谁主沉浮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一段,太过大气,展露出的已经是“真龙”之气、领袖风采,和举着旗子高喊“跟老子一起去造反”已经没有差别了若是被有心人看到、听到,蒋驭郎就等着满门抄斩吧·    这么一想,江枫立即一把握住了蒋驭郎的手激动地对他说道:“好,很好,你这首词作得实在太好了但是答应我,绝不能在别人面前吟诵他……不,就算是对我对你的家人,甚至是你独处的时候也不要吟诵它”会死人的·    现在,听过太。
祖大作的江枫,越发确定蒋驭郎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岂能看不出来这首诗词不是蒋驭郎所做,而是他临场发挥背诵出来的也只有蒋驭郎这样的后来者才会逗逼地当着一个王侯子弟的面背诵这么一首大逆不道的词作来·    作者有话要说:XD,穿帮了·    10.24晋江独家发|表·    蒋驭郎就是背诵一下太。
祖的著名词作,来震一震百般试探自己的江枫·没有想到江枫竟然激动得抓住了他的手,叫他日后千万别念这首词了··    江枫不仅激动,目光中袒露出的紧张和担忧意外地撞入蒋驭郎的眼中,叫他本来瞧见江枫这张帅的天怒人怨的脸就扑通扑通的心脏蹦达得越发“猖狂”。
    这种情况下,他应该立即将自己的手从对方紧握的手中抽离出来才对·但是他竟然呆住了,就像陷入了对方幽深多情的眸子里,一时之间竟是难以自拔。
    最后还是江枫自觉反应过于激动,尴尬地笑了笑,收回了手·却在蒋驭郎从愣怔中回过神的当口,这俊逸的青年忽然又说了一句:“你这首词是别人做的吧”·    蒋驭郎闻言一愣,暗道江枫怎么知道这首词的原作者不是自己的然后又想起了那个生完孩子、完成任务的前个穿越者——“花月郎”,于是了然了。
心道八成是这个家伙在江枫这里先吟诵过了——真是一个和他蒋驭郎一样厚颜无耻的男人啊,难怪为了完成任务连孩子都肯生·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这么想着,蒋驭郎遂点点头道:“只是最近忙于生意,颇为焦头烂额,实在没有心情作诗。
刚好前几日有个书生拿了自己写的字画来店里售卖,字画上刚好有这篇文字,就背诵了出来·不想竟被学兄识破,学弟汗颜了·”·    江枫看着蒋驭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然后顺水推舟地点点头道:“那你可知道这首词是谁做的”·    “……”蒋驭郎闻言倒是犹豫了一下,不知道那个“花月郎”是把这首词直接剽窃成自己的所有物呢,还是干脆当作书上看到的不知名作者大作吟诵给江枫听的。
于是干脆装糊涂道:“我还道是那个书生所作,此刻听学兄所说,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    江枫遂说道:“的确不是那个书生所做,但是谁我也不能知道。
我只能告诉你,这首词的作者现在恐怕还未出生·”这样豪放大气的诗作颇有唐时之风,这个时代的文人着实没有那样气魄的文人墨客··    蒋驭郎听到江枫说词作的主人还没有出生,立即就讶异道:“学兄这话叫人实在难以相信,作者若未出生何来这首诗作总不能是神鬼所做吧”坑爹,原来“花月郎”直接把穿越这种事情全盘告诉了江枫,幸亏自己机智,没有坚持这首词是自己做的,不然不就丢脸丢大发了·    江枫看蒋驭郎故作惊讶,眼中终究还是露出了一丝了然,心里就明白自己没有“诈”错,蒋驭郎这首词果然是“剽窃”的后来人的,他本人并不会作诗,自然也就不是孟齐舍了·    这发现让江枫暗暗高兴起来。
他欣然坐下,拿起煮熟的热水,给蒋驭郎倒了一杯热茶·等到蒋驭郎拿起茶杯若有所思的时候,他才缓缓问道:“钱掌柜可有同学弟说起过我所买的那块玉牌上,被我要求刻上了三个字”·    蒋驭郎闻言,微微抬眼,心道前头试探了这么多,终于还是到了正题了不过之前江枫猛然抓住他的手时,眼中闪烁的担忧和紧张是骗不了人的,显然这个人对自己并没有恶意,甚至存在着相当的善意。
    蒋驭郎忽然不明白江枫执意要挑明自己是个穿越者身份的缘由了··    他还是回了一句客套话给江枫,道:“学兄是说‘蒋驭郎’三个字么听着倒是一个人名,难道是学兄故人。”
    “没错,的确是我的一位‘故’人·”江枫说着,难免想起了蒋驭郎死去时的模样,心中立即涌起一阵悲痛,说话的声音也不由得低沉了下来。
    蒋驭郎却是惊奇于江枫的答案,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顺着自己的话说自己是他的“故人”,当着本人的面撒这样的谎,手段未免太低端··    江枫只是消沉了一会儿,很快勉强自己恢复了精神对蒋驭郎抱歉道:“学兄刚刚失态了,还望学弟莫要笑话。”
说着,又往蒋驭郎手中的茶杯倒了些水··    蒋驭郎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在杯中水满后将茶杯举到了自己的嘴边,喝了一小口,然后放下。
    江枫却在这时候说道:“学弟对蒋驭郎这个人难道一点都不好奇”·    蒋驭郎挑挑眉,心道这又是一重试探,如果现在坐在江枫面前的是孟齐舍本人,少不得因为江枫口中的“故人”而激动,暗自揣测江枫如此重视这个人,是和这个人有怎样亲密的关系。
·    不过蒋驭郎就是“蒋驭郎”,他还能不知道自己跟江枫有什么关系别说他不在暗恋江枫,就算暗恋着也不会有什么剧烈的反应。
    蒋驭郎没打算理会江枫的这一次试探,只是单纯地冲对方笑了笑,然后端起茶杯仿佛掩饰自己的尴尬一般又小小地抿了一口··    江枫倒不强求,只是忽然说道:“如果我说蒋驭郎就是花月郎,学弟是否就会好奇了”·    蒋驭郎端着茶杯的手顿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以至于淡青色的茶水从杯子里泼出了一滴,落在了他的手指上。
    不是蒋驭郎演技不好,实在是江枫这话实在太“丧尸”花月郎是谁可是被江枫压了,还以男人的身体生下绝代双子的“可怕”存在。
现在江枫竟然告诉他,蒋驭郎就是花月郎——他就是花月郎·    这不就是说他就是那个为了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世界,不惜被人压倒大着十个月肚子生完孩子嗝屁的男人吗·    不不不·    这怎么可能呢·    蒋驭郎的内心翻江倒海了起来,完全抗拒于江枫所说的一切。
    他可是记得一切的,他明明是因为上一次穿越干掉了《绝代双骄》书中所有的正面人物,在系统面前暴露出了厚颜无耻的本性才被扔进这一世里重新做人,力争做一个好人的·    才没有和江枫这小白脸风花雪月,谈人生谈理想,顺便酱酱酿酿生两孩子呢·    江枫说话的时候始终注意着蒋驭郎的一举一动,防止错过了对方重要的变化而叫自己抱憾终生。
现在,蒋驭郎如此明显的反应江枫自然全部收在了眼底··    这对江枫而言,简直就是胜利在望的信号啊·    时隔三年,江枫脸上的笑意终于恢复了明媚,如春光一样甜美、欢乐。
    蒋驭郎微微抬眼恰好看到了江枫脸上陡然绽放出来的美丽笑容,顿时有种窒息的感觉,于是强迫着自己将视线飘开,转移到了别的方向·这样的举动更显得他此刻心虚无比。
    江枫笑眯眯地说道:“想不到这件事情竟然让学弟这么激动·”·    蒋驭郎尴尬得不知道将眼睛往那里瞟,干脆做了鸵鸟,只盯着手里的茶杯看着。
同时硬着头皮回道:“确实惊讶,没有想到……”·    “花月郎和蒋驭郎是同一人,真的值得这么惊讶吗”江枫忽然抢过蒋驭郎的话锋,略带“天真不解”地反问对方道,“学弟真的没有什么要说的么”·    蒋驭郎怔然,片刻后叹了口气,终于不“再”挣扎道:“恐怕学兄有些误会了。”
    江枫扬眉“哦”了一声,对这说法不置可否··    蒋驭郎却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德性,说道:“我确实感到意外,因为我认识的一个人也叫做蒋驭郎。”
    江枫闻言,略带诧异地皱了皱眉··    蒋驭郎没有在意他的反应,继续说道:“学兄自然知道那首词的来历,想必也知道了蒋驭郎并非是这个时代。”
    “是·”江枫坦然承认道··    蒋驭郎点点头,然后将茶杯放在桌上,左手将右手手指上沾到的茶渍轻轻拂去。
他像江枫“坦诚”道:“其实学弟和蒋驭郎一样,来自一个时代,而且……”他略略一顿继续说道,“我们还是朋友关系·他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不是哥不老实,实在是哥今天接收到的信息量太大哥今天暂时不想做蒋驭郎,总之不要想将江小鱼和花无缺这两个“拖油瓶”栽到他头上,就算他十分喜欢这两个溏心包子也不行·    “你——”江枫瞪大了眼睛,愕然地看着蒋驭郎,着实意外于他说的这番话。
    蒋驭郎立即抢先接着说道:“学弟知道学兄在误会什么,但是学弟真的不是蒋驭郎,学弟本姓仇,名布瑙……”他是真的想跟江枫还有那个比自己还要厚颜无耻、没三观的系统说一句“求不闹”啊说好的是让他来学习学习穿越前辈如何完成任务回归现实的啊,怎么这个“前辈”就成了自己了呢·    怎么也不带这样耍人玩的吧·    但是仔细回想自个儿在见到花无缺还有江小鱼的时候,那惴惴愧疚的心情以及莫名地就想要宠溺这两个小包子的起义反应,在他这个一点也不喜欢和小孩子接触的单身男人身上是多么奇怪的一件事情啊·    还有江枫,自己每一次看到这个男人都会有种奇妙的感觉,紧张、愧疚还有想要宠溺的心情竟然比见到两个小包子的时候还要旺盛、强烈·    想想自己面对江枫父子三人时的奇怪反应,蒋驭郎是越想越后怕,越想越想迅速地逃离现场,逃离这个院子,逃离江枫因为自己的回答而暗淡的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yelang亲的地雷和手榴弹,mua~这篇文的正文已经码完存存稿箱了,就差一点番外了呢~o(∩_∩)o10.24晋江独家发|表·    蒋驭郎觉得男身生子这事落自己身上,完全不能接受·    江枫呢江枫没有被蒋驭郎的说辞说服、打败。
他看着面前的男人,就是种感觉,这家伙在撒谎,而且还是蒋驭郎式的撒谎··    江枫说不出自己为什么这么肯定,只知道这种感觉随着和蒋驭郎面对面交谈后,越来越强烈,或许,这就是情人爱人之间天然注定的吸引力。
    总之,他认定了面前自称是“仇布瑙”的穿越者就是蒋驭郎从来没有哪一个时刻江枫如同现在这样,百分之一千万地相信自己的直觉·    如此相信着,江枫竟然比刚刚更加平静了起来。
他看着蒋驭郎明显激动中还不忘瞟过来瞟过去就是不往自己脸上看的游移目光,淡淡地微笑道:“是吗那你能跟我说说你认识的蒋驭郎是个什么样的人么在你们那个时代他是做什么的有怎样的经历,又认识了什么样的人”·    江枫竟然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自己的话,蒋驭郎微微有些错愕,心里不但没有觉得高兴,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似失落又全然不是那般。
·    这莫名其妙的感觉,真叫蒋驭郎蛋疼简直就是在告诉他江枫说的都是真的,自己确实被系统耍了,在他以为的这辈子和上辈子之间,其实还有一辈子·    在那一辈子里,自己干了自认为绝不可能的事情——gay了,还生了·    多么操。
蛋的蛋疼啊·    心中是波涛汹涌,面上蒋驭郎却一派平静·他不利地维持住冷静平淡的外表,佯装思索了一番后,说道:“这个人是我手下的一个律师……在你们这里叫做状师,但是给我惹来了不少麻烦,毁了我不少客户……我的事务所……我是说我的店面差点被他给毁了”蒋驭郎思索了一下,决定用穿越前投身的那家律师事务所的老板的口吻,来评价一下自己。
    说老实话,蒋驭郎穿越前干了那么多达官显贵,要说有对不起谁的,大概就是这位大学时认识的学长、老朋友了·    不过蒋驭郎自认做事比较干净,被自己送进监狱的人基本都被连根拔除,对事务所唯一的影响就是想再拉这些犯了事还没被抓的达官显贵,会有那么点困难。
    听蒋驭郎说及过去的自己,蒋驭郎不禁竖起耳朵认真的听起来·这算是他今天额外的收获,虽然不觉得蒋驭郎所说全部属实,离最真实的他应该八九不离十。
    但是蒋驭郎讲述得实在太简单,简直像他的那一生根本没有什么可讲似的寡然无味··    江枫却不这样认为,他才不信蒋驭郎的一生会是这么平淡。
不由得催促对方道:“能否详细讲讲他是怎么毁了你的客户的”说罢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其实实话不瞒你……”江枫脸微微红了起来,看着蒋驭郎现在的面容,“蒋驭郎不仅是花月郎,还是我两个孩儿的亲生……”·    猛然意识到江枫要说的是什么,压根不觉得自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听对方将这“难堪”的实情这么平白坦率地讲出来的蒋驭郎,当即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江枫瞧他咳得厉害,分明是不想让自己说出来,不由得目光黯淡了下来,声音略低地问道:“你不喜欢小鱼儿和无缺”·    蒋驭郎一听这话,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谁说的,我很喜欢他们”·    江枫闻言,眼睛亮了亮,声音却依旧沉闷道:“那你为什么要咳嗽,阻止我要说的话说出来”·    江枫的话让蒋驭郎有种噎住的感觉。
出于尴尬,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向江枫解释道:“不是那个意思……是我喉咙刚刚忽然不舒服,所以没忍住·真的不是有意打断你的话……”是啊,我就是要打断你要说的话啊我做得这么明显,你也看出来了,何必还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呢兄台你是真憨呢还是假装的憨出于不满,蒋驭郎小小地翻了下眼皮,丢了个不明显的白眼出去。
    江枫好像“又”接受了他的解释,于是恢复了刚刚的生气,说道:“说句王婆卖瓜的话,江枫也觉得自己的两个孩儿十分的可爱,没有人会不喜欢的你也见过小鱼儿了,就应该看得出他的性格很像他们的娘。
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他们是我和蒋驭郎所生的孩子,虽然是双生子,但是无缺的个性像我多一些,而小鱼儿更多的则是像蒋驭郎……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说两个男人怎么会生出孩子呢但是这两个孩子确实是蒋驭郎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江枫巴拉巴拉说了一堆,为了不让蒋驭郎再来打断自己的话,他将这几百个字说得又快又急,几乎用上的内力换气一口气将所有的话都说完。
    蒋驭郎被他这跟机关枪一样“啪啪啪”往外冒话的语速给惊住了,然而这整段话里他唯一听清楚了就四个字——“他们的娘”“他们的娘”“他们的娘”他妹夫的蒋驭郎敢肯定江枫一定是故意用那个字眼来形容自己和江小鱼还有花无缺的关系的·    江枫一口气说完,稍稍缓了口气后,好整以暇地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解解渴,一边两眼骨碌碌地转动着,直往蒋驭郎因为他的话而越来越紧绷的脸。
    知道蒋驭郎肯定抓住了自己特意说出来刺激他的那个字眼,静若处子的美艳青年不由得在茶杯的遮掩下,偷偷勾起了嘴角··    他掩藏得巧妙,蒋驭郎怎么不敢直视他的脸,竟然就这么让他糊弄了过去。
    半晌,蒋驭郎才疙疙瘩瘩地说道:“学兄所说真是叫人匪夷所思,男人生子这种事……这种事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江枫点点头,微笑道:“确实,当初他怀孕在身的时候,我也很惊讶——别说我了,就连他自己都难以接受。
好在我们真心相爱,他没有舍得我们的爱情结晶,而是勇敢地将他们生了下来·”江枫一面说着这话,一面就心虚地红了脸·虽然那时候蒋驭郎没有说,但是江枫知道对方才不是因为爱他而生下两个孩子,反而是因为两个孩子而慢慢地接受了他。
    不过,看蒋驭郎的反应,根本就是忘记了上辈子的事情·既然蒋驭郎不记得,那当年的事实真相究竟如何,还不都由着自己怎么说就怎么着·    这么想着,江枫不由得自欺欺人起来,甚至开始不自觉地催眠自己,只要自己告诉蒋驭郎当年生下孩子是因为爱上了他,蒋驭郎就只能这样相信。
连蒋驭郎都相信了,那他还怀疑什么呢·    所以,蒋驭郎当初肯丢下男性的尊严,为自己生下双生子,就是因为深深地爱上了自己啊~~~自我催眠目的瞬间达成,江枫感到很满足~·    蒋驭郎直觉江枫说的一定是谎话,他不认为自己会因为喜欢对方就肯为江枫生下双生子。
他能剩下江小鱼和花无缺,理由绝壁是别的·    只是他真的不记得中间还穿越过一回,也就无从得知是什么原因让自己生下双生子了··    难道真的是迫于系统任务的压力·    没错,一定是系统以“不完成生子任务就人道毁灭”为胁迫,逼得他不得不屈服在这三观沦丧的系统的yín。
威之下··    所以,就算对象不是江枫,他也一定会生下这两个孩子·    给自己找了个“合情合理”的解释,蒋驭郎觉得这样才说得通,比江枫的“爱情至上主义”更加真实·    但是却有另一个反对的声音,在他的脑中若隐若现,不停地询问他“真的是这样吗”,“难道自己真的已经没品到为了活下去可以和任何人生下孩子”·    承认吧蒋驭郎,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中,你怎么可能那么残忍地对待自己的孩子,让他们也成为像自己一样缺失父母关爱的“孤儿”·    这个声音起初只是隐隐地响起在脑海中,到了后来渐渐地声量变大了起来,到了最后完全变成了大声的质问和嘲笑,质问他为什么要逃避,嘲笑他竟然想要自欺欺人。
    如果不是对面坐着江枫,如果江枫不是这么想要从自己身上查出端倪、挖掘出真相,蒋驭郎真想当场甩甩自己的脑袋,将那个吵得闹哄哄的声音从脑子里甩出去·    蒋驭郎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了起来,极力地压抑住那个声音。
而后,声音慢慢地又变小了,从他的脑子里消失了·微微喘了口气,蒋驭郎想,或许真的是父子天性,自己对双生子的感觉其实十分直观··    江枫所说的或许是真的,自己的确少了一世的记忆。
而这不能成为自己拒绝承认自己生下双生子的理由,更不能成为自己抛弃自己的骨肉,舍弃抚养照顾他们的责任的借口·    不管是不是从自己的肚子里出来的,这两个孩子既然是自己的骨肉,是爷们就一定要承担起培养、照料他们的责任。
    至于江枫这个孩子的另一个爹嘛……蒋驭郎犹犹豫豫、小心翼翼地向江枫那张祸水倾城的脸上,瞟过去了一眼,却因为受不了对方满怀期待的眼神,又迅速地拉开了视线。
    这个号称天下第一英俊风流的男青年,还是相当美好的·而且能够靠着他不知道的办法察觉到自己就是爱人的“转世”,从这一点来说,江枫就算不聪明也一定很喜欢自己。
    真的有那么喜欢吗蒋驭郎看着手中的茶杯,眨了眨眼,竟然直接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江枫闻言,立即表白真心:“当然,山无棱、天地合,生死皆难隔。”
    蒋驭郎是无意识地问出江枫到底有多喜欢那个被遗忘的上辈子的自己的,没想到对方竟然一本正经地套用了琼瑶……哦不,是《诗经》里的经典诗句来表达自己的爱意,不由得竟是愣住了。
然后他缓缓地问道:“那么……蒋驭郎可曾说过他爱你犹如你这样爱他”·    江枫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苦逼了一张帅脸,呐呐道:“他……他在情爱之事上比较……”嗯,蒋驭郎还真的没有对他表白过呢,从一开始就是自己说喜欢对方一直到对方离开了这个世界。
但是江枫想,这并不意味着蒋驭郎不爱自己,或是爱得单薄,而是因为……·    江枫认真思索了一番,整理了一下语句,将自己感觉到的蒋驭郎对两人件感情的态度郑重地告诉了面前端坐着的男人:“驭郎这个人一向惯于用实际行动代替语言,就算是在情爱这件事情上亦是如此”·    “而我觉得,比起我所说的那些,他给予我的爱意更胜一筹。”
说罢,脸就泛起了一抹幸福的红晕··    蒋驭郎听到这番话,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直直地看向对方幸福的脸庞,一时间胸口竟是被堵塞住的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yelang亲的地雷,mua~10.24晋江独家发|表·    江枫语气如此认真,以至于蒋驭郎一时间竟没有办法组织语言去应对。
他垂下眼眸,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地轻轻转动着,手指在杯沿上细细地摩挲··    最后他将茶杯轻轻地放在了杯子上,头一次用认真的目光笔直地和江枫微笑以待的视线相接。
他轻轻地抿动了一下唇角,下了决心一般,对江枫说道:“能否……将你与……蒋驭郎的故事说一说,给我听听·我和他来自一个时代,过去还认识,说实在话,对他的经历……尤其是如何将花家一手打造成如今规模着实十分好奇。”
    当蒋驭郎主动迎接上自己的目光时,江枫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心意终于被自己所打动·当蒋驭郎主动提出了解过去的事情时,江枫越发地肯定这个男人已经改变了心意,虽然依旧铁齿地不肯承认自己就是蒋驭郎,但是看向自己的目光已经表明心意的松动。
    他想了解,江枫简直求之不得,当然知无不言地都告诉他··    江枫对蒋驭郎如何打造出花家镖如今声势的,并不清楚,所能了解的也都是道听途说和来自花月奴这些花家镖的人只言片语的谈及。
    他真正了解的蒋驭郎的部分就是从父亲跪在皇宫门口,求来的那道圣旨开始的··    说起他和蒋驭郎的这段感情经历,就不得不谈及那一次出使东瀛的过程。
江枫娓娓道来,说得十分缓慢,时不时地还要补充两句,唯恐错落了那一点,让蒋驭郎心生怀疑,反而不相信自己的话··    他也观察到,当他说道在东瀛被安倍玉次抓走这一段的时候,蒋驭郎忽然挑高了左边的眉毛。
江枫不由得停顿了下来,询问蒋驭郎怎么了··    蒋驭郎遂问道:“安倍玉次抓走了你,那是谁将你救走的”·    江枫想了想道:“我是被他们放走的,但是除了他们家的后门,就遇上了蒋驭郎,想来是他从中周旋的结果。”
    蒋驭郎点头,心里却早冷哼,暗道安倍玉次这小子竟然还骗了自己这么一遭,难怪那天自己和花无缺第一次相遇,这家伙就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将他接走,还在路上要他发誓决不和花家镖的人有来往。
    原道他怎么会这么提防着花月奴和花无缺,现在才知道安倍玉次哪里是在提防花家镖,根本是在提防自己和江枫相遇,像这样擦出火花,进而恢复记忆··    此刻他虽然没有恢复记忆,但是结合江枫的叙述和安倍玉次的反常,已经将事实真相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不由得就怨念起了系统的没节操,怎么能这么擅自地改变自己的记忆,还将他依旧扔在这个时空,像个陌生人一样和自己的亲子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    想想,要不是江小鱼找到了自己,让自己送他回家,从而让江枫和自己碰面瞧出了端倪,并且固执地要寻求一个答案,那结果会是如何蒋驭郎怎么想怎么觉得系统缺德得没边·    见蒋驭郎不再有疑问,江枫继续回忆着自己和对方的过往。
直到结束蒋驭郎都没有再开口询问,而是静默地听着他用清凉动听的声音讲述那一段不被自己记得的过往··    最终,故事在江枫站在小床边,扭头去看床上的蒋驭郎时戛然而止。
    蒋驭郎不由得抬头看向江枫,本想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不想竟看到江枫一脸哀泣地看着自己,眼中满是失魂落魄的悲哀··    蒋驭郎不由得哑然,顿时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都静止在各自的位置上,看着对方··    许久,江枫才回过神来,声音沙哑地说道:“你真的不肯承认自己就是他吗”·    蒋驭郎微微垂下眼眸,想要开口否认,但是绝情的谎话始终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微微地摇摇头,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江枫忽然觉得心口非常的疼痛,他不明白对面的人为什么一而再地否认自己的身份,更不明白老天为什么让这个人那么年轻就离开了人世。
    既然已经带走了他,为什么又要将这个人送回到他面前,却偏偏让这个人喝下了孟婆汤,前尘往事尽数消磨,连一丁点都不肯给他留下··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或许,老天爷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违反了天道,所以要将这个人带走;或许,失去了上一世记忆的蒋驭郎本就已经不再是那个人;或许,站在他面前的人本就是一个和自己不相干的陌生人,至少自己应该将这个人当作陌生人。
    蒋驭郎已经开始了新的人生,新的轮回·他现在是京城商户孟家的大少爷孟齐舍,而不是花家的总镖头花月郎·他江枫的心胸若开阔一些,就应该放弃这个人,不该这样纠缠对方。
只自己坚守这那份感情不忘记便好··    江枫不由得苦笑,若是自己能有这样开阔的心胸,那就好了·可惜,这样的事情他做不到,他没办法丢开蒋驭郎,任由他展开另一段人生,还是一段完全没有自己存在必要的人生·    没办法丢开,就只能不放弃,死死地抓紧这个人,不让自己成为这个人生命里的陌生人、普通的友人·    那绝对不可能满足自己对这个人的渴望·    江枫这辈子就是认定了蒋驭郎这个男人了·    心里下了决定,江枫看向蒋驭郎的眼神去了三分悲愁,多了气氛的坚定。
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莽撞,免得将蒋驭郎这条比小鱼儿还有油滑的家伙对自己退避三舍··    既然他想做“仇布瑙”,江枫就让他做一会儿“仇布瑙”,等他消化了上一辈子的故事,适应了自己的存在,那时候他——江枫就要发起猛攻,逼他承认自己就是蒋驭郎。
    江枫忽然冲蒋驭郎微微一笑·蒋驭郎顿时一愣,眼神立即飘忽到了蒋驭郎身后的榆钱树上,看着上面泛黄的铜钱叶子,心想这个江枫真是怪怪的,刚刚那一抹笑更是诡异得叫他浑身发毛,总觉得这家户正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江枫却将茶壶里的水哔去,重新装了白瓷盆里清新的泉水,然后放在了小火炉上烹煮。
    昨晚这些后,俊美的人儿才对蒋驭郎说道:“其实我找你来,还有一件事情·”·    蒋驭郎一抬眉头:“哦”·    蒋驭郎就说道:“花家当家花月奴应该已经找过你,同你商量担任花家总掌柜的事情。”
    “可是我已经拒绝了·”蒋驭郎淡淡说道··    这一结果花月奴虽然没有直接跟江枫提过,但是他已经从江飙的口中得知,所以并不为蒋驭郎的直接拒绝而动容。
只是说道:“可是,现在你已经知道了驭郎和花月郎的故事,而驭郎是你的朋友,作为朋友,难道真的要对花家对蒋驭郎呵护了十几年的妹妹袖手旁观吗”·    蒋驭郎的视线落在小火炉上偶尔蹿起的蓝白色火焰上,半晌才道:“可是我已经拒绝,如果再反口,未免……”想起花月奴那张因为冗杂的事务而不甚其烦、憔悴不堪的精神状态,蒋驭郎不由得恍惚,失了会儿神。
    “这倒没什么·”江枫故作轻松的语气说道,“这件事你若答应,相信月奴妹子只会高兴,不会有别的想法·”·    蒋驭郎看了看江枫,当目光触及对方脸上故作轻松实则小心翼翼的笑颜时候,忽然脱口而出道:“我可以答应到花家帮忙,但是有两个要求。”
    江枫闻言,立即问道:“什么要求”·    “第一,我只管花家商场上的事情,至于花家镖那些涉及江湖的事情我一概不管,花家也不得让我和孟府牵涉其中。”
不管他上(两)辈子如何在江湖上兴风作浪,蒋驭郎都打定了主意,这辈子绝不踏入江湖,更不能让孟父孟母牵扯到这诡谲凶残的世界里去·    江枫闻言,略作思考后,回道:“你若不愿涉入江湖,便不涉入吧。
月奴妹子只是对商务不甚趁手,对走镖这些江湖事却很难手·你不用在这方面费心帮忙,她自己就能搞定·”·    蒋驭郎遂又道:“第二件事情是,你不能将我是穿越者的事情告诉花月奴,更不能将你揣测的那些成分告诉她”·    蒋驭郎的目光忽然转变得十分冷酷。
他冷冷地看着江枫道:“实不相瞒,我虽然和蒋驭郎一样来自同一个时代,但是到底和他不同·”·    “什么意思”江枫不禁紧张了起来,蒋驭郎陡然转冷的语调让他有一种可怕的危机感。
然后他就听到蒋驭郎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虽然借助孟齐舍的身体来到这个时代,并且在这里生活了下来·但是我需向你说明一点,五年之后,我还是要回去的。”
    “回去回哪里去”江枫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猛然站起身道,“难道要像驭郎一样,默不作声地死了”难道他痛苦了三年,在佛前乞求了三年,也只能得到五年的时间·    “准确地说,其实只有四年零三个月了。”
蒋驭郎静而冷淡地说道·但是他的眼睛却注视着江枫,看着这个美丽的人因为自己的话而做出的激烈反应··    蒋驭郎知道自己并不需要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可是不由自主地他就将这件事说了出来,竟然是在想用这件事情试探江枫,让这个青年明知是这样的悲剧结果后做出一个选择。
    蒋驭郎不知道自己会怎么面对江枫对这件事、对自己、对这份曾经的感情做出的选择,但是这一刻他就是迫切地想要江枫给予答案,任性得不近人情·    蒋驭郎忽然想起了系统说过,他做好人好事得到的分数达到九十五分就能带一个人回到现实世界的奖励。
    蒋驭郎静静地等待着,他忽然看到江枫发狂一般的眼底闪出一片红光,神奇的是他竟也不觉得奇怪,反而认为理所应当··    他有些走神地想到了月圆那日江小鱼的眼睛,比现在的江枫还要红还要烈。
    江枫的眼睛是不是也能有那么红那么烈或者更红更烈·    蒋驭郎不知道自己是否愿意看到那样的江枫,只知道那种堵住胸口让他说不出话的感觉,随着江枫眼中激烈的情绪而慢慢地漫过了他的胸口。
    结果,他竟然就这么不打自招地对着还没做出选择的江枫,说道:“但我或许可以带一个人一起走……”话音从口中发出,蒋驭郎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顿时愣了愣,随即耳根子红成了一片。
他连忙咳嗽了一声,心道能不能吃颗后悔药,将刚刚说出口的事情从江枫的脑子里一键删除啊·    江枫本还在激烈地痛苦着自己这段爱情又要无疾而终,然后还没痛苦出新境界就听到了“转折”,不由得也是一愣。
    然后他就看着红了耳根的蒋驭郎笑了,笑得特别开心,而且没心没肺:“是吗那真好”还说自己不是蒋驭郎,这个世界上只有蒋驭郎会在故意欺负自己后,又舍不得地放过自己一马·    10.24晋江独家发|表·    只就这一句话,蒋驭郎就知道自己肯定犯下了大“错”,要不然江枫也不会高兴得跟冬天的松鼠捡到松果似的。
    江枫当然很高兴,有些事情就算记忆里不存在,习惯已经使然,想要改变不要太难·如果蒋驭郎真如他所说的是叫什么“仇布瑙”穿越来的,刚刚怎么会对自己有那样的反应·    江枫觉得这一次自己真是赌对了运气实在太好,靠着一点熟悉和一点灵光,就将重新“转世”的蒋驭郎给抓住了·    他不禁想,就算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在了这一件事上,都是老天爷对他的不薄·    正这么想着,起身送蒋驭郎出去的江枫,忽然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这感觉来得迅猛,来得急促,他只来得及做一个动作——飞身扑向走在半步之前的蒋驭郎,将他扑倒在地,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蒋驭郎毫无预兆地被压倒在地,胸口因为撞击地面而不可遏止地疼痛起来。
他还来不及瞪一眼突然压住自己的混账,俄的人变就听到一声巨大的仿佛大炮轰击地面的声音,接着就是一股热浪自脚底板向前推了进来,将他和江枫两个一起向前推进了三米远。
    这是什么情况·    蒋驭郎完完全全错愕了他看了一眼江枫,问道:“你还好吗”那么大的气压震荡推力下,如果不是江枫事先机警,将自己压倒在身下,承受了大部分的伤害,蒋驭郎想,就自己那点功夫底子,不死也得重伤。
    江枫却很心虚而愧疚地摇摇头:“我还好,没有伤到哪里·”·    蒋驭郎看着对方粉肤腮红的脸蛋儿,诧异于对方明明救了自己的性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心虚的表现。
他心下一动,立即伸手一把将江枫推开,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得瞪大了眼睛··    天哪,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他竟然看到了一个直径不小于三米,直接将江枫的小院子砸成了一个大坑的天外陨石·    如果不是他们刚好谈妥了事情,已经准备离开;如果不是江枫有所提备,武力又高一把将自己推出去压倒在身下——他们两个被这颗突然而至的陨石砸中,砸成肉饼,在高温下直接气化,简直不能再妥妥的妥妥啊·    意识到自己刚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还是以这么刺激、这么罕见、这么匪夷所思的方式,就算是蒋驭郎也对生死有了由衷的敬畏之情。
    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后怕”·    如果不是他本身意志足够坚定,换做常人,此刻站在陨石坑边缘,看着犹自冒着黑白焦烟的陨石,别说是还能这样故作冷静地站着,估计痛哭流涕、拉屎撒尿的都有·    神奇的是,站在陨石坑的另一个人——江枫,竟然也很镇定甚至比蒋驭郎还要镇定,显得那么从容那么习以为常。
    蒋驭郎斜眼撇过江枫,发现对方一点也没有吃惊之类的表情,脸上更多的依旧是心虚和愧疚··    蒋驭郎这就更不明白了,若来的不是陨石而是别的什么,江枫这小表情蒋驭郎还能觉得祸事是他招惹来的,或者干脆就是他弄出来试探自己的,所以才会良心不安,心虚得都不敢正眼看自己。
    可这是天外陨石啊就算是未来二十一世纪的天文学家都不能准确地预测天外陨石降落在地球的准确地点——尤其是像这样准确到特定的小院子里的,根本就不可能·    何况现在还是明朝,天文学基本靠肉眼观察和钦天监学士们的数学推演,江枫再牛逼也不可能做到让陨石定时定点地砸在他们家院子里的。
    何况那院子里的布置颇有点名堂,江枫又不主持安平侯府的家事,蒋驭郎料定他是不敢有这样的大手笔的·    因为想不通,蒋驭郎不禁转过头去,仔细地将江枫上下打量了起来。
江枫本来就心虚着,想着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自己不过是想了一下,霉运就立刻应他的“呼唤”而来,而且还是这么的声势浩大·    以前虽然也会三不五时地弄颗陨石砸砸他,但是些小颗粒,砸中虽然依旧能叫他不死也重伤,可是毕竟小啊,悄无声息而来,悄无声息地砸向他,只要躲过去了,也就悄无声息地掉落在地上,如同微尘一样。
    可是这回倒好,直径十尺的大陨石就这么来势汹汹却毫无声响地就冲着他和蒋驭郎飞了过来·而且凶狠程度完全不是那些小颗粒能够比拟的——看看,看看,他家院子的围墙都被陨石着落产生的热力压迫得变了形,整个向外凸了出去,跟大了肚子的孕妇似的,要塌不塌。
·    现在,正心虚的江枫,被蒋驭郎用着怀疑的目光上下审视着,哪里能够抵挡住立即就向蒋驭郎老实交代道:“之前我就向你说过,我的运气很糟,要不然也不会在海上遇上三次飓风的袭击……”·    蒋驭郎闻言恍然大悟,同时心中隐隐起了一丝念头——像江枫这样的运气,实在是太糟糕了,自己又不是运气极佳的人,真的会和这样的人谈恋爱吗这也太真爱了吧·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这么想着,蒋驭郎原本挺感动于江枫对前世的自己的一片痴情的,现在已经开始对江枫“望而生畏”的了运气这么霉,分明是被老天爷盯上了啊识时务者为俊杰,机智如他怎么能跟这种霉人搅合在一起呢·    和老天爷作对什么的,实在是太危险了他还是只关照关照江小鱼、花无缺还有花月奴这些人好了,至于霉星高照的江枫,还是算了吧·    江枫好歹跟蒋驭郎处了一年的感情,怎么会看不出对方此时眼中暗暗隐藏的那份警惕和“嫌弃”,不由得着急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牵连你的”·    蒋驭郎却不相信这话,心道要不是被你牵连,“花月郎”会护送使节团不利导致花家遭到朝廷守旧一派的疯狂报复要不是遇上你,“花月郎”何至于怀上孩子,最后死在产床上啊·    这分明就是完全被你江枫给带衰了啊·    蒋驭郎眼中展露出完全的不相信,这眼神并没有像刚刚一样掩藏起来,而是变得十分的露骨。
江枫不由得真急了,当场就给他赌咒发誓·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蒋驭郎不是相信誓言的人,上辈子他不知道对着江别鹤、花无缺、江小鱼这些人发过多少毒誓,他有兑现其中一条吗显然是没有的·    像蒋驭郎这样现实的人,他只相信摆在眼前的事实,誓言什么的,在他心里一点份量也毛有·    就在江枫缠着蒋驭郎不让他走,一定要他相信——还不能是口头上敷衍的“相信”,必须是从打心底里的相信的时候,江飙带着江小鱼冲了过来。
两个人,一大一小,脸上都是“兴奋”二字·    两个人还没有冲到眼前,就已经开始大呼小叫起来:“陨石在哪里,大块的陨石在哪里我要看我要看”“小的么,赶紧给我搬进西苑里,少爷我要召集全国的天文学士,来一场观赏陨石品评会一人十两银子的入场费——少爷我收集了这么多年的陨石,就差这一块大的,就差这一块大的了啊”·    等到两个人冲到跟前,一看站在陨石坑边上的,不仅有院子的主人江枫,还有一位客人——“孟家珠宝”的东家孟老板。
江小鱼登时就刹住了还要往前冲的两只小脚,闻闻地站在了自己父亲的面前··    想起刚刚自己竟然一边跑一边大呼小叫,江小鱼腼腆了起来,将脸上的兴奋之色勉强收了起来,向着江枫甜甜地喊了一声:“爹爹”,然后径直跑到蒋驭郎身边,抓住他的手,说道:“叔叔你怎么来了上次你说送我玉佩的事情还算数吗最近我有点忙,过两天就和无缺一起去挑选,行吗”·    蒋驭郎笑笑道:“当然可以,只要京城还有‘孟家珠宝’,我答应的事就永远算数。”
    听到蒋驭郎的确认,江小鱼立即欢喜地拍了拍手掌··    而江飙虽然意外于蒋驭郎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弟弟的院子里,但是看到那块他“盼望”了好久的大陨石后,脸上的激动之色就怎么也盖不过去了·    江飙虽然是安平侯正统的世子,但是比起做世家子弟,他更精通商道。
在商人的眼睛里,是没有“霉运”一说的,任何东西在他眼底都是可以成为赚取银两的货品的·    从小,他就是这么告诉江枫的,说天上用陨石砸他,虽然危险,但是每一次都逢凶化吉。
所以这些陨石不是来要他的命的,而是老天爷送给他们做礼物的·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胫骨、饿其体肤,曾益其所不能·    通俗地说,就是不经历风雨怎能从老天爷的手里捞到外快·    虽然每次老天爷只“扔”一块陨石给江枫,给安平侯府,但是每一次扔下来的陨石都是不一样的,他们一块一块地收集起来,左后一定能做成一个大型的陈列馆。
到时候,就可以坐着门口收银票,等着全国各地的天文爱好者给自家送钱来了·    这可是个成本低廉、一本万利的好商机啊·    所以说,时不时被陨石砸的江枫不是霉运当头,而是吉星高照啊·    也是江枫天性单纯,当然人又太小,不知事所以才被江飙给忽悠住了。
等他读了书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后,某天突然醍醐灌顶,想通了江飙这番说辞哪里不对劲··    江飙这一番“吉星高照”发大财的理论完全建立在他江枫没有被砸死的基础啊,要是他哪天不注意,或者干脆在睡梦中被流星给砸中砸死了呢·    命都没了,还开个屁的陨石陈列馆啊·    10.24晋江独家发|表·    江飙一声令下,安平侯府拿着锄头、铁锹各种工具的下人立即开动。
但是这块天外陨石体积不小,重量不轻,想要撬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蒋驭郎站在外围,兴致勃勃地看着围了陨石坑一圈的下人,看着他们“嘿咻嘿咻”地搬运陨石。
江枫就就站在他身边,怀里抱着个时不时不规矩要往蒋驭郎身上蹿的江小鱼··    蒋驭郎忽然问江枫道:“他们这是要将陨石搬去哪里”·    江枫还没开口,江小鱼已经率先回答道:“送去大伯的西苑,大伯那里已收集了很多。
听大伯说,这些陨石都是……”·    江枫一听儿子这话头,立即咳嗽出声,强行打断了江小鱼要说的话:刚刚他一直向蒋驭郎保证绝对不会拖累到他身上,但是看过陨石威力的蒋驭郎一点也不肯相信他。
现在要是再让这个人知道自己是个随时随地会被陨石砸死的倒霉鬼,肯定会对自己退避三舍的·    江小鱼天生就是个机灵鬼,一听到亲爹的咳嗽声,立即回过神来,憨憨地对蒋驭郎腼腆地笑了笑,然后低下头钻进了江枫的怀里。
·    蒋驭郎笑笑,没有揭穿这对父子要保守的“秘密”·江小鱼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他已经明白他的“未尽之言”了·    不过他看着正被搬运中的陨石,想着江小鱼刚刚的回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陨石这种东西都是来自太空。
说到太空,古代人抬头看向夜空的时候更多的憧憬和想象;未来人因为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憧憬和想象依旧,甚至更加广阔,但是同时,也会畏惧宇宙,畏惧浩瀚之中蕴藏的危机。
    比如说辐射··    宇宙中是无处不存在辐射的,像流星陨石这种在宇宙中穿梭的星体,身上会附着很多的辐射·虽然大部分的辐射都会在撞击地球时,被臭氧层过滤了大部分的辐射,但是还是会有少量存在在陨石块中。
    辐射有好有坏,经过科学研究,大部分陨石带有的辐射会在短期内消失,且对人体基本没有影响··    但这也只是大部分,其中一小部分陨石它本身就是辐射发源体。
这一类陨石臭氧层对它的“过滤”只是暂时性的·它在坠落后和在宇宙中穿行时一样,会无时无刻不间断地向四周进行辐射··    如果该种陨石的辐射对人体有益,则与之长期接触的人就会延年益寿;反之身体细胞组织会受到侵害,某个部位出现病变,甚至是整个人的迅速死亡。
    可惜现在科技落后,没有技术和设备对这些陨石进行检验,也就无法判断它们是否有辐射,辐射对人体的影响了··    不带善意地讲,能被“老天爷”用来砸江枫这个倒霉鬼的陨石,它身上携带的辐射,真的很难叫蒋驭郎相信是对人体有益的。
    再者,江飙哪里收集了各种各样的陨石,其中有那么一两块坏处的陨石,实在不足为奇··    蒋驭郎不禁扬扬眉,对江枫说道:“我若哦告诉你,长期和这些陨石呆在一处,是极有害的,你会信吗”·    江枫看向忙碌中的下人,还有在边上指挥、鼓劲的江飙,说道:“信”然后忧虑道:“但是大哥已经和这些石头呆在一处十几年了。”
基本从他出生后不久,便有陨石出现砸在他的四周围·根据他们老爹安平侯的说法,江飙那时候小小的,看到这些从天而降的石头就很好奇和喜欢,那时候就开始有意识地动手收集起来了。
    蒋驭郎听了江枫的描述,不由得沉默了下来·他忽然明白原著中何以安平侯府的家产全部落在了江枫的身上,在他死的时候身边更没有亲人的描述。
那样一个[倚马斜桥、一掷千金的风流公子],出身世家却犹如一朵飘零在江湖的野花,任由践踏,本身就很说不过去··    但凡安平侯府中有人还在,江枫就是朝廷的人。
    朝廷,那是江湖不可碰触,却不得不畏惧的存在··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是大明朝的人,便要遵守朝廷的王法,以朝廷为尊,以天子为尊。
    否则当年逍遥一世的陆小凤为什么要跑去干涉叶孤城夺政那本是宫门之事,和他一个远在偏远江湖的闲人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是因为拘束于江湖的道。
    “忠”便是江湖众多“道”中的一条··    但是江枫显然不是一个能在朝堂上厮混的人,又一心向往江湖·他的父亲和兄长离去后,他会做出的原则大概就是离开朝廷,飘到江湖上做一个快乐的“自由”人。
    而他的样貌、他的家业,都会让这“自由”成为江湖的众矢之的··    江湖在蒋驭郎看来,就是一个大浆糊,除了极个别的正道门派,余下的都是一群臭流氓,狡诈、嫉恨、不折手段基本就是他们生存的技巧和本能。
忽然有个江枫这样一个不懂世情的贵男子出现在江湖中,就算有燕南天这样的义兄做靠山,被人害死是迟早的事··    而安平侯虽然已老,江飙却很年轻。
这么一个身体强壮的青年年纪轻轻就死了,未免叫人奇怪··    除非是除了意外,或者本身的健康就一直受着什么“毒物”长期的侵蚀,最终走向了死亡。
    半晌,蒋驭郎不禁叹了口气,给江枫建议道:“你大哥既然想要建立陈列馆,不如尽快行动,找定馆址,将这些石头搬运过去·”免得夜长梦多·    江枫知道蒋驭郎这话背后的含义,联系对方之前的话,还有刚刚的一声叹息,脸色不由得就青了起来:“这些陨石对人竟有这么大的伤害吗我兄长的性命会不会……”·    蒋驭郎微微摇头道:“暂时不清楚,或许是我杞人忧天也说不定。
看你兄长身体强壮得很呢·”·    江枫却道:“但是近两年来,兄长一到冬天就会有手脚酸疼的病痛出现,以前这是没有的·寻大夫来看过总说受了风寒,配了不少去寒去冻的药物给兄长,但是效果却一点也秒内有。
还是最后父亲看大哥手脚又红又肿,甚至长了奇怪的斑纹,急急地从宫里找了张乔翼张御医来瞧过,得知这并不是冻疮之症,但是具体病因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开了不少强身健体的药给大哥,才能熬过漫长冬天。”
    说着,江枫又道:“眼看着冬天又要到了……”他长久地看着对陨石害处毫不知情的江飙,忽然转过头来问蒋驭郎道:“你能帮他看看吗”·    蒋驭郎心道自己投胎这一世后就不曾在人前表演过医术,江枫却能一口断定自己能为他大哥瞧病,不由得又信了江枫说起的“前世”故事来。
    然后他点了点头,道:“我的把握并不大,”毕竟是辐射,不是普通的病因,在这种科技时代,要想治疗真的是强人所难,“或许可以找恶人谷的万春流万大夫,他在医学上的研究早已是天下一绝。”
    不料,江枫听见“万春流”三个字,目光竟然更加暗淡,半晌在蒋驭郎疑惑的眼神下,呐呐道:“我与万春‘有仇’……”·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有仇”蒋驭郎料不到,不由得惊讶道,“不是说你的两个儿子都是他亲手接生难道……难道你在怨恨他没能保住花月郎的性命”·    江枫赶紧摇摇头,苦涩道:“我若知道你……不是,就算如此我也不应该……”江枫磕磕碰碰地说了半天,搞得蒋驭郎都失去了耐心,几次都想开口插话,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这才吞吞吐吐地将话说了出来:“我杀了恶人谷所有的人,除了万春流……”说罢,就像个翻了打错的孩子,低下了头:“他们虽然居住在恶人谷,就如义兄燕南天所说,都是有罪的人。
但是我知道我杀了他们并非因为他们有罪……我只是……只是发了狂,收不住想要杀光眼前一切的欲·望”·    江枫说起这一段最不堪回首的“噩梦”,脸部、全身的肌肉都不由自主地抽动了起来。
他只能低下头去将脸埋进儿子的胸口,靠汲取对方身上的属于幼儿的奶香,才能遏止住自己想要再次发狂的冲动··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努力将那些如浮光掠影的幽灵一般时刻飘荡在脑海中的记忆,摒除在思维之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心中对自己说:“冷静下来,江枫,你已经不再是年轻无知的人,你所也不再是痛失所爱的可怜人你已经因为犯错杀害过那些人,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不能用发狂做借口,犯下这种罪的人”·    否则,连最慈悲的佛祖都要舍弃你;想要重新紧握住面前这个人的手,更是不可能·    江枫的话让蒋驭郎实在惊心,他一点也不知道江枫还有发狂的病症——系统怎么滴也不会告诉他这种事情;而这本身就是安平侯府绝不能外传的秘密。
    安平侯府也一直将这个秘密保护得很好,除了和江枫格外亲近的人外,就只有当年被老侯爷请来镇住江枫疯性的江湖高手·而这些高手在失败后都被老侯爷用重金封住了嘴。
吃人的最短拿人的手短吗,另一方面他们也惧怕那个没弄头一样的孩子,所以无一例外都乖乖地在这件事上锁住了自己的唇舌··    而恶人谷的惨案,更是在似是而非的“两男一女爱情故事”的迷障下变得扑朔迷离。
而大部分的人都更愿意将这件事推到花月郎的头上,因为就蒋驭郎的所听所得,这个“花月郎”也就是自己的前世可是一直以武林高手的面目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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