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综]天下帅哥出我辈 by 蓝小伞(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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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综]天下帅哥出我辈 by 蓝小伞(下)(5)
·    比起身骄肉贵一看就很容易推倒的江枫相比,人们更愿意相信整个恶人谷的人,是大名鼎鼎的花家镖总镖头花月郎·    作者有话要说:[倚马斜桥、一掷千金的风流公子]:出自原文《绝代双骄》谢谢yelang亲的地雷,mua~翻滚~10.24晋江独家发|表·    结果屠了整个恶人谷的人竟然是江枫这个看起来很软萌的家伙么·    蒋驭郎忽然有种仰天长叹的冲动,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把一个漂亮的在原著一开始就被干掉的江枫打造成现在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很快他又想起了江小鱼找到自己的那天,双眼赤红犹如幼兽的双眼,立即就意识到,江枫的“狂”病可能是“遗传”,而非外力早就而成。
    当他们两个带着江小鱼离开繁忙中的小院,独处的时候,蒋驭郎伸手摸了摸江小鱼滑嫩嫩的脸颊,问江枫道:“有件事我想问你,小鱼儿和花无缺两位公子可是和你一样,有狂症”他揣测了一下,接着说道:“而且这种症状在月圆之夜尤其危险”·    江枫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脑袋,老实地回答:“是。
此症源于江枫幼年时,被乐山大佛麒麟窟中的火麒麟所咬·次从那次后每当看到圆月,江枫就会狂性发作·”·    “很不幸,我和驭郎所生的双生子也继承了这种狂症。”
江枫道··    蒋驭郎闻言,心下了然,点点头·乐山大佛里的boss火麒麟他是知道的,当年在游戏里他还砍过这只boss,获得了断主·席的一把大宝剑来着·    但是就像《风云》漫画中一样,《铁血江湖》中没有对麒麟血这种能够狂化玩家属性的副作用——敌我不分设定过解毒剂之类的解决方案,蒋驭郎对江枫身上“月圆发狂”的病症也没有办法。
    或许真的应该将万春流请来,给江飙、江枫这对难兄难弟看看症,就他上辈子对万春流的了解,这老头对疑难杂症可是很疯狂的·    想着蒋驭郎就将自己的说法说了出来。
江枫却道:“当年我虽然杀了恶人谷的人,但是万春流对我并没有怨念……”虽然没有怨念,却也说了一句叫他不要再去找他了,“恶人谷覆灭后,万春流就离开了那里。
他说要去做一个行脚走医,为上半生造下的罪孽赎罪·”·    万春流口中的“早年罪孽”蒋驭郎是清楚的,当年因为这个老大夫断错了病案,医治死了九十八口开封府人,使得他成为全国通缉的要犯,被迫躲在了恶人谷里。
    说是被迫躲藏,其实更多的是这位神医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只能做出逃避的决定·倒是没有想到江枫狂性大发,屠杀了整个恶人谷,反而逼迫得这位神医不得不离开自己的藏身之处,重新回到世俗中去。
    虽然离开恶人谷有那么点被迫的意味,对于万春流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他已经走出了过去的阴影··    蒋驭郎感叹着世事无常,同时对江枫说道:“我懂你的意思,其实恶人谷里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一些,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很奇妙,既冷漠又亲热,既同气连枝又彼此提防,大概没有比他们那里更奇怪的‘邻居’了。”
    “你无冤无仇却杀了恶人谷所有的人,说出来固然可恶·但是万春流是一代冥医,自然清楚你会变成那样的缘由·否则恶人谷里居住了这么久,真要报仇,一泡药散撒下去就能要了你们父子三人的性命,哪里容得了你活到今天”·    蒋驭郎犹豫着思索了一番,静静说道:“他不要你去找他,我猜得没错的话,是他在为蒋驭郎的死而自责,认为自己没有尽到医者的责任。”
这样的心态对于一个常年行医的大夫来说是不应该的,但是万春流的经历和别人不一般,比起别的大夫,这位神医反而更不能坦然面对病人死在自己的手中··    蒋驭郎还猜想,以万春流一贯的行事风格,现在估计都在拼命地寻找治疗江枫父子三人的狂病的方法呢,姑且不说屠了整个恶人谷的江枫,就那两个他亲手接生来到人世的小生命,也足够打动神医那颗外冷内热的心灵了·    所以说,江枫去找万春流,那古怪老头固然会在一开始将江枫拒之门外。
但是只要江枫拿出诚意,要想将万春流打动,为他们这倒霉的一家人看诊还是没有问题的··    蒋驭郎将自己的想法一一分析给了江枫听,但是江枫对他所说的去找万春流这件事还是有点犹豫,毕竟当年杀人时他只是发狂,意识是有的,亲手将无数的人扭断脖子、掏空胸口的感觉仿佛还滞留在自己的双掌中。
只要一想起恶人谷和万春流,江枫就特别的痛苦,不堪回首··    蒋驭郎见江枫只是被自己稍稍说动,却还在对三年前的血案耿耿于怀,不愿意走出心里的阴影。
于是他干脆拿出杀手锏道:“据你的描述,我看江飙实在有病入膏肓之态,此事万万不可再拖延,否则性命堪忧·”说到最后蒋驭郎的语气已经严厉了起来,俨然是在命令了。
    江枫听到对方语气严厉,吃了一惊·就连江小鱼也猛地睁大了眼睛,看向蒋驭郎·蒋驭郎立即伸出手,在小包子的脸上捏捏了捏,温柔柔地问道:“小鱼儿喜欢大伯吗”·    江小鱼立即点头:“喜欢。”
说罢就扭头拉了拉江枫的衣领,软着声音瘪着嘴问自家爹爹道:“大伯要死了么像父亲一样”江枫是从来不隐瞒两个孩子事情的,因为他觉得即使很小,两个孩子也有得知真相的权利,所以无论是他们身上的狂症还是蒋驭郎的死都被江枫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
    而江小鱼和花无缺出乎意料的坚强,或许就是源于江枫对他们的信任和坦诚··    现在江小鱼借着蒋驭郎的死来提出要救江飙的要求,江枫看着儿子干净纯真的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觉得自己在这一双眼睛下,心底的阴暗、畏惧都被暴露,都被这一双眼睛看穿了这对一个父亲是多么的难堪·    他只能强迫自己真正地走出那层阴影,将自己完完全全暴露在阳光下,才不能让自己变得更加难堪、丑陋·    在江小鱼的祈求下,江枫终于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向蒋驭郎更是对自己的儿子承诺一定会找到万春流。
    有了江枫和江飙两人的撮合,本就有心招揽蒋驭郎的花月奴不消两天就再次登门造访,和蒋驭郎一拍即合·第三天蒋驭郎就成了花家一大叠子产业的总掌柜。
    蒋驭郎一上任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直接从账本上查起——能够做到让他一眼就能看出问题的家长本,可见花家的账目是多么的……嗯“正大光明”的烂。
    结果倒是让蒋驭郎庆幸,大概是花月郎活着的时候御下有术,花家的账目虽然有花样,但是大体上也只是最近半年做起来的,之前也有小偷小摸,到底不大,在一个:“企业”扩张时期是可以容忍的。
“水至清则无鱼”嘛,不能对手下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领导绝不能成为一个大“企业”的领导··    不过半年的时间就能猖狂成这样,恨不得把账本写明了告诉当家人里面有问题,也说明了一些问题——人心善变,尤其是从事商务的人,心更容易变。
但凡能钻到空子,在金钱的引诱下就会向堕落的深渊迈进,一旦陷进去就越陷越深,最终不可自拔··    花家商业上招收的掌柜、伙计,毕竟和老本行镖局里招揽镖师、趟子手不同,后者半个身子都在江湖上,多少存着江湖的道义。
蒋驭郎在花家镖人手的选定上也十分的谨慎,宁缺毋滥··    所以花家镖虽然声势不如过去,镖师们却没有几个背主的·当年怎么忠心对待“花月郎”,而今他们就怎么对待花月奴和花无缺,尤其是花无缺,简直是掏心甘地对小不点好。
    无奈,小不点虽小,却是一本正经的·叔叔伯伯阿姨婶婶要背着花月奴赛点玩具小吃什么的,给他做礼物,他还不领情,一概歪着脑袋摆着手说“无缺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不要玩具/小点心……”真是好早熟的一句话,听得这些江湖上横的大老爷们纯娘们心里跟下了泪雨似的,发了酸。
于是越发地喜欢这个小不点少东家,处处都维护着他··    就因为这,还被那老闯祸的江小鱼给利用了好几次,只要在花家打碎了弄破了什么,立即跑去花无缺的房间里换上弟弟的衣服,然后跑出去找“替罪羊”给自己背黑锅。
    哦,你问花无缺怎么不将真相说出来,让华云不知道那些打碎的弄破的东西都是江小鱼干的,和那些在她责问的时候,主动跑出来承担责任的叔叔伯伯阿姨婶婶的没关系·    呵呵……这人不都有偏心的时候么就算是个小不点,他也知道自己家兄弟很重要很重要啊·    而且他知道,那些叔叔伯伯阿姨婶婶疼爱江小鱼和疼爱自己的程度是一样的,就算小鱼儿没有伪装成自己的模样,只要他开口,这些人还是会“上套”的·    不过花家镖的镖师、趟子手老实不老实,忠诚不忠诚和蒋驭郎没有关系。
他已有话申明在前,绝不涉入花家的江湖事,花家镖的事情他更是绝不沾手··    将账目清理清楚后,花家各个行当上立即来了次大换血,尤其是那些近两年来招收进来的员工,不论位置、工龄一概剔除出花家的员工队伍。
至于那些早年跟随的老人,也被蒋驭郎有所挑选地拖出来七八个作为杀鸡儆猴的“好榜样”··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这些被挑练出来的老人,都是被油水蒙住心的,将他们留下是百无一害。
花月奴还曾为了往日的情分和蒋驭郎求情过,却被对方言辞拒绝,很清楚地告诉她这些人已经完全腐化,对他们心慈手软不仅不会让他们回头是岸,反而助长了这批人的猖狂。
他们不会对手下留情的东家有所感激,反而会心怀怨恨,做起事来变本加厉失了约束··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你这样做不仅毁了花家的名誉和我个人的威信,更是叫那些忠心耿耿守着花家的人心寒。”
蒋驭郎如此对花月奴说道··    花月不怒一听这话,沉默了下来,比起那些老人的杯水恩情,自己大哥一手打造出来的花家的声誉当然更加重要·    何况蒋驭郎说得对,自己强迫蒋驭郎这么做的话,便是表现了对他的不信任,伤了他在花家办事的威信,如果这样,那她何必请来蒋驭郎呢·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花月奴再一次深切体悟了一遍,这具大哥一直在自己耳边提起的话。
    10.24晋江独家发|表·    大明朝的律例是从明太·祖时期订立下来的·因为太·祖朱元璋严禁继位者“变乱成法”,所以至今《大明律》除了太。
祖时期重修过,伺候就再也没有修订过·朱元璋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小知历史的人都有个大概的印象·在他手底下颁布的法律会是怎样可见一斑··    《大明律》在中国历史上可是出了名的严酷呀,尤其在涉及经济贪污这种事情上,更是严惩不贷。
就曾有个掌柜因为贪墨了东家的一匹布,事发后直接被天子判了死刑··    当然,这也有这掌柜运气不好的成分在·不知怎么的就被陪着大脚马皇后出门逛街的皇帝给撞上了。
朱元璋说得好听点是农民出身,难听点就是个和尚庙里出来的那什么什么,本质上是很仇恨比他有钱的人的,要不也不会弄死了帮忙修长城的沈万三不是·    从沈万三身上就可以知道朱元璋是十分憎恶这些蝇营狗苟,汲取他可爱的穷苦百姓脂膏的臭商人么的,所以一见这桩案子,直接就下了判决,将这个掌柜推出去咔嚓了·    就连那个被偷了布匹的主人家也没落到好处,以一个“藏污纳垢”、“识人不明”的莫须有罪名被拖进衙门胖揍了一顿,落了个半身不遂。
家产也被没收了不少·因为是皇帝亲自判的刑,没人给他家找说法,甚至还刻意去踩上一脚,导致这一户商家很快就没落了·    不得不说明太。
祖这个从和尚庙里走出来的皇帝,判起案子来很随意很任性啊·    偏偏大明朝初期所有官员断理案件都要跟着这位太·祖皇帝的节拍走,搞得本来还挺严肃公正的《大明律》反而不能被延用到案情之中。
最后搞得主持案件审理的刑部苦不堪言,不得不上书皇帝,请求将你那些判例剔除出法律的使用条例的适用范围··    朱元璋能打败元人和诸多起义军,成为最后的大赢家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为人霸道却不会在大是大非上犯拗,何况家里还有一个“母老虎”紧盯着,他拿了刑部的奏折后回宫里和婆娘商量了一下,于是大笔一挥,将这种明显弊大于益的方式给废除了·    当然,这还是不妨碍他老人家亲自判案的时候,继续随性继续任性下去。
= =|||现在,蒋驭郎说要拿那几个在花家颇有几分脸面,仗着资格老不干人事的家伙们去杀鸡儆猴,当然就不会玩那文赳赳的私下处理一套·直接拿了证据就将人扭送到了官衙里去。
    至于那些对花家虎视眈眈的保守一党们会不会借机惩罚花家一大笔钱财,蒋驭郎是不害怕的太祖的那些案件早在他老人家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言明,一事定一事毕,后人不得将这些案例当成律令来使用。
    就算这些官员不要脸,想要强上,那蒋驭郎就更不怕了·既然要给花家扭转眼前的困局,和这些人对上是迟早的事情·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而今的花家底子可不比以前,破破罐子破摔什么的又有个什么关系·    但是被挑出来的这些家伙,贪墨掉的钱财数目绝对不止一匹布那么点。
所以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蒋驭郎就知道这些人的性命肯定不保·不过这是罪有应得,敢趁着人家孤儿小姨没个强硬的男人撑着家,就欺负到主人家头上,这等人完全没道德,死了也就死了·    不过蒋驭郎还是瞒着花月奴的,只是让她知道自己是拿这些人杀鸡给猴看,而没有告诉她这个“杀”是真杀,要他们命的·    自然,这些人被推出午门斩首后,花月奴还是得到了消息。
一向义字当头的花家当家被蒋驭郎搞了这么一手,当场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谁知她人才刚兴起兴师问罪的气派,脚还没踏出花家镖的大门,人就被江飙给拦截了下来。
    江飙并没有强迫花月奴什么,只是给了她两个选择:一,为了那些花家的蛀虫避走蒋驭郎,从此以后花家人心涣散,再无出头之日;二,忍了这口气,等着蒋驭郎最后的成果,等到最后再跟他算总帐。
    花月奴最后是咬着嘴唇,握紧了双拳选择了后者的·不过在她吩咐欧阳雨从帐房那里支出银两去安抚那些被斩首的人的家属,欧阳雨却一脸隐晦不愿赞同这么做时,花月奴不禁重新审视了一番这件事情,暗道难道真的是自己妇人之仁了·    最后终于承认了蒋驭郎的话说得对,对这些人仁慈就是对花家的残酷,会让欧阳雨这样忠心耿耿的手下对自己失去信心·    却说在蒋驭郎的一手策划下,花家清理出去了一批小蛀虫,更将好几个关系网遍布花家商业的老蛀虫推上了死路,咔嚓数声全部落地。
剩下还有一帮说不上有多大胆但绝对趁着浑水摸了点小鱼的“蛀虫”还坚强地存活在花家镖中··    倒不是他们真坚强,而是蒋驭郎根本没有动过动他们的心思,拿着那几个“好榜样”时不时地敲打敲打就成。
    大部分这种家伙在血淋淋的人头面前,都畏缩了,甚至有人主动上交了贪走的银子·蒋驭郎却是大手一挥,拿得少的直接跟对方说账本上没有这笔款项,让人拿了多少银子来再拿着多少银子走;于是颇有一些瞻前顾后,钱财贪得多的也装模作样地拿了银子来给蒋总掌柜“赎罪”。
哎呦,这么多的银子送上门来,蒋驭郎怎么再好意思将银子退回——没收,统统没收,刚好给他平点账,让账本好看点··    这一部分人黑着脸回去了·    但是银子就这么被拿走,能甘心吗·    不过这银子本来就是东家的,又是自己亲手送上去的,被东家没收好像也没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但是啊,被蒋驭郎放过的人里颇有一部分和那些被斩首午门的死刑犯是一群利益共沾的好机油,他们就觉得自己给花家任劳任怨地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拿了那么点银子、东西又算得什么何至于要蒋驭郎下这般的毒手,直接将人给杀了·    这么残忍的掌柜,除了大明朝太。
祖在世的那些年头,谁见过这么凶狠的东家·    何况花家已经被朝廷的大人们盯上了,这是明摆着的事实,与其等花月奴和花无缺这对“女子与小人”彻底败了,他们这些老伙计、老家伙辛辛苦苦赚的银子都让外人吞没了,还不如给他们拿走,另外盘出产业来不是·    这群辛辛苦苦为花家赚银子的“老伙计”“老家伙”们,现在对出手毒辣的蒋驭郎可是真恨啊,恨得晚上睡觉都在磨牙啊·    可惜领头羊都被蒋驭郎祭了午门头上的神兽,他们的势力一下子薄弱了许多,也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用着阴暗的眼神盯着蒋驭郎的一举一动,并祝以深深的诅咒·    他们知道,现在敌强我弱,但是蒋驭郎初来乍到不过是外强中干。
只要他们忍得,就一定能找到机会倒打一耙,将这个有辱斯文的龙阳踢出花家··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个蒋驭郎太过得意,尾巴翘得老高,竟然厚此薄彼,放过一群人的银子却将另一群人的银子弄走,而且被弄走银子的那部分绝对比前者在花家的地位重要很多,势力大得多·    不患寡而患不均。
就不信蒋驭郎这么“偏心眼”的做法还不能让他们撬开那群被没收了银子的人的心·    于是,本只是明面上波涛大浪的花家,又开始暗潮汹涌了起来,一帮“开国功臣”团聚在了一起,在一阵愤慨的口诛笔伐后,决定联名向花月奴揭发蒋驭郎纵容某些人“贪墨”花家财产的事实,要求花月奴对阳奉阴违的蒋驭郎做出股最严厉的惩罚,然后将他踢出花家·    说到花月奴,原本她对通过江枫招揽到蒋驭郎这件事是有点小芥蒂的。
当年孟齐舍断袖事件可是闹得满城风雨,即使到了现在也是一块八卦好料,谁叫人家想要断袖的对象是美名满闺秀的玉郎江枫呢·    然后紧跟着蒋驭郎就隐瞒着她干了这么一件要人命的大事,直接就让花月奴跳起了脚,却在江飙和欧阳雨两人联手下,不得不瘪了火气,重新思考自己的为人处事是不是有问题。
    就在花月奴思考着自己的人生的时候,蒋驭郎忽然拍了小童孟经到花府,邀请她到孟府一聚··    蒋驭郎让孟经送过来的请帖上写得客气,亦写得很清楚,“有要事相商”五个字直接点明了题意。
花月奴见过请帖后,就打发了孟经回复他家主人自己会按照请帖上的时间去孟府做客··    孟经出了花家大厅,就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凑巧正看见花无缺和江小鱼两个在那边拿着小木剑比划胜负。
孟经远远地看见了两个小人,立即喜赳赳地跑了上去,从怀里掏出了一封紫色的小笺子,然后往两个小人比试的圈子外面一站,笑得一脸喜庆盈盈··    要说这小孩长得漂亮,还真的是人见人爱。
就是孟经这个出身孟家一直服侍在孟齐舍身边的书童,可谓是“天然”就恨死了安平侯府的小书童,看见了小鱼儿和小无缺,都免不了心动,给这两个孩子最真诚“甜美”的笑容。
    10.24晋江独家发|表·    江小鱼认出了孟经,立即示意花无缺收手·两个小不点,一个稍微胖点一个稍微瘦点,迅速地一溜小跑跑到了孟经的跟前,抬头张大了眼睛盯着他瞧。
    孟经觉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不点呢这乘以二的杀伤力真不是一般的大啊,他都感觉自己鼻管热热的要流出什么不好的,象征着猥。
琐的东西来了·    赶忙摸了摸鼻子,孟经强行将视线从两只小鬼扑闪闪的目光下挪开,看了一把自己刚刚摸过鼻子的手——还好,干干爽爽,没有多出红色的液体,不然他可就糗大了·    孟经赶忙将拿在另一只手里的小笺子递到了花无缺的面前,对他笑眯眯道:“您是花家少爷吧这是我家少爷让我送给您的请帖,请您务必赏光,和花当家一起到孟府一聚。”
    “孟府”花无缺闻言,挑着最吸引自己的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反问道··    “对,孟府。”
孟经笑道,“和这就隔了三条街·”·    花无缺立即接过小笺子,展开来看·在他跟边上的江小鱼也跟着把头探过来,想看一看信笺上写的什么。
无奈两个小鬼年龄太小,启蒙都还没开始,兴许认识几个字,但要将信笺上二十八个大字都认全却是难··    于是一个两个瞪大了眼睛,瞅了半天甘拜下风,于是不约而同地抬眼去看自己的兄弟,结果竟然在对方的眼里同样看到了“茫然”。
    江小鱼立即咳嗽了一声,装得一本正经,对孟经说道:“咳咳,我说你,怎么只有我弟弟的难道孟叔叔就没想到也给我送一张”·    蒋驭郎倒真的没给江小鱼备下信笺。
但是孟经是什么人好歹跟了蒋驭郎这么些年,当然知道他的一些心意·心道这回自己做主将安平侯府的小公子一起请去,应当没个关系·于是笑着脸对江小鱼说道:“哪里,这回是上花府,所以并没有带上你的份。
不过我家少爷肯定是要请你的·你若空,大可以和花当家、花公子一起来·”·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江小鱼闻言,点点头·却道:“是什么时候我好有个准备。”
    孟经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两娃娃不过是人小鬼大,但说聪明到三岁就能认全字就太夸张了于是笑着将蒋驭郎请客的事情说给了江小鱼听。
    江小鱼得到答案,满意地摆摆手,吩咐孟经可以回去了··    孟经见邀请的信笺都已经送出,也不多逗留·又看了看已经就着小笺子兀自交头接耳起来的一双可爱小包子,孟经乐呵呵地转身,走出了花家大门。
    等到孟经离开了院子,就听见江小鱼对花无缺说道:“你要去吗”·    花无缺眨眨眼,看向小鱼儿,不打反问:“你要去吗”·    江小鱼立即笑嘻嘻道:“不去的人是小狗。”
    “可是阿姨肯不肯带我们去呢”花无缺忽然皱起了小眉头,苦恼了起来:孟经说的请客时间有些晚,阿姨未必肯带他们去呢。
    “肯定会的·”相较于花无缺的“多愁善感”,江小鱼可就爽快得多,直接笃定地拉起花无缺就开始往大厅里去··    等两小包子跑进去,花月奴正拿着请帖,单手支着脑袋继续思考人生。
    江小鱼一看花月奴在发呆,立即起了捉弄的心思,一溜烟轻手轻脚地跑到花月奴身边,“哇”地一声办了个鬼脸出现在花月奴的跟前·不过他这一招用得有点老,花月奴就算是个胆子小的,被他吓了又吓,也早就习惯了·    就是不习惯他一双手四根手指头分别勾着眼皮子和嘴角,将一张粉嘟嘟胖乎乎的小脸整成了个丑样子。
    花月奴无奈地哼了一声,伸手抓住江小鱼的两只手,强行拉到他的身体两侧,瞪了瞪眼:“小鱼儿,记得我上次说的要怎么惩罚你的吗”·    江小鱼闻言紧了紧肩膀,立即给了花月奴一个极尽谄媚的笑脸:“阿姨,饶过我这一次吧,小鱼儿用我爹爹的名义起誓,以后再也不敢了”·    花月奴一听这誓言,立即“呸”了一声:“你爹的名义都被你糟蹋成什么样子了,在我这里还有保证的分量吗”说罢,自己再也绷不住脸上的严肃,:“噗哧”一声笑出了声,心道还好这小子没发出“天打雷劈”的誓言来,否则江枫都不知道被雷劈死多少趟了·    花月奴一笑,江小鱼就知道“危机”已过,身子骨立即一缩一滑,便从花月奴的手掌心里滑溜了出去。
他一步闪到了花无缺的身后,伸手在他的后背上推了推,将花无缺推到了前面·自己却在他身后装着花无缺说话方式道:“阿姨,孟叔叔请我们去他家做客,我已经答应了。
阿姨你说过的,江湖好汉就要说到做到,答应的事情就是拼了命也要做到,对吗”·    花月奴闻言有些茫然,她看向花无缺道:“孟齐舍也请无缺了”·    花无缺立即点了下头,上前几步将手里的紫色小笺子小心翼翼地递到花月奴手上,然后拉过身后紧贴着向前走的江小鱼到身边,对花月奴说道:“叔叔也请了小鱼儿,让他和我们一起去——我们可以去吗”·    花月奴本来想说,孟家请客的时间有些晚,花无缺和江小鱼都太小,不适合去。
但是眼前俩萌包子约好了,作了弊似的巴巴地盯着她瞧,两双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和可怜··    被这么两双视线紧紧地乞求着,花月不怒就是有一副铁石心肠都要融化了,为这两小子化成绕指柔·    于是当天晚上,花月奴吩咐了下徐三叔给安平侯府的人送了口信后,就带着两包子去了孟家做客。
    不想他们前脚后走,江枫后脚就上了花家门上来接儿子了·刚巧遇上准备给安平侯府送信的徐三叔,于是从对方口中得知蒋驭郎邀请了花月奴还有自家两儿子去做客的事情,顿时郁闷得不得了。
    说起来,江枫就觉得憋屈得不得了·他在蒋驭郎面前一向是乖巧听话的,唯一不乖巧听话的就是在出使的大船上那什么了蒋驭郎,孕育了双生子··    那天在安平侯府,蒋驭郎明言禁止他将孟齐舍被蒋驭郎魂穿的事情告诉花月奴和别人,江枫就只好乖乖地听话,不将这件事告诉花月奴和别人。
    结果导致的结果就是,当他实在想和蒋驭郎亲近得不得了,终于忍不住跑去花家,扭扭捏捏地向花月奴表达自己想去给蒋驭郎做个贴身保镖的时候,当场被对方喷了回来。
    花月奴给的理由冠冕堂皇——你一个侯门世子去给一个小商人做贴身保镖你不觉得丢人么还是安平侯府缺了你的吃喝,需要你自己赚外快呀·    被当面喷回来的江枫,心里清楚,花月奴没说出口的话其实是——我老哥辛辛苦苦把你栽培成一代武林高手,你就用这功夫去泡别的男人披麻戴孝还要整三年呢,你这痴情的保鲜期是不是忒短了点·    呃,“花月郎”其实已经死了超过三年了说……·    明知蒋驭郎和花月郎、孟齐舍三者之间关系的江枫,面对花月奴的白眼是相当的憋屈,奈何承诺蒋驭郎在前,自己也只好憋着,再怎么欲言又止也不能吐露真相,让花月奴助自己一臂之力。
    俗话说得好,山不转水转,凭他安平侯二世子的这张脸,那是在哪里刷不开呢·    偏偏就有这么个地方他刷不了脸,准确地说他不刷脸还没关系,一刷脸就引来黑脸无数。
    这个“奇葩”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孟府··    不仅孟府两位当家孟卓夫妇,就连下面的扫地大婶都表示对江枫这张脸“恨之入骨”,求不要出现在他们眼前,免得他们忍不住操起手边的家伙就干出谋杀世家子弟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江枫对此表示很忧郁,就因为年少时拒绝过孟齐舍的爱慕——他除了客气地拒绝和疏远,就没干过伤害孟齐舍的实际行动——就被孟府的人给集体抵制了,否则就凭自己这张远比双生子还要萌()帅的脸,怎么会成为孟府最不欢迎的人呢·    还没有之一·    偏偏蒋驭郎借尸还魂在谁身上不好,就用了孟齐舍的尸体·    啊,江枫表示追妻之路漫漫长,他真的需要从长计议·    而现在,江枫站在花家的大门口,被通知儿子已经舍弃了他奔向了亲“妈”的怀抱,也只能颓然垂着脑袋,任由秋风将一叶枯叶吹落在头上,然后再吹起打着卷儿将这片叶子送去别处。
    好寂寞,好寥落啊·    江枫好想对着圆月狼嚎一声啊·    可惜今天不是月圆之夜。
月亮甚至还特别的小特别的弯,跟个小勾子似的勾在天边上,浅浅的一弯儿··    倒是星子们争相辉映颗颗明亮如洁白的宝石缀满银河··    花月奴端着酒杯坐在花园中摆放的酒宴小桌旁,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家两个团团聚在蒋驭郎身边的小包子,头一次有了骂这两小子“兔崽子”的冲动。
    她当然没有骂出口,相反,随着时间的流长,她看着蒋驭郎用着平日不见的耐心陪着两个小包子,一面回答他们的问题把他们逗得嘻嘻哈哈笑,一面不失时机地将食物塞进两个小包子的嘴里。
直到两个小包子都吃了个七分饱的时候,蒋驭郎还特意一个个抱起来掂了掂他们的体重,好像能从中“测量”出两个包子有没有吃饱似的··    这个举动无意又让两个小包子嘻嘻哈哈地闹腾了起来。
    花月奴看着花无缺脸上难得露出的肆无忌惮的笑容,忽然想起了很小很小的时候,自己似乎也曾被自家老哥掂起来称量“饭量”的经历·只不过她是因为太贪吃,一时刹不住嘴,才被她大哥抱起来掂了掂,然后严令她不得再吃一点东西,为此还叫哑巴把她从桌上抱走,抱得远远的,只让她看着,却不再让她尝上一口。
·    对于吃货而言,这真是莫大的痛苦,难怪她会记忆深刻到现在··    说起来,她大哥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坏心眼儿·哼·    10.24晋江独家发|表·    花月奴看着蒋驭郎和两个小的玩得不亦乐乎,忽然有种这货这次青烟的主要目的就是和两个小鬼玩儿,自己这个正派东家不过是顺道请过来的。
    倒不是说蒋驭郎这趟请她来没有正事,就在刚刚酒足饭饱,孟经给花月奴泡了一杯茉莉花茶的时候,正抱着江小鱼的蒋驭郎忽然轻飘飘地飘来一句话,说这两天会有几位掌柜来找花月奴,告自己的小状。
蒋驭郎也不需要花月奴给自己主持公道,只要安静地看着就成··    这事儿对花月奴倒不难·能在她这边有头有脸的,大部分都是忠心于花家的人,少部分也都被蒋驭郎拿去杀鸡儆猴了。
她能忍下蒋驭郎先斩后奏的鸟气,没有为那几个混账找蒋驭郎的麻烦,更加不会为了几个跳梁小丑和蒋驭郎过不去,让过去的努力白费··    因此过了两天,真有几个掌柜的跑到花月奴跟前联名告了孟总掌柜一顿的时候,她也只是略微抬抬眼,只在最后清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些都是商铺里的事,你们去找总掌柜理论吧。”
    掌柜们闻言顿时是一个比一个惊讶,而后纷纷白了脸·心说他们要告的就是总掌柜的状,现在东家竟然让他们去向总掌柜告状……这被告是蒋驭郎,“县官”也是蒋驭郎,那还能评出个“正义公道”来吗·    显然是不能的·    掌柜们看着完全做甩手掌柜状的花月奴,忽然悲从中来,觉得未来在花家的日子真要一片黑暗了。
    个别机警的,更是担忧花月奴会将他们告状的事情告诉蒋驭郎·这还不算可怕,怕就怕花月奴将他们的姓名一一指点给蒋驭郎,那他们不就完了要知道蒋驭郎可不是什么大方仁慈的主,和他作对可是要掉脑袋的·    果然,回去战战兢兢了一个晚上,隔天早上就看到孟总掌柜乘着花家专门给他备下的马车,一家家地巡视花家的店铺。
这在“花月郎”在时也是有这规矩的,只是花月奴到底是女孩家,对商务也不大懂,难免在这方面做得不充分··    这是蒋驭郎头一回将花家的店铺逐个巡视。
昨天刚刚告了他一状的掌柜们瞧着他比阳光还灿烂——别有居心——的笑脸,顿时一个个心虚得不得了,压根不敢跟这货对视··    果然不出众位掌柜的意料,蒋驭郎这次名义上是巡查店铺运营状况,内里却是挑着掌柜中告状的寻了小黑屋来了一次亲密而“亲切”的思想交流。
    很快,店铺里的伙计就看到这些掌柜走出小黑屋后,脸上神情都十分的“精彩”:或愁眉不展、或面带庆幸,更有那仿佛大难临头跟了焉了的鹌鹑一样垂头丧气。
    这次交谈之后,蒋驭郎出乎花月奴意料,没有再大动牛刀,将那些得罪他的掌柜送去官衙,而是让一些主动递出辞呈的掌柜交出自己贪墨的银两后,大手一挥放了他们一条生路。
    是生路也是死路,因为蒋驭郎同时还向京城各店铺发了一张名单,上面誊写的都是在这次被花家清理出去的掌柜的姓名·是想,哪家东家敢用这些敢欺主贪财的掌柜做手下所以这些被蒋驭郎放过一马的人再难在京城找回老本行,要么换个工种干干,要么直接打好包袱,全家搬离京城。
    不管哪一种,下场都很凄惨··    剩下的那些掌柜,就算有那些歪心思的都变得格外聪明、谨慎起来,不敢再生起那欺主年幼的心思,更加不敢再想和蒋驭郎跳板对抗·    将花家的队伍清理干净后,蒋驭郎没有立即着手招揽新的人手替补上去。
一来花家的家业早已经不如三年前那样摊子大,原本店里的人手就有些冗杂;而来花月奴要跟朝中权贵“决一死战”,势必会给花家的产业造成冲击·蒋驭郎不想在这时候招收一些新员工,面生容易被人动手脚不说,这些人对花家也没有归属感,说不准就给自己和花月奴捅了篓子。
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和上辈子的铺展式发展不同,这辈子的蒋驭郎对花家实行了精简高效的发展模式··    被他大刀阔斧地精简整合了一番,花家的精神面貌果然大不相同,就连那些中饱私囊过却“侥幸”被蒋驭郎手中逃脱的家伙们都恍然间有种回到三年前的感觉,干起活来也变得积极很多。
    要不怎么能说人心百种呢有的人会一心忠诚于主,比如徐三叔、欧阳雨兄妹;有的人不管你对他们有多好,他们最终都会像东郭先生救下的狼一样,为了自己想方设法也要反咬主人一口,比如说江琴;而更多的人则平庸无极,就算是对自己的主人、东家也犹如随风摇摆的墙头草,主强则他忠、主弱则他欺。
    对付第三种人,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以强横的姿势驾临在他跟前,才能叫他不生二心·否则,对他再好都是白搭·    花家所有的商铺被狠狠地整顿了这么一下,在最初的半个月犹如遭受了一次巨大的摧残,颇有几分元气大伤的意思。
这场“好戏”让很多花家的敌人看得欢喜不已,恨不得当着花月奴的面给深入敌营捣毁花家这个商业巨霸的蒋驭郎鼓掌赞好··    但是半个月之后,花家立即欣欣向荣起来,反观那些被蒋驭郎踢出花家的人,落得的结局个顶个的凄惨,花家的员工在蒋驭郎的威逼利诱下,一下子变得齐心得不得了。
整个花家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氛围中去了·    这时候花家的仇敌们有开始眼红了,连带对蒋驭郎也咬牙切齿起来,觉得这厮看来真的和传言中一样,是个和花家前任当家花月郎是个狠绝的一路货色·    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蒋驭郎未曾想到的客人找上了门。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现在炙手可热的天子近臣——皇甫焌,皇甫少师··    对皇甫焌这个人,蒋驭郎了解得不多,只是在跟着安倍玉次参加了几次朝中大臣举办的宴会上见过这位大人两面。
    说起来,若不是和花月奴之前的交涉中谈及过皇甫焌的出身,蒋驭郎是真没想到这个满腹才华却低调爱风流的大才子竟然还是出身改革一党··    要知道,今时不同往日,自从张首辅死后被皇帝一道圣旨,扒了棺材暴晒尸体、全族被诛后,改革一党在朝野之上都变成了夹着尾巴的狼,只能唯唯若若地干活。
·    像皇甫焌这样一路混到天子近臣的,还真是少见得很·    花月奴也知道蒋驭郎和皇甫焌二人互不相识,所以在皇甫焌来找自己商量那天蒋驭郎给她出的建议时,立即带着皇甫焌来见蒋驭郎,自己则给他们充当了一回“媒人”,将两个人介绍给对方。
    有花月奴从中调和,蒋驭郎和皇甫焌很迅速地放下了对彼此的戒心,话题也很快地进入了重点··    就听皇甫焌一脸深沉、为难地说道:“月奴已经将那张设计图给我了。
想必花总镖头也是遇见高阁老会毁弃和花家的约定,所以特制了一份备份设计图在花家,就是为了现在的不时之需·”说着皇甫焌就不免黯然·他自认和“花月郎”同生共死了一场,就算挨不上知己,怎么也得是个较亲近的朋友。
可是“花月郎”为了花家的利益,还是在当时的情况下选择了对花家较有利的高阁老··    是想,若是当初蒋驭郎将这两样武器交给了他们这一派,那该是给了他们多重的一份政治筹码可恨自己在“花月郎”心中的分量实在薄得太狠,根本就没有成为“花月郎”考虑的对象过·    甚至,若不是这家伙死得早又死得这么巧,为了逼迫高阁老向花家妥协,“花月郎”这厮少不得还要利用他皇甫焌以及整个改革派一党呢·    啧,只能说商人重利而薄情,皇甫焌原本对花月郎有的那点情分,也就此渐渐地淡了下去。
    蒋驭郎听了皇甫焌这个话头,立即就觉察出了一丝不对,不过想想也明白皇甫焌在气愤什么,但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己上辈子做的选择对皇甫焌固然不公平,但皇甫焌又不是江枫,自己当然不需要对他的人生理想、职业抱负负责,给予支援,对吧·    蒋驭郎也不担心皇甫焌为了这件事和花家反目成仇,不与花家合作。
能在皇帝公开表明厌恶改革一党的当口,做了天子近臣的男子,绝不是会为了这么一口鸟气就放弃一展政治抱负的大好机会的·    若皇甫焌真是那种小鸡肚肠、鼠目寸光的人,花家不和他合作也罢。
山不转水转,总能找到一个人给花家做出头鸟,掀了那群仗势欺人的保守一派的官员·    花月奴却很蒋驭郎想法不一样·她虽然坐了三年花家的当家之位,却还是一副江湖人的肝肠。
她和皇甫焌三年前就相识,清楚这三年里花家遭受各方为难的时候皇甫焌私底下为花家做的诸多周旋··    当年她年纪小,不知道大哥让自己将两种武器的设计图交给高阁老意味着什么,现在却是再清楚不过。
对一直施以援手的皇甫焌心中总有愧疚之意·所以蒋驭郎跟她提起可以重新找一个政治联盟的时候,花月奴立即就想到了皇甫焌··    此时听了皇甫焌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花月奴顿时背过身去,既愧疚又委屈,不禁想要落下泪来。
    10.24晋江独家发|表·    花月奴到底没有真掉下眼泪·转过身去肩膀抽·动了两下,花月奴强迫自己忍住鼻子里的酸气,将这阵情绪压下去后,再转过身来,脸上又带上了笑,就是眼睛底子还是有一片红。
    蒋驭郎一直有留意花月奴的动静,心道自己上辈子真是花月郎的话,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这个亲生亲养的妹子了·    不由得更加怨念起系统的缺德和无耻,若不是这家伙弄死了自己,他肯定不会让花月奴年纪轻轻就经历这些的。
    十七岁,花儿一般的年纪,却要承担这样一副重担,承受墙倒众人推的艰辛,这样的苦楚实在不该是他蒋驭郎的妹妹该经历的·    皇甫焌却已然从过去的那份无始无终的感情里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花月奴,见她神色微有不对,于是尴尬地笑了一声,暗道一声自己怎么了,说好了忘了那个没心没肺的混蛋的,怎么一牵扯到对方的事情上自己还是这么失态呢·    也就是花家现在危难了,自己是对方最好的选择。
否则刚刚那一句出来,岂非叫两方都尴尬,直接一拍两散了·    但要他现在起身对花月奴说句道歉更是不能,那简直就是将他那一肚子的“怨夫”之情给抖露出来了,对他们的合作可一点没好处,反而会让双方芥蒂更深·    于是尴尬地笑一笑后,皇甫焌直接将这件事情给忽悠了过去。
他看向蒋驭郎道:“说起来惭愧,难得花姑娘将这份东西交给了我,可惜的是,皇甫焌并不能好好利用上它·”·    蒋驭郎闻言一扬眉,示意皇甫焌继续说。
    蒋驭郎遂进一步说道:“皇甫不才,略通一点工艺铸技·但是这张图纸上的许多东西我都看不懂,于是秘密地找了一位在工部任职的密友,拜托他看看这样东西能否做出来。”
    蒋驭郎听到此处,已经明白过来皇甫焌是在纠结什么,又是为了什么来找自己:“是做不出来么”·    皇甫焌点头道:“上面许多东西,别说我,就是我那工部侍郎的朋友也看不懂,甚至连上面排列的算数公式都没见过。”
说罢,皇甫焌就不由得干笑起来·他实在不好意思说,他朋友确实看不懂设计图,表示对此束手无策·但是这朋友出身算学世家,对图纸上不知道是顺手罗列还是怎地的公式运算上着了迷道。
在将图纸归还给皇甫焌的时候就很不好意思地说自己将那些公式抄写了下来,好回头继续演算··    可是大半月过去了,这位朋友不仅没有演算出结果,反而越陷越深,最后憔悴着一张脸寻到了皇甫焌的府上,请皇甫焌无比告诉他那张图纸是谁所给,他要去摆放这位算学大拿,向他讨教演算之法。
并且声称再不能将这些公式亲自演算出来,他就要“油尽灯枯”耗死在上面了·    可惜得很,“花月郎”已经死了三年,皇甫焌纵然有心帮这位朋友做个介绍,此时也只能向对方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告诉对方图纸的撰写者已经过世多年。
    听皇甫焌说出了为难的地方,蒋驭郎并不奇怪,毕竟是能在朝廷上引起政治风波的东西,自然不可能是现在的科技水平轻易就能制作出来的东西··    蒋驭郎略一思考后,便对花月奴和皇甫焌说道:“不知道我能否看一看那张图纸”他穿越前跟过军。
火商人一阵子,对一些军·火的构造很清楚,就是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挑选出来“卖”的是哪两种··    皇甫焌见蒋驭郎伸手要看,立即从怀中拿出了那份设计图。
图纸被包裹在防水的油纸中,可见皇甫焌有多小心对待这样“宝贝”··    蒋驭郎接过图纸,摊开来后才真正明白皇甫焌的为难所谓哪般——这尼玛根本不是他上辈子见识过的那些军。
火产品好吗这一股子动漫风的设计,简直跟闹着玩似的·    皱着眉看着图纸上的东西,蒋驭郎不由得在内心世界仰头长啸——自己那丢失的上辈子,究竟是突发中二病还是懒得可以啊,手上图纸上设计的两样东西,光造型上就可以狠狠地进行一场大改造,偏偏图纸上就是选用了最华而不实的样式做了激光枪和迫击炮的外形。
    这也就算了,当时自己的脑子是怎么整出这两样比穿越前的武器装备还要先进个至少五十年的武器的·    蒋驭郎很清楚自己的所学所有,并不认为这图纸上的东西源于自身的知识。
于是他困惑地抬头看向花月奴道:“可否同我说说这两样东西的来历·”·    花月奴闻言迅速地和皇甫焌对视一眼,然后简略地将图纸上东西的来历,也就是在骷髅岛上的遭遇说了一遍。
蒋驭郎听罢,就一个感想——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世界,竟然还有巨型蟑螂敢问哪天是不是还出来一个凹凸曼啊·    蒋驭郎知道了图纸的来历后,不禁陷入了沉思,思考上辈子的自己何以要将这样一件很难做出来的东西交到高阁老的手上。
    蒋驭郎认为这两件很难做出来而不是完全做不出来,是因为现在的大明已经使用了火铳和高射炮两种热·武·器,有这两个“老祖宗”在,图纸上的枪和迫击炮不过两孙子。
虽然局限于现在的科学技术水平,但是有了图纸要制作出来,以中·国劳动人民智慧和技术追求,硬着头皮死磕也不是磕不出这两样东西来,最后就是研发费用得多一点,制作出来的成品威力小一点,外加想要批量生产的话至少得积累个几十上百年的经验才行·    从投入收获来讲,蒋驭郎真心觉得制作这两样太超前的热。
武·器实在太不核算,傻逼才会花上时间和金钱去研制这玩意··    这倒说明了自个儿没有藏私将这两样东西用来升级花家镖镖师的原因·    不过反念一想,蒋驭郎又懂了,现在的大明朝虽然因为“疑似穿越者”原随云提前制造出了高射炮,军事实力大增。
有了军事实力做后背,外交上一向顺风顺水,即便打起仗来也能以极小的消耗捞大最大的战果·久而久之,没有外族侵略的大明国富民强了起来,风气也比蒋驭郎所了解的大明开放很多。
    至少在历史书上言明,在清军入关后由于当权者的小农经济政策而被强行扼杀的本土资本主义,现在都还欢脱地发展着·虽然当政者依旧不喜欢这些蝇营狗苟之辈,但是经济的发达天然促进了以纺织业为首的手工作坊的发展规模。
    不过风气再开放,这也还是个君主专制的封建制国家·若说世界上真有那么个傻逼肯耗费大量的人力、财力去研究这图纸上的东西,那肯定是坐在大明这座封建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个男人——皇帝陛下·    现在的大明朝是品尝过热。
武·器带过来的好处的,但凡当今龙椅上做的人不是那么窝囊,都会对这两样更牛逼的武器心存向往,一定要把它研究出来让国家和自己,还有那些随时随地蠢·蠢。
欲·动准备建功立业的军人们好好“爽一爽”的·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不过投入和收获真的不能成正比啊……蒋驭郎感叹着鄙夷上辈子的自己真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坏胚子,这等东西就算研究出来,也没有大用处,纯粹好看罢了。
现在的战场主要对付的就是人和马,还是一群传不上防弹服的人和马,你搞个激光枪是嘛意思俗话说得好,杀鸡焉用牛刀这特么简直就是为了杀一只鸡直接用上了强火力导弹啊·    蒋驭郎觉得上辈子的自己,脑回路有点奇怪啊,明明有更适合的东西去弄,干嘛非要诱引着国家最高权位者去研制这两样东西呢搞不好皇帝掏空了自己的私房钱还有国库,都未必能把这两样搞出来呢·    祸国殃民祸国殃民啊·    蒋驭郎丢了上辈子的记忆,哪里知道自己上辈子的“苦楚”——那狗rì的系统怕他作弊太甚,是直接将他那些关于热。
武·器的知识储备全部一键删除了,要不然他早就给花家更新装备了,哪里还能花那个心思辛苦地寻找修理游戏小怪、boss爆出来的武器的损耗的办法啊·    蒋驭郎对自己前世的做法不解,不过这不妨碍他立即将他和花月奴还有皇甫焌正在密谋的这件事情的计划稍作修改。
    但是他还没有选定好该用那种适合现在工艺水平的武器的时候,皇甫焌已经开口,竟然是表明图纸上的东西既然不能制作出来,那不妨换样东西一样可以达到这个计划的目的。
    正在脑子里搜索挑选的蒋驭郎,闻言放下了图纸,颇为意外地看向皇甫焌,不知道他何出此言·倒是花月奴在看到皇甫焌投向自己的别有深意的视线后,心里立即起了不妙的预感,不由得吞了口口水道:“你的意思是”·    “其实,在皇甫看来,图纸上两样东西威力虽然巨大,但是制作太过复杂。
朝廷若要研制它们必然要损耗大笔的人力、财力·但是说实话,这所谓的威力巨大也是相对于现在的火铳、火炮而已·和野外那些妖怪死后掉落的武器相比,又失去了许多光彩。”
    皇甫焌慢慢地喝了一口茶,幽幽地终于将自己此次来的真正目的说了出来:“花当家,何不将那样东西交予朝廷”·    10.24晋江独家发|表·    经皇甫焌这么一说,蒋驭郎才想起来花家镖所用装备的问题上。
花家镖的装备非常的与众不同,用的是那些地图怪物掉落的装备··    这些东西完全就是《铁血江湖》里制定出来的,十个里面有九个带着玄乎其玄的能力,一部分甚至还自带技能。
这样的武器可不是叫人眼红不已·    只是能杀怪得到这些武器、装备的人很多,但是像花家这样保得住损耗不让这些东西因为使用过度而化作一堆数据的却是没有·    也难怪皇甫焌会动心,真要将花家的这个秘密上交给国家,不说不用消耗人力物力去研究新武器,甚至是直接就解决了大明军队的武器装备问题。
要知道掉落这些装备的怪物中,有很多都是杀完就更新的,可不必国家耗费钱财让铁匠手工打造来得“便宜”,还能保质保量·    按理说,这个秘密是花家镖能够在江湖上横着走的关键所在,蒋驭郎早就说明自己不牵涉到江湖中去,在这件事上他完全可以退居一旁,让花月奴和皇甫焌两个商量去。
    但是当他看到花月奴紧咬住了嘴唇,垂下眼眸,双拳更是紧紧握起的时候,还是不忍心地心疼了起来··    蒋驭郎知道花月奴在犹豫什么、矛盾什么,她想带着花家打个翻身仗,结果却被皇甫焌趁机“讹诈”了花家镖安身立命的根本上——使用游戏怪物掉落的装备装备的花家镖,才能够比其他的镖局更胜一筹。
若是将这个秘密上交朝廷,这个秘密就不再是秘密,至少花家镖不再占据这方面的优势·对于本就受到镖局行会挤压的花家镖而言,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这还真不得不说皇甫焌是个合格的政客,虽然对花家十分的照顾,但是在牵扯到自己的政治未来时,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成全自己、牺牲了花家。
    蒋驭郎叹了口气,在花月奴开口之前,插话说道:“皇甫大人真要和我们东家合作的话,不如继续谈谈这图纸上的东西·”·    皇甫焌扭头看向蒋驭郎道:“我已经说过,以公布的能力,不能将这件东西制造出来。
这图纸于我不过是空中楼阁,毫无用处·”·    因为蒋驭郎及时开口解了围,花月奴不由得向他投去了一抹感激的眼神·但是等到她听到皇甫焌再三言明的事情后,又不仅苦恼起来。
    蒋驭郎虽然一直盯着皇甫焌,却接收到了花月奴对自己的感激之情,心中的疼痛稍稍缓解了一些,转而便专心“对付”起了死咬着不放的皇甫焌:“这图纸上的东西,虽然很了不起,但我对此略有涉猎。
确实如皇甫大人所说,这两样东西研制不易,即便研制出来也不过起个威慑的作用,除此以外大概只有束之高阁了”·    皇甫焌听蒋驭郎说得中肯,于是点点头,赞同道:“正是这番道理,”说着他就扭头转向花月奴,“还望花当家体量皇甫的难处,也拿出真正的诚意来……”·    蒋驭郎却不让皇甫焌继续说下去,拿话去胁迫花月奴,让这个可爱可怜的女孩子心里痛苦,连忙插嘴拦住皇甫焌的话头,说道:“不过我可以将图纸上的两样东西稍作变动和‘简化’,工部至多花费个一年半载就能造出来呢”蒋驭郎打算搞个机关枪出来。
这玩意有了设计图,以工部制作火铳和高射炮雷击下来的经验,还不能制作出来,那就太不像话了·    若是能配合上战车……蒋驭郎脑中灵光一闪,笑得双眼弯弯:“皇甫大人不妨在给你那位给工部的朋友提提建议,一味将精神投注在算数爱好上,终究有不务正业之嫌,不若想想如何将火炮和战车合二为一,这样的炮车制作出来,光是看看样子就能叫敌人望而生畏,何况是它真正的威力显示出来的时候”·    皇甫焌闻言,不由得跟着这个死路思考了起来,而后欢喜地拍拍手道:“这个好,这个妙。”
说罢就惊奇地看了蒋驭郎一眼,忽然说道:“你刚刚说图纸上的东西你也懂得”皇甫焌少年时就进了京城考取了进士,伺候就一直居住在了京城里。
对于当年孟齐舍和江枫之间的“花边新闻”他是很了解的·甚至在这条爆炸新闻传出来之前,他就曾和孟齐舍有过一次以诗会友的接触·当时只觉得这少年虽然有才华,却天真愚痴,过于流连风。
月之情··    现在看来,却是自己看错了么·    还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蒋驭郎对皇甫焌的疑问回答得是一点犹豫也没有:“有过涉猎,并不精通,比不上前任当家。”
有了上辈子的自己“身先士卒”,各种打底,蒋驭郎完全不用再为自己与众不同的知识储备寻找借口·反正已有“前例”,别人还好意思质疑他这个后来者么·    果然,皇甫焌听了他的话不再继续追问下去,而后看了他半晌,忽然幽幽地来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有些像。”
    只四个字真的是不清不楚,若不是蒋驭郎心里明白,还真不知道他所说的“有些像”是像的谁··    就连旁边的花月奴也听出了皇甫焌的弦外之音,视线不由得又转向了蒋驭郎的侧脸,呆呆地发起愣来。
    在蒋驭郎的周旋下,花家和皇甫焌以及他背后的朝廷实力终于达成了最后的共识,结成了同盟关系·而让蒋驭郎感觉分明的是,在皇甫焌离开后,花月奴对自己的态度明显好转了很多。
    倒不是说花月奴之前对他的态度有多恶劣,但是蒋驭郎当初“先斩后奏”的举动终究是让花月奴起了心结,对他颇为忌讳·不想这次他帮忙抱住了花家镖维护“游戏装备”的秘密,非让花月奴对他整个地改观了过来。
    而且,小妮子越看蒋驭郎的行事作风越觉得像自己的大哥,不经意间变得有些亲昵起来,对蒋驭郎的依赖也增加了不少··    花月奴的这些变化,蒋驭郎看在眼底,感觉很分明,知道这小丫头对自己只是妹子对兄长的亲情,并没有其他。
    但是在有心人眼里就不同了,花家渐渐就起了一点风声,不大,不过是伙计掌柜们找个单独的地方,就花月奴和蒋驭郎这对主仆之间的关系窃窃私语一番。
    但是终究因为孟齐舍龙阳之名远播,没有让这条“办公室恋曲”蜚短流长下去··    但是花月奴对蒋驭郎的态度改变,却让江枫心惊胆战了起来。
俗话说得好啊,“长兄如父、长姊如母”,又有那“女儿都是父亲前世的恋人”,江枫将两句话拼凑拼凑,立即就变成了惊弓之鸟··    这还真不能怪他杯弓蛇影,别说现在蒋驭郎和花月奴没血缘关系,就算是上辈子连个人是亲兄妹,在包括罗江枫在内的很多人眼底,花月奴和蒋驭郎之间的关系都亲昵得过分:现在哪家人家的千金大小姐,都十四岁及笄了还跟兄长嬉笑打闹、搂搂抱抱的·    而且花月奴从来不掩饰自己对自家大哥的“占。
有欲”,江枫可还记得自己才稍稍明白对蒋驭郎的一点情义的时候,是谁第一个跳出来阻拦自己追求蒋驭郎的··    可是吧,蒋驭郎的额身份他答应了对方不能说出来,现在就算有再多的不满、忧虑都不能向花月奴讨回“公道”,更不要说跑去孟府找蒋驭郎诉说心中的苦闷了——恐怕他刚刚孟府的大门一步,就会被专管扫地的大婶拿着扫帚“扫地出门”了·    但是江枫毕竟是曾经将蒋驭郎这个碉堡追到手的男子,这点困难对久经蒋驭郎调戏、刁难的他来说,又算得什么·    山不转路转,路不转水转;·    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于是从某天开始,江枫就开始跑去“孟家珠宝”蹲点守候来巡查的蒋驭郎。
鲸鱼狼第一次看见他一大早就出现在自家的店铺里,还感到十分的新鲜,到了后来就对江枫的出现习以为常··    让江枫高兴的是,蒋驭郎竟然没有嫌他纠缠,更没有叫店里的伙计拖他走。
    到了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是蒋驭郎看中了自己的“美色”,任由他天天出现在自家店里“招蜂引蝶”·要知道“孟家珠宝”主打的可是女性首饰,有江枫这么个极品美男子站在店里吸引女性眼球,让她们像见到花儿似的小蜜蜂一蜂窝地往“花家珠宝”里钻,光这人气就足够引人注目了,那营业额还不得蹭蹭地上去·    为了最大限度地利用江枫的“美貌”,蒋驭郎除非必要,都是站在外面和江枫聊天,偶尔暧昧一下谈谈情。
    虽然这个时代的少女不知道腐文化这个舶来品,但是看着两个俊俏的小哥就站在眼前,谈谈情说说爱,套上过去的那一段孟齐舍暗恋江枫的传闻·哎呀妈,这真是一出“十年暗恋终得郎君回眸”的好戏码啊虽然觉得断袖什么的不对不对的,但是怎么就有种以不开眼,觉得四周围粉红泡泡到处飞呢·    江枫虽然明知道蒋驭郎在利用自己的美色招揽女顾客,但是看在对方好歹陪着自己“谈情说爱”的份上,虽然说不准虚情假意是不是超过了九成,这也是靠近蒋驭郎的一个机会不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卖不出脸去娶不回郎,江枫表示,为了让蒋驭郎重新爱上自己——他拼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yelang亲的地雷,mua~10.24晋江独家发|表·    江枫在“孟家珠宝”拼了半个月,脸皮没有变厚,反而变得越来越薄。
终于还是蒋驭郎良心发现,把他请去了内堂·这样一来,两人独处的时间就多了起来,虽然蒋驭郎通常都是抱着大叠大叠的账本在那一声不响地瞧,江枫觉得也挺开心。
·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自从江枫的院子被大号陨石毁掉后,一个月的时间,江飙还真的风风火火地搞了一家陨石陈列馆,一场宿愿··    这天,江枫来了“孟家珠宝”,问了钱掌柜蒋驭郎在哪里后,一溜小跑地跑去了内堂,开口就同蒋驭郎说起了他哥搞起来的陈列馆,还向蒋驭郎发出了参观开馆“仪式”的邀请函。
    说是开馆仪式,其实也就是放个鞭炮,连舞龙都么得··    为了将“贵人事忙”的蒋驭郎请走,江枫还特意拉出了两个小包子做王牌。
说陈列馆开馆那天,两个小鬼是“贵宾”,而且非常期望他们十分喜欢的“孟叔叔”一同去··    蒋驭郎上辈子不是孤儿胜似孤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有一天瞧见他爹他妈都是走了狗屎运,刚好在新闻上瞧见。
至于和爹妈手牵手进博物馆参观什么的,真是尼玛做梦都梦不见的好事··    蒋驭郎自己童年苦逼得一溜儿一溜儿的,总不能还让自己的儿子跟着苦逼。
虽然那天要顶着花家总掌柜的名头,和一个大商户谈谈压价的事情,想想两个可爱的小包子的小脸以及失望的眼神,蒋驭郎最后还是决定将这次会商推后一天再说··    到了安平侯府世子爷江飙的陨石陈列馆开馆那天,蒋驭郎先行去了花家,将花无缺带到车上,爷儿两高高兴兴地滴溜跑去了陈列馆。
    这家陈列馆开的地方倒是有趣,同京城官立的天文馆就隔了两栋房子·天文馆算不上是什么热门衙门,每天经过门口的人当真少得可怜·也是江飙有本事,厚着一张世子爷的脸,硬是拉了不少权贵上门给自己撑场面。
    至于天文馆里的学士,本来就对天外陨石什么的很感兴趣,可惜手头资料少,没得多研究·现在有个现成的大型“材料库”放在眼前,又哪有道理放过·    何况江飙还给了他们很大的优惠——只要是天文馆的学士,一律门票全免。
    这一下子,可不乐死了这些天文馆学士于是开馆当天纷纷地钻进了陈列馆里游荡··    这时候的玻璃还没有被淘汰掉,蒋驭郎就一直用玻璃做的陈列箱子安放店铺里的货品来卖。
玻璃透明、样式美观,在蒋驭郎来之前一直都被烧制成餐具来用·但是因为导热性不好,最后被不断“进化”、美得不像话的景德镇陶瓷给淘汰掉了··    但是蒋驭郎将玻璃用在陈列上之后,立即就展现出了它透明、在灯光下更能将商品衬托得如梦似幻的有点凸显了出来,别家的商铺见了立即跟风,纷纷用玻璃箱子来美化自家的柜台——而且用过之后又发现,这玩意四面都封闭,只有一面可以取出商品,可要安全多了。
需要用玻璃来衬托商品外观的货品大多是珠宝金银,虽然这玻璃很脆,一砸就碎,老板们看着四面密封就是觉得比光裸着商品在外面安全许多··    也许真该说一句中。
国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很牛逼,在玻璃的用途发生变化后,烧制玻璃的工匠愣是给整出了具有相当弹性、没那么脆的玻璃制品·这种玻璃韧性很强,一般人用斧头非得砸个两三下才能让它们裂开。
    当然,你要是个内力充沛的武林高手,一拳头砸下去可是能将玻璃砸毁的·只不过这日后的名声么……·    江飙有心,自觉自家的陨石收集不易,也是十分珍贵的宝物,所以特别定制了一批玻璃箱子来安放这些陨石。
也是因为要定制这些箱子,陈列馆才在一个月后正式开馆·不过再次之前,江飙从善如流,听了弟弟江枫的话将陨石拉到了别院里看守了起来··    到了馆门口,发现已经挤了不少人在那里,江小鱼来回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这小子似乎天生对人多热闹就有股热情·看到蒋驭郎拎着花无缺从马车上下来,立即跟着江枫迎了上来··    于是两大两小都等在了门口,也不去挤着上前。
江小鱼有些坐不住,花无缺就拉着他的手在他的耳边嘀嘀咕咕的,好像问了什么·等他问完了,江小鱼又兴高采烈地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地回答起来··    蒋驭郎好奇地听了一耳朵,可惜他现在的内力估计还比不上这两小的,他们可以压低了声音,加上年纪小说话模糊,说话间还带了点兄弟俩约定好的“暗语”,蒋驭郎根本就听不清也听不懂。
    于是干脆让这两小包子蹲在地上互相嘀嘀咕咕,蒋驭郎转而问及江枫万春流的下落,有没有找到··    说起这个万春流,江枫就觉得头疼,对蒋驭郎说道:“月奴姑娘将欧阳风借给了我专门调查万神医的下落。
倒是调查到了不少线索,但是他一直游走不定,现在也只知道在江浙一带·欧阳风说要找到确切的位置,还需要小半月的时间·到时候他们的人会先将老爷子请来,若是请不动他,也会贴身保护跟随在他左右。
到时候我再亲自去向他赔礼谢罪,请他来京城为我家人诊病·”·    蒋驭郎思索了一下,道:“与其这样周折,不如让江飙和你一起去·”·    江风闻言,有些为难道:“大哥倒是想,但是江家的产业都是他在打理。
京城来回江浙一趟,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也说不定,这么长时间,家里的产业要怎么打理”说着说着,江枫忽然眼前一亮,有些期待地看向蒋驭郎。
但是还没等蒋驭郎有话说,又连忙摇摇头:“恐怕大哥不肯·”他很了解他大哥,将家人看得十分重要,所以要他放下保证家里物质水平的那些店铺不管,却是不能。
    蒋驭郎试探道:“老侯爷先顶上这段时间,难道不成”·    “恐怕不成·”江枫苦恼道,“自从大哥接管家里的产业,父亲已经有十多年不管这些事情……”·    蒋驭郎忽然打断江枫,笑吟吟道:“你自己去问问你爹,再来想要不要带着你大哥一起走。”
商人从了商道,就是一种本能,安平老侯爷也绝不可能像江枫说得那样,对自家的产业一概不知一概不理会的——否则,那心也忒大了·    江枫闻言,略有所悟,没有和蒋驭郎争辩,而是点了点头。
    半刻时过后,江飙跑了出来,站在一群世家子弟和天文馆的学士跟前,一脸的兴奋光彩说了一段开幕词·词不多,没有唠唠叨叨地激起参观者的“群怒”。
    江飙一说完,就让派来专门打理陈列馆的管事将门打开,自己则是站在门口大大咧咧地做起了门童·没得一会儿,轮到蒋驭郎他们走到门口,江飙立即向江枫挤挤眼,意思是:看吧,老哥没忽悠你吧,看看这人潮,这生意绝对的一本万利。
    可惜了,一直呆在江枫身边,深知这些陨石来历的江琴小朋友“英年早逝”,被个吸血鬼给咬死了,要不然由他这个亲身经历者做蒋驭郎口中的“导游”,带领所有人讲述这些陨石坠落的过往历史,游客们该是多么的身临其境啊·    不过没关系,反正江飙将这些陨石砸向他弟弟的时间都一一登记在册,现在也请了石匠,选取了上好的花岗石将这些信息都刻写在了上面。
再将江枫身边的小书童江书调过来,编一套词让他来说也是一样·反正都是江枫身边的小书童,别人又有几个会去记住是叫江琴还是江书,更不要说他们的样貌了·    等到蒋驭郎和江枫带着两个小包子走进去,跟着江书“导游”将馆子游览了一遍。
蒋驭郎瞧着江枫还有两个小包子都不由自主地被江书那一套堪称精彩、玄幻的说辞给吸引了注意力,不得不在心里赞叹了一声,江飙这人实在会搞噱头:这尼玛都讲到天外飞仙乘着碟子状的“飞行器”追着江枫跑。
一路跑还一路砸石头,直到将人砸晕带进碟子里为止啦·    这样胡侃乱吹,还有没有一点点“导游”的职业道德了·    这一套天外飞仙砸抢安平侯府小世子的说辞一出,且不说那些本就显得蛋疼到处猎奇的世家子弟,光那些天文馆的学士就一个个将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直接“扫射”到了江枫身上,全都是满脸震惊、怀疑、狂热还有讳莫如深。
    江枫呢江枫听得太过入迷,一时间没有接收到群众的狂热目光,还在等着听江书继续讲安平侯小世子被天外飞仙捉走后发生的事情。
    但是被“捉走”的是他江小世子,不是人家江书啊于是就听得江书咳嗽一声,道:“之后的事情除了我家少爷就无人得知了。”
说罢,还特别同情地看了江枫一眼··    正盯着江书瞧的江枫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回神了过来·随即就被四周的目光给盯得浑身麻麻的。
    江小鱼这时候伸出手,拉了拉他亲爹的衣摆,丝毫不嫌“事大”地奶声奶气问道:“爹爹,仙人抢了你去碟子里后,对你做了什么”·    蒋驭郎一听这话,差点没笑喷出来,什么叫做“仙人抢了你之后对你做了什么”,听着怎么就这么怪怪的,好像人家仙人是王老虎,他老爹是被抢的周文斌似的。
    哦哦,对了,现在四大才子还没有出生呢·    作者有话要说:然而,四大才子里面好似并没有周文斌同志,(>﹏<)·    10.24晋江独家发|表·    江飙的陨石陈列馆开馆那一天,江枫这个亲弟弟就被他当场摆了一刀,享受了一把重型瞩目的待遇。
还好蒋驭郎反应够快,他们又是落在游客最后,直接一把就拉着江枫奔了出去,才没有被以江小鱼为首的好奇者给淹没围堵了·    江枫当然没有被所谓的天外飞仙截走,但是所有听说了这个说法的群众都报以百分之二百的激情来八卦他、围堵他。
这太平的盛世,连太监都夹起尾巴做人了,更不要说什么东厂西厂的得瑟了·没有压迫就没有阶级敌人,没有阶级敌人就只剩下八卦能够引爆大家生活的热情——反正就是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这就苦了江枫了,每天都只能躲藏在家里大门不买二门不出,这才躲过了群众的热情。
可惜躲得了外人躲不掉家里人·那天江小鱼这个捣蛋鬼可是跟着他这个亲爹跑去了陈列馆,还亲耳听了这么一段八卦的··    教育专家说得好啊,骗说也别骗孩子偏偏江飙已经先行一手骗了包括江小鱼这个好奇宝宝在内的普遍大众,现在江小鱼一见到江枫除开一句“爹爹好”剩下的第一句绝壁是“仙人对爹爹做了什么”、“仙人长得什么样子”、“仙人的‘碟子’像我们吃饭的菜碟子一样吗”等等、等等等……直让江枫大呼受不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天真”“单纯”的大儿子说那都是你大伯忽悠人赚钱的……总觉得这样会让自家儿子误入歧途·    江枫最后趁着夜色溜进了孟府,找到了蒋驭郎,向他大倒这几天的苦水。
蒋驭郎那天瞧见江小鱼和花无缺一脸好奇地看向江枫的眼睛,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不过江枫运气算好的了,亏得皇甫焌这时候已经出手,拿着蒋驭郎给他重新做的设计图,在朝堂上腥风血雨起来,引得一心征战四方的年轻皇帝心思都落到了枪械制造上,根本无心“天外飞仙”这种无聊八卦上,要不然指不定就被一道圣旨请进了皇宫,让他坐在皇帝跟前好好地讲述讲述当年被仙人掳走的经历。
    不过,成天被人这么围堵着也不是事情啊于是蒋驭郎给花月奴出了个馊点子,在花家旗下开了一家书局,专门出些怪异小说,其中一本讲的就是“江枫被掳事件”始末。
    明朝是个商业十分发达的皇朝,商人们常年天南海北地卖货出货,又因为不能入仕途,文化程度是有却对八股文什么的不感兴趣·这些人天然就喜欢阅读些志怪小说,用来打发打发时间。
所以明朝的志怪小说比起前朝来要流行很多,要不然也不会有“唐诗宋词明小说”的说法,中国四大名著其中有三都出自这个时代··    小说的流行慢慢从平民、商人走向上流社会,一些文人墨客不仅会看还会亲自动刀来写,这更加丰富了明朝小说的数量和质量。
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蒋驭郎做了书局,但是没想过剽窃后世的四大名著什么的,而是专门找人在现世的小说中挑选,觉得质量不行的话还会专门邀请一个穷酸而才华有几分的书生来写。
别忘了,他当年也是一个“诗书满腹”的文人学子,认识的同窗可不少,随便找两个忽悠一下,加以重金引诱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还真让他逮到一个叫文人仕的小子,四书五经学得不怎么样,诗词歌赋也就一般般,但是想象力却很丰富,堪称天马行空。
能跟江枫、孟齐舍在一个学堂里上学的学生,那可不是个没文化笔下写不出墨水来的·他不仅能写,还写得很精彩,于是立即被蒋驭郎请来,做了书局的“当家小生”,出了不少套的魔幻小说。
    文人仕是真的热爱写小说,丫家里算是一个小世家,钱什么的并不缺,但还是跟着蒋驭郎踏入了“歧途”,从此在神鬼志怪这种不入流的文学领域一去不复返。
亏得他是家里老么,家里一向纵容,也不求他为家里提升威望,要不然文家的人非得给引诱文人仕的蒋驭郎套麻袋暴揍一顿不可·    这“江枫遇险被掳事件”就是文人仕亲自主笔的。
这小子不愧是这方面的人才,仗着自己是安平侯小世子同窗的身份,愣是用第一人称把自己□□了这“莫须有”的故事中,详细讲述了大明第一美男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和一个天外飞仙在碟子里的一场跨越种族的爱情故事。
    这故事很感人,蒋驭郎却一眼看出来了,这根本就是一出建立在“宇宙大战”基础上的“董永和七仙女”的故事,当然这不能叫抄袭,这只能叫雷系改编or借鉴。
    作为一手策划书局的经办人,蒋驭郎自然不会将这真相抖落出去··    大约是小说太精彩了,精彩得群众都不觉得江枫和书中那个小世子是一个人了,却依旧不愿去怀疑陨石陈列馆里那套说辞的真实性。
相反,为了纪念那一段逝去的爱情,群众对陈列馆爆发了前所未有的热情,一群对陨石本身没有兴趣的商人、平民都钻进了陈列馆里,对着那颗破石头感慨万千··    于是江飙满意了,终于被转移了视线的江枫也满意了·    就连文学馆那些学士,在趁这群众热情饱满的时候大大推销了一番天文知识后,也跟着满意了起来。
    当然,卖书卖疯了的蒋驭郎,还有被人围堵着要签名的文人仕自然相当的满意的,趁着预热未削,立即推出了同系列的“天外飞仙和中·国男人们不得不说的二三事”第二册。
    物质决定意识,虽然说出来显得很“物质”,但是让蒋驭郎大赚了几票的江枫,确实让对方不再如过去那么忌惮,不仅习惯了这个人出现在自己身边,对他还挺亲密。
    如此过了大半个月,江枫忽然对蒋驭郎提起了万春流,说自己过两天就要和自家那个无良的大哥一起启程,前往江浙上一个小村庄去见这位脾气古怪、内心却很柔软善良的神医。
    江枫知道这一去,没有三四个月是别想回来的,对蒋驭郎怎么都割舍不下·但是自己将蒋驭郎推出去做花家的总掌柜的,这个人有多忙自己最清楚不过。
    而蒋驭郎呢先前皇甫焌用他描书的那一份机关枪的设计图,托工部的朋友做了一把,然后呈现给了皇帝·机关枪这玩意是到了二。
战时期才出现的热武器,威力自然十分牛掰,就算是在这个高射炮都发明出来的时代也不减它的半分风采,自然让皇甫焌在天子面前博得了个满堂彩··    风光一段时间后,皇甫焌便和当年反对张首辅的一干保守党正式对立了起来。
改革派本就势单力薄,虽然利器在手,想要立即绊倒政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保守派一时还没有证据指向这项东西是从花家镖流出去的,但是不妨碍他们加紧针对花家的步伐。
蒋驭郎撑着花家和这么多豺狼虎豹周旋,本来就很吃力,要想从中抽出时间来陪江枫远行,是绝对不可能的··    双方都知道蒋驭郎的难处,倒是闭口不谈这种事情。
蒋驭郎反而问江枫安平侯府的产业有托付到合适的人手上打理了没有··    江枫闻言,颇为娇憨地笑了一下:“我将你提起的那些陨石可能存在的害处告诉了我父亲,父亲疼爱大哥,听了这话立刻找了大哥,命令他将手上的事务交给父亲亲自处理,而他则和我一同去江浙拜访万神医。”
·    说罢,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对蒋驭郎说道:“我父亲毕竟年老,若是可以,麻烦你和花家照顾一二·”·    蒋驭郎点头,笑着答应:“这是自然。”
    江枫又说道:“还有小鱼儿,只有我父亲一人看着恐怕看不住他,少不得会往你这边跑,劳烦你多照看,或者直接送去花家让他和无缺呆在一块儿也无妨。”
    蒋驭郎闻言又是点头:“这个你也放心·只要能帮上忙的,我必然会倾力出手·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启程·”·    “就这两天。”
江枫回道,“等我义兄燕南天来过,和他汇合了就去·”·    蒋驭郎闻言了解地点点头,心里却道此去江浙路途遥远,江飙、江枫两个世家子弟确实需要有人看护。
但是也不必要动用到大侠燕南天的程度吧于是问道:“怎么不直接让花家镖护送你们”·    江枫回道:“已经在花家镖定了,义兄本来就是要来京城看我们,知道要去找万神医,于是写了信说一并去。”
    “莫不是他有什么难处需要万神医替他看看”蒋驭郎好奇的揣测道··    江枫挑了挑眉,掂量了一下,道:“义兄修炼的众多神功之中,有一门叫做《嫁衣神功》,而今已经修炼到了顶峰。
这功夫和别的不一样,一旦修炼到顶层就要将功力全部灌输到别人身上,否则就会日夜受到内力冲撞经脉的痛楚·正所谓‘为他人作嫁衣裳’·”说到这里,江枫就不免为自己的义兄愤愤不平,暗叹创造这门功夫的人太缺德,害得自己义兄一身傲绝的武功就这么作废了·    《嫁衣神功》的那点名堂,蒋驭郎是很清楚的。
他犹豫了一下,便对江枫说道:“这倒是个‘缺德’的功夫,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无私的人,专门创立一门功夫来修炼,最后却是为了造福别人么”·    江枫闻言一愣,觉得蒋驭郎说得很有道理,也是人之常情,一时间对《嫁衣神功》初创者的用意更加捉摸不定·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yelang亲的地雷,mua~我已全文包括番外存稿完毕,哦也~10.24晋江独家发|表·    蒋驭郎本身修炼的就是《嫁衣神功》,江枫忽然和他谈到燕南天需要将《嫁衣神功》修练出来的内力都转化掉这个事情的时候,他没怎么在意。
因为这货知道自己只呆着这个世界上五年,自己这副身体本来就是文人骚客的根骨,能练习上《嫁衣神功》还亏了上辈子从燕南天讨要来的心得,要想五年内冲击顶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算有张无忌那样的奇遇,也绝对不可能·    不想,江枫说起启程拜访万春流的第二天,蒋驭郎竟然在花家的酒楼里看到了燕南天燕大侠。
    说起喝酒,那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喝法,像燕南天这样的人合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但是蒋驭郎见到燕南天的时候,这个人正手捏着一只酒碗,一脸的神情忧郁,竟然颇有那么几分“李寻欢”的意境。
    蒋驭郎不认识燕南天,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还好;但他偏偏就认得他,上辈子还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师父地唤了近一年的时间,对这人喝酒的豪迈程度可谓知之甚深。
现在燕南天这一副销魂模样,可不叫蒋驭郎惊悚了一下,差点脚下打滑从三楼楼梯口摔到了一楼楼底·    就蒋驭郎所知,燕南天这个人和李寻欢绝对是两种人,感情上面就是个二百五,一千个姑娘对着他抛媚眼他都只当对方在眼抽,根本接收不到感情的讯号。
至于他本人,信念里除了除暴安良还是除暴安良,拿自己当凹凸曼一样在江湖上横着走,到处找“小怪兽”来K·姑娘什么的,在他眼里就分两种——路过的NPC女和可以砍的恶人·    而这江湖上能够让他愁眉苦脸的敌人,还真是少。
除非移花宫里的两位宫主闲得蛋疼,否则没人是他的对手··    所以能叫燕南天如此郁卒、憔悴的原因,绝对不会是女人和仇人··    若是上辈子,或许还能给他按上义弟江枫一家的死仇,现在江枫还活着,自然没有了这个心结。
    那唯一的可能是什么,蒋驭郎不笨,几乎在看到燕南天的第一时间就猜了出来··    蒋驭郎本来是不想管的,但是想想上辈子燕南天对自己确实不错,而自己却在对方和邀月、怜星死斗险胜、运功调息的关键时刻狠狠地戳了一刀,弄死了对方。
当时还不觉得怎么样,现在却怎么想都心里愧疚··    再想想江枫提起燕南天苦受《嫁衣神功》煎熬时郁郁的神情,蒋驭郎叹了口气,暗道纯当做好人好事,将事情的真相告诉燕南天得了。
    这么想着,蒋驭郎走到了楼下燕南天那一桌旁,朝燕南天拱了拱手:“燕大侠”·    听见有陌生的声音唤自己,燕南天抬头,皱紧的眉头显示他不是很有心情和人聊天。
好在这个人蛮横是蛮横了点,礼节却是全的,只是看了一眼蒋驭郎就准备低下头去喝自己的酒,并没有开口赶蒋驭郎走··    蒋驭郎却很“不识相”地又喊了对方一声:“燕南天燕大侠”·    燕南天终于觉得对方聒噪,自己不搭理还不成了。
于是抬头恶声恶气道:“我不认识你·”·    蒋驭郎笑了一声:“没关系,现在认得也是一样·在下孟齐舍,敬燕大侠一杯·”说着就伸手去拿摆放燕南天面前的酒坛,要给彼此倒酒。
    燕南天不想鸟蒋驭郎这个一身商人服侍的家伙,更不愿意对方借花献佛,用自己的酒来招待自己,于是一伸手就去弹蒋驭郎的手腕·谁知竟然被蒋驭郎轻易地晃了过去。
    这也就罢了,但是燕南天是何种人人家是高手还是专门修炼《嫁衣神功》的高手这一看蒋驭郎故意使出来的《嫁衣神功》上的招式,哪能看不出其中的端倪顿时惊奇地看向蒋驭郎,任由这家伙用自己的酒敬自己,白白沾了自己两碗酒的“便宜”。
    燕南天心里疑惑,这个《嫁衣神功》是他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中从一个老者手里得到的·原本他以为只有自己在修炼这套牛逼又憋屈的武功,想不到竟不是这样。
他心里有困惑,想要从蒋驭郎这里套出点线索,于是在蒋驭郎敬酒的时候很干脆地将酒一口喝干··    蒋驭郎也不假斯文,被敬酒的人将酒喝得一干二净,他当然也不会让手里的酒碗留下一滴酒水。
    燕南天看他喝得豪爽,心里舒坦了很多,也不再像刚刚那样讨厌打扰到自己的蒋驭郎,反而有点喜欢他——毕竟是个跟自己一样练习了《嫁衣神功》的倒霉鬼不是同命相连啊·    燕南天将酒一口喝干,就问蒋驭郎道:“看小兄弟身法,倒是跟燕某习练的《嫁衣神功》十分相像。”
这个人习惯直来直往,就算是在这个话题上也不跟蒋驭郎玩虚的去一步步套他的话·竟然一开口就直接指向了《嫁衣神功》··    蒋驭郎知道燕南天的脾气,却也不能告诉对方自己的师父就是对方吧于是虚晃了一招,说道:“燕大侠所说不假,小生修炼的正是《嫁衣神功》,乃是一位老师傅所授。
可惜了老师傅爱云游天下,我与他已经多年不见·”·    燕南天闻言有些叹惋:“这位老师傅不应该传授你这门功夫的,难道他不知道这是一门为他人做嫁衣的功夫”·    蒋驭郎立即故作天真,疑惑道:“燕大侠如何这样说莫非是信了那江湖流言”··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燕南天闻言,心中立即一动。
他纲要开口向蒋驭郎诉说自己《嫁衣神功》修炼到顶层后的苦楚,心思忽然一转,暗道:这小生和自己不同,乃是别人亲自传授的;他既然这样说莫非《嫁衣神功》的修炼还有别的名堂不成只是被自己忽略了,才导致今日的恶果·    不由得就开口询问蒋驭郎此话怎讲。
    蒋驭郎偏在这里卖了个关子,左右看了看,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对燕南天道:“老师傅嘱咐过,这是他家门派里的一大秘密,不能轻易泄密于外人。
燕大侠若是信得过小生,不妨同小生一通走·小生自然将这些秘密于马车上相告·”·    燕南天想了想道:“你这样,岂非对你那位老师傅……”·    蒋驭郎摇头道:“燕大侠不可说这种话,你虽不在他门派中,但是老师傅常常与我叹说,门中绝学能够被大侠所学,用于除暴安良、除恶扬善这等侠义之事上,于他门派是一等一的荣耀。
老师傅并不将燕大侠当作外人,反而叹息和没有缘分见到燕大侠·”·    “若不是这样,我又怎会坐到燕大侠面前,自讨无趣”蒋驭郎说道。
    燕南天想想,觉得蒋驭郎此话有理·他自持武功高强,倒不怀疑蒋驭郎邀请自己其中有诈,反正就对方那点功夫根本就是三脚猫,在他看来连江枫家两三岁孩子都能对付,自己更不放在眼底。
    于是两人一同进了花家给蒋驭郎特配的马车上·蒋驭郎也真没忽悠燕南天,在马车徐徐走动起来后,他便将《嫁衣神功》是个“二周目”的功夫,在第一次修炼到顶峰的时候确实需要将功力全部转嫁到别人身上。
    “但这并不意味着修炼这门功夫的人就此成了废人”蒋驭郎一本正经地说明道:“这《嫁衣神功》修炼的第一回,就是为了拓宽修炼者的经脉,让我们的身体更适应这套武学。
燕大侠是成名已久的武学奇才,自然知道一个人在修炼的时候总有这样那样的错漏之处·所谓‘差若毫厘,失之千里’,这一丝一毫的差错也能叫这武学达不到顶峰。”
    对蒋驭郎这番说辞,燕南天十分赞同,说道:“确实是这个道理·”·    “但是修炼过一遍后,自然就明白了自己错的是什么地方,对这套武学的领悟也到了一定境界。
若是此时重新来过……”·    “自然是事半功倍、更上一层楼”燕南天一拍手,哈哈大笑道:“这《嫁衣神功》果然如老者所言,是一门世间数一数二的功夫。
而今我修炼它到了这份上却还难以和移花宫的《明玉功》一决高下,但若按照你所说,日后便是邀月、怜星也敌我不得”·    说着说着,难免洋洋得意起来。
燕南天思索了一下,毫无预警地就抓住了蒋驭郎的双手,道:“好兄弟,今日一席话真叫燕南天醍醐灌顶,你若不嫌弃,不妨就将我这一身功力拿去”·    燕南天要将一身内力全部相授,要落别人身上可是大大的好事。
但是蒋驭郎一听这话,却是整张脸都吓白了——他还真不是装的,而是真真确确地白了蒋驭郎连忙急切地轻喝了一声燕南天,阻止他道:“不可,燕大侠万万不可害我”·    正要输出内力的燕南天闻言一愣,反问道:“兄弟嫌弃”·    蒋驭郎一面干笑,一面将双手收回,向对方解释道:“这门功夫叫《嫁衣神功》,表面上是修炼之人为他人做了嫁衣,但是究竟是谁为谁做了嫁衣,燕大侠难道不知”·    燕南天闻言,脸色一红,明白了蒋驭郎的意思,不由得干笑道:“燕某实在是太过高兴,险险就犯下过错,还望小兄弟不要见怪。”
    蒋驭郎见他收了打算,微微松了口气——其实他要是没有修炼《嫁衣神功》,倒是不介意让燕南天将内力传给自己,就算不能像燕南天这样再进一步,于一个只能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五年的人而言又有什么关系纯粹就是沾便宜来着。
    可惜就可惜在他已经将《嫁衣神功》修炼到了第一层,若是再接收燕南天满额的内力,那还给他撑爆了·    所以说,他虽然有点流口水,但是燕南天这一身的修为却是万万不能接收的·    10.24晋江独家发|表·    燕南天是个纯纯的男子汉,见蒋驭郎坚持不收自己的内力,原先对蒋驭郎还有一点的芥蒂完全打小。
这个人很牛逼,也很直率,既然已经找到了修炼《嫁衣神功》的正确路径,立即就着手准备将二十几年来修炼出来的功力都转到别人身上去··    这最后的消息蒋驭郎直到八个月后才从江枫口中得知。
    这时候的江枫已经和江飙,还有说好了护送他们的燕南天一同去摆放过神医万春流·还真被蒋驭郎猜中了,这老头三年前和江枫分道扬镳的时候把话说得既难听又很不客气。
就算是被花家镖的欧阳风找上门,请他去京城看诊也是一口铁齿铜牙,坚决抵制不从,仿佛真的恨透了江枫,和他誓不两立了一样··    等到江枫真正找上门的时候,这老头的画风立刻就转了,在别扭了几下之后就忍不住询问起了江小鱼和花无缺这对双生子的近况。
    在听到江枫“一切都好,只是每月月圆不看护好依旧会狂性发作”的话后,万春流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自己这三年走遍大江南北,一方面是到处行医救人,也好为自己当年背下的血债还债;另一方面就是想四处寻访有没有人或办法解决江枫父子体内的麒麟狂症。
    可惜,三年有余,走过的地方也有大半个大明朝,怎么也寻找不到一点线索··    听到万春流隐约自责的话,江枫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更多的却是对自己当初血洗恶人谷的愧疚。
    对万春流没能找到解决狂症的办法,江枫心有戚戚,想到自己的一双儿子要走上自己的老路子,到底十分失望·但是他对万春流只有愧疚,抱怨、怨恨这些负面情绪却是怎么也冒不出头的。
    万春流这位嘴硬心软的神医,因为当年一时疏忽让蒋驭郎死在了病床上,之后又一直没能找到解决疯狂之症的方案,对江枫一家一直心怀愧疚·在听说了江飙的情况后,立即就着手给他看诊,半晌,叹了口气说:“看你年纪轻轻,也不像喜好酒色之辈,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江飙闻言,面色凄凄,有点可怜地巴望着万神医:“神医,可还有救治的余地”·    万春流摸了摸花白的胡子,转而看向江枫,道:“这病怎么出来的,你再同我说说。”
    江枫立即将那天蒋驭郎关于陨石致病的话又复述了一遍·万春流摸着自己的胡子,思索了一下道:“这倒是没有听说过……”半晌,又道:“不过你哥哥这种病症我年轻的时候倒是见过一例。
说起来那病人有饮用太岁浸泡过的清水的习惯……”·    江飙连忙说道:“太岁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我到现在就只见过一次,说道饮用更没有可能了”·    万春流点点头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说,那病人的病因的源头就在这太岁上,而这‘太岁’我看过,形状和陨石差不多。”
    江枫闻言想起书上说起的太岁,不由得疑惑道:“江枫曾在《神农本草经》上看过,上面说太岁乃是肉灵芝,是‘无毒、补中、益精气、增智慧,治胸中结,久服轻身不老’,是养生的上佳之拼,怎么还会有毒”·    万春流立即冷冷地哼了一声,呸道:“那是真正的肉灵芝,千百年不曾见一个,哪有那么容易被找到倒是一些形状奇怪的东西被当成了太岁来食用,那有几个能不死的”·    江枫若有所悟地点点头,知道万春流言下之意是,原先那个病人用来泡水喝的“太岁”不过是被误认成太岁的陨石,所以那个病人的病症才会和江飙相似。
    不由得又问道:“那那个病人后来如何了”·    万春流又一次冷笑:“那是个有长生不老的人,既然有了太岁在手上,又哪里能听得进大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话”·    众人听了顿时了然,又为那个愚笨的病人摇头叹息,可怜这个人的愚昧和固执,白白送了自己的性命。
    万春流又详细地询问了江飙的病情、症状,皱了皱眉说道:“还好,病情没有深入经脉、骨髓,只是伤到了皮肉和一些器脏·好好护着修养,活到三四十岁是没有问题的。”
    江飙一听这话,开始还挺高兴·等到反应过来,一心算,擦,自己今年都二十有七了,余下的年头岂不是只有几年了顿时打击过大,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江飙一晕,江枫立即急了起来,扶起江飙软软的身体就对万春流恳求了起来,求他务必想想办法,好歹把这个生命线再拉长一点啊··    万春流捻着几根长长的胡须,眯着眼睛思索道:“也不是真的没救,只是难度有些大”·    一直守在旁边的燕南天听着这老大夫一上一下地搞,弄得人心惶惶的,终于爆了脾气,一把破铁剑就架在了万春流的脖子上,冷冷道:“你到底说不说”·    万春流被燕南天这么威胁着,额头上立即冒出了豆大的汗滴,这才意识到身边这煞神是真正的煞神,能顾念着江枫、江飙兄弟俩不来跟自己这个恶人谷里出来的“恶人”为难已经很忍耐了,自己再这么玄虚挑战他的耐性简直无异于作死。
    万春流连忙举起袖子抹了抹汗水,对江枫和燕南天说道:“不是我不说,是困难真的有——首先得给他进行蒸馏药疗,将全身的毒性都逼出来,然后再将全身的脏血换掉。”
    “这还不是换掉一次就成,要每隔三个月就要换一次·”万春流说道,“不说药疗和换血这两个步骤的困难,就这没三个月换一次血,寻常人能够坚持一年而身体不衰败的都少。”
    燕南天见万春流终于说了治疗江飙的办法,而其中的难处和风险确实很大,于是悻悻地放下铁剑,说道:“他一个普通人如何熬得过这样的医治过程”看江飙瘦不伶仃的书生样子,搞不好真的和万春流说的一样,熬不住一年的折腾就死了·    江飙和江枫也沉默了下来,虽然江飙是练过武的,并不像燕南天以为的那样是个文弱书生身材,但是身体素质也就比普通人高点儿,按万春流的法子也许能撑过第一年,却绝对撑不过第二年。
    燕南天却忽然想起了蒋驭郎对自己说过的事情,思索了半晌,忽然这对自己和江飙都是一个机会,于是说道:“如果我将全身内力都传给江飙,他能不能撑得过去”·    他这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瞧着他。
就连一直看这个煞神十分不顺眼的万春流都不由得暗赞一声燕南天果然豪爽重情义,江飙不过是他结拜兄弟的大哥,商贾一名,他竟然也能为对方做到这点,对于一个在江湖上横着走了多年,结下不知道多少凶狠仇人的人而言,这是多么的不容易·    于是也不拐弯抹角,实话实说道:“你若真将一身功力都传给他,加上我的药膳完全可以改变他的体质,听过这些并非难事。
但是……”万春流欲言又止地看向燕南天··    对万春流口中的“但是”众人心知肚明,燕南天却大大咧咧道:“那就这么办。”
说罢,他又看向江枫道:“你先什么都不要问,稍后我会跟你说清楚·”·    这之后,燕南天果然如他所说将自己一身的内力都传给了江飙。
虽然此时江飙和江枫都从这位天下第一的大侠口中得知了《嫁衣神功》修炼的独特之处,但是这一点也不妨碍江飙对燕南天的感激和崇敬···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有了燕南天的内力,又被万春流扔在药桶里浸泡了三个月,江飙终于进行了第一次的换血。
换血之后的江飙整个人都憔悴了,面黄肌瘦,但是精神不错,一双眼睛依旧闪动着商人的晶亮··    因为江飙每三个月就要换一次血,所以万春流跟着他一起回了京城,顺便帮除去一身内力的燕南天调理身体,助这位重情重义的大侠早日恢复往日雄风。
    江枫一回到京城后,就急急地找来了“孟家珠宝”,结果一上门头一个撞见的既不是蒋驭郎也不是钱掌柜,而是一个名叫安倍玉次的阴阳师顶着一顶高高粗长的帽子,矗在“孟家珠宝”的大门口瞪着他·    江枫又不是真的笨蛋,对蒋驭郎的事情更是敏感得很。
他连现在没了血缘关系的花月奴都小心眼地有所提防,更不要说安倍玉次这个家伙了·    当初在东瀛的时候,自己莫名其妙地被抓,又莫名其妙地被放,当时他就觉得安倍玉次骨子里透着古怪,只是还没有想到蒋驭郎身上。
本来嘛,蒋驭郎和自己一样跟这个安倍玉次都是素不相识的,江枫怎么也不觉得对方会冲着花家镖的名号就暗恋上了蒋驭郎不是·    但是在蒋驭郎转生一次后,安倍玉次这家伙竟然紧跟着就蹦到了大明朝,还特特地找到了对方的转生——孟齐舍,做了他的“绯闻男友”,江枫再迟钝也察觉出了其中的猫腻。
    为此,江枫还曾不止一次地拐着弯抹着角,向蒋驭郎询问他和安倍玉次的关系·奈何,蒋驭郎这人的性格太过恶劣,尤其喜欢捉弄他这个安平侯的小世子,笑着就是不肯说他和安倍玉次之间的“孽缘”也就罢了,还嘻哈哈地挑唆着江飙,叫他自己去查这其中究竟隐藏了什么。
    啧,蒋驭郎这么大大方方地叫他去调查,江枫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就此放过这事呢,还是也跟着大大方方地接受蒋驭郎的意见,找欧阳兄妹去好好调查一番·    10.24晋江独家发|表·    安倍玉次这次是偷偷来的,没干违背蒋驭郎的命令和天皇直接开撕,所以就留了个人偶在京都伪装成自己的样子。
而本尊则在看见天象中代表江枫的那颗星子迅速地靠近蒋驭郎那颗星星后,一下子摔碎了手里的玉牌,转身趁着夜色就跑出了京都,乘着大船飞奔向了大明的土地上··    因为来得匆忙,没有及时办理通关文牒,登陆的时候直接被当成了东瀛浪客给逮了起来。
还好这厮身上从来都是一身的金银珠宝,在送去监牢的路上就哆哆嗦嗦拿出了一块玉佩买通了关押的守卫,让对方带着自己的信物交给了天津口岸的守军大人··    之前安倍玉次代表天皇出使大明的时候,就是从天津登的岸。
也是他运气好,守军大人正是那时候接待过他的那一位,还对他这位特使记忆深刻·在收了他一大笔钱后,勉为其难地将他放了出来··    安倍玉次一出天津就急慌慌地买了马车冲去了京城,在花家的当铺里找到了蒋驭郎。
而后,就开始了全天二十四小时的紧迫盯人·只要蒋驭郎踏出孟府一步,安倍玉次必然出现在他跟前,死死地盯着他··    蒋驭郎看他这样,就非常的不爽。
问他这是要做什么,安倍玉次又一概不答··    他不答,蒋驭郎却不放过,继续问他,认不认识江枫··    安倍玉次冷冷地点了下头,而后就绷不住脸,委屈地冲蒋驭郎耍赖、诉苦。
说蒋驭郎真没良心,想他上辈子这辈子对他多好,可是蒋驭郎还要跟个小白脸跑,简直不是人·    哭着哭着就用力地拉住自己的脸皮,冲到蒋驭郎跟前给他看,逼问他究竟是江枫的脸皮好看还是他这张脸皮好看。
    蒋驭郎看着安倍玉次这样地折磨这张脸,气得脸立即就黑了·自从了解到安倍玉次M的体质,蒋驭郎就没跟这小子客气过,直接一巴掌就将人扇飞了出去,警告这小子不许出现在自己周身二百米以内·    说罢,转身就去了花府,找可爱的花无缺玩儿去了·    被蒋驭郎这么地S着,安倍玉次心里的憋屈可想而知。
人在受了苦楚的时候,就要找一个发·泄的出口·安倍玉次是不敢找蒋驭郎的麻烦,但是江枫却不在他的眼底·    凭安倍玉次堂堂东瀛第一阴阳师的能耐,要搞死个江枫还不绰绰有余·    可惜江枫运气忒好,安倍玉次来的时候他已经带着江飙、燕南天奔去了江浙拜访万春流去了,直到今天才回到京城,和虎视眈眈的安倍玉次撞上了面。
    这一撞那是针尖对麦芒——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安倍玉次也不管朗朗青天白日当空,刷一下就打开了手里的折扇,嘴皮子一动咒语立发,顿时天地之间一片飞沙走石、樱花漫漫。
    在这飞起的尘土中、漫漫飘零的樱花中,响起的是女鬼呜咽冤仇的哭泣声·    江枫陡然就想起了三年前在东瀛遭遇到的女鬼,然后就看到无数的樱花卷成一堆,化作女鬼的模样向自己扑了过来·    霎那间,芳香鬼艳,直取江枫的胸口·    安倍玉次眼中闪烁起了阴谋得逞的光芒——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鸟,上辈子是没来得及做坏事,不代表他不会像其他兄弟那样杀人、放火玩轮X·    至于这辈子,能登上世界第一的阴阳师的宝座,那手底下能是干干净净的他不过是在蒋驭郎面前装纯装无辜罢了真要动手排除异己,他是一点犹豫也没有的·    正这么想着,屁孩上就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一张帅脸“啪嗒”一声直接砸在了“孟家珠宝”门前的石头阶梯上。
幸亏被人踹倒在地的时候,应踹疾呼而张大了嘴巴,不然两排雪白的牙齿准能被磕断报销了·    安倍玉次这个施法者突然遭到袭击,被他召唤来的樱花女鬼随即消散在洋洋烈日之下。
不过眨眼的功夫,江枫眼前的泥沙飞花全都消失一空·再定睛一看,看到的却是蒋驭郎一脚踩在安倍玉次的屁股上,“诧异”地看着他:“江枫你回来了”·    问候了江枫一句,蒋驭郎就收了踩在安倍玉次肉。
臀上的右脚,接着就想再在这个可怜的阴阳师身上踢一脚将人踢开··    谁知道他刚伸出脚,安倍玉次这不要脸的就将两条长长的腿分开在两边,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了他的跟前。
那姿势,要说有yín·荡就有多yín·荡,要说都下·贱就有多下·贱··    蒋驭郎嘴角抽了抽,深觉穿越者的脸面都被这厮给糟蹋光了忍了忍,终究没能破廉耻地给对方来个裆中一踢,免得踢爆了真被这厮“讹”上了于是只是侧着脚在阴阳师的小腿肚子上踢了踢:“滚开,好狗不挡道”·    蒋驭郎是忍住了,没再去伤害安倍玉次一次。
安倍玉次也意识到了,心中不仅不高兴,反而有种失望的感觉,不由得就赖在了地上,不肯起来,也不让蒋驭郎上前和江枫汇合··    但是显然,安倍玉次小估了江枫的能耐·    不说之前种种恩怨,就冲刚刚安倍玉次打一见面直接就发咒呼唤鬼妖欲当街行凶,干掉江枫,江枫也不可能一点怨气也没有,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跟他客套。
    若是这样,也太虚伪了,这绝对不是江枫能干的事情·    所以江枫一看到安倍玉次倒地,立即就一脚踩了上去·好在他还有世家子弟的分寸,只是侧了一下身子,从安倍玉次一边的肩膀上踩了一下当成跳板,人就跳到了蒋驭郎的面前,而没有大大咧咧地从安倍玉次的脑门上跨过去。
    安倍玉次没想到江枫这个小白脸、世家子弟竟然敢踩自己的肩膀,当时就受不住尖叫出声·蒋驭郎瞅着安倍玉次肩膀上的灰鞋印,眼角抽了抽·他瞅向因为瞧见自己而一脸欢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江枫,心里忽然就有点别扭,觉得自己应该重新估量一下这个在古龙的世界里第一美腻的男子的品性·    没等江枫开口和蒋驭郎说话,备受欺凌的安倍玉次一下子从地上撅了起来。
他从地上捡起掉落的帽子,立即就有一只蝴蝶变成的侍女拎着裙角跑到他跟前,帮他整理衣服,拍去衣服上的灰尘··    大街之上,安倍玉次先是弄得飞沙走石,然后又被踹了个狗吃屎,当然吸引了不少的围观群众。
现在陡然冒出一个女人,围观的人纷纷揉起了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是眼睛揉了又揉,女人却没有消失,而是依旧穿着那一身繁复的和服跟随在东瀛男人的身后。
    群众的内心世界一下子就波涛汹涌了·    瞬间就有一个汉子高声尖叫起来,一下子打断了安倍玉次要去蒋驭郎跟前,找回被江枫脚踩肩膀的场子的节奏——·    “这东瀛人会妖术,抓起来,扭送衙门”·    “我小舅子的二大爷的三表姨的外孙子就是被这帮东瀛倭寇给砍了胳膊东瀛人没个好东西”·    “哎呦,那屋顶上飞的不是六扇门的崔善堂金捕头吗来得正好”·    也是安倍玉次这厮今天活该倒霉:这崔善堂金捕头,人称神风腿、八面将军,今年三十有八。
出生在沿海的一个小渔村,八岁年头上村子就被一个本地海盗团给抢了·这个本地海盗团里就养了几个东瀛浪客,当时冲进了金捕头家中一阵的“巴嘎雅鹿”地乱吠,给年幼的崔善堂捕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虽然这伙海盗在抢劫的过程中就被当时巡查到此的六扇门总捕金怀仁给全部抓住,当场咔嚓了,但是仇恨的幼苗已经在崔捕头受到伤害的心灵里扎下了根子。
如今他做了捕头,专管的就是东南沿岸一带的匪,其中抓捕最多最狠的就是这帮外邦贼匪··    现在正在屋顶上蹦达的神风腿,忽然听到群众群情激奋的呼喊,仔细一听要抓的还是个东瀛人,说是这东瀛人竟然用“妖法”加害他们大明朝的国花江小世子啧,崔捕头心中那棵仇恨的菽懵鸟顿时呼啦啦地就蹿了出来,也不等安倍玉次解释什么,直接一根锁链就缠了上去,将安倍玉次绑了个结结实实。
    这锁链可是很有些名堂的·六扇门中那是人才济济的地方,遇到的案件也不是没意见都他妈是人为的,时不时遇见个蛇妖啊、地仙啊什么的作祟也不是没有的。
所以六扇门里一个道姑出生的女捕头结合《铁血江湖》里那群怪物掉落的防魔防咒的道具,给整了一套可以禁锢这些妖孽法术的刑具··    崔捕头用来捆绑安倍玉次的锁链就是其中之一。
    于是安倍玉次锁链一上身,身上的法术立即被禁锢得死死的,用法术召唤出来的东瀛女鬼没了法术支持,忽悠一下就消失在了空气里,连蝴蝶都没变成··    这下可好,崔捕头一看这消失的“女人”,更加肯定了安倍玉次运用妖术、当街行凶的罪名,催拉着就将人往六扇门总部赶过去。
    蒋驭郎对安倍玉次是没有感情可言的,那真的是赤裸裸的纯利用·而且他也真的是当街行凶,崔善堂将他抓捕起来真的是一点冤枉都没有··    没点冤枉还想蒋驭郎去想方设法地解救他不好意思,蒋驭郎这人凉薄惯了,现在手头上又压着孟家、花家两家商场上的事务要处理,忙得脚都不沾地了,哪里有空去理他这个凶徒·    10.24晋江独家发|表·    江枫站在蒋驭郎身边,作为受害人自然没有帮安倍玉次说话的道理。
只是回过头来,看见蒋驭郎脸上凉薄的表情,心里突突地就起了矛盾的心思··    江枫是很高兴于蒋驭郎对安倍玉次一点恩义也没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蒋驭郎转身就回店铺,半点阻拦崔善堂抓人的举动都没有,江枫不知道为什么浑身又开始发寒,起了一层冷意。
    蒋驭郎先一脚走进“孟家珠宝”,意识到江枫没有追上,回过头来就看到江枫还站在原地发呆·心里忽然暗了暗,大概知道了对方在想什么。
    想到对方此刻对自己的想法会是什么,蒋驭郎心里顿时就难受了起来·他暗下眼眸,嘴角上却带上了笑,问江枫道:“你不是来找我的么还是我误会了”·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江枫看着蒋驭郎脸上的笑意,立即从安倍玉次的事情上回过神来。
他看着这笑,觉得怪异极了,也让自己难受极了,连忙跟了上去道:“我就是来找你的,万神医现在就住在我家里为我大哥看病%”·    说着,就跟着蒋驭郎进了内堂,将出门这几个月的事情都告诉了蒋驭郎。
最后说到燕南天的情况,江枫不由得感激道:“大哥已经跟我说过了,是你告诉了他修炼《嫁衣神功》的正确途径·也亏得你及时将这件事告诉他,我大哥的病情才没有继续拖下去。”
    蒋驭郎闻言,点点头,眼里暗淡的光稍微明亮了些,睫毛扑闪扑闪地显然还在想着一门心思,注意力并不全在江枫的话题上··    江枫看到他这样,就难受,立即上前一把握住了蒋驭郎的手。
过去江枫虽然时不时地和蒋驭郎有过亲昵,但都只是在口头上占占蒋驭郎的便宜,还从来没有这么大胆地直接动手动脚的·蒋驭郎不由得诧异,一双眼睛直直地看向江枫,在与之四目相接后又迅速地挪开,落在了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上。
    江枫抓紧了手中蒋驭郎的手,软着声音问道:“你是不是在想什么”·    “什么”蒋驭郎疑惑地反问道。
    江枫皱了皱眉,抿了下嘴唇,道:“我承认刚刚我觉得你对安倍玉次颇为绝情·”·    蒋驭郎闻言,目光闪了闪,带着孩子气的不屑。
至于他心里怎么想的,大概只有他自己清楚··    江枫早就习惯了这个人的口是心非,一点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这么对我。”
    蒋驭郎闻言,目光落在了江枫漂亮得一塌糊涂的脸上·沉默了半晌,咳嗽了一声道:“你这样抓着我的手,对得起蒋驭郎吗”·    江枫闻言一愣,随口就道:“你要不是蒋驭郎,说这句话就不觉得突兀、不怕我伤心吗”·    蒋驭郎扁了扁嘴,将手用力地抽了回来。
江枫看他这回终于没有直接否认,也没有得寸进尺,乐呵呵地就坐回了原位,继续就着刚刚的话题说道:“说起来真的要感谢你,要不然大哥真的要被我害了”·    蒋驭郎偏了头看向江枫,说道:“不过是顺口一说,真正帮助他的是你和万神医,还有燕大侠,没有你们,我对江飙也没办法。”
    江枫笑了笑··    这一次的谈话本来只是江枫向蒋驭郎表达一番感谢,但是意外的因为安倍玉次的事情,让江枫的一席话拉进了蒋驭郎和他之间的距离。
蒋驭郎甚至都没有再刻意地去否认自己的真实身份··    江枫当然不会傻傻地放过这个机会,虽然孟府的人都不喜欢他,他还是经常性地去“骚扰”一下蒋驭郎。
甚至到了最后,不顾花月奴的白眼,硬是给蒋驭郎做了个贴身保镖··    蒋驭郎表面上很烦他,简直就是一见到他就皱眉,不过倒没有真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江枫想来“骚扰”,他就让江枫“骚扰”;江枫想来做他的贴身保镖,他也将这件事情默认了·    于是上从安平侯府的老侯爷,下到孟家、花家的小伙计,都知道了一件事——安平侯二世子正在追求当年被他冷酷拒绝的“孟齐舍”。
    这知道的人多了,事情就兜不住了,加上江枫本身就没有要隐瞒的意思,于是这条“绯闻”迅速地在京城里传开了·    老侯爷是不希望自家儿子走上基佬这条歧途的,但是前有蒋驭郎,后又有儿子失魂落魄的三年光景,现在只要有个人能将江枫从死了“老婆”的阴影中拉出来,别说是个男人,就是个人妖,老侯爷也认了·    至于江飙……他现在每三个月就换一次血,还要帮衬着老爹忙家里的产业,实在没那心思和力气去琢磨弟弟的第二次婚恋问题。
    最有意见的人倒是花月奴莫属,毕竟她哥才死了三年多一点,江枫就跟着别人跑了,心里哪能没有一点介怀可是吧,这“孟齐舍”行为处事跟她亲哥又像得十成十,剥了皮囊根本就是一个人似的。
    你要花月奴反对,她是真反对·可是要她跑到“孟齐舍”跟前吐一口唾沫骂对方是个狐狸精,要他赶紧从自家老哥的男人身边滚开,又绝对不能。
    可是要她将火气往江枫身上撒,也是不能·江枫那失魂落魄的三年,要不是有江小鱼和花无缺的牵挂在,直接就能跑到庙里做和尚去·俗话说得好啊,逝者已逝,总不能叫活人活活守寡守死在对方的坟头上不是花月奴是江湖人,就算心里芥蒂,也说不出这样的话去逼江枫给自己老哥守一辈子寡。
    何况,两个外甥江小鱼和花无缺是真的喜欢蒋驭郎,这些花月奴都看在眼底·而蒋驭郎对双生子的好也是真的疼到心里,仿佛是自己儿子一样·这份好不是假装的用来讨好江枫和她的,花月奴自认还是蛮谅解蒋驭郎的,知道这个人不会做这种事情。
    就冲着蒋驭郎对两个孩子的好,渐渐地,花月奴看透了,觉得现在江枫怎么样都无所谓,真正关系到自己的无非就是两个外甥日后能不能快乐、幸福地成长。
如果有蒋驭郎这样的人保护照顾着他们,其实是一件相当不错的事情··    这么想着,花月奴放下了成见,对江枫跑去给蒋驭郎做贴身保镖这种不符合身份的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的。
不过,花月奴是从一开始就看不爽掰弯了自家老哥的江枫的,现在依旧是看他不爽,就算心里放下了,想要她给江枫好脸色,也是不能的·    至于江小鱼和花无缺对自家老爹能将蒋驭郎追到手是举四手四脚赞成,平常更是不遗余力地卖萌给他老爹帮腔。
蒋驭郎也确实是割舍不下双生子,于是让江枫追求起来事半功倍·两个人的关系虽然依旧没有捅破窗户纸,但也差不多了·    这时就不得不再说一下安倍玉次这个妖孽了这货不愧是天皇最宠幸的臣子,被抓捕进了监狱后,因为法术被禁止而不能动用那些式神给自己通风报信。
而六扇门里的捕头们都是有眼界的·当初安倍玉次做特使出使大明的时候,崔善堂一直在外省捕盗,所以不认得他·别的捕头,尤其是总捕金怀仁对他却是认识的。
    但是认识并没有用,金怀仁没有立即释放了安倍玉次,而是对他进行了一番问供,颇有怀疑这货偷渡到大明朝是想要做个细作的··    要知道现在的“孟家珠宝”的东家蒋驭郎身上可是还担着花家总掌柜的名头,而花家呢名面上是一切太平,但是稍微有点脑子和门路的人都知道他们已经和改革派的皇甫焌站在了一条船上,正和朝廷上正当权的高阁老一流做斗争。
·    昔日张首辅当权的时候,对金怀仁有知遇之恩·金怀仁自然偏向于改革一党·但是坏就坏在,金怀仁得到“秘密线报”,晓得花家之前曾经将两样重要武器的设计图交给还在朝堂之外的高阁老,以便他翻身之用。
    现在高阁老坐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花家竟然又掉过头来和皇甫焌走到了一起……这“见风使舵”的表现,原本在情理上是说得过去的。
毕竟么,高阁老虽然掌握了朝廷的实权,却没有给花家什么好处,甚至还纵容手下的官员处处和花家作对,欺凌人家年纪轻轻的姑娘和刚出生的小娃娃··    不得不说,原本金怀仁对花家是很同情的,直到和安倍玉次这货有着“亲密关系”的蒋驭郎做了花家的总掌柜。
    金怀仁始终是大明朝六扇门的总捕头,对外国来的所谓“友人”当然会十分在意,何况还是一直觊觎着大明国土的东瀛人·    于是金怀仁不由得将事情想深了。
再想想花家当初的发迹,只是靠着一个年幼的花月郎带着一个初出襁褓的妹子,以及一个瘸腿老仆、一个哑巴小童就将花家发展成了现在的规模,若说背后没有什么人,谁能相信呢·    再看看“孟家珠宝”发达的过程,完全就是仰仗着东瀛特使安倍玉次的财力和人力,难道不能侧面反映出花家当年发迹的“真相”·    想到这里,金怀仁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直接就阴谋论了再看看今天崔善堂提交上来的报告,这安倍玉次不过是个偷渡来的东瀛人,竟然这般嚣张,当街行凶了起来·    杀的人还是和“花月郎”和花家关系十分密切的江枫江小世子·    莫非,是这江枫得知了花家通敌卖国的证据,所以这东瀛阴阳师才会狗急跳墙要杀了他·    10.24晋江独家发|表·    金怀仁阴谋化了,立即就下令崔善堂去审问安倍玉次,行的是先礼后兵的套路。
所以一开始对安倍玉次只是客套地审问,没有用上刑罚·想当然尔,眼高于顶的安倍玉次是不把这些捕快放在眼底的,直接拿出了自己东瀛第一阴阳师兼天皇宠臣的身份来向六扇门的捕快施压。
    结果也不用金怀仁进一步暗示,崔善堂直接就一把心头火怒起,朝手下一挥手,就将安倍玉次带进了六扇门的刑房里·    那六扇门历经宋、元、明三朝,可谓历史悠久,刑房里陈列使用的刑具就算比不上满清十大酷。
刑,也是十分厉害的:那刺骨三分的铁钎、鞭挞入骨的倒刺红鞭、那脐下三寸紧紧勒缚的钉头锁……那一样不是叫人看了就头皮发麻的更何况要亲身上阵逐一试验·    安倍玉次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就被吓得心肺乱颤。
但是仗着自己的身家背景,料定了六扇门不敢拿自己怎么样,所以一直梗着脖子,不肯招供··    说实话,因为崔捕头审讯的时候语焉不详,只是逼问安倍玉次为什么要杀江枫,却没有向他暗示一点金怀仁希望他供认的东西。
这就让安倍玉次有了误解,一直以为六扇门要他招供的只是一桩单纯的命案,并没有更深入的东西··    这安倍玉次是什么人人上辈子可是太子爷,出门干事口头禅就是“我爸是XX”。
虽然这辈子的老爹是靠不住了,但是人家现在的靠山绝对是比那个XX还要牛叉三分的日本天皇啊——区区一个谋杀罪名,他怕个鸟·    他甚至还十分坦然地承认自己确实是当街行凶了。
但是请六扇门的亲特别注意,他只是行凶未遂,按大明的法律,自己这样的外邦友人只要罚点钱,接受点批评教育就可以了·至于这满屋子的刑具,全部免谈·    他,安倍玉次,也是懂法律的人·    然而他忘记了,这是一个封建制度的国家,这个国家的“法律人”绝对不文明,严刑逼供本来就是他们实现法律价值的重要手段,且这手段十分的合法·    并不怎么知道内情的崔善堂,在安倍玉次承认了预谋杀人的罪名后,就打算将他带出去进一步审问犯罪的详细细节。
但是半路上遇见了金怀仁·金怀仁询问了一下审讯的结果后,当即表示不满,直接就将人截住,又重新送进了刑房··    生姜还是老的辣,金怀仁虽然名为怀仁,但是他怀仁的对象绝对不是觊觎大明的东瀛人。
对这些意图不轨的外邦人,金怀仁总捕头绝对是心狠手辣,下手绝不容情的·    安倍玉次在他手底当然就没了好果子吃,几乎进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被上了大刑,屁股整个都被揍得开了花,血淋淋的殷虹了一片裤。
子··    金怀仁也没有崔善堂那么“矜持”,一边让手下的捕快乒呤乓啷地在安倍玉次的屁·股上狠揍,一边就将自己的意思泄露了出来,逼着安倍玉次去承认。
    这就是六扇门办事的准则,他们坚信,如果“罪犯”是无辜的,不论他们用什么手段对方都不会承认;否则,只要一点点严刑就能叫他们什么都老实交代出来。
    在一阵毒打之后,被禁锢住的安倍玉次痛得是哎哎直叫,终于受不住臀上肥肉的痛楚,将一切都“供认”了·    安倍玉次在供词里,供认了自己和花家还有安平侯府之间的合作关系,尤其是花家当年正是靠着投靠东瀛支援的财力才得以迅速地提升实力,成为大明数一数二的豪商富户。
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至于安平侯府,则是在江枫出使东瀛的时候和他们勾结上的,成为了花家的下线··    但他要杀江枫,纯粹是因为他跟自己抢夺爱人——“孟家珠宝”的东家孟齐舍。
而他支援孟齐舍确实有意栽培出第二个花家,甚至还将孟齐舍送入花家做总掌柜··    安倍玉次对蒋驭郎到底是真爱,没有将他和孟家跟花家、安平侯府一起推入死地。
    可惜金怀仁并不相信他的话,于是又是一阵拷打·安倍玉次实在没办法,只好哭着承认孟齐舍自也已经做了东瀛的细作,给安倍玉次本人在大明的活动做掩护。
    金怀仁得到了安倍玉次的口供,再三审看后心中一阵焦虑和愤怒,怎么也想不到朗朗乾坤、天子脚下竟然养着这么一帮吃力跑外的汉jiān、细作·    因为皇甫焌正和花家打得火热,金怀仁感念张首辅在位时的恩情,不忍心他的嫡系力量因此遭受重创。
于是金怀仁带着口供亲自去见客皇甫焌,让他有个准备好及时从花家这个泥潭里抽身·    皇甫焌初初看过安倍玉次的口供后,也是十分的震惊但是在震惊之余他对这份口供产生了浓浓的怀疑。
他不禁想起了三年前出使路途上遭遇的一切,回忆起了蒋驭郎的为人·最后他将口供按下,对金怀仁说道:“总捕头,若皇甫说这份口供不可信呢”·    金怀仁和皇甫焌还有几分交情,又掌管着京城的治安,对皇甫焌这三年变来对花家的照顾多少知情一些。
所以现在听到他这么说,倒没有几分惊讶,反而摇摇头,劝说了皇甫焌一翻,让他擦亮眼睛,不要被jiān诈小人的计谋所骗··    面对金怀仁的好意,皇甫焌表示心领了,但是依旧说道:“大人,且不说这个安倍玉次是东瀛人,说不得就有暗害忠良的嫌疑。
当年我奉旨出使东瀛,回来之后曾和大人一起痛饮,并且将这一路的经历都说给了大人听,大人可还记得”·    金怀仁眯了眯倒三角的眼睛,回道:“这个我记得,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就是那骷髅岛上巨大的蟑螂,当真是世间无奇不有,叫人匪夷所思得很”·    皇甫焌却道:“那大人可还记得,我们出使了一趟东瀛后,带回来了什么”·    “这个么……”金怀仁思考了一番,“要说你们真正带回的东西,大概也就是那张画像还有医治赤面疱疮的药方。”
    皇甫焌立即道:“那大人可知道这药方是花月郎回到大明后研制出来的”·    金怀仁闻言“啊”了一声,随即陷入了思索中。
能做到六扇门的总捕头,不会连这一点推理都不会·可以说,若花月郎真的和安倍玉次所说的那样是东瀛的细作,那他万万不会将这两样东西交还给大明朝的··    要知道依照那张画像上的设计图就可以制作出高射火炮出来,能够迅速地壮大一个国家的军事实力;而赤面疱疮的药方更是涉及到了东瀛的国家根本。
说句不好听的,有了这两样东西,东瀛傻逼了才会让花家镖的人带回大明,就只为安插一个细作·    想通了这层关节,金怀仁瞪大了三角眼,哼哼道:“好个安倍玉次,好个东瀛阴阳师,当真害人不浅”说罢就向皇甫焌道歉起来,说要不是自己多心了,又哪里会弄出这么一出乌龙,险些因为安倍玉次这个家伙就害了花家镖这一家子的忠诚之士。
    知道花家、安平侯乃至孟府都是冤枉的,金怀仁心下大定·只不过这个当街行凶的安倍玉次有点不好处理了毕竟是个东瀛人,还受不了一点重刑就害起人来,半点担当都没有,金怀仁真的是一想到这家伙就有火气。
要不是这厮莫名其妙地要当街行凶,杀害江枫,自己也不会绕进了死胡同里·    可是要趁机宰了这小子也不能够,好歹是东瀛天皇的宠臣,弄死了反给对方口舌,说不定东瀛就借着这个机会反口撕毁三年前为了得到赤面疱疮的药方而和和大明签订的《合约》。
若是这样,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    皇甫焌就给金怀仁出了个主意,就当逼供这件事不曾发生过,只按照章程办事,给安倍玉次按一个意图谋害大明权贵的名头,杖打个三十把他驱逐出境就得了·    金怀仁一听这话,觉得不错,自己也能出气,东瀛更不能拿这件事做借口。
于是拿着那份口供就回了六扇门·不想,他刚前脚踏进大门,后脚就跟进了三十多名锦衣卫并刑部的官差,说是要提审东瀛细作安倍玉次··    这锦衣卫是贴身护着皇帝的,和一般的武官并不一样,地位更是远远高于六扇门。
他们一来,立即摆开了场子,也不跟金怀仁多说什么,领头的指挥使直接拿出了一份圣旨念了起来··    念完就拿人,更是毫不客气地从金怀仁的怀里搜走了那份没来得及销毁的供词。
    金怀仁看到锦衣卫的官服出现在六扇门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妙,怕是安倍玉次的事情已经暴露·再听了圣旨,果然是自己这里出了内贼,通了高阁老的官路,将安倍玉次那份屈打成招的口供内容泄露了出去。
    高阁老这时候正因为机关枪和皇甫焌斗得风生水起、不分上下·现在得到了花家、安平侯府通敌卖国的罪证,还不死咬住不放·    那站在锦衣卫指挥使身边的刑部侍郎可不就是高阁老的高徒么·    可惜了自己小心翼翼地办事,一来怕大明受了东瀛细作的出卖遭受损害;二来又怕牵扯到皇甫焌为首的改革派,愧对了对自己有恩的张首辅。
结果却是一步错步步错,反而害了花家这样对朝廷有大功的人家眼睁睁看着锦衣卫指挥使带着手下拿走人证“物证”便兴冲冲地出了六扇门,知道他们这是马上要去抓人的金怀仁心中真是内疚不已。
    等到锦衣卫和工部的人一走,金怀仁立即叫了崔善堂等几个脚程快的捕头、捕快,要他们立即前往花家、安平侯府还有孟府,让他们赶紧有个准备,免得被锦衣卫打个措手不及。
    10.24晋江独家发|表·    崔善堂等五个捕头、捕快从金怀仁那里得了命令,立即赶往花、江、孟三家,希望能赶在刑部公文下批前通知他们做好准备。
    一般来说,刑部从六扇门这边拿走犯人,还需要刑部派出三名主审,审讯过安倍玉次对其供词重新审核后,才会下批捉拿花家这些人家··    按理,崔善堂等人是来得及通知这三户人家的。
但是等到他们赶到这三户人家的府宅的时候,发现锦衣卫已经将这些宅邸、店铺统统包围了起来,里面的主人连同下人一概被抓捕进了天牢··    这般迅速的动作,颇有点“先斩后奏”的意思·    但是锦衣卫已经出动,崔善堂这些六扇门的捕头再想多动手脚也是不能,只能败退回六扇门将情况回禀给金怀仁。
    金怀仁得到了三家被捕的消息,当场就跌坐在了椅子上·连忙又派人去皇甫家通知,要皇甫焌做好被高阁老一派联名弹劾的准备··    令人意外的是,至始至终,锦衣卫和刑部都没有派出人去“请”皇甫焌到刑部大牢去“喝喝茶”。
这一下,倒是叫金怀仁、皇甫焌这些原本以为刑部高阁老一派会就这件事寻改革一党的麻烦的人大跌眼镜··    不说皇甫焌等人呆在家中惴惴不安地等着刑部上门,还是来说说蒋驭郎和江枫这些被抓捕起来的无辜群众。
·    蒋驭郎被抓的时候正在花家盘账,结果就被突然冲进来的锦衣卫套上了锁链抓进了天牢里·蒋驭郎的脾气当然不会这么安生,任人家捏圆搓扁。
但是强拳难敌四手,十几二十个锦衣卫一窝蜂地拥堵过来,别说是蒋驭郎,就是全盛状态中的燕南天都只能束手待毙··    因为刑部大牢是将男女分开关押的,所以蒋驭郎被推进监狱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花月奴,连同花无缺也不在这里。
    倒是十分凑巧的,竟然让他和江枫一家子关押在了一间牢房里·牢房单间颇大,所以关押了七八个人也不觉得拥挤··    蒋驭郎被人推进牢房后,首先看到的就是江枫,然后就看到了蹲在安平侯身边的江小鱼。
江小鱼就像是脑袋上装了雷达,蒋驭郎一出现,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小跑着扑向了蒋驭郎··    蒋驭郎伸手扶住江小鱼,不让他跌倒在地上·同时一双眼睛四处扫了一下,看到监牢了除了江枫一家人,还关押着孟齐舍的父亲孟卓。
    除此之外,叫蒋驭郎吃惊的是,竟然连燕南天和万春流都被关押在了这里·不过吃惊归吃惊,吃惊过后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两个人空哦怕都是遭了池鱼之殃:为了治疗江飙的病情,万春流住进了安平侯府;而燕南天刚好在这段时间卸去了一身的内功修为,于是和万春流一起被锦衣卫一顺溜地逮了进来。
    得了燕南天内力的江飙,和他弟弟江枫两个人都算得上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要对付锦衣卫倒是不难·但是他们都是侯门世子,最清楚朝堂上的规矩,这时候走脱只会将家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让留下的人遭受更大的痛楚,甚至是直接面对死亡。
所以圣旨颁下后,两个人都没有做什么抗争,只是拜托抓捕的锦衣卫将他们关押在同一个牢房··    抓捕他们的锦衣卫见他们挺老实,也就满足了他们的请求。
    蒋驭郎看见孟卓,快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低声喊了一声“父亲”·一直低着头喃喃自语的孟卓闻言抬起了头,目光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儿子瞧。
    孟卓做了一辈子的商人却是老实本分,从来不敢偷税漏税·平平安安地度过了自己的大半生,不想最后竟被锦衣卫抓捕进了大牢,额的热切罪名还是通敌卖国这么大的打击叫孟老头子如何消化得了·    通敌卖国、通敌卖国……这通的什么敌卖得什么国,孟卓一出生就生活在京城,看清了天子脚下的是是非非、热热闹闹,又怎么可能猜不透这四个字背后的含义。
    孟卓知道这里的含义,蒋驭郎自然更加清楚,所以在孟卓突然伸出鹰爪一样的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询问他安倍玉次是不是真的东瀛派过来的细作时,蒋驭郎抽出右手,在孟卓的手上拍了拍,安抚他道:“是不笑,有眼无珠才交了这等恶友,竟然连累了爹爹和娘受这般苦楚羞辱。
但是还请爹爹相信,孩儿绝不会干下这等出卖国家、祸及九族,令祖宗蒙羞的事情”·    说罢,蒋驭郎就当着孟卓的面举起右手毒咒发誓了起来。
    听过他的誓言,孟卓才好受些·却又马上疑惑地问蒋驭郎道:“照你这么说,我们孟府是完全被冤枉的,何以锦衣卫又要将我们抓来”·    孟卓这话,蒋驭郎只能答出来三分,他猜到应该是安倍玉次被人利用了,做了不利于他们三家的口供。
而矛头直接指向了高阁老一派的保守官员,但是又总觉得里面有说不过去的地方·好歹花家对朝廷有过那么大的功劳,高阁老一派想要拿住花家怎么也得走点程序,可是至今连点风声都没有传过来,锦衣卫更是从天而降似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上来就打开圣旨直接宣旨将人抓紧大牢··    圣旨哎,又不是工部批发的逮捕令,高阁老他们想怎样就怎样·    别人或许觉得这件事的主谋是高阁老,但是蒋驭郎却迅速地琢磨出了一点不一样的味道。
    当然,他是绝对没有猜到皇甫焌还有喜欢阴谋论的六扇门总部金怀仁也在里面掺合了一脚·这个已经超出常理,蒋驭郎琢磨不出来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蒋驭郎却觉得现在的情况没有那么糟了,花家唯一树敌的对象就是高阁老。
官员之间,尤其是变法改革一党和保守一党两大派系的官员之间的斗争,素来是不撕逼到对方砍头见血入棺材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当年张首辅能够为了干掉政敌高阁老的爪牙,不惜用严刑逼供一个妓。
女,而今高阁老当然也会这么做·一旦这次审案的主事落在高阁老派系手中,那结果简直不能更蛋疼·    但是现在看来,主事者八九成不是高阁老了,那就还有点周旋的余地·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俗话说得好,车到桥头必有路。
蒋驭郎几辈子下来都没有进过监狱,倒是把不少人给送进去过·这次轮到自己,感觉还挺新鲜,更比一般人多了一点特别的感慨··    将孟卓安抚住,蒋驭郎低头看了眼手上脚上的镣铐,岑白雪亮的钢铁锁链,足有江小鱼的胳膊那么粗,凭他的内力是绝对破不开这玩意的。
    破不开也就不挣扎,反而坐到了墙边,一边看护着倚靠在铁栅栏上自言自语的孟卓,一面调养内息·江小鱼就扑在了他的怀里,一双小手停不住地乱动。
    蒋驭郎嫌弃他“烦”,停止了调息,抓住江小鱼的一双小爪子就将人拉进怀里抱住,逗弄着捏他的小嫩脸玩··    江小鱼这张小脸皮可比江枫那张嫩多了,蒋驭郎揉揉捏捏之下顿觉心情愉悦了不少,不由得就玩出了兴趣,玩出了新花样。
他手底下有分寸,并不会叫小孩疼痛难受,但是江小鱼还是被蹂·躏得脸蛋通红,连眼睛上都蒙了一层雾气··    在蒋驭郎面前江小鱼不敢哭闹,害怕他讨厌自己,于是尽力忍耐蒋驭郎的“辣手捏脸”。
最后实在受不了,趁着蒋驭郎抬头看门外情况的间隙赶忙从他的大腿上爬了下来,刺溜刺溜跑到了自家爷爷身后躲藏了起来··    蒋驭郎看见到手的肥鱼就这么溜走了,心里一阵可惜,只好悻悻然收手。
    花家家大业大,人手也多,这一次直接被逮捕的人包括各处干事、掌柜,人数不少于百人·锦衣卫连同工部的官差拖拖拉拉地花费了还长时间才将这一大波人给安顿好,全部塞进了监狱里。
    从蒋驭郎被推进牢房,在里面坐着的江枫就看见了他·却没有主动和他亲近,而是等到官差都离开了,他才起身安抚了安平侯一声,然后坐到了蒋驭郎的跟前。
·    蒋驭郎冲他笑了笑·江枫嘀咕了一声“什么时候了”,然后低声问对方怎么没有逃走··    蒋驭郎收起笑容望向江枫:“那你武功那么厉害,要逃走不是比我更容易怎么也被逮进了这里”·    “我爹在这里。”
江枫瘪瘪嘴,说道··    蒋驭郎复又笑:“我爹跟我娘也在这里·”都是一个“孝”字加身作祟,身为人子还能怎样·    江枫低头看了一眼蒋驭郎手上脚上锁着的铁镣,眼里心里都露出了痛苦和舍不得。
他觉得舌尖上泛出淡淡的苦,想着蒋驭郎上辈子这辈子都是一路混得风生水起,结果遇上自己这个倒霉星,就开始发衰,衰到最后连命都没有了··    “想什么呢”蒋驭郎侧过脸,低下头瞧着江枫埋下去的脸庞。
江枫抬起头,苦笑了一声,摇头道:“只是想我真是一个倒霉的人,才叫你们都受累·”·    蒋驭郎眨巴了下眼睛,笑:“这事儿和安倍玉次脱离不了关系,跟你运气没关系,要说也是我顾虑不周。”
但是谁能想到那厮进一堂衙门,连六个时辰都没到就把他们全部拖下水一起去死呢·    蒋驭郎的劝说江枫听在心里,他没有说什么,而是伸出右手右手紧紧地握在了蒋驭郎手上的镣铐上,说道:“这个东西我能够弄断,到时候你找到机会就逃出去。”
    江枫说着话的时候,视线一直落在贴镣上,微微垂着眼眸·他忽然抬起头,眼睛少了暗沉,多了一份光亮,就这样坚定地看着蒋驭郎:“你一定要逃出去,活着,不能留在这儿陪我们等死”·    他蒋驭郎看着江枫眼中坚定的光亮,忽然十分的心动。
他伸出手摸着江枫的脸庞,发现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俊俏·他笑得脸上明媚,饶有兴趣地问江枫道:“你只是要我逃出去活命”·    “不是”江枫直视蒋驭郎的视线,抿了抿嘴唇,然后轻轻地卷起了嘴角,开口认真地对对方说道:“你跟我不一样,你出去了,一定能搜集到证据证明所有人的清白,送我们出去”·    对,就是这样·    逃命解决不了问题,只有为了解决问题才一定要逃出去·    这一点江枫做不到,所以他将机会让给了蒋驭郎。
    “你不怕我就这样跑了”蒋驭郎笑问道··    江枫摇摇头:“不怕——”他话音未落,蒋驭郎忽然身体前倾,一下子吻住了江枫水亮的双唇——这双唇好像在什么时候都是这么滑嫩动人,引人犯罪·    而“不怕”二字就这样含在了蒋驭郎的唇。
舌间··    被吻住的人身体不由得僵硬起来,而后迅速地恢复,变得比往日任何时刻都鲜活·    蒋驭郎竟然吻了他·    江枫明亮的眸宇里炸开了一片烟火,绚丽得他自己都觉得头晕。
    蒋驭郎这个吻说不上浅,碍于旁人也没有深入到和江枫唇齿相依的地步·一直躲在安平侯身后的江小鱼一直偷偷地探出头偷看自家老爹和蒋驭郎的互动,当看到蒋驭郎忽然吻住江枫的时候,小胖鱼立即发出了一声轻轻的笑声。
    小胖鱼迅速地捂住了嘴巴,唯恐被人发现··    那边,江枫被这一个突然而至的吻弄得头昏眼花,激动不已·蒋驭郎却已经收回抚摸在他脸上的手。
    蒋驭郎看着江枫脸上的兴奋、快乐之情,自己也觉得快乐极了·他忽然出声问江枫道:“等这件事情了了,你就嫁给我,怎么样”·    江枫闻言一怔。
他以为自己会晕厥过去,但是出乎意料的,他竟十分的冷静·他冷静而开心地回答蒋驭郎道:“好啊,我等你这句话已经很久了·”·    今日终于得偿所愿,江枫二世子老开心的有木有·    10.24晋江独家发|表·    江枫等蒋驭郎这句求婚的话,简直等得黄花菜都要凉了,说不激动怎么可能·    偏偏就在这时候,有人上赶着不给他机会表达激动之情。
前头官差才刚刚离开,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又有刑部的人带着安倍玉次来了··    没错,就是安倍玉次··    这家伙好歹是天皇的宠臣,刑部的人还不敢跟六扇门那帮子武夫一道心思,一点没有顾忌地往他身上大刑伺候,只能拐着弯地又哄又威胁,让安倍玉次做了他们的“污点证人”,继续指证花家和安平侯府。
    安倍玉次多少也看出了这点名堂,但是自己确实已经交出了一份口供,还惊动了大明的天子,这时候他要是翻供,花家什么的人是可以重获自由活了,他自己却是铁定要死翘翘了·    蝼蚁还尚且苟活呢,这等为他人牺牲生命的事情,安倍玉次连红十字会的用途都不知道的人怎么可能去干呢·    他倒是对蒋驭郎真是真爱,虽然没有推翻口供,却向刑部的人做了个交易,自己来做这个“污点证人”可以,但是蒋驭郎一定要放出来,跟他一起回东瀛。
    刑部这回针对的就是花家和站在他们前头的皇甫焌,孟府和安平侯府在他们眼底看来,关系着实不大·安倍玉次既然要放蒋驭郎那就放呗·原来还想连一向中立的安平侯府一家子也放了,不想安倍玉次却是要死了江枫一家不肯放手。
刑部没有办法,只好只让他带走蒋驭郎··    这次,就是他重新给出了一份更加“证据确凿”的口供交给了刑部·作为交换,刑部特地派了人护送他来接蒋驭郎走。
    结果他一来就破坏了蒋驭郎向江枫求婚的“浪漫”气氛,整个人穿着带兜帽的黑色披风,矗在铁栅栏外面深情地呼唤:“齐舍,齐舍,我来接你了”还好,这厮没有情急之下直接把蒋驭郎的真名给呼唤出来。
    安倍玉次的声音传来,江枫正甜蜜着冒着粉红爱心的脸,当即就黑了下来·紧紧握住铁镣的手握得更加紧了,几乎将这“脆弱”的铁镣给握碎了·    但是很快他就松开了手。
    蒋驭郎看着江枫面色沉静地收回了手,不禁点点头朝对方笑了笑,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的:“我要走了·”·    “……”江枫抿了抿嘴唇,最后道,“你走吧。”
    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没有再说话,只是用眼神对视了一眼·然后蒋驭郎拖起身上的锁链镣铐向门口走去·一直跟在刑部官差身后的牢头见势立即抢上前,掏出钥匙将牢门打开。
    蒋驭郎没回头再看身后一眼,只是盯了安倍玉次看·安倍玉次最受不了蒋驭郎这样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心口立即发虚得鼓起了战鼓,微微低下头,不太敢看蒋驭郎。
    蒋驭郎没有跟安倍玉次说话的心情,反而一脚踏出牢门后,就将双手高举到了官差的面前,示意对方给自己解开··    官差还有所犹豫,不大情愿。
安倍玉次在旁边看见了蒋驭郎的举动,立即心疼得跟什么似的,急忙催促官差为蒋驭郎解锁··    官差哼了一声,显得很不情愿,最后还是慢慢掏出了钥匙。
    解开镣铐锁链后,蒋驭郎便被安倍玉次一伙人带出了刑部大牢,从刑部的后门出去,坐上了一辆马车·一上马车,安倍玉次就忍不住拉住了蒋驭郎的手,哆哆嗦嗦、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一会儿说刑部周大人已经为他们安排好院子,等东瀛来了消息,即刻就送他们离开大明;一会儿又说江枫就是个霉星,蒋驭郎跟他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会死得很惨··    安倍玉次絮絮叨叨地说着,显得十分的紧张。
这让蒋驭郎不由得古怪起来,忽然问安倍玉次道:“你在紧张什么”·    一直沉默的蒋驭郎忽然开口,虽然声音并不大,竟然让安倍玉次吓了一跳。
安倍玉次不由得暗暗吞下了一口唾沫,道:“我……我哪有紧张……”·    蒋驭郎却不信这话,他忽然想起安倍玉次身为阴阳师的那些本领,一挑眉毛,欺身到安倍玉次身前,一把抓住他,冷冷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我……”安倍玉次真的很紧张,甚至是很害怕,竟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仿佛舌头打了结一样。
    蒋驭郎更觉得奇怪,不禁加紧催逼这小子把话说清楚·谁知道安倍玉次竟然咧开嘴痛哭了起来:“我要死了……我有预感今天我会死在马车里……呜呜呜……蒋驭郎,我都是为了救你出来才要死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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