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综]天下帅哥出我辈 by 蓝小伞(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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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综]天下帅哥出我辈 by 蓝小伞(下)(3)
·    蒋驭郎自己有学医,所以在这套方案提出后,自己又给万春流提出了一点点的建议,三番来此之后总算将这件事情搞定··    之后,万春流就会每天一次用特殊的手法替蒋驭郎做抚摸推拿、按摩,将两个胎儿逐渐导正到合适的位置上,便于日后生产的时候,将他们从蒋驭郎的腹中取出来。
    每次万春流为蒋驭郎推拿腹部的时候,江枫就一直钉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只是抿着嘴,皱着一张精致的脸,显得不太高兴··    结果做完第三次,万春流就想做甩手掌柜,直接点了江枫,对他说道:“我做的手势和过程,你都看清楚了”·    江枫立即羞赧地点点头,以为万春流是对自己一直盯着有所不满。
正想找借口解释,万春流已经开口道:“那行,日后这件事就由你来做,记得将两名胎儿都往左边靠靠,适合我下刀把他们取出来·”·    江枫“啊”了一声,听到万春流毫不避讳地说到“下刀”两个字,不自觉地就心里揪了揪。
殊不知万春流早就看穿了他的性格,知道这小家伙和蒋驭郎不一样,是个腼腆害羞的青年·虽然不知道蒋驭郎是怎么勾搭上江枫的,但是这不妨碍万春流和蒋驭郎“同流合污”,找着机会就拿这些貌似惊悚其实十分实诚的话,来刺激一下这个因为英俊而出名到恶人谷都知道的美男子。
    对于万春流的小小恶趣味,江枫或许不知道,蒋驭郎却心知肚明·不过他本来就挺喜欢看江枫露出窘迫、苦恼的样子,也就合着主治大夫捉弄自己的爱。
人··    当然,万春流要是欺负得太过分,或是引火到蒋驭郎的身上,蒋驭郎立即就会给他反弹过去,一点没有惧怕他这个性格古怪的神医因此恼怒,将他们拒之门外。
    因为蒋驭郎的这种“不识相”,万春流跟他闹了好几次意见,奈何蒋驭郎脸皮实在太厚,仗着自己的情况特殊,万春流不肯错过这个机会,所以根本不拿他的吹胡子瞪眼当一回事。
面对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老大夫也只能自认倒霉,除了没事找事一般让江枫多给自己干活,也想不出更多报复的办法··    自从得了万春流的指派,江枫就没干怠慢过,每天时辰不到就替躺在躺椅上的蒋驭郎推拿腹部。
他的手法只能算是从万春流那里“偷师”来的,一开始十分生疏·在半个“神医”的蒋驭郎的指点下,慢慢地熟练了起来··    而且,在蒋驭郎特别的要求下,江枫在推拿的时候都会运行内力在自己的双掌上。
江枫和蒋驭郎腹中的胎儿都身负麒麟血,彼此有种特别的感应·当江枫蕴含温暖内力的手掌贴在蒋驭郎肚子上的时候,两个小家伙机会活跃起来,兴奋的时候甚至会跟着江枫的手掌转悠,不停用手脚去踢、碰这双漂亮的手掌。
    尽管这么兴奋,但是在江枫的手掌带领下,两个小鬼动作还算温柔,不会让蒋驭郎觉得难受·相反,温暖的掌心将内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体内,让蒋驭郎的腹部暖洋洋的,觉得十分的舒服。
    只是随着推拿的次数增多,江枫对这两个胎儿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同时也多少有点了解,却也渐渐地露出了意思担忧·终于有一天,江枫忍不住对蒋驭郎说道:“我觉得这两个孩子的性格一定很不同。”
    “怎么说”蒋驭郎枕着稻谷做芯子的枕头,颇为趣味地问道··    江枫便说道:“虽然他们都会跟着我的手移动,每天也都会碰碰我的手掌。”
说着他就翻开自己的双手,用手指摩挲着掌心,脸上露出一丝柔软、快乐的笑容:“他们很喜欢我呢·”··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蒋驭郎闻言,笑出了声。
    江枫忽然又露出了一个苦瓜脸道:“但是,我也感觉得出,他们两个,一个很活泼,总是抢在另一个之前来碰触我的手掌;另一个就太安静,时常会被活泼的那一个挤在一边……”说到此,江枫更加苦恼道,“这些都还好,可是我分明有几次感觉到,活泼的那个在‘揍’安静的那个”·    “揍”蒋驭郎一愣。
当江枫说起两个孩子性格不同,一个活泼一个安静的时候,他只是想起上辈子亲手挂掉的那对双胞胎,心里除了柔软之外,还有一点点的发虚··    但是他可没有想到,江枫会说活泼的那个——江小鱼竟然在肚子里就开始欺负安静的那个——花无缺了·    “没错,刚刚他就踢了兄弟两脚——不对,是三脚”说到这里,江枫就恨恨地“哼”了一声,已然是在控诉“江小鱼”的霸道了·    不就是他故意将手放到安静的那个身上吗这家伙竟然毫不犹豫,直接连踢三脚把自己的亲兄弟给踹“飞”了·    江枫就不明白了,怎么这么小的一个小不点就能这么“恶霸模样”呢像他跟江飙,从小就很和睦,相亲相爱的,也就上次被他告知搞大了蒋驭郎的肚子,江飙才跟他小小地翻了次脸,之后却是积极地给他出主意,怎么样才能“嫁”进花家,将蒋驭郎牢牢套住。
·    哦,未免他嫁人后蒋驭郎依旧在外花天酒地,迎娶小老婆,江飙还特意给他编撰了一套《宅心计》的宅斗辅导书·    在江枫看来,兄弟就应该这样相亲相爱才对。
结果这个小兔崽子还没有出生呢就知道霸道夺宠,欺负起自家兄弟一点腿软都没有——江枫表示,对自家两孩子的未来,他感到十分的担忧··    对江枫现在忧虑的事情,蒋驭郎本来是不以为意的。
好歹上辈子他就是跟绝代双骄针锋相对的人物·有道是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对绝代双子最了解的人恐怕非他这个亲自结果了他们的人更清楚的人了(蒋驭郎:唉,想来真是作孽啊……)·    很快,他却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一个人的性格是先天基因和后天环境双重结合的结果。
现在,江小鱼和花无缺托生到自己的肚子里,江枫更没有招惹到邀月、怜星这两个强横一时的女人,江小鱼和花无缺断然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自幼分离,在各自极端的环境中养成“极端”的个性。
    而这个先天基因,无非来源于父母,尤其是孕育他们的“母体”··    蒋驭郎知道自己绝不是书中“花月奴”那样温柔似水却有刚烈无比的性子,甚至可以说他和“花月奴”是性格完全相反的两种人,这被他怀胎生下来的江小鱼和花无缺那先天个性……·    蒋驭郎忽然蛋疼了起来,原本还觉得江小鱼活泼一点,会“不小心”提到花无缺是很正常的事情,现在想来,还没出生就学会了欺负人,这也未免太霸道蛮横了点。
    而花无缺……虽然温文如玉、安静平和,那也不是个宽容到任由别人欺负不还手的主啊……听江枫这叙述,这安静的孩子倒和江枫如出一则的腼腆、“柔弱”。
    我滴个天呐,好像长歪了啊·    10.24晋江独家发|表·    对于孩子“长歪”了这件事情,蒋驭郎一开始是郁闷而蛋疼的,但是很快他就想通了,自己的孩子像自己不是理所应当吗然后他就果断地决定把安静的那只弄回花家调教,至于活泼霸道的那个,丢给江家去折腾吧。
    一个人家一个,蒋驭郎就是这么公平的一个人··    江枫在药庐中,每天做的事情主要就是照顾蒋驭郎的起居,然后是被看两口子腻得慌的万春流指使着干更多的事情,甚至是预习照顾小孩的各种准备。
    在这两件事情之外,蒋驭郎还给他临时找了个任务,每天出去撩一下居住在这个山谷里的五大恶人··    说到五大恶人,就不得不提及先前被江枫绑住给他们带路的恶人之首——“血手杜杀”。
    这个血手杜杀虽然被放了回去,但是无愧恶人的美名,对捆绑住自己的两个家伙,还有那个“吃力扒外”的万春流都记恨到了心里头去,每天都琢磨着要弄死这三个人。
    但是杜杀能够成为恶人之首,并非是因为他的头脑有多阴险无耻,纯粹是性格凶狠、功夫了得,杀起人来那叫一个干脆、鲜血淋漓,就视觉上来说冲击力远比其他那些“捣糨糊”的恶人来得吓人。
    所以江湖人就把血手杜杀排在了十大恶人之首,而居住在恶人谷里的四个恶人手底的功夫比不上他,也就随了外界的叫法,喊他一声“杜老大”。
至于住在外面的五个恶人对此是什么态度,倒是没人知道··    因此,这家伙虽然记恨药庐里的三个人,到底计较着自己是在硬功夫上输给了江枫,而不是对方用了狡诈的计策赢过自己,实在不方便找到其他四个恶人一起阴谋暗害这三个人。
    何况,要他亲口向那四个狗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的家伙说出自己被江枫打败,当成狗一样给他们之路的事情,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要叫他不能忍受··    杜杀不说,却不意味着蒋驭郎两个人的行踪不会被暴露。
就头一天江枫满大街地逛着,购买各种生活必需品,就已经被恶人谷里的人盯上了·四大恶人虽然不是立马知道这对小情人、小夫夫的存在,稍后也会有他们手下的爪牙将消息上报给他们。
    从来都是强龙难压地头蛇,这忽然就来了两个陌生的外地人,不声不响地就住进了万春流的药庐,身为本地霸王的四个恶人立即就动了心思,想给这两连个孝敬都没送上的小子一点好瞧。
    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在他们正磨刀霍霍,准备着大干这两个小子一场的时候,蒋驭郎竟然直接把江枫推了出去,拿他们四个人来试手,增加增加和敌人交战的经验。
    要知道像屠娇娇、笑哈哈这样的狡诈、凶狠份子,放眼整个江湖都是不多见的·他们善于伪装自己,简直骗死人不偿命·和他们交战不打上一百二十个心眼,是肯定要吃亏的。
    如果江枫能在和四大恶人的交战中游刃有余,不被暗箭所伤,那绝壁可算是在武林这个浆糊大学了·以他的功夫修为完全可以笑傲江湖,到哪都能混得很开,不被欺负。
    于是在蒋驭郎的一声命令下,江枫立刻找上了四大恶人·起初在蒋驭郎的安排下,潜伏在半道上,对落单的恶人进行突然袭击··    当第三个被江枫挑中的人——哈哈儿被安平侯二世子给摔飞出去后,四大恶人终于聚首在了一起,就近日连番被黑手“坑布袋”的事情进行了密切的讨论,最后决定联合一起,“先发制人”,让唯一没有被单挑过的屠娇娇前往药庐,将江枫这厮弄出来。
    你们以为四大恶人只是想将江枫弄出来胖揍一顿那就太轻视他们的邪恶和狠毒了·    纸钱他们就已经调查过蒋驭郎两个人,有擅长收集资料和进行分析的阴九幽、屠娇娇在,他们已经可以肯定,那个一直躲在药庐里不肯路面的青年很可能身怀六甲就要生了·    像男人生孩子这事儿吧,要搁一般人这边还真难以相信,甚至会直接呸一口唾沫在报信的人脸上,鄙夷对方竟然敢愚弄自己的智商。
    比如说江飙,比如说安平侯,他们就是这样“思维正常”的人··    但是四大恶人是什么·    准确地说,身为四大恶人的智囊——屠娇娇是什么人人那可是半男半女的人妖啊那什么事情不敢去想不敢去承认的·    他/她都巴不得男人能生孩子呢自己也就跟正常的女人没什么大差别了找个老公生个孩子暖暖炕头什么的,这都不是梦想都不是梦想啊·    其他三个恶人也都是心思古怪的人,对屠娇娇分析后的结果不置可否,心里却大抵觉得药庐里大着肚子的其实就是个长得像男人,胸部小小平平的女人,就像长得像女人,胸部鼓鼓囊囊的屠娇娇一样。
    当然,这话他们是不敢当着屠娇娇的面说的,这个骗死人不偿命的“女人”要是想搞谁,那谁可就倒大霉,只能跟轩辕三光一样光屁股滚出恶人谷了·    有屠娇娇这个半男半女的人妖做谋划,四大恶人用来对付江枫的计策就绝不是将人骗出来蒙上麻布袋揍一顿,扔进厕所这么简单了·    哈哈儿他们三个可是和江枫直接交手过了,也不知道是江枫的实力真的远远超过他们,还是他们怕丢脸极尽可能地将江枫的能耐夸张了三分,反正反馈给“参谋长”屠娇娇的信息就是——江枫这厮很强,非常的强,简直就是燕南天第二啊有么有·    所以一般的团体作战还不能将他困住·    就算困住了揍上一顿,也不能彰显他们恶人谷的威名·    恶人谷是什么地界那是个令整个江湖都闻风丧胆的地方,不给这些外人一点狠颜色看看,以后指不定多少人跑这来“开染坊”呢·    所以屠娇娇决定,制定一个丧尽天良,一说出去就叫听者吓尿闻着晕厥的恐怖传说·    具体的计划是这样的,由美艳芬芳素有恶人谷第一娇花的屠娇娇大姑娘前往药庐,设法将江枫勾引出来,然后,轻功最好,偷工最好的阴九幽趁着其他三个人困住江枫的空隙,将蒋驭郎“偷”出来,以此要挟江枫就范。
    当然,就算江枫就范了,他们也不会收手的·    他们要当着江枫的面活剖了他情人的肚子,将肚子里的孩子直接逃出来,然后让李大嘴切片投进火锅里做成人肉羹。
    啧啧,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才该是他们恶人谷四大恶人该做的事情,简直想想都要激动不已··    四大恶人也不是没有就这个计划去邀请功夫最好的杜杀,奈何这个爱钻死脑经的人不知道怎么地竟然嫌弃起他们的“卑鄙无耻”了,一开口就表示拒绝和他们同流合污。
    当场,屠娇娇就吐了一口吐沫在地上,鄙夷了杜杀一句:“还真是乌龟嫌弃上了王八,都不知道自己是黑豆眼了”·    于是这个计划只能由四大恶人自己来执行,但是仗着人多,仗着过去团体作战的经验值,四大恶人还是对此次计划的实行充满了信心,相信一定能够成功。
    然后……然后在计划的第一步上,他们就经受了彻底的失败——那江枫小白脸别说看到屠娇娇一点反应也没有,就连他们临时机智地改变战略,让被江枫偷袭单挑过的哈哈儿他们一个个跑去挑衅,江枫都一概不理不睬。
    这漂亮精致的男孩子,俨然成了二十四孝好老公、全世界最贴心的情人,死死守在蒋驭郎的身边,愣是不肯丢一个眼神给他们,活像这样了身边的爱人就会被人给偷走了似的·    好吧,他们确实是想“偷人”来着。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更加让哈哈儿、李大嘴还有阴九幽跌破眼镜的是,屠娇娇这个半男半女的家伙,竟然只是瞅了江枫那么一会儿,自己没勾搭上对方,却反而把自己的魂给丢在了这个偷袭了他们的小白脸帅哥身上·    还有没有江湖道义了啊真是没天理啊·    要不怎么说,在啥个时代,都是看脸的呢·    芳心暗许的屠娇娇大姑娘,对杀害江枫这件事上信念不可遏止地动摇了,同时更加坚定了要搞死蒋驭郎这个“正室”,好让自己小三上位的信念。
·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于是屠娇娇当即表示,既然没办法将江枫单独弄出来,那咱们就不用在这个注定失败的计划上消耗时间和热情了,容老娘回去再像个完美无缺的计划来,再说·    屠娇娇这一想,就想了足有一个多月,期间江枫这方面的行动已经从偷袭单挑四大恶人,变成一对二、一对三,甚至是一对四的“群殴”。
    屠娇娇也有幸和江枫有了几次“近距离”的接触,奈何江枫太过不解风情,依旧不肯接受她跑过来的眉眼·终于,娇娇娘明白了,这小白脸就是根木头,不给他点狠的尝尝,这小东西是绝不肯和自己好好坐下来,谈谈人生、理想和风花雪月的。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还没等屠娇娇最新制定出来的完美计划公诸于众,恶人谷就迎来了三个“客人”,三个人见人愁、鬼见鬼恼,简直比十大恶人还要叫人逃之不及的人——邀月、怜星,还有牛逼轰轰的嫁衣郎君燕南天·    10.24晋|江独家发表·    这天,万春流来和蒋驭郎商定最后的剖腹方案。
最近几天,蒋驭郎胎动得十分厉害,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他临盆的时间··    因为蒋驭郎自身有先天性癫痫症,而麻沸散的原有配方中含有曼陀罗花,如果使用不说对胎儿的影响,极可能会引发他的癫痫症。
癫痫之症一发作,蒋驭郎肯定会全身抽搐,不能自我控制行动,对于需要病患绝对安静的剖腹手术而言,是最要不得的打忌讳··    为此,万春流花了大半个月时间,改进了麻沸散的配方,将里面的曼陀罗花换掉。
得到新的配方后,万春流立即来通知蒋驭郎,可以准备准备生产,让他大试身手了·    蒋驭郎的体质本来就比一般人差,也就得到了江枫的帮助,双。
修了几个月的时间,总算有了一点根基,不用再做一个体虚质弱的人·但是这几个月里,胎儿的成长极大地消耗着他身体里的能量,最近一段时间,他已经感到行动间十分的吃力,身体已经到了能够负荷的极限。
    如果万春流再不跟他提起可以剖腹的话,他自己也会主动要求,因为他自己也害怕身体承受不了胎儿的汲取,超过了负荷,直接癫痫症发作了··    万春流和蒋驭郎一拍即合,立即迅速地制定了最后的生产方案。
江枫本来正捧着万春流塞给他的一本讲究女人坐月子的书认真的看着·但是许多天没见的万春流忽然来找蒋驭郎,这“异常”立刻引起了江枫的注意·俊朗的青年立即放下书本,跑了过去旁边。
·    江枫对医药方面的只是多少懂一点,但是“外科手术”这样世界尖端的医学技术他可就一窍不通了·只是总是被万春流用“下刀”、“剖开肚子”、“把孩子拽出来”等等骇人听闻的形容给惊吓得不轻,所以对“剖腹生子”这件事情有着由衷的恐惧和敬畏,噩梦都不知道做过几次了·    不过当他看到蒋驭郎听说马上就能手术,立即松了口气的样子,就知道今早将胎儿取出来,对蒋驭郎来说并不是坏事。
没有人比他这个一天到晚细心照料在蒋驭郎身边的人更清楚蒋驭郎现在的身体状况了·    就在蒋驭郎和万春流商议最后的方案到一半的时候,药庐外面忽然鸡飞狗跳了起来。
没一会儿就有一帮子恶人谷的村民被人给抬进了药庐外的院子··    万春流一看这情况,立即放下了正在讨论的事情,转身奔到伤患中间,一边查看他们受伤的情况一边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村民立即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原来是那移花宫的两位宫主和天下第一神剑燕南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得罪了彼此,这不就动手打了起来。
    这更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斗殴中的三个煞神竟然就打进了恶人谷··    这简直就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他们这些恶人谷的居民只远远地看见三个身影拳来脚往的,连考虑下是否围观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移花宫宫主和燕南天比斗的内劲余力给掀翻、打残了简直没有比他们更悲催的人了·    万春流一听恶人谷竟然来了这么三个煞神,登时就身子拜了三拜,掐着胡须的手指差点没把胡子给拔了下来。
    要知道这邀月和怜星,虽然只是女流之辈,却绝没有那所谓的“妇人之仁”,甭说恶人谷里的打小恶人了,就是个从不做恶的无辜百姓,甚至是大善人,人家也是照样想杀就杀的·    至于燕南天,那就是个嫉恶如仇的大侠,平时就看他们这些恶人不顺眼,能杀多少就杀多少,现在更加不可能手下留情搞不好,能顺手杀掉几个恶徒还能让这位大侠心情更加畅快、愉悦,更加兴奋地和邀月、怜星对战起来呢·    就算万春流也不得不感叹恶人谷今年的时运不济。
先前来了江枫和蒋驭郎两个还好些,也就杜杀、屠娇娇几个恶人“领头羊”被人颠来倒去地折腾;现在倒好,直接来了邀月、怜星、燕南天这三个杀人不眨眼的“瘟神”,简直就是劫数已至,在劫难逃啊·    如果万春流是个聪明人,他现在就管这些被打伤打残的伤患,趁着邀月三人还没打到这里,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赶紧跑路才对。
    可是看着满院子嗷嗷叫的伤患,万春流纵然有一颗立刻逃命滚蛋的心,那双脚硬是挪动不了,那双手更是勤快而不由自主地给伤患们上药、包扎伤口··    这害人的医者慈悲心啊,可恨他都在恶人谷呆了十五年了,咋还没能把这要不得的“东西”给丢了·    老大夫万春流一面治疗伤患,一面内牛满面。
    站在后方的蒋驭郎也是一脸惊奇的,据他所知在遇到江枫之前燕南天和邀月、怜星是没有交际的,现在这三个人怎么就打闹到了恶人谷里来·    就算是个蝴蝶效应,因为他改变了江枫和花月奴等人的命运,那也扇不到远在云南大理的移花宫啊·    这事情叫蒋驭郎难以理由,也只能当作这三个人是绝代双子命中注定的“劫难”,要不也不会赶着他生产的当口无端跑来恶人谷蹦达·    看着满院子的病患,蒋驭郎身为半个医生本应该上前帮忙,可惜现在身体太沉重,自身难保,更不要说去救治别人了。
    江枫心肠很好,看着病人大部分只是伤了骨骼,内腑只是受了一点内劲的伤害,自己应该能搭把手帮帮忙碌的万春流一下··    蒋驭郎却在江枫移开脚去帮忙的时候,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他,并对他说道:“你不懂医术,在这里帮忙也只是一点小忙。
何况有燕南天他们在外面‘逞凶斗狠’伤及无辜,这里的伤患只会不断增加,你能帮又能帮得到哪里去”·    “你不如现在出去,帮燕南天一把,将邀月、怜星逼出去——燕南天虽然嫉恶如仇,但你给了他这份恩情,又不是恶人谷的居民,到时候以外人的立场相劝,燕南天暂时不会对这里的人动手的。”
    江枫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于是点头说道:“那你小心,我现在就去将邀月、怜星逼退·”对移花宫的两位宫主江枫略有耳闻,也对行事作风不那么名门正派的移花宫十分不感冒。
以前他还会少年心性地对传闻中绝姿天下的两位宫主心有怜惜之情,现在一心扑在了蒋驭郎和孩子身上,就半点没那心思了·只期望自己真如蒋驭郎所说,能够和燕南天联手将邀月、怜星避走。
    蒋驭郎却还有话要嘱咐江枫:“你和他们对上手后,千万记得,不要把从四大恶人手里总结来的狡诈手段用在邀月、怜星手上,会被燕南天不耻的”燕南天是个十分固执的人,江枫要是引起了他的偏见,就算对他有恩照样会被对方当作恶人谷的一份子针锋相对的·    说完这些,看到江枫受教地点点头,蒋驭郎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江枫,最后终究是不放心,说道:“把脸蒙住,别让那对姐妹看见。”
说着就抽了一条黑色的长巾将江枫漂亮的脸庞遮掩了起来··    这实在不能怪蒋驭郎占有欲太强、做事太谨慎,实在是上辈子看到的邀月和怜星两个人对江枫的执念是多么可怕。
死了的江枫尚且如此,活着的江枫……蒋驭郎原本还想着江枫及早成婚做了已婚男士,就能防住邀月、怜星,但是现在想想,蒋驭郎又不敢打这包票,拿自己一家人的命来打这个赌。
    江枫听见蒋驭郎的叮嘱,心中微微有所触动·这时候又看见蒋驭郎竟然亲子帮他蒙住脸,唯恐真的邀月、怜星瞧见,心里的滋味立即荡漾了一下,心道这是在吃醋吗这难道不是在吃醋吗·    为什么蒋驭郎吃醋,会让他心底有种十分幸福的感觉(/≧▽≦/)·    此情此景他应该立即表态,表示自己对蒋驭郎忠贞不二,外面的男人、女人甚至是人妖再漂亮他也会不屑一顾的·    可是还没等江枫紧紧握住蒋驭郎的手,表达下自己的忠贞不渝,一个冰冷冷,幽森森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背后冒了出来:“肉麻够了没有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吗”·    江枫顿时被吓了一跳,蹦开来回头一看,赫然竟然是阴九幽这个比阴魂还要神出鬼没的家伙。
看清来人是谁,江枫立即抚了下胸口:“阴九幽,是你”·    阴九幽没有回答,只是用他那一双幽然仿佛两簇鬼火的眼睛看着江枫。
    “你是来找江枫去救援的”蒋驭郎出声问道··    阴九幽这才转眼看蒋驭郎,静默地点了下头后,说道:“屠娇娇让我跟你们说,恶人谷有恶人谷的规矩,在这里只有恶人没有牺牲自我拯救他人的好人。”
    听他这么说,蒋驭郎和江枫两人顿时了然,这话翻译一下的意思就是,这里的人都是那种死都要拖个垫背的恶人,要么大家一起活,要么大家一起死,想要趁着别人拖住邀月三人的这点时间逃命——做梦去吧·    其实屠娇娇完全没有必要让阴九幽带这样一句话来,就蒋驭郎现在的身体状况,哪里容许得了他“虎口夺生”,在短时间内拼命跑出恶人谷呢·    现在,恐怕没有人比蒋驭郎和江枫更紧迫地想要将那三尊煞神弄出恶人谷的了·    10.24晋江|独家发表·    有阴九幽在前头带路,江枫很快找到了缠斗中的燕南天和邀月姐妹俩。
这三个人不愧是当今世上武学修为最高的三个人,江枫远远地站着,还没有近他们的左右就感觉到天震地动的惊天威力·    这可是真正的难得一见的高手过招,只要能看上一眼都能叫寻常练武者受益匪浅——前提是你不会像恶人谷的那些居民一样,受不了内劲的震动,提前受伤退场。
    此情此景,就算是江枫这个文人骚客出生的世家子弟,也不禁激荡起了一身的热血·不等阴九幽和其他四个恶人招呼一声,江枫已经如同一道影子飞速地飞向了战圈中央,对着燕南天大呼一声道:“燕大侠,江枫来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人就已经掺合进了战圈,双手挥动,一把套住怜星的右臂,将她背后偷袭向燕南天的一掌化去了八分威力。
    怜星没想到这小小的恶人谷中竟然还有这等不怕死的东西,更没想到这人的功夫竟然不错,并不比他们两姐妹差多少,就算和燕南天想比也丝毫不逊色,不由得大吃一惊。
    不仅怜星吃惊,她的亲姐姐,还有正和她们为敌的燕南天同样感到十分吃惊·又看到这家伙体态优雅虽然穿着粗布麻衣依然能看出是出身世家的子弟。
偏偏现在是大白天这家伙还要蒙着黑色丝巾,简直像怕人偷瞧见了一样··    邀月和怜星常年居住在移花宫,很少在江湖上走动,所以江枫这个天下第一美男子的名号是听都没有听过的。
燕南天走南闯北倒是道听途说过一些江枫的美名,但总觉得不过是个胭脂公子,并不放在心上,现在更加不可能把江枫和传闻听来的那个公子哥联系到一起,只是吃惊这小子的功夫还不耐,可以和自己共饮一坛烈酒,赏风月论武学·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这边燕南天已经对这个突然插手帮自己化解了一掌之力的年轻人生了惺惺相惜的情义,那边邀月和怜星只会恼怒这个破坏了自己好事的冒失鬼。
怜星倒还好说,邀月却立刻发作,暗道一声“既然蒙着脸来和我们姐妹作对,那这脸不要也罢”,一个错身就和怜星交换了位置,一把抓向了江枫的面门。
    江枫一时不察,没想到邀月会舍了燕南天,将自己妹妹推出去对付更难对付的燕南天,反而来对付自己,只来得及将上半身向后仰去,才免去了被邀月抓破脸皮的为难。
但是脸上的黑巾没能守住,还是被邀月扯了过去··    顿时,江枫姣好的面容就暴露在了邀月的面前·邀月一击不能残了江枫的面容,便要再次出手。
谁知道当她的目光落到对面男子的脸上时,顿时有种血液逆流、心脏被冻结住的错觉,那已经发招到一半要拍碎江枫天顶盖的右手再也没办法那么残酷冷血,等它落下的时候手掌中含有的内力恐怕还不到它本该有的一分重量。
    这一刻,邀月便知道自己心动了,对着一个帮助自己对头的小子,一个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江湖小卒,只是看见了对方的脸一眼,便叫她不可自拔地心动了,整个人的灵魂都在这一瞬间陷入了对方干净魅惑的眼中·    此时此刻,邀月不禁扪心自问,现在的自己还要继续和燕南天这个匹夫纠缠下去吗·    答案是肯定的·    燕南天这个王八蛋竟然跑去她们移花宫的分舵捣乱,她今天不干死这家伙日后还叫移花宫怎么在江湖上立足,让这些江湖臭男人闻风丧胆·    等到燕南天死了,她就可以带着眼前的英俊少年回到移花宫去,和他拜堂成亲,然后为移花宫生育一个这个世界上最杰出的继承人·    不过很快,邀月的这个设想就被江枫给打破了·    冰清玉洁的移花宫圣女恼怒地发现,这个漂亮得足可以和自己匹配的青年不仅对优秀的自己无动于衷,还始终和燕南天统一战线,和她们姐妹敌对。
就因为这样,让本来稍有优势的她们姐妹渐渐地陷入了下风·    最后两方四个人竟然战到了以内力拼杀内力的胶着状态,一时间谁也动不了谁只能咬着牙坚持、苦撑,看谁能熬到最后一口气谁就能活到最后、笑到最后。
    就在四个人因为拼杀内力而不能分神他顾的时候,恶人谷的五大恶人忽然跳了出来,笑嘻嘻地围着这四个当今武林首屈一指的人物“评头点足”起来。
    他们当然不是真的在评论这两男两女的样貌、身段还有武学,不过是想用言语来刺激四个人,好出出心里的恶气·同时也叫这四个人明白,现在谁才是掌握生命的主宰·    不要说邀月、怜星这两个高高站在武林巅峰的女神,就是燕南天和江枫也不曾受过这样的挑衅和羞辱。
可是不论是他们中的哪一个都知道此刻若是撤去了内力,就是给予了敌人最好的机会·不要说去教训一下战圈外的五大恶人,恐怖内力一收就是自己命丧黄泉的时刻·    在围着战圈转了三圈后,五大恶人确认了这四个人绝对没有人肯为了他们的“威胁”而收回内力,于是更加放肆大胆了起来·    肥得活似一尊“弥勒佛”的哈哈儿忽然哈哈大笑了一声,对身边的屠娇娇道:“娇娇妹子,你不是一直很喜欢这个小白脸又看他那个相好很不顺眼”·    屠娇娇闻言眼前就是一亮。
    哈哈儿继续说道:“之前咱们还想着自己费力气将江枫钳制住,好挖了那相好的肚子给李大嘴弄道下酒菜,现在倒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屠娇娇和李大嘴闻言,立即抚手拍起掌来,大声赞道真是一个好主意。
说着两个人就叫着阴九幽要一起去药庐将蒋驭郎逮了来做菜吃··    江枫早就知道五大恶人对自己一直耿耿于怀,只是想不到这几个人竟然在这时候动起了蒋驭郎和孩子的脑筋,顿时心中大急。
内力与心相连,一时之间有了方寸大乱的迹象··    就在江枫神魂摇曳的时候,燕南天突然一掌拍在了俊俏青年的后背上,大喝一声震回了江枫的神魂。
    江枫只听到燕南天对自己大声说道:“小兄弟莫惊慌,邀月、怜星已经显出颓势,只要战胜了她们,为兄一定帮助你杀了胆敢伤害你亲人的恶徒”·    江枫闻言,心中一震,知道燕南天这话不仅是在安慰自己,更是在告诫五大恶人好自为之。
随即江枫不敢再像刚刚那样三心二意,而是守住了内力走势,继续和邀月姐妹俩拼杀··    倒是邀月闻言,立即冷哼了一声,显然对燕南天的话不以为意。
但是她没有像燕南天那样出口挑唆五大恶人,显然就算是到了这种时候,移花宫宫主的骄傲也不容许她看重这些宵小一分一毫的·    而五大恶人中的杜老大听了燕南天威胁的话后,脸色越发地白了起来。
倒是旁边的哈哈儿不为所动地嬉笑道:“我们便是杀了他相好又是如何我们不仅要杀,还要先·jiān后杀,杀完了去皮剖肉,大的做成肉圆子,小的做成嫩膏,剩下的骨头都拿来炖汤喝——便是被你杀了我们也是饱死鬼,不算亏得慌”·    哈哈儿一说完,李大嘴立即抓着阴九幽大声地向他说起要怎么将刚出生的婴儿做成嫩膏,才会又润口又顺滑,一进嘴里立即融化入喉。
只是阴九幽是个习惯没声息的人,就算是这时候依旧对李大嘴和哈哈儿两个人不理不睬··    等到闹到差不多了,依旧不见江枫、燕南天有所动静,血手杜杀才冷着脸向燕南天走近了一些,凄惶着声音说道:“燕大侠侠名满天下,难道真忍心帮助自己的小老弟痛失所爱,为了自己家破人亡”·    燕南天心知五大恶人如此作为,不过是要自己答应战胜了移花宫两位宫主后,不能在恶人谷里大开杀戒。
他本不愿意,但是刚刚江枫被哈哈儿几句话挑拨得差点走火入魔的样子着实让他吓了一跳··    要说这人长得漂亮就是能加印象分,就江枫这样貌这脾气,就算没有这半路插杠帮了燕南天的一手恩情,他日换个地方、场景来相见,燕南天依旧会打从心底里喜欢他、想要庇护这个小兄弟的。
    何况现在,江枫对燕南天已经可以算作有救命之恩·    就像杜杀说的那样,无论如何燕南天也舍不得江枫这个人美心更美的好青年好兄弟受到伤害的·    所以,在杜杀提出条件后,燕南天立即回道:“我燕南天今日就将话放下,今生绝不动恶人谷中人一根毫毛”·    “好有燕大侠这句话,我们自然不会敬酒不吃偏寻那罚酒吃吃”屠娇娇一听燕南天发话,立即从土堆上跳了下来,大声说道。
她自然是知道燕南天这话里是有漏洞,他只是保证不杀恶人谷里的人,若是恶人谷里的人一旦除了恶人谷,一旦撞在了他手里,燕南天依旧是打杀无情··    屠娇娇心里却明白,能够让嫉恶如仇的燕南天做出如此让步已经很不容易,想要得寸进尺只会将这个狠人惹恼了,反而得不偿失,说不得今天就真把命交代在这里了。
    屠娇娇虽然不如杜杀来得威信,其他人却多与她马首是瞻·既然她说了住手,其他几个人自然也就停住了脚逼上了嘴巴,不再拿杀人煮食的话题来刺激江枫。
    而战场之中,就燕南天和杜杀、屠娇娇说话的这一会儿功夫,邀月和怜星果然如燕南天所言,颓势变得越来越明显·就算是五大恶人也能看出现在正是他们出手袭击移花宫两位宫主的大好时机。
    10.24晋江独|家发表·    邀月和怜星是何等人物哪里容得了这个在看见五大恶人四散在自己这一边,大有等待他们进一步衰弱下去就一齐动手杀向他们的架势。
    这可真是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了·    邀月和怜星却容不得这两句俗语落在自己的身上·就听到怜星大喝一声“姐姐”,然后竟是牺牲了自己扑向前,挡住了江枫和燕南天两个的内劲方向。
邀月和她同胞手足,同饮用食多年,几乎心灵相通·怜星惊呼一声邀月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于是在怜星扑向前的同时,邀月立即撤回内力,转而向身后埋伏的五大恶人一挥掌,立即就叫这五个恶人当场口吐鲜血,倒地不支·    而那江枫一看怜星竟然舍弃自身来庇护自己的姐姐,刹那之间既惊愕又怜惜,因而没有尽力出掌,反而受了七成力气。
    怜星本来以为自己是死定了,却没想到江枫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收回功力,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感动·正要说话,人却已经被飞出三丈远的邀月挥出一根白绸卷住腰肢带走了·    邀月、怜星一走,燕南天和江枫两个人立即收纳功体,原地打坐休养生息。
燕南天倒是有心追击,却心知自己和江枫两人和移花宫主的实力并不悬殊,换了天时地利,未必就能像刚刚那样具有优势·何况江枫心里记挂家人,自己怎么也不能强求对方丢下亲人,跟着自己追出谷去。
    药庐之内,在江枫走后依旧有不少伤患被陆续搀扶进来·过了一刻钟后,伤患才渐渐有了停止送来的趋势·一直忙碌着救死扶伤的神医万春流这才有了片刻休息喘气的时间。
    蒋驭郎已经站在门口瞪了将近一个时辰,时不时地向外探望:邀月和怜星和普通高手不同,江枫这一次去完全只能靠自己的能力,蒋驭郎在后方就忍不住地担心,尤其是想到书中江枫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就不由自主地更加紧张起来。
·    约莫又过了小半刻时间,忽然从门外蹿进来一个尖嘴猴腮,头扎马尾、身穿红白相间格子大褂的青年·这青年一看见蒋驭郎,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哈,小娘子,你家夫君快死啦”·    这个青年蒋驭郎曾在药庐里见过,名叫马二话。
马二话不是五大恶人中的一个,每次来到药庐都是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瞅着他和江枫瞧,看着应该是五大恶人手底下包打听的探子··    不过蒋驭郎活了三辈子,还是头一次被人称呼“小娘子”,不由得脸色一黑。
马二话看他好像没听见自己那话里的重点,脸上半点紧张和失魂落魄的样子都没有··    相反,除了黑了脸,倒有三分松了口气的意思··    马二话立即转了转眼珠,上前一步,恶狠狠地说道:“实话告诉你吧,你那相好现在正和燕南天一起对付移花宫两位宫主,斗得是你死我活、不分胜负。
现在就看五大恶人相助于谁谁就能赢了·”·    “你的意思是五大恶人要相助于邀月、怜星”蒋驭郎冷眼看着马二话道。
    马二话看他终于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立即抖擞了精神,嘻笑道:“要怪就怪你家想好不长眼,偏要和燕南天站在一条线上·那燕南天是什么人天底下所有恶人的大仇人,五大恶人自然要借此机会除掉这个‘祸害’”·    “你家男人平日里对五大恶人可是‘多加照顾’得很。
可惜啊,苍天有眼,现在轮到了五大恶人一报还一报出口恶气的时候·”·    “这不,李大嘴就叫我来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好把你扔进锅里炖汤喝”马二话越说越得劲,话到最后还不忘嬉皮笑脸地伸出右手去勾蒋驭郎的下巴,想要调戏一把:“小娘子,你告诉哥哥,怕不怕呀”·    蒋驭郎阴阳怪调地“呵呵”冷笑一声,随即就伸手一把套住马二话伸过来那只贱手的肩膀,随即用力一拽,就听到咔嚓一声,已经将这整条胳膊都卸了下来。
    蒋驭郎自从来到药庐,基本只在院子里转转,从未有机会和人动过手过·马二话过去帮着哈哈儿查探敌情来过药庐两三趟,每回都看到蒋驭郎连行走都要江枫搀扶着,就是这样遥遥走三步喘两口气的弱不经风的病秧子样。
    瞧见他这模样次数多了,马二话心里就认定了蒋驭郎只是个依靠江枫的弱鸡,对付起来一定轻而易举··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说起来,马二话突然跑来药庐,说是给李大嘴传话的,其实是他偷偷躲在一旁,偷听到燕南天和杜杀的交易,心里就起了别样的心思。
    马二话自幼生长在恶人谷里,行事为人依的都是恶人谷的规矩,上头又有一个笑里藏刀的弥勒佛哈哈儿做领导,自然就处处想着飞黄腾达,哪一天越过五大恶人成为这个恶人谷的大谷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所以一听到燕南天先威胁后妥协于五大恶人的誓言,马二话立即计上心头,心道自己偷偷杀了蒋驭郎,这黑锅铁定能甩到五大恶人的头上。
等到五大恶人一死,燕南天、江枫一走,自己可不就成了这恶人谷的老大了么·    马二话并不知道燕南天的为人,要是他知道燕南天说要杀光恶人谷就绝不会留一个活口下来的霸气、蛮横,就一定不会起了这个心思。
    可惜了,他终究是个“心比天高、命不纸薄”的人物,还没等jiān计得逞死在燕南天的手底,已经先折在了自己看不上眼的蒋驭郎手里··    蒋驭郎是什么人那绝壁不是个好人这坏人条条道道的歪心思,他还能不知道·    他要是真信了马二话的鬼话,信了邀月、怜星会和五大恶人“同仇敌忾”来对付燕南天、江枫,那他的脑袋就给驴踢了·    何况五大恶人里面的屠娇娇、哈哈儿是何等聪明的存在,他们会看不清和邀月、怜星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危险性远远大鱼重手信诺的燕南天·    所以蒋驭郎不仅不信马二话一分一毫,还很恼怒于对方口里不断蹦出来的“小娘子”、“你夫君”等词汇,所以一出手就没想过给马二话一个好。
废了对方胳膊的下一刻就掐住了对方的脖子,直接就拧断了这个捣糨糊的混混的纤细脖子·    蒋驭郎忽然露了这么一手,立即有了威慑的作用。
那些在场的大小恶人中凡是有动了八界五大恶人的心思,想要跟着马二话一呼百应向蒋驭郎出手的人,立即变得一个个颤颤巍巍,畏缩着身体不敢看这个肚大身弱的青年··    他们在恶人谷呆的都不是一天两天了,蒋驭郎这种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杀人,动作还是如此干净利落,是个什么样级别的恶人,他们再清楚不过,哪怕是李大嘴杀人之前都还要犹豫一下,跟人打声“招呼”呢·    实际情况和蒋驭郎预料得差不多。
又过了小半刻时后,江枫就急切地领着燕南天往药庐这边跑了过来——说到底还是哈哈儿那番煮食蒋驭郎和绝代双子的话,吓到了心心念念系在这叁父子身上的江枫。
    五大恶人十分聪明,知道在燕南天眼里自己就是个杀千刀的存在,所以在邀月、怜星逃走后,也跟着做鸟兽散,并没有跟上来碍眼··    燕南天起初听了哈哈儿的话,以为江枫“藏”在药庐里的人是个娇滴滴身怀六甲的贤惠美娘子。
结果来到药庐一看,竟然是个肚子圆滚滚的干瘪男人·    燕南天不是个因循守旧的卫道士,但是在他看来像江枫这样完美的世家子弟就应该有个相得益彰的女子相伴才对,就算江枫喜欢男人也应该喜欢一个和他同等疯子卓绝的惊艳人物才对。
    所以,已经将江枫看作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的燕南天,现在看着形体大变的蒋驭郎是怎么看怎么怪··    等到他听到江枫“别扭”地说出自己来恶人谷就是为了请万春流给蒋驭郎生产的时候,燕南天那种微妙诡异的心思就更加难以言喻了·    不过燕南天不愧是一代顶着风浪和舆论压力战起来的大侠,虽然心里觉得江枫和蒋驭郎实在不陪衬,却没有说出反对的话。
    当然,想要他鼓励,也是不能的——毕竟这点太为难人家一个古人了不是·    万春流是个妙人,虽然本着医者仁心的态度医治了前来求助的每一个伤患,但是人一被治好,就被他一个个全部轰了出去,连个病床不足的借口都没有。
·    恶人谷的恶人跟这脾气古怪的倔老头相处了十多年,早就摸清了他这药庐的规矩,也不多磨,最多包扎好后再要一粒半粒治疗内伤的药丸,然后就迅速地撤离了药庐。
每一个人撤离的路线无一不是极尽可能远地绕开燕南天这个煞神走··    万春流这次会这么直接地将伤患都赶跑,一方面是药庐长久以来就有的规矩,另一方面还是为了蒋驭郎,毕竟丫的一个男人,临盆在即,有这么多人拥挤在药庐里,到底不是回事。
    万春流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将所有的伤患治好赶走·毕竟年纪大了,精神多有不济,伤患都走了后,老大夫就爬到了自个儿床上呼呼大睡起来·这一睡又是一整天,中间还自动爬起来吃了两顿饭,嘀咕了江枫一句饭没煮熟、菜烧得不是咸了就是焦了。
不过有燕南天在,老头子收敛了不少脾气,没去磋磨江枫··    趁着这两天,燕南天已经将自己休养好,他看过江枫情况,消耗的内力都已经恢复,不用担心这个漂亮却强悍的小老弟会被五大恶人欺负,于是拍拍屁股走人了。
    等到万春流完全睡饱了,精神抖擞地从卧房里跑出来的时候,大侠燕南天已经挥一挥衣袖,没留下半点迹象地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一章之前不小心先发出来,就用之前的文替换了内容,变成了“防盗章”。
现在已经修改完毕,可以继续阅读下去了~(*^__^*) 之前造成不便,真不好意思10.24晋江独家|发表·    万春流对燕南天没多大感想,反而觉得自己一觉醒来,这个恶人谷的“瘟神”就自动自发地消失了,更加称心如意。
于是赶紧提醒了蒋驭郎一句“时辰已至,你和老夫一起准备准备,下午咱们就把双胞胎接生出来”,然后就拉着江枫去烧水,而自己则跑进药庐里鼓捣起了改进后的麻沸散。
    等到麻沸散做好,江枫也已经将水烧开,一切就都准备妥当了·    但是蒋驭郎在吞服麻沸散之前,突然要求清场,要求江枫去外面等着。
这让江枫很意外,他一直都知道女人生产如同在鬼门关上走一遭,过程那是要有多痛苦就有多痛苦··    而蒋驭郎索要承担的奉献和痛苦绝对不会比女子轻松。
    在蒋驭郎如此危险而痛苦的时刻,江枫觉得自己一定要坚守在他身边,紧紧握住他的双手为他加油打气·    但是蒋驭郎不这么想,万春流给他吞服的麻沸散起的是全身性麻痹作用,所以生产中的痛苦是没有的。
    而危险也端看万春流执刀的手艺,别说江枫这个医学门外汉,就是蒋驭郎自己也帮不了什么忙··    所以,江枫呆在他身边除了分散他和万春流的注意力外,根本毛用没有·    哦哦,蒋驭郎甚至有理由相信,江枫根本没有坚强到眼睁睁看着万春流拿着刀子在自己的肚子上划拉一下,鲜血迸流;再用手把皮肉往两边一拉,将里面藏着的小东西往外面一扯……蒋驭郎都怕江枫受不了这份刺激,当场晕倒过去·    万春流似乎和蒋驭郎是一样的想法,此刻是医者为大,江枫虽然不甘心,也只能“依依不舍”地爬出门外,跟门神一样站在门口,焦灼地等待着结果。
    蒋驭郎生产的过程并不长,要不怎么能说万春流是当世最牛逼的大夫呢前后加起来也不过半个小时,江枫站在外面就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哭声。
    这哭声很高亢,一听就知道婴儿的身体状况十分OK··    江枫心里立即就松了松,双手紧紧地握住了腰上的衣带,无声地鼓励自己不要害怕、不要担心,已经出来一个了,另一个还会慢吗·    但是直到万春流打开门,江枫也没有听到另一个孩子的啼哭声,而这时候离第一个孩子出生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时辰。
    是出了什么事吗·    江枫的心脏立即提到了嗓子眼,嘴巴张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声音,问万春流道:“万……神医……”·    “生完了,你进去吧。”
万春流手里端着一盆被血染红了的水,盆里搭着一踏殷虹的棉布还有一把细长的小刀·面无表情地对江枫说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后,老大夫转身就去了厨房清洗工具。
    要怪就怪万春流话说得太过轻描淡写,导致江枫一时之间愣是没有回过神来·直到老大夫从他身边绕过去后,才端着忐忑的心走进了产房·结果就看到蒋驭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江枫立即有了不好的感想,轻声试探地喊了几声“驭郎”,却没有得到任何反应··    江枫这回是真的怕了,连忙快不向前,冲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放到对方鼻子下面试探了一下呼吸。
    还好,鼻息有出有进,虽然微弱却很稳定,可以确定人不仅活着,还活得好好的,大约是吞服了麻沸散后,体力消耗过大,所以睡熟过去了··    江枫安下心来,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蒋驭郎好一会儿,才终于又听见了婴儿的哭声。
    而这哭声从他走进房间里开始,就已经开始嚎了出来,十分高亢有力,却偏偏被自家老爹给忽略了过去··    现在,大约是哭嚎的时间太长,嗓子不舒服了,所以声音低了很多。
    江枫循着哭声跑到一旁的小床旁边,就看到两个玲珑可爱的小孩子并躺在床中,一个紧闭着眼睛,呜呜咽咽哭得十分委屈;另一个安静地倚靠在他兄弟的身旁,大张着眼睛,骨碌碌地四处“打量”着这个全然新鲜的世界。
    江枫觉得这个安静的小婴儿已经能够看见自己的,不由得意地轻轻笑出声·婴儿听到哭上后眼睛立即灵活地转动起来,向笑声的来处看去,可惜并不能真的看见什么。
    但是他显然对这个发出动听笑声的人很感兴趣,所以即使还看不见依旧朝着声音的方向长大眼睛“瞧着”·他的兄弟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好奇,竟然忽然停止了哭声,张开朦胧的眼睛也吵着江枫“看”了过去。
    江枫忽然想,这个安静的孩子一定就是那个总是被欺负的那个·他怎么能这么乖巧呢竟然从出世后就没有哭过,害的他还以为万春流失了手,让他和他蒋驭郎出了意外呢·    江枫不禁伸出手去,拨弄起了这个小小的东西,想要把他拨弄哭了。
·    但是这个孩子非但没有哭,反而发出“咯咯”的笑声,已经将江枫对他的拨弄当成了好玩的游戏··    安静的孩子一笑,他的兄弟就开始不安分起来,又开始啪嗒啪嗒地哭了起来,没有眼泪,但是哭声很可怜,似乎在控诉江枫的偏心。
    于是江枫又伸出另一只手去戳了戳这个爱哭的家伙柔软的身体,结果却引来更加磅礴的哭声··    这哭声无比凄惨,直接将沉睡中的蒋驭郎从酣甜黑暗的梦中给震醒了过来。
他一醒来就意识到身上的感觉不再那么麻木,与此同时,疼痛一波一波地开始向他袭来··    蒋驭郎只听说过自然生产是这个世界最疼的一种疼,却从来不知道剖腹产之后的疼痛也会这么叫人难以承受。
    肚子上密密麻麻像针刺一样的疼痛化作一股巨大的痛觉向他的神经袭来·并且随着麻沸散药效的逐渐消失,这种疼痛变得越来越明锐、越来越密集,疼得他满头大汗,整个人都蜷缩在了床单之中。
    蒋驭郎只在被吵醒的时候睁开眼看了一眼放着孩子的小床方向一眼,也只来得及看一眼江枫的背影,正在啼哭的孩子的身影躺在小床里被江枫挡住,他是一点也没能瞧见。
    接下来他就因为太大的疼痛而闭上了眼睛,紧紧地咬住了双唇,静默地等待着这股痛楚慢慢推却··    蒋驭郎想,连大男人生孩子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他都已经坚持下来了,以后还能有什么艰辛的事情自己承受不来的呢·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妙了·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在痛得几乎晕厥过去的时候,他的身体起了另一种变化,一种蒋驭郎这种时刻最不愿意发生的变化——他那来自花月郎的纤细神经受到巨大疼痛的刺激之后,终于做出了激烈的反应。
他的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脑神经的调动下抽搐了起来,迫使他的四肢不可遏止地颤抖、疯癫起来··    癫痫症·    没错,是癫痫之症·    他和万春流都没有想到,生产的过程没有引发他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癫痫症,反而是产后的遗痛将这个可怕的病症给引发了出来。
    不过这还不算十分糟糕,蒋驭郎自从得到花月郎的身体后,也不是没有发作过这个病症,每一次他都能平安度过,想必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只要有足够的忍耐力,这种病虽然煎熬,还不足以要了他的命·    除非——·    “叮,恭喜穿越者2028号完成穿越任务,亲身生下绝代双子,请接受系统奖励。”
    “根据时光穿越局《穿越守则》第二条第一则规定,完成穿越任务的玩家可回到现实世界……”·    擦,你个破系统,什么时候不出现这时候出现·    你妹夫的老子都生下儿子,准备大团圆结局了,你跟老子说回到“现实世界”这不玩他吗·    还叮叮你妹夫的叮·    还恭喜恭喜你妹夫的恭喜·    本来就已经疼痛得受不了,直接复发了癫痫症的蒋驭郎,在被系统通知将会立刻被带回现实世界的刺激后,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本来还硬撑的现在却已经口吐白沫,直接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微弱。
不过数秒钟的时间,抽搐中的蒋驭郎就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人软绵绵地摊在了床上,一动不能动,眼睁睁地感觉着仅剩的一点生命力迅速地被抽离出躯体··    蒋驭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舍不得地看向小床边把两个孩子都弄哭而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江枫。
    蒋驭郎微微张开嘴,但是仅仅剩下的力气全部用掉,也只能喊出一个字,却气音微弱到连他自己都听不到了··    因为爱哭鬼哭得十分带劲,江枫怕他吵到熟睡中的蒋驭郎,连忙笨手笨脚地想把这小鬼抱起来。
结果反而被手里柔软得好像没骨头一样的婴儿身躯给吓了一大跳,于是又迅速将孩子摆回了床上··    这下好了,小鬼一被放到床上,没有称心如意地被自家老爹抱在怀里哄着,于是哭声变得更响亮也更委屈了起来。
    这还不够,旁边原本一直安静的奶娃娃终于受到自己兄弟震天哭声的感染,也哇啦啦地哭出了这一生的第一滴眼泪,哭泣的分贝竟然也不小,足以和他兄弟来个二重奏·    江枫这回可算是见识到双生婴儿“心灵感应”的威力了,完全手忙脚乱了起来。
伸手想去抱吧,又不知道该先抱住哪个来哄;有点偏心地想要去抱容易安静的那一个吧,又害怕自己手劲太大,把小东西娇柔的身子骨给伤到了……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啊·    “江……”·    恍惚间在孩子们的“二重奏”中听到了蒋驭郎呼唤自己的声音,江枫连忙扭过头去,正想笑着对他说不要担心,自己很快就能将孩子们哄好,却发现床上一片狼藉,显然床上的人刚刚还痛苦挣扎过。
    只是现在,蒋驭郎却很安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姿势很奇怪,好像已经变成了一个死人··    作者有话要说:你以为故事就这样结束了然而并没有10.24晋江独家|发表·    蒋驭郎是个卑鄙无耻、心狠放浪的人,真正是前一秒和别人称兄道弟,下一秒就能插兄弟两刀的大混蛋·    就是这么个混蛋,在游戏里一时手痒,背后“插”了前任“姘。
头”一刀,结果造成全团被boss秒杀,紧跟着人就穿越到了《绝代双骄》的世界里··    为了能够回去,丫“屈从”于系统的胁迫,一路坑蒙拐骗、烧杀抢夺,跟鬼子进村似的干掉了原著中一系列正面人物、反面人物,夺得了武林第一人的称号。
    结果,这比蒋驭郎还要厚颜无耻三分的系统竟然不承认他的努力成果,硬给了他二十字评语——“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就打发了他重新穿越,而且是穿越到了绝代双骄刚刚出生的时候,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一个合格的穿书文”穿越者应该有的人品。
    可是蒋驭郎不觉得这个穿越成花月奴她哥哥的家伙是个多么合格的家伙,丫是没有杀害过主角,但是丫直接呛了自己亲妹妹的未来丈夫好么《绝代双骄》的故事就因为他的“破坏”,整个就成了个没影的事了好么·    真是个破坏力爆表的男子啊·    根据系统的说法是,这家伙可是完成了“生下绝代双子”这样毁三观的任务,才“含笑九泉”,在生产后就立即被系统传送回了现实生活。
    啧啧,蒋驭郎设身处地地想了想,要是自己接收到的任务是这个,八成会把系统这破电脑直接踹个稀巴烂不可·    (是的,某人的记忆被消除了一部分……要不咋说天道好轮回呢,系统可记着他欠绝代双子一条命的事情呢)·    这次的穿越,系统只给他发布了一个任务,就是做一个好人,做满五年就送他回去。
要是系统对他这个“好人”的评分很高,还会有意外大奖——可以带一个人走哦··    蒋驭郎就是个做惯了坏人的角色,现在系统竟然叫他做起好人,一时之间就有点无从下手的意思。
未免再被这无耻没三观的系统给耍了,特意地问了问这个评分标准是什么,他要是为了帮人家把小孩子从树上抱下来而不小心踩烂了这棵大树上的苹果,造成果农损失,这算是好事呢还是坏事·    系统噼里啪啦地敲了一大段字,给了蒋驭郎回答,总得来说系统不强求蒋驭郎只做好事而不办坏事,但是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系统评分,好事加分坏事扣分,五年后总分高于八十分算良等,可以回到现实社会;高于九十五分就算优等,可以得到意外大奖。
    但是如果这次分数低于了六十分……呵呵……兄弟,对不起了,人道毁灭哦~然后系统又噼里啪啦一阵作响,拉出了好长一条评分的标准出来,倒是整得挺像模像样的。
    蒋驭郎仔细地看过一遍评分标准后,有了大概了解·仔细想想自己这样一个人想要做个“八十分好人”还是可以的,至于拿到九十五分带个人走什么的,他倒是没什么兴趣。
    就算发现这个“人”还是自己穿越前的旧相识——王儆乔··    要说这个王儆乔跟他苦命孩子蒋驭郎就是不一样,真特么的会投胎,没穿越前是全国知名钢铁财团老董的独子,穿越之后是东瀛最受天皇宠爱的阴阳师一族的当家少子,不论是那一辈子那都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天之骄子。
    哪像他,是个离异家庭爹妈厌烦的拖油瓶,穿越后第一世更是跟着江别鹤这老小子一路走到了黑,死后直接被系统打回原形,又给扔进了第二世··    这第二世比起第一世还要苦逼,虽然称得上是个富家子弟,可是吧,前身竟然是个龙阳,龙阳的对象还是刚被他第一世干死的绝代双骄的亲生父亲——之一——江枫。
    不过人家江枫不鸟他就是了~·    蒋驭郎现在附体的这个“小龙阳”名叫王儆乔,是个商人之子·十三四岁正值青春萌动的时候,一下子就被同窗美男子江枫给勾去了心魂。
    奈何,人家小世子那时候还是个情感呆瓜,虽然也是个“龙阳”,但是还没有觉醒本性,于是很礼貌地拒绝;额王儆乔··    这还没什么,王儆乔好歹是个斯文儒雅的书生,被拒绝也就被拒绝了,反正龙阳这种事情想要美满的概率实在太低。
于是王儆乔在江枫明显疏远后,抱着“我爱你与你无关”的良好心态,继续默默无闻地狗血暗恋了下去··    谁知,三年前突然听闻江枫带着自己的孩子回到了京城,而孩子的母亲却无人知道的消息,王儆乔的一颗玲珑剔透心立即翻滚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情。
    不久后,王儆乔在花家镖的门口看见了江枫,同时也看见的分明是双生子却偏要分开养在安平侯府和花家镖,连姓氏都不一样的江小鱼和花无缺··    对于这对双生子的来历,外面都已经疯传过一阵子。
因为当初江枫是和花家镖的总镖头一起出去的,结果回来的只有江枫和两孩子,花家镖的总镖头则是躺在棺材里直接被送去了山东花家的老家,迈进了花家的祖坟··    花家镖的总镖头当年可是叱咤江湖的一代人物,有他的死掺合在其中,明显是江枫血脉的双生子的来历就变得十分的扑朔迷离了·    根据最可靠的江湖传闻是,江枫和花家镖总镖头花月郎经过出使东瀛这件事儿彼此产生了深刻的友情,已然做了结拜兄弟。
三年前,出使人物完结后,两人相邀一起出去游玩,结果在路上巧遇一美艳女子··    可悲的是,江枫和花月郎竟然同时爱上了这名美艳女子·而美艳女子呢,既欣赏花月郎的胆识和魄力,又很迷恋江枫俊美无双的容颜,一时间竟是哪一个都舍不得。
于是一场两个男人一个女人的故事在那个风花雪月的季节轰轰烈烈、纠纠缠缠地展开了·    后来三个纠缠不休的男女不慎迷路,陷入了恶人谷之中,遭到了恶人谷十大恶人的围攻,结果只有江枫带着女子逃离了出来,而花月郎为了掩护他们惨死在了十大恶人的刀剑下。
    花月郎的死给江枫和美艳女子带来了很大的心灵促动,让他们心灰意冷,再也没有了往日谈情说爱的兴致,只觉得彼此若是结合了就对不起黄泉之下的花月郎。
    但是美艳女子其实早已经和江枫珠胎暗结,而恶人谷一役她虽然逃了出来,却受了很重的内伤·连十月怀胎的时间都没到,就身子骨受不住将孩子早产生了出来,而一代美人也就此香消玉损。
    最后,只剩下江枫一个人孤零零的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京城·因为孩子母亲临终前的嘱托,所以将双生子中的一个过继在了花月郎的名下,由花月郎的亲妹妹花月奴抚养长大。
    反正没有人觉得双生子其实是花月郎这个男人生下来的就是了·    而孟齐舍在听过这个凄美而惨绝的三角狗血恋后,本来就缠绵的心绪变得更加沉重郁结,身体的状况随之一天比一天糟糕,拖了三年,终于一命呜呼了·    真是个可怜的痴情人·    更可怜的是,他的魂魄临走之前还诚恳地向蒋驭郎请求,希望他能完成自己和江枫相爱的毕生所愿,还被蒋驭郎言辞拒绝了。
    不是蒋驭郎绝情冷心,而是他真的觉得人已死,何苦还要抓着这份执念不放就算蒋驭郎如他所愿用他的身体和江枫双宿双飞了,但是芯子都换了,孟齐舍还能跟他蒋驭郎感同身受不成·    别傻了,江枫光是跟个妹子生了两孩子你就活活被气死了,还能受得了亲眼看着江枫和别的男人你侬我侬白给自己寻不自在而已。
    在蒋驭郎看来,感情这种事情该出手就出手,该放手时就放手,拿得起放得下才不会为之所累,困苦一生··    神奇的是,孟齐舍还真被他这三言两语的“歪理”给说通了,最后化作一缕青烟跟着牛头马面投胎去了。
    于是,蒋驭郎就变成了京城小贩孟卓的独子,京城出了名癞□□想吃天鹅肉的断袖人士孟齐舍孟小公子··    已经变成小日本的王儆乔,也就是东瀛第一阴阳师安倍玉次是在蒋驭郎传承孟齐舍后的两个半月,忽然就出现在了孟府的大门口,正儿八经地向孟卓递了拜访的名帖,然后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孟齐舍的面前。
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蒋驭郎一开始还不知道这个顶着东瀛友好大使的阴阳师是什么来头,结果跟着老爹出去迎接一看,差点没被吓死——这个家伙竟然长了一张和自己穿越前一样的脸·    等到安倍玉次登堂入室,话里话外都离不开想跟蒋驭郎单独谈谈的时候,蒋驭郎就知道这家伙“来者不善”,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哪知,孟府的人刚被打发走,小院子里只剩下他跟安倍玉次的时候,这东瀛特使竟然委委屈屈地就靠近到了他的身边,伸手就想把他抱住··    但是蒋驭郎是谁啊·    上辈子可是很正经地拜过燕南天做师父,系统学习过武林第一神功——《嫁衣神功》的人,虽然只是穿越过来不到三个月,可是也足够他晨起舞、晚打坐,给这文弱的身子骨奠定武学基础。
    而今的孟齐舍已经不是过去的孟齐舍,那身体素质绝对杠杠的,要不前天哪能追上出了名的“怪盗小子千里马”,从他手里夺回邻家周大伯买给周伯母的一双金手镯·    所以安倍玉次一有要扑的动作,蒋驭郎立即闪身躲开,同时毫不客气地伸脚在对方的膝盖上狠狠地踹了一脚。
    顿时,一声凄惨的惊呼从安倍玉次的口中呼出,分贝巨高,震荡了整个孟府的小院子,直达云霄,惊起飞鸟一片片··    10.24晋江独家发|表·    转世投胎成安倍玉次的王儆乔已经死皮赖脸地缠着蒋驭郎半个月的时间。
当初这小子自爆身份,向蒋驭郎表明自己就是那个追他追到自动脱光了在床上等他来操的王氏集团小开的时候,蒋驭郎还听惊讶··    随即,蒋驭郎就一把把人按在院子大树下的石桌上,逼问安倍玉次怎么知道自己穿越成孟齐舍的。
安倍玉次本来不想说,还想揣着点小秘密,但是蒋驭郎太过凶狠无情,手上的力道压根没有克制,问题问完还没数到“三”安倍玉次就已经听到了胳膊肘错位的“咔嚓”声。
    被如此严刑逼供着,安倍玉次终究还是没能守住自己的本事,委委屈屈地告诉蒋驭郎自己那些玄乎其玄的本事,然后为了确保有足够的说服力,还特意召唤出自己的式神小蝴蝶,让它们变成鬼女侍让蒋驭郎开开眼界。
    直到确认了这小子确实有真本事,而不是变魔术一样的搞了点视觉欺诈来忽悠自己,蒋驭郎才勉为其难地承认安倍玉次现在是有点价值的,容忍了他的纠缠。
    本来蒋驭郎太挺纳闷的,心道这小子这么有本事,自己一穿越就马不停蹄地向天皇请示,借着感谢大明天子帮助东瀛解决赤面疱疮疫情的恩情,顶了个特使的名头跑到大明国都来找他。
那上辈子自己同样穿越到了大明朝,也就比现在晚了十来年,这小子怎么没去找自己呢·    后来想了想蒋驭郎又茅塞顿开自己想通了:安倍玉次现在可是天皇跟前的红人,有道是“伴君如伴虎”,就这小子低调的智商、高调的做派,被政敌弄死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想要活到十几年后·    蒋驭郎虽然没有江安倍玉次拒之门外、老死不相往来,但也不会就让安倍玉次这样白缠着。
两人相认的第一天蒋驭郎就空口白牙地要求安倍玉次给他弄一箱一百二十颗东瀛海珠来给他做商业的启动资金··    安倍玉次本来是不同意的,他这一次来大明主要目的就是将蒋驭郎拐到东瀛去过二人世界的,可不是来支援对方的事业发展的。
安倍玉次再不济也知道男人一旦在一个地方有了属于自己的事业,再想把他弄走就难如登天了·    可是在蒋驭郎面前,安倍玉次的战斗力那就是一个渣,连蒋驭郎一个回合的冷脸都没有支撑下来就举了白旗投降,并且主动将海珠的数量翻了一倍,只求蒋驭郎不要再继续冷着脸了·    不得不说安倍玉次喜欢蒋驭郎真的喜欢得很卑微;蒋驭郎对安倍玉次的所作所为绝对称得上“渣中之渣”,不过人家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别人也说不得什么。
    就连觉得这两关系有问题的猛卓老夫妇最后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什么都没发现一般随他们去了··    第一批海珠到手之前,蒋驭郎原本想去钱铺借贷一部分资金来搞个艺术品加工小店,等海珠一到就将它们加工成品,再转卖出手,这样得来的钱财远远大于单卖。
    不想原主孟齐舍的名声远播,京城大大小小十八家钱铺竟然每一个掌柜都晓得他的来历·倒不是人家有意歧视同性恋,而是大家都清楚孟齐舍就是个在家不事生产的读书人。
钱铺敞开大门借钱出去可不是为了做善事,为的还不是一个赚钱这孟齐舍往掌柜的面前一站,那脸上赫然就像是写了两个字——亏本·    你说人家钱铺哪里敢将钱借给他去经营生意·    最后还是蒋驭郎从安倍玉次手里拿到了海珠,压了二十颗极品在一家钱铺里,才从他们店里借来了一万两银子。
    说来也巧,这家钱铺竟然是花家镖下属的钱铺··    按照蒋驭郎原本的计划,是不打算和花家镖和安平侯这两家人家有交际的,毕竟上辈子他干死了人家的两个继承人不是·    何况,这次穿越系统虽然依旧将他投放到了《绝代双骄》的世界,却没有要求他和书中的人物产生联系。
蒋驭郎又不是傻的,会冲动地想去和这些人成为好朋友,抱个主角大腿什么的·要知道这些书中的人物要么命运多舛,要么性格阴暗、扭曲,总之跟他们扯上关系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搞不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虽然蒋驭郎穿越后从没有一天间断地修炼《嫁衣神功》,可那是为了自保,绝没有要仰仗这身功夫闯荡江湖的意思·    不过一众钱铺里就数花家钱铺借给他的钱最多,勉强够他开起一家还算不错的珠宝加工店。
蒋驭郎权衡了一下,最终选择了花家钱铺··    说起来这花家镖自从当家人花月郎死掉后,整体实力衰弱了很多·不知道是得罪了哪方神圣,三年来旗下产业被吞并了不少,尤其是老本行的花家镖可以说是被花月郎一手创办起来的镖局行会挤兑得十分不堪,声势已然大不如前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蒋驭郎钻到空子。
要不是被挤兑得如此厉害,就蒋驭郎这信誉这芝麻绿豆的生意,花家的钱铺是不会放出这么大的贷款和优渥条件给他的··    不过这样优惠的政策,短时间内能给花家带来一定的客源,但是治标不治本,时间长了花家反而会被这些小客源给拖垮了。
真正能支持一家大型企业生存的绝不是这些小客源,而是那些盈利巨大而且稳定长久的客源··    当然,这跟蒋驭郎是没关系的,他也不会在自己钻人家经营上的空子得到好处的时候,跑去跟人家当家的来一句“嘿,活计,你这样不行,迟早要倒闭的”·    有了钱有了海珠,想要在京城这块地皮上站稳脚跟还不足够。
不过蒋驭郎身边有个倒贴的安倍玉次,那就不一样了·安倍玉次到底担着东瀛特使的名头,大明的上层社会就算对他这身份不大在意,但是为了彰显礼仪之邦的热情好客,大小宴会的时候还是会送一张请帖给他的。
    安倍玉次有了请帖,蒋驭郎就能跟着混进这些高官的府邸里去·凭着多年的钻营技巧,加上大量的财物贿·赂——压榨于安倍玉次——很快让蒋驭郎和官老爷们结下了“深厚”的友情,迅速地为其商业发展打开了一扇宽敞明亮的大门。
    之后的发展几乎可以用顺风顺水来说··    第一批的海珠大部分都被蒋驭郎用来贿·赂朝廷官员,只有少部分不到六十颗被制作成了饰品。
因为是“舶来品”,来自遥远的海国,加上质量确实上等,很受贵族妇人的欢迎,很快销售一空··    之后蒋驭郎就扩大了经营范围,没有将货源全部压在安倍玉次身上。
倒不是他良心发现,不再压榨这个和自己来自同一时空的“老乡”,而是安倍玉次在天皇面前再怎么得宠,也不过是个阴阳师,还是个靠着天皇恩宠混吃等死、不事生产的宠臣,能够压榨的地方实在有限。
    何况,现在的东瀛局势就是那个样子,虽然在三年前,因为大明朝只是将赤面疱疮的治疗方子给了东瀛皇族,为天皇一脉争取了不少政治资本,但是想要獒过军阀幕府还需要更长远的道路要走。
    安倍玉次这个天皇身边的小跟班,在东瀛的势力也就麻麻了··    安倍玉次这边的货源无法进一步扩大,蒋驭郎就在大明自家门口——沿海地区自己搞了一个养殖场,培养人工蚌珠,同时收购沿海渔民收集到的海珠,以此维持住“孟家珠宝行”的特色产品海珠饰品。
    此外,一次机缘巧合下,让他在商业街一个偏僻的小店铺里找到了翡翠··    翡翠这东西和东瀛海珠一样是个外来货,原产缅甸,在后世价格被炒作得飞上了天。
不过在这个年代,翡翠还没有在中国遇上它的知音人慈禧太后,由于其颜色“鲜艳”外显,不如国产玉石来得质地温润内敛,并不受士子一族的喜欢·久而久之,价格就很便宜,跟已经被景德镇瓷器淘汰掉的玻璃价格相仿。
    正是因为它价格便宜,蒋驭郎才看中了它的价值·虽然士子阶层不喜欢翡翠过于外显,但是女士们才不会跟这帮士子一样“假清高”,翡翠设计、打磨得漂亮,那种流光溢彩的魅力绝对是女士们不能抵抗和错过的只要运营得好,简直没有比这利润更高的了·    为此蒋驭郎特意从这家小店铺那里找到了越境转卖翡翠的走商,和他订立了一个长达二十年的合同,让他每年固定两个时间运送蒋驭郎需要的高质量翡翠到大明。
    这时候的翡翠不要说在中国,就是在缅甸本土也不是特别稀罕的玩意·所以蒋驭郎这份河童对于这名叫哈塞图而言无异于是送上门的大生意,对于条款中注明只要明料不要原石的规定也毫不在意,大笔一挥,就跟蒋驭郎谈成了这笔声音。
    为了将翡翠推销出去,蒋驭郎真是费了老大的劲·想要一件光彩夺目的翡翠制品首先得有好料,然后是好的设计和雕工·蒋驭郎特意让哈塞图从缅甸找了一个手艺精湛的雕刻师到他“孟家珠宝”做师父。
哈塞图直接就将自己的一个表舅度兰图介绍给了蒋驭郎,说他的手艺在故乡是数一数二的好·因为向往大明玉雕的灿烂文化而跟着他一起来到了大明的京城,现在正在郑记玉石行里做玉雕学徒。
    蒋驭郎一听这话,得,竟然是个来偷师的·不过玉器雕刻这东西都是家传吃饭的手艺,度兰图想在玉石行里做学徒就偷学到那些雕刻师不外传的秘技,蒋驭郎觉得他是很难“计划通”的·    10.24晋江独家发|表·    果然,从哈塞图口中,蒋驭郎得知,他这个表舅虽然在郑记玉石行做了三年的学徒,不仅没有学到那些雕玉师的技巧,反而把自己压箱底的技术被人家套去了不少。
虽然翡翠和玉质地不同,但是某些技术却是相通的··    也是因为吸取了度兰图这个来自缅甸的翡翠师傅的技术,郑记玉石行的玉石雕刻在同行中颇为独树一帜,虽然不能算得上京城玉石行中的NO.1,也是拥有一席之地的。
    度兰图是醉心于雕刻艺术不能自拔,被人占了便宜而不自知·他的表外甥哈塞图是个地道的生意人,哪里看不出郑记玉石行坑骗自家表舅的这点猫腻,只是度兰图这老头子太固执,哈塞图想劝他回缅甸根本不可能。
    蒋驭郎从哈塞图这里打听了不少度兰图的事情,对这固执老头的个性算是了解·当即觉得这人很适合到自己的作坊来,于是答应了哈塞图的推荐,让他将表舅介绍到自己店里做雕刻师傅,给的待遇绝对不会比郑记玉石行里的首席雕玉师差。
    此外蒋驭郎也会寻找本土的雕玉师到店中工作,毕竟设计图样还需要他们来钻研·哈塞图毕竟是外国人,纵然已经浸yín在大明三年多,到底不如本土雕玉师有底蕴,设计出来的东西很难达到京城官宦女子的要求。
·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哈塞图听蒋驭郎说还要请技艺高超的大明雕玉师来工作,心道反正表舅在大明肯定是要吃亏的,不如卖个人情给蒋驭郎,至少对自己的翡翠生意有点帮助。
至于度兰图能不能从蒋驭郎的店里偷师成功,这个哈塞图可就不管了··    哈塞图答应了蒋驭郎的要求,但是事情进行的并不十分顺利·直到蒋驭郎都已经搜罗了三个大明的雕玉师父了,度兰图才不甘不愿地在郑记请了个假,由哈塞图领进了“孟家珠宝”的工坊,在里面看过三位雕刻师的手艺并不低于郑记的雕玉师后,终于点点头,放弃了老东家,投奔了蒋驭郎的怀抱。
    度兰图虽然在郑记玉石行里吃了亏,技术被偷却没有偷来技术,但是这老头显然对此不以为意·那三个雕玉师在蒋驭郎的授意下,非常用心地向老头讨教了翡翠的雕刻技术,将其融汇在自家的技术之上。
    可能是这老头实在太憨厚,醉心雕刻的精神多少打动了蒋驭郎青睐的三个雕玉师,在四个人同事了半年,混成了一团后,竟然还真的慷慨地教授了度兰图一点技术。
少,但总好过没有,好过郑记玉石行那样始终对度兰图防着、戒备着··    自觉有收获的度兰图更加觉得满意,觉得自家表外甥这回没有和外人一起坑自己,确实给自己找了一个好东家。
    有了四名雕玉师的通力合作,蒋驭郎的翡翠饰品迅速成了京城乃至大明朝独一份的牌子货,饶是别家想要仿造,货源、图样、技术等总有不如意的地方,倒是让蒋驭郎赚了个钵满盆盈。
    这翡翠饰品制作出来后,第一个顾客就是安倍玉次·这家伙上辈子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沉迷于翡翠赌石,不知道参加了多少次缅甸公盘·为此不知道让他爹无形中损失了多少个亿的资产,结果得来的到大多就是块破石头。
    但是安倍玉次从没甘心过自己的手气和眼力会这么差,所以在赌石场上秉持着“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顽强精神始终战斗着,不曾放弃··    可见这厮就是他老爹事业上的一只蛀虫,就算蒋驭郎不搞死他爹,他爹也会有一天被亲身儿子活活气出心脏病来·    现在,蒋驭郎做起了翡翠生意,自认是蒋驭郎“金主”的安倍玉次当然要第一个跑来捧场。
而且上辈子在玉石行当混得时间长了,对玉石的欣赏、鉴别多少有点水平,遇到来购买翡翠的顾客有不懂的,安倍玉次还能随口吹吹,糊弄糊弄这些顾客··    而被他买走的那尊玉石观音,不论是原料还是设计、雕刻确实算得上是蒋驭郎店里顶好的一尊,显然这家伙随口就来的“翡翠评价”不只是个花架子而已。
    不过买了这尊玉石观音后,这小子又狗改不了□□地想要去赌石这行当上“发展发展”,还特意请求蒋驭郎将哈塞图介绍给他,让他学习学习挑选石头的经验。
对此蒋驭郎既不支持也不反对,他又不是安倍玉次的爹,这小子再败家也连累不到他这儿去·    他还最好安倍玉次能赌瘾发作,被哈塞图拐去缅甸赌石呢,省得继续在自己眼前晃荡,纠缠不已。
    可惜,安倍玉次宁可让哈塞图把原石带来大明,也不肯放手离开蒋驭郎不去纠缠他·    有安倍玉次这个备受压榨而义无反顾的“金主”在,蒋驭郎的生意很快就走上了正规,在京城珠宝首饰行当中占据了点分量。
    这么风生水起地做了大半年生意,蒋驭郎终于决定把从花家钱铺借贷来的一万两连同利息一同换回去·不想,当天上门,钱铺掌柜说这几天是他们盘点账目的日子,很忙,另外和蒋驭郎约定了还账的时间。
    蒋驭郎觉得花家竟然在月半的时候盘账有点奇怪,这年代的商铺一般都是在月初或月底的时候盘账的·不过他也没多想,约定好了时间后就回去了。
    等了三天,和钱铺老掌柜约定的时间到了,蒋驭郎又坐上自家的马车,抽空从“孟家珠宝”出来跑去了花家钱铺一趟··    不想,这竟然还是一场设计好的“鸿门宴”等他到了花家钱铺,不仅见到了掌柜,还和早就等在那里的花家现任当家人花月奴碰上了面。
    这小姑娘真是个胆量大的,竟然开诚布公地请蒋驭郎到花家做总掌柜,替他们花家掌舵开航·    花月奴这姑娘虽然小,但是魄力真够大的,办起事情来也干净利落。
她没跟蒋驭郎绕弯子,敞开天窗说自己的性子不适合商场上的尔虞我诈,管管花家镖走走镖还成,要让她坐在酒楼里和客商杯来酒往地互灌拉扯生意却是不能的··    她在她老哥突然死亡后担着当家的重担已经三年,殚精竭虑的结果也只是一群豺狼虎豹中勉强维持住现在的身家,但是已经十分吃力。
    所以她决定找个人来帮忙分担这份重担··    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要找人来分担责任最好的方式就是找个坚强可靠的男人·可惜了,花月奴暂时还看不见这样的男子出现在生命里——哦,也不是说没有,一个是他老哥,可惜已经死了;还有一个是她老哥的男人的结拜大哥,可惜那厮比她更不能适应商场,就算能把他请来做花家的当家,估计着花家只会败得更快更迅猛·    所以花月奴不能走“嫁男人”这条道路来破解眼前的困局。
还好,在她愁眉不展的时候蒋驭郎出现了虽然这货名声不好,可也就是暗恋一下江枫结果被人捅破了而已,花月奴是什么人他哥不仅被江枫坑成了断袖之癖,还给对方生了两儿子,花月奴能是那歧视同性恋的人吗·    那绝对不能啊·    所以在花月奴这里,孟齐舍那点小小的性癖“瑕疵”那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她看重的是蒋驭郎的能力,能从翡翠这破烂货里切出大价值来,花月奴还真没见过——就连经常跑来借着帮衬她商场事务名头行探望花无缺亲亲抱抱揉揉之实的江飙,都曾对他感叹过“孟齐舍这个人,真看不出还有这份才干,真是一个商场奇才。
这‘孟家珠宝’颇有你大哥当年迅猛发展花家镖的气势·”·    就因为这句话,花月奴格外地注意起蒋驭郎这个人,特意着人注意“孟家珠宝”的一举一动,最后更是决定将花家商业上的事情交托给蒋驭郎,希望靠着他的手段扭转现在的窘迫境况。
·    江飙也给花月奴做过分析,虽然花家最近两年情况大不如前,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够做花家旗下所有产业的总掌柜,对热衷商道的人而言还是有很大的吸引力的。
“孟家珠宝”才刚刚开始,还很势弱·蒋驭郎若是能将花家的局面重新打开、扭转乾坤,“孟家珠宝”依附在花家之下,不无裨益·    但是让花月奴没有想到的是,蒋驭郎竟然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她的这个看似对“孟家珠宝”很有好处的建议。
    花月奴这个漂亮的女孩,今年也不过十六七岁,花样的年纪花样的少女·可是眉宇中总被一股阴郁笼罩,让本该活泼的少女不得不伪装自己、武装自己。
打从第一眼看到这小姑娘开始,蒋驭郎心里就莫名地起了一种怜惜的触动··    所以他虽然顾忌着“孟家珠宝”理智地拒绝了花月奴,却也同样坦诚地告诉对方道:“实不相瞒,在在下看来花家应该得罪了不少朝中权贵。
还请花当家见谅,此种情形实在不是孟某能力范围·”不是他不想挑战一下当朝权贵,实在是他只要在这个世界呆够五年就可以滚了他现在最紧要做的就是安稳地经营孟家的产业,给孟家老夫妇留下足够养老的资产。
    蒋驭郎这一世从穿越的第一天,睁眼瞧见守在床边老泪纵横的孟氏夫妇那时候开始,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在这五年里好好照顾这对老人,并且在孟氏族中找一个足够好的孝顺孩子过继到孟卓或孟齐舍的名下,免得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后孟家两老老来丧子,失了依靠。
    当然,光给孟卓夫妇找个孝顺养子或养孙是不足够的,钱也是必须留下许多的,何况把人家的孩子继养在家里,总不能让人家过着穷苦日子,陪着孟老夫妇过着吃糠咽菜的日子吧·    这不等于祸害人家孩子么这种“缺德事”一做,天知道系统会把他的积分扣成什么模样儿·    10.24晋江独家发|表·    花家得罪了朝廷正当权的保守一党,在商场上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
花月奴事先也料想到蒋驭郎会因为这个原因拒绝这份“美差”,也征求过江飙的意见该如何说服蒋驭郎··    因此,当蒋驭郎坦言将这个因素抛出来后,花月奴只是稍作了一点迟疑,便邀请蒋驭郎到后堂,便于两人进一步说话。
    蒋驭郎看花月奴衣服神神秘秘的样子,多少觉得好奇·加上他对花月奴有着好感,干脆就随了她的意思跟她一起去了后堂··    直到将钱铺掌柜遣了下去,花月奴才端起茶杯,小小地抿了一口润润喉咙后,对蒋驭郎说道:“实不相瞒,我花家会得罪权贵只因为三年前奉皇命护送大明的特使前往东瀛。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路上遇上飓风,造成海船失事,随团去的官员子弟中只有两位大人存活下来·”·    “但是海上飓风是天意,在它面前人力又能有几分抗争的余地失了子弟的权贵却将这份恩怨强加在了护送的花家镖身上,对花家肆意欺压,我花家实在冤屈得很,却无处可说。”
    蒋驭郎闻言点点头,根据他对花家现今境况的推测,也不过如此··    花月奴的话锋却在这里陡然一转,神秘而悲愤地说道:“其实,这件事我大哥在护送使节团回来后,便已经着手化解。
那时候他看出主张变法改革的张首辅一党将要失势,隐退官场的高阁老将会重居相位·所以提前让我送了一样东西与高阁老,希望高阁老能看在这份礼物的面子上化解花家镖与朝廷权贵之间的芥蒂。”
    “当初高阁老看过那样东西后,立即承诺了我一定帮助花家镖·我原想君子信诺,不想高阁老重新登上朝堂后完全没有提及那样东西,更将和花家的协议忘记得一干二净。”
    “自古官商本就一家,现在花家不仅不能和官场权贵友好往来,还要被他们针锋相对,自然就落得了如今的田地·”·    花月奴说完,已是满腔的愤怒和忧愁。
蒋驭郎没有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一段秘辛·思索了一番后,他对花月奴说道:“花当家可否告知我,前任当家要你送去高阁老处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两张火铳和火炮的设计图,威力却远远大于现有的火铳、火炮,朝廷工部要是能将这两样东西制作出来,可是一件功在千秋的事。”
花月奴说道·她这话可没有夸张,当初她老哥可是给她示范过这两样从巨型蟑螂手里夺过来的热武器的,可以说,整个大明除了江枫和皇甫焌,属她对这两样东西最有发言权。
    蒋驭郎摸了摸鼻子,心道果然是这些足以颠覆世界历史进程的玩意·想了想后,他又十分可惜地对花月奴说道:“倘若我猜得不错,前任当家原来是准备着在张首辅和高阁老两派势力之间挑拨一二,逼得高阁老不得不将这两样东西拿出来作为政治筹码。
到那时,高阁老才算是真真正正得了花家的恩惠,自然会对花家另眼相看、照顾一二·”世上虽然有很多机会是凭空掉落下来的,但是真正拥有掌控力的人,只会去争取甚至是制造机会。
在蒋驭郎看来,花家前任当家就是这么一个人··    不过可惜,计划是很好的,就是死得太早了一点,导致这个让花家完美翻身的计划彻底泡了汤··    花月奴闻言,目光中露出了惊讶,似乎从没想过自家老哥还有这样一层计划。
但是看看现在的形势,确实如蒋驭郎所说,当初高阁老是一直等到张首辅落马,被朝廷一道圣旨召回去的·重新掌握政权于高阁老而言不过顺理成章的事情,身为守旧一党,高阁老对火铳和火炮的发展并不热衷,自然也就不会多此一举将花家给他的两样设计图推出来。
    他不把设计图推出来,自然也就不用信守那份承诺,去庇护花家的生意··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想到此,花月奴终于了然自己坐上花家头把交椅后,错失了多么重要的一个机会。
    只是她希望醒悟的时候还不太晚·    花月奴不仅将希冀的目光投降蒋驭郎,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和这个年轻人认识后,恍惚间竟从对方的身上找到了哥哥的影子。
即使只是认识了如此短暂的时间,还是让她忍不住想要依靠这个人··    蒋驭郎明白花月奴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怎样的希望,可惜得很,高阁老已经掌权,花家的机会已经错失了大半,想要扳回一城,将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和艰辛。
·    在蒋驭郎看来,这已经是一场豪赌,而花家现在的经济状况,能否赌得起,蒋驭郎保持怀疑··    蒋驭郎坦诚地将这一层意思告诉了花月奴。
十七岁的少女不禁目露失望·但是江湖儿女的韧性让她很快振作了起来·花月奴不肯放弃地问道:“依孟老板所言,难道花家在这件事情上就一点筹谋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那倒也不是。”
蒋驭郎说道,“当年高阁老一派失势,所以前任当家将设计图纸交给了他们,可惜花家错过了这个机会·如今,高阁老重新掌握了权势,对应的便是张首辅一派的失势。”
蒋驭郎说到此,便顿住了话头,没有将话说尽··    花月奴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将这两样东西交由张首辅一派么只是张首辅死后,这一派已然一盘散沙了……”·    “正是这个道理。”
蒋驭郎进一步解释道,“若张首辅还在,变法一派还能齐心,而且一定迫切期望能够重新掌握政权,花家将这样东西赠与他们,必然能够和他们联成一线·”·    “奈何,张首辅已死,他的这支派系已经群龙无首,想要和高阁老相争困难实在太大。
这也是高阁老半点不重视花家给他的东西的原因所在·”因为政敌已经毫无威胁,自然不需要再给自己增加政治筹码··    “若是能找到一个将张首辅的势力团结在一起的人,是否此计已然可行”花月奴忽然问道,这时候她不禁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这么多年来对花家颇为照顾的朝中大臣——皇甫焌·    “如果能够找到这样一个人,确实可行。”
蒋驭郎点点头道,却也不忘提醒花月奴,“但是根据我的观察,张首辅的势力本就不及高阁老一派,原来能占据优势不过是因为担着帝师、首辅两样要职,太后又格外推崇他,所以才能在政治上大展拳脚,让保守一党不能和他争锋。”
    “但毕竟是张首辅一人一枝独秀,其他改革派的官员并不具有这种优势……”·    蒋驭郎还要再说,花月奴已经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抢先说道:“有一个人,他现在也是天子近臣,十分受陛下的信任……”·    “谁”·    “皇甫焌,皇甫少师”·    “啊……是他……”蒋驭郎不仅挑了下眉,“不过我听闻这位少师大人并不热衷朝堂政务,只爱风花雪月。”
    花月奴却打着包票道:“你是没有见过以前的他,他要真是这样的人,当年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出使东瀛了”·    蒋驭郎点头,心道确实是这个道理。
于是对花月奴说道:“如果他真的如你所说,倒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只是高阁老一派实力已经坐大·你早前已经将设计图交给了他,现在又交给皇甫焌,无异于背弃了他,高阁老会对花家做出怎样的报复,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花月奴听罢不禁皱起了眉头,最终是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拍下决心,对蒋驭郎道:“纵然花家不背弃高阁老,也会被他的手下实力贪食干净。
与其束手待毙,不如拼上一拼·就算拼不过,做不过散尽加产,回我的山东老家去”·    花月奴好歹掌管了花家三个年头,早就看清了保守一党至今都拿当年海难这件事情死死地咬着花家,明着是为自家子弟出口恶气,实际上不过是看她大哥这个掌舵人走了,花家没人,偌大的产业就是一块谁都能叼一口的肥肉。
金银钱财唾手可得,就算是这些道貌岸然的朝廷大员也会忍不住伸出手的·    花家的窘境蒋驭郎十分清楚,只不过他还是惊讶于花月奴竟然有这样的魄力。
果然是被欺压得太过,不得不反抗了吧·    这么想着,蒋驭郎越发同情起面前的小女孩来,也越加鄙夷系统和附身在花月奴他亲哥身上的家伙,竟然就这么丢下一个烂摊子给这么点大的小姑娘,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而现在,若是花月奴再次请求他“披挂上阵”做花家的总掌柜,蒋驭郎不禁扪心自问,恐怕不能再次那么干脆地拒绝眼前这个倔强女孩的请求。
    但是花月奴显然也知道自己按照蒋驭郎的这个计划去实行的话,完全就是一意孤行,无异于以卵击石,稍有不当满盘皆输,而且会输得很惨,身家都不保。
    她到底出生江湖,虽然耽于花家的商场斗争已经久不入江湖,江湖儿女的那番血性、义气还都在·所以在决定了花家之后要走的道路后,她没有再继续强求蒋驭郎做自己的军师、总掌柜,而是客气地对蒋驭郎说道:“月奴知道以花家现在的情势请孟老板来做总掌柜,确实强人所难。
不过月奴还是有一点请求·”·    蒋驭郎反问道:“不知是什么事如果不是当初花家钱铺借了孟某一万两,孟某现在还在帮家父经营着杂货铺。
就冲这份情义,孟某能为花家办到的事情绝不推辞·”·    花月奴听到蒋驭郎的承诺,眉宇间的困顿舒解了一些·她将带过来的一只锦盒推到了蒋驭郎面前,说道:“今日听君一席话,让花月奴茅塞顿开,不至于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这里是孟老板当初抵押在钱铺里的二十颗海珠,还有那一万三百两银子月奴也不收下,只咨询孟老板的费用·”·    “这……”·    “孟老板不用犹豫,更不要推辞,实在是月奴真的有个不情之请。”
花月奴没有让蒋驭郎说出推辞的见外话,直接说道,“只是希望日后月奴再遇到难题想要请教孟老板的时候,你不要拒之门外,避而不见·”·    10.24晋江独家发|表·    花月奴的这点小小的要求,于蒋驭郎而言并不会带来什么困扰和麻烦。
他本来就很同情这个坚强的女孩,没有多想什么就答应了下来··    虽然蒋驭郎没有答应做花家的掌舵人,花月奴还是觉得这一次和对方的交谈不虚此行。
    临近交谈结束的时候,钱铺掌柜忽然走了进来,手里拿了一本账本,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花月奴商议·蒋驭郎身为外人,不好继续逗留下来,于是客气地和花月奴道别后,就自己走出了后堂。
·    却没有想到,在走出钱铺之前,竟然见到了一个白白嫩嫩的粉包子··    蒋驭郎走过来的时候,小包子正乖乖地坐在一个小凳子上,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罩子衫,手里正拿着一个翡翠雕刻的麒麟小挂件在手里把玩。
这小挂件蒋驭郎眼熟,记得正是一个月前安平侯世子江飙特意从“孟家珠宝”里挑选走的,一共两件,不论是质地还是雕工都是一等一的好··    小包子三四岁的模样,对翡翠这样鲜亮的东西最是好奇喜欢的年龄。
也不需要别人看顾在旁边,自己低着头也能玩得不亦乐乎·忽然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于是抬起头,安静地和蒋驭郎对视··    这小包子虽然还小,但是脸盘子已经有了大模样,蒋驭郎一看就知道是花家的小少爷花无缺。
这小家伙忽然抬起头来露出这么一张蒋驭郎熟悉的脸和他对视,蒋驭郎说不尴尬是不可能的,毕竟是他筹谋害死了人家兄弟俩不是,多少心底有些愧疚··    愧疚得很了,心里对这小包子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被对方单纯直接的目光看着,内心竟然有了一种被毛茸茸的小动物拿爪子挠了挠的奇妙感觉··    嗯……不得不说,小小的花无缺挺萌的,难怪上辈子邀月和怜星在杀了江枫和花月奴后,还会特别有心地将他收养了。
固然是因为恶毒的心机在作祟,可要是这花无缺打小一副小沈·阳的脸,蒋驭郎就不信邀月、怜星能容忍他活到十六岁,更不要说亲自传说他移花宫的秘技了·    说白了,脸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这小孩实在安静的过分,虽然一意识到有人靠近,立即抬头。
但是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动作·蒋驭郎看他长得玲珑可爱,终于忍不住一颗被萌住的心,于是走上前伸出手逗弄起了这小花无缺··    小花无缺则是从小凳上跳了下来,站在地上,始终抬头沉默地看着蒋驭郎一步一步靠近自己。
等到蒋驭郎伸出手示意想他讨要翡翠麒麟后,竟然真的老实地将一直把玩在手显然十分喜欢的挂件放在了蒋驭郎的手里··    蒋驭郎没想到小包子竟然真的把翡翠麒麟给了自己,中间连一点犹豫都没有,真是“笨”得可以。
于是立即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这下小花无缺终于有了“激烈”的反应,紧跟着蒋驭郎快走了几步,双手也甚了出来,紧紧地抓住了蒋驭郎的衣摆,不让他走。
    这还是蒋驭郎活了三辈子以来头一次逗弄小娃娃,不由得被小花无缺稚嫩的举动逗笑了·他也不是真要占这小鬼便宜,见人家“舍不得”翡翠麒麟,于是会转身,弯下腰将小挂件又递回给小花无缺。
    小花无缺却没有接过麒麟翡翠,而是眨巴着眼睛无辜地看着蒋驭郎·这下可难倒了蒋驭郎,心道不是要回麒麟,难道是想要我跟他玩耍不成这可真要了他老命了,别说跟小孩子玩耍了,就连和他们接触的机会都没多少·    蒋驭郎一时之间被小花无缺无声的请求给难住了。
随着他的为难,小包子的眼中渐渐流露出了委屈·还好,到底是个乖宝宝,没有哭闹起来,否则蒋驭郎还真不知道怎么跟人家家长交代··    然后就看到花无缺将自己的左手摊开,做了一个刚刚蒋驭郎和他讨要翡翠麒麟一样的动作。
    蒋驭郎立即将翡翠麒麟还上·小花无缺立即缩了缩手——不要··    唉唉,真的不是要这个那就是别的了不过他身上还真没佩戴什么值钱的东西啊。
    一时间,蒋驭郎烦恼了起来·但是看着小包子眼里的光芒越来越委屈,蒋驭郎终于妥协了下来,摸摸脖子,将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取了下来,挂在了小包子的颈子上。
    说起这块玉佩,那来历可不一样,乃是孟家的传家玉佩,专门给孟氏儿郎讨媳妇定情用的·不过蒋驭郎就呆五年,压根没有想过娶个媳妇回家给孟家传宗接代,免得害了人家姑娘一生。
    至于这玉佩,虽然是孟家传家宝,质地还算好,雕工却马马虎虎·自从蒋驭郎搞了个珠宝行后,孟齐舍他妈对这块玉佩已有嫌弃之意,觉得配不上孟府的身家,拿出去未免被未来媳妇嫌弃,于是迅速地物色了好几块上等的玉石,来顶替蒋驭郎戴在身上的这一块。
    现在,蒋驭郎将这块玉佩送给小花无缺,对孟家算不上什么不敬··    可乐的是,小花无缺很喜欢这块玉佩·蒋驭郎将玉佩戴在他脖子上后,小包子就撒开了手,低头捏着玉佩看。
蒋驭郎见他喜欢,心里十分的高兴·不过他真没厚颜无耻到占人家小孩子便宜的地步,趁着小花无缺没注意,将翡翠麒麟搁在了小包子刚刚端坐着的小凳上··    就在这时,门外来个小工。
看到蒋驭郎后,小工立刻对他说外面有人来找,自称是东瀛来的特使,是蒋驭郎的好朋友··    不用说,这个人肯定是安倍玉次了··    蒋驭郎不知道安倍玉次有什么事情需要跑商花家钱铺来找他,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像是东瀛天皇终于想起来要召唤自己的宠臣回国伺候了什么的。
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结果走出去一看,就看到安倍玉次跟个冰人似的寒着一张帅脸,站在钱铺客堂内,既不坐下,也没有喝一口钱铺伙计小心翼翼捧上的茶水。
    安倍玉次一看到蒋驭郎,冰的掉渣的脸上立即神情一边,冲上来就抓住了他的手,急切地问道:“你怎么呆了这么久伙计明明告诉我你来还了钱就走的”·    啧,听这口气,活似小媳妇给男人查岗来了。
蒋驭郎眼角抽了抽,很是微笑地将安倍玉次抓着他的手给扯了下来——要知道他现在可是穿着一代断袖孟齐舍的皮囊在外行走,同性恋的名声已经远播,要是再不注意点,可就真的和龙阳二字扯不开关系了·    虽然蒋驭郎对这个也不是特别的介意,但是总被别人用有色眼镜瞧着,总不是个事儿不是·    安倍玉次也意识到场合不对,依从了蒋驭郎没有继续和他拉拉扯扯,但还是忍不住问他有没有遇见什么特别的人。
    蒋驭郎想了想,无论是花月奴还是蒋驭郎都是《绝代双骄》书中重要的人物,可不就是安倍玉次口中“特别的人”么于是点点头,随口回了句:“有,我见到了花家的当家花月奴,还有她的外甥花无缺。”
·    听到蒋驭郎说“有”,安倍玉次立即紧张得恨不得蹦起来,等到对方说只是见到了花月奴和花无缺,他又冷静了一些,追问道:“没别人了”·    “还有更特别的”·    “没有见过江枫”·    “为什么要见他这里是花家钱铺,又不是安平侯府。”
蒋驭郎奇怪地看了安倍玉次一眼··    安倍玉次立即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懊恼得直想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他连忙呐呐地补救道:“京城里不是一直谣传孟齐舍对安平侯二世子有爱慕之情吗我……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蒋驭郎白了安倍玉次一眼,觉得这厮真是有够白痴,自己不喜欢男人这件事上辈子不就跟他说清楚了么竟然在纠结他会不会受到孟齐舍的影响,喜欢上江枫·    真是杞人忧天·    对于安倍玉次的担忧,蒋驭郎表示噗之以鼻、不屑一顾·    花月奴处理完钱铺掌柜带来的账目问题后,忍不住疲乏地揉住了眉心。
说实话,以前老哥还在的时候,看他一手拿着算盘一手翻着账目,一点也不麻烦的样子,还以为十分轻松,只要核对下数目就成··    直到自己当家了才知道其中的辛苦。
她接手这些事情也已经有小三年了,可是到了现在一旦账目除了问题,她处理起来还是磕磕碰碰,有时候还不得不去请教江飙帮忙处理··    不过再辛苦,想想过世的兄长,再想想年幼的外甥,再多的不容易和苦楚自己也只能默默吞下,好好地经营这份产业。
    想到可爱的外甥,花月奴站起身,走出了后堂,一眼看到了一起带来钱铺的小花无缺··    比起养在安平侯府的调皮鬼小鱼儿,小无缺要安静得多,也叫人更心疼得多。
花月奴看到小无缺和她走时一样端端正正地坐在小凳上,心里就是一阵反酸,觉得自己对不起大哥,没能给予外甥足够多的关怀,才养成他这样不合年龄的沉稳乖巧性子··    花月奴走上前,向小外甥找了招手。
早就抬起头看见她的小无缺立即跳下板凳向她跑了过来·花月奴很快就看到了小包子脖子上挂着的玉佩,不由得奇怪地问了一句:“无缺,这是哪里来的”她因为忙于公事,对花无缺的教导不多,但是这孩子天生乖巧,从来不会不经过家长的同意接受外人的东西。
就连花家镖那些常来常往的镖师、趟子手拿了东西送他,也只有经过自己的首肯小无缺才会接受·否则,就算是江枫在,也不能让这个“小顽固”拿了别人手里的东西·    10.24晋江独家发|表·    小无缺竟然没经过允许就拿了别人的东西,还是一枚玉佩,让花月奴有些吃惊。
她伸手捏了捏玉佩,小无缺就松开手,任由她拿着玉佩来看,只是眼神可怜巴巴的,让人看了不免心软··    这种眼神简直比商场上十来个男人盯着自己看还要叫人受不了。
    花月奴不禁搔搔头发,放下了小家伙的玉佩·小家伙立即用小手将玉佩藏进了衣服里,宝贝得很··    花月奴还是头一次看到小外甥这么宝贝、珍藏一样东西,于是对送东西的人更加好奇,遂问道:“无缺,这是谁送给你的”·    小娃娃抬头,眨巴眨巴眼睛,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红晕:“一个叔叔送的,无缺喜欢叔叔。”
    哎呀,自己这个沉默寡言、低调羞涩的外甥竟然会主动说出喜欢一个人,还是一个外人,真是惊奇事中的惊奇,该不会跟前的不是花无缺而是江小鱼那小猴子跑来假扮的吧·    当然花月奴也就是这么一想,好歹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外甥,花无缺和江小鱼之间的差异外人看不出,她还能看不出么·    小无缺说是个叔叔送的,花月奴不由得暗想这人是谁,毕竟自家孩子收了人家东西总不能不闻不问吧何况小无缺还难得地表明自己喜欢这个“叔叔”。
    这时,刚刚替安倍玉次喊走蒋驭郎的小工走了进来,看见花月奴立即向这个年轻漂亮的东家问了声好··    花月奴便问他知不知道有什么人进入这里,和花无缺有过接触。
    小工在花家钱铺工作的时间不长,却还知道花无缺是整个花家的宝贝疙瘩·这会儿听花月奴问这话,脸上表情也看不出是怒是喜,小工心里立即“咯噔”了一下,以为有人欺负了小东家,于是连忙回忆了一下,却并没有看见什么人,只好小心回报了花月奴:“只有先前和老板一起进内堂的孟老板,出来的时候和小公子玩了一会儿……”小工一边说一边仔细回想蒋驭郎做了什么,免得错过什么细节弄丢了自己的饭碗,“啊,小的想起来了,孟老板似乎拿了小公子的玉麒麟逗了小公子一会儿,然后就将自己佩戴的玉佩戴到了小公子的脖子上……其他人小的真没看见。”
    花月奴听见这玉佩原来是蒋驭郎送的,不由得一呆·她吩咐小工一声后就让他下去了··    小工走后,花月奴抱了抱小无缺,轻声对小包子说道:“无缺真的喜欢那个叔叔”·    小无缺立即“嗯”了一声,怕花月奴没听见,还用力地点了点头:“像爹爹。”
    花月奴闻言一愣,怎么也没有料到花无缺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她甚至有些恍惚,不知道花无缺口中的“爹爹”是指谁·她是觉得蒋驭郎颇像自家大哥,可是双生子出生之初,大哥就已经死了,小无缺根本没有和大哥接触的机会,更不要说觉得有人与之相像了。
    可是说这个孟老板像江枫……又太牵强了些··    想起大哥死得那般早,花月奴就不禁黯然神伤:她总觉得花无缺在自己这里是受了委屈,没有得到应有的亲情和照顾。
至少小鱼儿在安平侯府还有江家老小围着打转,吃喝拉撒睡没有一样不精心地呵护,唯恐这个爱闹腾的小祖宗有半点闪失··    何况又有亲身父亲照顾在侧,怎么也好过她这个姨娘……·    花月奴怅然地叹了口气,就着小无缺的话说道:“无缺也觉得他们相像吗”至于自己说的他们和花无缺口中的两个人是否一致,花月奴已经不愿意去分辨了。
·    小花无缺却是很认真地点了下头:“嗯”然后伸出小小的手臂搂住了花月奴的脖子:“我们今天要去父亲那里的,是吗我想给小鱼儿看看这个。”
说着就用手指戳了戳胸口藏着玉佩的地方··    花月奴复又笑了起来,回道:“无缺想小鱼儿了”·    “小鱼儿也想无缺了。”
小包子立即回了一句,脸上又泛起了一点红红的羞涩··    花月奴看看天色确实不早了,于是抱起了小包子走出了钱铺,上了马车前往城东世家居住的地方。
    他们马车还没到安平侯府,江飙已经提前歇假,等在了府门口·江小鱼则被他禁着不能到处乱跑,只能蹲在地上看着被仆人特地打扫得光洁溜溜的地板瞧着。
    等到花家的马车一到,江小鱼立即跳了起来,要不是江飙颇有预见之明地急忙伸出手去将这小鬼紧紧捞住,这小鬼就一蹬腿冲向还在奔跑中的马车··    等到马车停稳住了,江飙也已经拉扯不住江小鱼,于是小鬼头立即溜着两条小胖腿跑到了马车下面。
而花无缺也同样急不可待地从马车里钻了出来,看见江小鱼立即笑的眉眼弯弯:“小鱼儿·”·    “无缺无缺,我想死你了,你想我了么”·    “我也想你,我跟你说我今天遇到一个很像爹爹的叔叔,他还送了我一块玉佩,你要看吗”·    “要看要看我们去我的房间,昨天爷爷买了新玩具,你的那份一起放在我房间了。”
    说着这话,花无缺已经被江飙抱下了车,两个小包子立刻手牵着手,在仆从的照看下一溜小腿地跑进了安平侯府··    花月奴却问江飙道:“江枫呢”话音还没落,就听到两个小包子一口一声“爹爹”、“父亲”地叫着。
然后就看到江枫出现在了门口,神色看上去难得地松快,但这也是因为看到双生子的缘故··    因为江枫的缘故两个孩子身上都带有麒麟的疯血,所以每次到了月圆之夜,或花月奴亲子护送,或江家的人来接走,花无缺都会被送到安平侯府,同江枫、江小鱼一起度过这个难捱的夜晚。
    但是经过三年前恶人谷的惨案后,不论是江府的人还是花月奴都知道,并非只有圆月才能促动江枫父子体内的疯血·巨大的刺激同样会叫他们发疯发狂。
    当年花月郎悄无声息地死在江枫的身后,造成的结果就是江枫毫无征兆地发了狂,变成了毫无人性的杀人狂血洗了整个恶人谷··    也就是懂得闭气之法的万春流万神医骗过了这个发狂的魔兽,躲过了一节。
而江小鱼和花无缺也是得亏了万春流的保护和喂养才没有一出生就饿死在恶人谷里··    之后,江枫恢复了理智,人却彻底颓废了没了精神,又是在这位神医的劝说和勉励下,想起了自己还有两个血亲骨肉需要自己,才勉强打起精神带着孩子和花月郎的尸体回到了山东虞城。
    不过精神到底不如从前,人变得越来越沉默·因为无辜杀死了恶人谷的居民,手上沾满血腥,最近几年越来越沉迷佛法·每次瞧见江枫,花月奴都不禁想,等到双生子成年的那一天,恐怕就是这个男人遁入空门的一日。
    思及此,花月奴心中又是一番惆怅,每次见到江枫都会惹动她对大哥的一片思念之情·若是大哥能够撑过那次病发,一切该是多么的不同·    花月奴走下马车,向江飙、江枫两兄弟道了一声好,然后对江飙说道:“今天我约见了孟老板,的确和你说的一样,和……”花月奴瞥了一眼江枫,看他根本没有在意自己正说的话,于是继续说道:“他们确实蛮相似的。
不过他没有答应我做花家的大掌柜·”·    江飙闻言讶异道:“他看上去着实不像那么胆小的人啊·”说着不禁向江枫望了一眼,暗道一声孟齐舍那么喜欢自家小弟,若是小弟愿意去“色。
诱”一下,必然能叫孟齐舍投靠到花家门下的··    可惜这样的事情不能当着花月奴的面说,倒是可以事后和江枫商量一下·要不是江枫,人家花家也不至于落到如今希求外人帮助的境地,作为弥补江枫必然不会推辞这件事情·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花月奴没有评价蒋驭郎的回绝是否是因为胆小,只是说道:“我这里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一下,我们找个安静无人的地方坐一坐吧”·    江飙闻言,立即领悟过来,这个孟齐舍虽然没有答应直接到花家做掌柜,但是私下里肯定给花月奴支了个招,还不是一般二般的招,要不然华云不也不会特意找他们兄弟商量。
于是连忙点头,将花月奴请了进去··    却说蒋驭郎被一脸警惕,好像防着什么妖魔鬼怪突然冒出来的安倍玉次赶紧赶忙地拉上了马车·马车是朝廷专门为这个东瀛特使配置的,不算十分豪华,但是宽敞和舒适度都不错。
蒋驭郎压榨安倍玉次从来没有过愧疚心理,蹭他这点便宜更加心安理得·于是大手一挥,就让自家马车自行回“孟家珠宝”··    但是安倍玉次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跟吃坏了脑子一样,人一上车马车一动,这家伙就开始作了起来。
耍着无赖要蒋驭郎答应他以后不许再来花家,更不能和花家的人有所往来··    要不然……要不然他就从孟家珠宝“撤资”,要蒋驭郎从他这里得到的好处全部还给他·    但是蒋驭郎是什么人压根懒得理会安倍玉次的无理取闹。
他原先没有答应花月奴什么也就算了,但是现在他既然答应花月奴不会在她日后有事相商的时候将她拒之门外,现在就绝不会为了个安倍玉次失信于这个可怜、可爱的小姑娘·    蒋驭郎不肯点头,安倍玉次闹得就越发不得了,就差滚车板上给他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蒋驭郎嫌弃他烦人,无端整得跟个弃妇一样,一个拳头就打在了安倍玉次的肚子上,疼得东瀛特使整张脸都扭曲成了S形··    于是安倍玉次安静了,成了瘪了嘴的葫芦一声不吭地撅到了车厢角落,偷偷地抹起了委屈的眼泪。
    可惜的是,他掉的那些金豆豆在蒋驭郎眼里根本不值一分钱,只要他不哭出声,蒋驭郎任由他抛洒这份心酸的眼泪··    10.24晋江独家发|表·    哭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蒋驭郎来个安慰的抱抱,安倍玉次不禁失望地收起了眼泪。
然后过了一会儿,这厮又贱贱地拿出了一张纸,谄媚地放到了蒋驭郎的面前,让他看看··    蒋驭郎看了纸上写的东西,差点没把这纸直接给安倍玉次这智障直接撕了·    原来,安倍玉次作为特使已经来逗啊大明大半年的时间,加上海上航行的时间,将近一年的时间不在东瀛。
这不,女天皇退位让贤给了自己的堂兄,天皇一族忽然就想起了安倍玉次这个东瀛第一的阴阳师竟然还在大明,于是连忙急召旨意一封,要他赶紧回来,好给女皇大人的退位仪式上为新君做祈祷。
    可是在安倍玉次心里,天皇什么的,哪能和自己的真爱相比呢他才不要为个徐郎半老的天皇继位就“抛弃”了心爱的男人了·    作为一个好小攻,就要有为小受抛头颅、洒热血,倾尽天下的魄力和气概·    所以他接到天皇的急召令后,直接大笔一挥、书信一封,告诉天皇一族自己在大明找到了真爱,决定不回去了。
他日后怕是要和真爱定居在大明了,所以他决定做个大明人,东瀛的国籍他也不需要了,天皇大可以收回去,没关系,他一点也不介意·    安倍玉次是不介意的,但是蒋驭郎却是大大地建议的。
他“孟家珠宝”主打产品之一就是从东瀛泊来的海珍珠·现在安倍玉次竟然要在出使大明的当口放弃原本的国籍,对东瀛而言无异于是一个叛徒,更是直接伸出手扇了新天皇一巴掌·    新天皇岂止会没收他的国籍,连带他家产、人口都要没收光光。
到那时候,安倍玉次就是个分文没有的乞丐,别说给蒋驭郎收购海珠,连他自己都养不活·    这样也就算了,若安倍玉次不是王儆乔这厮投胎转世的,没有对蒋驭郎这么死死纠缠着,蒋驭郎还无所谓,甚至会帮他在大明安家落户。
    可是吧,这个王儆乔……别说他脱离东瀛对蒋驭郎没了价值,就算现在价值还没被蒋驭郎压榨光,蒋驭郎都嫌弃他嫌弃得要死,天天巴望着天皇什么时候把这货给召唤走。
    结果人天皇召唤令是下了,这货却死赖着不走了,宁可全家背负上投敌卖国的名声也要赖在他的身边……·    蒋驭郎不禁扶额,问安倍玉次道:“安倍一族是不是虐待你了”·    “没有啊~”安倍玉次看着蒋驭郎回道,似乎觉得他的这个问题很奇怪,“我可是安倍一族不世出的天才,就算是老祖宗安倍晴明都没有我这样的天赋。
他们就想靠着我让安倍一族更上一层楼呢,巴结讨好还来不及,怎么舍得虐待我”开玩笑,他六岁的时候就能制作式神成为大型杀伤性武器了好么谁敢招惹他虐待他呀,不想活了·    这话让蒋驭郎越加地鄙夷安倍玉次的为人。
像他自己穿越前打小就是被亲爹虐待亲娘无视,养成了阴暗的极端中二性格,一心扑在搞死老爹这种人渣的“事业”上,说起来畅快,心里的苦楚却有谁能知道呢·    不像安倍玉次,不论穿越前穿越后都是被家人放在嘴里怕化了,搁在手心怕冻到,呵护着长大的。
可是上上辈子蒋驭郎搞死王儆乔老爹的时候,这厮一点憎恨他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追到了这一辈子,继续倒贴狂一样死赖在他身边··    到了这辈子,安倍玉次依旧行事只顾着自己,像个任性的少爷一切以自己为中心,爱怎么样就怎么干。
,为了逍遥追求“真爱”完全不顾年细心栽培自己成长的安倍家族,直接将无妄之灾丢给了这个可怜的家族··    所谓“极品”,不过如此·    最后蒋驭郎没有将这份报告“脱籍函”直接撕掉,而是替安倍玉次收了起来,并且向这厮言明自己能忍耐他在身边不过是看中他那点价值,要是连这点价值都没有了就哪远滚哪去,同时警告没有自己的允许绝对不许脱离东瀛的国籍。
    安倍玉次被蒋驭郎阴沉着脸吓唬了一通,知道这个人是下得了狠手,惯常没情没份的,仔细想想,要是自己真的变得身无分文,蒋驭郎肯定会像他说的那样直接把他踹出去,扔到大街上当乞丐的。
    一想到自己穿着破烂的乞丐装,手里拿着竹竿和破碗在风雨萧瑟中乞讨的样子,安倍玉次立即一个激灵抖上,终究还是畏惧贫寒交困的日子,于是答应了蒋驭郎会按照天皇的旨意回到东瀛去给他做登基祈祷。
    然后又忙不迭地向蒋驭郎保证,自己一定会尽快想办法回到大明来见他,所以蒋驭郎这段时间一定要乖乖的,不要给他到处拈花惹草·    蒋驭郎会答应安倍玉次的请求吗显然是不可能的,他连鸟都没鸟安倍玉次一声·    既然决定滚回东瀛,按照安倍玉次的心意,就想将蒋驭郎请去他在大明购买的宅子里,两个人共度一个春宵,依依惜别一下。
蒋驭郎却没这闲功夫陪他玩这些风花雪月的“过家家”,直接叫车夫将马车赶到了“孟家珠宝”就下了车··    蒋驭郎的绝情再一次伤害了安倍玉次。
但是这货一向能屈能伸,在马车里自个儿憋屈了一会儿后,又谄着一脸媚笑下了车,跟在了蒋驭郎的身后··    蒋驭郎走进店里,在货架前忽然看到一只青皮子的翡翠麒麟,忽然就想起了花无缺拿在手里玩的那一只。
只不过花无缺那一只是用上等的血翡做成的,浑身火红欲滴,连脚下踏着的瑞云都是火红火红的··    蒋驭郎不仅招呼了下掌柜到自己跟前,智者青皮子麒麟询问道:“血翡的麒麟店里还有么”·    掌柜看了眼青皮子麒麟,说道:“血翡总共做了两个,上月里都被安平侯府的世子大人买走了。
仓库里只剩下一件鸡血红,成色一般·东家要拿出来吗”·    蒋驭郎点点头道:“你叫伙计取出来给我·”·    掌柜连忙叫了个黄毛小伙计去仓库里将那块鸡血红的麒麟拿给了蒋驭郎。
蒋驭郎将这块翡翠麒麟从包装用的锦盒里拿了出来,发现确实不如花无缺那一块来得透亮、美艳,不过自家的东西哪有嫌弃的道理就拿在了手里把玩起来。
    这时候,安倍玉次一眼瞄了过来,脸色立即唬了下来·凑到蒋驭郎跟前就问道:“你怎么想起来把玩这个店里比这好的玩意多了去了”·    “我喜欢,你有意见”蒋驭郎白了安倍玉次一眼。
    安倍玉次“哼”了一声,却是欲言又止,然后又变脸似的嬉皮笑脸道:“那你把它送给我,你看我好歹帮了你这么多,这回马上就要回东瀛了,怎么你也得给点手信什么的让我带回去吧”·    “行,一千五百两,你把银子拿过来,东西就给你”蒋驭郎可不是小气的人,但是在商言商,要他给安倍玉次这货便宜占,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安倍玉次一听这话,立即觉得很没趣,但是嘟囔了半天竟然真的从兜里掏出了一大叠银票,每张一百辆,一共十五张直接拍在了货柜上。
他不敢对着蒋驭郎大呼小叫,于是指使起了站在一旁的掌柜:“老钱,帮我把你们东家手里那只麒麟包起来,送我车上去”·    钱掌柜闻言没有动,而是拿眼看蒋驭郎:能做到掌柜这个位置上那还不是人精能不知道在自家东家面前安倍玉次这个外国特使就是个屁·    蒋驭郎点点头,下巴朝货架上的青皮子麒麟抬了下下巴:“把那个包给他。”
说罢,就握着巴掌大的鸡血麒麟扭头进了后堂··    安倍玉次没料到蒋驭郎竟然当面耍赖皮、出尔反尔,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再想追上去和蒋驭郎理论,却被钱掌柜“客气”地拦在了外面没让他跟进后堂。
    “特使大人您看,咱们小店也有小店的规矩·您要是硬闯,惹了东家生气,我们也就罢了,您老不是又要被东家拳打脚踢一顿不是您又何苦要受他这份委屈呢”·    钱掌柜一面说一面笑眯眯地结果小伙计勤快地包装好的青皮子翡翠,交到了安倍玉次的手里,接着说道:“其实东家对您是真不好,我们都看出来了,一看这青皮子吧,咱明码标价才五百两,您要跟我还还友情价,保准给你二百五。
可咱东家竟然硬生生地讹了您一千多两银子……哎呀呀,要不怎么说‘无商不jiān,无jiān不商啊’”·    旁边小伙计也在一旁凑起了热闹,一副颇受启迪的样子点起了头。
    这听着是安慰、劝说的话,听着安倍玉次的耳里是怎么都不舒服,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把将手里抱着麒麟的锦盒往钱掌柜的脸上扔了过去:“你才二百五,你一家都二百五”说着就气哼哼地一甩衣袖,转身气哼哼地走了出去。
    钱掌柜胡子一把,身手却还不错,没被锦盒砸到脸上·小伙计一看安倍玉次走了,连忙上前将锦盒捡在了手里,询问钱掌柜道:“掌柜,这麒麟要送去安倍特使的府上吗”·    钱掌柜抚了抚胸口被砸到的地方,白了小伙计一眼:“你不是亲眼看到,特使又将这东西送给咱们店里孝敬东家了么特使大人送出去的东西你还给他送回去,不要命了是么”·    “那”·    “重新摆回货架上,咱东家那边有数的。”
    小伙计闻言立即哈腰点了下头,转身将锦盒拆开,查看了下里面的麒麟没有磕碰掉一点皮子,于是按照钱掌柜的吩咐,重新放回了货架上继续售卖。
    要不,怎么能叫无商不jiān,无jiān不商呢,是吧·    10.24晋江独家发|表·    终于将安倍玉次打发走了,蒋驭郎可谓是一身轻松了。
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怎么也睡不着·当然,这不是因为即将滚回东瀛的安倍玉次,而是白天里遇见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小人儿··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在床上翻滚了一下,眼一闭上花无缺小小的包子脸就出现在脑海中,骚动着蒋驭郎冰冷的心。
    不禁将那块小小的鸡血红麒麟拿在了手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抚摩··    像蒋驭郎这样冷心冷肺的人,很少会对一个人这么牵肠挂肚的,更何况还是那么“幼齿”的一个小鬼。
    哦哦,不对,害的加上一条,他们上辈子还是生死为敌的大仇人·    难道真的是因为上辈子害死了花无缺和江小鱼,所以这辈子再看见他们,心里就愧疚了·    蒋驭郎不仅抚手在胸口,那里的确有着难以察觉的一份愧疚在,需要仔细地品尝才能察觉。
    也因为仔细地品尝过,所以知道这份愧疚并非自己所想的那般,至少这份愧疚中少了重要的警惕,多了几分怅然、不舍的亲近··    这感觉实在奇妙。
    该不会,他对年幼的花无缺“一见钟情”了吧·    蒋驭郎浑身抖了抖,被自己突然而出的想法“雷”得不轻。
    终究是睡不着,蒋驭郎干脆掀开被子,下了个床·随意披了件外袍就走到了床边,推开窗户欣赏起了夜景··    现在已经入了秋,正是七月中月亮最圆的那天,下个月的今天就是八月十五,中国人一年一度团圆的佳节。
    但是这个节日对于来自异时空的蒋驭郎而言,却是一个格外冷漠的日子,穿越前,一年到头最让他感到心酸和冰冷的时节莫过于中秋··    即便穿越了,上辈子做了江玉郎,和“父亲”江别鹤之间倒是亲近,却因为熟知对方性情和野心而多有戒备,产生不出真正的“亲情”来;这一辈子穿越成了孟齐舍,却是头一年遇上中秋。
    想想孟父孟母对孟齐舍的关爱程度,蒋驭郎想,至少今年能够有个合家团圆的中秋,虽然心里还是有顶替了原主享受了这份温情的存在,对孟父孟母也多了一分愧疚。
只希望在这个世界里呆着的五年自己能做到最好,为两位老人的未来铺垫好一切,免他们劳烦和痛楚,才不枉费这一次穿越,辜负了两位老人对自己的关爱··    这么想着,人便倚靠在窗棂上,看着天上搞搞悬起的圆月。
    在安平侯府中,有一个人倚靠着床头,眼睛上蒙着一块黑色的绸布,头也低低地垂着,青葱似的指头轻轻地拨弄着左手腕上佩戴的沉香佛珠··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平侯次子江枫。
    因为身负麒麟疯血,江枫自年幼时开始每逢月圆之日就要将自己关闭在黑暗的屋子里,用黑绸缚住双眼来抵制圆月对疯血的诱发因素··    后来,在三年前他遇上蒋驭郎,在他的引导下开始修炼《易筋经》,以佛家正统武学来抗衡身体内的疯血。
修炼了一年,大有所成,就算不带着绸布站在圆月之下也不会被疯血控制,迷失了疯血··    原本一切都是顺利的,直到蒋驭郎忽然死了,江枫体内被压抑住的疯血在极端的刺激下一下子爆发了开来,造成了恶人谷全谷被屠的惨案。
自从那一日过后,江枫的疯血不仅不再被《易筋经》所克制,甚至比过去更疯狂更霸道·只要外界对江枫的刺激够多,即便不是月圆之夜,也会爆发··    三年前,在恶人谷,江枫协助义兄燕南天对付了移花宫的两位宫主,没有想到因为在过招中对怜星宫主让了一招,免了她死在燕南天的掌力之下。
这本来是好事,在移花宫两位宫主却成了江枫的“妇人之仁”·怜星因为那收了七分力气的一掌而对江枫心有感动,进而生出了倾慕之情··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罢了,有邀月看护在旁,怜星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私自出宫来寻江枫“苟合”。
    但是少女情思情切切,怜星又不是邀月那样舍弃了人间大多数的情感,像冰像火像一个女神,就是偏偏不像人,难免在邀月明年前暴露了自己对江枫的一点心思。
    邀月是什么样的人一个鄙夷天下男人的女人,所以在得知怜星竟然喜欢上了一个世家子弟,还是跟她们做过对的男人后,当场就扇了怜星一个巴掌,然后风尘仆仆地离开了移花宫,跑来了京城。
    邀月是个得天独厚,天生就该藐视天下的女人·她来到京城已经屈驾,当然不会落入俗套地送张请帖战书来挑明对江枫的敌意··    其实她本应该这样做,凭借她的武功要对付一个比燕南天还不如的江枫简直绰绰有余。
而她来的目的就是要杀了这个男人,快刀斩乱麻地断了妹妹的情思,将她拉回悟道之中··    但是她并没有这么做,在她信誓旦旦要杀了江枫而快马加鞭来到京城的时候,竟没有立刻杀上去。
而是奇妙地要求江枫同她回移花宫,要江枫亲口拒绝怜星,和她彻底划清界限··    然后,她在杀了江枫·    这就是邀月的计划,复杂得都不像是她会干的事情。
    但是没有人会质疑她的目的,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去质疑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江枫跟自己回移花宫,还要他拒绝了怜星自己再杀了他·    她从来不是会姑息怜星的人,这个妹妹对自己虽然十分的好,自己对她却没有那么的尽心,否则也小的时候也不会因为一点摩擦而将她从桃树上推下去,致使她的左手和左脚都成了残废·    所以说,邀月是为了怜星的心情而故布疑阵,先让江枫伤了自己妹妹的心,然后就能顺理成章地杀了他为妹妹报仇,免得姐妹因为一个男人反目成仇什么的,这样的事情别人会信,自欺欺人的邀月或许也会信,从小跟在她身边比她更了解她的怜星却从心底里感到一阵恐惧,不敢相信自己的姐姐会对自己这么“好”。
    江枫拒绝了邀月的要求,当时他正沉溺在失去爱人的悲痛中,根本没有心情去怜悯一个陌生的女孩·但是他答应可以写一封世界上最绝情的书信给怜星,保证她看过后不会再对他产生一点迤逦。
    邀月没想到这个比起恶人谷时颓废了不少的俊美男子竟然还有胆量违抗自己的命令,当即就黑了脸·但是她还是拿了江枫写好的书信,却不打算给怜星——她是一意孤行惯了的人,移花宫于江湖如同皇宫中太后的居所对整个朝堂,神秘不可触碰却有绝对的威信,足以影响天下的局势。
    所以向来不止是在移花宫中,就是在整个武林,邀月也是说一不二的,她要武林向东,武林就只能向东·    除了燕南天那头不识时务的倔驴·    所以她要江枫跟她走,他就得跟她走,就算他写了书信也没用·    邀月没有将信给自己妹妹的打算,她自己拆开看了,然后气得当场撕毁了这份书信。
    这封江枫口中所谓的“世界上最绝情的拒绝信”,信中半点没有提到拒绝怜星的字眼·江枫在信中一味讲述的是他和深爱之人之间的故事,讲述他痛失所爱后的悲痛欲绝。
    这样的信情深意切,但绝不是邀月所能接受的·    当看到信中说到江枫会在自己的两个孩子成年后遁入空门的时候,邀月整个就气疯了·    遁入空门·    痛失所爱·    而且江枫还和这个所谓的“深爱之人”的贱人有两个孩子·    江枫他还没成亲呢,这贱。
人就跟他有了两个孩子了·    真是浪荡啊·    贱·人·    然后邀月就捉走了江枫的两个儿子——江枫不是很珍爱和那个贱。
人生下的两个孩子吗现在,孩子在她手上,看江枫还敢不敢再忤逆自己,不和自己回移花宫去··    结果却让邀月大吃一惊,平常的江枫算不上是她的对手,但是疯血发作发了狂的江枫简直就是一个魔神虽然江湖中很多人吹捧移花宫的两位宫主是神一样的高手,但她们毕竟不是神,她们血管里流淌的还是人的血。
    而江枫,从八岁那年开始,就是一个半人半魔··    邀月毕竟武力高强,但是她只能从发狂的魔神手中逃脱,却不能再打算起将江枫带回移花宫的计划——她在这一战中被江枫打成了重伤,非得在移花宫中闭关个七。
八十年来疗养伤势不可·    邀月走了,闭关了;怜星又来了··    怜星却不是邀月,她是个聪明而温柔的女子·她来找过江枫,只是像个寻常的大家闺秀一样来见自己钦慕的人,并不带有逼迫他成全自己的执着。
    在江枫礼貌地拒绝后,她也没有离开·她看得很清楚,江枫所爱的人已经死去,固然死去的人往往重要过活人,但是死去的人已经没有了时间,已经没有的继续陪伴江枫走下去的机会。
    而她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能出现在江枫的生命里,终究比一个死人多了时间多了机会··    江枫也说过,直到他的两个儿子都成年之前,他都会一直留在这个世界上,护着他们长大。
所以她真的还有很多的时间··    十八年,足够一个美丽温柔的女人用心去融化一个男人冻结的情感·    所以怜星在京城布置了一个移花宫的分舵,而她就呆在了这里,时不时地和江枫巧遇。
    可惜,她的愿望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至今已经三年,江枫对她还是一样的陌生,连像叫花月奴那样叫一声她“妹子”都不能·    10.24晋江独家发|表·    江枫和邀月这一战并没有传扬开来。
唯二的知情人,一个早早回去闭关,一个早已对江湖无望,于是一场江湖的风波就这样默然开演,又默然谢幕··    江家的人和花月奴却是知道这件事的,加上纸钱恶人谷惨案,就连江枫都知道现在的自己一旦失控是多么的凶残可怕,所以他每年都会花上大半的时间前往京城的华安寺里听经修佛,希望能借此消磨心中的戾气。
    至于效果还未曾可知··    江小鱼和花无缺都继承了江枫麒麟疯血的血脉,所以没到月圆都会发作疯狂·和江枫幼年时被家人瞒着不同,江枫是一早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两个儿子的。
    好在这两个孩子虽然幼小,心性远比常人坚定强韧很多,没到月圆都会乖乖地跟在他身后,让安平侯和江飙帮他们戴上黑绸,安静地相拥睡在江小鱼的床。
上,度过这一个又一个难熬的月圆之夜··    想到两个乖巧活泼的孩子,江枫的嘴角浮现了一丝笑意··    这边厢,江枫在感慨、欣慰于两个小包子的乖巧,那边厢,佯装睡着的江小鱼在负责看顾他们的江飙打开门出去了一会儿,侧耳倾听了一会儿门外的情况。
    和江小鱼心灵相通的花无缺被他的小动作给弄得醒了过来·花无缺勉强从江小鱼抱着自己的胳膊里钻出脑袋,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模糊不清地问道:“小鱼儿,你要干什么”·    小鱼儿立即小声“嘘”了一声,要小无缺说话更小声点。
然后奶声奶气地说道:“无缺,你知道那位叔叔家住在哪里么”·    小无缺呆呆地愣了半晌,回道:“不知道,他是阿姨钱铺里的客人……你是想去找他吗”·    不愧是自己的双胞胎兄弟,自己屁股一撅对方立即就能了解到自己的意图·    江小鱼对兄弟如此“善解人意”表示出相当的满意。
他又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然后对花无缺道:“你听,阿书是不是睡着了”·    花无缺立即竖起了耳朵,他和江小鱼从小就被江枫灌输了内力,为将来修炼《易筋经》抑制疯血的狂性筑根基。
所以年纪虽然小小,内力却已经不错,躺在床上听听守在外面的书童江书的动静倒不是难事···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果然,如江小鱼所言,小书童已经睡着。
于是花无缺点了点头:“是睡着了……你……是不是要偷溜出去”·    江小鱼嘻嘻笑了一声··    花无缺立即劝阻道:“不行的,你又不知道叔叔家住在哪里,而且今天月亮这么圆……”·    “没事。”
江小鱼不以为意道,“我有种感觉,只要我跑出去,就一定能找到他·”·    “你是不是很喜欢他送的玉佩我可以把它给你的。”
江小鱼的话实在太玄乎,花无缺心里却有着同样的感觉·可是他天性沉稳,比不得江小鱼这么跳脱,最终还是希望江小鱼留下,最多明天阿姨来接他回去的时候,让阿姨带上小鱼儿一起去和那位叔叔见一面就是了,并不急于这一时。
    至于那块玉佩,花无缺自己是喜欢得不得了,也很舍不得送人,就算是江小鱼也一样·但是现在江小鱼已经做了决定,花无缺知道没有同等价值的东西做交换,自己的这个兄弟一定不肯放弃原来的打算·    江小鱼没有被花无缺的话所打动,坚持己见一定要跑出去。
他不仅要自己跑出去,还死命地抱住了花无缺,在他的脸上啃来啃去,直到对方答应自己绝对不会将他的行踪暴露出去,他才笑嘻嘻地将自己的兄弟放开,然后爬下床··    江小鱼摸索着将衣服穿到了身上,然后走到被封死的窗边,一下子撤掉了蒙在眼睛上的黑绸缎带。
顿时,细微的月光透过窗户纸透了进来,照进了这个才只有三岁的小包子水润润的眼睛里··    接着,依旧蒙着缎带的花无缺,就听到一声“轰隆”响,显然是窗户被江小鱼这混蛋给捅破了,然后就听到了守门的书童江书“嗷嗷”叫的声音:“不好啦,少爷逃走啦”·    江书这一叫,整个江府立即清醒了过来,所有人都进入到了一级警备,整个府里都“热闹”非凡起来。
坐在床内侧的花无缺一面听着外面的响声,一面倒回了床上·他很清楚自己不擅长撒谎的“缺点”,所以将自己蒙在被窝里佯装睡着,什么也不知道,希望这样能蒙过大人,不会被提问小鱼儿的去处。
    江飙是安平侯府主人中头一个被通知侄子逃走的消息的·因为到了下半夜还要去小鱼儿的房间里查看两个小鬼的情况,所以他并没有就寝,而是和衣躺在了美人榻上假寐。
    所以下人急冲冲地跑来报告的时候,他穿上鞋,直接就冲去了江枫父子的院子·结果却在转向小鱼儿房间方向的时候又强迫自己的双脚打了个弯,先去了东面江枫的房间,细声地将江枫安抚住,向他保证两个孩子一定没事。
    江枫知道自己的情况,一旦出去只会将事情变得更糟,所以听了兄长的话后,只能暗自忍耐着,不停拨弄着手腕上的佛珠,以此压制心中的担忧和疯狂的念头。
    江飙安见江枫被安抚住了,这才去了江小鱼的房间·远远地就看见窗户上被破开的一个大洞,登时就觉得这事一定是江小鱼这调皮鬼干的·    果然,打开门,就看到床上睡着的人只有一个花无缺,江小鱼却是无影无踪的。
    江小鱼跑去了哪里呢·    还真让他说准了,完全被麒麟血控制住的小子,真的瞎猫碰着死老鼠,在京城空旷的夜街上三蹿四蹿,从东头贵族宅邸一路蹿到了西头商人的住宅区,顺着墙头就爬进了孟府内院。
    这小子扯了抵挡月光的黑绸缎带,现在整个就是一个半魔化的状态·小小的人儿四肢着地行走,宛如一个幼小的野兽·他一爬进孟府,立即就撞上了一个仆人。
·    那仆人半夜起床撒尿,正是半梦半醒的时刻,走在熟悉的院子里,连眼睛都没怎么睁开·忽然之间就被江小鱼撞了一下,然后模模糊糊地就看到一个小小的黑影撞了自己后,便向主人居住的东跨院跑了过去。
    看那黑影形状和奔跑的速度,分明是个要不得,长得像人的野兽·    仆人顿时一个激灵,整个都清醒了过来,立即一个大嗓门囔了出来:“有妖怪啊”·    于是,紧跟在城东安平侯府之后,被江小鱼这只“小麒麟”造访的城西孟府也鸡飞狗跳了起来。
一大帮子仆人拿着各种家伙就跑到了院子里来,跟着看到“妖怪”的那个仆人一起搜索了起来,无比将这闯入府邸的小妖怪在主人发现前找出来,驱赶出去··    此时,蒋驭郎正倚靠着窗棂欣赏夜景。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脸上吹拂着一阵冰凉的秋风,忽然想到这样的夜景,自己应该坐在院子里温烫一壶酒,一边饮酒一边欣赏明月猜对·就算只有一人,这样的情景也是一种雅致的享受。
    如此想着,便抛却了心中的那一份抑郁,转身让贴身伺候的孟经出去给自己烫一壶久到院子的葡萄藤下,自己侧稍微穿了一件衣服就走了出去··    谁知道一出房门,就远远地听到院子外面闹哄哄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响亮。
对于仆人们闹哄哄没规矩的样子,蒋驭郎皱了眉,心里很不高兴·他刚走出走廊,就看到被他嘱咐去烫酒的孟经折而复返,又向自己这边跑了过来··    “你是说孟无过看到有妖怪跑进东跨院了”孟经红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急呼呼地将外面仆人的话带给了蒋驭郎。
蒋驭郎确实挑了下眉,生气道:“什么妖怪不妖怪,是吃醉酒了吧你去跟他们说‘子不语怪力乱神’,谁在堵在外面轰吵,把老爷夫人吵醒了,看我不将他们发卖出去”·    孟经一听这话,知道蒋驭郎是真的生气了,本来还要问问要不要让外面来几个人到院子里各个角落看看,现在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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