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瓶]千言万语 by 小妖儿2380908/烨小妖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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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瓶]千言万语 by 小妖儿2380908/烨小妖儿(3)
· ·“去的话晚上你睡客房·”· ·“真狠····”· ·吴邪就没跟去,闷油瓶洗完出来,吴邪捧着笔记本电脑道:“小哥,最近天气冷,去北方温泉怎么样”· ·“嗯”闷油瓶从接受他开始,他想去哪就没有拒绝过。
 ·吴邪嘿嘿一笑,查着大家的点评,咕哝着:“睡衣···床上用品···”这样的地方卫生条件和正规高星级酒店没法比,一般要住,讲究点的会带自己贴身用的东西。
 ·闷油瓶就抬头看着他,不知道他咕哝这个什么意思·· ·吴邪摸了摸下巴,道:“怎么评价里说还要带床上用品·。
”· ·想了想忽然笑了:“我的床上用品不就是你吗”· ·闷油瓶一听眼里闪过一道寒光,豹一样的速度蹿到床边,吴邪马上把电脑合上放在床头柜,瞪着眼睛看他。
· ·“你你你,不用特意来证明一下···”闷油瓶眼睛一眯,双手制住吴邪手腕,吴邪脸上还做惊慌状,却伸脚去逗弄他的腿间,动作太轻,本来早上就容易反应,这一下闷油瓶身体就抖了一下,手劲就松了。
 ·吴邪挣扎着起来欲吻状,闷油看了看他脸上还有枕头硌出的印子,眼睛像糊住了似的,头向后一偏道:“洗漱去·”· ·吴邪听了一咕噜爬起来屁颠屁颠去洗漱了,闷油瓶听到他在浴室嚎:“就这样把你征服~~~”皱着眉头恨不得在吴邪的碗里下点巴豆。
 ·☆、第五十一章 最美的记忆· ·路上胖子还是叹着气道:“我们曾经想以欺骗他说你已经死了,可是想想按照他的性格,他会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搞个面目全非的人或者说成个爆炸基本他会识破,这后半辈子大概有没有其他内容了。
他会继续下斗,一切的危险他现在都视而不见·现在的状况其实也差不多,那样的话,也许你后悔都来不及,我不知道你明白不明白,你不在,他还真不如死了·”· ·不会的。
一切都会被忘却的·闷油瓶道:“所以,为什么不能都活着·”他的意思是他不会去死,也不用骗吴邪,只是必须要相忘于江湖·· ·胖子向来在关键时刻脑子总是会有神来之笔的灵光,所以一下子就参透了这缩略句的含义,急道:“你还是没明白,我是打个比方,即使你死了他心也永远不死,何况你还好好活着。”
 ·闷油瓶都懂,人却总是希望在意的人按照自己认为的好的方式活着,所以,只是没有含义地摇头·· ·回到潘家园,胖子和闷油瓶两个机器人似的,胖子做了炒饭,闷油瓶也不吃,抽烟喝酒惆怅。
胖子再也找不到话头了·· ·当有人把心里话倒出来给你,一下子你就突然成了和他很亲近的人,这种感觉说起来很好,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可问题在于这个人是闷油瓶,虽然三人是过命的兄弟,闷油瓶却始终是神一般的存在,多少有点奇怪。
 ·胖子细想了想,这不是闷油瓶第一次背着吴邪对他说一些事情,在墨脱是为了保护吴邪,现在,虽然说自己会和吴邪讲,还是提前给他通知,这其中的缘由只有一种解释:闷油瓶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有无坚不摧的人,这样很明确了,吴邪在他心里太重,而且很久以前就是了,他是无措·见到吴邪,这个天仙也感知了人间烟火,也动情了·这他娘的就是嫦娥下凡,不同的是这次嫦娥不想飞天了。
 ·那你离开个JB啊胖子心中咆哮着·卧槽,明明爱得死去活来还穷逼折腾怎么认识了这么两个心理变态的货· ·不过闷油瓶并不是能开玩笑的人,他那表情也让人心里“咯噔”一下,胖子有点祈祷他别玩真的,也希望吴邪能机灵点,可是隐隐地又觉得这又会是场纠缠不清的持久战。
 ·吴邪如果会死心,早就老婆孩子热炕头了;闷油瓶如果能放下,就根本不会出现·妈蛋老子就不信你们分得开可是尽管如此,以胖子的立场却只能静观其变。
 ·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他们几个时不时聚聚、扯皮的美好生活,以为后半生的日子就这样了,闷油瓶要搞这一出,必然引起格局混乱·可是他怎么说也是为了吴邪好,于是谁也不能怪,谁也不好劝。
生活问题总是一团麻,何况还一个知识分子一个天仙,最难搞的两种人·胖子坐在马扎摇着芭蕉扇不住摇头长吁短叹,胖腮帮子上的肉直甩·· ·接近黄昏的时候,吴邪来了,带着满脸的急切和笑意,风尘仆仆的样子让人想跌进他的怀里。
闷油瓶当时就是这么想的·同时感到脚底生出两股强烈的电流,激速撞击了他的大脑,四肢百骸已经被心绪沁透,他意识到已经沦陷,已经非离开不可了·· ·胖子看到吴邪的样子笑了:“这么急啊”· ·“当然着急了,小枫快下班了,看到你们俩在一起,会感到你的不帅又增加了几分。
为你好·”· ·“他娘的讽刺人还没脏字儿·唉····”胖子的一声叹息是为了吴邪即将要面对的东西。
“妞才不会像你们这些肤浅的鸟儿人,好色·”· ·“你不肤浅怎么不娶门口小卖部那胖丫她每次见你都过年似的·”这句间接夸了胖子的眼光。
 ·胖子听了笑着道:“说不过你,你们俩快双双把家还吧·一见你就添堵·”· ·吴邪听了就朝他挥挥手,另一只手抚在闷油瓶的背上,推着走。
闷油瓶看了胖子一眼,满眼睛的话都快溢出来似的·等他们走了,胖子又坐在马扎甩腮帮子叹气·· ·吴邪从代理人的家直接飞奔过来,没有开车,吴邪焦急地要打车,闷油瓶在身边手插口袋,幽幽地说:“走走吧。”
 ·吴邪听了笑了,他们从来没有在这样的时间、地点、散步·一路上吴邪絮絮叨叨说了今天的事,闷油瓶一直听着,没有回应,但是末了给了一个微笑,并说了一句:“心想事成。”
吴邪愣了愣,这句话不像是评价或者结论,像是祝福·· ·但是闷油瓶的表情是暖的,美得要醉,吴邪的感觉也稍纵即逝·· ·他们这么没有几句交谈的走着,走到一处广场。
吴邪发现闷油瓶很少有的到处看着周围的夜景,有种喜欢和留恋的神情·吴邪很喜欢这种感觉·他已经是三十几岁的男人,经历了无比糟糕的事情,他突然觉得这样和爱的人之间的平和和信任感几乎就是他所追求的全部,语言都是多余。
 ·他觉得终于可以放下所有负累,只为这样平静的日子,心里都在微笑·· ·广场的中央开始有音乐响起,瞬间周围的灯全部熄灭,几乎所有的人都跑到喷泉周围兴奋地聚拢,这座亚洲数一数二的音乐喷泉表演快要开始了。
爱好摄影的架好了三脚架,喷泉周围的安保已经到位·· ·闷油瓶也被吸引住了,驻足转向广场中央,吴邪站在他的身边,紧紧挨着·人群很快聚集得里外多层,把他们包围在中间层。
 ·熟悉的优美的名曲奏响,人们不时发出惊叹之声·喷泉设计十分鬼才,应该不是中国设计师的作品·变化多端,磅礴、婉约、妖娆、恢弘,灯光随之变化,姹紫嫣红,水花最后变成水雾的那一刻,尤其美的让人心颤。
 ·吴邪心念悸动,没有过多犹豫,黑暗中悄悄握住了闷油瓶的手,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好像有预料似的·闷油瓶这一次再也没有拒绝他,任由他和自己慢慢地十指交握,甚至还用力回握着他。
 ·闷油瓶还是目视前方,没人知道他多希望这就是自己的人生·· ·这是只属于他和吴邪的最美的记忆,他不能再推开·这一次他真的怕以后连想要回忆都找不到美好的素材,怕能够记起的全部是苦。
 ·☆、第五十二章 告白· ·喷泉表演结束,人群散去,他们在路上慢慢走着,街上的人越来越多,路过一个花园,能略微幽静一些,吴邪突然想起来,就问:“小哥,你去过我的酒吧吧”· ·“知道。
不过为什么叫做‘MUSE’希腊的神”· ·这是闷油瓶第一次对一些身世以外的事表示好奇,吴邪微笑地说:“也有沉思、冥想的意思。”
 ·他淡淡道:“很奇怪·”吴邪很能明白他的意思是这样的名字和酒吧不大相称·这个时候不告诉他更待何时· ·“其实我觉得你就是这样。”
吴邪转头看着闷油瓶不说话,闷油瓶因惊讶的美目睁大,份外出世的感觉·· ·吴邪直视着他,没有任何迟疑地说:“不知道你整天在想什么,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把别人都推拒在千里之外。
你也许不知道,大概也不在意,这世上有一个人时刻惦念着你·他很久以前就告诉过你:你若消失,我会发现·我一直想念着你,想到抓狂·张起灵。
这么多年,我的心里从来没有别人的位置,以后永远也不会有·”· ·终于明确地表白了·闷油瓶反而没有想象中的惊讶,只是也没有移开眼睛。
 ·他很平静,因为这些早就知道·但是吴邪说出口了,必须的分离和他期待的话语交织在一起,闷油瓶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因为难过·而他,太习惯于控制难过了。
心里撕裂地疼,却要控制,不能牵动面部的肌肉,小臂到指尖开始发冷·· ·他目前能给的最好的爱,是放手·吴邪不懂,但他必须懂·不管多痛。
 ·吴邪的眼睛水光闪动,带着无比热切的期待·· ·可以亲吻就好了·闷油瓶心里说·他不再对自己冒出这样的想法而惊讶了,这是自然而然。
嘴上说的却是:“谢谢你,吴邪·”· ·听了这句话,没有一个告白的人会满意,通常下一句就要发好人卡了,但是闷油瓶却没有下文,只是沉默地平静地看着他。
 ·等了半天,依然没有话·谢天谢地·吴邪舒了一口气·他那么缺乏情绪的人,怎么会有自己期待的回应,没有直接拒绝就算不错了·· ·“回家吧,小哥。”
 ·“嗯·”· ·闷油瓶不能在这种场合说不可以,那样吴邪会不管不顾地愤怒,他不是从前的他了,不知道会引起怎样激烈的冲突。
但是心开始有血液渐渐抽空的感觉,只会吸气,不会呼气·· ·回到家,进了楼道,没有犹豫和控制,闷油瓶也丝毫没有挣扎·吴邪双臂抱了闷油瓶,胸膛向前推,直接把人逼到墙角,一手死死捏着他的下颌,这么无可挑剔的轮廓,如同神话雕塑般的脸,在楼道朦胧的光线下,美到让人根本不得不放肆,否则是对不起自己。
陶醉中就吻上了他被捏得微张的樱唇·电梯有监控,但楼道是没有的·· ·顾忌他的情绪不能,情欲完全高过了理智和尊重·直接伸出舌头去进攻,闷油瓶一点抵抗的意思都没有,牙关大开,吴邪直接勾到他温润的舌头,呼吸就开始紊乱,急切热烈吸吮,身体紧紧贴合。
· ·边湿吻吴邪边腾出另一只手直接滑向闷油瓶的臀,果真是很翘的,平时是看不出来的·一抓捏,明显感到他的肌肉马上紧绷,形状都变了。
一下子吴邪的征服欲烈火一样熊熊燃起,这种敏感程度,谁能不想要·· ·他睁开眼睛看闷油瓶,被猥亵的人控制不住受惊的神情,眼中带着隐忍的慌乱,颧骨又染上了胭脂。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不是这样的神情,吴邪不会更想吃掉他·攻击强者总要找到弱点,一旦打开突破口,不得到怎么能停得下来·· ·闷油瓶伸出手制住吴邪猥琐的手腕,另一只手轻推开他,低声说了句:“别在这。
··”· ·吴邪头一次听到他几乎带点甜糯的声音,当场都觉得脚软,甚至已经站立不稳·真是要迷死人·声音好像带了点欲言又止,又有一丝责怪的意思,这句话要是个女人说,一定是带着娇嗔的,可是由这个清冷而又易羞的男人来说,增添了更让人迷醉的期待。
 ·吴邪笑了,放开他,拖着他的手向家门走去·但闷油瓶看着家门越来越清晰,痛苦直路涌上心头,这个自己以为可以回去的地方,终究再也不能回·· ·刚进门锁上就把闷油瓶按在墙上,吻着他的下颌,唇舌向脖颈游离,闷油瓶眼神发愣,只是喃喃自语:“吴邪吴邪吴邪吴邪。
·····”·· ·吴邪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只顾自己的嘴唇都快融化了,他以为他也被自己如潮的情欲感染了,更加动情了。
 ·他这么胶着的状态就好像一辈子都要如此似的,闷油瓶还是一声声地低唤着他的名字,就好像再也没有机会唤了一样,也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吴邪。
··吴邪····· ·吴邪的唇从他的脖颈游移到他的耳畔,渴求的声音道:“我想了很久了,小哥。
我爱你·”· ·闷油瓶听了这一句,瞬间眼神一凛,他迅速伸手托着吴邪的后脑,把他的头用力按向自己的颈窝,另一只手搂住他,不是拥抱,是死死制住,平静道:“别这样,吴邪,停下。”
 ·吴邪挣了挣,可是闷油瓶这次使了力气,他就根本没有可以为所欲为的实力了,愤怒喊道:“你这算什么放开我”· ·闷油瓶松了手,吴邪一脸怒气抖擞着被禁锢的胳膊,瞪着他,才发现他完全没有他想看到的羞,眼神冰冷悲凉,可以明了,他刚才没有动情。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个眼神吴邪再熟悉不过了,愣在原地,大脑暂时还没有或者说还没敢有任何想法,一直看着他,直到闷油瓶避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我知道你的想法,吴邪。
可是我没有资格接受·”· ·作者的话:· ·关于这篇文的吴邪和小哥,基本我再解释下去就剧透了,吴邪成为了睿智优秀的准大叔,不代表他对爱情的态度和他做其他事一样出色,或者说一定是对的。
他们如果不解决好现实的问题,在一起不过是个梦·· ·最好的爱是让你得到一切,而不是失去一切·小哥有他自身性格的问题,但是在这一点,他终究看得更远,这两个人,他才是伟大的那一个,而且,没有比他更值得爱的人了。
总有一个值得你爱的人,不但符合你的心意,更重要的是让你成为更好的人,教会你成长·· ·有时候人会放大自己的伤心和委屈,但不能因此说小哥多死心眼。
如果我更多地描绘了小哥的心理,难免会觉得脑补过度,看上去就有点崩了·· ·好像没说完,次奥,哀家搬砖去了,苦命的文艺女流氓· ·继续啰嗦几句,其实一段不能得到认同的感情,要遭受多少痛苦,绝不是影视剧和小说说的那样,哭哭闹闹就完了。身边很多活生生的例子。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身心俱疲,一拍两散,然后所有的人都会满意的告诉你,这样就对了,这是为你好。· ·最终只有你们饮恨,你们各自悲哀。
这种伤痛会伴随很多年,当然在各种冲突中也会刷新很多三观,很多你很熟悉的人会变得陌生·最后被迫衰老,装作从未受伤·但你不能说这些军师是错的,他们知道你的社会职责。
 ·当然我写的是同人,小说里再经历这么特别真实而残酷的东西,你们甚至会开始怀疑人生·但我总觉得,人的孤独感是与生俱来,否则就不必要和他人交流、陪伴乃至相爱。
不然完成繁衍生息的任务,大家就可以各奔东西了·· ·不管怎么说,现实的障碍是文中要体现的,而我所认为的小哥,长达一个世纪的孤独,周期性失忆的无所适从,还有什么是他看不透的。
他知道这样的感情没有未来,他明白这样的感情受到伤害的是吴邪·他爱吴邪才是极致的程度·· ·所以,不是我不爱小哥,是希望你们真的理解我文中的小哥。
 ·这章的灵感来源于三叔的短篇《追忆》,看的时候,这个“伙伴”字里行间我都认为是个男人,可是三胖在访谈中说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孩子,是蓝袍的女儿,11岁就死了。
听了十分别扭,我不觉得一个11岁的小女孩,该喜欢听喜羊羊的年纪,会喜欢听东邪西毒的《挚爱》,这未免太早熟了,所以自动脑补成一个合作伙伴,为了引出后文邪瓶的冲突。
 ·☆、第五十三章 伙伴· ·该来的终于来了·吴邪不是从没想过会有这个情境,只是自我欺骗太久,心理认定是现实了·吴邪突然觉得没有什么情绪了。
 ·有一点他并不清楚,爱是庞大虚幻的笼统概念,但想念,那种深刻到痛彻心扉的感觉,要具体得多,谁都能感知想念的痛楚,对爱却不可名状,所以,说我爱你的时候,已经对感情有了悲局的考虑,否则,何须承诺· ·闷油瓶目视前方,长久的沉默。
吴邪开口道:“资格不资格的,有意义吗”· ·闷油瓶轻轻摇了摇头,吴邪看着他漆黑的眼睛如同酝酿了一个世纪的痛苦,知道他也想说点什么,但是不知从何说起。
 ·闷油瓶迟疑地拿起吴邪的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吴邪用火机给他点上·闷油瓶吸了一口,把烟夹在指间,道:“我这一生,到现在为止,连所谓的朋友也没有。”
 ·“我知道,所以我····”· ·闷油瓶伸出夹着烟的手示意了一下,打断吴邪,说:“听我说完,这些从未跟别人提起。”
· ·吴邪不再说话·· ·“我曾有过一个····怎么说算是,伙伴他有时跟我一起出生入死,一次次的,像你们一样。
只是他的身手也很好,从来不需要我救,也是我在地上的重要联络人·”他又吸了一口烟·吴邪惊讶的要死,百爪挠心,这他娘的究竟是什么人这种好奇使他几乎忘了闷油瓶是为了拒绝他。
 ·“就这样过了几年,他年龄渐渐大了,身手不如以前·终于有一天,在一个特别寻常的斗,机关也是很常见的,只要一跃就可以轻易避开,没人会想到,他会躲不开。
··”· ·闷油瓶的声音低了下去,把烟直接掐灭,吴邪预料到发生了什么,听他说:“他就在我面前,像一只刺猬·。
好像想对我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笑了笑···”· ·“我要把他带出来,于是亲手拔掉了他身上所有的箭·就几分钟的时间,变成了一具死尸。
我们从来无法分享生命中任何的痛苦和欢乐,仅仅是偶尔的陪伴,命运都给夺走了·”闷油瓶低下头,沉默着,吴邪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肩膀,可是闷油瓶没有像吴邪期望的那样依靠在自己的肩头。
 ·“他有父母,我拿出了那些年的很多积蓄·可是你知道,钱能解决的问题,便不是问题·多年后才得到同意把他的骨灰带到了墨脱,他以前曾跟我说过,要一起去那。”
 ·“从那以后,我知道我不能怀有任何希望,不仅是连朋友都不能有,即使是同路的也不可以·我只是个不老也不中用的怪物·”吴邪听了一手揽着他的肩,另一只手和他的手交叠成了十指交缠的样子。
 ·“小哥,我不会再下斗了,汪家也完蛋了·咱们都可以过平淡的日子了,你不会害死我的,没有人能害死我了·”说着伸手覆在他的脸上,温暖的手掌贴着他的皮肤。
 ·“吴一穷不会允许你做出这样的选择·”· ·吴邪听了很惊讶,没想到闷油瓶竟是这样为他着想,所以放开手,一字字道:“我的人生,开始就是被选择的,我已经摆脱了。
现在没有人可以不允许我做什么·”· ·“可我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傻子也听得出其中蕴含的是对他的好,他遂轻声道:“也许有一天,你会全都忘记。
忘了我是谁,忘了我怎么对你好·”· ·“不会,我的失忆只会忘记一些细节,总会慢慢想起来·而且我忘记与否,不该影响你的人生·”闷油瓶意外地叹了口气,道:“吴邪,我这种人,最好的也是唯一的结局就是孤身终老,这是无法逃避的宿命。”
 ·吴邪无言以对,他的长生永远是他最深的痛,谁都改变不了·他站起来,把他抱在怀里,让他的脸贴在自己的胸膛·而闷油瓶仍然是听之任之,没有任何反应。
过了一会,闷油瓶被他捂的闷声说:“吴邪,我该走了,必须走·”· ·吴邪灼伤一样一下子放开他,瞪着他·只知道他会拒绝自己,没敢想他还会离开。
或者说知道他极有可能还会离开,可是还希望能够感化他·不奢望有爱,至少想要陪伴,他所说的陪伴,能够共享生命中的痛苦和欢乐的陪伴·· ·闷油瓶直视着他,道:“我一直觉得,这么多年,我和你是不是彼此一直都有一种错觉。”
他知道说出这样的话有多伤人,连他都已懂得,这是多深的相爱·· ·“你什么意思”意思再明确不过·于是吴邪怒极反笑。
 ·“这么多年,因为探究真相,一条条的线索把我们联系在一起,这其中可能让我们形成一种信赖或者依赖·”闷油瓶想了想,继续道,“其实。
··我想应该怪我,在长白山不该任你跟着,或者什么都不跟你讲,你也会好好的过健康的生活·”· ·吴邪这才明白他一直因此而自责,这个人究竟自己扛了多少事他想起一句话:有些人看起来毫不在乎你,其实你不知道他忍了多少次想要联系你的冲动。
以为他对一切都很麻木,没想到一切都磐石般压在心里,他是为自己判刑·· ·“为你做过的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这你知道·你觉得我该过怎样的生活”· ·“像胖子那样,组成家庭。”
说完这一句,心有点发抖,他知道他已无法承受这个场景·表面看上去,却仍是漠然·· ·“你想为我规划人生吗”· ·“我说过,我没有资格。
更没有资格去对你负责·”闷油瓶脸上又恢复了平淡的模样,大有该说的已经说完,心意已决的意思·· ·☆、番外 过年· ·刚在门口送走了胖子小花瞎子他们,吴邪关上门就吻了上去,今天他实在是高兴,格外热情,闷油瓶一会儿就呼吸困难了。
 ·胖子他们怕他两人寂寞,忙完各自家里和生意的事,就来这一起跨年了·其实还有一层意思,他们确实觉得吴邪这事做得相当带种,就这么和家人摊牌,虽然是惹了吴老爷子七窍生烟。
 ·但是现实中的坚持可不是斗里,连你死我活都变得可以一笑而过·这需要更大的勇气·· ·好不容易吴邪松了口,闷油瓶调整着呼吸,问道:“你父亲那边。
··”· ·吴邪还搂着他的腰,微笑道:“有门,这次打电话没有不停挂断,只是不接·最关键的一点是,礼物这次没有退回来,这些绝版的书一直是他想要的,谁都有心头好,毕竟还是舍不得。”
 ·“可是····”· ·吴邪知道他心重,迅速打断:“没什么可是,我说过,这些我来处理·我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不会因为这件事没完没了地恨。
他对我就像我对你差不多,是亲人,无法割舍,时间会治愈一切的·终有一天,我还是要赡养他们的人·还有,我妈已经偷偷给我发短信了·”· ·“再说。
·”吴邪揉揉他的耳朵,“书还是你想到搞到的,其实你比谁都精明,简直是中国好儿媳···”说完一脸得意。
 ·“吴邪····”闷油瓶又眯着眼睛撇嘴,不满的表情·· ···“我错了,大过年的可别让我孤枕难眠。”
说着膝盖试探地伸到闷油瓶的两腿之间蹭着·纯粹瞎掰,每天晚上都要搂着人家入睡,即使不做也摸摸搜搜·· ·闷油瓶却表情异样,吴邪停止动作,盯着他,他越来越能读懂他的神情。
 ·闷油瓶的眼睛渐渐有波动,轻声道:“这是我···第一次过年···”说完看向窗外,烟花升腾,明暗两种光影在他眼中交错,依然是一种寂寞。
 ·吴邪看到听到,心酸满溢,不能给他难受的机会,伸手掰过他的脸,深深注视他,刚要开口,一阵阵的鞭炮声震耳欲聋,这次是在小区附近,吴邪就凑到他的耳边,深情道:“以后,什么节日都有我陪着你过,我要补回你的所有缺失。”
 ·闷油瓶听了紧紧抱了吴邪,没什么要说的,抱着他才是最好的感谢·· ·吴邪头埋在他肩膀,笑道:“我是第一个陪你过年的人,第一个抱你的人,第一个吻你的人,也是。
····”他顿了一下,唇贴在他耳边,诱惑地说,“第一个‘干’你的人”这次说得粗俗是调节他的情绪。
 ·“嗯·”· ·吴邪听到这一声应,觉得特别不可思议,问:“今天怎么这么乖”不由得捧着他的脸·· ·闷油瓶听了“乖”不满道:“我又不是女人。”
 ·“没说你是,我又不喜欢女人·我的意思是你难得这么老实回答我·”想想又笑了,道:“其实以前就说过你乖,那时候你可没反对。”
 ·闷油瓶听了,眨眨漆黑的眼睛,好像又有点不好意思,道:“我记得···”说完就挣开吴邪,转身走向落地窗,看着窗外的烟花。
 ·吴邪跟了过去,关了客厅的灯,身后一把抱住他,连他双臂都搂着,在他耳边问:“记得那么多也不告诉我,你还记得哪些事慢慢讲给我听好不好”· ·“好。”
 ·吴邪细碎地吻着他的耳后, “新的一年是不是该有个美好的开始”说着唇移到他的脖颈,还在继续伸向前吻到他的脸颊。
 ·闷油瓶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仰着头,眼睛微闭,任由吴邪解开他的衣襟,修长的手指在他的皮肤爱抚······还好窗外没有楼宇,是广场,这个时间也没有人。
 ·吴邪从他赤裸的脊背一路吻了下去,闷油瓶渐渐沉溺在情欲之中,手指紧紧攥着内层薄纱窗帘的边缘,窗帘崩得很紧,几乎快要被拽掉了,另一只手撑在窗子,屋内很温暖,但玻璃是冷的,留下了手掌的轮廓。
··· ·头顶两盏红彤彤的灯笼轻轻摇曳着,闷油瓶没有看得真切,因为心跳和喘息让他有点缺氧·不过这些东西,能比正在亲吻着自己的男人更好吗· ·一切都很美。
 ·☆、第五十四章 失控· ·“不需要你负责,我可以对你负责·我可以给你幸福·”· ·闷油瓶听了,淡淡笑了,“用你的幸福去交换吗我无法给你想要的生活,反而需要你牺牲太多你本该拥有的东西,难道还不该说我是错的人吗”· ·吴邪听了,才知道他什么都懂得,而且早就懂得,有点咬牙切齿地说:“没有感情能够没有任何牺牲达成。”
 ·闷油瓶淡淡道:“你说的道理我完全不明白,但即便你想要牺牲,不能承担的是我·我不但不懂感情,也只会为自己考虑,我不会和你一起面对那些。”
 ·既然吴邪希望用柔情感化他,他就只能用无情去拒绝他·没想到说谎的感觉竟然是难受·· ·吴邪冷笑:“张起灵,你什么时候学会口是心非了没有比我更了解你的人了。”
 ·闷油瓶听了,一股悲伤浮在脸上却带着微笑:“所以·····你该懂得我的离开·”然后深呼吸了一下,继续道:“你要成熟,必须背负着责任感前行。
和我一起,是任性·你本懂得,何必强求·而且···”他停了一下,“我只是怜悯你·”· ·“你撒谎非要我扒开你的心吗”· ·闷油瓶听了看向地面:“我根本没有心。”
 ·“你他妈的逼我这么说的,张起灵你没有心你让我吻你和你睡,你他妈的这不是喜欢是演戏是吧那怎么不让我上你为什么不演到底你又要说那时候醉了是吧好啊,你现在清醒着,能对着我脱下裤子吗”怒过又接着痞笑。
 ·这是无理取闹,闷油瓶皱着眉没有含义地摇着头,倒像是自我否定,吴邪继续不依不饶地说:“你看我像傻逼是吧人不是粽子,做事总该有目的,你他妈的要是演戏你的目的是什么你能说说吗骗我你有什么好处说不出来是吧那就研究一下你的演技怎么会那么出色你连羞怯和*起都能演出来,简直是登峰造极”· ·“别说了,你不该这么说话。”
吴邪在闷油瓶的心目中大概是最完美的人了,他实在听不下去了·本觉得让他都说出来,情绪宣泄会好些·· ·“我该怎么说话我他妈不是因为你我一辈子不会这么说话”· ·闷油瓶仍然没去看吴邪暴怒的脸,拼命抑制自己越来越发紧的心,依然平静地说:“我明白。
所以····我的再次出现就是个错误,幸好,还来得及·”· ·“我再问你一次,那么多次,能推开我为什么不推开”· ·“我亏欠你太多。
所以,纵容你,算是补偿·”这个什么都懂却从来不说的闷油瓶让吴邪很意外·· ·“你不是没有心吗没有心你怎么能懂什么叫亏欠,什么叫纵容,什么叫补偿”几年的历练吴邪看问题越发尖锐。
 ·“············”· ·“我和你,你听好了张起灵。
十年前你为了我义无反顾去守门,你什么都没有带,我想你连生命都置之度外了·而我这十几年,几乎没有一天不在为了争取你的自由和生命而努力·所以,我们没有谁亏欠谁,这个词太轻。
我和你天生注定是逃不开甩不掉的·我不会放手·”· ·吴邪的这段话和闷油瓶想说却不能说的,除了称谓变化,只差了一个字·闷油瓶想说的是:我不“想”放手。
于是他的身体无法控制地震颤了一下,却也只能继续沉默·· ·“我已经看不到其他任何人,也无法接受任何人,你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除了我,世间对你而言还有什么羁绊吗你不懂爱情,没有关系,我也不懂,我们可以不做伴侣,我们可以继续做兄弟。”
 ·闷油瓶抬头看他,有点苦笑的表情是在说:还有可能吗· ·“为了你我可以试着可能·如果我们能够各退一步,你能不能不离开”· ·闷油瓶想回应一下,看着他,可吴邪继续道:“只是有一点,你想让我和胖子他们一样,可我不是胖子,也不是小花,不是秀秀,不是世间的任何人,我就是吴邪,心里只有你张起灵的吴邪。
你让我和别人在一起,我做不到·”· ·人总是有自以为是的坚定,如果没有后面的这段话,闷油瓶甚至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的停战方案,因为本身就压制了太深重的不舍。
有的时候一个台阶的学问很大,时机和方式合适,也许就是双赢的局面·· ·成年男人最不希望自己的周遭弥漫着不大对劲的氛围,对于闷油瓶来说,倒不需要在乎什么氛围,但是一定不想背负情债,尤其不能伤吴邪。
其实这是一个缓兵的好办法,可是因为吴邪的执念,事情反而向失控的方向加速发酵·见好就收其实是最深的智慧·· ·所以闷油瓶叹了口气:“吴邪,你说你懂得我,也许我也懂得你。
我懂得你对我的感情,我不是石头·可是你不能把感情当做唯一,我不相信你从没有想过和我在一起会有多少问题·”· ·“如果我没有和你们下斗,经历了那么多次生死,如果没有这十年的洗礼,如果我的命运开始就不是被选择好的,我会比你更在意,也根本不会爱上你。
可现在不会了·你比谁都知道,人生没有如果,有的话,你现在也不会是这样的处境·”· ·“人生没有如果,可也没有什么必须·没有什么人是必须留下的。”
闷油瓶永远是个意想不到的人,比如他的逻辑冷静而严谨·· ·“你知不知道你对我意味着什么”· ·“我不需要知道,吴邪,我是冷血动物。
对于你我,生死比不上老去可怕·你会在我面前一点点变老,而我永远是这幅模样,就像僵尸一样·也许你也受了蛇矿的影响,但是我终究是最完美的进化,我现在的状况比张家历代任何一个都要好,不知道这副模样还会维持多少年。
我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可是你想过没有你怎么办即使你都不在乎,我也不能看着你在我的面前死掉或是被唾弃·我在乎·类似的事,我不能再经历。
你不明白,吴邪·”本来想维持清冷的样子,说着说着就心软难过起来,把隐藏的想法大部分都说了出来·· ·闷油瓶转头看着他,没有一点躲避,眼里水光涌动,却在极力控制,他大概都不会哭了吧。
“吴邪,你决不能喜欢我·我不能再害苦你·”· ·“我不会再放你走·”吴邪看到他的眼睛,听了这些同样痛苦的情绪,反而冷静地说。
 ·“你知道你阻止不了我·”闷油瓶的声音也没有一丝波澜·· ·“我知道·”吴邪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你不接受我,没有关系。
但是能不能不离开或者你需要一个理由我知道我想照顾你这种烂理由对你来说没有意义·”语气竟带了点祈求的意思。
 ·闷油瓶没有回答他离开的问题,而是说:“我不需要什么理由·你们的一生不长,与其以后有一天后悔或者后悔很久,不如现在放开·”这“你们的”听起来是多么刺耳。
 ·“我们的”吴邪听了怒气上涌,突然上前向他的唇强吻过去,边吻边含混的说,“你和我不是一个品种吗我倒要看看你要告诉我你和我都是假的,都他妈是假的是不是”· ·见了他,他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
 ·☆、第五十五章 最终离别· ·吴邪伸手在他身上乱摸,摸着他的腿间,用力揉着,真的没有任何反应·· ·吴邪还是含着他的唇看着他,他眼神没有波动,直直的没有焦点。
 ·直到吴邪恨到故意狠狠地把他的唇咬破,创口好像很大,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滑落,在他完美的脸上,有一种荼蘼的诡异的美感·可他只是身体轻微抖了一下,也依旧木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吴邪的心疼又涌了上来,颓然的坐在地板上,哑声道:“张起灵····你到底要怎么样····。”
 ·闷油瓶只是木然看着他,眼睛好像四散了焦距一样,失去了任何的希望·“吴邪,忘了我····”闷油瓶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没有看吴邪。
他也并不知道,正是他的这个表情出卖了他,导致吴邪在冷静以后,反而更加放不开··· ·闷油瓶说完,起身要走,吴邪依旧压抑着颤抖的喉咙道:“怎么能把你留下,什么条件都可以,我,我没有什么不能失去的了,除了你。
····”· ·闷油瓶心里的一切都瞬间坍塌了一般,他几乎能听到什么碎裂的声音,胸口和喉咙都紧到几乎纠结在一起。
 ·吴邪一直表现出的是极其坚强和生命力的样子,而此时,他如此颓唐的在自己面前,恳求着自己,而想要的,不过是卑微的的不能再卑微的陪伴·· ·“我不能。”
闷油瓶说着,头一次抬起手臂想要抚上他的脸,却被吴邪啪的一下打开·· ·吴邪攥紧了拳头,眼睛红的如同随时能滴下血,可是他没有眼泪,身体也没有抖动。
他就这么心如死灰地看着他,再没有任何语言和动作·许久,他的掌心有血流出,渐渐滴落·· ·那样一双有点养尊处优的手,从来没留一点长指甲,他记得他指尖的温柔,可是他竟然能够用力到能刺破自己的手掌。
闷油瓶知道这对没有练过功夫的普通人来说,基本是不可能的事,他用了多大的力气可想而知·· ·这就是吴邪·这个清秀而消瘦的男人·这个用尽所有力气爱他的男人。
也是他在这世界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亲人·· ·吴邪原本可以拥有一切,原本可以呼风唤雨,因着爱了自己,不惜走向毁灭·· ·五脏俱裂的感觉。
看着他的样子,闷油瓶知道了为什么那么多的爱情都用悲伤的方式诠释,歌也好,文章也罢·心疼,被掏空地疼·· ·吴邪终于怒极一抬手一把推掉茶几上所有的摆设,水晶的杯子、烟缸、果盘以及杂志,噼里啪啦摔在客厅的各处,摔在墙角、地板,上边都或多或少沾着他的血。
 ·闷油瓶嘴角的血,吴邪手上的血,这就是他们的感情·浓到骨髓,扯开重伤·· ·真爱如血·· ·他们的话,像投入大海的石子,溅起一丁点涟漪,就完全淹没在寂寞的深蓝,没有痕迹,然而抵达的位置却是至深。
因为彼此太了解,不需要更多直白的语言·可是如果互伤,必然也是对穿·· ·吴邪失魂一样睁着血红的眼睛,喃喃地说:“你离开我,你不在意我的意见, 你只顾成全你自己,你以为离开就是对我好,知不知道我。
·我多····· ”没说出口的也不知是难过还是委屈还是其他什么·· ·“这么多年,对你比亲人还要重视千倍万倍,只换来你这么自私吗小哥。
··”然后吴邪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似乎连看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垂着眼睑控制不了地发抖·· ·恨我吧,说你今生再也不想见我吧。
吴邪·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闷油瓶声音听上去有点喘,可吴邪的话让他一下子找到了最恰当的理由,“所以,我就是这么自私。
时间会带走一切的,吴邪,也许有一天,当你拥有了该拥有的一切,也许你会明白我今天的离开·”· ·吴邪咬着嘴唇挤出声音:“少他妈拿我当三岁两岁的孩子,我低估了你,没想到你说起大道理这么动听。”
突然提高嗓音:“我们的时间还少吗,张起灵这么多年你为什么总还记得我”· ·“我终究会忘了你,吴邪,我的时间。
·太多了·你也要忘了我·今天,你很痛苦·但继续和我在一起,你会承受比今天更难以承受的痛苦···我不在,你就再不必经历这种痛苦,所以,放弃吧。
·”闷油瓶仍然没有去看他,看上去还是冷的·· ·“我不会放弃·”吴邪带着哭腔但是言语还很清晰,“今天,我知道拦不住你。
你也从不在意别人对你的心·但你走到天边,我也会找到你·我也许没有你那么多年,但生命中最苦最难忘的十几年都与你有关,以后也会一样·这是我的事,你继续你的高尚好了。
我再不是需要你牺牲自己的天真无邪,我已经是个中年男人,知道自己该争取什么,放弃不是我的信条·”· ·你什么时候才能好好对自己·闷油瓶的心焚着,却只是道:“别那么做。
吴邪·放过彼此·你以后会懂得·时间能带来一切,也能毁灭一切,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了·”闷油瓶的话,没有一句多余,本来就都是对的。
但对的事,不一定是好的事·· ·可是结果是怎么样,都不能再管了,不离开就再也离不开了·心里清楚多看一眼,自己就会一错到底·他至少可以笃定,吴邪不会幼稚到寻死觅活,他在世上不是只有自己。
虽然是生不如死·· ·闷油瓶终究死咬着牙关,彻底沙哑着喉咙道:“吴邪····”眼睑轻阖,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句:“好好。
·保重···”· ·吴邪知道这样坚决拒绝自己的人,原本就不该要·如果不是这个人的话·自尊已经赔尽,换来的是一句保重。
没有可以留下他的方式了,这才真的知道了心死·所以他带着绝望的笑容,抖着道:“你走吧···”男人的爱总与自尊有太大关联。
 ·吴邪这副几乎要放弃生命的样子,不能再看·闷油瓶拎起自己当初带来的行装,转身,把房门关上,从楼梯走了下去·· ·身后吴邪撕心裂肺的呼喊响彻全楼:“张起灵”· ·上一次吴邪这样的呼喊,是在张家古楼,心急如焚地寻找他,当时是害怕他的生命不在,而这一次,他在,只是不会再回来。
··· ·作者的话:· ·这个离别,大概也和你们想的不太一样,我是写了自尊心很强很聪明的两个男人,所以他们还各种装逼,这个年龄段的人很隐忍,什么情绪都只能独处才能宣泄,面对面,很多情绪不知怎么说,我觉得越痛苦就越难以表达。
 ·☆、第五十六章 情人的眼泪· ·吴邪这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用光了所有力气,突然觉得太阳穴剧痛,像当初在好几次面对闷油瓶生命垂危的时候的感觉一样,心里完全不知道什么情绪,浑身发痛似高烧。
 ·只是这次眼前越来越黑,四肢已经无法受控,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他跌在地板上,就倒在被自己拨乱一地的杂物上,倒下之前看到的还是闷油瓶欲泣的眼睛。
 ·张起灵········ ·吴邪的呼喊使闷油瓶就如同中了一枪,他几乎踉跄地狼狈跑下楼梯,好几次差点摔倒,跑出这栋楼,大步地跑变成了狂奔。
不是怕吴邪追赶,太害怕自己心软·· ·多想再看看那让他留恋的灯,可是不能·· ·他的吴邪还孤身一个人在那灯光里,肝肠寸断·已经恨透了自己,所以连回头的资格都没有。
 ·闷油瓶放慢脚步,失魂落魄走在街头,他不知道去哪,可是去哪都好·· ·唇角有些痒,他用手背擦了一下,被吴邪咬破的创口还有血渗出·· ·刚才的一切好像都是假的,竟然就这样离开了吴邪。
想念了十几年的亲人·· ·情绪似乎因为到达了顶峰,有种终点冲刺后的空虚感·· ·渐渐地,才脑中灌满了吴邪的声音,字字句句,咒语一般,同一时间重叠在一起。
 ·多不舍得你·吴邪·他的身体一阵阵的寒战·· ·他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吴邪,这个念头从大脑挤到心房,从心房挤到喉咙,最后溢到舌尖齿缝。
不能开口,甚至不能顺畅呼吸·满是吴邪,就好像血液里皮肉里骨骼里全都是,就好像自己是吴邪组成的一样·· ·路过的人们还是快乐的,有个年轻人边走边哼着歌,飞快从身边经过。
轻快的男声让他想起吴邪带着破碎的表情深情地哼唱:“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失去世界也不可惜,我什么都愿意为你····。”
 ·不能再走了,情绪被压制到快要崩溃·· ·他就近到了一个三无黑旅馆,到前台的时候他的喉咙已经痛到无法发出一个音节,他害怕一开口吴邪两个字就会倾泻而出。
· ·这样的旅馆总会有各种怪人,前台的人也见怪不怪地办理着手续·· ·他进入一间狭小的暗淡的房间,打开了灯,去卫生间看着镜子,看到的不是自己那张漠然的沮丧的脸,而是吴邪的脸。
吴邪的暴怒、绝望、祈求、天真、柔情、欲望、狠决,这些表情的脸好像同时重叠在了一起,每一张都觉得想紧紧抓住,好好抚摸··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触到的只是一片坚硬的冰冷。
 ·都太迟了·· ·他就这样蜷缩在双臂之间,跪在斑驳不净的地上,生平第一次,哭出了声音,也只是几声极其压抑的呜咽·可是即使双手紧紧掩面,泪水却抵挡不住,顺着指缝流淌到腕际,滑到脖颈,滴落在地上摔碎。
 ·送母亲去天葬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哭泣,当时只是寂静无声的落泪,内心堵闷·那一天起,他已经知道了心痛和想念·而这一次,再也无法控制,因为他懂得的是永失我爱。
 ·离开是他能给吴邪的最后一个保护·最残酷的也是最动人的,深沉的爱护·· ·他右手握拳,朝自己的心口用力捶打着,这样外在的强烈的疼痛才能稍微缓解由内放射的剧痛。
 ·每一种能伤人的痛,最后都会痛及自身·· ·让一个人有了心,就是为了更好的伤害他·· ·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这后半世,我会用尽所有力气去想念你。
 ·我也爱你·· ·我的吴邪·· ·永不再见·· ·☆、第五十七章 世间只有一个你,再会无期· ·现实终究不是小说,这场生死恋应该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可是失了这恋却没有让他们殉情。
 ·吴邪没有气到脑溢血或摔到脑震荡,闷油瓶也没有被自己捶出心梗或者胸骨断裂·他们也没有在梦中相遇,继续吵闹或者*合·只是他们醒来,差不多都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吴邪在杂物堆醒来,皱着眉头睁开眼,渐渐看清,看到周围有点点自己暗红的血渍,头疼,但不是外伤或内患所致,是情绪透支·· ·手倒是很痛,慢慢摊开手,一片片干涸的血污,脑子很空很机械地慢慢起身去收拾自己崩溃后的残骸。
 ·然后坐在沙发上,很长时间都是一副近乎痴呆的状态·· ·难过好像并不是最先冒出来的情绪·· ·其实迟早有这么一天的,他知道闷油瓶的心。
不对他说爱,时间一久,他也会试图让吴邪走上正轨,仍然会离开,说爱了,加速了他的离开·这些吴邪都懂·问题在于,自己没有像他那么多的时间了,青春也早就不在了。
所以,不后悔·· ·说起来好像能有多超脱多积极,其实脑子只要一闪过他的脸,哪怕只是背影,心都会被刺穿一样·想一遍刺一遍,越来越疼,只是习惯了一些。
 ·他们都说了什么呢冷不防一想,记住的竟然没有几句,还没有从前一起下斗的时候记住的多而且牢固·一想到闷油瓶沉郁的双眸,就感到思维僵住了一样,就忘了前因后果。
· ·吴邪知道必然是大脑因为情绪极致引起一定程度的重创,现在并不适合有过多的思考,思考也必然不会得到理智的结果·· ·只是,他真的离开了。
这才是最真切的现实·· ·这一次,不是心理建设了,说过好多次“再见·”再见的意思是期待再次相见,所以一次次见到了·这次他没有说再见,而是“保重。”
,保重的意思是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没有我·所以没有留下一条后路·· ·玩这些文字游戏其实没什么意义,相当于拔一根腿毛说一句他爱我,再拔一根说句他不爱我,直到拔成白条猪。
 ·他必须做些能让自己平静的事·做什么呢还是写字、读书这些孤独的东西·和人分享有用吗没有,回来还是空屋子,还是张起灵的气息,随时能踩到几分似的。
他必须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 ·于是近乎一个星期的时间,吴邪都是在电脑桌前奋斗,不记得自己吃没吃过饭,睡没睡过觉·· ·在屋子里没有任何情绪,他感觉不到悲伤、惋惜等情绪。
他只是在屋子里静静地写字,看书,有时候偶尔抬头,日光已经从屋子里一端爬到另一端·· ·时光就这样爬过他的皮肤,他感觉得到年华的痕迹,它在一点点逝去,催着他做点什么,可他除了做着这样风雅的事,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其他期盼。
 ·不敢期盼,一点都不敢期盼,才终于明白,自己仍然是在逃避,无法接受他离开的事实·· ·他甚至感觉不到他的离开,好像又回到等他的日子,就好像他回来的那段时光,仅仅是他的一个幻觉。
 ·他再不想什么爱情,等又成了唯一的内容·几乎丧失了所有分析的理性,机械地做着一件事·· ·闷油瓶那天有意识醒来,呼吸带动胸骨的疼痛,脑中有两句话:我爱他。
后会无期·· ·所以伸出手臂遮住了眼睛,世间再也没有吴邪,世界的一切就都可以和他没有关系了,包括空气和光线·· ·他不想有任何念头,肿着的眼睛和酸胀的太阳穴却提醒着他,他们昨天经历了早晚要经历的诀别。
 ·吴邪有多疼,他就有多疼,爱到至深竟然像同卵双胞胎一样,只是彼此并不知晓·· ·当闷油瓶意识到,自己终于下决心做了这件他一直笃定是对的事,可是不曾想就这样开始不断制止自己,制止自己大脑对自己说,离开其实是笨的决定。
 ·他想吴邪,想他的一切,比完全没有希望的十年更想念,但是却不能像从前那样记住他的好多话,因为吴邪带给他的,是恬适的温暖,改变的,是他的心·吴邪已经在他的血肉了,他却不知道血肉里已经长好了吴邪。
 ·他好像只记得这段时间一些细微的感受和吴邪的神情,生动的眼睛,不时的狡黠,波动的爱意,深重的欲念,悲怆的痛苦,遮着眼睛却感觉吴邪在看着他,看得他无处可躲。
 ·他开始闭气,最大限度不呼吸,努力想让大脑受损,可以长时间沉睡,渐渐地,他如愿以偿地意识模糊起来·· ·☆、番外 情人节· ·吴邪被电话铃声闹醒,闭着眼摸索手机,就被递到手中,就闭着眼睛龇着牙。
· ·闷油瓶看到显示是王盟,电话略有点漏音,吴邪接起电话语气一点不含糊,道:“休想身为一个经常消极怠工的员工,你能不能关键时刻有点责任感和奉献精神”· ·“可是老板,就请一次假,那边狮吼受不了。
我…..过了今天下个月不要工钱行不行”· ·“别来这套,你给我好好营销,今天给你三倍工资·”· ·“老板…”· ·“五倍。”
 ·“老板,这些事那些小鬼也能搞定,又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再说,你又没有恋人……你去不比……”· ·“关你屁事不如你把她也叫过来,你们就在我店里过吧,真是的,过什么洋节,女的就是矫情。
今天人铁定多,你给我好好看着·你把工资包起来给她,比你送些花花草草的实惠多了,收工你爱怎么浪漫怎么浪漫,没钱谈个狗屁恋爱·”· ·王盟想想似乎觉得在理,就顿了一下,吴邪却接到:“怎么还要我赠送大床房”· ·“就当我没说。
我干活去了,老板休息好,byebye·”· ·“等会,特调的酒品给我算明白成本,节后算账·去的女宾都送玫瑰一枝,男宾送一条费列罗,花要挑好,打包装。
允许你中饱私囊一次,一束玫瑰,20朵以内·”· ·王盟在那边嘿嘿笑:“老板真敞亮·”· ·挂了电话,吴邪爬虫一样挪到枕边人身上,胳膊摊在闷油瓶的胸膛,看着他的俊脸。
闷油瓶知道吴邪的意识现在还没醒,这幅看似深情的呆状是为了清醒点·· ·闷油瓶去揉他的脑袋,然后在他后脑下方发力摁了几下,这里有个醒脑穴,吴邪突然有醍醐灌顶的感觉。
吴邪就道:“你真是深不可测啊……”· ·闷油瓶倒没理会这个,问道:“情人节是怎么过”· ·“你想过”吴邪带着笑意。
 ·“不是·”闷油瓶面无表情道·· ·吴邪知道了他仅仅是好奇,道:“女的借机敲竹杠,这个节日要收到花,要收到各种各样礼物,要吃大餐,其实都扯淡,最后关键的就是他娘的打炮。”
说着在他的腰际肋间抚摸着·· ·闷油瓶这时淡然道:“这么说你基本一年都在过·”· ·吴邪一下子快要笑倒了,道:“你不是也在过有句话说,感情好的天天都是情人节。
应个景”· ·闷油瓶一听马上起身,吴邪摔在床上,还弹起来颠了颠·闷油瓶已经走了出去,吴邪傻笑着跟了过去,每天都要使劲招数逼他就范,乐此不疲。
 ·这简直能谈一辈子恋爱·· ·☆、第五十八章 有关闷油瓶的第N个计划· ·在对待感情上,一个有狠决又能痴恋的人,往往能占尽人性所有的魅力,一切伟大的演员,不朽的角色,都是这样的类型。
 ·哪一面做到极致,并因此而反复不绝,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吴邪是这样的人,闷油瓶也是这样的人,爱能爱到只剩痴缠,分也能分到山崩地裂·· ·这样的两个人,注定中间一辈子也不会生出第三人,不仅无法接受除对方以外的其他人,自身更无法好好相爱,活着就一直在恋爱,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淋漓酣畅的幸福· ·可惜人在体会一些事情的时候,不是心被蒙蔽就是眼睛被蒙蔽,对一些事情有的一面本能的避而不谈,迂回地兜兜转转,无私也不是合理的度,自私更加不会产生好结果。
 ·这些事情,两个人并非不明白,然而并不懂得如何去做,其实人的想法总归是需要表达的·· ·闷油瓶这尊人物,本就不适合被爱,即使被爱,也应该是个缺乏思想和灵魂的简单的人,而并非吴邪这种不但聪明而是聪明绝顶的类型。
 ·吴邪经过了前后疯癫的半个月,终于冷静下来,开始按时吃饭,开始认真对待工作·· ·但痛定思痛,也不会有放弃这一说,等了他十几年,再累加多少年也没什么区别,他是人,没有汪家那么庞大的势力,何况他能确定他们是有感情的。
 ·尽管明知如果不是诀别,他就不会还设了场温情局·· ·现在的吴邪绝不会把自己放在被动的地位,任何事·· ·好的活着,只有愿不愿,没有该不该。
 ·别人眼中,包括闷油瓶眼中设定的完美人生,对吴邪而言,根本连活着都算不上·· ·同时闷油瓶在意识恢复的时候,想到的是同一件事,吴邪这次会掘地三尺去寻他,可能不惜任何代价。
这和从前的境遇不同,现在的吴邪,可以更畅通地做更多过去做不到的事,闷油瓶很清楚势力、地位这些东西带来的特权·但同时他又清楚,不想让吴邪因为这些失去现有的一切,否则他的离开也就失去了意义。
 ·继续留在这里终归是患,但就这么彻底消失后果可能会更糟·现在只能暂时按兵不动·· ·此时吴邪却还在捋顺自己逐渐恢复的思考能力,如果真的想做某一件事,必然会有无数的办法,只有不是真的想做,才会有无数的借口。
 ·没有人想过去强留张起灵,或者仅仅是关注他,他大概不会适应和谁建立亲密关系·但分析他的心理现在显然不该是首要的,而是要知道他的行踪·· ·吴邪这几年已经太明白怎样利用财力和软暴力把一切事情玩弄于股掌之间,如果触动他的底线,他会毫不犹豫给予惩戒,不管对方是谁。
可是唯独对张起灵,无论他想怎样,他不能用任何手段·· ·有的感情就是这样,开始有一方示好,虽然可能是无意识的,另一方报恩似的也付出好,这样礼尚往来似的爱的奉献,除了两个人的吸引,还积累了越来越深重的恩情。
这一个个的好就如同一把把丢了钥匙的锁,将两个人的心紧紧锁在一起,越来越解不开·· ·这个时候再探讨是不是爱情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这个时候即使厌倦都再也分不开,想解锁已经太累。
一辈子,所有的注意力都必须在这个人的身上·· ·他不能伤他,一点点都不忍·· ·尽管没有胜算,他有时候会恨不得把他抓起来捆起来狠狠蹂躏,用尽十八般器械,可是他明白这种就相当于跟小伙伴要玩具,人家不给就撒泼甚至把人揍一顿或者摔碎人家的玩具。
 ·有的时候必须搞清楚表露的感情是爱还是欲望·爱是包容,欲是占有、剥削、要求、判断、计算和功利·感情和欲望都是脆弱的,执着的,缺乏自信,容易受伤,也容易去伤害。
感情用事很容易,坚定地爱却很难·· ·有的人会因爱不得而生恨,那是足够不成熟,那不是爱,那样显然爱的更多的是占有的快感,不是这个人本身·· ·以怨报德永远不会是吴邪的做法,也许在特殊情况下,对待别人可以,但那样对张起灵,不可以。
那是不义·放他走又不可能,他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这并不是为了他自己,他看得出闷油瓶走的时候痛苦的挣扎,看得出他曾多渴望陪伴,也知道他也许比自己更煎熬。
 ·闷油瓶上天入地无所不能,长白山送他时之所以能找到,是因为他压根没有防备或者非要避开,而现在,他刻意离开,以他的技艺和警觉度,吴邪知道即使他就藏在自己楼下,都不可能被发现。
从没有人知道他是从哪冒出来的·以自己身边的这些人或者能买通什么其他高人,都没有作用,这种人在世上就没有什么对手,因为没有人以这么变态的方式自虐式成长。
 ·这样想着,吴邪有了个以前从不会想到的途径·占有欲横生,人有时候就会很无谓,甚至产生凌驾法律之上的行为·钱能解决很多问题,只要保持一定底线。
尽管社会风气向正,但人的私欲永远不会满足,不满足的人,只要能让他满足,他也会相应给你甜头·和权利机构打交道,永远是不平等条约,但只要达到自身目的,who cares·· ·闷油瓶,不管能多久,我会陪你走到最后。
 ·作者的话:· ·至于这个计划,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只不过想借助权利机构·但对于盗墓贼来说,属于背离了他们的圈子,会引起麻烦·邪瓶的感情和心理始终是我文的主调,所以也不会展开去掰。
 ·☆、第五十九章 小花瞎子什么的· ·吴邪从超市回来,在小区停好车,远处来了个穿蓝色帽衫的人,高瘦清冷,慢慢的走近他·吴邪眯着眼睛看着,直到那人走到他面前,深情的看着他,熟悉的声音开口道:“吴邪.......”· ·吴邪没有接,然后笑了,道:“小花,这样好玩吗”· ·那人一惊,恢复到自己的声音,问道:“为什么你能看出来我的易容术变的这么差了吗”· ·“不是。
第一,你的走路姿势不对,他的功夫更扎实,看上去更稳更轻;第二,我虽然嗅觉不灵,但因为费洛蒙是生物分泌腺素,所以对人的体味还是敏感的,你们身上的味道不一样;第三,眼神,眼睛外形可以修饰,但是眼神无论如何也不会像,你是个高富帅,他是个一无所有的孤儿,你们眼神是最不同的。”
 ·他看着解雨臣吃惊的样子,道:“现在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你就这么想被我骑”· ·解雨臣说:“当然不会。”
 ·“所以,你这么大费周章为了什么”· ·“看看你死心没有,测试你的判断力还在不在,是不是已经疯了。
还有很长时间没玩过了,试试手艺·”· ·“调皮也不分个时间,简直是落井下石,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没溜了跟谁学的再说我早就死心了。”
 ·“撒谎·”· ·“知道还这么做,扯淡·”· ·“你知道谁都不愿意看你这样·”· ·“我也不愿意。”
说完各自觉得无聊,去了吴邪的家·· ·解雨臣进门就道:“吴邪,对于我们这样的人,你不觉得没有爱情才是合理的吗”· ·“如果那个人不是他,我也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一定会这么做。”
 ·“这辈子非他不‘娶’”这个娶字强调了一下·小花是想嘲笑他一下,觉得他的态度像追女生一样。
 ·吴邪觉得这个词用得很绝,笑道:“不用娶,他逃不掉·”· ·“他决定的事,你已经试图改变一次,可是你失败了·”· ·“这一次他不同。”
 ·“先不和你论证他的问题,我没有你了解他·但是你想怎么做”· ·“似乎他是一个想不到能用什么方式的人是吧”· ·“废话。”
 ·“世上没有能够抓到他的人,但是至少有能让他不安的人·”· ·“那不是只有你了吗”· ·“不是这个层面。
我想让他陷入另一种生活·”· ·解雨臣被这组云山雾罩的话绕迷糊,干脆不和他对话,听他说·他说这些的时候目光始终落在面前的墙,这个劲头不像是在沙海之前,那个时候他虽然坚定,但是看得出藏着的疲惫和自我勉强,而现在,完全是个疯子,像黎簇他们说的,脑袋有毛病。
 ·听完吴邪所谓的方式,确定他是受刺激了,道:“你忘了自己是谁的后代了吗”· ·“没有·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路径了。”
 ·“你费尽心思摆脱了这些,现在又主动把自己牵扯在内,只为了一个根本不会对谁动情的张起灵·你真的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你知道万一……影响的不是你自己吧”解雨臣的语气不带有一点责怪,但他的风格就是不满的时候不露痕迹。
 ·吴邪完全清楚他的情绪,道:“我是小聪明过剩,大智慧没有·知道这完全不是个合适的方式,这一次,我没法像从前那么明确地去推演可能发生的一切,他是个人,难以预料的人。
而且,我没有恨·所以,如果你有更好的方式,也许我会采纳·”· ·解雨臣心里暗松了口气,道:“我的看法,权力层面,能不碰还是不要碰。
在这样的时代,比它还要危险·你想制造的不安和逃亡,并不是长久之计·核心还在于了解他太少·”· ·吴邪转过头来看他,解雨臣继续道:“张起灵确实天下无敌,但好狗未必架得住一群狼。
这一次,我亲自出马·你来做,他更会警觉,所以这次你必须委托第三方了·我先想方设法找到行踪再说,会去借力瞎子,这段时间,你静下来不生事就好。”
 ·吴邪笑了一下,居然说了句:“谢谢·”解雨臣心说恋爱真不是个好东西,这么轻易就弄傻一个人,麻烦至极,还是事业好点·· ·“这么做也不光是为了你,以你现在的状态,怎么看都是能波及到更多人的样子。
家业守到现在不容易,到时候我是该去索赔哑巴还是你解家的家业你们赔不起·何况他那么穷·”· ·吴邪笑得开了·他真的拥有很多,自身的品质、才华,还有这么牢固的友情,唯独得不到那个挚爱的人。
 ·解雨臣无奈地稍微带了点放心的表情,道:“感谢不值钱,去吃饭吧,你请客·”· ·吃饭的时候,吴邪有点醉了,难得他不是那种疯魔的状态,他们说了很多话,多数时候是解雨臣在劝,吴邪一直自说自话,后来对内容都记不太清。
 ·可是很奇怪的是,解雨臣和吴邪都对一句特别清楚,就是吴邪似乎是说:“我恨他,我恨的是他爱我·”事后吴邪说自己绝不可能说得这么狗血,解雨臣心里也觉得不太靠谱,可是醉汉谁又能记住谁。
 ·☆、第六十章 苦肉计· ·闷油瓶轻跃上墙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略微倾斜着走着,避开墙头尖利的防盗围挡·他边疾步如飞,边仔细地在这漆黑又有雾气的夜里寻找一条绝路。
 ·在远处发现了这条路,他闪身躲进低矮的楼房形成的暗影里,四处观察,看到被茂密的杨树掩藏的很好的电线杆上,有一处监控··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采用迂回的方式,往院里环视一下,跃到墙院内部,稳稳落地,没有惊动周围任何生物。
然后他沿着围墙水平线跑到另一边,被居民自己院里的树冠遮住的位置,监控是照不到的,再次翻身上墙,跳到相邻的院墙上·· ·用这样复杂的方式,却很快到达了这个死胡同。
 ·面对墙壁,闷油瓶挺拔地站着等了一会,气息很稳,道:“出来吧·现在你应该累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从墙头又飞身出一个修长的身影,落地动作更为轻盈,但是显然气喘吁吁。
 ·除了解雨臣,当世几乎没有人有这么好的轻功·· ·“回去吧·劝他好好生活·”闷油瓶转过身,倚在墙角,抬头看着有点沉闷的夜空。
 ·然后看向解雨臣,道:“你跟我这么久不会只是想追踪我而已,而且现在为止你并没有告诉吴邪,否则你我现在不会这么平静的站在这里·你的想法是什么以你的身手还不是我的对手。
我也不会伤你·”· ·解雨臣笑了一声,避重就轻道:“我们派出的所有人都没能跟上你,再下去也是浪费银子,现在只能我亲自·”· ·“你何苦。”
闷油瓶淡淡道·· ·“你们何苦·”解雨臣说完,叹了口气,继续道:“吴邪确实没有让我来,我主动请缨·因为他这次选择了更要命的方式,他想走官道。
不用我多说,你知道我们这一行和为官的打交道会是什么下场·”· ·顿了一下又道:“恐怕没有多少人会找到你,但是吴邪的方式是堵住你的退路。
他要确保北京不是你想离开就能离开的·这件事我不确定该不该告诉你,但是我不愿意他采取这样的方式,这样做的结果,也许到时候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 ·闷油瓶沉默了,看来吴邪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闷油瓶幻想着吴邪会恨自己,他以为吴邪会愤恨到追杀自己,而不是联系不该联系的势力·· ·闷油瓶道:“告诉他你见过我·我会好好活着,希望他也会,别再挂念。
别用极端的方式·过犹不及·”· ·解雨臣被他这几句话掂量得有点懵,心说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一对就像两个神经病一样从前不是都很正常吗这一段同居后吴邪有点像闷油瓶,闷油瓶却有点像吴邪。
 ·闷油瓶冲解雨臣身后的黑暗道:“他受伤了,伤口不深,但是那东西不净,容易感染,你还是先扶伤要紧·”说完一手攀在解雨臣对面的墙头,一矮身算是预备了一下,突然一蹿,脚斜着在墙面一蹬,黑豹一样整个人翻身跃到约两米高的墙外没了踪影。
差不多一秒钟不到·· ·你这也算是人类解雨臣暗骂道·如果是两个人交手,那么不管这人身手如何,你只会有他比你强或者比你弱的判断,但如果是这种日常的动作,就会真正体会这个人的可怕。
好比你们同时困在密林,身边的这个小子你知道他比你厉害,但是看到他竟能一拳把狂奔来的野猪打到五官内陷,这种震撼还是能掉了下巴的·· ·这一走神就慢了半拍的,解雨臣还想追,身后传来声音:“花爷别追了”是瞎子,同时伸臂拦住了他。
 ·解雨臣一脸不甘,喝道:“你什么意思”这一喊腰上伤口的疼传来,有点发虚·· ·瞎子有点似笑非笑,道:“呦这小暴脾气。”
他啧啧两声继续道:“听我说,哑巴如果心意已决,没什么人和事能阻挡,你我绝不会发现他的踪迹·所以这次,看来他是在劫难逃了·我说你这个发小还真有一手,这块石头疑似动情了。”
 ·解雨臣面上表情缓和,挣了挣,这个姿势有点尴尬,瞎子几乎环住了他,然后就松开了·· ·解雨臣想了想,道:“他让我·。
”· ·瞎子打断道:“你该明白我的意思是点到为止·不用去揣测哑巴,也没人能揣测的了,但是你肯相信我就对了·不过现在还是先顾你。”
说完竟一下子背起解雨臣,解雨臣手指已经扣在他的锁骨,欲锁他喉咙的同时喝道:“我能走,放下”· ·瞎子只歪着头看了看他,咧嘴一笑,也不听,周围环视了一下四面高墙,道:“哑巴能找的道儿,就跟陷阱没什么区别。
这是死路,墙上还有那种生锈的铁丝,你先让我把你从这带出去再说·用不着逞强,都是爷们怕什么,哪那么多娘脾气这里到处是监控,你现在这幅样子,免得生些没必要的麻烦。”
· ·解雨臣听这话没法反驳,手臂搭在他的肩膀·瞎子说:“抓紧·”两下攀上墙,低声说了句:“你还真是轻。”
· ·解雨臣叫了车来,送到瞎子的住处,半边衣服已经被血沁透,瞎子撩开他的衣服,看见伤口还真是汩汩地渗血,但没有伤到任何要害·把他的衣服整个脱下来,擦了血迹,瞎子赞赏地说了句:“从医学的审美来看,骨骼、皮肤,线条和质感都比较完美。
留下疤痕有点煞风景”· ·解雨臣听了这有点味道跑偏的话,觉得空气好似凝滞,只轻声接了句:“少废话……”· ·解雨臣因为追踪闷油瓶受了伤,闷油瓶也于心不忍,吴邪的发小,也算是他的朋友。
但是不这样,就不能证明给吴邪看,他是个他想抓也抓不到的人·这些解雨臣他们也明白几分,否则会有个周密的局,尽管结果十之八九还是失败,但是至少有个重视的态度。
即使不是意外伤这一下,解雨臣也想在对峙中挂点彩,只没想到一拳打在棉花上·人家溜了·· ·怎么说这也是两口子的家务事,参与劝和可以但不能参与绑架。
 ·这是个心照不宣的苦肉计·· ·☆、第六十一章 黑瞎子师傅VS 闷神· ·黑眼镜看着闷油瓶,问:“你已经决定了”· ·闷油瓶的眼神好像已经不在看眼前的情景,就像陷入在一团迷雾中,不想自拔一样,沉沉道:“我只能这么做。”
 ·“你可以选择留下·”· ·“我不能再亲手送走他·”· ·黑眼镜笑了:“你知道问题出在哪吗哑巴”· ·“什么问题”· ·“你的逻辑有问题。
既然你送走了两个人,从心理的角度,你应该已经对类似事件的敏感度是递减的,理论上讲,残酷点说,你再送走谁都是一样·吴邪有什么不同”· ·“......”· ·“你的念头和做法已经暗示,他比你曾经认为最重要的人还要重要。
你在害怕·”瞎子也从没有和他这么对话过,真是个技术活·· ·“......”· ·“你害怕失去他,以至于都不敢看着这一天。”
 ·闷油瓶叹了口气,“那又怎样”· ·“你在乎他,你害怕他要承受一些不该承受的东西·”· ·“......”· ·“你知道你要放弃的,就是所谓的爱情。
虽然我也不懂·”瞎子说完又笑了·· ·“……也许吧……所以,更要离开·”· ·“为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为什么”意思是都是长生的人。
 ·“知道·只是你没有看清自己·”· ·闷油瓶看着黑眼镜,不知道他的指意·· ·“以下都是我猜的,当然你也可以继续无视我。”
 ·闷油瓶没说话,瞎子就继续道:“表面上,你似乎是因为长生而恐惧,其实你更在意的是自己不会处理感情·你也知道问题在于你从未体会到什么感情,所以你害怕的其实是无法快乐,无法让你们快乐。
而你潜意识的这种念头,已经显示了你是因为开始怀有乐观向往却逃避而引起逆反的悲观心理·· ·因为你要真的接受生命中缺失了太多,那么你只会接受,不会说出口。
所以你其实已经开始向往平静的生活和正常的感情·而这个改变,是吴邪给你的·他可能已经给了你你想要的东西,只是你考虑了太多的现实·”· ·这都是他的顾虑,一点没错。
闷油瓶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现实始终就是现实·”· ·“这个不假,一切在于你自己的选择·”· ·“……”· ·“吴邪他其实和你一样,他其实什么都可以拥有,但是很不爽。
大概因为你·不过我也不敢肯定·”· ·黑眼镜所说的所有,闷油瓶都知道答案·可是自己知道是一个层次,而被人说出来似乎像被剥光样极其不自在。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吴邪之前,最重要的人你可以选择不说·我不是多好奇·但我总觉得事到如今,我们几乎都没有什么秘密了。”
 ·“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同伴·”· ·黑眼镜略有吃惊,他知道发生的一定是不好的事,否则怎么会淬炼成这副冷漠的脸·· ·闷油瓶漆黑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就看穿,跟他讲了他的母亲,他的叙述方式很奇特,很简单。
 ·听完黑眼镜的嘴边又浮现了笑意,“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母亲为什么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只为了这三天在你身边呼吸”· ·“我是参不透的。
上师说是被别人遮蔽的心·是思考的欲望·”· ·“从我的角度,当人做一个代价巨大的事情,必然期待一个辉煌的结果,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母亲想让你学会思考的含义”· ·“记住一些事情,辨别一些事情,有珍惜的事情。”
 ·“你看到了本质,却忽略了表层·直观的是,希望你能和正常人一样·喇嘛的话,我想其实也是一个意思,而你现在,又慢慢变成了一块石头。”
 ·“我明白·身不由己·”· ·“其实你还是不明白,你不懂得随心所欲,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你还放不开,还要这么别扭的活着。”
 ·“我可以试着变成正常人,但不代表要招惹吴邪·”· ·黑眼镜心生一惊,又觉得气结·他这样直接把他的目的指出,没有任何迂回。
真是一语噎死人,之前的语言陷阱和诱导全部被看穿,秒跳到最后一步·现在能对他说什么说你正常个屁可是他又不是没见识过闷油瓶的演技。
若是他想,他可以比任何人都健全·· ·K.O.· ·☆、小三爷的生日贺文· ·这篇对我来说已经够粗糙清淡了,往后不知此类的该怎么写了。
··· ·吴邪从工作室布置完工作出来,收到老妈的短信,上书:“生日快乐儿子·工作很忙注意身体·”吴邪刚感动一下,心说草,我就琢磨今天是学雷锋纪念日呢,原来是老子生日。
打电话给老娘,也不敢多说,怕听到老爸吼·挂了电话,就飞奔回家·进门没看到人,低头一看闷油瓶的鞋子还在,当然他不会有什么声音,细听听浴室有水声,人大概在里头,闷油瓶不可能听不到吴邪开门的声音。
一打开门果然闷油瓶背着他在洗澡,浴室地上有皂沫流淌,纹身出现,回过头波澜不惊地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去,手在自己胸膛搓着·这个身体看了不知多少遍,冷不防一看还是惊艳。
吴邪今天起床太早,刷个牙就出门了,现在七手八脚脱光了衣服,往洗手台随便一丢,这个季节这样一下子脱下来有点冷,他打了个寒颤,拉开浴室门就闪身进去·闷油瓶整个人转了过来,把吴邪让到喷头下面,让他暖身,吴邪上前一步抱住闷油瓶吻着他的唇,吻一会他就看着闷油瓶的表情比较无奈,那意思再明确不过:你真是个随时发情的货。
吴邪看出来了,就道:“今天是我生日·我对生日本来没有概念,可是没有你的这十年,我突然强化了生日这个概念,我一直都幻想着这个属于自己的日子,也有属于自己的人在身边。
靠,我怎么说的这么矫情,我……”话没说完,嘴就被闷油瓶堵住了,吴邪呆了一下就毫不客气了,闷油瓶难得主动,吴邪就边吻伸手直接去套弄闷油瓶的欲望,不知道是不是沐浴露的滑腻如同润滑剂似的,吴邪觉得今天他的格外粗大坚硬,导致自己的生理欲望也来得极度汹涌。
就着滑腻双手在闷油瓶的身上- yín -荡地乱摸,闷油瓶微微闭了眼睛,鼻翼翕动,显然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吴邪挺直身子顶着胯让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很硬了的家伙和闷油瓶的蹭来蹭去,喉咙毫无遮掩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就着泡沫在闷油瓶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手指就滑进了他的后庭,抽送起来,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闷油瓶闷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吴邪已经滑进了两根手指,动作了几十下就绕道闷油瓶的身后,那样手指力道掌握不好,怕伤到他。
闷油瓶双手撑在墙壁,生理刺激使他不自觉用力,按着墙的手指尖有点发白·不是第一次在浴室做,所以连这里都有套,扩张做了一会,吴邪撕开一个就套了上去,在闷油瓶的臀缝轻轻蹭了几下,就进入了他。
太了解他的身体了,所以吴邪换着角度动了一会,就找到了能刺激到前列腺的点,这种感受不管闷油瓶怎样试图控制,都是失败告终,身体的阵阵抽搐蔓延到耳后的红晕,连带绷得笔直的颈部曲线完全出卖了他,浑身的肌肉都是绷紧的。
吴邪伸臂横着拦着他的肩膀,使他的背尽量贴在自己胸膛,另一只手胡乱摸着他的胸膛和下体·吴邪知道他的快感已经在云端,却只是大口喘着气,偶尔发出压抑的呓语,吴邪带着几分气,用力掰着他的俊脸,看到闷油瓶咬着唇抵死不出声音,由于身体的律动,吴邪咬牙切齿地断断续续道:“你……你如果能喊出来,我就……两天不碰你……”吴邪知道闷油瓶对他整天都和自己缠绵有点躲无可躲的感觉,尽管他也根本就不是个不解风情的人,但总是觉得吴邪需求太盛。
激将法·但闷油瓶觉得吴邪在这方面说话从来不靠谱,所以仍然忍耐着·吴邪手指都伸进闷油瓶的口腔搅动,低声耳语:“你叫出来……就当给我的生日礼物……”闷油瓶也不知是被他掰着嘴不舒服,还是真的想送给他礼物,居然真的发出了很轻的呻吟声,在这个湿气蒸腾的浴室,显得更为诱人。
你说你能怨我吗风骚·吴邪边卖力地动着边恨恨地想·· ·☆、第六十二章 闷哲学· ·闷油瓶叹了口气,道:“总有一个人是要被恨的。”
顿了一下又道,“不然永远无法了结·”· ·黑眼镜笑了,这才知道他一切都是为了吴邪,他早就陷进去了,于是道:“问题就在于他永远学不会怎么恨你。”
 ·闷油瓶沉默了一会,突然问:“你知道终极是什么吗”· ·黑眼镜吓了一跳,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提这个,张着嘴看着他,闷油瓶道:“二元归一,平衡。
其实终极里有的只是规律、秩序,这个世界充满了秩序,这些秩序需要其中的每个人去遵守·想要打破,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不怕任何代价,但不能让别人去承担这些代价。”
 ·沉吟良久,闷油瓶道:“告诉他,他能‘舍’我,我就不会消失·”· ·黑眼镜道:“你没病吧你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癫吗”· ·闷油瓶道:“我明白我不是有资格谈条件的那个。
不过不这样的话,他又怎么会恨我·”隔了一会又道:“你们和他都不明白,我宁可死在他手里,也不想被他喜欢·”· ·闷油瓶说了“喜欢”二字,就像被什么咬了一样不自在,调整了一下才继续道:“他会不会衰老并不是关键,这一行没有人多看重生死,但他早已把陪伴我当成了自己的责任。
可是吴一穷那里,一定不会得到原谅·还有在这个圈子我也不想他面对众人的不解和诘责,他不似我,孑然一身·我本是个多余的人,不能毁了任何人的生活。
这原本都不该是他承受的东西,他为我做得已经够多了·是我的错,就该我自己承担,否则就是错上加错·而且……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才算对他好……”·· ·黑眼镜第一次听他居然说了这么一堆话,而且更要命的是说的内容,都以为他没有心,没想到他心这么重,这几句才是关键。
也叹了口气脸上却带着笑,显得怪异,道:“可是他已经走不出来了·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说完深呼吸了一口,道:“有一天他喝醉了,对花爷说,说什么来着你……他……”瞎子挠· ·挠头,“奥,奥对,他恨的是你明明也喜欢他,还要离开……”心里呸,酸秀才。
 ·“别说了·”闷油瓶缩紧眉头道·· ·“不说也罢,这道题无解,你们谁也说服不了谁,但是又谁也放不下谁·咱们都是老不死的怪物,你我不管遇到谁,都是一样悲剧,与其这样,不如认命。
你一向认命,所以这次逃避的理由实在不充分·不过我还得说,吴邪还说过,你能和他在一起一天,他就会高兴一天·不过你大概从没有这样的感受吧·”· ·怎么没有这辈子所有的注意力都倾注在吴邪身上了,看到他笑,自己就想笑,看到他愁,自己就想知道为什么。
这是唯一一个在这世上他希望过得好的人·他的亲人·他深爱的人·· ·黑眼镜头一次皱着眉,道:“话我只能说到这了,你自己定夺吧。
但是他会不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我也无法预料·到时候我们就得想办法收拾了·而且,你必须承担·好自为之·”· ·然后又道:“他大概是创伤应激障碍,这个病你比我清楚,好在没有那么重,你在,也许他就不会更糟。
你想对他好,至少先让他精神上成为一个正常人·”· ·闷油瓶则接道:“他也许有,但没有那么严重,他只是走进了怪圈·”说完忽然淡淡笑了一下,“都不懂爱惜自己的人,又怎么懂得爱惜别人。
是我也是他·”让闷油瓶说个“爱”字比登天还难·· ·瞎子开始觉得来就是个错误,这个人什么情况下都能占领主动的位置,不用气氛压迫法也一样。
他之所以做事目的性极强,在于判断力和理解力超强·· ·不曾想闷油瓶又道:“九门本应该是地底下的种族,兴旺的只有上三门和吴家、解家,原因在于他们充分了解时代变迁,了解适者生存,在现实中找到了适合的发展途径。
而如今吴邪的计划扭转了这一切,九门已经分崩离析,现在都要回到地面,这才是真正的生存竞争·”· ·瞎子不由得插嘴道:“真是刮目相看……没想到你研究这些……”尽管他说的也是自己知道的,但从没想过他去思考过类似的问题,一直以为他就像那些痴迷哲学的但跑偏了的傻子,整天问自己,老子从哪来,老子要干嘛去,老子干这个是为了什么。
 ·闷油瓶根本不在意,继续道:“你我在世太久,比世间的太多人都要自由,但即使是你我,也需要一定的关系网,也需要遵循一代代的秩序,无法绝对孤立。
我的易容和缩骨,很重要的能力训练是要融于环境·如今地上的世界有更多的秩序,而大多数人想在其中获得自由,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只有人足够强大,有足够的能力,才能真的获得自由或者更多的认同,而这些都需要牺牲太多。
他看不到的,我不能看不到·”· ·“这些道理你为什么不跟吴邪讲”· ·“其实他懂,只是太在意我迷住了他的心。”
想到这一点不由得顿了一下,“而且,我只需要他恨我就足够了,我本就没有未来,所以不需要他付出更多的努力去拼我们两个的未来,他应该过安逸的生活,不该有我。
而且……给我一个未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守护……”· ·说完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瞎子道:“你不会真蠢到告诉他吧”· ·瞎子咧嘴笑:“放心吧,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当然和你一队。”
心说不告诉我找你来干嘛等着好戏吧,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 ·闷油瓶知道瞎子一定会告诉吴邪,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但吴邪这种破釜沉舟的劲头让他也感到无路可走,当被逼到无法托出一字谎言,只能说出心中所想。
但无论如何,告诉他的益处要大于隐瞒他,这样他不会沉迷在对自己的痴上,而能去做更多积极的事·· ·也许做着做着就能冲淡他对自己的感情·也许再遇见什么机缘,他就会渐渐忘了他。
 ·忘了我就好·但我会努力记得你·· ·☆、第六十三章 傻逼的平方· ·吴邪找一笔款的支票,这几天脑子特别不灵光,实在想不起来了,只好去翻所有能翻找的角落,各个抽屉,甚至每本书,都没有。
 ·有一个地方他没有找过,闷油瓶曾经住过的那间屋子,虽然他知道那间屋子自己是没有放什么东西的·他倚在门框呆了几分钟,终于还是进去打开床头柜,打开第一个抽屉,他就倒抽一口凉气。
 ·抽屉里躺着一张纸条·· ·不管是谁放的,什么时候放的,一张纸不可能有什么玄机,但心中预感知道是谁留下的,心脏狂跳,几秒就快跳到喉咙的感觉。
僵尸一样拿起来一看,上书几个苍劲的繁体字:吴邪,于我,与你,此生无憾·保重·· ·闷油瓶的字,他太熟悉·可是这次他的句子完全没有想到。
措辞还有点民国风·其实是闷油瓶初吻被夺走那天极度混乱的状态写下的,准备第二天逃离,却意外被平复和耽误了,后来事情的发展失控,他完全忘了这个细节·记性真是硬伤。
这是闷油瓶这辈子做得寥寥的几件蠢事之一,也是唯一的一次算矫情的行为·· ·对吴邪来说,闷油瓶以什么心情写下的以及写下的目的是什么已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就是他给吴邪的情书,翻译完整点就是:吴邪,对我来说,我也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可是我不能和你长久,此生无憾,不要找我,你好好过。
 ·隐藏起来的只有一句:我也爱你·· ·我草你祖宗的张起灵你他妈的以为你是暗恋我的女同学吗留个狗屁纸条你他妈还留上瘾了留个JB留啊· ·吴邪手中的的纸飘到地上,咬着牙左手握拳几乎使尽全力捶向拉开的抽屉,抽屉的轴断开,直接“咔嚓”一声巨响掉在地板,飞出几个螺丝,清脆地不知撞到哪里。
他感觉到手掌骨缝传来剧烈的痛感,第二次了·上一次是为了在盘口人面前,仍然是为了这只闷瓶子·· ·手是痛的,可是他的脑中还理不清什么思路,闷油瓶总是在他意料之外。
留下一页情书,然后死也不见他·他更恨了·· ·这一个来月,好不容易控制自己在想他的时候能够平静一点,从容一点,这样才能想到更有效的方式找到他。
 ·直觉他还在北京·顾不上处理自己的手还在抖,甚至没有看一眼,慢慢呆坐在床上·怎么办· ·忽然听见重重的敲门声,就跟粽子敲棺材一样,他拣起纸条放在床上,狐疑起身在门镜一看,竟然是瞎子。
 ·打开门,丧着脸直接把他让了进来,不用问他怎么上来的,他总有办法·· ·瞎子看到他肿起一个大包的青紫手臂,笑了,道:“不殉情就自残。”
 ·吴邪听了不耐烦道:“别他妈看热闹,你来不是说这个的吧·”· ·瞎子看了一眼抽屉掉了的卧室,然后沙发坐下环视周围,道:“不错。”
 ·“没法给你倒茶了,厨房自理·”· ·瞎子摆摆手道:“我见过哑巴·”· ·吴邪没表现出意外,道:“还在北京吧。”
 ·“你直觉很灵·果然近朱者赤·你怎么想”吴邪心说为什么不说近墨者黑· ·“你觉得他能让我找到吗”· ·瞎子一呲牙:“你为什么不问他和我说了什么”· ·“草,废话。
你赶紧说,卖什么关子要么说他说了什么,要么出谋划策,不说送客·”· ·“戾气太重·爱悠悠恨悠悠~~此恨绵绵无绝期。”
笑完正色道:“现在我说你听·”· ·吴邪闭了嘴打算听到底·· ·“我跟你讲过走江湖有很多种技巧,用的都是人的盲点,不管是真实的盲点,还是思维上的盲点,如果你能理解这些,那么你很容易用语言去控制其他人,让他们做之前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
你们纠结的那玩意也一样·”瞎子说“爱情”也觉得比较别扭·· ·瞎子骆驼吃草一样,左右咧了咧嘴继续道:“他一直一个人,没有人提醒他,他不会觉得自己的境遇有什么问题,感觉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淡。
可是万一他体会到一些从前没体会过的,他一下子就知道原来自己没有的那么多,他也会想得到,可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得到,会越来越自我质疑·这些也许你知道,也许你觉得自己可以改变他,但是你一定不能体会,我认为他其实是自卑的。”
 ·吴邪听了心脏骤停半拍·想了想插了一句:“你是说对他而言,接受这些生活就是个自尊心被击碎再重建的过程他也有这种顾虑我一直觉得他是自我放逐型人格。”
 ·“这个完全不能排除,你的认为也不全对·我说过,姓张的都是不会疼的,我不管怎样还是会疼一疼的·我能自得其乐,但对哑巴来说,他只能演戏,却做不到。
他其实比你更有不安全感·他无法把自己交给任何人,是因为他的周围从来没有人·”· ·瞎子咳了一声道:“而现在有了你,你又表示愿意陪着他,他最大的问题我想其实不是他自己的长生和你的老去,也不是别人的眼光,他是怕没法给你该有的。
他怕自己做不好,他怕你们相处不好,会是分离;也许也怕你为了和他在一起,最后众叛亲离,还是分离·你不应该简单地看他离开这件事·他可能比你更害怕失去。
不然他大可以接受,然后不爽就开溜,那才是他的性子·”· ·吴邪深深皱眉,捏着眉心道:“该怎么办····。
”瞎子说的,有些吴邪知道,有些体会不到位·· ·瞎子摇摇头道:“真是当局者迷·悟性怎么这么差,说的够透了·我认为更好的方法是让他觉得和你在一起,你仍然会很好,而且比从前更好。
当然我不保证这样对他就一定有用,但一定比你现在想的那些道道儿靠谱·”· ·瞎子看吴邪愁眉苦脸的表情,觉得和以前一样好玩,继续道:“给他时间也给你们彼此时间。
我和哑巴这样的人,如果能让别人同路,绝对不会是一拍脑袋就能决定的,这是选择了完全不同的人生,和你们恋了分分了恋断不会一样·这个比喻比较矬,不过也还恰当,理论上我们和藏獒差不多,认定一个主人,就应该是一辈子。
 ·有一点不用我说你也能领会,他若心中没有,连我都找不到他·既然你选择了他,也该知道他带给你的挑战,和别人相比天差地别,而且他其实在怪人当中也算拧巴的。
你需要付出的可能很多,如果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你还是放弃为好·”· ·吴邪听了,笑了,右手拿出颗烟叼在嘴里,点上道:“他会比汪家人让我付出的更多吗”· ··瞎子道:“不一定。
人心难测·我只是从我的角度去揣测他的心里,只不过是心理模拟,他有没有更糟糕的想法,暂时并不能理解·”· ·吴邪吸了一口,道:“如果不坚定,我就不会费这牛劲。
从他一意孤行要长白守门的那天,我就决定好了,永远不会让他一个人·”· ·瞎子一听笑着点点头:“我怎么没这么好命·”· ·吴邪吐了口烟道:“碰上一个像我这样的傻逼是吧”· ·瞎子拿起他的烟盒看,道:“不过说起来也正常,毕竟我也没有哑巴那么傻。”
 ·“靠,让你说的我们俩正好凑一起是二逼是吧”· ·“显然·”瞎子说完也抽出颗点了起来,“待会你这手得处理一下。”
 ·“对,正好齐大夫来了,不看白不看·”· ·“其实他特别希望你恨他,不过是想杀了他,剁肉馅之类·”· ·“他果然也够二的了。”
说着不由就微笑了·· ·☆、第六十四章 你这磨人的小东西· ·瞎子把吴邪带到住的地方,给吴邪处理伤,瞎子看着他的胳膊咧嘴笑道:“你现在这脾气怎么跟豹子似的”· ·吴邪心思不在这,禁不住问道:“你怎么会这么了解他他那性子会对你说这么多”如果真说了吴邪还真有点羡慕嫉妒恨,凭什么· ·瞎子岂能不知道他的尾巴往哪蹶,道:“我算不上了解他,我只是了解自己。
哑巴什么都不会表达,我还算可以表达·只是活得和他差不多久,有的感受大概可以相通·”· ·“那如果我能解决自己所有的后顾之忧,我又有什么把握他可以出现”· ·瞎子一笑:“呵呵,这么多年,你还是不相信咱们所有的人都被命驱使吧。”
 ·“你们可能都信,但我作为推翻这一切的执行者,我不相信·否则也不会有沙海一战·”吴邪的眼里又有了那种兽芒·· ·“那你相信和哑巴的缘分吗”瞎子开始给他配药了,故意说点玄乎的东西。
 ·吴邪竟毫无犹豫接道:“我相信·”· ·“这就够了·”· ·但吴邪看着他道:“可是你也自卑吗”· ·瞎子心说你这是哪一出遂道:“我没有像哑巴那样全力去在意一个人,所以暂时没有这么具体的感觉。”
 ·“你毕竟和他性情不一样·你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吗”吴邪的三八几乎是本能·· ·“现在就有。”
 ·吴邪眉毛一挑,好奇道:“哦”· ·瞎子严肃道:“好奇心太重不利于伤处恢复·”显然又瞎掰,又哭丧着脸:“一言难尽。”
 ·吴邪故作警惕看着他:“你不会喜欢我吧”· ·“你想的美·”瞎子不屑又道:“哑巴那样好看的不嫌弃你,你就觉得别人也会喜欢你,这个思维不可取。
看来你的自信提升快得很·你还真是和吴家的其他人不同·”· ·一听“那样好看”吴邪就问:“那……你总不会是我情敌吧”· ·瞎子摇摇头叹口气道:“你都这么蠢了,真不知道哑巴怎么能被你缠住了。”
 ·吴邪听了这句话肯定了闷油瓶对他的感情,自认他一定对瞎子说了自己的心意,不由得心里有点屁颠屁颠的·· ·瞎子活动了几下脖子道:“不过我还是要给你强调,哑巴的生长环境,没有家庭,没有童年。
你懂心理学,他没成为典型反人类反社会人格已经不错了,他又不是神仙·你在随后做的一些事情之前,首先还是要确认,你能不能承受,也许你努力得来的东西并不是你想要的。
哪怕有一丝动摇的念头,你就打消这想法,乖乖当你的文豪摄影师去吧·付出这些时间和精力得不偿失·不知道你能赔上多久·你也不小了·以前你不是一直想要安稳吗”· ·吴邪笑着摇摇头道:“不只是我,这个局里的所有人,我们谁都回不去了,以前的生活不可能了。
你说的我明白·对我而言,这辈子最该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完了,也取得了成功·剩下的,不管还需要付出什么,没有不能承受的·关键的是,我也不相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
 ·“别忘了这个自信是要有前提的·”· ·“你的意思是他自身,我也不能确定,不过不试试我是不会瞑目的·一个离家出走就想让我知难而退,他想得美。”
呼应了瞎子的话·· ·哑巴你这辈子铁定被这愣货缠上了·瞎子心说·· ·“话说……你这模样有空的话真该好好研究研究,我一直也参不透,你遇到的事是一个方面,但是你毕竟是前半生正常,然后就不变了,这和我们完全不是一回事。
只对你有影响也不大科学·我以为世上只有我和哑巴两个老怪物了,现在还要加上你明显不是一个段位·”· ·吴邪听着“前半生”气就不打一处来,道:“操瞧不起我不要紧,但是我这前半生就过去了是吧,你比齐铁嘴还准,算到我阳寿就70多是吧正好你赶快告诉你的哑巴伙伴,我可没有多少年了,更得开足马力追了。
我更没空研究长生那些玩意了·”· ·“哑巴岂是我想见就能见的,不然上次就把他捆回来了,害得花爷还受了伤·”瞎子说完嘴角项下撇着。
 ·“以你们俩的身手,抓不到他也能缠斗一番吧可是小花的伤处很明显是意外所致,你们几个最好别玩我·谁告诉你们失恋的人智商也会受损”不想细究了,瞎子说的有道理,他本知道,但想念的心实在急切得不成样子,慌不择路。
自以为当时很冷静很智慧·· ·基本上成长就是一个不断觉得从前的自己很傻逼的过程·· ·瞎子笑了:“看来这几年师傅没白疼你·”· ·吴邪干笑着道:“没觉得你疼我,倒是觉得你挺疼小花的。”
 ·话音刚落瞎子给吴邪缠绷带的时候狠狠勒了一下,吴邪牙一咬,五官都拧成了包子褶·· ·☆、第六十五章 我爱你爱我· ·闷油瓶长时间脑中几乎没有任何念头,仍然有夹喇嘛的消息传来,而他根本没有任何回应,圈子内甚至开始盛传哑巴张折在斗里了。
大的趋势是,官方的考古几乎逐渐彻底劫了土夫子的饭碗·以前夹喇嘛的筷子,渐渐都折了·他所意识到的变迁,不可阻挡地到来了·· ·他后悔在吴邪身边的时候,没有顺着他的祈盼去学一两样爱好,否则这日子就不用滚刀子一样地捱。
他依然可以很快入睡,但只要入梦,脑中就是吴邪不停地说话·而从前,他几乎都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梦·· ·他得知了一切以后,更加在世间无所适从,所关心的东西已经白热,但从没有所谓的自己的生活,更无法和任何人相处,世间唯一的联系,却不得不离开。
离开了吴邪,真正把自己置于孤岛,永世不得救·· ·这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如果没有遇见吴邪,他是生无可恋,可惜遇见了他,也被他深爱,现在的处境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一直愤恨自己的长生,还有不知道多久的寿命,哪一刻不是煎熬·他不再怀疑自己的人生是否是个幻觉,而是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场多余的意外·· ·失去心爱的人的那种悲伤是无法治愈的,无论怎样的哲理,无论怎样的的认真,无论怎样的坚韧或柔情,都无法治愈,只能在悲伤中彻底悲伤,却从中并未领悟什么。
 ·忘掉一场伤痛的最好方法是遭遇一场更大的伤痛,可是和世界唯一的联系都斩断了,他知道已经不会有更伤的事了·· ·闷油瓶从离开了吴邪,终于能够静下来审视这段感情。
 ·所有人在懂事的时候,都已经形成了被灌输的道德观、伦理观和价值观等,这就是意识形态·大多数人对某些观念有强烈的认同,因此和他们的意识形态冲突的时候,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反对,甚至并未接触,就会否定和批判。
但是随着阅历的增加,聪明的人会慢慢调整自己的意识形态·· ·然而世间对于这种关系的接受,不知要历经多少沧桑·只要不是发生自己周围人的身上,都可以超脱地说,支持自由的爱情。
何况更多的人是要固守自己的观念,反对一切与自己意识形态相悖的观念·· ·所以自己的决定仍然是对的·可是却不住的天人交战起来,越来越频繁。
 ·恍惚之中听到有人声,这个地方本就不静,他也很少独自住在这样的地方·· ·房间质量差的很,闷油瓶的睡眠一直很浅,他没有睁开眼,因为可以分辨出这些声音和他自己无关,没有一点危机。
 ·隔壁的声音,一男一女吃吃笑的声音,过了一会,只剩下女人低声说了句:快点·然后不知是椅子还是什么挪动的声音,接着变得静默,过了一会听见男人口中挤出几声很低的呓语般的音节。
 ·闷油瓶知道那种声音,吴邪毫不掩饰,自己一直死命压抑的声音,那是情欲的快感带来的声音,完全无法抑制,这就像再有力气的人也憋不住尿似的·所有人甚至是动物都可能有的快感,偏偏在遇到吴邪之前连一闪念的好奇都没有。
 ·少年的时候,好像有自然的晨勃,现在有时也会有,但从小就被赋予了使命让他连在意的时间都没有·人和动物的野合他都意外见过,也听过差不多大的孩子讲过,除了解开宿命谜题,什么都不在意。
 ·吴邪,又是吴邪,又灌满了吴邪·隔壁的房间已经传来女人放肆做作的*床声,闷油瓶听着只觉得厌恶,他觉得和叫春的野猫没什么两样·· ·但不幸的是脑中过了吴邪被情欲弄皱的脸,想起了吴邪那种纯男性的,却是有节奏的,听上去也就显得更为- yín -靡的呻吟,却没有预兆心里一抖,下体一阵酥麻揪紧。
 ·吴邪是真正没有掺杂任何水分的快感,他那燃烧的眸子仿佛可以把自己的外皮烧掉,烧掉所有冷峻的表象,显现出同样渴望情欲的内里,吴邪唇齿的野蛮和温柔,吴邪的指尖的坚定和逗弄。
 ·他不由自主用手指在自己的唇轻抚,唇能感觉到手指的粗糙,手指也就能感觉到唇的柔软,吴邪的唇是他尝过的最美味,口感最好的东西,此时才能勇敢地告诉自己,他有多喜欢吴邪的唇舌和手指,不只是这些,是他的一切,他的一切都是可着自己的心去长的。
 ·他的外表,他的性格,他的声音,他的味道,他抽烟的动作,他偶尔天真的神情,他对自己的痴和露骨的占有欲·最重要的是,他那颗对自己不死的心,爱就是种不死的欲望,它就是如此灼热而疯野。
 ·突然才发觉,叫做爱情的东西和自己对宿命的执着是如此的相似,殊途同归的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现在才更为深刻地懂得吴邪,懂得他的爱··· ·从见到吴邪的第一眼,就期望着再次的相遇。
那个时候不是爱,知道他的命运,是怜,他竭尽所能保护吴邪·十年终极,吴邪对他,同样是怜,吴邪保护了他·· ·那些孤独的夜晚,练习缩骨的痛,那些不得不实施的杀戮,几乎要流尽血液的重伤,长白山的冷,看不到母亲睁眼的憾,他都曾经一闪念幻想过有谁能够保护,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是随口说说。
 ·吴邪从没有说,但是做到了·· ·想到这他一下子坐了起来,打开宾馆的电视,没有一个画面是感兴趣的,烦闷地关了电视·· ·接吻的时候,原来是彼此在感受对方最美好的部分。
从前只要不关乎使命,只要不是吴邪这些人,看到什么脑筋都是一片空白·· ·心里就涌起一股难过·· ·他连自*都不能,并不是根本不懂得是怎么做,这些是本能。
但是从没经历过的事,他都不知道怎么去想,怎么才算完整·只是觉得自己的一切,好像也本该是吴邪的,本该是吴邪带给他的愉悦·· ·他知道,这样不行,还和吴邪活在一个城市,感觉并没有离开,就好像是自己一时起意离家出走。
 ·可是他懂得,心没离开,走到天边,又能怎样·· ·作者的话:· ·所以乃们可以看到,两个人的感受,越来越相通·· ·这篇某片段的灵感,居然来自于课本中古文《口技》的原文你们信吗实际那居然是篇黄文,课本中都删了......· ·☆、第六十六章 生死树· ·天气有点转冷了,闷油瓶到达灵光寺都已经下午了,游客三三两两往外走。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到这里,冥冥之中只觉得寺院对他来说似乎有着特殊的意义,人生的几次重要的抉择,都发生在寺院·· ·‘灵光寺前有两棵千年古柏,树高约二三十米,一枯一荣,人们都叫之为“生死树”,也称爱情树,很多慕名而来的游客特别是情侣来到这里都会跪下来拜拜,祈祷爱情永结同心。
据说这两棵树是灵光寺的开山祖师潘了拳亲手种植,到现在已经有1100年的历史了,其中一棵因为雷击已经枯萎了三百年·果真应了祖师当年种树时说的一句话:生也长大,死也长大。
’· ·闷油瓶在几十米开外都能把牌子上的字看个八九不离十,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他自然想到他和吴邪,记忆的碎片又开始在他的脑中浮掠·看到爱情两个字,就会想到吴邪。
折磨·· ·正心乱如麻,却发觉旁边走过来一个中年人,他的目光一直在闷油瓶身上,闷油瓶知道,但是不动也不躲·· ·闷油瓶一眼已经打量过了,麻质衣衫,相貌普通,神情平和,眼睛尤为清明,比这个年龄的普通人要显得明亮透彻。
手腕上有很多手钏,这副扮相有的属于土豪阶级·这一点闷油瓶是不知道的,以为是位居士·· ·他站在闷油瓶的身边,有半人距离·如果是从前,这样刻意经过的人,一定会让人联想到汪家的阴谋,闷油瓶下一步也许会拖到一边扼住喉咙,也许会不动声色离开,看对方能耍什么花招。
 ·周围没什么人,闷油瓶知道他的目标是自己,所以没离开,果然那中年人道:“这叫做生死树·”· ·中年人继续自顾自地说:“看这两棵树,一颗虽死犹生,我失去过最爱的人,看到这两棵树,才明白,人的感情,能强大到藐视生死。”
 ·闷油瓶心说你还真够不正常的了,比我还不正常·但也没离开,这人显然没说完,没法判断他的目的·而且他说,感情能强大到超越生死,闷油瓶有几分好奇。
没有人给他讲感情是怎么一回事·· ·中年人问:“你信佛吗”· ·闷油瓶不想理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摇摇头,大概是这种佛门净地让他少了些戾气。
东方的寺院,西方的教堂,总有这样的义务宣传员,倒也算不上病态·· ·那人又莫名其妙说了句:“学佛就是在学做人而已·”然后又问道:“你说什么是命”· ·这个字,闷油瓶就想也没想道:“你左右不了的东西。”
 ·中年人这时竟然笑了,道:“是啊,左右不了的东西·与其你去排斥已成的事实,你不如去接受它,这个叫做认命·你这个年龄,自己在这,你难道还有什么左右不了的事吗”· ·闷油瓶没想到自己对这样的询问居然没什么反感,主要是心里聚集了太多,无处投递。
 ·有时候心只能展示给陌生人,不能给亲近的人,越亲近得到伤害的几率越大,因为你付出了感情,因为你渴望回报·· ·但闷油瓶还是没有说话,却微微皱了皱眉,中年人见了心中明白了几分,又问道:“你对佛法有什么印象”· ·闷油瓶沉默了良久,一字字道:“缘。
业·空·”他和吴邪经历的所有,这三个字可以概括了·· ·中年人这下确定自己的判断错了,但是面上没有现出来,只道:“过去听大师布道,我总也不理解。
空不是一无所有,而是先有了,再没有,才是空·”这是闷油瓶第二次听到这个说法,上一次是在墨脱,上师对他讲的·· ·中年人又道:“佛是什么佛不是神仙,佛只不过是把时间的冷暖得失,通通都放下。
佛是经历了万千劫难修炼而成的人·凡人会对失去的事念念不忘,反倒对眼前的视而不见·随缘不是得过且过,因循苟且,而是尽人事听天命·”· ·然后回头直视闷油瓶道:“没有得到过的东西,谈不上放下。
人总应该先体会得到,再去感受放下·”· ·闷油瓶沉默地看着他,目光却盯向了他手腕完全露出的手钏,但是终究没有说话·· ·中年人当然意识到这一点,微微摇摇头,流露出一个十分平和的微笑,然后慢悠悠地离开了。
 ·那是一串上好的嘎巴拉,密宗的圣物,这一串非同小可,人的眉骨制成,已经玉化,年份必然久远,还有罕有的古董蜜蜡及真正的天珠作为装饰·闷油瓶能够看出这件东西的等级和价值,放在市场,恐怕要接近八位数。
单就真的天珠,市场上就几乎已经绝迹·能喊出价的,多半都是赝品·如果真是高僧的眉骨,更加无法估价·· ·这种东西除了实在不着四六,一般人是有避讳的,这是一座禅宗的寺院,遇见这样一个人,和这里出现一个道士没什么两样。
虽然两宗偶有互通有无,虽然不少教义思想相似,但多少有点文学系瞧不起哲学系的味道·· ·闷油瓶觉得不能信任他·但是这段莫名其妙的话却戳中了他的心。
 ·没有人能够真的洞悉一切,闷油瓶的强大在于能在不对劲到来之前就觉察并解决,对这种自来熟,他并不会动脑筋思考对方的目的,或者说的更直接一点,搭讪这种事,他压根不明白是个什么性质的事。
即使被吃豆腐,他也是木头一节,不然不至于被霍玲占便宜·· ·除了吴邪,从没有人锲而不舍试图和他说话·· ·这个中年人的确身价不薄,其实接近他的唯一原因仅仅是因为这个年轻人十分英俊挺拔。
这个中年人喜欢一切美的事物,也很少会完全被忽视·然而真的接近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年轻人长了一双你简直可以为他去死的眼睛,极其出众,但是有种常人没有的冷冽。
他整个人清淡如水,但水永远是最有禅意的也是最强大的事物,千变万化的无形·· ·年轻人浑身散发出来是种极有压迫感的气场,他从没有在任何一个这个年纪的人这看到这样干净又有穿透力的眼神。
 ·自己不是对手·能和他说上几句话就很不错了·· ·闷油瓶这厢还在琢磨有几分道理,却并不知道对这个博学多金的中年人来说,提及这样的道理,其实是信手拈来。
看着闷油瓶的表情,料想一定是深受感情困扰,想放不能,就抛出了这套嗑,显得自己善良睿智·· ·中年人这个年龄,经历了世俗太多尔虞我诈的洗礼,一生也是无数起落,他比盗墓者更懂得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他也不再会去费力争取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惜可惜·这样不凡的年轻人,不知心念的是怎样一个人·· ·☆、第六十七章 盘口的吴半仙· ·吴邪琢磨了很久,还是没有下定决心,他还是先飞了长沙,这还是怯。
知道二叔也不大能鸟他,只想看看吴家的生意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其实他也不确切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也许是因为当初在这里显出了最大的勇气,明天要去做的事,需要更大的勇气。
 ·在熟悉的茶馆门口,又看到了相似的情景,各种车没什么规矩地停着,车没有上一次假扮三叔的时候多,但是品牌上了好几个档次,今天不是收账的日子,来的恐怕不是盘口的人。
据说二叔现在收的东西是越来越大,但是更让人没底的是越大的居然出得越快·· ·茶馆还是照旧屌丝样,至少外观上是没什么改善,他知道以二叔的精明,不该花的钱一分都不会。生意越做越大,就更没有必要搞些土豪的门面。· ·现在的玩家和客都没有从前那么讲究了,能从门面能真的看出主人的品味来。
虚架子太多,多数是揣着糊涂装明白·· ·当他接近茶馆的时候,竟然有个伙计似乎是认出了他,像看到鬼似的眼一睁圆一溜烟跑了,奔进茶楼,也没有边跑边嚷嚷,也没看清他是惊喜或者惊恐。
吴邪心说这他娘的下一步不会和电视剧一个套路,街道所有店铺啪啪啪关了门窗,猛然鸦雀无声吧那是见到土匪劣绅或者日本鬼子,怎么着自己也不至于吧· ·现在的吴邪一定不会去想是吴家出了什么事,或者是那些牛鬼蛇神倒戈。
二叔不同于三叔,他没有暴戾乖张的性情和那种草莽气,他有的恰恰是那种滴水不漏的不可控·三叔是疯狗,二叔是狐狸,疯狗在疯的时候也恰恰是他的弱点,而狐狸,你就是很难找到他的弱点。
他想控制一件事一些人,和游戏是一样的,鲜有人逃得·· ·想着伙计也没出来,吴邪就大摇大摆走了进去,管他什么状况,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区别,他心里真正在意的只有一件事,其他的可以不去耗费脑细胞。
 ·一踏进门就发现刚才那伙计满脸堆笑道:“吴小佛爷楼上请~”声音不大但拖了点尾音太监似的,居然没带南方口音,其他三个伙计也是一副崇拜的表情。
伙计话音一落在喝茶的七八个人全部转过头打量着吴邪,看他们的眼神,显然是听说过这名号的·· ·那些人基本上都是中年人,表情带着一点不信和不服,吴邪现在的名声足矣让他们闭嘴。
但要命的是他虽然年届四十,却仍是年轻清秀,年轻有为才最让人崩溃·· ·吴邪扫视了一下,也没有表情随伙计走向二楼,那些人的眼睛一直跟着他·上楼之前,吴邪凌厉一瞪,所有人都收回了目光。
其实吴邪一点不可怖,他这十年做的事才让人敬畏·· ·到了二楼那间大包间,红木的桌子椅子几乎没变样子,只是茶的质量似乎不一样·· ·发现二叔坐在椅子上不知看什么本子,一个瘦不拉几的衣服都直晃荡的青年正起身往外走,看到吴邪就是一愣,吴邪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仔细看了下,忽然想起了这人是谁,当年的皮包,不再是那副少年不知愁的样子,多了很多沉稳。
· ·皮包不由笑了喊道:“吴小佛爷”然后抱拳似的,打个招呼,他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毕竟还不是一个段位,总不能找话问您吃了没吴邪带了点微笑,点了点头,他就离开了。
 ·吴二白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先坐,我把这些看完·”就继续皱眉看本子·伙计殷勤地端来了茶,吴邪看着二叔觉得有点不舒服,他很奇怪怎么冒出这种感觉,在茶杯的热气中左看右看终于明白了,原因是二叔的外表没有什么变化。
他二叔属于那种年轻时模样就老成,岁数大了大家都争先恐后追上他了,心计搞的他就没年轻过·· ·吴邪很有耐性,等吴二白看完放下本子,道:“二叔这些年还滋润。”
 ·吴二白哼了一声道:“少来这套,我这辈子最明智的就是没养个像你这样不省心的崽子,少操不少心,看你老爹那熊样·”· ·吴邪笑笑,然后两个人互相问了最近的状况,交换了一下,说了快一个小时,吴邪的沙海计划,除了胖子闷油瓶小花等,其他人并不清楚任何细节,道上的人只知道吴邪做了件改变土夫子命运的事,这些事当年甚至张大佛爷他们都没做到。
不出吴邪所料,皮包成了最富有的喇嘛盘头子·关于闷油瓶绕不过去也不想绕,吴邪当然不能说差点强暴了他,只说他云游四海去了·· ·一时无话,看得出吴二白对吴邪的计划和方式是带些赞许的,但是从他嘴里是不会有什么赞扬的,他对任何事都有两面的判断,从不妄加评论。
可吴二白却突然问了句让人意外的话:“你是不是也没有结婚的打算”· ·吴邪不知道怎么回答,心说二叔什么时候也这么恶俗了吴二白又道:“你这么想也没什么不对,大丈夫当事业为重。
其实也挺好,但是你老爹最近狂躁的很,不知道和这事有没有关·要是你是我崽子,我才不管你,爱干嘛干嘛,别影响到我做事就行·你老爹有些事特别面而且顽固的很,你早晚得过这一关。”
 ·一般来说家族的老大比较愚孝,有的时候甚至可以委曲求全,脑筋也比较传统,某些时候也有点懦弱,是绝不会出头承事的;而老二是实际控制人,比较强势,也容易能力过人,谁都惧几分;老三一般往往被忽视,却很容易做出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事。
 ·所以吴二白的意思是,吴一穷是最听吴老狗的话的,而老爷子最希望的是吴家的后人能摆脱宿命,吴一穷就希望吴邪能做个安稳的二世祖,和他一样做个清静的知识分子。
想着吴邪就觉得越发沉重·· ·吴邪道:“那我有没有后,对家族来说真的很重要吗”吴邪知道在二叔面前耍大刀是完全没有用的,想到的就直说。
 ·吴二白白他一眼没说话,吴邪又道:“不是老家还有些阿公阿叔的吗也是有头有脸的,分一分皆大欢喜得了·”说完知道听上去很蠢,自己在二叔面前怎么说都是个小鬼头。
 ·“胡闹,一个谱系不代表是一家子·不过,人逝不管身后事,到时候你怎么处置是你的事·你老爹追求太少,估计看个孙子能算他的营生·”· ·吴邪一听完了,脸揪起来,吴二白就道:“这事对你这么困难你也不是个多清心寡欲的料,你该不会是淘了个不能和你结婚的媳妇吧一个都向往的事你却不去做,只能证明你现在做不到,或者不是你努力就可以改变的,你不是这段关系的决定因素。
怕是你做了什么缺德事·”· ·吴半仙啊吴半仙·这事算缺德吗拐带个处男大概也算吧吴邪心里吐槽。
没吐完吴二白又道:“不管你怎么样都是自己选的,自己选了就得自己受着·不过那小哥你可得找回来,我这就缺这号人·”闷油瓶在这行是唐僧肉,谁听到眼睛都一亮。
 ·很明白了,二叔想让闷油瓶当筷子头,现在虽说没什么恶斗了,但闷油瓶可不是潘子,想必二叔如果和他接触,就不会这么盘算了·再说了,这家伙只能当我的贴身保镖。
吴邪想着就道:“他古怪的很,找到也未必留得住·”· ·吴二白就道:“你得想办法留住,看你们关系非比寻常,动动脑子,只要是人哪有啃不动的,他又没什么家人,必要的话可以找我帮忙。”
吴邪点点头心说:侄子媳妇的身份你也能接受找你还是算了吧·· ·☆、第六十八章 世间安得两全法· ·飞往杭州的飞机,吴邪坐着,想起和闷油瓶在旁边,对一切都有点新奇,显得有点呆的样子,却摇摇头,努力把闷油瓶的画面清除。
想他不是现在该做的·· ·心里把所有能想象过的糟糕场景全部想了一遍,也许自己会挨顿暴揍,最怕的是爹娘捂着心口说你个逆子然后住院的样子·一般的事情总会觉得设想过的都不会发生,而这件事情则是相反,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不会发生的。
 ·上一次通电话都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了,吴一穷对他不接手生意本来就有气·解雨臣说过,当你孤注一掷的时候,你只能孤注一掷,你犹豫,证明还有其他方式,只是你不愿意用而已。
现在就是这个状况,只能自绝后路·· ·进了门吴邪没感到那种压抑的气氛,但也没有长久不见的热情,有一搭无一搭地唠几句·· ·吴邪坐着,没有忐忑的表情,他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想要拥有从未拥有的东西,就必须去做从未做过的事·· ·如果没有闷油瓶,他甚至可以因父母之命去娶一个并不爱的人,百善孝为先·可是遇到了这个刻在自己骨血的人,放不了了。
他给的爱,超过了善和生命·· ·没有哪个比哪个更重要,给你生命的人和可以用生命去换你的人·· ·终于说到了:“我知道我不孝,我会补偿。
··但这次来,是要跟你们说你们一直希望我做的事,我知道你们期望我能成家····”说着眼睛还是看了眼爹娘,吴一穷闭着眼睛,他夫人则专心喝茶。
吴一穷是因为上次的火还没消,他娘是因为他这么长时间没有音讯的怨·· ·他深吸口气继续道:“我爱上了一个人·对感情说太多只会引起你们的反感,我大概爱上了一个会让你们震惊的人,也完全不会接受。”
 ·吴一穷一震,怕什么来什么,从来都是这样·吴邪的这句话他已经判断出来说的会是谁·儿子这段时间的生活他不是完全没有掌握,他只能默默压抑。
他一直告诉自己是自己想太多了·· ·“但是如果你们试着听我解释,也许就会理解我的苦衷,我爱上的是一个那···”吴邪的“男”字还没有出口,就被吴一穷打断。
他不想听·母亲则瞪大了眼睛望着吴邪·· ·他道:“我完全不想听你为一段我完全不会接受的感情做什么解释,吴家家门也不允许·你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件事最终也是有你而了结的,其实你是吴家的功臣。
但不代表你是有资格去做一件可能使家族遭遇千夫所指的事·”· ·吴一穷的话有理有礼有节,吴邪也知道自己爹是个表里如一的人,但是成年以后,人的各种关系性质会容易改变,有时即使是亲情也会受到类似复杂社会关系侵蚀,如果父母有很多孩子,往往也会对有金钱有地位的那个多几分和善。
这也是人之常情·· ·不得不说吴邪在这场战役获得成功后,或多或少会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去考虑问题,在他更加了解生存意义之后,更多关注了自己内心的感受。
 ·现在吴一穷压制着怒火,尽量用了平静的语气,吴邪顾不得,从小到大一直敬重的人,终究也抵不过一个离开就生不如死的人,世间安得两全法只能尽量做令双方都满意的事。
吴邪感到了所有中国男人在那种亲情和爱情的夹缝中的悲催感·· ·他曾以为,他们这些人,今后的任何事都会是不同的,都是蝼蚁般渺小的事·实则不然,墓道里非生即死,而家长里短的生活,结局都是活着,但有时你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活着。
 ·吴一穷有家庭有产业有地位,闷油瓶却为了吴邪了断了世间的一切·即使两个人给吴邪的两种爱都是深重,吴邪却清楚知道,都不能割舍,但是什么更不能割舍。
 ·想到了这些,吴邪缓缓开口:“我知道我在做一件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可是我的命运太操蛋,从我跟三叔一块下斗那天起,我就注定无法和普通男人一样,如果不是遇到这个人,我会选择一个人这么走下去,我已经透支所有的精力,无法再好好对待任何一个人,小花他们也这么认为。”
 ·“你自己的事用不着找别人做铺垫·”吴一穷其实知道吴邪说的都是事实,也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只是他拒绝承认,既然拒绝承认,就连听都无法听。
这也关乎一个父亲的尊严·· ·“我只是说,我没法去维持一段婚姻,一个家庭·”· ·吴一穷的声音含着愠怒:“不要为自己的自私不负责任找借口。”
 ·吴邪还是面无表情道:“我没有任何为自己辩解的意思,也不奢望自己的行为能够得到理解和接受,但是知道不会和除了那个人以外的任何人在一起。”
 ·不出所料,吴一穷听了迅速一个耳光抽在吴邪脸上,下手很重,吴邪的脖颈几乎拧到90度,嘴角渗出血·这好像是父子生平第一次发生这样的冲突,当然小时候顽皮挨揍不算。
 ·接着又抬起手,但看着吴邪一副活死人的表情,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手抬到半空僵住了,他被这种表情摄住了,从没见过哪个人的脸上会有这么绝望又坚定复杂表情。
 ·吴邪觉得这也算是自己应得的,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道:“我一直敬重你们,但是这次,我恐怕要自私一回了·婚姻我是不会要的·”· ·吴一穷听完,脸都有点涨红,怒道:“混账你是来知会我们一声的是吧你眼里还有谁”声音高了八度。
 ·吴邪道:“您别动怒,我答应你们会有我的亲骨肉,我会想办法,只是不会有妻子这样的角色·会负责任让孩子在世间好好活着,快乐成长,再不会让他受到和我们吴家一样的苦。
我知道这样的家庭一定不完美,但是我会给他我所有能给的·你们的恩情,后半世我慢慢报·”· ·吴一穷是心疼的,不管是这一巴掌还是吴邪现在做出的选择,他其实内心甚至是理解吴邪的做法的。
但是这还是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只是文化使他也没有表现出更有损情商的情绪·· ·不得不说幸好吴邪说话的方式比较科学,如果他先说我打算要个孩子,但是不能要婚姻,因为我爱上了一个男人。
这样因果对调,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所有的矛盾点都会在这个男人身上,男人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吴邪是不会把心爱的人置于那种境地的·这样的方式,最后才用孩子说事,颇有点“最后一个苹果被我吃了,但是你也没损失,我还有个梨”的感觉。
 ·孩子这个关键的问题一出,比吴一穷最担心的状况要好点,就控制不住带了点松懈的表情,他道:“你选择的人让你做着这么大逆不道的事,连踪影都不见,这就是你的选择。”
带了点嘲讽的意思·· ·吴邪仍然面无表情道:“正是因为他今天没有和我一起站在你们的面前一起请罪,我才明白我有多放不开·他选择了彻底消失,就是为了害怕我有一天要面对今天的局面,而我懂得了,才决定要一个人来承担这一切。
好几次为了我,他都重伤,甚至一直试图放弃生命,没有他的牺牲,我也许早就不在人世了·”吴邪想说去见三叔或者爷爷,怕吴一穷会更加生气·· ··“这不是你要和他在一起的理由。
人该知恩图报,但不代表是用你自己·”· ·吴邪听了这种观点就这样说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会反复没完,这是谁也不能说服谁的事情,永远会互不理解,而且再说下去,可能会说出更难听和互伤的话。
这件事只能交给时间和自己的努力·· ·吴邪就转向一直没说话一脸难过的母亲,他知道其实母亲一直很维护父亲的形象,这个时候她从来不会发表一些影响丈夫威信的话,所以她沉默着。
 ·吴邪道:“对不起妈,我这次可能真的让你们失望了,但即使你们硬要让我放弃,我也不会接受和其他人组成家庭·我已经快四十岁了,那些该付出感情,该疼一个女孩的岁月,都被命运淹没了,而现在,我再也没有心思了。
这对你们而言确实太没有说服力了,但对我自己而言,这是我唯一的选择了·”· ·三个人都沉默了良久,吴邪叹了口气道:“即使不是为了这个人,有一件事,其实你们心里该有预兆了。
我这十几年,也经历了那么多要命的事,却连一道细小的皱纹一根白发都没有,甚至连病都没有生过,看着都快比一直精于保养的霍秀秀年轻了·我一直没有时间去对自己搞科研,不过世间哪个女人能够受得了一个不老的男人。
如果你们确定能找到,我接受·”· ·这招棋够狠,这件事才是真正触到了一家人的痛处·这才是反抗宿命的真正代价·这段话说完,主动和被动地位完全对调。
吴一穷两口子完全沉默了,渐渐地蒙上了悲凉的表情·· ·☆、第六十九章 唯一的希望· ·这话一出在两口子的心里如同炸雷,这样一来才知道他们究竟逃避了多少事,一把年纪了却还是不能用成熟的方式解决问题。
 ·更要命的是这种场合,他是无法把这种念头表达的,这是需要仔细思考,慢慢消化的过程,即使想要解决,今天或者这个月,是解决不了的,不是时间概念,而是思想的桎梏。
 ·吴一穷见妻子难过,自己也感到无能为力,只能对吴邪道:“我们不想再看到你,但是吴家是要有后的,如果你还算有点良心的话·否则你爷爷他们那些人的牺牲就没有意义了,孩子是无辜的。
如果你真能带着孩子回来,将是我和你最后一次见面,你尽管自私到底·你爱的这个人,最后就会让你得到这个下场,众叛亲离·他一无所有,所以你也要那样是吧我说服不了你,既然你也不在乎,滚地远远的。
你今后所有的事,都与我无关,别说你是我吴一穷的儿子,就说你的爹娘早死了”· ·“我不会的,我会报答你们,会让你们有我和我爱的人而自豪。”
说罢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很响,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关上门, 两口子脱了魂一样,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走出院子的时候吴邪莫名抹了把脸,在一辆车子的后视镜照了一下,把嘴边的血迹擦了,整顿了下表情,走到一处商场,人不多,进了卫生间,锁上门,再也没有控制,想躲在里面发呆,不知道怎么的就流下了眼泪。
 ·不觉得伤心,也好像没什么情绪,这些是必须要做的,已经做了,就必须承担后果·他不会去想张起灵我为了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你必须和我在一起了·· ·他知道需要做得更多了,对父母有愧疚,虽然这愧疚并不强烈,但是如果不能加倍对他们好,最终无益的是他和张起灵的感情,如果他不能让这一切勉强和谐,这还是没有给爱的人以安全感,他甚至明白,如果还是这样剑拔弩张的状态,换成是他,也许也会做出和张起灵一样的选择。
 ·既然我的存在让你的家庭不快乐,那么只能说明我是一个多余的人·当有了这样不好的经历,他才发觉自己和张起灵的思维越来越相似,或者说越来越懂得他。
也或者,自己这十几年的在意和欲念,原本就是因为两个人人格上互补,而思维上却有相似·· ·时间,他希望他真的能有足够的时间去做好该做的事,心里清楚这一定是一件艰苦卓绝的事情,但是好在目前唯一的途径就是让自己更好。
 ·吴邪离开后,沉默很久,他娘就开始数落吴一穷,道:“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小邪也不是小孩子了,你还动上手了·这么一闹,下次见到他还不知是什么时候,天天就是你和我两个老家伙。”
 ·吴一穷叹了口气没说话,他娘知道他也后悔,又道:“他去沙漠之前,你忘了你说什么了吗你不是说只要他能活着回来,他做什么都随他吗一把年纪说话还不算话。”
 ·吴一穷连连摇头怒道:“我又没在他面前说,这事能随他吗他爷爷知道了非爬出来不可”· ·他娘也叹了口气道:“你不了解小邪吗他真的想做的事,哪有回旋的余地。
从跟他三叔下地开始,阳奉阴违,瞒天过海多少事你是能拦得住他还是能天天看着他”· ·“拦不住就要任他胡闹这是咱们的责任”· ·“这事说起来我还有气,你早早让他接了古董铺子,这些年都是靠他自己,咱们从来没惯过他,也没有多费心思去管他,就为了那个破秘密处心积虑了。
你现在突然要拧着他一定不能做什么事,他能听才怪·再说了,这小子就是遗传了你们家的基因,我看他现在表面上像你,骨子里的血气越发像他二叔三叔,永远有自己的坚持。”
他娘道·· ·这一点吴一穷一直不愿意承认,他看得到这场战役彻底改变了吴邪,他心里明白这种变化是不可逆转的,但是仍然难以接受,与其说他不能接受儿子的取向,不如说他不能接受的是吴邪变化了这件事情本身。
不能接受的实际上是其他人对吴邪的影响大于了父母对他的影响,总觉得自己的孩子应该比自己好,但是要如出一辙·· ·吴一穷感觉喉咙有点堵,喝了口水,“哼”了一声道:“你倒是挺开明,这么说你能接受你能接受他过年再带个野小子回来,然后你还得把他当儿媳妇。
他说会有后代,然后让咱们的孙子生在两个男人的家庭,你能接受那野小子我也不是没有耳闻,神出鬼没的·”· ·他娘就心想吴邪的没溜还是有点遗传吴一穷的,这个时候他担心的居然是这个,就道:“我还以为你担心的是你的老脸搁哪呢。”
 ·“我不担心问题是我担心有个屁用,他要是心里在乎咱们的老脸,他就根本不会这么做”吴一穷还气哼哼的。
 ·他娘这回不说话了,沉默良久道:“比起这些,我更担心的是他如果已经变了,即使不让他和这个人在一起,他也会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 ·说完吴一穷心里就咯噔一下,不知接什么好了,他娘道:“如果他没和喜欢的在一起,也许……我们的小邪真的彻底回不来了。
这些年,他失去的已经太多了·如果……如果那个男人是他活着的希望呢……”后来声音低得像自语,说完眼泪下来了,但也只是随手一抹,她是个知书达理的女人,很难做任何出格的事。
 ·吴一穷觉得心里一抽一抽的,他不是不知道吴邪这些年是如何自虐式地生活的,现在才知道,吴邪有一段时间特别高兴,说话和从前一点也不一样,几乎和十多年前的他一样了,想想那段时间,就是张起灵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后来有人告诉他,张起灵离开了,而且很久没有再出现了,所以,他成了这幅德行·· ·不承认也必须承认了,张起灵就是吴邪活着的希望·· ·“咱们这把年纪了,面子不面子也就那么二十年左右了,还能干嘛可是他呢他还有那么长时间,而且…....他这一辈子,也许比我们要长太多了,咱们能做什么我都怕等我们入土了,他还是要找那个男人,你说到那个时候他们才能在一起的话,他不会恨我们吗”· ·吴一穷深吸一口气道:“你以为我只是接受不接受的问题他要走这条路,他要面对的事情,也许他都应付不了。”
 ·他娘想了一下道:“只能寄望他知难而退了,如果不能,要妥协的就真是我们了·”· ·吴一穷不由得又哼了一下:“我生的我会不知道他他娘的就不知道什么叫知难而退小王八羔子……”· ·他娘道:“骂你自己别把我也带进去。”
又道:“我真是没有想到,他能为爱的人做到这样,想想他这些年的勇气,应该都是那个男人带给他的·其实我有种终于该放心的感觉了,他长大了·听他的意思,那个男人为他做了很多牺牲,为了不让他为难,已经选择了消失。
那种不计后果不要回报的牺牲,任谁都会被打动吧·”· ·“糊涂,你这就是助纣为虐·”吴一穷不以为然道·· ·他娘理直气壮道:“也就是我,不然谁肯嫁给你这木头桩子小邪比你情商高多了。”
这一来二去乱说,刚才的不良情绪冲淡了·也要仰仗吴邪娘的智慧·· ·☆、第七十章 有一个姑娘叫小哥· ·吴邪去胖子那,胖子见到就嚷:“卧槽你真傻了吧现在就去和老爷子摊牌了你‘媳妇’在哪你都不知道呢”· ·吴邪苦笑着没说话。
不是因为这件事本身,而是吴家依然有这么大的知名度,这样他想要达成的东西会更加费力,但是同时却又觉得涌出股莫名的劲·汪家都可以破,闷油瓶都可以动情,区区一群碎嘴,封上怎么可能做不到。
 ·吴邪道:“现在去,让他们有我已经不正常的心理准备,以后不管我的金钱也好,地位也罢,都会觉得我是个疯子,外观最正常的疯子,大概是最不好惹的一种人。”
 ·“办法是只能这样,只是你这时间真是太早了·”· ·“反正怎样都不会接受,早说晚说没什么区别·除非我当上天子,下辈子再说吧。
也没有其他办法,当什么办法都没有,最后能做的只是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愿,相当于临终遗言,其余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你打算怎么做”· ·吴邪点了根烟,微笑道:“先把彩礼钱赚了。”
 ·胖子肥脸一挣道:“小哥说贵也贵,说便宜也便宜,莫非你要接你家的盘子”· ·吴邪摇摇头道:“这几年不是时候。
二叔现在搞得风生水起的,古董奇石什么的这几年火得要死,他也乐在其中,什么时候他干够了再说·而且那边把我传得神乎其神,我继续制造点传奇感·我要做自己也可以支一摊。
再说我哪有心思搞那些这大活人还不知藏哪了呢·”· ·“也是,你他娘的得先治好相思病·”· ·过了一会胖子带着一脸三八状,道:“你们之前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就一次没得手小哥确实厉害,但你这黑帮小女干商能一点鬼主意都没有你就没揩油他不下斗就是个呆萌的货啊。”
吴邪听了笑了,大概这些时髦的词是小枫常说的,用在闷油瓶身上还真是恰当·· ·吴邪沉默了一会才道:“克己复礼,爱人如己·”· ·“少他娘的跟胖爷我扯这些文绉绉的,干不过就说干不过,败给小哥不算怂。”
 ·“我说真的·你就不怕小枫生气你敢造次掐你肥肉的时候你那一脸- yín -笑·”吴邪不屑道。
 ··胖子这下还真没词了,道:“还别说,咱们这轰轰烈烈的大半辈子,竟然就败在这些娘们儿,啊……还有爷们儿手里了·”· ·想了想又道:“他娘的以前就说你养着小哥得了,你不干,现在死乞白赖要养了,人家跑了;以前问你和小哥什么关系,你死不承认;以前说你好那一口吧,你也不甩我;以前说胖爷我不能当兔爷吧,结果你成了兔爷。
在下诸葛肥龙早把你这一生刨了个底儿掉·什么长生麒麟血有个JB用,不如胖爷我这双慧眼·”· ·“你那叫猥琐眼,慧你个胖头鱼·”· ·“不过,小哥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吴邪不由得问·· ·胖子有点酝酿词似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过会到底没憋住,道:“我觉得啊,他心里真有你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你可别跟我说你的直觉,你可说你连错觉都没有·”吴邪看着胖子,胖子甩着肥脸·· ·胖子道:“现在当事人不在,说着找不着感觉,以后我给你慢慢分析,你这边要紧。
你说你要赚彩礼钱,你管这叫什么他娘的经济基础你就不找他了”· ·“他这个人过度警觉,我觉得来硬的,他能来更硬的,必须让一切显得不经意。”
吴邪掸了掸烟灰,摁灭却不说了·· ·“操,你能不能直说你到底要干嘛”胖子不耐烦道·· ·吴邪抬头看他道:“你记得恒源祥吗”· ·“啊什么你傻逼了吧什么意思”· ·“那个广告让人很抓狂,重复无数遍,你在哪都躲不掉,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品牌。”
 ·胖子瞪着眼道:“天真,你最近是不是光顾着工作,营养还没挤到你这头颅”· ·吴邪摇了摇头道:“我得无处不在。
让他只要在这尘世,就能看到我的消息·不断提醒他我的存在,躲是躲不掉的,我不会大费周章找他,先做好我所有的事,然后,等着他想念我·”· ·胖子嘴张成“O”型,顿了顿才道:“你要是想要追一个人,还真他娘的难以逃脱啊。
我以前觉得你还没有我了解小哥,现在看来不是这么回事·”· ·吴邪还是摇了摇头:“我还是算不上了解他,我只是想娶媳妇想疯了,而且我知道他不是外表看上去那个样子。”
 ·沉默了会,胖子流露出有点不好意思的神色,吴邪奇怪地看着他,他就道:“有件事我说着你别生气……”他停了几秒道:“说起来要是别人,我真觉得这事啊……挺恶心。
但是奇了怪了,就你和小哥,我他娘的还真是一直觉得,你们俩就必须在一起,不在一起我这心里都慌慌,都觉得急·怎么就不觉得你们俩恶心,真是出鬼了·”· ·吴邪笑了,道:“还不是因为我看着善良,小哥好看的关系,都像你一样猥琐,你不觉得恶心才怪。”
 ·胖子琢磨了一下,脑子还真的过了下他自己和个与他差不多的胖子搂在一起的样子,不由打了个哆嗦,咧了下嘴道:“卧槽……还真是有几分道理……合着什么事不是你们这些小白脸看着舒服点,草。”
 ·吴邪看着他笑,胖子继续道:“其实也不全是,我想这辈子你和小哥是真的能把命给对方都不会眨眼的,所以我们觉得你们是必须要在一起·胖爷我也能护着你们两个,有危险也会尽力去救助你们,别无选择的情况下也会牺牲自己,但是有选择的情况下,不一定会毫不犹豫为你们付出生命,这就是这其中的区别。
这话听起来现实,但是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吴邪闭了闭眼睛才道:“也许你说的对,你还动不动会冒出些有哲理的话,我想这就是症结·不想再让你们任何人因为我的无能而付出什么,以前就拖累你们太多了。”
 ·“不提那些破事了,咱们三个一辈子都是哥们·”然后揶揄道:“不过你们俩怎么乱搞,胖爷我就眼不见为净了,也不知道你当不当得了锄禾。”
 ·吴邪傻笑着说不出话来,说完他们吃着饭,吴邪想,和闷油瓶最开始,也许是就是因为从前太多次遇到险情都别无选择,所以毫无保留的付出都成为潜意识中的概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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