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瓶]千言万语 by 小妖儿2380908/烨小妖儿(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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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瓶]千言万语 by 小妖儿2380908/烨小妖儿(7)
· ·“不然为什么以后见义勇为得问我意见·”· ·闷油瓶还没张嘴,吴邪又道:“别说话·我知道你组织纪律就是个渣,但是老子看着很不爽,莫非你很喜欢看我不爽”· ·闷油瓶眯了眯眼睛,道:“嗯。
喜欢·”· ·吴邪眼一瞪,道:“让你喜欢·就坏在这张脸上·”说罢就在他脸上一顿胡舔乱吮的·· ·☆、第120章 命硬· ·早上吃过早饭,意外地下雨了,没办法出去作。
闷油瓶蜷坐在书房的地台,静静地抱着腿望着窗外,皮肤白皙,乌发明亮,黑色的短袖和长裤,如同一只黑白相间的大猫咪·· ·吴邪在旁边上网,时不时望向他,嘴角上扬。
知道了他骨软手感好,看他缩成一团的时候,总想走上前抱走的感觉·· ·所有人都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样平淡的日子竟然用了那么久那么疯狂的代价才达成,但是彼此能在就值得。
是的,哪怕只是总能望见他的背影,都是值得·· ·这话如果早一点说出口,所有人的命运会不会有改变那个时候,如果能让闷油瓶知道自己并不孤单就好了,少一点一意孤行的保护,在一些线索上就会少走弯路,少些牺牲。
虽然彻底过去了,想起这些还是会永远自责·· ·想了想他就唤:“小哥……”闷油瓶转过头,吴邪继续道“十年前我就死皮赖脸地说喜欢你的话,你会告诉我那些事吗”· ·“不会。”
闷油瓶干脆答道,这完全出乎吴邪的意料,推翻了他所有假设·· ·“为什么你不是当时也对我有意思吗”· ·“你还不明白吗整件事的最后一步,或者说我当时的最终目的就是替你去守门,如果告诉了你,你会让我去吗我没有告诉你,你还是想方设法要阻止我。
我了解你·我们都了解你·当时的你·”· ·吴邪听了,叹了口气道:“我如果早点变成在沙漠中的样子就好了·”· ·闷油瓶听了,起身到他身边,轻轻抬起他的胳膊,道:“我不喜欢。”
说着手指在他的那十七道丑陋的疤痕上轻轻划动,又用拇指去轻抚他脖颈的伤痕·吴邪的身子轻微颤动了一下,闷油瓶的眼神,少有的浮现了怜惜·· ·吴邪惊讶过后,温暖一笑,道:“还是亲媳妇知道疼人。”
闷油瓶脸色马上一黑,吴邪一见道:“看看你,现在还挺情绪化,偶尔过嘴瘾都不行·”用手指戳他脸·· ·这时听见邮件发来的提示音,闷油瓶走开继续在窗边望着。
 ·打开一看,居然是二叔的·吴邪马上皱起了眉头,一般来说吴二白没事很少会和他联系,有重要的事才和他发邮件·· ·吴邪点开一看,内容既短又很寻常,居然是日常的问候,说得马马虎虎。
表面上是一些生意上的事,但是实际上也没有触及核心,似是问他,又全部自己回答了·· ·这很不对劲,二叔这辈子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跟他说,别说他了,就是在爷爷面前,也是滴水不漏。
 ·看时间还是大清早发的,那个时候二叔本应该在打太极喝清茶,所以他立即拨通了二叔的电话,闷油瓶注意到了吴邪的神情,静悄悄走出书房·· ·吴邪打过去,寒暄了几句,吴邪问道:“二叔是不是有事我不能在你面前耍,你也没必要耍着我,盘口那边有事”· ·沉默了一阵,吴二白哼了一声,道:“盘口还能指望上你你那点破事,我早有察觉。
瞒天过海你也不可能瞒得过我·”· ·吴邪心理还是咯噔一声,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接着自然就萌生了逆反的情绪,处于战备状态了,这一点是他必须的坚持,但是他不能在二叔那轻举妄动。
·· ·他不说话,吴二白继续道:“还是那句话,你的事我没兴趣干涉,理解不理解,也轮不到我·前几天去看了你老爹,他跟我支支吾吾·你也一把年纪了,也没人拦得住你。
不知道你以后怎么打算的,你现在也有了自己的一摊事,赚的钱也不比管盘口少,也不用操那闲心·但是,你是吴家唯一的后代了·我不是说让你留个种,腿一蹬知道个屁,都扯淡。
不过至少活着就存在的事不该断·你至少不该让吴家的产业败在你的手里·你有没有这本事,管得好坏两说,但是这么一点不当回事,说不过去·哪怕最后移了别人,也不能没有继承的意思。”
 ·一直听下去,吴邪心中五味杂陈,二叔句句在理,而且不是来当老爹的说客,话说二叔才不会听老爹的就是·· ·吴邪想了想,道:“二叔,能给我多久准备的时间”· ·吴二白倒是有点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顿了一下道:“最多二年。”
 ·“足够了·”吴邪道,“我本来就是那么打算的,二叔再费心一阵,容我扛得起来再去扛·”· ·吴二白也不废话,嗯了一声,吴邪等他挂,但是他没有,又道:“其实有那小哥在你身边是个好事。”
说着没有预兆就挂了电话·· ·吴邪听了最后一句,笑了·然后又点了支烟,抽了起来,眉头聚成一座小山,过了一会,闷油瓶进来了,问道:“怎么了”· ·吴邪一笑,拉过他的手道:“没事。
我忙点事情·乖,我静一会·你不喜欢烟味,到其他房间呆一会吧,过一会再去蹂躏你,这天最适合到被窝里玩了·”说着另一只手在他翘臀上拍了几下。
 ·闷油瓶就走开了,过了一个多小时,回去经过书房,吴邪都快被烟雾包围了,升仙一样·刚才好几次听到他的咳嗽就想走进来·· ·闷油瓶升起一股没有过的坏情绪,冷着脸直接走了进去,把吴邪所剩无几的一包烟攥在了手里,冷冰冰看着他。
 ·吴邪看他的表情,笑道:“怎么等着急了表情这么‘幽怨’·”闷油瓶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吴邪问:“别扭什么”说着站了起来,闷油瓶道:“你在烦什么”· ·吴邪挑挑眉毛,道:“张起灵小朋友,你究竟有没有点我们已经结婚了的自觉”说着去捏他鼻子。
 ·闷油瓶鼻尖被他捏出红印,看了看他,道:“什么意思”· ·“结婚就该有分工有合作·”说着搂着他,亲他的脖颈,继续道“我呢,负责赚钱养家,你呢,就该负责貌美如花。”
 ·闷油瓶听了他还没个正经,偏开脑袋道:“我确实不懂婚姻,但是好像是你忘了我和你在一起的初衷·”· ·吴邪一听,松开他,也歪着脑袋看他,闷油瓶就盯着他道:“不是都一起面对吗”表情确实不悦。
 ·吴邪愣了愣,旋即笑了,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是不是以为我老爹老妈那边有事了不是,与咱们俩的事无关·那事你不用想,那是一个牢固的组织要融入一个新人,当然要有个艰难冲突的过程,急不得,到时候当然我和你要一起面对。
我在想二叔说的话·”· ·闷油瓶眨眨眼睛看他,他道:“我其实真的觉得,最大的心愿就是和你一起,后半辈子只想守着我的小古董铺子,你给我当伙计,偶尔写东西摄影,把那些产业一点点分出去,平平淡淡的过着。
那些勾心斗角很反胃·”· ·闷油瓶道:“我以为你已经决定要接手·”· ·吴邪摇摇头道:“和你这样的日子才是我最想要的生活。
我想先接着,渐渐缩减,直至化整为零·可是二叔说的很对,我虽然不可能和多数老百姓一样地生活了,可是该负的责任还得负,吴家的产业可以没有继承,但不能败在我的手里。
做事要善始善终·”· ·然后长呼了口气,道:“二叔也老了,我曾以为他是不会老的·他想退休了·”攥着他的手指,抬起来像在比手指的长度,目光就落在两个人的手上,继续道:“可我也累了,太累了。
但这确是不得不担起的责任·”· ·闷油瓶也抓住了他的手,道:“活着本就如此·”· ·吴邪笑道:“殿下说的对,死了就能一直休息了。
活着就是遭罪,遭罪就是修行·咱们俩一样,命硬,扛折腾·”· ·☆、第121章 嘴硬· ·“不过,你一个人无亲无故的,信任我,委身于我,我当然要把你可能受到的伤害减到最低。”
吴邪认真道,歪着头看他又道:“对了,我刚才说什么来着这天适合做什么来着”· ·闷油瓶眨眨眼睛,选择性失忆道:“不记得了。”
 ·吴邪咧嘴一笑,道:“没事,我记得·”说着在他身后轻轻拥着,出了书房的门,以为要去卧室,没想到吴邪却环着他,向楼下走去。
吴邪的怀抱太温柔,实在不想拒绝·· ·闷油瓶心中忐忑,吴邪的气息呵着他,不时轻吻他耳后,下体贴着他的臀部·知道这是吴邪求欢的信号,难道要在客厅真是一肚子鬼主意。
 ·坐在沙发,吴邪打开电视,一顿鼓捣,又坐了回去,朝闷油瓶不怀好意一笑·闷油瓶一见这笑容,警惕了起来,问:“要看什么”· ·吴邪挑挑眉毛,不说话,朝电视努努嘴,前面一堆英文的warning,他大体也看得懂关键意思,觉得不妙,还没等到做出什么反应,弹出的画面让他当场就惊呆了。
他不是不知道有这种片子,但当然从没看过,要命的是屏幕还这么巨大,真是躲无可躲·· ·开头的简介,两个赤裸的男人,放大的*殖器,在做着他们熟悉的事,发出他们熟悉的呻吟。
闷油瓶的表情堪称呆若木鸡,在他脸上很少有,把吴邪都逗乐了·· ·吴邪一乐,闷油瓶反应了过来,腾地一下起身,吴邪一把拉住他:“干嘛这事你陌生吗”· ·闷油瓶木着脸道:“不陌生,所以为什么要看”· ·吴邪面不改色:“看这种片子有着不一样的刺激,地球表面上的男人都看过,种类不同而已,莫非你怕你受不了这种刺激”· ·闷油瓶知道是激他,看了眼屏幕,片子已经开始,两个男人,一个黑发,一个黄发,在饭店吃饭,叽里呱啦说着日语,只好坐了下来。
 ·吴邪搂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道:“看看你能忍多久,我打赌你一定受不了·”· ·闷油瓶淡淡道:“不一定·”吴邪一听,心道小样你在这方面道行太浅。
 ·吴邪道:“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部片子,你看看那个男人,他的侧影有一点像你,没找到你的时候,我有时看着他的侧脸都会硬·”· ·屏幕的两个男人抱在了一起,吴邪说像他的黑发男孩被摸着脸颊。
闷油瓶脸还朝着前方,面无表情道:“你现在正在看着我的侧脸,你硬了吗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你一直硬的话,一定会导致局部坏死·”没说的那句就是:到时候看你用什么作案。
 ·吴邪直接被他的话噎到天竺,只好无奈道:“我鸟再硬也没你嘴硬,看看你能嘴硬多久·”· ·说话间屏幕上两个男人接吻,特写到唇上细小的褶皱都看得清,这两个人太会吻,粉嫩的舌头银丝缠绕,丰沛的口涎把他们的白牙都淹没。
接吻竟然就发出了- yín -荡的呻吟·· ·闷油瓶努力放空意识,但尝过情欲滋味了,这种反应是本能,本能是无法克制的·但吴邪要将他,他就不得不克制。
 ·吴邪似笑非笑看着他,指背摸着他的脸颊,在他耳边道:“和我接吻的时候,你也想像他那么叫吗”· ·闷油瓶心里一顿,面上没有一点表情。
看着他们脱下衣服,黄头发的男人不厌其烦舔着另一个的脖颈,吴邪又道:“皮肤比你差多了,而且我知道怎么亲让你更舒服,你叫的声音更真实,像猫一样·”· ·闷油瓶听不下去了,道:“你不是要让我看吗那就不要讲解。”
 ·吴邪一搂他腰,道:“呦,嫌我烦了”闷油瓶没理吴邪,吴邪却开始撩开他的衣服,在他的软腰轻捏,他淡淡道:“不要使诈。”
 ·那些还算可以接受,画面出现了胸部的特写,啜吸的声音太大,那男人手指和牙齿并用,男孩发出了不知是痛楚还是愉快的声音,他咬个没完,像个嗜肉的野兽一样,吴邪又多嘴道:“我也想这么咬你,就怕你疼。”
这话一出闷油瓶已经觉得小腹在发颤了·· ·他喉结在随着心跳而抖动,越来越明显的颤动,吴邪看得真切也不说透·这一步骤都- yín -荡到如此,往下会发生什么谁都清楚,吴邪就道:“你确定你还挺得住吗非要看到别人怎么干的吗”· ·这句话正好压住了闷油瓶就要裱出皮肤的红晕,转头看他道:“你到底希望我怎么样”· ·吴邪又搂紧他道:“这么认真,同步不行吗你的反应难道骗得过我”盯着他不转眼珠,闷油瓶也盯着他,那呻吟声在这么大的空间里有了回音,就好像在群P一样,吴邪已经有了反应,裆部顶起,闷油瓶朝他那扫了一眼,没有预兆,吴邪倒被吻住了。
 ·吴邪当然不会客气,按住他的后脑,道:“嘴还是很软的·”说着发出了很大的啜吸声,本来就受不了银幕里那叫春,再较真实在有点虚伪,吴邪直接把人吻倒在沙发。
 ·闷油瓶问:“真的要一直看着”· ·吴邪隔着衣服找他胸前的敏感点,总是一下子就能找到,使他身子僵了一下,道:“当然,那个人下边比我丑,这样你就更喜欢我了,我把比我好看的都删除了。”
说着咧嘴一笑,在他的脖颈乱吻起来·· ·闷油瓶很想笑他,却被他的攻势征服·歪头看着屏幕,那两个人开始口活了,男孩舒服地乱抓,声音更为- yín -荡,闷油瓶的心更颤,下体已经扬起,吴邪又含混道:“我预感你今天可能会很浪。”
说着扯他衣服,闷油瓶脱了下来,连裤子一起·· ·吴邪在他的*头啃咬,看着他,作出龇牙咧嘴的样子,其实他嘴下留情了,不太重,但还是不一样,像被咬穿了一样,难以判断的麻痛。
这次吴邪不问他疼吗,想让他有点疼,就好像这才叫疼爱·· ·他给了他想要的反应,嘴里发出“唔”的声音,吴邪知道他每一声呻吟的含义,说明他真的有点疼,他双手捧着吴邪脸颊,像要推开但又不使力气,因为是种异样的快感。
怪不得屏幕上那个男孩那么无法忍受,他自己也去抓沙发的表面,纹身就这样逐渐蔓延·· ·听着客厅回荡的那放肆的呻吟,他没有再去看屏幕的力气,只是看着吴邪隐藏着兽性的脸,天很阴,显得他白牙森然,白牙咬着的肉粒,松口后齿痕清晰,变形挺立,吴邪竟手指环起弹弄,折磨人的痛痒让他小腹一紧,觉得那根一股力气要挑起,偏偏吴邪的身体一直紧压着他肿胀的下体,十分难受。
 ·“故意让你疼·”吴邪毫不隐讳说出口·本可以不说,但一如既往喜欢用语言强暴他··· ·吴邪压着他的手臂,舌头在他怕痒的腋窝搅动,身子不住扭动,吴邪的声音又传来:“不出所料,真浪。”
突然又抓他手腕,把他异常敏感的长手指含住套弄,他忍不住叫了出来:“吴邪……嗯……吴邪” 抖动着手臂,直接抽了出来。
 ·吴邪道:“手指和下面,哪个敏感”闷油瓶听了伸手弹了下他的嘴唇,不让他说·听见屏幕的声音更大,转头看,果然那个男人下体粗大,男孩的嘴都变形,黑发黏在脸上,满面通红,似乎痛苦的样子,好像时不时被呛到,没有说话。
 ·吴邪问:“也想这样”伸手从他宽松的内裤伸进去握住那根坚挺,他下身扭动一下,摇摇头,道:“那样你很难受”他指的那次主动进攻。
 ·吴邪笑道:“怎么会他是故意的让人难受·”又歪向屏幕,手的动作却不停,道:“你看,他那样傻大黑粗的东西在你后面,你一定不舒服。”
 ·闷油瓶已经有点气喘,自己扯下内裤,甩到茶几,道:“今天你是打算一直说下去吗”· ·“谁说的今天天气不好,我要吃了你,吃到渣都不剩,补一补。”
吴邪说罢把自己也脱个精光·· ·☆、第122章 四个· ·他们已经没法去注意屏幕里的人在做什么,气息彻底乱了,浑身的燥热都被挑动起来,吴邪在他的肋间轻舔,这真叫软肋,搞得他腰弯向一边躲避。
吴邪在他腰侧轻咬了一口·· ·就快到关键部位,吴邪却停了动作,朝屏幕一努嘴,因对这片子剧情很熟悉·闷油瓶也看了一眼,那两个男人用了一个他没见过的姿势,心中一惊。
太兽性了·· ·吴邪悄声道:“你在上面·”· ·这个在上面不是那个在上面,闷油瓶虽然情绪全起,那话儿还是硬的,却有点抗拒,道:“我不要在上面。”
 ·“这样你不需要技术·”吴邪道·闷油瓶不想顺从,那两人夸张的呻吟声魔音样钻入他的耳朵,动脉的血流速度疾如激流,屏幕上无限大的*殖器,体液和红晕,男人的体毛和骨骼都极度真切,连后*都是无限放大的,这就是吴邪天天可以看到的画面,他却不知道。
 ·雄性荷尔蒙快要炸开在这空旷的客厅,闷油瓶简直要崩溃,小腹蹿起的火焰几乎烧到他的太阳穴·· ·吴邪端正躺在沙发,张开双臂迎他,六九式超出了闷油瓶对这种事的认知,他慢吞吞地分开腿,后退着,就是难以把臀部对着吴邪的脸,吴邪就一手拽着他的脚踝,另一手去握住他的坚硬的下体,一被握住,闷油瓶有种豁出去的感觉,但心脏却要跳出胸腔一样。
 ·他的臀部离吴邪的脸还太远,吴邪一把拽住他的大腿,他不由得抗拒地向前欠身体,吴邪道:“听话…….”闷油瓶还真听话了,其实他是真有点慌张,尽管看不出来。
 ·吴邪道:“比他好看多了·”没办法只好伸着脑袋,舌尖就在他后*游走,接触到的时候闷油瓶头皮嗡地一下,身子整个一缩,软糯呻吟了一声,不想再去看屏幕。
就好像屏幕上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yín -荡的姿势享受着吴邪的挑逗·· ·闷油瓶非常受不了这个,当然谁都受不了,偏偏吴邪非常擅长这个,而且竟没有一丝抗拒,闷油瓶有时候觉得,如果换过来,他自己会不会如此痛快接受,还当做享受。
 ·人舌尖的质感和那话儿完全不同,湿而软,却很有力量,或者有心机一样,而且口涎没有那么润滑,直接流入后*,完全不可抗力·而那东西却没什么感情一样,坚硬火热,野蛮占有。
不仅是因为最私密的位置,多少都会有点羞怯,更重要的是,有种被看穿的感觉,这种占有才叫做无孔不入,细致入微·· ·舌尖像在交流一样,在门口徘徊,又会突然深入,深入的时候扭动伸缩探进,真的是不堪忍受,但却知道并不想被停止,早就没了叫做理智的东西,知道对这种行为其实欲拒还迎。
 ·而且每当这时候,他的声音自己都无法理解为何变得细而无力,真的比屏幕的男人更销魂·· ·闷油瓶嘴里的声音无法控制,腿越来越软,不时颤动,分得更开,就成了标准的姿势。
吴邪沙哑说了句:“你可以不动·”· ·其实闷油瓶这才睁开眼睛,就被吴邪粗大的家伙吓到了,他基本没有这么近看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有任务,他第一次这么做,犹豫了一下,舌尖轻舔了下吴邪的的顶端,吴邪一个哆嗦,叫了出来。
 ·“小哥……”吴邪的反应超出了闷油瓶的想象,那味道略有咸腥,但没有丝毫反感,反而吸引着本能·那就是费洛蒙的滋味·他就又继续了几下,吴邪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等服务,极度敏感,几乎抽搐起来,嘴里呻吟不停。
 ·闷油瓶含住了他的顶端,开始用嘴轻轻套弄起来,滑腻腻的不好掌握,还要用唇小心翼翼包住牙齿,闷油瓶学着吴邪为他做的样子,他天分太高,虽然不会掌握紧密程度,已经让吴邪接近抓狂,而且牙齿也没有碰到他,舌头都顾不上爱抚他了。
 ·闷油瓶想深入一点,但是从来没有这么大的异物入口,达到一定深度,刺激到咽喉,有点想吐,原来接受的一方居然是这种感受·这种事情原来不光是快感,还有包容与适应。
这就是吴邪对他的爱·· ·他这么做着,吴邪在不住呻吟的情况下,还是哆哆嗦嗦地说:“这样会出来的·”· ·闷油瓶握住没有波澜道:“那就出来。”
说着不给商量就套弄起来,因为用嘴掌握不好力道,总是怕包不住牙齿而慢吞吞的·· ·吴邪对闷油瓶的手是没有一点抵抗能力,那层薄茧像是一把小刷子在刷他全身最为敏感的薄皮一样,扭动着喊:“用嘴”· ·闷油瓶没听他的,用手套弄,舌尖不时舔他尖端的孔穴附近,刚在GV看完,立即学以致用。
吴邪看他屁股就这么白花花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故意气人一样,忍不住又拍又拧,干脆伸手向他的后*探,他这才一抖,手上的动作才不那么激烈·· ·“折磨我,待会要你好看。”
吴邪轻声道·闷油瓶听了觉得不妙,挣扎着要下来,这次吴邪倒也不硬逆着他·· ·闷油瓶起身,吴邪在从沙发起来的时候,伸臂把茶几上的几本书和烟盒一股脑推到地毯上,闷油瓶有点不解,听到电视的怪声音,下意识一看,男孩竟自己用电动的*具在做着扩张,而另一个男人就在旁边满意地看着,爱抚着他。
 ·男孩发出非常- yín -荡的呻吟,后*被撑到很大,能看到有点鲜红的嫩肉,男孩非常瘦,高撅着臀部,尾椎骨都快撑破皮肤一般,这画面既让人感到相当残忍但却又有着诱人到极致的肉欲。
闷油瓶顿时觉得血液岩浆一样奔流,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要大过外界的声音了·· ·吴邪看他面容凝固,道:“其实这种事自己也能做的·”他装作没听见,没有反应,吴邪伸手握住他坚硬的**,又道:“你试试嘛,男人哪有不懂自己怎么找乐子的。”
闷油瓶在这一点上还真好骗,思考这事总是被动,他就没有考虑到应该先去尝试的是怎么手- yín -·· ·闷油瓶倒也没有多扭捏,今天受了太多惊吓,已经不知怎么表现惊吓了,电视里的两个狗男男还在继续着,他听着小腹的火焰越烧越旺,快要燎到体毛了一样。
在内火要把自己燃起来的时候,他没意识到自己半跪在茶几上,茶几是一面可以当做镜子用的水晶·· ·吴邪握住他的右手,他还在有点迟疑的情况下,吴邪在他后*抹上了厚厚的润滑剂,引导着他的长手指摸索到。
闷油瓶在接触到那里的皮肤,突然抖了一下,道:“不要·”· ·吴邪抓住他的手腕不让动,眯着眼睛看他道:“让别人上不让自己上,你这么无私。”
闷油瓶没继续挣扎,吴邪就握着他的长手指,硬往他那里按·· ·闷油瓶脑子很混乱,里里外外都是这些色情事,觉得这里简直是酒池肉林的青楼,让人有很强的沉沦感。
就当自己是做梦好了,真的就试探着按了进去·· ·刚探进*口,整个人嗡的一下,紧紧闭上眼睛,柔软温热和粗糙坚硬对比,让人无法用语言形容·更要命的是,他的长手指太过敏感,和常人触感完全不同,身体最敏感的两个部位相互挑逗,他既因紧张而僵硬,又因刺激而酥软。
 ·手指都受不了套弄,何况套弄手指的是那么敏感的后*,他身子一阵阵抽搐地晃动,看得出他很想控制力道,但是没办法·这又和G点的快感不同,手指连心,所以不仅是性方面的快感,还有普通感官的冲撞,这重叠着的蔓延至全身的快感太强烈,强烈到他几近灵魂出窍。
 ·他却完全喊不出来,被这种感觉惊到一样,想细细体会又完全无法集中精力,吴邪就在他身后盯着他的动作,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吻着他的肩背,用他的顶端去蹭他的臀,能听出已经在要射的边缘。
因为不仅看得清楚,镜中映像从另一角度更为清晰·· ·吴邪尽自己最大努力控制,但闷油瓶身段太美,这样的姿势不但没有一点别扭,倒想用团麻绳将他捆好,慢慢折磨。
他那手指太长,就像看见了更长的家伙在干他一样,这种活塞运动对雄性来说更为刺激,吴邪知道自己的脸已经开始发烫·平时很难感受到·· ·吴邪颤声道:“转过来,小哥。”
闷油瓶鼻息已经像大型食草动物那么粗重了,慢慢转过来·吴邪看他皱眉,眼睛微张,满脸泛红,他似乎很少红到这个程度,几乎有点玫瑰色了,不由得道:“看来你尝到甜头了。”
伸手去套弄他的下体,自己的下体还在他的臀部蹭,没有多久闷油瓶的后脑几乎磕到吴邪的脑袋,喊了出来·· ·结果是吴邪的两只手都被*液占满了,而且是来自两个人的。
吴邪随手把沾满自己*液的那只手,直接抹到闷油瓶的臀部,揉开,同时握住闷油瓶**的那只手却没有停下来,闷油瓶最受不了事后追击,绵软地呻吟却一把移开他的手·· ·电光火石间吴邪把他拥到沙发,从后面直接进去,闷油瓶又弓直了身子,吴邪道:“我真是……受不了你,再这么勾人……我就休了你……”双手紧紧卡在他的腰侧,狠狠冲撞。
 ·闷油瓶根本无心回应他,这么腰细臀翘,这样被吴邪控制住,视觉上腰像细到要折断一般,这种弧度的曲线,放过就不是男人·· ·闷油瓶双手撑在墙上,像在练什么掌法一样紧抓,手指上的润滑剂都没来得及擦,在墙上留下湿痕。
 ·什么都顾不上了,屋子里有四个男人的*床声,快点做完吧,不快点的话,几乎想要逃离·如此沉溺性事的自己,简直想要逃离·· ·☆、第123章 焉知非福· ·这次做完,闷油瓶就处于神情恍惚的状态。
吴邪因为对他的表现惊喜异常,搂着他不停摩挲,一会他就打起瞌睡来·· ·他小憩了一下,起来就很呆,然后洗澡呆,吃饭呆,喝水呆,望着窗外呆,躺在床上还是呆。
 ·吴邪逗他,他都敷衍,吴邪问:“怎么受打击了”· ·闷油瓶看了看他,也没说话,真是难以想象自己真的配合他那么做了,要是真有平行空间就好了,躲起来,当作上午那不是他。
羞愧和难以置信,导致他只剩下呆·· ·他和天花板进行了一阵子无果的交流,过了一会拉灭床灯道:“睡·”竟然简略到一个字了··· ·按照每天晚上的惯例,吴邪是要搂着他,调整舒服的姿势,最不济也要牵着手,直到失去意识,这次闷油瓶一动不动。
 ·突然吴邪心中一惊,慌忙道:“小哥,你别吓我,你不是要失忆了吧”· ·等了半天闷油瓶叹了口气道:“如果有征兆,我早就找到克服的方法了。”
 ·吴邪心想也对,没听说失忆还有“预备----我要痴呆了”这一说的,想了一下道:“今天那样你很反感吗”说着拉开灯看着他的表情。
 ·“这事不能藏着,床上这事是家庭生活的重要一环,不用我普及吧喜欢我怎么做,不喜欢我怎么做,都得让我知道·”· ·闷油瓶转头看他,心说这我能说出口吗还是摇了摇头。
 ·吴邪见这反应意义不明,道:“看你现在的反应,确实不喜欢,但看你当时的反应,并不是不喜欢·我参不透你的含义,那以后只能变本加厉了,还有更流氓的事你还没见过呢。”
 ·闷油瓶盯着他半天,问道:“都是这样的吗”· ·吴邪一愣,想了一会才明白,道:“寻常人不用,和特别特别特别喜欢的人才用。”
 ·闷油瓶流露出一个不信任的表情,吴邪伸手在他紧实的小腹摸着,道:“看来你表示怀疑,我一直觉得自己得一辈子光棍了,从来没想过这种事,和你在一起居然是这种流氓样,我自己也不能相信。
所以,我就是特别特别特别喜欢你·”· ·说完看着闷油瓶道:“这一段都是真的,我还想不到你会那么风骚呢·你这身材、这样貌都这么出众,应该让你学学跳艳舞,以你的悟性,看一次大概就会了。”
 ·“什么叫艳舞”· ·“脱衣舞,扭屁股抖胸,扭着扭着甩一件衣服,直到甩光了为止·你肯定知道。”
说完看着他笑,因为脑中有了闷油瓶搔首弄姿,自己在台下流口水的模样·· ·闷油瓶有点意外问:“男人也跳这个”· ·“有男人喜欢男人,就没有男人看男人跳舞你想看我也有片子。”
吴邪冲他挑挑眉·· ·“不看·以后不要再看了·”闷油瓶道·· ·“是,殿下·”吴邪嘴上答应,心里有些不解,但是想像闷油瓶这种人,你不问他或者他不想回答,一辈子都别想知道。
小心翼翼问:“能不能问问为什么”· ·闷油瓶去捏他手背的皮肉,道:“不好看·”· ·吴邪道:“不是真话。
这傻我是装不下去了,按照你的性格,还有当时和现在态度的反差,说明了你在意的是一件事,你在这种事上的表现·其实你也有好胜心,看怎么激发了·”· ·闷油瓶不答,吴邪道:“你就是心太重,这事没什么应该不应该,都凭感觉,发自肺腑。
想就做,不想就不做·你其他事干脆,唯有这事倒扭捏·”· ·闷油瓶沉默了半天,有点犹豫道:“……今天,不算了吧”· ·吴邪心中暗笑,道:“今天,的确是超水平发挥。
明天带你出去耍,奖励一下·”· ·一听到“奖励”闷油瓶又警惕看着他,吴邪道:“我也没天天要啊·”附在他肩头笑了出来,道“你以为我老二是豆浆机,要多少有多少据说这玩意一辈子只有几升,我得省着点。”
 ·闷油瓶嘴角也带了笑意,吴邪见状道:“那以后用暗语,我说喝豆浆,就是要那个·”· ·闷油瓶简直被他蠢哭,道:“用常见的词有可能混淆。”
 ·“说的也是·早上真的想喝豆浆,结果你把裤子脱了,我还真不好决定了·”· ·闷油瓶实在不想拉低智商和他继续说下去,关了灯,搂在一起睡了过去。
 ·第二天风和日丽,租了条不小的游艇,出海去·· ·亚龙湾的水清澈而艳蓝,闷油瓶在下车前看到月牙样的海岸线,和吴邪一样惊叹,吴邪道:“帕拉伊巴色。”
帕拉伊巴是碧玺中最罕有最珍贵的,价值不能连城,但十分稀有·吴邪,包括他三叔都没经手过,闷油瓶点点头表示认同·· ·上了船吴邪搂住闷油瓶,闷油瓶下意识回头看看,其实这种游艇最大的好处就是私密性自然很好,不可能让开船的和厨师看现场直播,那样的话,不知要泄露多少大事。
 ·吴邪也不逼着他,享受着新鲜的饮品和水果,坐在甲板看海,谈心,发呆·· ·到了离岸不太远的地方泊住,两个人换上潜水装备,潜入水中看到成群的斑斓的鱼和摇曳的珊瑚,偶尔还有几只海龟,美得脑中没有了任何念头,以往在水下,从没有什么好事,这样纯粹地享受,人近不惑才体会到了。
 ·吴邪涌上了那种沧桑感,可是看看身边显得也很惬意的闷油瓶,就体会到,闷油瓶能有这样的生活,用了一个世纪才换来·自己还算走运了·· ·这一生真是命犯苦逼。
 ·不由得在海里闹了起来,不住去拽他胳膊腿,闷油瓶用力一蹬,躲避着他,惊扰了周围一群魅力的小鱼,闷油瓶穿行在其中,像一条美丽的大鱼·· ·潜了一会吴邪招呼他上去,脱了潜水衣,换上一身短打,洗了洗,吴邪把人带到船舱宽敞的休息室,上去一顿吻,闷油瓶没有丝毫抗拒,身子完全是软的,是完全放松了。
 ·吴邪见他这个状态,以为他体力消耗,所以饿了,抓住桌子上准备好的点心,塞到他嘴里·闷油瓶不拒绝,柔和地看着他·· ·吴邪从他身后去抚摸他的胸膛,闷油瓶制住他的手,这样都快有反应了。
 ·吴邪就不再咸猪手,把他抱得足够紧,手臂缠着他的腰,他的肋骨很软,所以呼吸有点困难·· ·吴邪一下下轻轻咬着他的后颈,不时轻吻,道:“小哥,我现在的家底足够我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就这么一直过下去吧,小哥·这样的日子就是我最想要的·你和我,铺子,事业小有所成,安安稳稳,这就足够·”· ·闷油瓶听了抱住了他的手臂,道:“吴邪,你其实知道你该做什么,也许这不是你想要的,或者是被迫接受的,但这却是当下不得不做的。
这在你我的生命中,早该习以为常·但不同的是,不再是你一人承担,也不是我要独自去做·”· ·吴邪没说话,头埋在他的脊背,道理他们自然早都知道,只是现在越美好,心情落差越大。
心智多成熟,在闷油瓶的面前,也会不掩饰那种不确定,这是比亲人都亲近的人·一如沙漠计划,没有一个环节是没有经过挣扎而果断下的·· ·只是成年人必须要对这个世界掩饰,显得从容不迫,不然即使你不害人,也不代表人不会害你。
 ·闷油瓶又道:“其实,就像我接受了和你一起生活,焉知非福·”· ·吴邪嗤笑出来,探头看他的脸,道:“好一个焉知非福。”
这句话听着很受用,又道“你到底是谁赐给我的宝”· ·☆、第124章 山神· ·吴邪一抱着他就会不想撒开,天天抱着也不够,看着海上的风景,吴邪还是以谈心的名义把人摸了个遍。
下了海,自然就琢磨上山·· ·海南境内就有个五指山还算做是山·现在多大年龄什么职业的都崇尚健康的生活,积极锻炼,即使这样的山上,也是什么年龄段的人都有,谁见到谁都不奇怪。
 ·不过非旅游季节,天气也不是太美好,人太多·两个人的体力很好,一路走到山顶,没什么人,到处转了转,闷油瓶突然推了吴邪一把,喊道:“别动”然后吴邪就没动,顺着闷油瓶目光的方向,看到了一条蛇,是条毒蛇,三角的脑袋,但是很小,正迅速向吴邪的脚边爬行。
这里有热带雨林,温暖潮湿的地方有它并不奇怪·· ·吴邪本来就对蛇很免疫了,闷油瓶在边上,他就更不怕了·· ·还没等吴邪反应,闷油瓶手指以闪电般速度,掐了蛇的头颅,一拧,咔嚓一声闷响,蛇瞬间毙命,被丢到石缝里。
闷油瓶回过头,却见吴邪一点惊吓的神情都没有,心里涌出一股异样的情绪,接过吴邪递来的湿巾擦手,也不说话·· ·吴邪猜出他的想法,问道:“怎么了觉得我该有反应我对蛇再熟悉不过了,你不在的这几年,它们跟我比你跟我亲。”
 ·闷油瓶叹了口气道:“我亲眼所见,你读取费洛蒙的过程,你可能不记得了·”· ·吴邪愣了愣,他对那段记忆十分不清晰,记得疼痛过后的感受,之前确是一片空白。
他一直不想让闷油瓶知道这些年是怎么捱过来的,一如闷油瓶从不会告诉他在暗地里为他做了多少事,多少考虑·没想到还是被他看到了·· ·吴邪手搭在他的肩上道:“我是不是表现地夸张了那种感觉确实痛,但只是一阵,而且也没有什么损伤,唯一的后遗症就是嗅觉不行,你不都知道我是好好的了吗”· ·闷油瓶看向山下,过了一会皱眉看向他道:“我从来没看过一个人疼痛是那种状态。
你不用解释,我了解·”· ·吴邪伸手舒展他的眉头,搂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继续道:“别这么说,小哥·对男人来说,一点伤痛算不了什么。
你知道我们都没有选择,如果你在,我也许真不用做那个手术,可是你之所以不在,还是为了我·我现在最怕的事就是你觉得你亏欠我,我知道即使我这么说你还是会那么觉得。
可是我希望我和你能平静的接受已发生的,只向前看·我们在一起,我不相信有什么会是我们想做而做不到的·”· ·闷油瓶也点了点头,道:“一定。”
 ·吴邪紧盯他的双眸道:“这一战我抱了必死的心,如果不是还惦记着你,我不会以生还为结果去制定计划,如果真的完全不计后果,整个战局会早点取得胜利。
所以,你有心事,我会着急·”· ·“我不会,吴邪,我在·”· ·吴邪笑道:“这才对,你这两个字对我足够了·”牵着他走到一块岩石后面,都没有四下看看,就这样吻了起来。
心中有事,不好的事,吻起来就会很磨叽,轻轻柔柔的,吴邪在这样的情绪,总喜欢用脸部的任何器官去蹭闷油瓶的脖颈、耳边、下颌·· ·闷油瓶会觉得他们像两只发情的猫科动物,但是却真是他喜欢的状态,就是这样缠绵不够的状态。
他内心的感情的风洞,这样的痴缠才能慢慢充实·· ·用闷油瓶的看法来说,吴邪是恨不得在中国所有的角落要了他·· ·正拥吻,突然闷油瓶松了口,漆黑的眼睛瞪了吴邪一下,吴邪一愣,闷油瓶却眼睛一闭,竟然瘫软了,吴邪忙拥住他,突然脑子嗡了一下,难道,刚才被蛇咬了不可能这么慢反应啊· ·没来得及思考或者喊出来或者有任何行为,听到一阵异响,吴邪一抬头,发现岩石后面探出一个学生的脸,刚才太忘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像是大学生的年纪,看着他们俩,大惊失色,问到:“大哥,你的同伴受伤了”·· ·吴邪还没回答,那孩子转头朝身后嚷道:“快点这边有伤员”吴邪也顾不上,低头看着拥着的闷油瓶,冷汗唰得就冒了出来,就伸手去摸他脖子的动脉,要找伤口。
同时心急如焚,慌乱撕扯他的襟口袖口,这种出行是不会带血清的,只能找伤口扎紧·· ·万万没想到,闷油瓶突然睁开了眼睛,吓得吴邪“噫”了一声差点栽倒,只见闷油瓶眨了眨眼睛,还迅速向那个学生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又闭上了眼睛,还往吴邪的怀里缩了缩。
 ·正好那个学生还带着几个年轻人过来了,吴邪就明白了,影帝又出现了,您还真机智啊,老子还得配合你·· ·几个人急切的问:“大哥,他怎么了”· ·吴邪就道:“没事,他血压和血糖都有点低,缓缓就好了,老毛病。”
说着轻轻摇了摇闷油瓶,闷油瓶一点反应也没有,在这种时候,他的身子自然是软软的,四肢就像毫无知觉,加上那张苍白的脸,真是重度昏迷的模样·吴邪心说你这戏做得也太足了。
 ·没想到的是这几个孩子竟然狐疑地看向了吴邪,进而盯向吴邪手臂上和脖颈上的疤痕,突然都不动了·一个女生还问到:“既然是老毛病了,你们身上都没有缓释的药一旦出危险怎么办”说着从包里翻了翻,翻出一瓶清凉油和喉糖。
 ·卧槽这是看我像杀人犯这还了得妈的,这种时候,谁知道闷油瓶是想醒还是不想醒众目睽睽之下总不能把他掐起来,只好接过清凉油,嘴里还道谢,滴了点在手指,揉起闷油瓶的太阳穴,还暗暗动了下膝盖,去顶闷油瓶的屁股。
快醒啊二神别装了·· ·闷油瓶就动了动睫毛,慢慢睁开眼睛,学生们一阵高兴·吴邪一直觉得闷油瓶这个样子是他最勾人的神情之一,平常这样是该摁到床上的。
闷神演技真是醉人,还道:“我又晕了”· ·吴邪没好气道:“是啊,多亏这些学生·”把他推坐起来,数落到:“告诉你带点药,他娘的不长记性,小时候就这德行,这辈子麻烦我们哥几个多少回。”
显得好像是竹马竹马·· ·两个人都一副暖男的形象向学生道谢,学生们带着日行一善的表情心满意足离开·· ·等到他们走远,吴邪就问:“刚才被看见了”· ·闷油瓶摇摇头道:“我也没法确定。”
 ·吴邪怒道:“那你演的什么戏”· ·闷油瓶面无表情道:“怕你迟钝,露出破绽·”· ·“靠”然后吴邪就没话了,他知道自己会有那种犹豫愕然的表情,虽然这几年隐藏得很好。
 ·两个人看了看天也准备下山了,吴邪就咕哝:“刚才那群熊孩子以为我是杀人的禽兽呢,你倒是淡定,再演下去老子就被扭到雷子面前了·”· ·又叨逼叨抱怨了几句,闷油瓶淡淡道:“你本来就是禽兽。”
 ·吴邪就小声恶狠狠接道:“今晚让你感受下我这个禽兽,用最禽兽的体位”说着在他屁股拧了一下,闷油瓶知道他说的姿势。
doggy·不由得心里抖了一下,却没有表现出来·· ·“我这长相一看就是知识分子,怎么和你比起来我就成了犯罪分子你不就是好看点,白点吗其实你看上去才是憋着一肚子坏水呢,摸不透你会干嘛。”
 ·闷油瓶让了他几句,又不慌不忙道:“对比的必然·”吴邪又被噎到无语·· ·随后两个人就以这种你十句,我一句噎死你的方式对话,夕阳把两个人姣好的身材的影子拖得更加修长,一直紧紧连在一起。
 ·这边那个女学生小声跟同伴说:“两个人都够男神的了,真有味道,不过有点看不出有多大·”· ·有个小子就不屑道:“帅有什么用那个短头发的,一身的疤,不是什么好鸟,长头发的身体素质跟个女人似的,动不动就晕倒。
你们这些女的的审美,真是没救了·”· ·☆、第125章 变故· ·回到家洗过吴邪呼哧带喘要实践他的禽兽体位,因为闷油瓶今天总是时不时有点反抗,大概是在山上赢了一局,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可以反抗的。
吴邪的体力就多付出了一倍·· ·好在吴邪深知他的脾气秉性,所以关键时刻总是以柔克刚·闷油瓶跪在床上,身子却是直立的,就是没有弯下去·· ·吴邪不慌不忙以同样的姿势贴合在他的身后,非常温柔抚摸地他的身体,手指掠过他的敏感部位,就能听到他紊乱的喘息,舌尖在他已经通红的脖颈和耳朵不住打转,轻声道:“我想要,给我。”
 ·吻到他有点腿软,吴邪心中有数,离推倒不远,就满心得意,该死的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吴邪咬牙切齿道:“不管它”说着还在那里蹭来蹭去,但闷油瓶已经挺直了身子,纹身和红晕已经在逐渐退去。
 ·吴邪无奈叹了口气,气急败坏拿起手机,狠狠坐在床上,看了屏显居然是哑姐,接起来哑姐就道:“你二叔病了·”听到这句吴邪就吃了一惊,有点不敢相信,又问:“什么”· ·哑姐继续道:“病了半个多月了,肝出了问题,今天尤其严重,只能卧床了。”
吴邪心里“啊”了一声,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道:“二叔还能生病”这是心里的疑问,浑然不觉就说出口了。
 ·哑姐就似乎有点不满,嫌弃他的孝心不够,道:“你来看看就知道了·”那边似乎来了什么人,哑姐匆忙就挂断了·· ·吴邪拿着手机就呆了一呆,闷油瓶问:“你二叔生病了”· ·吴邪点点头,又摸了摸下巴道:“不像是他病了,倒像是有什么事。”
 ·“我们得去·”吴邪说完双臂反剪在后脑,没动,皱着眉·· ·闷油瓶见他的表情,而且说的是废话,就问:“你怎么想”· ·“说不准,这事必有蹊跷。”
心念如电间他已经蹦出几个猜测,但没看到实际情况之前,都只能是猜测,不能说没谱的话,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也没法凭空和闷油瓶交流·· ·吴邪揉了揉脸道:“不管怎么说都得先去看看,恐怕得随机应变了。”
 ·闷油瓶问道:“我也要见你二叔吗”· ·吴邪听了凑近他,捧着他的脸道:“当然要见,你和我还不是一家人”心里有一点点不爽,但没表露出来。
 ·闷油瓶道:“我不介意,只是二叔不会为难你吗”原来还是为他着想·· ·吴邪就站起来搂着他的腰,笑道:“放心,二叔这辈子洒脱的很,不会管和他无关的任何事,再说,这次要我去,如果真是病了,那就是要指望我的意思,更不可能顾得上其他了。
他一早就知道你,还想挖你当筷子头呢·”· ·“我是喇嘛·”闷油瓶道·· ·吴邪道:“以后都不用当喇嘛了,当盘口的二当家和压寨夫人就行了。”
 ·闷油瓶眯起眼睛,表示不满,再说下去,他就会采取行动·· ·吴邪倒严肃了起来,道:“对不起,我本想给你一个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假期,看来比预想的要提前结束了。”
 ·闷油瓶道:“又不是小孩子·”· ·“我就想把你当成小孩来惯着,你要是个头再小点,我就天天让你骑我的肩膀·”· ·闷油瓶眼睛一亮,吴邪马上道:“缩骨属于作弊。”
竟然被识破了,本想以此来将吴邪·· ·一天的打情骂俏过去,机票和简单行装都准备好了·吴邪晚上大字型一丝不挂躺在床中央若有所思,闷油瓶洗完澡出来,看着觉得好笑,轻轻躺在他身边,吴邪没给什么反应,闷油瓶伸手去拨弄他软软的三大件。
 ·吴邪伸手搂过他肩膀,轻声道:“淘气·”· ·闷油瓶的手就不动了,吴邪道:“你尝尝”· ·闷油瓶淡淡看着他,似在犹豫,吴邪道:“不逗你了,今天早点睡,我这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说罢转过脸和他一顿深吻,拉灭了灯,抱着调整睡姿,在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听见闷油瓶轻声道:“有我·”· ·吴邪笑了出来, 抱紧了他。
闷油瓶的话多有分量,吴邪最懂得·闷油瓶也最知道他需要什么·最初到现在,一直信任·· ·飞机上吴邪又搞些偷偷摸摸的事,他就喜欢在公共场合偷吃,表情还很严肃,闷油瓶也不好制止,反正他也就是偷吻,撩骚他的手指而已。
 ·二叔病了是不会呆在医院的,为人真正谨慎到一定地步,不会信任任何人·他现在除了吴邪一家,只信任他养的鸡·· ·院子里的鸡竟然也得了鸡瘟似的,蔫头耷脑,见人不理,咕咕地溜达到一边。
 ·进门之前,闷油瓶和吴邪两人对视了一眼,虽然闷油瓶的眼神还是波澜不惊,但这一眼已经说明了他的心理,吴邪握紧了他的手,给他勇气·· ·还没等敲门,门里有人问:“是谁”声音很陌生,吴邪一下子警惕起来,闷油瓶看到他的表情,手搭在他肩膀。
 ·吴邪立即就像吃了定心丸,是啊,有闷油瓶呢,道:“我来看我二叔·”这么说也有考虑,直接说关系显然比姓名更具可信度·· ·门就开了,一股古怪的草药味很冲鼻子,连吴邪那半瞎的鼻子都闻得出来。
有两个人在外屋守着,一男一女,三十左右,一看都认识,虽然没说过话·吴邪早就练就了对人脸过目不忘的本事,不这样在那些自己要扛起一切的日子,并不利于自保。
 ·女的是哑姐身边的人,是远方亲戚,叫小茜,大概充当了护士·男的是一直跟着二爷的人,叫孟晓东,没错,不知他的梅兰芳是谁·· ·眼面上的人,一如既往的,相当没有辨识度,看几个小时回去也说不出特征。
两个人也没什么表情,孟晓东就叫了声:“吴小佛爷·”都点头向吴邪示意·· ·看到身后的闷油瓶,两人都愣了一下,孟晓东的眼神有变,是个十分警觉的人,身手必然也不错。
 ·吴邪道:“自己人,二叔认识·”拉着他的胳膊让进屋里,问小茜:“怎么样”· ·小茜很酷,语气毫无波澜道:“积劳成疾,可能是二爷一向生活规律,接下盘口就身不由己了,时间久了,熬心血,人就容易伤肝。”
 ·吴邪听了有点焦虑,这确实是安逸惯了的人突然忙碌了容易犯的毛病,时间久了人的免疫解毒能力会慢慢下降,心想这么说二叔前一阵发邮件,是不是已经觉察到很不好了但又没有直说,还想自己撑两年自然涌上一股内疚,问:“去医院了吗”· ·小茜这时压低声音道:“去检查了一下,很多指标有点异常,属于急性肝炎,幸亏发现早,属于药物性的,他不吃西药,说那些那么容易看到疗效的,心里没底。
好在细心治疗,是可以痊愈的,只是不适合操劳了·”·· ·吴邪听了后几句,心里松了口气,点点头,这一男一女他们就开门出去到院子里等·· ·吴邪转头看闷油瓶,闷油瓶却在四周环视着,最后眼睛盯在桌子上的一堆草药,他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嗯”了一声。
 ·吴邪问:“怎么了”· ·闷油瓶摇摇头,道:“没什么,我还以为生虫子了,看错了·”· ·吴邪笑道:“你也有走眼的时候。”
说着走了几步,轻轻推开二叔卧室的门,二叔似乎刚从闭目养神中回神,吴邪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第126章 识破· ·吴二白面颊都深陷,一脸菜色,显得老了十岁似的,尤其眼窝,好像连同眼球都凹了进去,看到他似乎打起精神很艰难。
吴邪真是有点不能接受,谁这样好像都不奇怪,只有二叔和张家人不能这样·· ·一瞬间吴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二叔的目光却越过吴邪看向了他身后的闷油瓶。
吴邪自然是不可能让闷油瓶随他改口,或者以示尊敬之类的,完全没有必要·两个人坐好,吴邪道:“二叔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二叔眼珠转了转,才适应自己清醒的状态似的,声音有点沙哑道:“别装,你都问清楚了。
你们这是”· ·吴邪道:“还是先说你吧,你这体格一向比我都好,都能病倒,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二叔摇了摇头,道:“兔崽子。”
他也不管把他哥都骂了进去,“体格再好,也架不住年龄到了,要不是你使性子,我用操这份闲心”这责备恰到好处,毫无破绽·· ·吴邪一时语塞,道:“那你得配合治疗啊,大夫总体来说是救死扶伤的而不是谋财害命的。”
 ·二叔摆摆手:“我有数·只是盘口怎么办我能让你老爹去坐镇吗不过我也说好了给你两年时间,说话不能不算,你看怎么办吧”说着就看着吴邪,不动眼珠。
 ·吴邪看着,转过头去看闷油瓶,闷油瓶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心说你让我表态想着吴邪冲他闭了下眼睛,有两秒钟,又睁开直盯着他,闷油瓶知道他这样的含义,不用回答,只是给他一点思考的空间。
吴邪这么做是转移二叔的注意力·· ·二叔一看吴邪去看闷油瓶,就道:“这位小哥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闷油瓶面无表情看着他也不说话,吴邪对他二叔道:“我说他是我保镖或者新招的伙计你信吗”· ·二叔哼了一声,道:“这是打算要昭告天下”· ·吴邪道:“暂时还没必要,但有事也不怕事。
我们主要是来看你的·”这就是拐弯抹角打起了太极·· ·吴邪知道这样二叔一下子就会识破,继续一副诚恳脸道:“二叔,按道理这事我得冲在前面,但是我现在自己有个更棘手的事,我那个电影最近要到美国去谈一下,可能这辈子就这一次机会。
而且短时间内搞不定,我自己也养活一群人呢·咱们的产业当然重要,可毕竟不是需要机遇的事·我这事,错过可就真错过了·”· ·闷油瓶听了心中有数这就是胡扯。
 ·二叔心里这个气啊,他的脾气和他家老三也不同,没那么暴戾,而且当着闷油瓶的面又不好发作,这看来也是这臭小子故意安排的·· ·他刚要说话,吴邪又道:“二叔,这两天等我去一趟处理完再说,反正盘口下个月才收东西。”
· ·二叔道:“你去几天,几天有几天的对策·我要是没法在,谁能应付”· ·吴邪一副极度为难的样子道:“您这病也说不准哪天好,可我这时间更不由自己了。”
 ·他二叔很想说那你快滚,又是碍于闷油瓶在压了回去,吴邪一见他的表情,忙殷勤地端茶递水,二叔瞪着他,最后只能厌恶地冲他挥挥手,送客的意思·· ·吴邪照例啰嗦了几句,二叔闭着眼睛也不理他,吴邪一看正好,叹了口气,拿好自己的背包,就和闷油瓶离开,出门看见小茜两个,吴邪叫了孟晓东拉到一边,问他现在盘口的情况。· ·孟晓东说话一丝不苟,以前也是特种兵出身,但他不是个兵痞,就是个一板一眼的正统军人。
这也不奇怪,二叔毕竟和三叔不是一个风格·· ·说完之后,吴邪和闷油瓶离开,离开院子,两人再次对视了一眼,闷油瓶一下子会意,环顾四周,并没有可疑的或者跟踪的人,向吴邪点了点头。
 ·刚进去的时候也是保持着这种警惕,不想给自己给二叔带来麻烦,几乎没有不会变的人心·· ·吴邪朝街角偏了下脑袋,闷油瓶跟着他一起走,走到一个胡同深处,二十秒之后出来,吴邪戴上了黑框眼镜和围巾,闷油瓶戴了一顶棒球帽,帽檐低到只能看清鼻子以下。
 ·回到宾馆放好轻便的行李,准备要去吃饭,闷油瓶就问:“为什么拒绝”· ·吴邪道:“他诈病·”· ·“你怎么知道”· ·吴邪笑道:“这可不是二叔的风格,他从来不会展现自己弱的那一面,是连打个喷嚏都不会想让人知道的人。
而且,从来是人最后才会发现自己被他绕进去了,极少从开始就暴露他的目的·这次直接指出盘口的事棘手,摆明了要挟,逼我上位·另外,药物性肝损伤,以二叔的作风,除非他自己有意为之,否则他和药这种东西就没关系。”
 ·闷油瓶沉默了一会道:“不过,那病应该是真的·”· ·吴邪一把搂过他道:“你刚才发现了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不问你就打算不说”· ·闷油瓶摇摇头道:“当时我不清楚你二叔的状况和你的态度,那草药有问题,其中有伤肝的千里光和苍耳子。”
 ·吴邪惊道:“苍耳子我知道,千里光是怎么回事”· ·闷油瓶道:“古时候一些赤脚医生用它来治疗疮疖、感染、眼疾、烧烫伤,解毒很好,但服久了也许会导致慢性中毒,肝脏会阻塞或者纤维化,大量服用非常危险。
量少的话,自然会显示一般炎症,而且面色恐怕看起来会很严重·”· ·吴邪咋舌道:“这老小子居然对自己这么狠,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不会是有人有意为之吗你二叔真的对所有草药都精通”· ·吴邪啧了一声道:“这我倒是可以肯定是他自己干的,不过这样就更蹊跷了,按说二叔这人基本是说一不二的,答应我好好地两年以后,现在突然这么急于逼我就范。”
 ·说完若有所思状,闷油瓶盯着他道:“看来你有想法了·”· ·吴邪笑着脸就向前凑,闷油瓶的帽檐正好把他的脸隔开,他道:“先跟大爷吃香的喝辣的去,这一功算你的。”
 ·出门之前吴邪问:“小哥,我戴眼镜是不是更英俊”闷油瓶听了直接给他个后脑勺·· ·吃完饭向二叔的茶楼走去,他没有大摇大摆走进去,二人依然乔装,并没到茶楼的那条街,好在这条街很繁华,来回走的人很多。
 ·吴邪看到了熟悉的人,二叔手下一个马盘的头目,叫魏明,吴邪刻意转了个身,抽出支烟点了起来,闷油瓶随之站住走到一边,装作看旁边小店的摆设,看着魏明走到一辆驶过来的黑色A4,驾驶室车窗本来是敞开,渐渐摇了上去。
 ·魏明向周围看了看,就开了后门上去·· ·等车子驶走,闷油瓶问:“那个人有问题”· ·吴邪摇摇头道:“他是二叔马盘的人,我只是不想被他认出来,否则对谁都不方便。”
然后把烟头扔到脚下一踩,继续道:“宝贝儿,我得去美国了·”· ·☆、第127章 老狐狸和小蛇· ·闷油瓶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他没说话。
 ·吴邪笑道:“回去说·茶楼不用去了·”转了一圈,打包了些点心、水果、小吃,回到宾馆·· ·进门闷油瓶先问道:“美国不是你的托辞吗”· ·“现在也是。
我要让二叔以为我真的去了,戏做足一点·我还在长沙,就在你周围,这几天不和你碰面·”· ·闷油瓶实在不解,问道:“有必要吗”· ·吴邪道:“二叔猴精,他100%知道我是胡说,所以做给他看看。
长沙现在是他的地盘,我们再小心,也难保不被注意·我在暗处,看看这老小子有没有破绽,他要想戳穿我,我就先揭露他·我这也不是刻意躲事,这么做对以后也意义重大。”
 ·闷油瓶摇摇头,觉得不妥,也有点不相信他的话,道:“你的安全怎么办既然像你说的危机四伏,你到长沙的消息必然也都知道了。”
 ·吴邪道:“暂时别人知道我回来,问题不大,知道了还有你,问题也不大,毕竟你已经十多年没出现在江湖了,这些人未必知道你有多传奇·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他们知道二叔病了,或者有意传位给我,事情的凶险程度总是不同的。
王盟带人在四个小时后会到长沙,他负责我的安全·”· ·闷油瓶还是皱着眉头,吴邪掏出一只手机给他:“这几天不会和你联系,如果看到我的号码在闪,就是出问题了,住的地方你知道。”
 ·闷油瓶是真看不懂了,如果是他,会直接指出药有问题,这是他的思路,直接有效·但他转念一想,吴邪是有家有长辈的人,也许是要找到一个不伤面子的方式把事情圆满解决。
所以他用这种方式说服自己,反正,吴邪做事有谱,只是有点担心他的安全·· ·“既然你二叔识破了你,你和我在一起也未必不妥·”· ·吴邪道:“都是小事,你来做大材小用。
跑腿王盟才是专业的,还有可能需要去上网找一些东西·放心吧,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吴邪看他还在思考,岔开话题道:“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你几天见不到我,想我怎么办”说着凑近他,“我可以想着你自*,你会想着我自己摸吗” 这么一说,却真把自己的色心调动起来了。
 ·闷油瓶这才想起来,自从两个人决定在一起,几乎就是形影不离,除了上厕所,就没分开过,真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正对着吴邪满面桃花看着他,眼睛灼灼,闷油瓶瞬间面颊感觉有点发热,摘掉他的眼镜放到一边,捏住他的围巾一扯,直接掉在地上,修长的手指轻拽他襟口,慢慢向床边后退。
 ·吴邪笑着随着他走,一把扯掉他的帽子,带着几分凌乱的发丝飞了起来,今天看着他的头发都心痒难耐,直接就扑倒,膝盖都抵在闷油瓶的大腿上·· ·滑腻的唇舌勾在一起,马上就有了反应,胯下两根棍子对抗着,喘息搅在了一起,很快脱到光溜溜的。
吴邪用指腹轻柔掠过他身体的每一处敏感的轮廓,他的身体一阵阵轻轻颤动,舌尖在他的脖颈和耳廓撩拨,他纹身已经蔓延到小腹和腕际··· ·吴邪道:“今天怎么了认识到这几天晚上没有人抱着吗”· ·闷油瓶真烦他这么肆无忌惮说出他内心的想法,所以用唇堵住他。
吴邪抱着他在偌大的床上滚来滚去,吻个不停,就是不进入正题,就算闷油瓶乖乖躺着,吴邪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摸得闷油瓶心烦意乱,面色红到充血·· ·闷油瓶忍无可忍,干脆道:“如果你不做,我做。”
 ·吴邪听了狡猾一笑,道:“这么想要”闷油瓶不答,眼睛有点水汽蒙蒙看着他,抱着他的手臂却紧了紧·· ·吴邪道:“今天我偏偏不给。”
凑近他舔他的睫毛,舔地闷油瓶微闭眼睛,不住眨动着,“让你想我想到抓狂·”说着竟然就一起身,闷油瓶从没遇到这样的状况,按照他对人的态度,还不清楚怎么面对别人的拒绝,所以自然就松了手,怔怔看着吴邪。
 ·吴邪看到他一脸通红,头发蓬乱,春心又泛滥,吞了两下口水,干脆脸转向一边不看他,去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这才稍微平复了点情绪·· ·闷油瓶倒不至于跺脚抱怨,不过也有点没了兴致,吴邪逗他说话,他也不怎么理睬。
吴邪心里狂笑,忍住了才看看时间,王盟似乎快到了,他就开始正衣冠·· ·闷油瓶这时才问:“我需要一直呆在这里吗”· ·吴邪摇摇头笑道:“还有想算计你的找死必须挑对象,这我倒不担心,离二叔远点就行。
只是……”他拖长音,“一来怕你被哪个富婆或者流氓看上了,把我甩了;二来怕你不吃东西,回来面黄肌瘦承受不住我的重量·”· ·闷油瓶淡淡道:“不会。”
他的“不会”是回答了前一条,后一条一般情况下是会无视的·· ·吴邪很明白,笑道:“你的魅力这么大,当然会·”· ·“不用太想我,要控制住哦。”
吴邪在啰嗦了一些琐事后,出门的时候又说了一句。· ·闷油瓶拍了拍他的背,等他走了靠在大床闭目养神,一个小时后,他准时睁开眼睛,向吴家茶楼方向去。
 ·魏明在赵成宇这吃喝完,已经坐了有一阵了,金骏眉都快没了味道和颜色,赵成宇却和一个中途来的,来路不明的穿一身黑的人说些什么·他的耳力很好,仍然完全听不清。
 ·他们并没有特别避讳他,但是视线相当不好,在屏风的后面,黑衣人似乎掏出了不知是照片还是纸张的东西,赵成宇看了直皱眉头·· ·一会黑衣人就离开了,也带走了东西,赵成宇这才过来,杭州话对他道:“吴家少当家回来了。”
 ·“吴邪我听到风声了,但是不知道行踪·”他看着赵成宇,看他脸色凝固,没问·· ·赵成宇道:“现在确实没有消息。
那才是个真正的狠角色,他和他们家的三爷和二爷都不一样,他要是真想做什事,比蛇都有耐心,不弄死你不会罢休,不惜任何代价,表面上又什么都看不出来,不知不觉就在他手里全军覆没了。”
 ·魏明不是不知道吴邪的那些传奇,但这一行听话只能信一半,不可能尽信任何人,除非利益关系牢固,也只相信利益相关的一些事情·· ·他想了想,问道:“吴邪消停了很久,突然回来了,是不是吴二白那边有什么问题”· ·“那老狐狸,平时就神出鬼没的,这么多年了,他想不让人知道他在哪,还真就没有人能知道。
但吴二白也有他的弱点,他可不像吴三省,身手好,身边还有个疯潘,他主要是狡猾·但再狡猾,武力不够,还是瘸一条腿·当今身手好的,真就找不到几个了。”
 ·赵成宇顿了顿,道:“就怕吴邪有所准备,按照他的方式,不大可能不对盘口的人有防备,他在暗处,我们要做的事还多着呢·”· ·一听到吴邪的消息,立即就觉得轻松不了了,但是谁让他们是觊觎这几十年快上百年的家业鸠占鹊巢不是一般的头皮可以做得到的,所以如果一蹴而就反而可能是陷阱。
 ·只是他们几个,可能斗得过吴二白和吴邪吗· ·“刚才那个人是谁”· ·赵成宇得意一笑,脸上那道不长的,但是有点狰狞的疤痕也跟着抽搐起来,看上去有点骇人,他道:“我们的好牌。”
 ·☆、第128章 变态的吴老板· ·闷油瓶做完该做的,回到宾馆,就开始琢磨吴邪究竟在做什么,同时特别担心看到吴邪的号码会出现在手机·· ·吴邪思维的缜密没什么值得担心的,很多时候甚至觉得他变得难以捉摸,但是体力总也没太见长,当然比十年前是好太多了,但在他们练家子看来,还是文弱型的。
 ·他吃着吴邪打包的东西还在琢磨,这才注意到这都是他比较爱吃的东西·说来也奇怪,自从和吴邪有了性事之后,对食物竟然也开始有了感觉,终于知道自己有味蕾了一样,也会有些口味上的偏好。
· ·求生欲、*欲、食欲,这样自己才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了·· ·关于味道,吴邪说唯一能分辨的就是他身上的味道,把这当做非爱不可的借口,但闷油瓶一直觉得这是由于蛇的费洛蒙而建立的联系。
 ·不过他从没有告诉吴邪,以前在斗下,有的时候是看到了吴邪,有的时候实在太黑,他是通过味道找到的·很早就可以分辨吴邪的体味,好闻不好闻说不清,但是存在他的记忆最深处,自然到像自己的呼吸一样。
 ·这次的事必然还会是腥风血雨,现在吴邪可能未必知道敌人的真面目,他不想让吴邪有一点危险·关了灯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吴邪,睁开眼睛,习惯舒展手臂,身边是空的,没有睡前的耳语和抚慰。
那个怀抱,那个世上最暖的空间,他的专属·· ·吴邪离开之前的挑逗,现在可以成果转化了,他脑中是桃色画面,幸亏懂得克制,在一片漆黑中瞪起眼睛,一会就疲劳了。
 ·这三天,手机都没有熟悉的号码亮起,总算松了口气·· ·时间到了,听到敲门闷油瓶心里居然紧张了一下,开门就迎着吴邪几乎是身子撞进门,带着那喜欢的气味。
吴邪看见心爱的人就恶狗扑食一般一把搂住就开始胡乱吻着·他死命吸着闷油瓶的舌头,一下子这口气都快没来得及喘·· ·他终于松口,手却卡着闷油瓶的后脑,深呼吸一口道:“想死我了”看着闷油瓶还是一副面瘫模样,但是眼睛明显闪着温柔。
 ·但还是道:“吴邪,这几天……”· ·吴邪道:“什么事等干完再说,我可等不及了·”说着喘息就逼了上来。
 ·吴邪一手用力捏着他的下巴,轻声道:“说·说你想我·”闷油瓶闭嘴不说·吴邪不客气地一手直接揉着他胯下的柔软,另一手去抓他的臀。
 ·闷油瓶拽他手腕,但没有用什么力气,算是抗议他的咸猪手,吴邪反而得寸进尺又揉着,几下小瓶就开始变硬,闷油瓶身体发软,却淡淡道:“你想我·”· ·显然故意的,吴邪作势要挠他肋间,闷油瓶这时却突然揽紧了他,在他耳边道:“我也想你。”
 ·吴邪听了满脸是笑,又吻了上去,直到闷油瓶坐在床上·· ·吴邪皱眉道:“穿这衣服,多麻烦·”闷油瓶穿的衬衫一样的薄睡衣,吴邪竟然这个时间都不肯等,用力一扯,扣子掉了一地,几乎被撕烂了。
 ·闷油瓶一见这阵势,自己脱了下来,吴邪跪在地上,探身吻他的脖颈,吻得又重又疯,啄他的小肉粒,把乳晕都含在嘴里啜吸,感受着他的震颤,看着黑麒麟渐渐踏火奔来。
麒麟在告诉吴邪,它的主人准备好了迎接这如潮的情欲·· ·闷油瓶招架不住似的,身子不由得向后弓了一下,吴邪却伸长脖子,像怕放弃到嘴边的珍馐一样,身子整个探了过去吮吸着。
 ·吴邪的唇舌还在用力吸他的乳尖,又去脱他的裤子,干脆起身坐在床边,双手按闷油瓶的肩,闷油瓶顺势躺在床上,吴邪是分腿骑在他小腹的姿势,以最快速度脱下上衣,双手在他胸膛一顿乱揉,腾出一手解开自己裤子腰带,拉下拉链,把剑拔弩张的家伙掏了出来。
 ·吴邪膝盖走着,竟用手扶着家伙的顶端去蹭他的*头,一下下轻轻戳着,这种方式不是特别敏感,但是因为动作本身色情的意味够浓,两人就这么一上一下对视着,一会就都轻轻哼了起来。
吴邪顶端的孔隙甚至把小肉粒夹了起来,这样的刺激就严重了·· ·吴邪看了身下这个男人脸上红晕蔓延,眼神迷离,又用膝盖走着退了回去,闷油瓶的纹身已经烧到肚脐,那么黑的一大片,却能看到白皙的皮肤被自己揉到通红,肉粒坚硬挺立着,都不知什么时候留下了一串串吻痕。
 ·一贴合身体就感到他的家伙也已经箭在弦上·两个人向床的中心挪了挪,吴邪一把脱下他的内裤·两个人赤裸相见还缠绵地吻着,坐在床上相拥。
 ·吴邪偷偷睁眼见他也一副沉溺的表情,环住他的手臂一松,闷油瓶的身体摔到软软的床上,搂着吴邪的手臂也松了,双臂举起,乌黑的发丝散开,闷油瓶对他这种恶作剧是有预判的,但是任由他那么做。
 ·吴邪见他那副欠干的样子,而且长腿几乎搭在他的肩膀,心中一动,一把抓住他的脚踝,突然把他的脚趾含在了嘴里·· ·闷油瓶一下子通电了一般,突然腿剧烈一抖,人一下子坐了起来。
他挣扎着要抽回腿,吴邪松了口,却用力拽了他的脚踝·· ·吴邪笑道:“怎么会这么大反应这是你全身最敏感的地方又被我开发一处。”
闷油瓶道:“别这样·”· ·吴邪道:“那怎么行”作势又要去吻,但闷油瓶如果想挣脱,那是奈何不了的。
果然吴邪就失败了·但还是不怀好意笑道:“真是娇羞·”· ·因为也没实力拗过他,干脆换个方式,在他肩膀一推,使他趴在床上,挤了大量润滑剂,给他潦草扩张,在他几乎没有什么防备的情况下就进入了。
闷油瓶的呻吟竟然先于吴邪溢出唇齿,吴邪一下子也喊了出来,道:“好像……更紧了……果然没背着我风流·”· ·闷油瓶才懒得理会他,闭上眼睛享受这粗大火热的*棒毫不留情地撞击。
实在是憋了太久,整整三天影子都不见,现在见到这美好的肉体完全无法把持·先吞下再细细品味才好·· ·但这次吴邪成了快枪手,几乎没到三分钟就射了。
闷油瓶肠壁的敏感位置刚刚被抚慰,竟然就感受到了吴邪的冲刺,腰的皮肉被抓痛,听到吴邪鼻息已经像烧开的水壶一样,不住喊着:小哥,小哥·心说不好,然后那微凉的体液就悉数抽送到了他的体内。
 ·闷油瓶自然是完全没爽透,趴在床上发呆,吴邪要去洗,还没下床,下意识回头一看,也不知怎么想的,竟一下子俯下身子,狠狠在他的翘臀上咬了一口,这一口很凶,闷油瓶身子一僵,就一直咬着牙没发出声音,等了很久吴邪才松口,已经留下了一个杯口大小的青紫,所幸没咬破。
 ·闷油瓶皱眉歪头看着他,因为不是太能体会吴邪这种做法,吴邪忙道:“对不起,没忍住,觉得像是很好吃一样·”·· ·闷油瓶叹了口气,完全不理解他这种禽兽的行径。
亲脚趾又咬屁股,实在匪夷所思·· ·都洗过吴邪点了支烟,咂了几口就摁灭了,因闷油瓶不喜欢那味道·吴邪爬上床,道:“今天表现欠佳,妈的实在是扛不住了,这下朕明白了,就是不能和你分开,一天都不行。
晚上补偿你·”· ·闷油瓶刚想说话,吴邪搂过他问:“刚才想说什么事”· ·闷油瓶直接切换了模式,淡淡道:“你马盘的那个人,有问题。”
 ·吴邪点点头,道:“确实·”然后看着他笑道:“看来贤内助又暗地出手了·但你怎么发现他有问题的”· ·“是你告诉我的。”
闷油瓶道·· ·“我”吴邪不解道·· ·闷油瓶直视他道:“你在怀疑一件事的时候,会用拇指和食指搓,然后抵在自己的嘴唇,你以前就会这样,当年在鲁王宫拿到帛书,怀疑我的时候,就是这个动作。”
 ·吴邪张了张嘴,惊讶地没说出话·· ·闷油瓶则继续道:“然后你的眼睛向左上看,眉毛放低,张家做过表情心理的训练,代表你在回忆经历的一些事。
所以我去查了那个魏明和开车的刀疤脸·因为我并不知道你这几天是去做了什么,但一定不是你说的那个原因·”说罢眼尾一扫看着他·· ·☆、第129章 越发混乱· ·吴邪伸手去搓他的耳朵,手指很热,他暖得缩了缩脖子,眯起眼睛,吴邪又觉得他像只猫,不由得又轻轻搓了搓,道:“我倒没想到你有这么乖,如果换成是我,我大概非让你说出缘由不可。”
闷油瓶不置可否,毕竟性格不同·· ·又去摸他浓密的头发,道:“和你怀疑的一样,如果魏明是干净的,不可能和一个刀疤脸有交情,这是身为一个马盘头头的大忌,特征太明显。
马盘的人需要快速销赃,最容易折,认识这样的人就是找灭,而且他们的交情似乎并不想见光·所以我就意识到不会那么简单,打算顺着这条线查下去·”· ·“结合二叔的反常表现,我意识到,这件事没到明朗化的程度,一切都还只是怀疑,我并不能确定,所以首先要做的,是要清楚盘口这些年的运营,从他们交东西看看有没有马脚。
所以这些事,不适合你来做,我找了一些老伙计,明里暗里地去了解,但发现明面上真的没有什么破绽·所以这件事才刚刚开始·”· ·说着看看他,轻捏着他的下巴,没有胡茬的感觉,十分光滑,继续道:“本来应该分两条线走,查账归我,查人归你。
但是你身手太好,动作常常快过脑子,如果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你直接出手,我可能会陷入被动,暂时不想让那些人有防备·所以故意没告诉你,这样你也是懵懂的状态,就不会轻易动手。”
 ·闷油瓶任他捏来捏去,淡淡道:“你的顾虑是对的,这一次确实不能贸然出手,这背后的人,你我都很熟悉·”· ·吴邪愣住看着他,他缓缓吐出三个字:“黑衣人。”
 ·吴邪锁紧眉头,还是出乎意料了,但是除了汪家余孽,其他的,真的算不上敌人,充其量只能算小人·看来的确有更多的事要做·怪不得二叔神神叨叨的,想必也有怀疑。
 ·旋即舒展开道:“真是家有一哥,如有一宝啊·”说着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问:“不过你去查他们是因为对我的了解,但这个默契是怎么形成的”眉目含情地看着闷油瓶,就像是等着对方默认神雕侠侣似的。
 ·闷油瓶道:“其实奇怪的是你做这件事的动机·你二叔被你识破,他暂时没有后招,你离开就罢了,或者见招拆招,但是你用了要揭露他的托辞·我知道你一定是要做些其他事情,但是这些事情不方便我参与。
所以一定是现在的形式比你想象的复杂,局面是我在的话没有太大帮助·但你大概知道我会猜到,否则你会想其他方式限制我的自由·”· ·“我以为经过这十来年,我凡事都可以想在你前面,没想到还是不行。”
 ·闷油瓶摇摇头道:“这只是简单的逻辑,更深的东西,你做得到我做不到·我做事向来注重最终的结果,过程如何难堪不重要,而你做事,过程也经过设计,虽然结果都是对的,但是你的方式更容易达到预期。
这些年过去,你应该比狗五更擅长‘前走三后走四’·”· ·吴邪得意到吹了口哨,问道:“信我吗”· ·闷油瓶一副“你废话”的表情。
 ·吴邪一个翻身把人压到身下,道:“这几天我要金屋藏娇了·”然后狂乱吻着他的脖颈,“还没补偿你呢……”闷油瓶听了,手臂也搂紧吴邪。
 ·但吴邪突然似乎有点尴尬,道:“刚才我简直中邪了似的,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不正常”他指的下口咬·· ·闷油瓶只平静道:“常态。”
 ·吴邪笑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做什么都很正常反正我就很不正常”· ·“嗯·”闷油瓶道。
 ·吴邪直接用舌头去勾他的舌尖,口齿不清道:“这么说我后果可是很严重……”· ·闷油瓶听了,本来就没爽透,于是就直接一抬双腿,娴熟地一下子缠住吴邪的腰。
一时间吴邪刚刚灭掉的欲火又燃了起来·· ·闷油瓶的黑瞳,犹如陨玉,活生生被他吸走一样……· ·“你说那小三爷回来到底是要干什么”刀疤脸的店里,魏明问完不安地叹气,刀疤脸没说话,闷头抽烟。
 ·过了会呷了口茶,道:“这事你还心存侥幸吗你本来就该把他一样当做目标·”然后又“哼”了声道:“都说他小三爷比吴三省还狠,比吴老狗还狡猾。
所以他回来,我看就没打算回去,做好持久战的准备吧,处处都得防备着,现在这些人,不够·”· ·魏明忙道:“那你说那天的王牌是怎么回事”· ·刀疤脸道:“他们的族人,一些厉害的曾经和吴家交过手,但是败给吴邪了。”
 ·魏明尖着嗓子道:“厉害的都败给吴邪了,现在不厉害的不更完蛋算个屁王牌”· ·刀疤脸不慌不忙道:“此一时彼一时。
他可是用了十年才做成了那些事,现在哪有能给他十年的时间·而且当时帮他的那些人也都不可能再陪着他玩命,这次是他吴家自己的事,江湖道义不是这么个讲法。”
 ·魏明没有说话,他的脑子没那么够用,刀疤脸接着道:“以前的事发生在斗里,在沙漠里,也不知道真假,现如今的事,可是头顶有青天,要是被条子知道,管他多狠都得兜着走。
他那些狠,恐怕没有什么施展的机会·”· ·“对了,我怎么听说,以前那个哑巴张,和吴邪不清不楚的·”魏明道·· ·刀疤脸道:“这人倒是个大麻烦,而且在这世上简直找不到一点消息,知道他的事的几乎都死绝了。
那些黑衣人也不肯说·”· ·魏明又尖起嗓子要说话,刀疤脸打断道:“你冷静点·这一行混的,不到万不得已,有几个会对活人下死手哑巴张如果真像传说的那么厉害,那就真是命了。”
 ·两人同时沉默了,产生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过了一阵刀疤脸道:“吴邪这些年可赚了个盆满钵满,在北京也买了豪宅,按照他在沙漠的损失,没道理会有那个条件,可见他的财路可不只他自己的那些买卖。”
 ·说说就开始不爽起来,“以后下地这些活越来越不好干了,我们为他们家拼死拼活这么多年了,可是看看我老”后面一句被他吞了。
 ·魏明知道他要说什么,刚才就朝他使了眼色,但刀疤脸情绪上来没收住,魏明又做了制止的手势,刀疤脸才停顿了一下,又道,“他们先做得绝,怨不得我。”
 ·魏明这次低声道:“这几天可是有风言风语说吴家还有一宝·”· ·“什么”刀疤脸问·· ·魏明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没通话,过了两分钟,一个人走了进来,不是别人,却正是孟晓东。
 ·☆、第130章 新仇旧恨· ·孟晓东进了他们的包间,刀疤脸就一愣,心说这不是二爷的心腹魏明是不是脑子让驴踢了这些年吴二白身边的人明明都是不能近身的,更别提接触了。
 ·魏明点头朝孟晓东示意一下,但孟晓东没说话,他不是没看到刀疤脸的防备,他等刀疤脸开口·· ·刀疤脸皱眉看着魏明,魏明道:“他有消息。”
 ·刀疤脸怒道:“张口就是没用的·”脸转向孟晓东,“二爷身边的红人,平时都不会正眼瞧人,现在到我这说情报,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看来最近盘口收成好,当猴戏耍呢。”
随即“哼”了一声,不耐烦地盯着魏明·· ·孟晓东没有任何表情,道:“潇湘陵园北片区15排西数第3座,有座墓,孟弢,是家父,死于十五年前一次倒斗,是吴三省关键时候把他当了炮灰。
这些年,我一直等机会·不相信可以去查·”· ·刀疤脸道:“那十来年前那次大乱,那么好的机会,老六他们都在闹,你在哪里”· ·“我当时只有20来岁,刚刚退伍能找些活来做。
我当时知道王八邱的事,但是没有捅一刀的实力·”· ·刀疤脸意识到这么问下去没有意义,如果是事先编好的,去辨别的话太费时费力,吴邪已经暗里动作,哑巴张也鬼魅一样不知踪影,时间不多了。
这人的事不能信,还是从他带来的东西判断·其他的可以事后验证·· ·“说事吧·”刀疤脸道·· ·孟晓东道:“吴家盗墓的本事,并不是什么世袭的。
吴老狗给他们家后代留下了一本笔记,而吴老狗的本事从哪来的你们想过吗”· ·刀疤脸道:“这不就他妈的像小孩学着到厕所放尿,得老子教。”
 ·孟晓东道:“打盗洞,找龙脉也许是老子教,然而古墓的机关、设置,非有足够的经验不可,这种事情,得去亲自肉搏·用命还不知能不能搏来一点经验。
老九门都是独门独计·· ·刀疤脸摆摆手道:“直说·”· ·“他们吴家有本祖传的秘笈-------《淘沙集》·”· ·刀疤脸大惊失色没说话。
孟晓东还没接话,魏明道:“确实这几天有些小子在嘀咕,但我也是才知道这个名字·”· ·刀疤脸越发阴沉,另两位也不说话了·隔了一会,刀疤脸道:“照你这么说,铁筷子手头都该有这么本东西。
否则天下的大海货还不都被吴家占了”· ··“赵爷,这地底下的水里的宝贝哪有取尽的道理老九门没一个干净的,但他们这几十年都疲于应付着那一桩子事,现如今,剩下的可就没多少了,数吴家的买卖最大最稳了,霍家散了,解家干起来文物保护了,张家只剩海外的那些了。”
 ·刀疤脸问:“你觉得要扳倒吴家,谁有这个本事吗给吴二白下毒能下你早干什么了还有吴邪,你倒是有对策吗吴邪现在能调动多少人都是干什么的”· ·孟晓东道:“这些我没法回答,不仅我没法回答,恐怕他二叔抵押没法回答。
他能调动多少人我不知道,但上次去沙漠,最后可相当一部分没回来,墓碑都在那摆着呢·就算他现在身边有哑巴张黑瞎子,别人,也都是白送·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只要算计得好。”
 ·“那你来告诉我,你是知道放在哪还是能替我搞出来”· ·“赵爷明白人,先前二爷一直锁在保险柜里,天天防贼似的,从吴邪回来和他见过面后,他就不那么谨慎,我猜……”· ·刀疤脸看了看魏明,笑了,拿了新烫好的杯子,倒了杯茶,端起来起身走到孟晓东面前,孟晓东一看,这是说高兴了,接过来就喝了一口,把茶杯放到桌子上。
 ·刀疤脸还站着似笑非笑,突然袖口就滑出一把刀,比在孟晓东的脸颊,孟晓东何等反应,但他却是没做任何反应·因为刀疤脸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凶光,只是满是怀疑。
 ·刀疤脸的刀也没切下去,孟晓东平静道:“您这是什么意思把我灭口没什么意义吧”· ·“灭口我可不是吴三省,杀人不是杀鸡。
只是,既然跟了铁筷子下地,生死看命,愿赌服输,这么点事就值得你恨吴家到这个程度说了你自己信吗”说着又带了笑容,“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
 ·孟晓东也笑了,眼睛飘向魏明,魏明这时在刀疤脸的耳边说了句什么,刀疤脸听完眼睛一瞪,看了看魏明,又看了看孟晓东,然后没说话,却把刀撤了放在旁边的桌子。
 ·过了一会讪讪问道:“以你的身手,知道吴邪的下落应该不是难事吧”· ·孟晓东道:“有消息的话,愿意随时报过来。”
 ·等孟晓东走了,刀疤脸朝魏明使了眼色,魏明就出去了·· ·刀疤脸喃喃道:“淘沙集……淘沙集……”· ·出了门,孟晓东一直在看周围的动静,是有人跟踪的,可是他对长沙的每一条街每一棵树都熟悉到蒙眼都不会认错,于是很快被他甩掉了。
 ·他在一个小饭店吃面,观察着四周,直到确认不再有值得警惕的人,走到饭店的卫生间,解下自己的皮带,拆下了藏在腰带扣背面的针孔无线摄像头,走到吴邪住的酒店斜对面的一个小卖部。
 ·里面有一个女人低头在玩手机,他买了一包烟,递钱的同时把袖珍的摄像头递到了女人手里,那女人头都没抬,直接把放进自己贴身衣兜,孟晓东拿了烟,转身离开。
 ·十分钟后吴邪拿到了摄像头,关上了门,对闷油瓶道:“你这主意还真高,没看过无间道倒是比看过的都懂·”· ·“无间道”闷油瓶疑惑问道。
 ·吴邪这才想起来他怎么可能知道,就道:“就是卧底,间谍,就你想的这主意·”· ·针孔摄像头设置在别的位置都不好掩饰,他们也不是傻子,放在腰带扣的背后最容易掩饰,但那些人也没算计到阴谋家的地步,只是在孟晓东进门的时候手动搜了搜,虽然要害都被他们摸了,倒是没想到会藏在这个位置。
 ·这次正好利用皮带字母装饰,即使拿到眼前也很难发现问题,由于采用了最先进的锥型镜头,几乎没有死角,成像非常清晰·· ·忙活了一会,终于在电脑上放了出来,画面一显现,吴邪就啧啧赞叹:“还得是高科技。”
 ·一路看了下去,听到淘沙集,闷油瓶就看着他,吴邪就明白了,道:“编的,不献宝怎么能打动这些没利益会死的混球·不过姓孟这小子有点你的风范,演起来面不改色。”
吴邪死死盯着屏幕道·· ·看到孟晓东提“王八邱”,闷油瓶身子直了直,因为他看到刀疤脸面色有变,吴邪也注意到了,闷油瓶重复道:“王八邱。”
停了下,“是你说的反你三叔,最后被做掉的那个”· ·“对·越来越好玩了,新仇旧恨一起来了·”吴邪笑得几分邪恶。
 ·闷油瓶淡淡道:“交给我·”· ·吴邪点头,玩他手指道:“这样有技术含量的事交给你还差不多·继续·”· ·“吴三省睡了他的女人,他不想说。”
过了会闷油瓶通过魏明的口型,一字一顿翻译出了这句唇语·· ·吴邪听着就笑了,闷油瓶倒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道:“这样说他就能相信”· ·吴邪道:“嗯怎么不相信这仇大着呢。”
正好录影也放完了·· ·闷油瓶还是木然,吴邪死死搂住他的软腰,道:“看来你不甚理解·这么说吧,你要是看到别人和我滚在一起,你会不会生气”· ·闷油瓶歪着脑袋想了半天,道:“我会问你。
如果你愿意,我离开,如果你不愿意,我带你走·”他还是不能很好地理解情敌或者嫉妒,主要是对吴邪全情信任·上次看到陈菲稍有点异样,但吴邪的反应却给了他最大的安全感,所以,他仍然不知如何去想。
 ·吴邪叹了口气道:“也对,十有八九你会那么做,这确实是你的性格·”· ·顿了一下,眼神凶狠瞪着他,手臂搂得更紧,脸几乎贴上他的脸,道:“但如果反过来是我,看到你和别人睡,要是上了你,我就把他阉了,要是被你上了,我一样把他阉了。
要是是个女人,我非把她嫁给个畜生·至于你,先绑起来操你个三天三夜,再问问你究竟嫌弃我什么,说不清楚就继续操,直到你不再嫌弃我为止·”· ·这话霸道又粗鲁,闷油瓶听了心里却吃了蜜一样,不知不觉嘴角轻翘,吴邪看着也笑,伸手在他脸颊轻轻摸着,温柔如水。
 ·☆、第131章 复仇· ·“小三爷你大胆的往前走,往前走,别回头…….”· ·风吹过脸颊,呜咽作声,仿佛有人在唱歌·吴邪蹲着,看见潘子的照片,他在笑,就像在那次去巴乃救闷油瓶和胖子之前看到他时一样,整个人都那么精神,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把一盒黄鹤楼1916,共二十支,每一支都点燃,放在潘子的墓碑前·自己抽出兜里的一支白沙,点着抽了起来·· ·今天是潘子的忌日,对吴家来说,潘子是恩人,如果那次吴邪死了,吴邪就是闷油瓶的恩人。
 ·二叔也来了,没有责备吴邪神出鬼没,因为孟晓东提前把该说的告诉了他,不该说的都藏了起来,一切按吴邪的交代·· ·吴邪点燃了一整条的黄鹤楼1916,潘子一辈子都没抽过的,还有一本女明星的杂志也一并燃了,吴邪心里想的是潘子的音容笑貌,嘴里却嘟囔着:“别挑花眼了,看好哪一个,就当媳妇了。
我三叔要是看见了,别让他抢·不过,反正有文锦管着他·”· ·剩下的,都在心里·告诉他胖子结婚了,告诉他现在算富贵了,告诉他和小哥会永远在一起。
 ·这时他就看到点的一排烟突然加快了速度燃烧一样,吴邪笑了:“吓到你了不过我不相信你一点都没察觉·”又凑近他的墓碑压低声音道:“下次没人我再来跟你说。”
 ·直到所有的烟都烧完,吴邪站了起来,摩挲着潘子的墓碑,对二叔道:“我一直都想知道,潘子和小花那天是怎么灭了王八邱和老六的,可是根本没人告诉我。”
又道,“王八邱这辈子也真够衰的,倒死了个干干净净·我小的时候他不是那个样子,最后还是没逃了为财死·”· ·二叔没给任何反应,望着墓碑。
 ·吴邪又道:“我曾以为,武力值是对抗的最重要条件,后来才知道,扬长避短和知己知彼,才是制胜关键,千万不能神话任何人,比如黑衣人·但也不能轻敌。”
说罢歪着头看向二叔·· ·这时二叔眼神古怪的看着他,张了张嘴,却终究是没说话·吴邪非常不解,但他知道二叔是不能问的·· ·回到酒店,吴邪陷在沙发不语,闷油瓶看着他,吴邪道:“二叔的表现很奇怪,我也不知道他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那天去摄像的事,也不能完全告诉他,我不想按照他的思路做事·”· ·静默一会,闷油瓶道:“二叔那边,除了他今天的表现,身边的人有没有说异常”· ·吴邪摇摇头道:“如果黑衣人还玩那一套,以孟晓东的本事,还察觉不到,但是二叔能不能感觉,就不好说了,我是跟他说过一个大概。”
 ·闷油瓶道:“一直以来,所有人触摸到的都是外沿,只有你深入到了中心,但是外沿的人,从没有放弃去接近中心,包括我·在这个过程中,这些人得到的线索未必比你少,你三叔最后传递给你的信息就是重要提示。
在我看来,你的二叔应该已经有所防范·不然,他反而会直接告诉你·正因为他清楚‘它’的手段是让所有人防不胜防·”· ·“我有这个怀疑,你说了,更坚定了点。
计划需要调整一下了·”· ·几天前,闷油瓶也到过一个墓园,尾随着刀疤脸·· ·刀疤脸带了好几个人,但他放鲜花的时候倒是一个字都没有说,直到摆好各种贡品,磕了几个头离开也不说话,尽管面部表情时有狰狞。
 ·一会闷油瓶才走到那个墓碑前,看到上边居然什么都没有刻,连照片都没有·· ·他仔细观察这座墓,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墓碑显得很新,虽然刚才都被刀疤脸擦了,但地台的石头明显受风沙的腐蚀程度更严重一点。
看来极有可能是后来被换掉了·· ·这么做显然别有用心,但这种低级伎俩,对影帝来说当然算不得障碍·· ·他走到山脚下的管理处,看到那个不大的受理窗口,就怒气冲冲走过去,然后啪啪拍着窗下的大理石台,大喊道:“这里谁负责”· ·窗口里面一个胖女人用毫不示弱的语气,用带着长沙口音的普通话道:“嚷嚷什么呢怎么了”· ·闷油瓶头一扬,不屑的表情道:“你管事你不管事不跟你说。”
然后开始在大厅乱转,作势就要冲进办公室,胖女人一见,扭着胖身子喊:“你等会,我给你找,你等会,等会·”说罢开始拨电话·· ·马上从一个大门紧闭的办公室里出来一个秃顶矮个的老头,闷油瓶一见,觉得倒挺像自己上次假扮的张秃,有点觉得好笑。
 ·翻版张秃用长沙口音更重的普通话道:“不要闹事,有话好说·”·· ·闷油瓶瞪眼直接用长沙话怒道:“你们搞么子四我伢的墓碑被哪个发狗疯的换哒麻痹,黑人的咯,拌式样,哦得了”意思就是“你们怎么搞的,我老爹的墓碑被哪个发神经的他娘的给换了,吓人的要命,太丢脸了,怎么办吧”· ·翻版张秃见这小白脸不像好惹的,忙说息怒,他们查一查档案,然后跟他上去看看。
闷油瓶就等这句话·· ·这种机构很难像机关办公室一切都是无纸化,很多记录还是手写的,那个胖女人找出一个文件档案夹,问了问闷油瓶位置,找了半天,突然说有了。
 ·闷油瓶抢过来一看,赫然主人就是王八邱的本名·后边的事就不用说了,闷油瓶找借口离开了·搞得翻版张秃和胖女人以为遇见了个神经病,当然也没有去看。
 ·回来吴邪差人去查这个刀疤脸,没有什么线索,也像凭空冒出来的一个人·吴邪倒是也认识警察,但不到万不得已,并不是愿意用的方式·· ·刚想打个电话,发现手机收到一条欠费短信,然后就骂了一句,到网上营业厅交话费,看到出账明细选项,突然灵光一闪。
 ·这么简单的方法居然没有想到,他真想给自己跪了·最早没有什么网上营业厅的时候,到现实营业厅交话费就能打出明细账单,这样就知道机主的名字,而机主的名字多用身份证办理的,当然不排除号码并不一定是他本人去办的,但是也是个可能性之一,值得一试。
 ·而大部分那些半老男人,通常并不会像女人和年轻人那样,设置各种查询密码或者服务密码,连手机都不会有锁屏密码,除非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问题在于,刀疤脸的手机号他是不知道的。
 ·于是由孟晓东出马,拜访他们的时候,说了些不着边际的线索,顺便连饭都一起吃了,于是用小花曾经用过的方式,把魏明的手机掉包了·· ·果然论江湖,他们算不得老,连通话记录和名字都在,孟晓东记下之后,趁他去卫生间,其他人也没注意的当口,又换了回来。
 ·用说过的方法的一查,姓氏都没跑了,姓王·居然这么堂而皇之用着化名,真不知是不是真自信·· ·这样这几天的时间,有了这个本名,两个人的身世往一起拼凑,就简单了很多。
 ·刀疤脸是王八邱的儿子,尽管这一行留后的不多,但总有人财富和家庭都想要·然而,做的是不知道何时就会掉脑袋的事,倘像吴老狗张启山那样的人物,让人知道自己实力越强越好,因为同行敢动他们的人都得好好掂量掂量,而其他下面的人,则行事越低调越好。
 ·被知道了家庭成员,怕有朝一日会成为被要挟的砝码·这么考虑很对,但是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做事永远不周全·· ·刀疤脸的疤,就是那个雨夜被潘子砍的,面部神经被砍断,不仅无法彻底消除,情绪失控的时候还会抽搐。
所以吴家的人害了他的老子,吴家的狗害了他,这仇,不报的话活着还什么意思· ·所以吴邪想要告诉二叔,事情与王八邱和黑衣人脱不了干系。
二叔如果意识到了,就不用他操心了·· ·晚上他和闷油瓶出门,走出酒店的大门不远,突然就窜出来一个人,闷油瓶一手前伸推开冲出来的人,另一只手的手肘去攻击来人,向后伸腿直接把吴邪踹倒,吼道:“注意周围”同时身子一矮,· ·躲过了寒人的刀锋。
 ·吴邪被闷油瓶踹得差点岔气,幸亏这一脚不重·等他抬头看,发现是个黑衣人,手臂都被闷油瓶扭了过去,居然还是咬着牙不放刀·闷油瓶的力气那么大,他居然也能扛住。
但是不是趴着思考的时候,吴邪站了起来,和闷油瓶背靠背站着,抽出了腰带的匕首·· ·不过黑衣人毕竟被当年偷袭他和潘子的混混厉害太多了,不然也不至于刚才都没有一点察觉。
黑衣人脸都快成黑紫色了,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道:“你是……张起灵…...”· ·话音未落,巷口又冲过来两个黑衣人·· ·☆、第132章 前夕· ·“这边两个。”
吴邪的语气很平静,黑衣人的速度太快了,像两道黑旋风,犹如西游记的场景·这样吴邪就觉得自己的战斗力也真不过就是唐僧级别·· ·然而不用吴邪出口,闷油瓶已经夺下面前黑衣人的刀,趁还没等反应的当口,闪电般扼住这人喉咙,刚才这人就被消耗太多的体力,根本无法作出其他反应,脸上的冷汗还没消,喉结却都快被掐碎了。
 ·闷油瓶怕冲过来的两个甩冷刀,吴邪还没厉害到可以抵御的地步,手肘在吴邪肋骨一碰·· ·吴邪会意,两个人默契地背靠背转了半圈,吴邪自己转了个身,转到和他相同的方向,看着冲过来的黑旋风,吴邪忙道:“他们不会管同伙死活”他以为闷油瓶要用这人当人质。
 ·闷油瓶朝飞奔的两人甩过去夺下的刀,同时道:“蹲下”吴邪一下子明白是把这人当盾而已,然后只一下子就把这人双臂反剪,这人发出一声呻吟。
 ·吴邪同时看到飞跑过来的两个,其中一个人胸口已经中刀,怎么着也是肺的位置,但是非但一声没吭,还继续跑着·· ·吴邪心道不会吧难道黑衣人还带着粽子来一起算账汪家的粽子都能习惯人间生活了这是直接投胎啊刚想着中刀的那个就“咣当”一声脸先着地了。
 ·也就是黑衣人还能躲,一般人的话,闷油瓶这一刀一定直入心脏·这把刀要是长一点,直接开瓢也是小意思·· ·这同时当盾的明白了自己的作用,自然不甘,想要矮下身子暴露他们两个,然而刚有这个苗头,闷油瓶突然伸出两根奇长的手指在这人腰的某个位置发力一戳,这人就哀嚎一声整个身子顶了起来。
 ·吴邪见这人腰间居然别了把枪,直接抽了出来攥在手里,同时闷油瓶拿走吴邪另一只手攥着的刀·· ·这样这人一个挺身,正好接住了飞跑过来的另一个黑衣人的一脚,黑衣人也力气惊人,听上去人盾肋骨断裂,而且不止一根,嘴角都流血了,闷哼了一声就软了。
 ·但冲过来的人不去进攻闷油瓶,反而却去拽已经被他踹翻,正在向后倒的人盾,吴邪顺手拽住人盾的衣领,死命向后拽,这个时候闷油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黑衣人一见他有动作手就一松。
 ·几乎不差分毫,吴邪立即拉开枪栓,指向了攻击的人的太阳穴,黑衣人的动作就停滞了·闷油瓶道:“交给我·”同时向地上躺着的人盾轻微歪了下头。
 ·吴邪还没拿开枪,闷油瓶两只手一手按在黑衣人的额头一手扣住他的下巴,这是要把脖子拧断的节奏·黑衣人很清楚,伸手反抗,看样子这个对自己的身手几分自信,没去摸武器。
 ·倒下的人盾没看清状况,自然也是要反抗的,然而他刚弓起身子挣扎,却咳了口血出来,吴邪趁机一脚踹在他的要害,同时枪指在他的脑袋,道:“别动,我拳头不硬,但枪法还不错,你们应该知道。”
 ·这人直接面部扭曲了,身子虾米一样弓了起来,牙缝里挤出来:“你丫……真狠……”吴邪看着也觉得疼,于是狠狠又踩了下去。
 ·这一招非常下三烂,但对着这样变态的家族,必须用变态的方式·而且简单有效·· ·刚刚被激怒的都已经愤怒,眼看着马上要恶战一番,然而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越来越近,四个歹徒同时松了手。
 ·显然有群众受到惊吓,报了警·几个人相互看看,迅速从巷子两个方向逃跑·黑衣人还要背起中刀那个,当然被踹命根子的也得努力,跑起来时不时是“X”型腿,十分恶心,娘炮得很。
 ·吴邪两个出了巷口,跑到大街上,藏好武器,很悠闲地走着,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吴邪道:“我以为你会追呢·”· ·闷油瓶道:“他们是为了试出我,不是为了索命,招式上都有保留。”
 ·吴邪道:“是·他们杀我易如反掌·那个居然能让我踹下边不反击,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一定什么都干得出来·但你也有所保留,不然这三个都是死尸了。”
 ·闷油瓶问道:“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吴邪笑了,一把勾住他的脖子道:“这聪明劲是不是随我”路上的人看到自然也不会奇怪。
 ·闷油瓶只淡淡看了他一眼道:“有进步·”说的是他刚才一系列的反应·· ·吴邪放开手道:“我以后应该多跟你拜师学武。
你肯定没有瞎子的方法那么变态·”· ·闷油瓶点点头道:“正途·”· ·吴邪道:“今天这一次十年前版本终于升级了,全部都要提前施行了。”
 ·闷油瓶想,再不能问他要怎么做了,谁该做什么,除非他想说·看得出吴邪对黑衣人毫无惧色,当然现在的状况和当时沙漠发生的相比,完全是西瓜和芝麻的区别了。
 ·刚想着吴邪就说:“这次全长沙都该知道我们俩了,明天我就必须上任了·哑巴张也必须重现江湖·”· ·“你要我以一当百”闷油瓶问道。
 ·吴邪道:“那也不行,三方加一起,人是我们的好几倍,你即使能以一当万,我的身边总有空白,确实有点麻烦·我们得在明天好戏之前找到合适的方法。
而且闹市区不能当众把人搞死一片,那样我以后也没法混了,你一出手就要命·”· ·刚才的酒店是不能呆了,附近的目击群众太多,让王盟去把他们房退了账结了东西收拾好了。
· ·这下就在离茶楼不远的地方开了房,虽然没有什么人过来打招呼或者跟踪,但是,已经比刚来的时候受了很多暗地里的注目,这其中,分不清多少是眼线,都怀有怎样的目的。
 ·到了酒店吴邪活动了半天脖子,还翻了几圈白眼,道:“现在是这样,和我血海深仇的是刀疤脸,他的目的是弄死姓吴的,所以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下死手,而且一定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
 ·闷油瓶道:“既然是买卖关系,他的优势是有一定的势力,但是,如果有几个被伤得很惨,剩下的不会死忠·”· ·吴邪点点头:“所以对他的人,不用手软。
我猜他和他老子一样,玩围攻偷袭那一套还行·不过也可能这个猜测是错的·据孟晓东说,这人的性格比较稳定·”· ·“猜这个人没有什么意义,没有时间去考虑细节。”
 ·吴邪接着道:“魏明那一伙,耍刀子一定是乌合之众,哑姐他们就足以对付·他的目标是那本《淘沙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撕破脸,而是选择周旋。
他也不会不知道利益为大·而另两方,这边不乱也不会轻易闹起来,他们也在猜测我们的实际情况·”· ·“《淘沙集》怎么办”· ·吴邪咧嘴一笑:“我随便拿出一本几年前写的笔记,就够他们当秘籍来用了,这个不是问题。
写得还要绕一点,看不明白还得谄媚一点对我·”·· ·吴邪对了对手指道:“所以,最大的障碍还是黑衣人·从二叔那方面来看,他们似乎又故技重施对我们家进行了渗透。
不过又没什么不一样,也是想弄死我,只是他们还想弄死你·”· ·闷油瓶道:“但你这么做,只会在短时间内让矛盾同一时间激化,我们更加被动。
现在不去部署力量,恐怕到时候我真的护不住你·”· ·“所以,咱们今晚基本不能睡了·”· ·两个人来来回回议论了很久,打了十几个电话,中间又出去找王盟安排了不少事情,终于觉得可行了,直到凌晨三四点。
 ·睡前吴邪道:“小哥,这次万一不能同进退,其中一人出了意外去见三叔了,都不要难过,替对方好好活着·和你真的在一起虽然不长,死而无憾。”
 ·“我也一样,而且不会让那种事发生·”闷油瓶毫不犹豫接道·· ·☆、第133章 不断的意外(二)· ·看着现场的一片乱,就知道这一行,人心永远是凉薄,利益至上。
 ·这情形不陌生,所以吴邪接着道:“我也不必摆架子了,这件东西要送出去,作为奖品的话,它自然是值得拿到手,倒斗的绝学很多,《淘沙集》只是其中一本,这道理我不说各位也明白,不可能看了它就能当铁筷子,但是也许会让你更快赚钱。
所以要给功劳大的·”· ·下面就有人问:“吴老板,怎么判断谁功劳大我们跟着吴家,下的都是油斗,但是相对的风险也大,每次都得损伤几个弟兄,虽说是我们自己选的,可是人也是损失啊。”
有人就跟着点头·· ·总是有有钱的有没钱的,没钱的当然不能忍受贫富差距更悬殊,这本东西一旦落到原本就有钱的几个喇嘛盘和马盘的手里,自己更没有活路了,只剩下搭人命了,所以格外心急。
吴邪当然理解这种心理,但是,这也是激励的手段·· ·他道:“以前的事情,想必二叔该补偿的已经补偿了,我不能说那就已经仁至义尽了,但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我坐了这把椅子,只能保证,以后跟着我,尽我所能让弟兄们没有性命之忧。
以前跟过我一起做生意的应该知道,我已经不再喜欢涉及那种关乎性命的危险·世道也变了,不一定非要豁出命才能搏来富贵·”· ·这话说完,终于静了下去,吴邪确实是这样的作风,在他没去墨脱的那几年,几乎就没下过什么斗,而是靠类似古董贸易的形式,就稳赚了很多。
像皮包说的,有命赚没命花,不如回家卖豆花·· ·见这情景,吴邪继续道:“所以这一次,很单纯,谁的账本真实好看,说白了,谁赚的钱多·”· ·这下子各人心中都有数,自己的账怎么样是知道的,如果都老老实实一五一十上缴,利润自然就会少一些。
 ·没想到的是,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这个论法真是简单粗暴·”众人看过去,竟然是刀疤脸,他直视吴邪,“我还以为吴老板比二爷高明多了。”
 ·他当然是专程来找机会让吴邪下不来台,激怒吴邪,可以找开率先开枪的理由·但他不知道的是,吴邪也在等这样的机会·· ·“不论账本论什么论谁的脸光滑吗”吴邪这句玩笑,含沙射影地嘲笑了刀疤脸,果然他听了,眼角和嘴角不受控制抽搐了几下。
 ·吴邪却还补了一刀,淡淡笑了一下道:“吴家的家务事,还轮不到外人插嘴·看你面色发青,印堂渐黑,一桌子的好菜,还是好好补一补·”· ·闷油瓶心道这下玩大了,也听不出吴邪是真的生气了,还是有别的打算,按道理他倒是不至于说什么心中没谱的话。
现在来分析实在没有头绪··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一会看吴邪一会看刀疤脸·刀疤脸眼角抽搐速度更快,还在咧嘴笑,却咬紧了牙关,表情已经盛怒,这时魏明却暗里拽了他的衣角。
 ·刀疤脸倒是比较能成事,稳住了,吴邪想这一下就算顶回去了,刚要继续说,不曾想魏明开口道:“吴老板,我朋友一时意气,说得不合适了您别见怪·他是外人,其实我们也都是外人,和您哪有身边的亲,尤其是您那位张爷,和您的关系非同一般哪。”
 ·有些人听了这句,互相看着,憋着一肚子的话不敢出声,也不敢去看吴邪和闷油瓶·· ·吴邪顿时火起,几乎已经知道要听到什么·但是,他必须听下去,听下去,才有个发疯的理由,躁起来后,一切才都有合理的由头,毕竟他今后是要领导着一群人。
 ·只是,他不想听到深爱的人受到侮辱,不想这些杂碎去评价他们的感情·可是迟早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也并不想瞒,但是又不是应该大肆宣扬的·· ·闷油瓶听了这话,也少有的涌上了一股对要发生的事有些没有把握的感觉。
· ·吴邪想着面部控制着表情,哑姐却这时候道:“魏明,人得分清好歹,你这些年的账该说道说道呢·”她也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制止魏明说出口。
 ·因为先前吴邪条件说得明白,所以,在账上有问题,在这场合就失道寡助·来的人虽然想知道一些老板的八卦,但是更关心的是,能踢走一个竞争对手是一个。
 ·魏明冲哑姐怒道:“姐姐您也改姓了吗碍找你什么事了”· ·吴邪立即接道:“心虚什么不过你也确实应该不怎么踏实。
这几天我也着实忙了好一阵,把这段时间各位的账本、盘子都捋了一遍,所以,这个人选我已经选定·有些人,耍点小聪明私底下赚一点没关系,但是你藏得比交给我的还多,这就说不过去了。
老几位手底下都有人,你们会容忍自己的伙计那么算计吗”· ·众人听了,沉默了一会,交头接耳,然后纷纷点头·· ·“所以,只论账,这么多年,吐出的最多,账本最好看的,徐老四。”
他指的是地中海·地中海高兴地快要昏过去一样,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魏明嚷道:“就这样完了”他看看四周,现场小声议论,但是没有开口大声说的,能看出有些人有不满的样子,所以他估计错了形势。
 ·“你们他娘的腿中间的玩意是摆设”魏明又嚷道·也没有人响应·· ·吴邪这时面色阴冷,阴冷到所有人都觉得他疯的一面要显出来,果然他对众人道:“各位抱歉,今天我刚上任,招待不周。
《淘沙集》这次就归徐老四,但以后,我吴家还有不少好东西可以给各位当奖赏,只要和我一股劲·现在,各回各家·我和张爷,要好好清理门户·人都该知道,吃里扒外这事,不对。”
 ·众人一听这话,心里也踏实了几分,做生意的也不想溅一身血,晦气,忙不迭逃走·除了哑姐和皮包的人,还有王盟带的几个人,一共十来个人,几乎都走光了。
 ·魏明看着这些人的背影,却道:“怎么都走了你们不帮帮慷慨的吴老板不想知道还有什么好戏”这一说,竟真有几个脚步慢了下来,打算看戏。
 ·这时王盟道:“想在这的可以,只是待会被误伤甚至误杀了,盘口不会负责·”王盟这几年算是成长了起来,虽然戾气不足,终归是知道老板最需要什么。
 ·这话说完那些人竟然也只是慢慢挪动,结果居然贴墙站着了·他们谁的人都不是,只是想见识见识新的管理层是怎么样的·· ·刀疤脸道:“吴老板说要清理门户,那我不算在内,但是我这人够义气,兄弟出事不能不帮。”
 ·吴邪笑道:“你以为我说的清理门户是指魏明吗”· ·刀疤脸脸色一变,魏明也一张惨白脸,吴邪缓缓道:“你老爹在十年前做事方式,比你还差点。
但是,血统里的东西改不了,况且你连姓都改了,你老爹的魂真没在半夜抓你头皮吗该叫你小王八邱”· ·吴邪本以为这样刀疤脸一定会马上发疯,没想到刀疤脸只是嘴角抽抽几下,然后也咧嘴笑道:“我老爹死于帮派火并,不丢人,可是有些事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比如……”· ·王盟打断他道:“你他妈少多嘴·”· ·吴邪拦住王盟,“让他说,给他一个死的理由·”· ·刀疤脸还是似笑非笑道:“既然您这么有把握弄死我,那我就没什么顾虑了,弟兄们都说,张爷不是您的二当家,是您的姘头。”
 ·顿时,魏明和刀疤脸身边的几个人,揶揄地笑了起来·· ·吴邪知道会听到这样的话,可是真的听到了,情绪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他很久没有这么愤怒过了。
而且让他们的感情受到侮辱的,他自己就是始作俑者·· ·吴邪是怒不可遏,这怒气也有对自己的份,感觉到脖颈非常僵硬,头似乎在颤,血液冲向大脑,心跳狂烈,他咬牙道:“你找死……”· ·他话音未落,在场的人只感到突然一道劲风呼啸而过,看到一条白色光带,完全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看光带到达的方向,只听到什么东西撞击的声音,就听得刀疤脸一声哀嚎,捂着嘴就低下头,嘴里发出支吾的声音,同时一个白色东西飞到旁边的桌子上掉落。
 ·再看刀疤脸满嘴是血,他拿开手,手上多了几个血糊里拉的玩意,居然是牙齿·· ·发生得太快了,众人仔细看看才明白过来,闷油瓶扔出了一个冷碟,打得刀疤脸找不到娘。
 ·吴邪刚要说话,闷油瓶突然伸手制住吴邪,开口淡淡道:“我没读过多少书,记性也不大好,别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做些我看不懂的事·要是我理解错了也没办法,但是我的动作通常比脑子要快一些,很可能你还没说完,已经死透了。”
 ·声音不大,还很好听·只是就带来了死一样的沉寂·· ·看这功夫,谁都清楚,刚才如果闷油瓶手边是把刀,现在刀疤脸就是一具尸体,而且死相难看。
哑巴张的可怕,绝非浪得虚名,一下子所有人都知道了,秒杀海猴子,镇退粽子,斩首血尸这些传说,一定真得不能再真了·· ·这个人和潘子完全不同,潘子是人中的疯子,而这个张爷,根本不在人类的范围。
看上去柔柔弱弱,竟是一个如此心狠手辣的角色·· ·说起来现场的也都是自己有身功夫的人,但从没见过这种速度和准头,出手快到没有人觉察,而且过后没有一点情绪,就好像不是他干的一样。
这种好像只会在武侠片里出现的绝世杀手,世上竟然真的存在·· ·吴邪却瞬间陷入了一种盲目崇拜的情绪,情不自禁看着闷油瓶,从不知道他在对付这类人渣上,竟也这么给力,不是说手上功夫,而是嘴上功夫。
然而不得不把这怪情绪赶出脑子·· ·☆、第134章 不断的意外(三)· ·闷油瓶一出手,原本刀疤脸想的揭竿而起,彻底被镇压住了·他的脸色简直像中了尸毒,想咬牙切齿,但已无门牙可咬,然而也没敢吐一个字。
 ·而且这么一来,恐怕整个长沙大概都没人再会不知死活地用他们俩的关系开涮了·闷油瓶从来不会做任何无用功·· ·吴邪还是坐得稳,道:“在这一行都不是菜鸟,所以你们应该知道,身价越高的人物越不好相处,张爷脾气不大好,但能和他打成平手的还没出生。”
在场的人没有任何表态,在心里已经啄米似的点头了·连王盟他们也震惊了··· ·刀疤脸眼睛已经血红,吴邪又道:“放心,我的人伤了你,一定会尽力补偿。
你的朋友说我慷慨,那么需要什么门牙尽管说,千足金羊脂玉或者钻石,任你挑·”这话重点在后一句,但前一句却模棱两可,有对闷油瓶公开承认的意思·· ·皮包还是小孩脾性,听到“钻石牙”,“噗”地笑了出来。
 ·因为静得如同古墓,这一声太突兀了·还是身边的魏明脑子灵光,飞快地发出了信息·所有人都捕捉到了魏明的动作,知道恶战的序幕要开始了,听到了窗外一片汽车车门开关的声音。
 ·吴邪道:“怎么今天是想反了凭你们几个和手底下的货色,够数吗”· ·魏明道:“我们几个是不够数,不过有够数的,事到如今您也别装作不知道我这边还有会耍刀子的外援。
您都夸下海口了,不比划比划怎么往下玩”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已经很心虚了,没想到闷油瓶的身手是那种级别,而且对于这个人,其实黑衣人也真的是不很了解。
 ·能听出来他们了解他的身世,但对他的战绩也是没有胜算的感觉·但毕竟他们这次计划周全,总不可能一个人就能打败所有好手,这是肉搏,总有概率的问题。
 ·就在这时,闷油瓶“腾”地一声站了起来,椅子腿退后滑行地面的刺耳声音,然后椅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面无表情看着他们·他听到黑衣人可能在,马上进入了战备状态。
 ·接着在场的人就看到,魏明和刀疤脸几乎同时站起来,十分踉跄地向后退了半步,神色仓皇·吴邪冷笑了一声·· ·很快的就看到一个黑影飞快跑了进来,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也是个中好手,闷油瓶眼睛一亮,一猫腰,几乎贴地跨了几步,但是完全没有发挥的空间,黑影就飞出了大约三米远,摔在了后来进来的一些人身上,差点把打头阵的几个撞倒。
 ·接着有一个黑影冲了过来,闷油瓶直接冲他面门来了一拳,闷油瓶的一拳,做个比喻,看顶级的职业拳手进行比赛,如果是慢动作回放,就会看到被打的对手,瞬间整个脸是凹陷变形的。
实际是由于面颊骨有碎裂,而且速度过快,带动整张脸都甩了起来,倒并不一定是面部尽碎·· ·看到的人真就是吓懵了的状态·· ·那人有一定晕眩,但是马上两个都开始欲进攻,这时魏明道:“两位先等等,这位张爷手黑,而且我还有几件事要和吴老板理论理论,说清楚再动手也不迟。”
说着呼啦围进来近二十号人,不用说堵住了出口,连窗户都快遮住了·皮包和哑姐心跳开始加速起来·· ·这饭店安静异常,显然被魏明他们收买清场了。
 ·这时魏明看了眼手机,马上脸色就带上了得意的笑容,拍了拍身边的刀疤脸,使了个眼色,刀疤脸马上也笑了,露出嘴里黑洞洞的血窟窿·· ·他“哼”了一声道:“其实说起来也无所谓,我跟姓吴的都有仇,杀不了你,你的二叔抵命一样。”
说话有些漏风·· ·吴邪听了,脸骤然一变,非常难看·· ·刀疤脸道:“你的张爷再厉害,他还能顾得上你二叔安心在这对付我们就罢了。
你二叔退休狗屁老头子病了,不行了才不得不撒手,蠢货才相信你的鬼话·”· ·吴邪道:“你以为二叔会折在你手里你以为姓孟的是白给的”· ·魏明听了就哈哈大笑,吴邪脸色铁青,瞪着他,刀疤脸道:“孟晓东要不说你们吴家,你爷爷养狗一流,你三叔也养了条好狗,可是你二叔,亏人称精明,养了条吃里扒外的狗。
你说老魏吃里扒外,这一巴掌还响不响刚才那条短信,就是小孟发的,告诉那边的人,可以送二爷上路了·我知道你也布置了那边,不过,恐怕已经迟了。”
 ·吴邪眼神透露出一种极其凶恶的光芒,道:“真是卑鄙得坦坦荡荡·”同时在王盟耳边说了句什么,王盟点头迅速跑了出去·· ·刀疤脸一看他们这急躁的样子,不慌不忙道:“你形容得不错,我们虽然下三滥,你们吴家做的事也没那么仗义,十来年前,你三叔在盘口那场火并我就不提了,否则我也不会来,之后他带人去巴乃,他起意的事,究竟死了多少人,最后只救回了你的张爷。
还有你这些年在沙漠死的人,那些碑都快赶上家族墓了·”· ·这些吴邪听了心中真的不是滋味,这些年他之所以会觉得自己永远无法释怀,除了对闷油瓶的执念,也就是难以度量的愧疚。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刀疤脸继续说:“你们吴家也不像你标榜的那么高尚,道貌岸然有时还不如下三滥·”刀疤脸的确也不是个没脑子的人,居然抓住了吴邪的软肋。
 ·吴邪道:“你也配评判我的人品,你的这些人没有你砸银子,一个都不会留在这,你就是待会变成尸体,他们也照样会拿走该拿的钱,一旦拿不到,把你鞭尸都有可能。”
 ·这话一落,他们带来的人一个个有点面面相觑·刀疤脸面部有点抽搐,吴邪的煽动起到的作用显而易见,他们是来拿钱的,不是来尽职的,如果给钱的死了,这么卖命不成傻叉了吗· ·吴邪见火候差不多到了,说:“所以,现在其实有效实力只有你们俩,你们会耍刀子的呢不会只有刚才那个聋子和那个跟班吧”· ·魏明道:“这个不劳烦吴老板操心了,不过你真不着急吗你的朋友还没赶到,你不觉得有点不正常吗”说罢又带了满脸笑意。
 ·吴邪突然一拍桌子,一字一顿道:“你什么意思”· ·魏明道:“您别急啊,刚才还问我们耍刀子的都哪里去了,现在告诉你,都去帮你去迎接你的朋友去了,免得你分身乏术。”
 ·吴邪顿时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完全无法接受,像变成了另一个人,整张脸都难看了几分·这让刀疤脸两个人心中暗骇,不由得去瞄闷油瓶,可是闷油瓶就是面无表情。
· ·吴邪这么愤怒了,闷油瓶却看上去无动于衷,让他们两个心里特别没底,就怕他不知甩个什么直接把他们封喉了,所以一个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另一个干脆手在脑袋上摩挲。
 ·刀疤脸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一会,笑出了声,直接打开手机的免提,就传来了吴邪和闷油瓶无比熟悉的声音:“小吴,胖爷我这次是真装比装呲了,长时间不活动还真就是一把老骨头,丢人了,只能指望咱小哥了。”
 ·吴邪火道:“少扯没用的到底怎么回事”· ·胖子顿了一下,然后似乎是叹了口气道:“哥几个一出机场就被拿下了,就是那些治丧队的,一水黑丧服,全都一脸衰相。”
 ·电话里这时传来了胖子的叫骂声:“他娘的再动老子和你们一锅报废”看来是黑衣人不喜欢听,所以给胖子了一点小教训。
 ·怪不得这边没有那些很丧的黑衣人,原来是去截住胖子他们,他们知道胖子几个身手不错,所以刀疤脸雇的人基本就是白给,他们就去亲自出马·他一直在这边和吴邪周旋,为的就是先断吴邪一条腿,在集中攻击另一条。
而且,吴邪是来继位的,不可能轻易造杀孽·· ·黑衣人的仇恨,其实并不急于这一时半日,只不过现在是个相对好的机会而已,但刀疤脸等不得·· ·吴邪问道:“那两个呢”· ·“就在我边上,你要和他们说话”胖子问,“怎么着小吴你还有心思慰问慰问赶快让小哥直接把他们祖坟平了吧。
哥几个不用你惦记·”· ·电话里传来了陌生的声音,道:“电话会议吗没完了你还……”说着电话里一阵嘈杂,然后就被挂断了。
 ·再看吴邪的表情,他的表情很好地传递了四个字:心中一凉·· ·情况在往意外的方向上发展,越来越烈,很多人都觉得,吴邪这次真的不再是他们认为的那样,不会有任何想不到的吴老板了。
 ·刀疤脸道:“你的朋友都安全了,那些耍刀子的就会来了·当然你也知道江湖规矩,不能在这出人命·”这是要找个地方练练的意思,按照黑衣人的行事方式,他们遵循着社会大方向的秩序,在这里闹起来,谁都无法收拾。
 ·听了这话,闷油瓶在沉默了良久,却突然又开口了,波澜不惊道:“在我这,没有‘规矩’二字·”· ·☆、第135章 混战· ·所有人看着闷油瓶,全体哑然。
闷油瓶看了吴邪一眼,就向人群走过去·这一眼意味着一切还在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 ·刀疤脸却完全处在意料之外,好比你比武打擂,摆出了猴拳的姿势准备切磋一下,裁判说不许攻击脸和裤裆,你本来觉得可以一搏,没想到对手却直接掏出枪在你的脸和裤裆各来了一枪。
这是饮恨而终,死不瞑目·· ·所以他惊得合不上嘴,硬拼不是对手,援兵也没到·瞬间就处于被动的局面·关键是完全打乱了自信·· ·那些人看着闷油瓶,突然才回魂一样,开始条件反射向后退。
果然如吴邪所料,刀疤脸的那些人,就是一些垫背的,没有一个不是为了利益,马上就有要撤的意思·· ·闷油瓶可不是一般的高手,所以都不想在他手里送命,可是刀疤脸和魏明瞪着他们,而且也还有一半的钱没到手,所以只能想招,都想把两个黑衣人推到前面。
 ·吴邪伸出手臂向前招呼了一下,自己带来的人也靠了过去,吴邪道:“张爷说了,他不讲规矩,没办法,我听他的·”· ·闷油瓶听了这句,干脆是起跑的动作,对面的人竟然有的发出了惊叫,门口的几个直接跑了出去,这就是传染病,原本没那么怕的也跟着跑了起来。
 ·连刀疤脸和魏明都在向门口退,只剩两个黑衣人梗着脖子,闷油瓶没有时间和他们周旋,直接抽出了裤腿侧面别着的刀,黑衣人中的一个突然一变脸喊道:“跑”· ·吴邪的人全部追了出去,原本刀疤脸的人该作鸟兽散,全身而退,可王盟带的一些人早就等在了门口,刚才吴邪布置给他的是这件事。
王盟被支走,是必须的一环,只是节奏不容易掌握·· ·刀疤脸看到王盟的这些人,大惊失色,就知道事情不妙了·可还没想完,闷油瓶已经两下子放倒了仅有的两个黑衣人,用刀背狠狠敲了他们的后脑。
不等闷油瓶抬眼看他,他已经随着手下的那群人逃跑·· ·天已经黑了,而且下雨了,又是一个流血的天气·吴邪抬头看了眼天,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道:“开干”· ·同时魏明又一次掏出手机,刚摁亮键子,就被哑姐不知甩出了个什么给打飞了,摔得四分五裂。
 ·吴邪他们把能走的大路堵住,这下子只能逃向另一边,这巷子的尽头,是一个废弃的工厂·于是这就像撵鸭子一样,撵到给事先铺好的破窝·而那几个看热闹的,居然也没逃走,只是远远跟着他们。
果然自古看热闹的都不怕乱子大·· ·吴邪顿时觉得心中有数,这不过是瓮中捉鳖了,当刀疤脸的人几乎都进入了院子,都拿着家伙面朝吴邪他们向后退,表情虽然凶狠,但都十分不自然。
· ·闷油瓶在吴邪身边轻声道:“不对·让前面的停住·”· ·吴邪大声咳嗽了一下,王盟立即停住,同时伸臂拦住身边的人·这时候闷油瓶已经走到最前面,把刀横着架起,刀疤脸的人早就逃到离他尽可能远的边上,闷油瓶却没向前走,而是把刀把转了转,刀刃也在跟着转,所有人都没搞清他在干什么,面面相觑。
难道张爷杀人还得舞段剑高手都这么任性· ·吴邪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看懂了·只见一道亮光晃向对面非常茂密的树,他是在用刀刃反射中间那盏路灯的强光。
几乎在一瞬间,树上就飞下来几个黑影·接着从废弃的仓库、变电所后面,也陆陆续续出现了一些黑衣人,一共15个·· ·刀疤脸的人立即高兴了起来,从各种躲避的掩体走了出来。
一时间成了对峙的局面,谁都没有先出手的意思·· ·看了忽然围上的黑衣人,吴邪只能硬做出面不改色的样子·连刀疤脸他们都愣住了,没想到没想到黑衣人会埋伏在这,而且数量如此之多,除了现在工厂的这些,加上机场抓胖子几个的那些,足足快40号人。
他们也不是傻子,知道黑衣人的身手,吴邪现在的阵营,除了闷油瓶,都不是对手·· ·这里的也一定是黑衣人最核心的力量了·· ·举凡中国人,除了闷油瓶这种战无不胜的类型,都有个特别误事的酸毛病,就是揍你之前一定还要说明理由。
心理学上看,冲突中先挑事的,不站义理,必然是自信匮乏·· ·于是打头的一个黑衣人开口道:“别来无恙啊,终于找到了真正的高手·你那些朋友,还真不够看的。
业精于勤而荒于嬉,看来当初要不是你在作梗,他们大概早就挂了·有些事,确实该算一算了·”· ·他看向闷油瓶,闷油瓶连一点警戒的表情都没有,完全当他们是死物一样。
黑衣人也说不准面对他是种什么样的心情,都是背负责任的争斗,但是闷油瓶本人,确实像不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 ·闷油瓶对他们的了解比吴邪更具体,但从来也没有爆发正面的冲突,似乎也没有这样的必要。
然而,当吴邪真正开始了那个骇人的计划,一下子张家和汪家这个暗地里相互算计了几千年的两个庞大家族,现在得以直面,黑衣人反倒像见网友一样,竟有点局促·· ·仇恨,是对着吴邪,却不是张起灵这个符号一般的人。
然而吴邪两个现在已经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所以他们对闷油瓶的仇恨带点附赠性质·· ·吴邪等他都说完,缓缓道:“只剩下三个黑飞子了吧这就是你们的全部家当”刚才闷油瓶提醒他“不对”的时候,他的鼻子已经出现了反应,微微发痛,脑中有似乎飘忽的画面,这种感觉他再清楚不过了,这附近有跟蛇矿有关的人。
 ·领头人微微一愣,道:“当初没抓住你确实是失算·”· ·“当年你被生下来也许更失算,这样说有劲吗”吴邪笑道。
 ·叫阵失败,电光火石间就动起手来·两派人马瞬间就混战在一起·大多数人简直是躲闪不及就匆忙作战,有的人连刀都掉了·明明准备了半天,却这么随随便便就开始了。
 ·而吴邪这边,闷油瓶只身一人冲向了黑衣人·吴邪经过这几年的历练,和普通混混以及有点功夫皮毛的人打架,十拿九稳获胜·他也有土夫子的凶狠血统。
然而面对黑衣人这样的身手,放冷枪耍冷刀还差不多,他跟瞎子学的主要功夫是防御,所以主动进攻是没有什么胜算的·· ·根本已经无法注意身边的状况,吴邪挥刀抵御着黑衣人的进攻,闷油瓶一个人对着十几个人总是视线很差,尽管尽力边打边让吴邪处于视线之内。
 ·由于这种场景闷油瓶依然没有占下风的状态,黑衣人像一道道黑旋风一样,却不断发出闷哼·哑姐他们也知道这边是他们无力顾及到的,分不开身也似乎有点多余。
 ·因此几乎所有人谁也没注意不知什么时候,蹿过来的一个不足一米六五的小个子,闷油瓶已经发现了,操起手中的匕首甩了过来,与此同时,吴邪也抵挡着进攻,但实在分身乏术,他做了下防御的动作,身子一躲,但腰被划了一个血口子。
 ·下着雨,衣服迅速染红,吴邪无奈看着闷油瓶,笑了一下,身子弓了下去·· ·几乎相差不足半秒,那小个子出刀的胳膊就被插上了匕首,小臂对穿,刀尖从骨头另一端露出一指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哀嚎。
 ·闷油瓶瞬间有了从没有过的情绪,愤怒·怒不可遏·· ·闪电般冲到小个子面前,眼中满是杀意,飞起一脚直接踹向那小个子的腿,只听一声极其恐怖的“咔嚓”声,那小个子都没来得及喊,直接昏厥了过去,胫骨彻底断裂,连接处变成了只有皮挂在一起。
 ·他去扶起吴邪,吴邪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轻声道:“伤的浅,没事,真生气了”闷油瓶皱眉不答,见吴邪呼吸还畅,面色没变,位置也不是要害,看来确实不重。
 ·比起他们下斗时候遇到的野兽粽子,这绝对是轻伤,但是两个人对彼此的意义不同了·而且这个鬼天气,不尽快解决战斗,流血也够吴邪喝一壶的了·他脱下上衣在吴邪腰上一捆,只穿一件背心。
纹身已经出现,完全是由于愤怒·· ·他这几下子之后,魏明他们的手下更没有一个敢向闷油瓶这边冲了,只能勉强应付吴家的这些人,幸亏他们人很多·只有黑衣人还岿然不动。
 ·闷油瓶想把吴邪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止血,可是这混乱的场面哪里去找那些黑衣人如等猎物死尸的豺狼·· ·他一把抽出插在小个子胳膊的匕首,顿时血流如注但小个子仍然没醒,真是昏迷了。
闷油瓶护在吴邪身前,看着黑衣人的包围圈在缩小·吴邪见状一咬牙站了起来,站在闷油瓶的身旁·· ·领头人道:“我看你也该站起来了,当初说我们都要死在沙漠的时候,你可没这么怂。”
 ·吴邪笑道:“你们的精锐师当年比你还狂妄·”吴邪可以不接他的话,但要给闷油瓶时间找战斗方案,要迅速有效制敌,他们不是吃素的。
所以不但要接,还要磨时间,因此一直在说毫无意义的诳话·· ·但黑衣人还是被吴邪低估了,在吴邪还在说话的时候,没看到任何征兆,领头人左右手已经冲出两个人,两道刀光一闪,不过闷油瓶已经原地蹬起,他的腿动作太快,本来是交替踢蹬的动作,但旁人看来,他就是凌空一个一字马,两脚踹向两个黑衣人的肋骨,同样“咔嚓”两声,后果多严重就不知道了,两个人脸都扭曲,直接软了下去。
 ·领头人心里还是吃了一惊,因为张起灵的速度之快,力量之狠是他们所没见过的,至少汪家自古应该都没出现过这样的人物·看得出他已经保留了相当的力量,不然踹穿都有可能。
 ·刚才的混战已经是太手下留情了,看来只是不想轻易闹出人命而已·· ·这下子,附赠的仇恨渐渐转正了,领头人感到腰间的枪不该再被典藏了·· ·☆、第136章 预谋· ·领头人朝旁边的几个看了一下,立即有三个原地飞了起来,跳起竟有一人多高,看上去完全就只是影子。
吴邪领教过豹萨的诡异之处,但当时还没和豹萨交手,倚仗车总的计谋,豹萨才没出手已经挂了·· ·所以那种经验不作数,并不知道黑飞子的真正实力,而且,这一下子是三个。
 ·对待不是人的,闷油瓶都不在话下,对付普通人更不用说,但吴邪是真不知道,他在面对自古盗墓贼全部都闻风丧胆的阴毒妖人,是什么样的情景·· ·闷油瓶一定也是第一次交手。
他几乎只上半身在动,精力高度集中,眼睛无比明亮,他在适应黑飞子的作战方式,同时在找他们的破绽·· ·他知道他们同时这样包围他,最大的意义就在于让他无法顾及吴邪。
所以,这三个必须死·· ·黑衣人没有什么道义的概念,三个黑飞子包围了闷油瓶,其他的也冲了过来,还有的从他们身后过去了,闷油瓶见了极速往吴邪身边退,突然无比心急,身上的纹身已经蔓延到脖颈。
 ·吴邪知道不能成为他的拖累,疯狗刨一样跑到变电所的门贴紧,至少一面不至于受敌,挥刀乱砍,那架势似乎不小心都会砍到自己·· ·练家子打架一定要是在章法的基础上应变,吴邪就不一样了,打法没规矩没底线的,乱拳打死老师傅就是这个道理。
这样一来,他的动作和状态虽然相当可笑,但黑衣人还真没有一个能近身的·· ·不过这么大幅度疯狂的动作,伤口的血流更凶,连裤子都已经染红了·· ·黑衣人见这样并无效果,有一个从边上跑过去,脚蹬旁边一堆杂物,几下蹿到吴邪身边的一颗大树上。
 ·雨声够大,吴邪还在胡乱挥刀,根本没能注意头顶的动静,但闷油瓶不可能不注意,他不能喊吴邪注意头顶,那样他的身体会被大卸多块,只能靠自己去救了·· ·然而黑飞子也确实身手了得,他竟还无法全身而退,而且他们速度很快,在这种天气时常视线极差,而且人都乱成一团,非常容易把黑飞子和人的影子混淆。
 ·但根本没有时间了,他眼神一凛,黑飞子也知道他要奔向吴邪那边,三个同时在他面前反扑·闷油瓶的心急导致他杀心又起,这下几乎用了十成力,挥刀直向面前的一个黑飞子的喉咙。
 ·闷油瓶对活人很少会起杀心,因为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连他自己都惊讶自己愤怒的程度,准确的说他从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愤怒,但是看到吴邪受伤的刹那,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把伤害吴邪的人弄死。
 ·瞬间伤害吴邪的人在他眼里就如草芥一般,就像海猴子一样不会考虑他们的性命·他一脸的杀气犹如恶鬼,黑飞子心中大骇,据他们掌握的资料,张起灵手里并没有多少人命,甚至他们监视过他,从未见他流露过这般神情。
 ·黑飞子也是不被允许撤退的,他们就是汪家的杀人机器,如今却觉得这个张起灵才是真的像是个没有生命程序的武器,他们三个各自中了很多招了,从未遇到过这么强的对手,刚才也没有感觉到这么强的气场。
 ·他们也真的相信,张起灵一定想要置他们于死地,而且也能够办到·· ·闷油瓶的眼神和刀锋一样彻骨地冷,当面前那个黑飞子喉咙一股热流喷涌,甚至自己都听到血飞溅的噗嗤的声音,才逐渐感觉到了这辈子最剧烈的疼痛。
 ·几乎从没有受过伤,但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总有一个人要代表天收拾你·即使是杀人机器,也知道自己手上过了多少条人命·· ·黑飞子捂着脖子,难以置信看着闷油瓶倒了下去,旁边的两个连看都没看,直接冲过来继续攻击。
 ·但闷油瓶真是没法和他们再纠缠,直向着吴邪的方向去,树上那个黑衣人的枪筒已经对准了吴邪的头顶·幸亏吴邪一直大幅度晃动,完全无法瞄准·而黑衣人又知道,这一枪伤不伤到吴邪的要害,闷油瓶都会把他碎尸万段,唯一的区别是,如果能准一点,自己死的时候能闭上眼睛。
 ·这些其实发生的很快,闷油瓶不顾一切冲过去,因此胳膊被黑飞子划了一刀,他完全顾不得,直腾空一跃,死命踏着吴邪面前的一个黑衣人的肩膀,又塌了边上一个的背,这下子两个都瘫倒了,手里攥的刀子向树上那个面门挥去。
 ·树上的吓了一跳,本来是几乎倒挂的姿势,人整个卷了上去,悠到树干后面躲着·闷油瓶怎么可能放过,直接跨过吴邪的脑袋,跳到他身后的变电箱上边,同时大喊:“上面交给我”鼓励吴邪继续他的泼妇刀法。
· ·树上的人一见这气势,又从树上滑了下来,知道跟闷油瓶单挑是十死无生,加入了围攻的阵营·· ·这时闷油瓶攥住了吴邪挥刀的手腕,吴邪才得以平静了点,才反应过来闷油瓶在身边,当闷油瓶再次护在吴邪的身前,却看到吴邪捂着伤口渐渐软了下去。
 ·失血过多了,闷油瓶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蹲下去搂住了他,尽管吴邪想推开他,不想让他顾自己,但闷油瓶做不到对他不管·同时一只手紧紧握着刀,环着指向对面的黑衣人。
 ·因此,闷油瓶的太阳穴被一把枪顶着,领头人道:“张家本族剩你一个,也活得太久了,不知道这世道不流行拼刺刀,而是拼枪了·”· ·保险栓已经被拉开,闷油瓶再快,也快不过子弹,这个时候他也不能妄动,子弹不长眼睛,即使只是打掉半只耳朵,也不好看且不好听。
连吴邪都认为,自己如果有把机关枪,也能把他突突了·· ·吴邪心急如焚,他的担心在闷油瓶身上,但他赌黑衣人不会立即动手,因为他们的目标不是闷油瓶而是他。
他们会想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闷油瓶如果当真干不过他们,也会被当做折磨他的工具·· ·换成是他,这种仇恨也是要选择折磨,而不是给个痛快·在相互仇恨的这些年,不得不去揣测对方的一切。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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