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瓶]千言万语 by 小妖儿2380908/烨小妖儿(5)

分类: 热文
[邪瓶]千言万语 by 小妖儿2380908/烨小妖儿(5)
· ·闷油瓶不会再躲着,吴邪就毫不留情地如同要吞噬他的舌,吸吮了半天,闷油瓶感觉到自己的口涎越来越丰沛,舌底的筋都被扯到痛,然后吴邪才开始非常情色地挑逗。
 ·舌盘绕着,滑腻难分,也在相互明目张胆地勾引,你逃我追,你冲我拦,它们就像两条发情的蛇,在做着猥琐的事,却是越来越缠绵·两个人粗重的鼻息团在一起,自己都听不出哪段音频属于自己。
 ·如果男人都尝过这种接吻的方式,也许十之八九这一次都会从·· ·闷油瓶心尖越来越酥软,身体的敏感部位都开始蠢蠢欲动,分身像怒气冲冲顶在裤子上,快要冲破衣料一样,吴邪的下身已经和他不住摩擦了,闷油瓶好容易在吴邪的霸道进攻下舒了口气道:“够了,去床上。”
 ·吴邪下体还在摩擦着他,轻笑道:“你很怕被看”· ·闷油瓶看了眼周围,摇摇头淡淡道:“这里满足不了你。”
 ·吴邪满意地点点头道:“情窦初开·”这词不太准确,其实意思是他终于开窍了,然后又道:“都听你的……”· ·走入卧室之前,吴邪拨通了一个电话道:“你好,我是吴邪,和我老爹汇报的时候,虽然你看得够仔细,说的还是要含蓄点,老爷子一把年纪,受不住这样有伤风化的事。”
说完就挂断了·· ·闷油瓶心里觉得吴邪现在做事思维成熟的可以,知道抢占先机,把自己尽快置于主动位置,而且藐视一些事的后果·藐视的前提,要么是自己聪明到可以善终,如同一个围棋高手,知道往后几步和对策,要么他就只是混不吝。
吴邪似乎两者兼有·· ·沙海发生的事,的确改变了他太多·而且这种改变,有些毁誉参半的味道·这些决绝,闷油瓶总会有一点不安,好像面对了很多个吴邪。
 ·但他不担心这些事情本身的结果,因为他会和吴邪一起承担·· ·吴邪的吻压上来,模糊了闷油瓶所有的顾虑,渐渐溺在情欲里……· ·一下午的缱绻,吴邪事毕正搂着他耳语,不合时宜又接到一个电话,还是工作上的事,闷油瓶不是太知道这些事的流程,但是能看出事情需要紧急处理,吴邪挂了电话一脸沮丧,对闷油瓶一顿抱歉,但闷油瓶又不是任性小女孩,这些抱歉完全没必要。
· ·吴邪就起身去了电脑前,噼里啪啦开始忙,他做了一会,走到客厅茶几拿烟,闷油瓶就道:“你说的多巴胺,大量抽烟会刺激分泌过量,别的事还能让你兴奋吗”只是漆漆看着他。
· ·这话说得漂亮,吴邪还被小小挑逗了一下,笑道:“说得对,为你也得省省·”就放下了烟,继续去忙·· ·闷油瓶什么也不说,沏了壶稍浓一点的茶,然后放在吴邪的电脑桌边,吴邪也没看他,只是拉过他的手紧握了一下。
 ·晚饭结束,吴邪又开始工作,闷油瓶是爱莫能助,吴邪敲击键盘的声音不断响动,闷油瓶听着犯困,不一会走到卧室打起瞌睡,他不会像贤内助一样一直守着,吴邪现在这种状态也是不需要的。
 ·不知不觉睡过去,闷油瓶现在的睡眠安稳太多,迷糊醒来,键盘声还在继续,闷油瓶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出了卧室看墙上的钟已经指向三点半钟,已经是第二天了。
 ·闷油瓶看着那个消瘦的身影,走过去,轻声道:“休息一会吧,你不是还有手下吗”闷油瓶指的是工作室的那些人,叫法江湖了点。
 ·吴邪转头看了他一眼,困顿的脸显得憔悴,僵硬道:“世上除了你我不信任别人·而工作上我只信任自己·我已经做好了,只是在润色·乖你先睡。”
 ·闷油瓶问道:“什么时候需要”· ·“明天晚上·”说完眼睛又回到屏幕·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倦容生硬,闷油瓶总觉得他的表情有点疯魔。
 ·闷油瓶听了,发觉一直的隐忧开始具体起来,然而不仅仅是担忧,他知道这是孤独的吴邪这些年独自战斗的代价,但他同时更知道,这些代价与自己,或者是其他真正能够帮助他的人的这些年的缺位有关。
 ·原来自己内心的自责只是轻了些,它还在·只要吴邪不好它就在·· ·想着就在他的身后,用手指按揉吴邪的太阳穴,然而吴邪仍然是面无表情地用鼠标拖动WORD的滚动条,一页页看着。
 ·闷油瓶渐渐产生了焦灼的情绪,却无法说出口,只在这样静谧的深夜陪伴着他·· ·☆、第八十七章 吴邪的心思你别猜· ·闷油瓶其实有点小媳妇似的这么做着,吴邪也不是没有知觉,他只是陷入一种状态就很难自拔。
但意识到了,疲倦就袭来·做事必须提着一口气,一停顿气就散了·闷油瓶根本不明白这种举动叫做体贴,他只是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 ·恰好也做完,关了电脑,拽着闷油瓶放在他太阳穴的手到胸前,搂着闷油瓶的胳膊闭了闭眼睛,就关了灯都到卧室了。
 ·遮光窗帘拉着,卧室漆黑一片,门还没关,有点光亮,闷油瓶道:“我去那屋,你好好睡·”吴邪力气有点虚,张牙舞爪乱抓,抓到闷油瓶的腰道:“你休想。”
 ·闷油瓶就不能离开了,吴邪躺着,调整了好几下姿势,才找好抱着他最舒服的姿势,轻声慢吞吞咕哝:“不抱着你我怎么能睡得着·”‘着’字没说利索轻微的鼾声就起。
 ·闷油瓶一见也睡了,他对自己的睡眠可以自由调整,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自己被撼动了,一下子睁开眼睛,吴邪在抓着他的肩膀摇动着,大概是做噩梦了,他的身体似乎有薄汗。
想拍拍他又怕给拍醒吓着,只能不动·· ·过了一会吴邪腿也动了动,接着开始不时喃喃说着什么,但一个字也不清晰,是些没有意义的音节·然后开始上气不接下气起来,就像是经过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后一样,突然他带着惊恐急促,清晰喊了一声:“小哥……小哥”突然一个哆嗦,呼呼气喘,闷油瓶看不到他的状况,但知道是惊醒了。
 ·他轻声唤着:“吴邪,我在·”伸手去摸索吴邪抓在他胸口的手,握住·· ·吴邪长舒了口气,道:“娘的以为是真的·”· ·闷油瓶问:“梦到什么了下斗”· ·吴邪搂着他又紧了紧,道:“记不清,好像你在前面走,你走的路都被剧烈的坍塌毁了,我眼前只看见一片乱石堆,所以就急疯了。”
 ·闷油瓶摩挲着他的背,问道:“经常这样吗”· ·吴邪道:“从沙漠回来之后,确实经常,尤其从长白山没接到你的那一年,几乎天天都做。
不过自从你回来之后就很少了·”说到这,突然觉得这样对闷油瓶似乎不太公平,就好像他是罪魁祸首一样,就轻笑道:“都是色心害的·”· ·闷油瓶听他这么说,听出吴邪的顾虑,他如果说都是他不在的缘故,吴邪大概要内疚了,这样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要再想,我都在·”· ·吴邪听了心生感动,没一点光亮的黑暗中竟准确吻上他的唇,然后道:“我是不是有点娘气了”· ·闷油瓶摇摇头,然后发觉他看不见,于是道:“没有。”
 ·吴邪又一次准确找到他的唇吻了一会才睡·闷油瓶倒是奇怪这是怎么做到的·· ·天都快亮了,吴一穷也失眠了,白天听了眼线的汇报,十分不爽,但是吴邪实在做得巧。
 ·如果打电话去训斥,这就相当于玩谁先说话的游戏,他开口就输了,吴邪笃定他不会打·但是这事一暴露实际就输了,这显示出他对吴邪的关心,面子已丢。
 ·要命的是不仅如此,相当于在他眼皮底下秀恩爱,有恃无恐·这小子真欠削,和他那不着调的三叔一个路子·· ·眼线说那人长得像演员似的。
男人有男人的说话特点,意思是模样很出众·其实吴一穷看过考古队的照片,但是不大清晰·· ·想想摇了摇头,管他长什么样,难道真是选儿媳妇吗糊涂,再怎么着也是个带把儿的。
 ·吴邪这么多年,身边也没个女人,有几个,不是算计他,就是压根心思就不在他身上,要么干脆死了,甚至还有死了变鬼的·· ·所以,遇到这个样貌出众的,又肯为他牺牲的,又懂他的人,根本不管男女,他就饥不择食了假设是这样,那这个病还有得治,看来只是被美色迷住了,脑子不大清醒。
 ·好色而已的话,其实有点随他爷爷,两个漂亮女人为其争抢·· ·可惜不是·这种理由谁也骗不过·吴一穷真希望吴邪是个傻小子,自己怎么治都行。
 ·话说那野小子那么配合吴邪,这是决心要联手的意思,果真这种来路不明的人,就是想法泼辣·但又一想,道上有关于哑巴张的传言,按他的性格,这应该是吴邪教唆的。
 ·吴邪这点也随他爷爷,天生就招那种骨子里比较野的人,而且很有让人为他做事的凝聚力·那他到底哪一点随自己……大概也就是看别人善良对待自己,就一定也会回报这一点吧。
 ·吴一穷这么一想,油然冒出一种心领神会的感觉,立即觉得不对,因为这样就好像是觉得这两个人的感情多美好似的·这两个人,完全没有办法像对待真的小两口一样,怎么想自己都成了被动的。
 ·他做父亲的义务当然认为还应该想办法阻挠,但是他明白,吴邪能认定的人,一定是极其值得爱的,而且吴邪这种人,一旦认定一件事,阻止他的话,哪怕用一辈子,他也要达到目的。
 ·吴邪之前的状态也不是太正常,有个人在身边一定好过他一个人·幸亏眼线按照吴邪的提醒,并没有把两个人的缠绵告诉吴一穷,只说好像两个人搂搂抱抱。
否则吴一穷又要纠结三观尽毁的问题了·· ·想了半天,发现一句有用的都没有,倒是心理天平好像向理解他们的方向倾斜了·早知如此就他娘的不想了,不管怎么说,过一阵抱孙子要紧。
想想终于闭上眼睡·· ·闷油瓶前一天睡得够足,早就醒了,吴邪还在睡,他觉得吴邪睡得太少,就不敢动了·好在是闷油瓶,他的耐性异于常人,几个小时不动都可以,盆栽一样。
 ·等到吴邪终于抓了抓他的胳膊,呼了口气才醒,闷油瓶估计自己大约三个小时没动了·吴邪一个劲又摸又抱了一会,倒问闷油瓶:“睡得好吗”· ·“嗯。”
闷油瓶想这句话应该是自己问·可是毕竟还是不懂得二人世界的蜜语·· ·吴邪这次没磨磨唧唧的,眯着眼睛,拉开窗帘一掌宽的缝隙,下意识皱眉回头一看,阳光照到闷油瓶光裸的身体,如同一缕圣光笼罩,也在些许慵懒地看着他,有点像西方神话中的人物一样,吴邪没有扑上去的冲动,而是呆了呆。
 ·“怎么了”闷油瓶奇怪道·· ·吴邪伸手摸他的脸颊道:“每天早上都被你帅醒·”· ·闷油瓶面无表情道:“你是被你自己,除非都是梦到我才醒。”
他揭穿吴邪的时候措辞总是非常直接,完全无视花言巧语·吴邪听了就嘿嘿笑,把窗帘全拉开了·· ·闷油瓶心思都在他的病症上,但见他笑得痞,也无法往沉重的方向引。
 ·这是隐患,防范的方式能想到的,也许就是让他随心所欲,不寂寞·也许,也只能说也许·· ·☆、第八十八章 宠溺· ·闷油瓶这个想法一出,他就想以另一种方式对待吴邪,别人叫做宠溺,但闷油瓶不懂,他能想到的方式就是完全无视自己,让吴邪高兴。
 ·没有人在最初就懂得如何维系感情,没有人天生就懂得爱一个人的度,没有人清醒到初爱就懂得保持最真的自我·· ·安全感的缺失是因为他,他就是吴邪的药,而且有效。
有些事情,该放开了,不管他愿不愿意去做,他都会试着去做·· ·吴邪准备出门,回头看看懒在沙发上的闷油瓶正在看着他,就问他:“形象还满意”· ·闷油瓶一条胳膊支着脸庞歪着,盯着他看了一会,道:“眼镜。”
 ·吴邪拿了黑框眼镜戴上,走到他身边,脑袋凑到他耳侧,问:“你不会是怕别人看上我了吧”· ·闷油瓶抬头直视他道:“这样不那么女干商。”
其实是吴邪这一身太惹眼,显得人的气质都凌厉起来,这是他的另一面,不常见的一面,没必要展示给无关的人看·· ·吴邪笑道:“我在你眼里就是女干商”· ·闷油瓶面无表情道:“更糟。”
吴邪知道这是他难得的玩笑,不由得咯咯笑起来·· ·吴邪本来都没考虑这个问题,只是拿了穿着舒服的·听了这话就去把黑夹克也脱了,换了件格子衬衫,看上去和当年那个天真的吴老板几乎无差。
 ·不知怎的闷油瓶一下子就觉得心动,就站在他的身边,道:“去吧·”伸手在他的背轻轻拍着·两个人都在镜子里看着对方,表情和眼神都说了很多。
 ·“想亲就亲一个,会掉块肉吗”吴邪转过头问,满眼春水地看着他,他就难得主动吻住了吴邪的唇·· ·他的吻技真是进步神速,简直比吴邪还会吻,这一吻极其迷醉,主动痴缠着吴邪的舌,伸手捧着他的脸,直到发出了很大的水声,直到吴邪扭得脖子都酸了,直到开始轻声呻吟,过了很久这个吻结束,吴邪喘息了一会才盯着他轻声道:“我都硬了……你真是要人命了。
今天不是有事,现在就干了你·”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问,“你不是又憋着什么主意吧别想溜·”说着隔着衣服还准确轻拧了下他的*头。
· ·“不会·”闷油瓶说着就把他推向门外·· ·吴邪一只脚都踏在门外了还伸着脑袋腆脸道:“晚上这么主动就更好了·”被闷神关在门外。
 ·这所谓的研讨会吴邪是没有一点心思,进到会场之前还被闷油瓶那个主动的舌吻弄的*欲不褪,心里一直在笑·· ·会上他就像在惦记新婚的娇妻一样满脑子都是不健康的事,除了基本的寒暄都不大说话。
晚上的酒会中学生似的吃几口嘴一抹就开溜了,根本连招呼都懒得打·· ·晚上吴邪回去,进门之前用手机把昨晚的稿子发送出去才进门,看到闷油瓶趴在自己卧室的床上看他的书,头冲床尾,只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低头看书。
 ·吴邪一路上依然惦记他的吻,见到他倒静下来了,他期待他还有其他惊喜的表现·就坐在对面的沙发的上喝着杯水看着他·· ·问题的关键在于他上身是裸的,只在腰部搭了被子的一角,都不知他的下半身穿了没有。
当两个人感情到了水乳*融的程度,吴邪渐渐的发现,闷油瓶是个绝对闷骚的人,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其实闷油瓶在*欢的时候仍然是相对淡薄的样子,而且并无特别放纵的表现,看上去还是比一般人要冷淡的多,他和平时一样是一副极度自然的状态。
 ·但是他隐忍的欲望主要表现在他的眼神,极具张力,整个看起来反而会显得比容易纵情的人更有种无法言传的吸引·· ·他从前无牵无挂,眼神是空灵淡漠如水,如今,却是极好地隐藏着破冰的火焰。
怎样都是与众不同,怎样都会在人群中出挑·其实大概只有吴邪对他才有这么细微的体会·· ·但他确实有种不同常态的魅力,他的性感是掺杂了一点小兽的野性。
 ·此时他就那么随便趴在床上,无可挑剔的身材恰到好处的一弯弯起伏,每一个轮廓都是吸引,带着几分完全不自知的性感,此刻他只肖微微侧过脸,用眼尾稍显上剔的明眸烟视一环,便是搅乱呼吸的情欲,若纹身能够显现,无疑更增加了引诱的意味。
在现在的吴邪眼里,纹身不是什么家族地位的象征,这是他的风情·· ·每次承欢的是他,他也很少会主动触碰或亲吻·但看到他那种如同沉溺上瘾的表情,似乎又带了一点羞,竟然传递出的是一种原始的,却又些许矜持的贪婪。
 ·尤其是他现在渐渐不再掩饰情欲感受,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和眼神光芒的明暗,都能看出他的快感到达什么程度,诱使吴邪更加忘我的投入,更不用说唇间齿缝时常刻意压抑着的呓语般的呻吟,更加想要满足他。
 ·可是他每次的反应却是很大不同,吴邪对自己的表现时而十分自信,时而却十分没底,不知道他快感的上限在哪,想要更加落力·· ·那双深邃而复杂的眼睛,像有种蛊惑的魔力。
尽管是主导,吴邪却时常会产生自己是在被上的错觉,甚至有时会觉得,周围的景物不在,他们是在茂密湿热危机重重的丛林里做,只会更加觉得兴奋到极致,每一次的快感都能达到无法言传的地步。
 ·吴邪心想自己一定写书太久,思想已经变狗血了·· ·但是就这么向闷油瓶走去,他注意到,正像吴邪期望的那样,眯着眼睛,就像带着点高傲的神情,催眠似的引着吴邪一直走到他的床边,坐在地板上。
 ·吴邪伸手放在他脸颊,他的眼睛渐渐发亮,歪着头让脸更好贴合他的手掌,轻轻蹭了蹭,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温润含情,吴邪一下子心脏一顿,欲望升腾,小腹发紧,等他完全睁开,吴邪看到他眼里的野兽已经苏醒。
 ·吴邪细细吻上他的锁骨,另一只手却伸向他的背,慢慢扯下搭在他腰间的被子,在他的腰背摩挲着,贴在他脸颊的手一翻,手指沿着他略显消瘦的脸庞线条滑过,然后在他的下巴轻轻一勾,张起灵扬起的脸瞬间明艳如画。
 ·吴邪今天被挑逗的太足,做得太久,润滑剂几乎用了半瓶,而且闷油瓶毫无反抗和反攻之意,吴邪能够发挥到淋漓尽致·· ·事后吴邪轻吻他道:“谢谢你亲爱的。”
 ·“谢什么”闷油瓶问道·· ·吴邪手掌贴在他的脖颈道:“没人比我更了解你·不用刻意迎合我,如果你不是发自内心的快乐,我这个患者会更焦虑的。”
 ·“我没有·”闷油瓶面不改色道·· ·吴邪就道:“没有那我真是性福了,这么说你就是天然骚,没人开发而已。”
吴邪不相信他没有,但是知道也没有必要揭穿,至少表现上只是更能放开,说起来都怪自己出门之前嘴欠,不过这孩儿心也太重了,这一点在他身上倒是从一而终·· ·闷油瓶听了用指关节轻敲了敲吴邪的额头,以示不满。
其实闷油瓶确实花了时间去整合自有情事以来吴邪的各种反应,想想他更喜欢自己哪些样子,进门摆的姿势都经过了一点琢磨,当然影帝的厉害之处就在于此,没那么容易被看透。
 ·爱情真是千万种,有些牺牲和理解甚至有点莫名,但谁又没有在当时甘之如饴情爱这种事,永远没有什么擅长与不擅长,与经历有一定关系,但也不完全,重要的是当正确的对手出现了,智慧的人自然就懂得了。
 ·☆、第八十九章 情局· ·恩恩爱爱了半个月,吴邪写作的工作也基本收尾了,人怕出名猪怕壮,最后一本书发行后,胖子的电话不早不晚·· ·什么手机被胖子吼起来就是彻底漏音,闷油瓶听了个一清二楚。
 ·胖子道:“你他娘的光顾着好色,不是肾亏爬不起来了吧”· ·吴邪道:“小爷身体好着呢,你那老腰都辛勤耕耘着呢,别说我这两颗火热的腰子了。
你这新婚不久,还惦记上咱爷们了,真新鲜·”· ·“话说您这名气越来越大,胖爷在关键时刻来挽救你,看看你有没有见利忘义·狗富贵了,我就得来提醒一下不能忘了。”
胖子不以为意道·· ·吴邪倒郑重道:“正好有件事跟你们说一下·”· ·胖子哼了一声道:“不就乱搞吗还得宣个誓,您的意思是您上的是龙床啊还是想夸小哥是花魁啊”· ·“没空跟你贫,中午还有一拨,晚上去不去”吴邪心说胖子的脑子还真挺有准头。
 ·“去啊,妞最近让我减肥呢,好几天没捞到油水,眼前都是一块块金子,听到鸡打鸣都他娘的咽唾沫·”· ·吴邪听到这想了一下道:“就你这吃货,以前下斗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吃独食”· ·“呦,要这么说,你家小哥嫌疑最大,动不动消失,谁知道都自己踅摸什么填补呢。”
 ·吴邪道:“你找刺激吗他是为咱们去排险去了·”· ·胖子马上啧啧道:“这护犊子的劲儿啊……”· ·挂了电话闷油瓶就问:“中午要做什么”闷油瓶有点懒洋洋的。
 ·吴邪一脸坏笑:“怎么是不是还想要啊乖,晚上给·”· ·闷油瓶撇撇嘴,不再看他,吴邪把他脸捧过来道:“中午跟我赴个宴,晚上和胖子他们。”
闷油瓶一点也没多想,中午的话,吴邪应该不至于让他不自在,至于胖子们就不用考虑了·· ·但是吴邪选择了正装,给闷油瓶也找了一身,闷油瓶就有点奇怪,因为他上次穿西装是大闹新月饭店的,所以他的表情有点严肃。
· ·吴邪就道:“今天不是打打杀杀的事,现在我就是找保镖也不过分分钟的事,哪里用劳你大驾,就是认识一下我现在身边的人,工作下一步更多,也许以后我一个人忙不过来,需要你协助我什么的,你不用和他们说话。”
 ·闷油瓶听了心有点安,这几天自己简直就像小妾一样,被养起来夜夜笙歌,他也确实应该做点什么,或者说,在这个地上世界,找到自己立命的渠道,这是生存本能。
尽管吴邪能自己做的话,绝不会劳烦他·· ·闷油瓶心态有点像个即将入职的员工一样,有点小小的斗志燃起·· ·在一个高档的酒店包房,支了一桌,主要是王盟他们和吴家的几个人,然后工作室方面,只有一个是他的助理作为代表。
 ·落座吴邪开门见山说大家辛苦了,下一步的工作更多,希望继续协助·很真诚的感谢,往每个人的账上都划了一笔奖金,好像数额不小,闷油瓶没问,但是看每个人都比较高兴。
 ·然后吴邪对他们道:“还有一件事要说,身边的这位张爷,以后见他如见我,有句话我再重复一遍,不要对张爷说一句废话,也许以后盘口的事还要相互照应。
还有……”· ·说到这吴邪顿了一下,下意识看了闷油瓶一眼,那厢也条件反射看着他,吴邪就微笑了一下·· ·黎簇一见掐了苏万的手背,朝着苏万挤眉弄眼,掐得苏万龇牙咧嘴,吴邪看到了也不在意,接着对众人郑重道:“他是要和我过完后半辈子的人。”
在场的人无不惊愕,程度不同而已,包括闷油瓶本人,身子都直了直·· ·“如果觉得无法接受,现在离开都没有关系,我也不会亏待·出了这个门,就这个事嚼舌头也可以,但是如果因为这个影响了我今后的买卖,不管哪方面,大部分人都知道我的作风。”
 ·说完全场鸦雀无声,就像瞬间被冻住了一样·然后就有张着嘴的,掉了菜的,呛到水的,咳嗽的,面面相觑的·· ·黎簇反应过来,倒是得意地朝着苏万翻白眼,意思是:怎么样说着了吧王盟本就呆,现在惊讶之后更呆了,心说我怎么这么迟钝这么迟钝,老板这辈子追的除了小哥就是张起灵,一回来就同居,没有问题就出鬼了……· ·吴邪依然表情平淡,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就递给王盟一张卡,道:“今天大家尽兴,点什么都记我帐上。
我们还有其他事,来日方长·”众人听了心里的各种高兴就控制不住现在了脸上,气氛就缓和了许多,哪有人愿意和领导吃饭尽管这个老板很有魅力。
 ·说完他们拉风地离开,快出门吴邪朝这边一指:“你们几个小鬼都开学了,别在我这混了,去学生会混吧·”苏万敬了个军礼·· ·等背影消失,苏万在黎簇耳边轻声咕哝:“他可真狠,那可是张起灵啊,神一样的,竟然都堕落了。”
黎簇也轻声道:“真有种……”· ·除了吴家的个别几人表情苦大仇深,剩下的都好像刚才的事没发生,那两人根本没来过一样·· ·闷油瓶一路一直没有说话,到上车也沉默着,吴邪系上安全带,问道:“不高兴了”· ·闷油瓶想了一会,道:“有些事,涉及到我,该和我商量一下。”
 ·吴邪听了,问道:“你这么在意别人的眼光这不像你·”吴邪刚才心里就很忐忑,他看出闷油瓶不悦,但并不能确定为什么。
 ·闷油瓶还望着前方,淡淡道:“是我的问题,我还不习惯别人为我做决定·”·· ·“是应该和你商量一下,我一直想问你怎么看待我们的关系,可是觉得你不会说,于是自作主张了。
对不起·”吴邪心说你一向无组织无纪律,都由着你不定跑到天边野呢·· ·闷油瓶转了过来,看吴邪也是一脸严肃,道:“你想错了,我都不在乎,但你不能不在乎。”
 ·吴邪歪着头看了看他,嘴角又上翘了,道:“说到底还是为了我,说你什么好,你什么时候能为自己想想·”· ·“我不需要为自己想什么。
现在的生活……”闷油瓶顿了顿,又看向前方,轻声道:“已经超乎我的想象了·吴邪…..”他又转了过来,继续道:“我从没想过,我也可以有这样正常的生活。”
漆漆看着吴邪·· ·吴邪一手搂过他的肩膀,道:“正常不是我要给你的,而是幸福·但你不能不为自己想,我一个人终究能力有限,不一定都知道你的想法。”
这么深情的话,把闷油瓶担心的堵了回去·他隐隐觉得吴邪的一意孤行还会变本加厉的·· ·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一层说不清的东西,闷油瓶总是不知道该怎样表达真正的想法,或者有些关于情感的措辞他总不能精准传达,而吴邪对他却是过度保护,忽略闷油瓶的诉求。
 ·好,其实并不是事物的最好状态,而是恰当·这一点闷油瓶意识到了,而吴邪并没有·· ·但事已至此,再去纠结可能带来的后果,没有意义。
闷油瓶的思维非常科学,他是去考虑问题发生之后,可能的解决之道和发生问题的根源,而多数人在出现问题后,会纠结自己的错误,别人的错误,自己的损失,别人的利益。
 ·秀秀的一句话很经典,有些事就是从后往前看一本书,从结局开始一点点往前看,发现任何细节,你都得猜·· ·王子和王子,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这结局其实是故事的开头。
 ·☆、第九十章 恩爱· ·换成别人,也许就此心生龃龉,尤其是两个个性都比较强的人,但是好在感情始终是解决爱情问题的基础·· ·路上闷油瓶也没太说话,还是问了一句:“你要宣布什么对他们还用介绍我吗”· ·吴邪空出右手摸摸他的手背,道:“没什么,和他们不用那么说。”
这话听起来有点假,不过他不想说,问就没意思了,但是闷油瓶觉得刚表达过自己的不满,吴邪却又不知卖的什么药·· ·似乎有些秩序,需要确立一下,闷油瓶不是不能表达,只是能看出吴邪有点藏着兴奋的感觉,他不想泼这个男人的冷水。
也罢,要谈,大概也不应该是今天·· ·在解雨臣的会所,没进最私密的那个房间,而是最豪华的那一间·几个男人经历大风大浪,表面都淡定的没有一点波澜,其实心里十分纳闷,不知吴邪作什么妖。
 ·解雨臣和瞎子坐在沙发,瞎子只是在笑,东看西看,并不说话·吴邪打电话的时候,瞎子正在解雨臣的院子躲租,解雨臣就顺便把他带来了·· ·其实瞎子不会喜欢和谁聚在一起,但是解雨臣觉得从沙海回来,他也变了。
苏万还经常去看看他,看来沙海的经历使苏万对瞎子有了点安全感和尊敬感,瞎子一些没头没脑的话和事好像也渐渐少了很多,一大一小倒是和谐,爷俩一样·· ·解雨臣问道:“世界在你眼里这么好,还是你的世界太糟了”瞎子脸对着他道:“我这辈子,够本了。
看一天的光景,就赚一天·笑着和板着脸,都改变不了任何事·话说你这装修真不像你的品位·”· ·这不靠谱的人生态度,解雨臣心说和你一样还不糟了,不知怎么接话,问:“你在看我吗”· ·瞎子笑道:“我在想,你要唱起戏来,在50年前一定红透中国,可惜现在人不好这口了。”
 ·解雨臣听了心里有点怪,好几层意思,但总是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却又好像又很习惯他的表达方式·有一搭无一搭地唠着,却有一点很莫名的默契。
瞎子当然也很智慧,但他的智慧是岁月洗礼的结果,不是一下子能够理解的豁达·· ·解雨臣对瞎子的过去有所了解,但他还是想知道一些资料上没有的东西,比如他的感情,比如,他也会有过家吗· ·张起灵还对吴邪说过带他回家,对瞎子来说,哪里才是家他对人生,又有着怎样的期许可是解雨臣又想,如果自己的生命也像瞎子张起灵那么冗长,也许也会是一副极度怪异的状态,似乎不需要任何感情。
可是张起灵已经不同了,而瞎子呢似乎很有故事可挖·· ·过了一会胖子来了,问道:“天真要干嘛难道要夹喇嘛就这些老胳膊老腿的还夹得动吗”· ·“吃不透。”
解雨臣道·吴邪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在脸上的吴邪·正说着两个西装笔挺的人出现在众人眼前,大家都是休闲装,这两人像要上台领奖一样,但是进了这金碧辉煌的房间,倒有点像牛郎,就差个魑魅狂狷的牛郎发型了。
 ·这副西装LOOK大家都很眼熟,胖子愣了愣就对吴邪道:“这可是自家的产业,别闹啊”· ·吴邪看到胖子倒后仰了一下,惊道:“你还真瘦了真是人间奇迹,比说你不猥琐还假。”
 ·胖子道:“说不定我真瘦到你那斤两比小哥还招风呢·”说完众人都古怪看着他,胖子尴尬嚷着快吃饭·· ·菜还没上,都坐在沙发上,或者随意拖凳子坐着,落座后,吴邪似乎想点烟,刚摸到裤兜竟然作罢了。
 ·胖子一见道:“呦,这么讲究,敢情你和小哥准备生一个”· ·闷油瓶像没听见似的,吴邪倒看着他笑嘻嘻道:“你同意吗”闷油瓶看着他又敲了几下他的脑袋,稍微用了点力道,有点砰砰声。
 ·胖子见了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纳闷道:“哎天真,你不是知识分子吗脑袋的回音比我还大啊,你们这同居把你过笨了都·”· ·吴邪不屑道:“你那是脂肪脑,都是脑花油,没有空隙,所以听着跟沙包似的。”
 ·吴邪和胖子你来我往,斗嘴斗得妙趣横生·· ·过了会,胖子有点斗不过了,喊着要锄大地,吴邪道:“今天让你输个心服口服·”喊了解雨臣也过来,解雨臣表示不参与,两个人挠挠头,吴邪问瞎子会不会,瞎子咧嘴笑说只要好玩就可以学,三个人就以参差不齐的水平玩了起来。
 ·原本以为闷油瓶能像以往那样望着天花板或者窗外,要么就窝在沙发打瞌睡,没想到他竟然轻轻挪了椅子,没发出一点声音,坐在吴邪的身后,看着牌·竟然还时不时歪歪头看看他们出牌,虽然面无表情,但是注意力确实在牌局上。
 ·解雨臣一直没说话,玩了会手机,又玩味地看着吴邪和闷油瓶,这个发小现在真是一幅恋爱中的表情,气色很好,从张家古楼回来之后,这十来年几乎就没有什么不疲惫不心事重重的样子。
 ·人是靠精神力量支持的,尤其是聪明的人,支撑他的不会是一粥一饭,不会是荣华富贵,就是这个能坐在身边默然的人·· ·他突然就想起了他这辈子最敬佩的师傅二月红,他的丫头的一碗阳春面,就足以让他记挂了一辈子。
 ·吴邪何尝不是如此一场邂逅牵动了他的一生·他原本为了自己,为了家族,甚至为了这个世界而战,成为了自己最不愿意成为的那种人,最后为了这一个心上人,一件一件地全部抛掉,努力回到最本真的自己。
而更重要的是,他的心上人为了他付出更多更多,多到无法想象,却从不说出口·· ·这两个人简直让人羡慕嫉妒恨·但是,由衷为他们高兴·解雨臣自知自己不是个能儿女情长和有些性格弱点的人,头一次会为一对情侣高兴,因为他们做了这世上太多人想做却不敢做也不能做的事。
 ·自己的梦想已死,看到自己的朋友达成了梦想,仿佛自己也活得有滋有味·· ·过了一会菜陆续上了,打牌的散了,胖子脸上五张纸条,全贴在一边脸上,看上去脸是又肥又偏。
瞎子脸上有七八张,加上墨镜,基本没有可以贴的地方了·吴邪脸上就一张,贴在下唇和下巴中间的凹陷,像白无常·现在都在七手八脚地揭纸条,互相嘲笑着。
 ·瞎子看闷油瓶在看他们,就道:“哑巴玩的话说不定能贴成拖布脸呢·”吴邪一下子觉得很有画面感,咧嘴笑着,心说回家给他贴贴看·· ·闷油瓶木然看了瞎子一眼道:“不见得。”
 ·众人都以为闷油瓶也起了斗志,没想到他只是慢悠悠向酒桌边走去·· ·果真还是神一般的个性·坐定,他们刚才吆五喝六一身热血,吴邪就拽了拽领口,解雨臣把空调又调低了一些。
 ·吴邪看着闷油瓶像英国皇家侍卫一样,领子一丝不苟扣着,要不是他很瘦,几乎会喘不过气来的·吴邪很自然给他解开一颗扣子,歪头看了看,又解开一颗,露出了锁骨,闷油瓶下意识垂眼看着吴邪的手,吴邪一见,就用手指尖轻轻在他胸口画了个小圈。
· ·胖子不由得挤出一串咳嗽,吴邪转头看看他,洋洋得意,胖子直接就道:“没羞没臊·”吴邪就像没听见一样·· ·说话间吴邪的手搭在闷油瓶的膝盖,来回摩挲,然后停止,说到兴起,手又向上移动着,简直要摸到闷油瓶的大腿内侧了。
 ·胖子斜眼一看,不由道:“哎你惦记自己的二哥就行了啊,别爱心泛滥,还要照顾别人的·”· ·这话听上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吴邪摸的是他的腿似的,吴邪就一脸嫌恶地白了他一眼。
 ·☆、第九十一章 今天嫁给我好吗· ·菜上了四个,酒也齐了,都斟满,吴邪闷了口,胖子马上道:“你丫不开车了”· ·吴邪摆了摆手,意思是听他说完,遂对众人道:“我没想到,我和各位能形成这样的关系,时常能够聚在一起。
我一直以为,这一行没有兄弟,甚至没有朋友,谁也不了解谁,谁也信不了谁·可是这么多年,这么多要命的事经过,发现剩下的还是哥几个,咱们就是兄弟,尽管各有各的古怪。”
 ·吴邪又喝了一口道:“我和小哥,兄弟们都知道,我们俩在这世上多有不容,所以今天大费周章把大家请来,是有一件事要郑重宣布·”· ·一听这话大家都抻着脑袋听着,心里各种想法都有,胖子一琢磨咯噔一声,怎么听这个语境都跟他开玩笑说的一样。
 ·吴邪接着道:“今天,我就把各位当做我的家人,见证我们俩的……”吴邪顿了顿,“婚礼·”· ·一个炸雷一般,所有人都愣了,闷油瓶都罕见地瞪大了眼睛,竟慢慢站了起来。
吴邪看着他,脑子似乎也短路了一样·他不知道闷油瓶会怎么想,自知又是自作主张·· ·此时闷油瓶确实在心里说,果然变本加厉·但是,婚礼他对这件事本身的惊讶程度太大,这是……私定终身我张起灵,竟然要结婚男人和男人,结婚闷油瓶的脑中只剩下各种各样的问句,完全丧失了思考的条理性。
· ·足足有一分多钟的时间,众人连气都没怎么喘,好在这时胖子大怒道:“你他娘的天真你办的什么事妈的结婚这么大事不提前说一句,我们几个就拎着爪子来了”· ·解雨臣也不满道:“越活越糊涂。”
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身子向后靠在椅背,表示抗拒的意思·· ·瞎子看向闷油瓶的方向,嘴咧得很大,笑着,但没出声,他觉得好戏要开始了·· ·吴邪微笑道:“就是怕你们准备,所以我说都是家人,所以不用。
我们也不需要那一张证书和一个虚的仪式,只是想让能理解我们的人,见证着,这就足够了·”接着转向闷油瓶的方向,闷油瓶还带着讶异的神色,完全呆了,微张着唇,竟显得几分天真。
 ·吴邪看着他的样子,想伸手摸他的脸,于是真的这么做了·众人也不奇怪了,他们还是对吴邪接下来的话更感兴趣,卧槽,有生之年能看到求婚这事以为就在那些不靠谱的小说里,参加的婚礼不作数,都是排练的结果。
吴邪这个魔王会求婚…...从小哥回来,吴邪身上的新鲜事真是一桩接一桩·即使主角不是吴邪,这等事本就是一桩好热闹·· ·吴邪深深凝视他,道:“我不能说我要娶你,或者要你嫁给我,会挨揍的。”
这下轮到闷油瓶心里咯噔了一声,吴邪平时在床上就总说他什么风情啊,身子比女人还软啊,皮肤又白又细啊什么的,太怕听到嫁给他之类的了·他很想拒绝听到这些事,但是好奇心的驱使和不知道怎么应对,他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吴邪渐渐带了一点满足的微笑道:“小哥,誓言我不在兄弟们面前说了,那些话只属于我们两人·”确实,有些事情上升到誓言,尤其是众人面前的山盟海誓,总觉得像是戏了。
只有当事人投入其中,泪眼婆娑,宾客只惦记酒席怎么样·· ·吴邪抿了下嘴唇,继续道:“我知道你觉得我又自作主张,也觉得这件事是多此一举,即使不这样我们也能好好走下去。
可是对我而言不够,我希望和最爱的人,能得到最知心的哥们的祝福,只有几位的祝福就足够了,这样的我们就有了完美的关系·所以今天在这个时刻,我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闷油瓶听了瞬间心里无数的念头在涌动,表情还是呆呆的,众人也都死死盯着他,等他反映,都没敢说话。
今天从吴邪郑重说话到现在,基本一直都是这么二缺一样看着他们俩·· ·更没想到的是,吴邪这时真的做了一个能把粽子都吓疯了的举动·只见他慢慢地矮下身去,一条腿向后迈了一步,闷油瓶眼睛瞪得更大,连嘴都张圆了,吴邪还微笑看着他,此时却已单膝跪地了。
 ·所有人的眼神连同脑袋都随着他的动作,直看到桌子底下,三颗头都是歪的,表情没比闷油瓶淡定多少·· ·吴邪跪地的同时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装首饰的刺绣锦囊,拉开抽绳,也不知什么时候偷摸揣起来的,居然连闷油瓶这等神级的人物都完全没有察觉。
 ·然而还没等拿出里面的东西,闷油瓶却收起了惊讶的神色,平静道:“吴邪,站起来·”· ·一刹那吴邪一下子脸都白了,大脑嗡的一声好像花屏的电视机屏幕一样,想法都被洗刷刷了,心脏突然地痛了一下,然后开始觉得好像跳动虚弱。
 ·他张着嘴,知道这件事蠢而鲁莽,是自己高估了这段感情的真挚程度吗不是,不可能是,可是闷油瓶的样子似乎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和他自己说的一样,他特别怕这个男人生气。
 ·这辈子只有这个人表情一丁点变化,都会掀起吴邪心中暴风骤雨·在意到这个程度,他自己都知道不好,可是不管是追求他的过去,还是已经笃定会一起走下去的现在,都戒不掉。
 ·张起灵是他的毒,是他的瘾,这病症已经渗入细胞,是绝症·而吴邪又何尝不是他的毒,只是性格不同,没有人看得出他的病·· ·吴邪不仅是心中极度忐忑和淡淡的悲伤渐渐涌上来,还有一下子不知道如何继续,像个不知所措的狗崽,咽了几下唾沫,下意识搓着双手,显示不安。
 ·胖子还是比较了解他们两个,脑子飞速转了一圈,忙道:“天真,你你你别慌,小哥不明白这些事·”又对闷油瓶道:“小哥,讲究的求婚都是这样的,这是规矩。”
· ·闷油瓶淡淡道:“规矩在我这不起作用·吴邪,你现在不需要给任何人跪·站起来·你不站起来,我会扶你起来。”
语气一点波澜也没有,但是没有人能从这话里听出一丝可以回旋的余地·· ·剧情有点神展开,所有人这下子是都懵了,完全预料不到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吴邪仍然愣愣看着他,竟然就忘了智商丢在哪里了,闷油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看着他道:“站起来我才会告诉你,跪着,我什么都不会说·”· ·吴邪还是愣得就着他的手站了起来,等忐忑站定,闷油瓶呼了口气,低下头用手背揉了下自己的鼻尖,看上去就像有点不好意思似的,然后脑袋转向旁边没人的地方看了一眼,又转过来看了眼吴邪,又低下头伸手握拳抵在自己嘴唇,在下一个很大的决心一样。
 ·这样的闷油瓶真是难得一见,特别好玩,瞎子开始憋着嘴,拼命忍着笑·· ·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他鼻子下面好看的唇瓣,心里简直都开锅了·卧槽太意外了太意外了,会发生什么呢小哥看上去好像真的会说,他这么怪的人,会说什么呢情绪看上去阴晴不定啊,哈哈吴邪把这个神仙逼成这样了太他妈好笑了,哎呦呦害羞了啧啧,要是让吴邪爹娘看见到这臭小子这样对个男人求婚,非气背气不可,真是一百年不死总有新鲜事。
 ·实际上闷油瓶确实有一点羞,尽管吴邪的方式并没有把他当女人一样,并不尴尬,但毕竟是在众人面前,而且,吴邪最终还是扮演了夫的角色·· ·但是吴邪对他来说,终究比所有事都重要,看着吴邪那几乎有泪光的眼睛,他无比熟悉又一直喜欢的眼睛,正急切地不安地盯着他的双眸,他们从前和现在的种种心碎和甜蜜,在他的脑中像一个个气泡,成群结队地告诉他,他们应该有这样一个见证。
 ·这一路,彼此的辛苦用辛苦来形容都完全不准确·文字和感受,原本就有隔阂·所以,终于他还是抬头直视吴邪,漆黑的双瞳也染上水雾一样,喉结抽动了几下,坚定道:“我愿意。”
 ·第二个炸雷·吴邪因为太期盼,第一反应完全不是狂喜、落泪或者跳上去抱他,而是原地站着激动,心里默默叨叨:他没有生气他没有生气他要嫁给我了要嫁给我了真的要嫁给我了∞……· ·而闷油瓶不是,他一旦做了一件事,就不会考虑回头,所以他一直盯着吴邪,盯着吴邪慌乱又掩饰着逐渐泛起的狂喜。
 ·众人更是呆愣着了,本以为这对闷油瓶来说十分为难,他可能不会答应或者作出意想不到的反应,等着看看惊人的剧情,顺便想想吴邪要被撅了的话怎么替他圆场,胖子默念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心道你们别亲嘴啊别亲嘴。
 ·过了能有半分钟,解雨臣慢慢站起来鼓起掌来,清晰地用字正腔圆的声音道:“恭喜你们·”这一下子所有人才回魂了似的,都站起来喊着恭喜恭喜。
不过除了恭喜也不能说别的词了,不能说早生贵子,不能说早入洞房,那样马上会脑补,更不能喊亲一个亲一个·· ·而吴邪就这么傻傻站着看着自己的老婆,直到闷油瓶在他面前挥了下手,他才反应过来,渐渐带了笑容,拉过闷油瓶的手,把刚才要打开的锦囊放在他手上,然后托着他的双手。
 ·那是两个翡翠把件,那都是麒麟的图案,吴邪自己捧在手里的那个,他们都很熟悉,是只浴火焚风的麒麟,和闷油瓶身上的纹身几乎一样,不过稍微简化了一些,而吴邪要送给闷油瓶的那块,是只啸天吼的麒麟,这也是极不常见的麒麟姿态,麒麟代表平安吉祥,这么霸道的样子让人不由凛然。
 ·意思很明白,吴邪要把闷油瓶贴身带好,而那个不常见的霸道麒麟,正像现在的吴邪,而且也极度适合闷油瓶这个传奇样的人物,众人的保护神一样,天下无敌。
 ·翠有几种传统的图式,而麒麟很少会被雕成翠件或者玉件·能看出来雕工不比其他物件细致,当然原因就在于麒麟的图案非常复杂,很不适宜雕刻成小件,所以这两件东西能够看出是麒麟,而且细节很具体,应该出自大家之手。
这么罕有的东西,很难看出名号是谁·· ·翠和其他东西不同,当然古物最好,但是更为重要的是料·这两块东西一出,他们几个眼都直了,罕见的玻璃种满翠,毫无瑕疵,造型厚重,更为惊人的是踏的火、啸的云竟然都是红翡。
准备这样的礼物,费了多少时间、心思和金钱,没有比他们更了解的了·· ·本来没看到是什么之前,闷油瓶打从心底有点抗拒,抗拒既然只是一个见证,何必要准备什么礼物。
可是看到了这么用心的,他也心生感动,与价值没有关系,而且真完全不知道吴邪是什么时候去做这些的·· ·他生平第一次有了所谓惊喜的感觉,竟这么微妙,自己感觉心态上就如同吃饱了饭还被长辈给了块糖而惊喜万分的流鼻涕小孩一样,但是,又有什么不好呢心里的自己已经一直在偷笑了。
 ·于是闷油瓶把两只麒麟轻轻放在桌子上,就这样伸臂慢慢揽过吴邪,很有默契的,两人只是友情式的轻贴一下就分开,为照顾弟兄们的接受能力·· ·第一次相视一笑,此时已无需任何语言。
 ·从此,两个人已婚,虽然只是只有五个人知道的婚姻·这个仪式没有泪水,没有煽情,没有癫狂,没有豪华夺目,没有虚浮的誓言·但对于吴邪闷油瓶来说,他们已经得到了全世界。
 ·作者的话:· ·应该和泥萌想象的各种不一样,但我理解的沙海邪就是,他已无需任何人去理解,他已经懂得怎样隐藏自己,再加上小哥仍然性子是冷的,所以,不会是把众人搞到唏嘘不已,应该是含蓄、不卑不亢、同时又要很用心的状态,那种深入骨髓的倾诉,只留到他们独处的时候。
 ·☆、第九十二章 你最珍贵· ·吴邪虽然表面已经淡然,心里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毕竟都是凡胎,吴邪现在才觉得,这是对他们爱情的最好最完整的诠释。
 ·如果说他只喜欢看结果,这才是他们最好的结果·从闷油瓶回来开始,都不敢向后去想,闷油瓶给的一丝丝反馈都是惊喜·· ·果然糟到了极点,一点点的得到都是幸福。
婚礼对他们而言不是一个过场,从此以后,才真的是一个家·· ·他开始想到日子,热腾腾的饭菜、火辣辣的床和滑溜溜的闷油瓶·· ·只是几十秒的时间,他恍惚想着,胖子就拍拍他道:“痴了他娘的你这呆劲儿也不像是结了婚,倒像是捞着龙脊背了,你怎么给小哥估的价”· ·“价值连城。”
吴邪歪着头看着闷油瓶道·· ·闷油瓶听了没表态,低头把玩翡翠麒麟,胖子就笑吴邪,没想到闷油瓶还低头道:“别胡说·”然后看了吴邪一眼,又低头用咕哝的声音道:“你是。”
 ·胖子张着嘴看了看闷油瓶,又看看吴邪,然后又倒过来看了一圈,又看了看小花瞎子,瞎子一边的嘴角向下撇了一下·· ·闷油瓶表白了。
说吴邪是无价之宝·口气却淡到就好像只是说了个“呸”··· ·众人愣住了,然后都开始吃吃笑了起来·吴邪也有点觉得好笑,直摇头。
 ·吴邪手指点点闷油瓶胳膊,看着他,脸却朝另外几个人转了一下,示意闷油瓶和他一起敬酒,这个礼数闷油瓶是知道的,于是和吴邪一样,把面前小的酒杯斟满,站起身来。
 ·几个一看就知道了,胖子打趣道:“这就要敬酒啊你得选一个当你家长,要不起码夫妻对拜喝个交杯个什么的·”· ·“不要。”
闷油瓶干脆道·· ·吴邪以为他能同意或者不表态,没想到直接撅回去了,对着胖子使个眼色,胖子道:“得·”· ·吴邪端着杯子和闷油瓶一起敬胖子,吴邪先一饮而尽,闷油瓶也没含糊,杯子倒过来展示了一下。
胖子挑挑眉道:“真干脆·说起来都是扯淡,不过我还是得说,祝你们百年好合·既然走到这一步了就相互担待,尤其你们俩都是爷们,性格也都不怎么样。
过日子和他娘的和倒斗不一样,拿了喜欢的明器就撤,今天倒这个,明天掘那个,结婚了就不能和自己一个人浪的时候那么潇洒了,什么时候都得记挂着还有另一个人呢·不过感情好,剩下的那些个鸡毛蒜皮都是个屁,少计较。”
各人都在心里点头,想这胖子果真是关键时候不会掉链子·吴邪真的点了点头·· ·不过胖子又补了一句:“万一过不明白了,耍点娘脾气了,可以找胖爷开开光,就收个基本的咨询费。”
吴邪听了踹了他的椅子腿一脚,道:“问小哥要·”· ·胖子身子晃了几晃,叹了口气:“抠门就说抠门,还找个武功高强的吓唬人,你这样的以后肯定开黑店。”
 ·吴邪朝他一笑,又斟满走到解雨臣面前,解雨臣算是这里最正常的人了,他们还没喝,他自己先一饮而尽了,道:“真没想到能看到你终于能走到这一天。
你们大喜的日子我不应该这么说,不过,我真的曾经以为古潼京是我们所有人的终点,也觉得如果能那样也不算坏·可是现在我们都好好的,而且……”· ·他看了眼闷油瓶道:“你等到了对的人,选择了对的生活和婚姻,我们这一群人,这是不敢奢望的归宿,你做到了。
吴家永远是九门中最看得懂活着的·祝福你们,需要的地方,义不容辞·”· ·吴邪听了伸手握在他的手臂,用力捏了一下,解雨臣也回握了一下。
吴邪道:“希望你也能别一直那么累,大伙也都在·”解雨臣能听懂吴邪话的含义,点了点头·吴邪想说也希望你能找到你的感情归宿,但是知道小花从不谈自己的内心,自己的感情,所以还是没有说。
毕竟人生的选择权都在于自己,任何事情,没有去做,总有他自己的顾虑·· ·轮到瞎子,他看着两人把酒干了,脸上一直堆着习惯性的笑容,吴邪道:“我还得叫你一声师傅,不是你,也许我还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
 ·瞎子嘿嘿一笑道:“事实证明,你比我想象的要强大很多,不是指体力·心理上的强,哑巴不如你·”说完脸转向闷油瓶露齿一笑,闷油瓶还是面无表情,心说乱说的话看找时间收拾你。
但是闷油瓶知道他的含义,瞎子一直觉得自己和闷油瓶其实是一类人,就像天生的战士一样,服从和责任太多,反抗和勇气太少·· ·“结婚这事我没有发言权,不过这一行大起大落,机关算尽,没什么过不去的。
你们知道好好走下去就行·”说完也干了酒·瞎子心里对事很透亮,但是在众人面前能郑重其事说话他们真没怎么见过,瞎子这也算是茅坑蹲久了,不会拉屎也会哼哼了。
 ·这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婚礼就是想象中的完美婚礼,这辈子有这一回也值了·别人是永远无法体会的·· ·晚宴结束,解雨臣找人代驾,他们坐在后座,司机把车泊到吴邪家的停车场,把钥匙给他们就离开了。
 ·终于等到进门,气氛一下子就不对了,太安静·吴邪的呼吸已经浊重,闷油瓶听得出,他知道接下去的内容,他自己也少有的微微有点心急,这种感觉是控制不了的。
 ·闷油瓶要去开灯,吴邪去抓住闷油瓶伸出去的手腕,直接把这只手按在墙上扣住,闷油瓶的身子是倾斜的,吴邪几乎是用胸膛撞向他的,他的背就贴在墙上,吴邪ji渴吻了上去,另一只手去抓他另一手腕,变成了十指交握,举过他的头顶,一高一低,这姿势就像恨不得把他钉在墙上。
 ·吴邪的舌让人无法抵抗,闷油瓶也不甘示弱,口腔都没有清亮的感觉,都在想对方已经这么想要了,不然怎么会如此湿润·滑腻的触感本身就很涩情,相互勾引的方式,简直好像对方的舌都是胯下之物一样,shun吸,缠绕,摩擦,舌尖时不时轻轻相互点了点,这种挑逗很快就调动了男人的那点追求。
 ·闷油瓶的天赋太让人嫉恨,他的吻已经像一个风月场的高手了,若不是他的宿命,早点放到人间世俗,真不知要祸害多少痴人·· ·吴邪一条腿架在他双腿之间,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其实他不用这么做两个人下体都已经剑拔弩张,吴邪还紧握闷油瓶的手,顺势向下滑动,使闷油瓶的手肘碰到灯的开关,一下子突然全亮了,吴邪眼神迷离地盯着被自己“钉”在墙上的男人。
 ·灯亮了,吴邪想要的·想看到他的表情,他的表情就可以极速崔情·闷油瓶的睫毛微颤,轻轻调整着呼吸,吴邪看得到他被洇湿的唇釉,都是自己的痕迹,这个男人是独属于吴邪一人的珍宝。
他的妻·尽管不敢开口叫·· ·吴邪吻向他的脖颈,终于放开闷油瓶的手臂,双手在他胸膛轻抚,只两下就感觉到原本平坦的肉体,出现了两个小小的突起,而且马上变硬,吴邪在他耳畔道:“你今天好像格外色,简直……”后半句没有说出口,已经忍不住俯下身子去轻舔,隔着衬衫,因为又夹杂着布料的摩擦,闷油瓶感觉有点瘙痒。
· ·闷油瓶伸手去解扣子,吴邪脸凑过去一蹚,抬头看他道:“不用解·”又低头看了眼他的前胸,坏笑道:“这样好看·”白衬衫上只有两个圆圈是透明的,敏感点被看得一清二楚,显然比脱光了更要命。
 ·闷油瓶现在已经很懂得这个画面意味着什么,这样看起来当然更为佻逗,他可不想好像自己很风sao的样子,于是道:“还没洗……”吴邪已经动手解开他的腰带的卡扣道:“玩一会。”
 ·吴邪把两个人脱个精光,拥到大床上又摸又吻,到了床上,吴邪倒换了一种态度,非常珍视的态度去亲吻,比他们第一次还要轻柔·· ·吴邪压着他,轻吻着,又摸着他的额头,看着他道:“我刚才挺怕的,真怕你不答应我。
婚礼没和你商量,不过我知道和你商量你会干脆拒绝·我只能提着口气赌一把·今天我做的错事有点多·”· ·闷油瓶想吴邪果然比较了解他,于是也盯着他,像有点犹豫,才道:“我本不想答应。”
然后就不想说了·· ·吴邪马上追击,问道:“那为什么答应了”说着已经握了他的手移到胸口,看着他那奇长的双指,什么都没想就轻舔了起来。
闷油瓶的这两根手指非常敏感,一下子就颤了一下,这一点吴邪才发现,不由得认真起来·· ·闷油瓶的手指不时微微蜷缩,气息已经有点乱,还是道:“因为…….你更重要……”· ·☆、第九十三章 八戒抱媳妇· ·吴邪一听心里简直像撒了把糖,拥着人去了浴室。
 ·花洒在头顶,水流的温度和流量都调到暧昧不明的刻度,温热适中,包裹着身体,像被水流上下其手抚摸一样,虽然本来也就在相互抚摸着·· ·这样在水流中缠绵地吻着,连热水都被吻进了嘴里,两个人也毫不介意,闷油瓶的身体有水的滋润更软了一样,下亘体却都是火热坚硬的。
 ·吴邪停下来松了口气,往旁边按摩浴缸努了努嘴,那个浴缸并不常用,他们也因为在床上比较淋漓尽致了,在其他地方就没有那么多情亘趣,而且闷油瓶虽然已经知道性亘事的快慰,开始大方地展露欲亘望了,但也没到百无禁忌的地步。
 ·吴邪倒也不是个多能发情的人,如果这个人不是闷油瓶的话,他真是怀疑自己有点性亘冷淡,当然这种怀疑也就是从十年前长白山一别之后·可是今天一切都不同,因为新婚之夜。
 ·但是这个浴缸并没有大到两个180的大男人还能舒适地躺在里面享受,闷油瓶就在琢磨吴邪不一定在盘算什么花招呢·吴邪就先放好了水,然后自己先坐到里面,朝闷油瓶一招手,闷油瓶看了看,没觉得自己能以什么姿势也能躺在里面。
 ·吴邪朝他伸出手臂,道:“坐我这边·”闷油瓶就也坐到里面,背贴着吴邪的胸·吴邪特别喜欢从后面整个环住他·· ·到现在他们知道了彼此的很多不曾说出口的小癖好:比如吴邪喜欢从后面抱着,喜欢看着他做,喜欢十指交握,喜欢留下吻亘痕,偶尔喜欢说一些粗口;闷油瓶喜欢前戏久一点,喜欢被吻脖颈,喜欢口亘活,同样也喜欢和他眼神交流,偶尔也喜欢把他压在身下。
 ·从后面拥抱是一个很珍视又带有保护的姿势,吴邪似乎尤其喜欢那种保护他的感觉,总是很介意自己能不能保护他·· ·其实他们都知道闷油瓶是不需要的,但这种拥抱却就是更能够激起吴邪的欲亘望,这种欲亘望却是干干净净的。
 ·所以吴邪只是静静坐着搂着他,不时撩起水,撩到闷油瓶裸亘露在水面之上的皮肤,感受着这高大上的浴缸带来的享受,摸着他的麒麟纹身,这纹身连后颈都蔓延到,只看到这一小部分,都不免往身下联想。
 ·倒是闷油瓶还是开口问了:“结婚,你,想很久了吗”· ·吴邪头搁在他肩膀,道:“我都后悔十年前怎么没告诉你我想和你结婚。”
 ·闷油瓶听了有点吃惊,想侧过头看他,吴邪的脑袋挡着转不过去·· ·吴邪双臂环着他的胳膊,双手叠在他平放在浴缸边缘的手上,十指相扣道:“我更后悔那个时候没有要了你。”
 ·闷油瓶不再看他,淡淡道:“就凭你”当然是武力值的问题,也觉得吴邪在胡说·· ·吴邪双臂向内收,抱住了他道:“瞧不起我你又不懂交配。”
 ·闷油瓶有点难以置信道:“十年前你就在想这些事”· ·吴邪叹了口气道:“其实没敢想·但是从你进云顶天宫的那一次开始,我就知道我这辈子要栽你手里了,当你进入陨玉的时候,我根本已经半疯,本来没有细想过这事,直到在长白山送你那次,这十年来我才明白我失去了什么,才明白在一起的时候我究竟错过了什么,也终于确定我要追求到什么,我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怎样的感情,哪个人。”
 ·说完了吴邪的嗓子有点发颤,吞了下口水才道:“你骗我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你什么时候能对我多说几句说说你怎么看待我怎么看待我们,新婚啊,应该稍微煽情点吧”说完又亲了亲他的耳后。
 ·闷油瓶想了想才道:“因为我比你更知道你的命运,所以不忍,后来……”· ·吴邪知道说这些话对他来说很为难,就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时候,我对你来说不一样了”·· ·“我不知道,一直比别人更在意一些,但对我来说,在意一个人是不应该的,我有太重要的事了。
大概也是……你送我到长白山的那天吧·”闷油瓶道·· ·吴邪想起一件长久困扰他的事,问道:“你那天在篝火前看了我那么久,心里想什么”· ·闷油瓶犹豫了一下,这件事一直都不想说,但是也知道结婚的意义,就道:“因为…..你是我想记住的,这个世界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影像,我很怕会忘记。”
 ·吴邪听了心中一动,眼眶就有点热,却用力掰过他的下巴,皱眉看着他的脸骂道:“他娘的你那个时候都知道是最后一面,你怎么不说哪怕给点暗示啊害得老子这十来年精神病似的,世上还有比你更闷的吗”· ·闷油瓶却无辜道:“我以为我已经暗示过了。”
 ·吴邪简直一口老血·他怎么总以为自己暗示过了不由提高点声音道:“好好,张爷,你厉害,你厉害,你不能不能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暗示过了”· ·“在巴乃,和密洛陀交战那次。”
闷油瓶淡然陈述·心说你也够蠢的了,我什么时候那么长时间看过一个人· ·吴邪差点从浴缸跳出来,道:“你是说盘马的话我还在想你怎么心会那么重,我也想往那个方面去想,可是那种攸关性命的场景,我觉得我那么想,是对你的牺牲的亵渎。
原来那就是你的表白小哥我真是想给你跪了,你太含蓄了·”· ·闷油瓶表情有点不自然,吴邪看他的样子,简直好像在说“你们人类真够麻烦的了”似的,不由得喜欢到失笑。
 ·闷油瓶见吴邪又冒出傻笑的表情,想制止他,听到“跪”字,就问道:“为什么求婚要跪”· ·吴邪一边的眉毛一挑道:“真想知道”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闷油瓶捕捉到了这个神态,就问道:“什么条件”· ·吴邪大言不惭道:“让我把你抱到床上·”· ·闷油瓶一听,这算什么条件他竟然就是这么想抱,贼心不死。
其实不知道答案也根本无所谓,但闷油瓶琢磨,这次拒绝他,对他来说还是个心结,还会到处想方设法得手,他很了解现在的吴邪,莫不如满足了他,今后反而容易占据主动地位。
于是就没说话·· ·吴邪知道闷油瓶的一些动作神态代表意义,知道这是不反对了·一拱一拱从浴缸出来,用大浴巾一擦身体,围在腰间,笑着俯下身子,闷油瓶的坐姿正好是标准的适合公主抱的坐姿,吴邪一把就把他捞起来了,在水里的人不大好抱,吴邪还龇着牙。
 ·闷油瓶自己拽着浴巾擦了擦·他虽然知道这个姿势很是不当,不大喜欢,但却绝不会娇羞之类的,也不是极度反感,闷油瓶不在意一些无关痛痒的形式,也并不知道女人才喜欢被这么抱着。
只是觉得吴邪确实有点莫名其妙,搞得好像他生活不能自理一样·· ·闷油瓶不愿意看着他,但刚才看了吴邪的表情,心里居然就浮现出“猪八戒背媳妇”这几个字,吓了一跳。
幸亏自己能沉得住气,不说·不然吴邪更要乱喊他了·也不知吴邪为什么这么高兴,出力还高兴,有点缺心眼的意思·闷油瓶知道自己骨头软,但是体重也并不轻。
 ·吴邪直到把他放在床上,眼睛都没离开过他的脸,带着极度满足的笑容·吴邪刚扑上来,闷油瓶道:“先回答问题·”· ·吴邪道:“在西方,男人只有对信仰才会下跪,在东方,都说男人膝下有黄金,能跪地,代表可以放弃全世界。”
吴邪没有告诉他最早其实是由于斗士争抢喜欢的女人,最后胜利者才去的姿势·但是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明确的考证,只觉得除了这种方式,没有更能显示自己的虔诚的方式了。
 ·闷油瓶有点微微惊讶,原来这是有含义的,两人已经紧贴身体,吴邪看着他的表情,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跪”· ·闷油瓶淡淡道:“这个动作太卑微,我和你不需要这样,你不要带着这样的心和我在一起。”
 ·吴邪微笑点点头,道:“我懂了·”吻就压了上去,一只手抚摸他,另一只手微微调暗了灯光,这个亮度让人自然眯起眼睛·洞房花烛夜。
 ·☆、第九十四章 洞房· ·身下的人真是百看不厌,吴邪摸他脸颊和骨骼的动作很像在摸一个娇小的女人,不是他故意为之,只是闷油瓶的轮廓和自身的超然,偶尔会展现出那种大多数雄性难以出现的气质。
素日的木然在释放欲望的时候,那种与众不同的反应是种难以言喻的媚·这个字用在谁身上似乎也不该用在闷油瓶的身上,但是此时他的样子确是特别衬·· ·吴邪的吻总是越来越重,以至于到后来都不像是吻,其实倒像是几天没吃饭的饿鬼一样,但是吴邪知道,闷油瓶喜欢这样的吻。
 ·因为看得到他半眯的眼睛,时不时地轻阖,鼻息一簇簇团到吴邪的脸上,头迷茫地转来转去,配合着吴邪猛烈的攻势,手指偶尔无意识抓起他颈肩的皮肉·如此沉溺的样子。
 ·现在的闷油瓶不仅坦然接受吴邪的吻,还总是抚摸着他·如此简单贴心的举动,已经让吴邪欣喜不已了·· ·他什么都不说,所以吴邪因为想猜,越发情绪高涨。
这样的话,两个人很容易越来越兽性·闷油瓶的皮肤被他吻到揉到融了一样,异常柔软,紧张起来的坚硬肌肉似乎都不见了·· ·从前的吴邪和普通男人没有什么两样,而如今,没有人比吴邪更懂得欣赏什么是真正的美,他现在很难像年轻时见到有几分姿色的女人会有几句赞叹,这源于他摄影的直觉,也源于这么久的经历。
 ·是的,因为他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同性恋,也不是什么双性恋,他只爱张起灵而已,他在做着本能的事,还可以对身下人的美进行评价·人的美在于骨,女人的柔其实在表面,而这个男人的柔软在于他的骨骼。
 ·吴邪之前以为他在不发力的时候看起来骨架应该是硬朗的,然而完全不是,所有轮廓都是流线型的,肌肉致密却包裹在白皙的皮肤中,没有一块突兀的坚硬的骨骼显示锋芒,女人最软的骨骼是手,而这个男人,除了手足的骨骼坚硬有力,都是暧昧的柔软和圆润。
 ·吴邪本来觉得对这个人的占有欲已经达到极致,只要他在并不期望和他在这方面特别契合,甚至都没有奢望能他和赤裸相对,但是完全错了,从没有人给他带来如此极致的感受,他能勾起吴邪最原始的兽欲,吴邪没想到自己就像个发情的动物,他需要时刻提醒自己要控制,才能不用力过猛。
 ·他的纹身出现的越来越早,现在仅仅是亲吻就慢慢浮现了·他越来越容易被情挑了·· ·吴邪吸着他的*头,闷油瓶轻声哼起来,身子有点扭动,抬起了一点,吴邪就伸臂抱住他的腰,嘴里发出兹兹的声音,吴邪的身体随着闷油瓶的扭动也在动着,所以两个人简直像在跳舞一样,拉丁舞一样。
 ·吴邪听着这*情的哼声,不由得抬头看着他,手还是没有放松,在他的*头捻弄不停,他看不清闷油瓶的脸,因为他的头是向后扬起的·吴邪的动作变了,闷油瓶自然的低头看他,看着小肉粒被揉得又粗又硬,不知为什么就没移开眼光,吴邪被闷油瓶的眼神吸住了,呼吸越来越乱。
· ·伸手去从他的腰侧、髋骨,直摸到他的大腿内侧,闷油瓶身上的体毛都很少,唯独下体还算茂密·吴邪在他的毛发处轻撩着,没有接触到皮肤,手指带动卷曲的毛发打转,闷油瓶的下体早就膨胀,现在都达到了接近腹部的角度,但吴邪就是没有触碰它。
 ·一种说不出的轻痒,小腹里面似乎在颤动,吴邪的手指又轻柔移到他的囊袋,掂了掂分量,轻轻揉着两个圆球,闷油瓶的下身不自然颤了几下,嘴里喃喃:“你真是…...”但是他没说出口,吴邪觉得这话有点像梦呓,所以就没问他什么含义。
于是手指又在圆球中间的位置搓揉,手用了点力,闷油瓶嘴里就“嘶”了一声,皱起了眉,这有点疼·· ·吴邪立即住手了,这种感觉同性是能理解的。
于是伸手在他大腿根前后揉了起来,闷油瓶腿随之就微微张开了一些,吴邪的动作非常慢,不停揉搓,闷油瓶的鼻息已经十分重了,像水壶要开的声音,吴邪看着他的表情,自己已经发出一声声呻吟,大腿在闷油瓶的腿上上下蹭着,汗液一点点渗出,变得黏腻。
 ·这种间接的刺激带来了更深的心理渴求,闷油瓶几乎有种已经被抓住下体手- yín -的感觉,不由得嘴里发出了“啊…..啊……”的声音,但是他的声音是没有腔调的,虽然绵长,确是无声的呻吟,他还是带着控制的,但腿却也自动分得更开了。
 ·吴邪不由得就道:“看你的骚样·”就一把握住他坚硬的**,闷油瓶身子反而一沉,吴邪拇指在顶端一刮,带出一点透明体液,转圈抹,伞端已经完全润湿,吴邪套弄着,没太认真,手里的家伙却冲刺一样抽动,吴邪太了解它了,转身含住了,几下的进出,身下人抓着他的头发就泄了出来,嘴里轻声喊着,手指胡乱拨弄他的耳朵。
 ·等他平静下来,吴邪就笑他:“今天果然特别有感觉吗”闷油瓶道:“是你的问题·”吴邪也不和他争,似笑非笑看着他,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圈,是让闷油瓶转过身的意思。
 ·闷油瓶就趴在床上,吴邪轻撩他的臀缝,他一阵阵麻痒,吴邪在他身后轻声道:“跪在床上好吗”· ·跪在床上,臀部就会呈现一个不雅的姿态,闷油瓶一直没有那么做过,那姿势太动物了。
吴邪曾不止一次说那样更能减轻痛感,但闷油瓶当做没听懂·· ·他没有动,吴邪又凑在他耳边道:“我想看……好不好……”没有用问句,像是陈述,像是喃喃自语,他显然还是没有底闷油瓶会答应。
 ·闷油瓶回过头淡淡道:“你会同意我在上面吗”· ·这是出大招了,你同意,我就同意,不然的话,这事本来我就不愿意。
闷油瓶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变得清明,显然是能够确定吴邪不会同意,所以这个交换条件不成立·· ·吴邪不接招,手还在他的臀揉着,道:“难道被我上你不爽吗我才不信。”
 ·闷油瓶又转过头看他道:“也许我也能带给你像你带给我一样的快活·”这句更高明了,肯定了吴邪的功力,表达了自己的能力,重要的是顺便诱惑了吴邪。
 ·吴邪简直想哭,这人实在太聪明了,走投无路道:“你虚心一点,早日学成,我就给你实践的机会,你现在的念头只是理论层面·”· ·闷油瓶毫不犹豫接道:“上个世纪有句名言,实践检验真理。”
这次是说完才盯着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又开始气氛压迫法了·· ·吴邪一直觉得他的眼神多数时候会让你为他死都愿意,现在却觉得他是能盯死人的。
 ·吴邪被他盯到简直有割脉的冲动,觉得脊背冒出了冷汗,终于叹了口气道:“那你轻点……· ·”想了想又用蚊子一样的声音道:“我后面还是处男……”说罢认命地把支着腮帮子的胳膊放倒,顺势躺在胳膊上,眼神一下子就软了,同时心里涌起一阵慌乱,心跳也随之剧烈起来。
· ·闷油瓶也在旁边躺下,扳过他的脸看着,嘴角极轻微翘起,道:“心够诚·”说罢唇就贴在吴邪的唇上,翻身压了下去·· ·吴邪闭上了眼睛,把世界上所有救世主的名字念了个遍。
 ·☆、第九十五章 逗你玩· ·闷油瓶吻了上去,吴邪其实是非常享受的,闷油瓶的吻技已经很棒了,他心里又几分酥软,可是一想到自己要面对的事情,没做都觉得后庭发紧,身上的肌肉也开始紧张起来,心里骂自己真是色胆包天,只能自作自受了。
 ·关键是自己压迫他那么久,闷油瓶的样子分明有攻破马其顿防线的隐藏情绪·这是复仇·· ·闷油瓶边吻边看着他,吴邪紧闭双目·这已经说明了一切,吴邪在这种事上的表情总是带着点邪气的满足感,而且总是露骨地盯着闷油瓶,还从来没有这么自顾自闭着眼睛。
 ·“你很怕吗”闷油瓶柔软的唇移到吴邪耳边,轻声问道,好闻的气息呵着他·· ·吴邪闻言睁开眼,看着闷油瓶黝黑的双眸正紧盯着他,抿了下嘴唇看上去像有点得意似的。
吴邪心说小样你将我,我哪能示弱,遂道:“哼嗯怎么会”那句哼也莫名其妙·· ·闷油瓶看着心里实在暗笑,省去所有过程,干脆手从他两腿中间插了过去,搂住他的腿,滑到外侧捏着,然后一把按住他的大腿后侧,一压,吴邪的下半身都勾了起来,双腿都抬了起来,闷油瓶不动,看着他,又问:“要我住手”· ·吴邪道:“少啰嗦。”还挤了个不正经的笑容,但是看上去一点也不从容,就差说要杀要剐随你了。
 ·闷油瓶也没惯毛病,直接捏在他的臀,吴邪身子一抖,身体不由得往回缩,条件反射躲着闷油瓶的手·· ·闷油瓶不是能躲过的,不容分说手向他的臀缝摸去,吴邪眼睛突然都瞪圆,一激灵往后一蹿,屁股一下子坐在了床上。
 ·由于他的反应,闷油瓶也只好一起身坐在了床上·吴邪坐定,觉得几分尴尬,看着闷油瓶道:“我……我只是不太适应,你继续·”· ·闷油瓶定定看着他,看不出什么情绪。
吴邪见了心说死就死了,为他做受又能怎么样凭什么他非得被自己上·于是伸臂去拉他的手,身子向后仰,闷油瓶也顺势趴在了他的身上·· ·吴邪伸手温存抚摸他的身体,按着他后脑,让他的唇过来,闷油瓶的脖子却使了使力气,没有低下头。
吴邪奇怪看着他,他眨了眨眼睛,幽幽道:“你来吧·”· ·吴邪愣了,反应了一会才道:“小哥,我可以接受,你慢慢来没关系,都是男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闷油瓶轻轻摇了摇头,道:“你同意,我就同意·”说着翻身下了床,站在床边,轻声道:“随你吧·”· ·吴邪就这样瞠目结舌地看着闷油瓶跪在了床上,呈现了那个他最想看到的姿势。
吴邪被这画面诱惑到脑门都一紧,眼前有点发黑·· ·吴邪知道闷油瓶并不喜欢这样的姿势,又是他的妥协·但这种情况下,下半身的思考自然追过了他的大脑,他的手指尖在自己没注意的情况就按在了他的庭口。
 ·很生动,庭口褶皱都有点撑开了,男人的臀很难特别浑圆,但是闷油瓶的体型毕竟完美,也很少呈现这样的姿势,于是不用说,吴邪心里直骂娘,根本不知该怎么表达这感觉。
 ·吴邪用指尖轻轻刷过他臀尖的皮肤,闷油瓶随之颤了颤,吴邪唇贴在他的庭口,舌尖先飞快撩拨他的深色的囊袋,闷油瓶克制着身体没有动·吴邪舌尖继续一路向上,舔舐到他那紧致的穴。
 ·没有多少男人能受得了这个,行为本身就太野生了·而且这个姿势根本没有可以躲避的迂回方式,十分被动·· ·闷油瓶嘴里发出带点颤音细软的“嗯~嗯~”声,吴邪听了一阵急躁,小腹一抽一抽简直像要射了一样,他知道自己汩汩流出一些体液,本来是正常的感觉,吴邪却错觉自己已经射了,定了定神才知道没有,不由得双手不停拍他的臀。
 ·吴邪挤了润滑剂,手指探了进去,这次开始就用了两根手指,闷油瓶感到吴邪的情绪似乎来得太快,这个姿势果然很生祸端·但是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感受淹没了他的所有念头。
吴邪的手指皮肤自然比下体要粗糙,指关节时不时的触碰他的内壁,非常异样的挑逗,其实不时略微有点痛感,但是偶尔的一下有点火辣的刺激很令人竟有点振奋·· ·吴邪的扩张今天有点草率,但好在闷油瓶已经适应。
从后面还是没法看到闷油瓶的脸,还是用了两个人最常用的姿势,不用吴邪说或者有什么动作,闷油瓶的腿已经大开,面色如春,浊息连连·这是最夺命的回应·· ·吴邪吞了下口水,用**顶端在他的会阴处蹭着,他的一点点体毛让吴邪的下体十分麻痒难耐,但是这种感觉却份外特别,他反而还轻轻磨了起来。
 ·闷油瓶刚才都已经被他的手指充分调动起*欲,他却迟迟没有进入,闷油瓶干脆抬起了点臀部,使自己的后庭顶在吴邪的顶端·· ·吴邪一见才发觉自己都忽略了他的感受,但是看到他有点急切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看着闷油瓶迷离的表情,觉得如果再不进入,他简直要恼了。
于是取过一只安全套急匆匆套上,顶在他的庭口打着圈,然后一下下顶着,突然就进入了他·· ·闷油瓶的身子一下子微微弓了起来,嘴里发出轻声的:“嗯~~”· ·不管多少次,刚进入的那一下都极度刺激,身上最敏感的部位被紧紧箍住,这一刹那的触感就足矣让天下男人臣服。
 ·**毫不留情破入男人柔软的腔道,肠壁的嫩肉就开始好像躲避着这坚硬灼热的进攻,然后适应了就从周围一点点压了过来,包裹着它,然后竟然开始一点点缠着**,也不知道是润滑剂的缘故还是他的体内本就润湿,还是他的皮肤弹性太好,真的越来越贴合,简直抽不出来的感觉。
 ·闷油瓶修长的腿贴在吴邪的腰侧,时不时蹭到他,小腿在一个悬空的状态,吴邪俯身吻着他的脖颈,闷油瓶已经汗水淋漓了,吴邪也毫不在意地吮吻着,都能用唇舌感受到他的脉搏和喉结的颤动,吴邪又一次产生了一种错觉,错觉自己的心跳是由闷油瓶的心跳决定的。
 ·手摸到他的臀,揉了几下,用力一推,闷油瓶的一条小腿就贴在了吴邪的腰·吴邪感觉到了,脸上流露出陶醉的神色,喘息道:“缠着我·”说着又伸手向后,推着他的膝盖,使闷油瓶的腿内侧紧紧贴着吴邪的皮肤,缠着吴邪的腰。
 ·闷油瓶眼神很乱,被这种几乎贯穿式的奇异快感折磨到身体酸胀,吴邪总是能刺激到他的前列腺,一次又一次把他推到极致的边缘,他根本没有去注意吴邪的语言和动作,吴邪干脆另一只手竟从他的臀直摸到他的脚踝,如愿以偿的被他缠住做。
 ·闷油瓶的双脚脚踝都交叉在吴邪的腰后,因为快感一下下发抖,腿是越夹越紧,紧紧箍住吴邪的腰,腿在大开的时候,自然骨盆就合得更紧,这种咬合感加倍了,吴邪自然是难以承受。
 ·吴邪一边卖力,竟然就着呻吟声嘿嘿笑了起来,闷油瓶也无暇顾及他的蠢样子,因为那种几乎在失禁和射*边缘的感觉不断袭来,这种本能的场景,自己的快活总是更重要一些。
 ·看着闷油瓶汗水如瀑的脸,长长的刘海如同刚洗过发一样粘在他的俊脸上,也挡不住那迷乱的眼神和醉人的红晕·吴邪就伸手胡乱抹了把他的脸,又俯下身子,紧紧贴合他的身体,干脆双手用力抓着他的臀,狠狠进攻。
 ·吴邪含着他的耳垂含糊道:“我们能不能一直干到天亮”· ·闷油瓶并没有回答他,吴邪又贴着他的鬓角含糊说了一句下流的话:“真想把你操到求饶……”· ·闷油瓶带着“呼呼”的喘息,轻声道:“你看不到这一天。”
手臂也同时搂紧了吴邪的背,现在闷油瓶像个树袋熊一样搂着吴邪,吴邪心都变得轻飘飘的了·时刻控制着自己的节奏,唯恐不小心就泄了·· ·“今天晚上让我叫一声老婆好不好”· ·“不好。”
闷油瓶干脆道·· ·“叫一声会怎样”· ·“不叫又会怎样”· ·☆、第九十六章 闷油瓶的调情· ·吴邪也不知哪里来的劲头,真的一直折腾到了下半夜,直到润滑剂都用光了,不得不停止,还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有多备一些。
这事果真是越来越默契,水乳*融很准确·· ·两个人一直来了几次都根本记不起来了,嗓子总是哼哼唧唧,就哑了,中途喝了好几次水·这事也是重体力劳动。
吴邪因为给他口了好几轮,腮帮子简直都木了,但是更会玩深亘喉了·· ·他觉得闷油瓶真是越来越放得开了,那个姿势一破,顺势Doggy也接受了,但这仅仅是顺势,也不是吴邪提出的,他不敢提其他要求了,反攻的事还是让他有点怵。
 ·可是闷油瓶跪在床上的顺服模样,可真是完全词穷了,这种诱人让他都换了体亘位了,却冷不丁一想,小腹就会紧一下·妈的真的想喊他老婆,男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勾人· ·“今天简直是太癫了。”
吴邪仰面躺着道·心说自己体力还不错啊,有点小小得意·闷油瓶恢复得很快,已经看不出做过很多回了·· ·但吴邪抱着人家温存的时候,还是道:“变化很大,和以前一点也不一样了,这不是很解风情吗”不怀好意看着他。
 ·没想到这么个节操尽失的场景,闷油瓶竟然很严肃地说了一句:“十年,改变了你,但改变不了我;改变我的,只有你·”这句听起来不能承前启后,但是理论高度马上大幅度提升。
闷油瓶做什么都比别人强,只要他想·· ·操·吴邪心里骂了一句,一把搂过他的脖子狂吻他的唇·· ·自己就吃这一套,他说一句胜过自己呼天抢地几百句。
吴邪恨恨地想·自己的书算是白写了,还不如这个闷油瓶偶尔蹦出的几个字·· ·事情其实就是这样,身价这玩意,有时候自己是最大的助推者,物以稀为贵,显然。
 ·两个人去冲洗完,准备休息,闷油瓶先出来了·过了会,吴邪从卫生间出来,看见闷油瓶倚在床上,拿着安全亘套的外包装皱着眉头在看,一看他的表情,就估计到他在琢磨什么,他好像头几次就流露出觉得这玩意没必要的意思,遂点了颗烟严肃道:“这个用来防止你怀孕。”
说完没憋住噗嗤笑了出来·· ·闷油瓶直接把包装袋一掷,打在吴邪脑袋上·吴邪眼都没眨,仍然保持坏笑·· ·吴邪道:“看来爷要给你上一课。”
于是掐灭了烟,坐在床边,开始叨逼叨健康xing爱的重要性和方式,闷油瓶装作不屑,其实听得很仔细·· ·吴邪觉得此情此景算得上天下奇闻了,他觉得自己即使有生之年可能看到中国同性合法的那一天,也不可能坐在这给倒斗天王科普xing知识,更要命的是他还安静地在听。
果然上了亘床都变坏了·· ·说完,吴邪俯下身子,在他的脖子轻吻几下,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两只小动物似的,手贴在他的胸膛,又低下脑袋在他耳边道:“我不能为一时之快冒一点点风险,你必须健健康康的。”
· ·闷油瓶听了有几分动容,伸手握住吴邪的手,这时吴邪吻了他的唇,又道:“这样我才能想干多久就干多久····。”
说完又勾起嘴角·· ·闷油瓶伸手去捏吴邪的嘴唇,捏得很扁,意思是让他闭嘴·吴邪被捏得像鸭子,眼睛还是在笑·· ·这时闷油瓶伸臂环抱了吴邪,吴邪直接贴着他的身体,两个人静静抱了一会,吴邪翻了下来,躺在旁边,捏着闷油瓶肩膀,道:“来,小鸟依人状。”
闷油瓶不解地看着他,带着几分呆·· ·吴邪满眼的柔情,道:“过来让爷抱·”闷油瓶靠近他,吴邪拖着他一条胳膊,抓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胸膛,另一只手把他脑袋放在自己颈窝,搂着他的肩背。
 ·闷油瓶道:“小鸟依人”他更不解了,他们两个这种姿势抱着也是常有的事·· ·如果认识闷油瓶的人知道他会有这种顺服的姿势能倒吸凉气,但实际上闷油瓶这种人的眼里没有可能与不可能。
别人怎么看他,他也不会在意一毫·他愿意的话,对吴邪是有求必应·· ·吴邪认真道:“对,这样显得你特别乖·”闷油瓶听了嘴一撇,竟蹦了句洋文出来,大概是德语的“操”之类,即使听不懂,看他的表情也能猜出来。
 ·吴邪看了就笑道:“爷疼你嘛~”· ·闷油瓶还带着刚才的表情,低头,脸贴着他的胸膛不看他,心说不能接他的话茬·· ·吴邪伸手摸他的脸,直摸到他的下巴,一勾,闷油瓶就抬起了头看他。
 ·吴邪看着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食指轻揉他的薄唇,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说我怎么这么喜欢你,我是不是有病”· ·“嗯。”
闷油瓶毫不犹豫接道·吴邪笑了,闭着眼睛摩挲着他,关了灯,渐渐两人就心满意足恬睡了过去·· ·吴邪早上睁眼就看见闷油瓶正倚在窗边看着他,眼神柔和,一下子幸福感油然而生,好像裹着他,快要蜜死了一样。
就抓着枕头也看着他,然后傻笑着说了句:“早,老婆~”· ·闷油瓶就不再看他了,淡淡道:“再叫一次以后我都在上面·你奈何不了我·”· ·吴邪才不接招,只是昨晚竟还意犹未尽,从床上起身在侧面环住他的腰,在他肩头轻咬了一下,道:“你什么都会演,能演个情圣我看看吗”· ·“什么是情圣”闷油瓶微微侧过头问。
 ·“你给我装····”吴邪说着,一直手伸到他的臀缝轻轻抚摸着,闷油瓶推拒他的手,想了想,转过身来·· ·他看着吴邪,身体和吴邪拉开了一点距离,眼睛带着催眠般的深邃,吴邪最喜欢他现在这个样子,这种让人不能直视的光芒,就说了句:“闷骚。”
 ·他并不理会,探着头,微张着唇向吴邪慢慢靠近,这意思再明白不过,吴邪闭着眼睛,探身要回应,他没看到闷油瓶眼里出现极其少有的促狭的神情·· ·吴邪闭了半天眼睛,并没有那熟悉的柔软触感,他睁开眼,闷油瓶只是看着他,双手还背在身后,眼睛里有似笑非笑的意思。
 ·吴邪马上伸手想捧他的脸,他敏捷地闪开,脸却还是一副要吻上去的样子,吴邪一看这情形,这是要有玩的意思·他想也好,他们还很少这么玩,而且这样的张起灵又陌生又刺激。
他这样的人,永远不能预料他的想法·· ·他就仍然伸头要去吻闷油瓶的唇,那位玩了个谁也玩不转的游戏·他的唇和吴邪的唇始终保持着不足一厘米的距离,但就是没有贴上,不管吴邪速度多快,多突然,朝哪个方向。
就像小孩玩打手掌的游戏似的,碰到就输·· ·闷油瓶看着吴邪不死心又吃不到的样子,很有成就感下意识舔了下嘴唇,看着那莹润的粉嫩唇瓣吴邪自然更想要掠夺,他调皮孩子似的,这个平时特别面瘫的人现在有种别样的情致。
越急越不得,这几分钟汗都下来了,摆摆手以示投降·· ·闷油瓶挺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木然,问道:“这算吗”· ·吴邪笑了出来,叹了口气道:“算。”
然后靠近他,问道:“你有这种本事,以前失忆的时候真的没有被卖给富婆或者其他男人吗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闷油瓶一副回忆的表情,等了一会,道:“也许真有。”
 ·“是吗他们对你也像这样吗”知道他是开玩笑,吴邪还是扑上去在他的耳朵乱舔一气,闷油瓶最招架不住这个,平滑的皮肤起了一层层鸡皮,浑身的毛孔都耸起来了,不停颤抖,要推开吴邪,吴邪狗皮膏药似的紧贴着他,双臂紧紧搂住他。
他当然推开他就像推开个虫子,但是着实没有必要推开·· ·他忍不住说道:“吴邪,快住嘴”· ·☆、第九十七章 不能放过你· ·正啃着,门铃声传来,吴邪松开闷油瓶,有点慌张,他怕是胖子他们,虽然一向提前打招呼,但是毕竟还是做贼心虚。
 ·倒不是怕被看到衣衫不整的样子,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不说他们也会想得很不堪·关键是闷油瓶雪白的脖子上的吻痕,吴邪正瞪着眼睛看着他的草莓琢磨,闷油瓶看到,拉开衣柜找了件高领线衫在吴邪面前一扬。
 ·吴邪点头表示赞许,心说你还真懂行·这件衣服现在看着土了点,这个季节也不太相符,但是他一穿怎么就不觉得别扭· ·不过铃声响个不停,吴邪接起门铃电话,原来是找错门了的。
妈的·· ·走到客厅,看到桌子果盘的香蕉,掰下一个狡猾一笑·· ·吴邪把香蕉剥开,送到闷油瓶嘴边,大早上的显得很怪,闷油瓶下意识向后一躲,吴邪笑得很无邪,闷油瓶嘴就张开,唇刚沾到,吴邪就把这无辜的水果慢慢往回抽,眼神开始散发出闷油瓶熟悉的多情光芒,接着又送了进去。
 ·闷油瓶知道他要做什么了,面无表情打开了牙关,吴邪带着满意的笑容,用这个道具在闷油瓶的嘴里慢慢抽送,闷油瓶一直看着他的眼睛,眨都没眨,任由吴邪做着这个猥琐的动作,配合着他动作渐渐加快。
 ·看着他的唇一会被带出了一点嘟嘟的样子,一会又被带了进去结合相当紧密,吴邪的表情很快变了,眼睛慢慢眯起来,开始张着嘴呼吸·· ·闷油瓶依然不动声色,吸的时候脸颊的肉都陷了下去。
眼睛移到香蕉上,只偶尔抬起眼睛看吴邪,幽深无比·香蕉表面已经变得光滑,带着水渍,没有一点齿痕·· ·吴邪在欲望袭来的过程中同时也感觉快错乱了,他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小腹又开始燃烧,虽然他们才开始缠绵不久,以闷油瓶的聪明怎能不清楚吴邪发情的征兆。
 ·吴邪把香蕉抽回来,闷油瓶伸出舌头在它的顶端轻轻试探地舔舐,吴邪看着粉而湿润的灵活东西,就像有生命似的,露出越来越多,动作越来越巧妙,太过诱人,吴邪手都开始发抖了。
 ·两个人都看到对方的脸颊都飞上了点红晕,不用说又来情绪了·· ·“我又硬了·”吴邪无法控制地说了出来·说着把香蕉丢在了窗台上,又狠狠吻了上这个越来越懂风情的男人。
 ·他们这些动作实在是玷污个大好水果的清白,香蕉如果会说话,一定会骂道:你们两个流氓,毁了奴家的贞洁·· ·吃早餐的时候,不对,时间已经快中午了,吴邪提到最近一些事情也告一段落了,而且还是新婚,应该出去溜一圈。
 ·闷油瓶看看他,没说话·吴邪道:“去西藏吧,这个季节正好·顺便进一些能打样的摆设,古董铺子毕竟还没关呢,我家的伙计在看摊,惨淡不堪。”
 ·听到西藏,闷油瓶点了点头,那里对他们的意义太不凡了,问道:“去墨脱吗”· ·吴邪问:“你想去我想先去下拉萨,正好会碰上西藏的节日,去热闹一下,然后你想去墨脱的话,我们就去。
反正想呆多久呆多久,想去哪都随你,腻了的话再去其他地方也行·拉萨是我想去的,其他都随你,出国都行,我想办法·都是小事·反正,咱们俩有一起长时间旅行的默契。”
 ·闷油瓶能接受的方式,就是如此·我不是女人,清楚表达你的想法,也要尊重我的想法,吴邪一次就了然了·男人和男人相处,原本就不必那么多小心翼翼,无论怎样都是有点兄弟情在其中的,直接一点都不会太累,也更容易长治久安。
 ·闷油瓶就点了点头,很释然·吴邪见了心中明白几分,继续道:“回来的话可能还有不少事,也许少不了还要你帮忙,所以这次,我们就彻底放松。”
 ·闷油瓶又点了点头,吴邪看这么顺利,脸凑近他笑道:“在那么高海拔的地方做爱,不知道是会更厉害还是更萎靡·”· ·这下闷油瓶倒有点愣了,他还不是特别能适应这种事情在家以外的地方发生,压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想了想觉得脑子有点乱,心说这不是还要在行囊里装一堆润滑剂和套吗这要是一过安检还真是够热闹。
真的不能出丑吗· ·想了这些就有点愣头愣脑地盯着他,吴邪奇怪道:“想什么呢”· ·闷油瓶指了指卧室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那是放那些作案辅助工具的地方,吴邪哭笑不得道:“天下男人都是要做这事的,难道这点小事还搞不定不用操心。”
其实除了吴邪,一般人是很难知道闷油瓶想什么的,但是他们的默契,十年前就已经日渐牢固了·· ·吴邪从前一直觉得这是自己双鱼座的三八属性决定的,心太细,所以很容易善解人意,所以比别人更容易理解闷油瓶。
现在才知道,自己对别人的事其实都没有什么兴趣,除了真相,就是真相中的闷油瓶了·· ·闷油瓶听了这个倒有点郁闷,天下男人,就好像我不是男人似的,就我不明白。
不过这事不明白就不明白了,谁能想象吴邪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特别流氓呢· ·他想这些的时候还是面无表情,所以吴邪也不知道他郁闷着呢·· ·说着休整了两天很快就动身了,也不是倒斗,常规的旅行装备就行了。
可是怎么走,吴邪坚持坐火车·闷油瓶没有反对,他也倾向不坐飞机,因为只能看到云海,少了几分志趣,但闷油瓶没法形容这其中的差别·· ·卧铺,查完票,行李都放好,吴邪把窗帘一拉,门锁上,直接吻了上去,吻了一会道:“那次就恨不得在火车上要了你,可惜不敢,那天晚上差点对着你撸了。
这次不能放过你·”· ·闷油瓶听了,也没有一点扭捏,接受着他的亲吻·这么私密而狭小的地方,应该也是很不一样的体验吧·· ·他不能告诉吴邪,那次吴邪轻轻亲吻他的肩背的时候,他本能地希望吴邪能够抚摸他的身体,不过他懂得,那时只是身体的思维。
 ·绿皮车经过轨道接缝的时候总是咣当一下,虽然现在改进了磨合,但始终不太稳,闷油瓶没问题,但一个转弯吴邪就向前一个趔趄,闷油瓶就被他的趔趄带到坐在了床中间的小桌子上。
 ·吴邪还是继续吻着,男人坐姿都是大大咧咧的,闷油瓶坐在桌子上,长腿有点局促,脚一下子踩在旁边下铺的床沿,吴邪嘴里吻着,闭着眼睛摸在他的膝盖,这天气北京很热,他给闷油瓶一条薄的运动裤穿,运动裤质地很好,像直接摸到了皮肤一样。
· ·吴邪移开嘴唇,抚在他膝头的手一推,闷油瓶这条腿踩在了那张小桌子上,吴邪看着他的姿势,想都没想俯下身去下巴隔着裤子摩擦他的下体·擦着就像膜拜一样,脸也来回贴了起来,这动作带来的心理层面的满足感不亚于生理触觉。
 ·就像在告诉闷油瓶,他在他的心里,是要捧到天上去的·石头也会知道这是多喜欢·· ·闷油瓶很快反应强烈,身体轻轻扭动起来,局部坚硬如铁。
吴邪抬起头道:“你也喜欢·”说着就几乎撕扯着闷油瓶的衣服,几下就脱个精光·· ·这天气即使有空调,动得厉害也是要出汗的,脱光了后发觉两人身上都有点薄汗。
 ·吴邪一只手伸揽起闷油瓶的一条腿,闷油瓶的腿窝贴在他的臂弯,吴邪的这只手就死命撑在了靠近车窗的车壁上,闷油瓶被他这一推,背都贴到了车窗上·· ·闷油瓶看着吴邪,也看到了门上的那面镜子,看到了吴邪全裸的身体和自己放纵的姿势,不由得心跳也开始加速起来。
 ·☆、第九十八章 欲望号· ·火车里的灯光线很不好,人显得非常苍白,甚至有点灰蒙蒙的,略显病态,吴邪干脆关了灯,去打开床头的灯·· ·车外道旁的路灯不停闪过,忽明忽暗,车厢内的亮光昏黄,这样闪动的光和厢内的柔光不住交织又错开,闷油瓶诱人的脸和身体,在这奇异变换的光影中像是会动的艺术照,而且是刻意调好光线和角度的。
他就是摆拍的模特,甚至漆黑在眼睛在这种特别的影中,他初染欲望的眼神竟显出几分妖异的光芒·· ·吴邪觉得心跳很重很乱,动脉的跳动刺激着额头的筋在鼓噪,他知道简直又被他迷了心智。
这个时候他居然恨不能拿出单反连拍一组,可是还是尽快入腹更为重要·· ·现在什么都不用说,吴邪看得出闷油瓶也有着几分急切,没有掩饰,吴邪吻他的时候被他紧紧搂住,吴邪和他唇舌缠斗,松了口气啧了一声,道:“还挺野。”
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闷油瓶也不理会他的话,从刘海中看他一眼,直接伸手按着他的脑袋往自己的颈窝处,吴邪禁不住笑了出来,然后就很快投入到情欲的事业。
 ·他知道闷油瓶很喜欢自己吻他的脖颈,而且很有意思的是,他对这事居然有点小小的执着,每次吴邪太急,想忽略掉,闷油瓶总是用自己的方式引导回来·· ·吴邪吻着他的脖颈,还道:“你知道野生动物也喜欢这样亲热吗”过了一会又道:“你就像个上古的小兽,让人特别有征服欲……”· ·闷油瓶嘴里只是“嗯嗯”的,自然完全不是回答吴邪,过了好一会才颤声道:“没有用的话,还是少说……”抓着吴邪的耳朵。
 ·吴邪呼呼气喘道:“急了吗急着想让我做什么”死盯着他·· ·闷油瓶有点似怒似嗔地看着他,眉毛少见的挑了挑。
他知道吴邪总是想把他也变坏,也不是坏,而是和他一样,可是完全一样又有什么乐趣有时候闷油瓶也想说一些俗陋的词语,有时候已经挤在唇齿,还是迂回了一下,因为那就少了逗吴邪的乐趣。
和心爱的人,无论怎样都是乐趣·闷油瓶不能表达,但是他越来越懂得了最好的爱恋·· ·吴邪双手在他胸膛似有似无抚着,笑道:“那你想听到劲爆的那些有用,你听了会更骚的……”· ·闷油瓶听了把他脑袋按向自己胸膛,这样才能堵住吴邪的嘴。
吴邪叼着小肉粒,恋恋不放,有点病态似的,发出很大的啜吸的声音·吴邪在麒麟纹身眼睛的位置轻轻咬起一点皮肉,然后抬头问道:“为什么眼睛没有纹在这里因为会疼”手指去不住捏他的*头。
 ·闷油瓶被他捏得燥热,道:“会黑……”吴邪实在是很想笑,好不容易憋住了·· ·吴邪把他双腿都架了起来,闷油瓶的腰是很弯的,几乎坐在了桌子边缘,却双腿大开,这么奔放的状态于他真是少见,但是光线不好,看得不是太真切,于是手指去摸索他的后庭,没有想到这种摸索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新奇感,吴邪的手指在那里极尽挑逗之能事,闷油瓶紧闭双眸,口中含糊,却催促着他,但他只有玩弄够了才给做扩张。
 ·刚进入,闷油瓶的精力被迁到身下的甬道,竟像没有反应过来一样,吴邪的这个进攻的姿势,他反而更向桌子边缘挪了一点,寻常人早就掉下去了·吓了吴邪一跳,双手去抓他的臀肉,把人又往桌子里面推了一些。
 ·可是火车真不是个正经的场所,每当咣当的那一下,吴邪也没有预兆的就更深入了,这不是人为能控制的,这偶尔的几下淋漓尽致,让他都有点被更粗大的插入的痛感。
 ·闷油瓶手勾住他的后颈,可是他的手指太长,甚至拇指抵在了吴邪的喉结,吴邪原本剧烈的喘息,被闷油瓶因为身体律动而带动的力道,按得有点断断续续·但不想抗议,这带来了奇异的快感,也许也不是快感,是别样的刺激。
· ·原本濒临高潮就是种意识越来越淡的状态,这样感觉更甚·闷油瓶脸原本缩在吴邪胸膛,吴邪的窒息感使他猛地深入,闷油瓶就抬起头,看到吴邪用力后仰的头,移开在他喉结的手指,吴邪一下子却低头看他,下巴一收,把闷油瓶还没来得及移开的手指叼在了嘴里。
 ·吴邪一手握在了他的**,一般这种情况下是不会多卖力去触碰他的敏感带的,因为闷油瓶的家伙是少有的可以自己发泄的,吴邪其实很喜欢看着它自己一抽一抽地,一次次向高潮冲刺,这些都是他带给他的。
 ·这一握闷油瓶的身体触电似的,吴邪看着两人都完全被汗水打湿,皮肤闪闪发光,就好像涂了满身的润滑剂,即使这一帧定格在上半身,看上去也太色情了·· ·吴邪知道再看着这张已经被情欲弄皱的俊脸就快控制不住了,也不敢多卖力套弄他的**,因为这男人已经持续发出了绵软的*床声,身体*合的地方湿热黏腻难耐。
 ·吴邪觉得脖子后面的筋都在跳,干脆一把拉他下来,拽他胳膊,交握他的双手压在桌子上,十分粗暴地从后面进入,咬牙切齿道:“简直不知道怎么干你好了。”
 ·伸手在他屁股拧了两把,越发觉得今天好像难以控制,又伸手在他身前套弄他的**,这样导致闷油瓶的臀肌不住夹紧,吴邪的进出就更受挤迫,根本就是考验。
 ·头一次觉得,射就射了,实在控制不了何须再忍·一手套弄他坚挺的**,一手去拽他的臂弯,使他的胳膊别在他的后腰,然后脑袋从他腋下的位置伸过去,舔吮他的*头。
 ·闷油瓶功夫再深再能忍耐也招架不了三面受敌,他都清晰知道自己一声声的呻吟,所有敏感地带全部被吴邪肆意蹂躏着,多重的快感把他也尽早推到了欲望的巅峰。
 ·直到激情冷却,互相看了看彼此甚至有点狼狈的样子,都有点想笑·衣服整理好,闷油瓶一开门,看到居然有个人倚在车厢玩手机,闷油瓶一下子脸就青了,凶狠盯着他,那眼神太有穿透力,那人吓得拿着手机就像拿着一个烫手的地瓜,倒来倒去,差点掉到地上,不知为什么就结结巴巴解释道:“我我我,给女朋友打个电话而已。
我……”说着就往自己的卧铺退去,和他们的中间还隔了一间·· ·闷油瓶看了看,就没继续理,径直走向卫生间·那人关了自己的门,还在嘀咕,看那样子听那不正常的声音不就是打个飞机吗至于这么凶,我只是意外赶上了,就听了一会。
等他第二天看到除了这个小白脸里面竟然还有一个男人,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几乎就再也没敢出来·· ·到达拉萨是下午,这个时间离日落还早,这时的景色说不上多美。
西藏那深蓝的天和广袤的地倒是不能震撼这两个人,但是一些交错的经历却使他们都多了一层肃穆感,各自想起了一些往事·于是都没有怎么说话,像两个普通的旅人,默默感受着逐渐净化的心灵。
 ·偶尔搭着肩或者勾着胳膊,都是无比自然·人其实还是非常多,拉萨现在也变得很市侩,也是临近节日的缘故·但只要心是静的,环境就都可以视而不见。
 ·去了定好的酒店,比想象的干净舒适,两个人适应能力都极强,也没有什么矫情,吃的也很舒心·当晚定了2:30分的闹钟,这个地方闷油瓶是睡不实的,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吴邪这些年倒是也很难像从前那么懒懒散散了,也醒了。
 ·男人出个门是很快的事,所以吴邪伸着长腿试图攀爬到闷油瓶身上,他胯下的棍子直挺挺戳着闷油瓶的腰眼,闷油瓶只好仰面躺着,大清早的嘴巴发干,吴邪只是贴了贴他的嘴唇,趴在他身上搂紧,在脸和脖子上乱亲,身体蠕虫似的蹭着他的身体。
 ·本来早上就都是硬的,吴邪这么一折腾,身体都开始想要了·今天睡眠很不足,这雪顿节的内容还相当丰富,闷油瓶轻声道:“不行·”· ·吴邪知道他想什么,就也暧昧道:“缠一会,不做。”
 ·还是摸摸搜搜半天,两人才起了床,事先和向导约定三点十分就在布达拉宫附近的邮局碰面·拉萨的街头非常冷清,四周万籁俱寂,一点没有节日气氛,然而这个词一闪而过,就有出租车向这边驶来。
 ·他们坐了上去,从大昭寺去往布达拉宫,才只有三点,四周看了看,还太早,就在对面的点心店吃了点不算可口的早餐,然后在路边等着事先安排好的面包车·吴邪看看周围没人,悄悄握住了闷油瓶的手。
 ·多少个夜里,我都想像这样握着你的手,一辈子不撒开,那样,我就永远不必看到黑暗·· ·☆、第九十九章 无助· ·吴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起了这一句,竟一下子觉得有些冷,听了听周围还没有什么动静,拖着闷油瓶在饭店和小卖部外墙的中间过道,紧紧抱住了他。
闷油瓶穿得单薄,抱起来特别消瘦,柔软而消瘦,在这萧索的情境,格外招人疼似的·· ·“怎么就喂不胖你”吴邪看着他咕哝道。
 ·“我为什么要变胖”闷油瓶问道·· ·“这样看上去好像我没有好好护着你一样,你不能看上去像一个人的时候一样。
幸好气色好了很多·”吴邪说着捏了捏他的腰·· ·“我不想要·”闷油瓶淡淡道,漆漆盯着他,有点柔光·他知道他的心。
他们都知道·· ·“我知道你不想,可我一直挺希望你需要·”说完像觉得自己有点蠢一样,自嘲笑了笑·· ·闷油瓶听了,舌尖舔了下嘴唇道:“.....也许也需要…...”这句自然是真的,只是如果吴邪不问,闷油瓶永远不会说。
现在,他不想这个爱他胜过自己的男人有一点点失望·而且,如果连吴邪都不可以说出心里话,他和世界依然没有任何联系·· ·吴邪笑着看他道:“怎么越来越可爱了”没给闷油瓶抗议的机会,就啄起他的唇瓣来。
一阵乱吻过后,闷油瓶突然移开唇向着路口看去,都听到了汽车驶来的声音,闷油瓶轻轻推开了他·· ·约了一辆面包车,车上能坐十来个人,他们俩是第一组,顺路还会载剩下的人,这辆车要开往郊外的哲蚌寺。
可以找更好的车,只是觉得不需要被某些格外的注视而困扰·· ·他们坐在最后的两个座位,窗外夜空黑漆漆的,像要压过来一样,司机方便他们休息不会开灯。
吴邪一直攥着闷油瓶的手,十指交握,来回搓动··· ·看着闷油瓶静静望着窗外,轻声问道:“困吗可以靠着我睡。”
闷油瓶转过头看了看他也轻声道:“你困的话也可以·”吴邪禁不住微笑了·· ·吴邪曾经觉得,在古董铺子的那段日子也许就是自己这辈子最好的时光,然后直到认命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爱上这个人以后,才知道过去只是人间,而现在,才是天堂·世界仿佛只属于两个人,外人看来,只道平淡或难以接受,只有这对璧人才知道,这平淡多珍贵·· ·陆续上了其他人,看看这两个人似乎是一起的,就都坐到前面去了。
这些人五湖四海的都有,有的热情有的疏离,但还是基本慢慢都倚靠在座位闭目养神·车比较颠簸,噪音也大·每个人到西藏的目的都不一样,近几年只身一人出来跋涉的驴友越来越多了,甚至还有徒步完成大部分行程的,很少有像他们一样纯粹为了散心而来。
 ·吴邪看着身边人明亮的眼睛望着窗外,在他耳边悄声道:“我一直想和你走走你走过的地方,看看所有你生活过的地方·而不是像那样只是一个人追随你的步伐,永远跟在你的身后。”
 ·闷油瓶定定看着他,用唇语一字字道:“今后我都会让你同行,无论什么事·”闷油瓶一丁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不发声的话,嘴唇动得幅度会大一些,圆滑一些,平仄转角,唇舌玲珑,在口腔自如灵动,不时微露皓齿,而且他的唇形好看,所以自然的,这样十分性感。
 ·这要是在间谍片的绝世美女,片中的男人就都缴械了·但闷油瓶就是没有这方面的自觉,这种不自知在爱情中多了那么一点迷惘,反而更打动人·· ·吴邪从没想过世上居然有这样的男人,身上弥漫着这么复杂而充满未知的气息。
于是眯着眼睛歪着头看他,上牙轻咬了下唇,闷油瓶一见愣了一下,他知道吴邪这个表情意味着他动了情,每次自己被压倒时吴邪就是这副表情,可是完全搞不清是怎么回事。
 ·吴邪看着他的表情满心喜欢,在他膝盖摩挲着,悄声道:“眯一会·”闷油瓶看了看他,也依言闭目·· ·四点钟左右才到达山脚,车是不让上去了,只能徒步,司机说大概得走一个来小时。
下了车发现摸黑上山的人还真不少,竟还有很多驴子,负重或驮人,脑袋上都挂着小灯·· ·顺着不密集的人流走,一路偶尔说说话,在外说话还是说各种无关紧要的话。
吴邪现在的嘴皮子和胖子有一拼,好几次闷油瓶都差点被他逗笑了·其间也不知吴邪从哪变出了一板巧克力,保温水壶里装的也居然是热的酥油茶·· ·到了哲蚌寺,一群学生样的驴友和守在门口的喇嘛砍价,喇嘛也真不吃亏,特别难说话,偏偏学生也是特别轴的群体。
其他人都觉得有些好笑,最后也不知学生赢了没有·进入寺院还是漆黑一片,多亏驴子的头灯鬼火一样摇曳·明天应该是个坏天气·· ·有的人到了山头,有的人带的不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水果之类,掉在地上乱滚,闷油瓶还帮忙截住了一个西瓜。
然后两人直接走向山顶的晒佛台·· ·大概是五点来钟就到了晒佛台,找到最好的位置坐下,在大概第一排台阶,人已经很多了,藏民、喇嘛、驴友、驴子·山坡巨大的铁架子已经架好,巨型唐卡到时会铺满。
晒佛七点才会开始,来得太早,只是如果再晚大概也没有好位置了·吴邪买了两条哈达·· ·坐在那里时间的时间还不短,有点半梦半醒,有点冷也有点困,两个人不知不觉就缩在一起打起瞌睡来,周围的人也都梦游似的有点疲惫,在台阶在山头的都东倒西歪,连驴子都无精打采的,谁也不注意谁。
 ·不知多久的人群开始喧嚣起来,他们醒了,吴邪看了看表大概六点半钟,天色有点微亮,一下子周围困顿的人,所有睡意都被压了回去,那种朝圣的激动取代了其他的想法和情绪。
 ·陆陆续续的,越来越多的喇嘛背着绳索、布包的包裹从人群中穿行而过,表情肃穆,步伐都有点沉重,周围的藏民无比激动,眼睛闪着光芒,把手中哈达抛向这些很多喇嘛背着的包裹,游客驴友也学着当地人的做法,也抛向喇嘛的包裹,那些包裹里是放置的是唐卡的垫布。
这个氛围非常有感染力·· ·山头上的喇嘛也多了起来,几个戴着鸡冠黄帽子的喇嘛端起了巨大的号角,有带头的一声令下,卯足了劲开始准备吹起·· ·喇嘛的体力都非常好,所以号角声恢弘而神圣,闷油瓶是知道的。
但在听到号角声的一刹那就听出了那熟悉的感觉,他自然地看向身边的吴邪,却突然被吴邪的表情吓到了·· ·只见吴邪眼睛死不瞑目般地瞪大,死死盯着山顶吹号角的喇嘛,一下子双手捂起耳朵,第一下只是捂住,然后却用手指去按耳廓,显然好像捂着不够隔音。
 ·闷油瓶连忙问:“怎么了吴邪”然后双手按在吴邪的手上,没想到吴邪的表情竟充满了他从未曾见过的恐惧,面色煞白,然后双目紧闭,汗水瞬间满面滚落,“吴邪吴邪”· ·吴邪开始摇头,摇得频率很高,力气用得也大,闷油瓶都有点制不住他。
他有点头痛欲裂,却已经说不出话来,眼前的场景已经不在了·· ·闷油瓶心一下子剧痛起来,吴邪的状况来得太突然,简直像是失心疯一样,情急之下他飞快按了吴邪的后脑的穴位,吴邪才终于软了下来,倒在他的怀里。
 ·没有任何时间细想,闷油瓶拖着一颗几乎空洞的心和空白的大脑,抱起他挤开人群,人们发现了这个异状,然而几乎没有人愿意错过这难得的晒佛,倒是难得有喇嘛愿意帮忙,到山下才会有车,闷油瓶一路背着他在飞奔,两个喇嘛也跟着小跑。
 ·一路上闷油瓶拼命把冒出的任何想法强行压下去,只想要达到最快的速度·但他知道了问题出在哪里·那号角声,很像青铜门的号角声·一切都可以带给吴邪强烈的刺激,为什么偏偏会是这青铜门的号角声· ·到达了拉萨的医院,医生听了过程,说这种事从没见过,找专家过来看看,先抽血化验和脑CT检查。
闷油瓶一直守在床边一动都没曾动过,足足五个小时,吴邪的轻微呼吸节奏变动都会牵动他的心,他开始在不停建设吴邪醒过来会怎么样,可后来,却有点害怕面对一个自己无法控制的局面。
 ·确实,闷油瓶从不喜欢失控的感觉,更是没有过所谓的怕,可是这一次……他知道吴邪的病可能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曾以为,他以为有了自己,有了自己好好对待他,一定会好起来。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发起抖来,不由得双臂抱了自己的胳膊,生平第一次,这种感觉他清晰地知道,这叫做无助·· ·吴邪睁开眼睛,闷油瓶觉得恍如隔世。
但他睁开眼睛之后,一切就开始不对劲了·· ·吴邪没有去看他,眼神闪过一道光,警觉地从天花板向四周看,马上开口急躁道:“这是哪”· ·他的状态非常不对,闷油瓶心里咯噔一下,他所能想到最糟糕的事情,也许真的发生了。
一下子闷油瓶的心一沉,腾的一下子站起身,抓住吴邪的肩膀,问道:“吴邪,你看着我·”· ·吴邪冷冷道:“放开我·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然后意味深长看着他。
 ·☆、第一百章 替身· ·人算永远不如天算·没有人逃得过命运的捉弄,除非这是人为·· ·一句话闷油瓶已经天旋地转,手不由自主就松开了,停在半空,然而吴邪又道:“你是什么人更要紧的是,你为什么要假扮张起灵”· ·闷油瓶愣了,直直看着他,利剑贯穿一般,大脑瞬间僵住。
 ·吴邪继续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的动作很迅速,力道控制得很好,应该是练家子·现在只有你守在我旁边,应该是你救了我。
从你的表情,我能看到一点真诚,所以,你至少应该不是汪家人假扮的·他们的眼神和常人太不一样,如同一群活死人·所以……”吴邪顿了一下,看了眼闷油瓶的手道:“你的长手指说明你只能是张家人。”
 ·“我有更重要的事,如果你不是用来混淆视听的,我不知道你存在的意义还有为什么张家外族没有发现你,不过想来有个别漏网之鱼也不奇怪·但是,我没有探究的时间了,这和我的计划没有关系。
不是站在我这一边的,还是和我保持一定距离的好·阻挠我的话,也不是容易的事·不过还是谢谢你救了我·”一气呵成,毫无感情·· ·闷油瓶听了,竟突然觉得一切讽刺的简直想笑,这个语气是这么熟悉,多像十年前的他。
这就是吴邪从墨脱到沙漠的样子吗如此冷酷·· ·吴邪转过来看着他,闷油瓶脸上蒙上一种巨大的哀伤,吴邪居然伸手摸向他的脸颊,刹那间闷油瓶以为吴邪只是在和他开玩笑,然而吴邪是捏了捏他的脖子和脸颊连接的位置,面无表情道:“还是张家易容的技术更高超。
他以前就是这样忽悠我的·”说完还笑了笑·· ·闷油瓶已经对发生的一切失去了判断力,喉咙像被撒上一把沙,无法出声,吴邪盯着他道:“你到底研究了张起灵多久连表情和眼神都这么像。”
 ·忽然眼里闪过一道柔光,似笑非笑继续道:“如果一年以后等不到他,或者我留不住他,你来做个替代品也不错·但愿那个时候,我还有命。”
似乎是调整了下情绪,又道:“我躺了多久了”· ·闷油瓶听了,知道这大概比他能想到的最糟糕的状态还要糟糕·吴邪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他不是不认得他,而是不再相信他。
他见过的异状太多,知道这种情况下,提感情是没有意义的·· ·自己被吴邪清空了·· ·闷油瓶的难过像醒过来的活火山,不住激烈涌动,还是克制着尽量用平静的语气答道:“五个小时。”
 ·“还好·”说着吴邪看了眼手机,这个时候闷油瓶问道:“今年是哪一年”闷油瓶想让他看到年份,然后会诧异现在的状况。
 ·然而吴邪也没有看他,笑道:“戏不用做这么足,连失忆都学·”然后抬起头收起了笑意,面容冰冷道:“我离开这之前,只想知道一件事,你,或者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闷油瓶一下子为之语塞,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吴邪继续道:“弄清这件事,比这些处心积虑的计划更为重要,比沙漠中所有人的性命更重要。
如果你们张家还算有点人味的话·”· ·闷油瓶闭了闭眼睛,剧烈跳动的心让他难受了很久,他才终于长叹了一口气,哀伤地看着吴邪·吴邪因为他的表情而愣住了,那种表情像是吴邪熟悉的那抹极致的苍凉,然而还是旋即怒道:“他怎么了”· ·闷油瓶喉结抽动了半天,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哑声道:“他很好。
还在那·吴邪……”· ·吴邪嗤笑了一下:“他好像都没有这么好好叫过我的名字……”顿了顿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敢假扮他,被发现会死的吧除非,他已经无法威胁到你。”
 ·闷油瓶吞咽了几下,为润湿喉咙,不至于发痛,淡淡道:“凭你现在还好好的,就该相信我·如果他不在了,我何苦留下你,等你发现找不到他而对我起杀心”· ·吴邪直直看着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闷油瓶又道:“以张家目前的衰落程度,没有实力可以与你抗衡,而且,张家和吴家从来就不是对立的吧”·· ·吴邪沉默了一会道:“那你也该告诉我你的出现是怎么回事了。”
 ·闷油瓶道:“可以,先让医生检查一下,你接下来要做的事很重要,你不想在昏迷的时候被人动过什么手脚吧”· ·说着闷油瓶站起身,回过头还道:“你会跳楼或者逃跑吗”· ·吴邪笑道:“你的逻辑很强,实在很有说服力。
而且要逃跑还不如想办法先把你干掉,这样最有效·”· ·走出病房门闷油瓶长舒一口气,和这样的吴邪对话实在太累,对大脑简直是种损伤,自己就快无法应付了。
 ·而吴邪刚才看到手机的年份是2016年,他实在是十分不解,但竭力没有表现出来,现在更说不通的是,脖子上的疤痕怎么愈合得这么快然而一想头就会发痛。
 ·这医院不大,离医生很近,闷油瓶找到医生,希望能给病人一剂镇静剂·医生自然非常抗拒受别人指示,十分不耐烦,然而闷油瓶对他说了吴邪的病情,并说是为了带回北京去最好的医院,听了PTSD几个字母,医生的眉毛就扬了扬,犹豫起来。
 ·闷油瓶见状操起了一口地道的京片子道:“您不知道,他搞艺术的,搞艺术的一有灵感,那都几天不睡,您想啊,机器也受不了啊·平时太累,我是他的同事,这次来就是让他好好放松一下,结果还是放不下工作。
他就是太缺乏休息了,难得有这机会,让他好好睡一会,睡够了他会感谢您的·”说着一副苦大仇深的忧郁表情,痛心疾首,摇头叹气·· ·医生看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明眸,实在是觉得他说的一点也没错,这么关心人的好人不多了,就点了点头,闷油瓶又嘱咐了几句。
 ·医生在给营养点滴的时候直接推进了镇静剂,吴邪困意涌了上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闷油瓶头靠在椅背上,手握空拳捶了捶额头,看了看天花板,推走自己所有纷乱难过的情绪,翻找吴邪的衣兜。
 ·闷油瓶拿起了吴邪的手机,这么长时间和吴邪在一起,复杂的功能他不会,打电话的基本功能他还是能一眼记住的,而且吴邪对他当然是完全不设防的,他找到通讯录里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接通他直接就道:“是我·”电话那头就一愣,一下子就听出来了,闷油瓶的声音,证明不会是什么好事,否则天塌下来闷油瓶也不太可能找他,瞎子就问道:“吴邪出事了”· ·闷油瓶沉默了一会,道:“他的病发作了,他现在认不出我了。”
 ·瞎子心里咯噔了一声道:“你说认不出是什么意思”· ·闷油瓶道:“他问我……”他顿了一下,“他问我为什么要假扮张起灵。”
 ·电话那头又静了一会,似乎苦笑了一下道:“糟了哑巴,这可能是替身综合症·你听过吗”· ·替身综合症闷油瓶道:“没有。”
 ·瞎子就道:“简单地说,他的视觉和感觉没有出现问题,但是会怀疑周围所有人都是要害他的人假扮的,说起来这种病的病例非常少,在临床教学上只是作为案例去讲解。”
 ·闷油瓶的心已经沉到底了,幽幽道:“你知道我只关心怎样会好·”· ·瞎子道:“我的意思是,这种病症比较个案,所以尚无极度有效措施,医学上目前首先是心理疏导,然后是用些抗抑郁,舒缓中枢神经的药物进行缓解。
而且如果要确诊,恐怕还要一些确切的生化指标和心理干预·”· ·闷油瓶长久沉默,道:“这算是……精神分裂的一种吗”· ·“不好说,关键看是怎么诱发的,因为很容易和其他心理问题混淆。
而且以他的承受能力,如果达到精神分裂的地步,必然是一个巨大到无法估量的打击·”· ·闷油瓶似乎犹豫了一下,道:“号角声·”· ·☆、第一百零一章 求救· ·瞎子一惊,没说话,闷油瓶道:“这种声音对他来说不该是陌生的。”
 ·瞎子问:“没有任何的外伤和疲劳过度,仅仅是听到了号角声”· ·“嗯·”· ·瞎子道:“我也许还需要学习一下,给我点时间。
但是也不用太紧张·”瞎子还笑了一下继续道:“关键是紧张也没什么用,而且你过度紧张的话,会留下破绽·”· ·“这个病虽然没有确定有效的办法,但同时,发现及时是有可能复原的。
因为一般来说,这种病症的引起,应该是已确定的精神分裂症,或者是大脑器质性病变或者颅内颅外伤害造成·只要没到精神分裂的程度,都是可逆的·所以,他的情况应该和已知病例诱因都不同,你的考虑有些道理。”
 ·闷油瓶心急如焚,刚要问那应该怎么办瞎子就道:“以他的之前的警觉度,把他送到医院或者药物控制的可能性不大,甚至还会适得其反。
你现在只能靠你自己,让他看到更多熟悉的人,会加重不安感,所以暂时我们都束手无策·你首先要取得他的信任,他已不相信你是张起灵,只能让他相信你至少和他一个阵营,先尽力稳住。
如果他陷入的是古潼京的那段记忆,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闷油瓶生平第一次,他终于强烈觉得自己真是烂命,他们的人生,明明才刚刚开始,他们的爱情,明明才刚刚懂得呵护。
他以为终于也可以有家,终于可以有爱人,结果竟还是妄想,自己近一个世纪的追寻都毫无意义,如果还是孑然一身,一切又是何必· ·因为自己长生,所以就要受到莫大的惩罚吗违背了自然规律可是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谁觊觎的话尽管拿去,如果没有吴邪,情愿在青铜门中成为枯骨。
 ·又像是报应,吴邪当时面对着连他都不认识的自己,又是什么心情还好那个时候不是多深的爱情,如果是,这十几年对彼此该是多巨大的折磨。
 ·闷油瓶沉默,瞎子就等着,听他的话要有耐性,很久闷油瓶才道:“瞎子……救他·”后两个字说得很轻,但是足以听清·· ·闷油瓶开口求救了。
瞎子知道他直到死亡来临,大概也只会轻轻闭上眼睛,而为了吴邪,他居然能真的这样求救,对他而言是多不可能的一件事·· ·瞎子真的愣了,也很久才道:“他果然不一样。
你变了太多了·”瞎子觉得如果在他面前,能够看着他的眼睛,说不定自己就会承诺,如果帮不了吴邪,自己也去死一死·闷油瓶的话,只要曾和他经历过一些事情的,都不会拒绝。
这是义·· ·“给我最多三天的时间,这三天对你来说也意义重大·当时的那个局,他在墨脱等了三天,他主要的任务是等着收网,你只要保证这三天他会信任你就可以了。
三天后,无论什么方式,把他带回来·期间你可以试着暗示他,用一些共同的记忆引导他,但是千万不要过了·填鸭式的灌输没有用,因为他很可能对时间和空间也视而不见,和对真的你怀疑是一个道理。”
 ·“嗯·”· ·“青铜门……看来你的离开还是对他有重大刺激的点,所以,你的表现更为关键·”· ·“嗯。”
 ·瞎子听他一直这么认真地应着,呵呵干笑了几声道:“哑巴,这次也许谁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他真的成了一个疯子,你呢”· ·“一起疯下去。”
闷油瓶毫不犹豫道·这其实是情话,也不知他有没有对吴邪说过·如果平时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这么说,也就难怪吴邪像着魔一样了·这话本身不算特别,但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变得动人了。
 ·瞎子听了又嗤笑一下道:“你这辈子是不是从不知道后悔”· ·“后悔·后悔只知道责任。”
闷油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说,这就是脱口·· ·瞎子听了觉得叫苦不迭,他倒是觉得责任更大了,偏偏他也是个强迫症,答应别人的就鞠躬尽瘁。
瞎子想了想道:“得想个相对周全点的方式,你和我联系也不太方便,你一个人又有点难以应付,不如这样……”瞎子和闷油瓶讨论了十来分钟,确定了一个方式。
 ·挂了电话,闷油瓶自己研究了一下,把通话记录删除,手机放回吴邪衣兜,坐在椅子上,突然整个人都脱力了·· ·他死命揉了揉自己的脸,看着吴邪连睡梦中都显得无法放松的脸,脑中全部是这段时间挥之不去的甜蜜,却很诡异地竟变成了一幅幅黑白照片,一下子竟然就有种似祭奠的氛围。
 ·他不由得蜷缩在了椅子上,刚才拼命按住的所有痛苦和不安一股脑涌了上来,情绪的火山终于喷发了·吴邪喉咙的那道疤痕,像是割在他自己的喉管,血腥和灼热都堵在嗓子一样。
他站起来踱来踱去,走向窗台,重重握拳捶向大理石的石台,因为只有敲击这里声音才很沉闷,不至于吵醒吴邪·· ·双手骨节的痛是钝痛,整个人确是被利器所伤,五脏洞穿,深不见血。
不见血,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守护终极是因为必须守护,守护吴邪是心甘情愿,却不知该如何守护·· ·陪伴他,照顾他,一百年几百年都可以,永远不记得他也不要紧,要紧的是,如何面对他那副随时赴死的状态,还有对“张起灵”虚幻的想念,永远的遗憾。
一个不再怀有希望的吴邪,他该如何守护自己才刚刚建立起卑微的希望,又怎么有能力去为吴邪建立希望·而如果没有这一点点希望,现在的吴邪和过去的他又有什么区别所以再难都要做下去。
 ·吴邪书里形容他的那句话,他记得:他是一个为了目的而一直往前走的人,就算他走的道路上竖立着无数的倒刺,他也会一直往前走,一路不管任何伤害,直到他所有的肉被倒刺刮掉或者他活着到达目的地。
 ·世上最了解他的,终究还是吴邪·现在他会继续这么做,吴邪就是他全部的目的,他们的未来才是他的目的地·· ·闷油瓶几乎快被自己这种不断毁灭又要自我重建和鼓励的复杂心绪折磨疯了。
很少有人会这么思考问题,一般会放纵自己沉沦之后,伤透再考虑是要灭亡还是要爆发·而闷油瓶会首先选择自伤和压抑,自伤的目的是让自己麻木,麻木就能更加客观,客观才能做正确的事。
 ·因为他知道,有些错,一定不能犯,有个人,永远不能负·· ·等吴邪睁开眼,依然冷冷的眼神,闷油瓶没等他说话,先开口道:“抱歉刚才用了点手段,我觉得休息一会对你更有利。”
 ·吴邪冷笑了一声没说话,他只关心他关心的事·闷油瓶继续道:“我是我们族长派来的·”· ·吴邪听了心中一动还没说话,闷油瓶接着道:“你有你的计划,他也有他的计划。
我的确是用来混淆视听的·他比你想象的要了解你,比如几年前你和王胖子去墨脱的时候,族长知道你会遇到什么,你会怎么做,什么方式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想必这一点你是记得的。
他提前告诉了王胖子,但是并没有告诉你·他知道什么时机是对的时机·”· ·“启用我,会乱了汪家的视线,在关键时刻为你们争取时间。
而且因为你要和汪家正面对决,如果他们直接攻破了你们,最后的目的就是终极了,所以这种迷惑也有利于族长更好地守住世界的核心秘密·但最为实际的是,我的身手也很牛逼。
他知道到最后你身边的人已不多了·”闷油瓶故意用了自己不常说的词,嗓音也渐渐变了变,为了显示自己真的只是冒牌货··· ·听到关于闷油瓶的事,就能足够引起他的任何心绪,而且,闷油瓶居然给予的是保护,一下子吴邪的心像陡然落下一样,然而这不足以让他丧失理智,他道:“似乎很动人,唯一的问题是,你凭什么会帮他和服从他张起灵在张家早就被诟病已久了吧而且他穷的要死,佣金都付不起,他也通常不会致人死地。”
 ·意料之中,闷油瓶淡淡道:“我欠他一个很大的人情,没有他,我的兄弟早就死在一次下斗中了,为此族长的身上还有道伤痕·对他来说顺手而已,对我来说那是我唯一的亲人。
而且……”他顿了顿道:“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然后漆漆盯着吴邪·· ·刹那吴邪恍惚失神·· ·☆、第一百零二章 面具与莲花· ·闷油瓶在去往青铜门之前说的每一句话对吴邪来说印象都极其深刻,这是闷油瓶的台词。
 ·但是他已经不可能在任何人面前露出犹豫的神情,而且闷油瓶那种要命的性格,不可能把他们之间的事没有巨细告诉陌生人,也不是成年男人的风格,于是告诉自己这只是巧合而已。
 ·他淡淡移开目光,道:“别说,你的演技和你们族长有一拼,还是其实你们张家就是像克隆羊一样一个性格然后我还当宝了·”说完自嘲笑了一下。
 ·然后吴邪脸就挂了下来,道:“我不能继续休息了,起码得到墨脱·你们族长智商可能没问题,但是也有点神叨叨的,他真的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闷油瓶道:“这无关紧要。
你有任何需要全力帮你,这就是我要做的·有一些你不知道的事,适时告诉你·但是他推断,已经没有什么不在你的意外了·不过墨脱那边还有一个帮手。”
 ·心安·这就是心安·有闷油瓶就是他妈的心安·哪怕他不在身边也一样,吴邪忘不了当时看到他的雕像都会莫名心安·他对面前这个人并非完全信任,但是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冷冽的调子,还是让他那种千里走单骑的心稍微不那么慌乱。
 ·这个人这件事的出现完全是意外,可是这意外属于“再来一瓶”·即使这个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和歹心,但是已经影响不了他的局·· ·自己这辈子的意义已经可以在三天后体现了,至于是活着的还是死尸都不重要,谁想害放马过来,保证眼睛都不会眨,毕竟睫毛功是练过的。
 ·“既然我们达成了暂时的共识,时间也不多了,走吧·”· ·闷油瓶点点头,在刚才吴邪昏迷的时候,闷油瓶回到他们住的酒店,付了三天的房费,把他们带来的行装整理了一下,带了过来。
· ·吴邪看了看登山包笑道:“你比你们族长靠谱多了,大概不至于把宝贝丢一路,他太败家了,不适合当领袖·”· ·闷油瓶几乎就要脱口反驳,看着吴邪那张神经质的脸,死命咽了回去。
心里十分复杂,原本现在应该是个揶揄斗嘴的快乐场景,却要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真的一辈子,只能这样了吗· ·解连环说,有些面具戴的太久,就再也摘不下来了。
闷油瓶想,自己会不会有一天,真的已经以为自己只是替身了可是替身还是真身,吴邪都是他这一生唯一的羁绊·活到丢失自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着不能没有吴邪。
 ·吴邪似乎一刻也不想等,他们就往墨脱进发·· ·世上几乎没有比墨脱更难走的路,寻常人到这里几乎自己立下军令状·这里有泥泞不堪,也有怪石嶙峋,树藤交错,湿漉漉的。
这个时候,仍然是要担心塌方和泥石流的·· ·天色有点灰,不知道天空弥漫的水汽是雨还是雾·而且雨有点神出鬼没,根本无法预测·闷油瓶的心,比这混沌的天色更糟;吴邪的心,比墨脱的雨还难以琢磨。
 ·莲花隐藏的圣地,代表着苦难过后,会发现神秘的指引·穿越墨脱,代表的原本应该是重生,而这次,是一场前途未卜的苦旅·· ·闷油瓶原本想带吴邪到自己送母亲天葬的地方,尽管连尸骨都没有,但他仍然想要告诉母亲,后半生不会凋零一人,有一个很优秀的人,会陪伴他,一直走下去。
他想要母亲看看这个人,他想要让母亲知道他会有一个完整的家,他会像母亲所没能说出的希望那样,幸福健康地活下去·· ·这是他为他们感情的唯一一次真正的策划,这种夹杂着痛苦和心酸的浪漫,也是一场极为重要的仪式。
他有好多话想对吴邪说,一些比誓言更为动人的话语·但现在,成了一个讽刺的笑话·此时,连看到那些彩色的经幡都会觉得刺伤·· ·生活永远不会让叫做张起灵的人如愿。
因为这是多不祥的称谓·· ·他一路快步地走,这个遗憾让他胸中涌动着完全无法言喻的痛苦,无视道路的险阻,步履简直有点踉跄,上了发条一样·· ·吴邪一直很阴沉,体力比闷油瓶差了些,但看着闷油瓶的状态也觉得不对劲,伸手拍了他的后腰一下,闷油瓶一回身,惯性甩了下胳膊,手肘一下子碰在吴邪脸上。
 ·吴邪皱了下眉,闷油瓶马上想都没想,直接伸手要去摸吴邪的脸·吴邪立即向后躲了一下,有点直勾勾看着他道:“我没那么娘气,你也不用这么尽职。”
 ·闷油瓶也没有什么表情,转身就走·· ·望着这个熟悉的背影,吴邪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情绪,刚才这个人伸手的一刹那,他好像看到了这个人像抠像了一样,周围的情景不是这样,是一个卧室一样的地方。
 ·他的疑惑开始弥漫,这种情况是说不通的·他已经对些偶尔的幻觉有些麻木了,虽然这个场景十分地不正常·但是现在已经知道,闷油瓶的血和他自己的一些混乱的记忆和感知,都源于蛇,可是这里离他的目的地还太远。
 ·这个墨脱,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这样的话,这件事情的完结以为着真的完结吗想着吴邪又觉得太阳穴一阵阵跳痛·· ·已经走到了最难走的一段,没人踩,山顶也有烂泥滑落,闷油瓶没有叫停吴邪的想法,因为知道他是不会听的。
如果能够一起完结在这里,结果也不算坏·· ·闷油瓶还是停了停脚步,道:“你在前面走·”说着就往下走了几步,站在比吴邪低的位置,这打断了吴邪的思路,吴邪这下回身看他,刚要说话,闷油瓶道:“我有我的职责。”
说着伸手让了一下,示意吴邪走·· ·吴邪淡然笑了声,道:“还是你开路好点,看着你们族长的背影,更托底·”他其实是不喜欢任何格外的保护,他需要强,需要疯子一样的强,不需要任何试图让他柔软的腐蚀。
 ·闷油瓶也不能拧着他,于是几乎和他保持着平行的位置,还略前于他,就这样默默走了很久·· ·吴邪带着迷惑的思考和开始阵阵传来的头痛,脚下一软,一个趔趄就要滑下去,闷油瓶完全没有思考,伸手一把拽住他,然而吴邪踩着的地方整片陷了下去,吴邪整个人向下坠,带着闷油瓶也向下滑,但是闷油瓶在这种地方也不会轻易失去平衡,另一只手死死抓着一根粗树干,扫视,脚迅速找到一处岩缝,踩在里面,基本稳定了身体。
 ·闷油瓶本来抓住他的胳膊,直到只抓住了他的手,死死攥着,吼道:“抓紧我的手”吴邪的脚在乱蹬,试探着找到着力点,勉强稳住下落趋势。
 ·这个角度看这个替身,一下子想到了那次闷油瓶从30多米悬崖跳下救他的样子,那个时候吴邪只看得到模糊的轮廓,就知道是他·他为此断了手腕·· ·那次吴邪不知道闷油瓶是什么表情,这次却看得真切,这个人一脸的焦急和坚定。
这个人,凭什么有这种表情·当时的闷油瓶,应该才是这种表情吧·可是不一定,多少痛苦于他穿身而过,他即使担心谁也不过是面无表情地担心·· ·可是突然心中一暖,为当时的闷油瓶而心动,然后压抑了太久的想念如潮水一样袭来,他不想打开的闸门还是没有关好,他喃喃道:“小哥……”心心念的称呼就没有阻拦地被挂在了嘴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出口。
脑中是长白的悬崖,闷油瓶孤傲的面容和义无反顾飞跳而下的身影·· ·他的声音细不可闻,闷油瓶却突然眼睛一亮,一发力一手就将他拉了上去· ·☆、第一百零三章 戏· ·当闷油瓶全力把他拖了上去,直接搂过他的背,吴邪顺势就贴在他的胸膛。
闷油瓶很想拥紧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怀抱如此空虚,双臂如此需索,几乎就要丢掉自控·· ·然而吴邪那戒备的眼神让他一下子放开了手,一切自然的刚刚好。
很好·以后永远只能以这种方式交往了·· ·吴邪觉得自己刚刚有点失态,满脑子的闷油瓶不说,还和这个假的亲密接触了一下,随即站稳,整了整狼狈的外表。
 ·一抬头,看见闷油瓶还带着一脸的焦急,上下左右看吴邪,吴邪笑道:“这种地方不可能受伤,你别这么紧张·不过你真是把好手,如果你们族长不待见你,以后去我的堂口算了。
他在意我挖墙脚吗”说着摸索出一盒烟,又自言自语道:“应该不会……他这辈子就想一个人,我就偏偏不想让他一个人·”说罢回头看了看山脚,眼神空洞。
· ·闷油瓶就在他的身边看着这一切·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爱莫能助是一种怎样的痛,不深爱是无法体会的·闷油瓶挺希望会有点变故能让自己受重伤,好过现在这样,感觉自己像被剥筋一样,无力无助。
又怕自己受伤没人能帮助吴邪·· ·想哭不能,想粗口不能,想怒不能,想和瞎子联系不能,想粗暴唤醒也不能,想诉衷肠更不能,想疼他都只能生吞活咽·更致命的是,人其实是很难自证的。
 ·他没有再去看吴邪,转身看向山顶,喉咙很痛,淡淡道:“走吧·我在你身后·”身后传来打火机的声音,闷油瓶回过头,看到吴邪点了一支烟,还没等点上却要放回去,烟容易影响嗅觉,会干扰幻觉。
 ·闷油瓶见状伸手夹过那只烟,吴邪愣了愣,给他点上了·闷油瓶吸了起来,吴邪看着他就道:“难道你们族长在你们面前五毒俱全吗”这句话很让人费解,但是吴邪这么说是因为他记得闷油瓶抽烟的姿势,抽烟每个人都有微小的不同,而这个人的姿势,实在太像闷油瓶了。
 ·闷油瓶问:“怎么说”· ·吴邪看看自己的指甲,道:“你抽烟的姿势几乎和他一模一样·有三个可能,一来你在他身边的时间比和我都长,这个不是没可能,因为他从不提及他的过去。
二来你有你自己的目的,所以你学得很刻意,但他警觉度简直不是人类,所以这个可能性不大·另外,除非,你就是张起灵·”说完抬头盯着他·· ·闷油瓶一下子呆住,心脏狂跳,烟沾在嘴边都差点掉了,吴邪就笑了,道:“这副表情,果然还是不到位,你们族长可是个石刻一样的面瘫。
开个玩笑,紧张什么这个猜测很可怕吗”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性格比他好点·我用的是一个朋友最擅长枚举法,就是管它可不可能,列出来再说。”
似乎又不想多说,又道,“夜里路就不好走了·”· ·闷油瓶就把烟踩在潮湿的泥土里,又向吴邪要了一根抽了起来·人的郁闷需要发泄,从前的闷油瓶可以隐忍,现在却无法抑制心中这种噎死人的焦虑。
· ·吴邪在前面走,回过头道:“不错,这么喜欢烟,事情结束了送你几条最好的·不过剩下不能再给你了,也许我还有用处·”闷油瓶叹了口气,再没有说话。
 ·吴邪又道:“你知道你们族长最爱好什么吗”闷油瓶摇摇头·· ·吴邪笑道:“发呆,看天花板·永远不知道他的心在哪。”
 ·在你身上·永远在你身上·也许永远也说不出口了·闷油瓶觉得身体有点抖,更快步前行了·· ·墨脱不愧是墨脱,旅游季节也没有几个人,可是问题在于吴邪去墨脱的时候是严冬,现在是夏季,明明环境一点都不一样,衣着和当时一定也不一样,吴邪也视而不见。
这样的话,想象不出什么方式可以唤醒,越用心越可能引起他的不信任,从没想过世上竟有比六角铃铛更阴毒的病·· ·他们到了那座喇嘛庙,门口已经等了一个人。
吴邪远远看见,身子一直,一动也没动·闷油瓶道:“这是另外一个,自己人·”· ·吴邪看到的是解雨臣,就道:“你们族长要把所有人都复制一遍难道还有胖子瞎子王盟黎簇这是要复制还是要替换”说完皱了皱眉。
 ·闷油瓶摇摇头道:“只有我们两个,会易容同时会缩骨的世上已经凤毛麟角了·”· ·吴邪已经处于一种无谓的状态,所以连判断的步骤都省了。
如果性命都真正可以置之度外,就没有什么能真的能威胁到他·此生最自信的状态也就在这时刻了·· ·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弱点,现在唯一能让他妥协的,只有闷油瓶了。
好在他对闷油瓶的相信甚至多于自己,能威胁到闷油瓶生命的人应该还没有出生·所以他直接向解雨臣走去·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邪瓶]千言万语 by 小妖儿2380908/烨小妖儿(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