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无忌他哥+番外 by callme受(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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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无忌他哥+番外 by callme受(中)(6)
·    张无惮也是目瞪口呆看着张无忌掀开他的被子往里一钻,忍不住问道:“你干什么啊”·    “我来找你睡啊,小时候还是长大了,只要在一起,不都是咱们睡一个被窝的吗”张无忌道。
    令狐冲忍不住道:“以前是以前,你们现在都多大小了,好歹得分两个被窝·”·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张无忌笑道:“分被窝就不是兄弟而是朋友了,令狐大哥你跟我哥不就是分被窝睡吗”能一样吗,他是亲弟弟好嘛当然更亲了。
    令狐冲叫他这话噎得不轻,见他一脸的天真烂漫,憋了半天还是哼哧道:“这话有理·”·    “这本来就是实话啊。”
张无忌扭头看他哥,他哥一张标准的便秘脸紧盯着他不放,奇怪道,“哥,你想什么呢”·    想把你打回娘胎重造·张无惮好不容易挤出来个笑脸,伸手揉了揉他的脸蛋,哄道:“睡吧,乖。”
    “我来找你不是睡觉的啊,不聊天吗”张无忌深觉这满房间又尴尬又古怪的气氛不是自己的错觉,挺纳闷先前看他们聊的不是很火热的吗兄弟朋友的睡在一起,谁还有睡意啊,不得聊他个三天三夜才罢休妈呀三个人睡一张床,真的好挤啊。
    他一脸的期待,张无惮也舍不得拒绝,侧过头问道:“想睡吗”·    令狐冲正色道:“一点都不想·”聊聊天也好,就这么躺下,估计到天亮他都毫无睡意。
    张无惮于是牵着张无忌的手,问道:“无忌,你近来还是这么爱吃吗”他看这次见面,张无忌没再更胖,午间和晚上的饭量也并不惊人。
    “太师父一个月前出关,一见我就说是练功练得阳气过盛,带着我念了半个月的道藏,教给我了一种吐纳心法,我就不那么吃不够了·”张无忌说着,想起一事来,又道,“对了,哥,说不得和尚那天跑到武当山上,送了个布袋给我,叫什么‘乾坤一气袋’的。”
    张无惮笑道:“也是我多事了,有太师父在,怎能叫你练功练出岔子来”一试他脉搏,见内力温和平稳,服服帖帖为他守住四方,已无爆体而亡的危机,松了口气。
    等闲吐纳心法可没这等功效,张无惮疑心张三丰传授的乃太极的雏形,也不多问,只道:“那袋子你带着呢吗,我改日还给说不得去·”·    “你叫我随身带着,我当然不可能放下。”
张无忌指了一指隔壁,“在包裹里头呢,明天我就拿给你·”·    张无惮应了,听他又道:“太师父这几年频频闭关,原来是为了研究一种武功,我看他隐居的石洞中,全是八卦阵和易经玄学。
他还嘱咐我好生练剑,说一旦有所成,就传授给我呢哥,我剑法一直学的不如拳法,你教我呗”·    他如何不知他哥武学上也是个瘸腿,只练徒手功夫,于剑道上平平,不过是借此把话引向令狐冲,免得光他兄弟二人说的火热,再冷落了人家。
    这般粗中有细的小心思惹得张无惮一下就笑了,心道怎么这会子就这么有眼力价了,聪明劲儿是有了,用不到正地方·他知令狐冲绝不会在意计较,还是顺着张无忌的心意,往旁边一指:“你令狐大哥才是使剑的行家,你嘴巴甜一点,哄得他开心了,叫他多多指点你呗”·    令狐冲连忙道:“如何能说得上‘指点’二字,这一路上路途无聊,我也正想同无忌切磋呢。”
    张无忌又道:“说来半个月前,贵派风老前辈还来寻我太师父呢,可惜太师父还在闭关,出来后一听两人错过了,大是扼腕·”·    这令狐冲还当真不知道,风清扬的行踪自有施戴子每隔两日向华山写信禀报,岳不群知晓老爷子健康平安就够了,也没有跟弟子们提风清扬云游到何处了。
    他们互相找话题扯了一阵,叫张无惮都给撵回各自房间睡了,三个人一张床实在是太挤了,何况那两人根本就不熟,搞得尴尬感都要爆棚了··    其后一路平静,因三人都是年富力强的小伙子,连续数日骑快马奔波不在话下,花了不过十日便抵达了江南地界。
张无惮将又想投身小吃街的张无忌给揪了回来,板着脸道:“先不干别的,陪我去百花楼·”·    张无忌跟气球放气似的瘪了脸,叫他哥宠爱地揉了又揉:“知道你不爱听,忙完后我陪着你来。”
    张无惮不是不能体谅张无忌跟百花楼的人全都不熟,什么话都听上半截偏偏插不上嘴的感觉也不好受,可他就怕放他一个人乱跑,再叫赵敏的眼线给看到喽,打草惊蛇还在其次,要真天雷地火擦出爱的火花,可实非他所愿了。
    兄弟两个手拉着手去了百花楼,令狐冲已经把马匹都安置妥当了,见了他们就笑道:“上楼去吧,陆兄他们都在·”·    难得这次花满楼没有坐在二楼围栏旁,估摸着也是忙着接待客人。
张无惮上到二楼,先“嚯”了一声,他古龙一系的朋友除了司空摘星和朱停外,全都齐聚在次··    小鱼儿见到了他又看到了张无忌,眼睛就是一亮,问花无缺道:“你能看出来她们两个是兄弟吗”·    花无缺郁闷道:“显而易见啊。”
他就算眼神差,还没这么差··    咱俩是兄弟也是显而易见的·小鱼儿禁不住搓着手叹了一口气,如今花无缺倒不再不信他们是兄弟之事了,但从来不觉得他们长得像。
不过这些都是小节,小鱼儿跳起身问道:“张大哥,燕伯伯在你那边吗我三天前好似看到李大嘴叔叔他们了,他们害怕燕伯伯会去找他们报仇,都不敢在恶人谷待着了。”
    十大恶人不在张无惮的拉拢名单上,他也没如何在意,笑道:“那他们得到我要来江南的消息,估计几天前也跑走了·”又道,“燕大侠已有了生机,万神医和胡医仙两大神医都在为他调养身体,但要说醒过来,还非一日之功。”
    小鱼儿大失所望,他见十大恶人老鼠见了猫似的糗态,还当燕南天已经能跑能跳了,再不济也能睁眼了,想不到连意识都没有恢复·正暗暗叹气,觉得花无缺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打起精神来笑了一笑,同他一道双双起身,行礼道:“谢过张大哥。”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张无惮摆了摆手,向花满楼借了纸笔来写了一封通行令,又盖了红巾教教主的戳记,递给小鱼儿道:“你若是放心不下,拿着这手信上光明顶就好,交给巡逻的五行旗或天地风雷四门门徒,自有人会领你去见燕大侠。”
    小鱼儿连忙接过了,张无惮又问起花满楼关于江别鹤之事·花满楼道:“连着四个月初三,他都同一男装少女相见了,后天正是初三,我还担心你们赶不来了呢。”
    “如今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绍敏郡主目的已经达成,便是这次赶上了初三相见之日,我也担心她不再出现了·”张无惮叹了口气,半个月前谢逊归来的消息还只是各门派首脑人物知晓,不成想被两个小帮派火并时话赶话说出来了,立刻便被传扬开来了,甚嚣尘上,沸沸扬扬。
    令狐冲劝道:“幸亏你躲出来了,便是当真有人找上光明顶,也烦不着咱们·”·    承他宽解的好意,张无惮给了个笑脸,端起茶盏了喝了一通,方道:“真要去光明顶还好,我就担心他们想在渡口劫人,真四面八方围拢了,插翅难飞,何况我义父还瞎了眼睛。”
    令狐冲道:“你也忒小看自己了,那些出面拦截的固然人多,难道你们明教的人就少了吗白眉鹰王、青翼蝠王又弱于何人便是自己人不够用,江湖前辈如张真人、空闻大师等不好出手,难道我们还不会出面帮你吗”·    只是谢逊所害之人实在太多,固然有的因成昆之事大白于天下,心知他也是某种程度的受害者,减轻了对他的恶感,可杀人凶手终究是杀人凶手,想取他性命的人不在少数。
    张无惮笑道:“有仇的大头我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余下小门小派不足为虑·但还牵扯到屠龙刀在,非但江湖势力想要得到,怕连那些藩王都耐不住想动手抢夺,更遑论还有朝廷了。”
    金庸一系的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了,但古龙一派如追随南平王的叶孤城、太平王世子宫九,张无惮一直无缘得见,也不知他们的武功到底都什么水准,而这次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八成他们也会出手。
    他摸了一阵下巴,对陆小凤笑了一笑,方道:“陆兄,听闻你跟万梅山庄的西门庄主相熟”叶孤城的武功跟西梅吹雪相差无几,他先去试试西门吹雪的水深,便能知晓叶孤城大体是什么档次了。
    “何止是相熟,他是我的挚友·”一提到这个人,陆小凤就禁不住哈哈大笑,又道,“张小弟也是我的挚友,但我赌五百条蚯蚓,你们两个是处不来的。”
他才刚跟司空摘星比过喝酒,输的给赢得抓八百六十条蚯蚓,是以思维还没调换过来,一提起赌,先想到蚯蚓··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张无惮笑道,“这下可没人输给你五百条蚯蚓了·”早在他刚知道这是个金庸古龙大杂烩的世界时,他就脑内分析过了,陆小凤和司空摘星拿下都不在话下,花满楼能当寻常朋友,西门吹雪、叶孤城这两位,他等闲还是不要轻易招惹,实在是气场不合。
    他自认是个俗人,没有随时准备着为武学现身的觉悟,怎么可能得他二位青眼张无惮也无心去刷好感度,只道:“我是想跟西门庄主私下切磋一场,点到为止就好。”
    “我帮你问问他就是了,依我看,他应下来的可能性实在是小,你要是使剑的,以你如今的名头,他倒可能还有兴致·”陆小凤说罢,见令狐冲一下亮出了宝剑,大笑道,“你们用的不是一种剑,他的剑是杀人的剑,他将剑当性命,你把剑当工具,你们还是不见得好。”
    这两种看法说不上谁对谁错,不过是所求不一样,令狐冲也从来不认为他的人生摇全身心投入到剑道一途,这一点跟张无惮倒是很相合,无怪乎他俩能玩得这么好。
陆小凤一边说一边摇头,又道:“倒是万梅山庄的酒实在是人间美味,待我去找他讨了,给你们一人送上两坛·”·    令狐冲连忙道:“都送到惮弟手中就好了,我去找他时再喝。”
拿到手了肯定要分一部分孝敬师长的,但也不能跟上次似的,一口都落不到他嘴里,这可不是荔枝绿这等拿钱就能买的货色,而是剑神自酿的,好歹得让他尝尝味··    陆小凤一口应了。
    当天他们在百花楼早早歇下了,张无惮第二日起了一个大早,给张无忌简单易容,换了一张脸后,请小鱼儿带着他在附近玩,自己研究花满楼给的地形图。
    他拿手指点了点:“这里就是龙凤小舍·”·    令狐冲伸脑袋看了一眼,乍一听这地名有那么几分熟悉,想了一下恍然道:“哦,那绍敏郡主和江别鹤晚间会在此地见面”再看周遭建筑,“这小舍建在山顶,居高临下能将四条山道情况尽收眼底,可是不好靠近。”
    “何止如此,我听花公子说,这座山头都是低矮的山枣树,还都在幼年期,针刺很多,连个藏身之地都没有·”张无惮说着情势不容乐观,面上却带着几分得意。
    令狐冲一看就笑了,禁不住屈指刮了刮他的鼻尖,问道:“你这是又想出什么鬼点子了不成”·    “赵敏选中这地方,图的正是它能将周遭情况尽收眼底。”
张无惮竖起一根手指,“而我图的又不是一剑横斩了她,我要同方东白单独碰面相谈·”陈友谅已经叫他手下自天鹰教总坛押解来了,养了这么久,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令狐冲了然道:“咱们兵分两路,一个从山前一个从山后,假意进攻,将跟在绍敏郡主身边的苦头陀和方东白分别引开”·    思路是对的,但赵敏要能中这么简单的调虎离山计她就不是赵敏了,张无惮估摸着她身边最少也会留下一人,危急时刻将她带离。
他沉吟道:“肯定不止苦头陀和方东白两人保卫她,暗哨还不知有多少·”·    他依稀记得原著中好似还有什么“神剑八雄”之类的小角色在,赵敏未必会派出苦头陀和方东白两员大将去追击。
幸好对方人多,他这边几位朋友人加起来也不少了··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张无惮将这份地图仔细看了一遍,仗着此时天还大亮,易容后又去实地考察了一遭,圈定了几个点,完善了计划,便只待天黑了。
    ————————————————————————————————————————·    月上枝头,江别鹤一身黑衣顺着小道摸上山顶,在龙凤小舍二层临窗位置等待,时不时四下张望。
这山头并不算高,倚仗地势,一眼就能望到山脚,虽天色昏暗看得不如白天真切,但也依稀可辨··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眼看到了戌时三刻,江别鹤喉中咕咕作响,作夜枭鸣叫之声,不多时便见一行人走上山来,也作枭啼回应。
他仍提着一口气等待,见不多时这一行人来至近旁,为首的是一年轻公子,相貌俊俏,双目黑白分明而尤甚,正是男装的赵敏,方才松了口气··    赵敏自是知道他向来将“江南大侠”的名号看得无比重要,生怕两方私下相见之事叫旁人知晓了,这才这般小心谨慎。
    此举颇有又当又立之嫌,赵敏心下不以为然,面上只做不知,笑道:“如今江湖上谁人不知金毛狮王谢逊将重履中原,虎父无犬子,令郎这差事做的着实不错。”
    江别鹤道:“哪里,玉郎实在还差些火候,竟然亲身上阵,四下奔走,未免惹人生疑·”幸而他早一步放出消息,谎称谢逊曾害死他岳家满门,旁人便是事后知晓此事是从江玉郎口中流传出去的,有这杀亲之仇在,也没人能指摘什么。
    赵敏对江玉郎毫无好感,连场面话都懒得再说,低头轻轻拨弄扳指,转而道:“这才刚开了一个头,后续种种,你都不要再插手了,免得再叫人瞧出破绽来。
往后推两年内,烦劳江大侠专心资助起义军,先养着·”·    这非她的主意,而是她哥哥王保保想出来的,既然各地起义军层出不穷,堵不如疏,与其拿元军人命来填这个无底洞,还不如推几个草包上位,将江南有反意的人都聚集起来,何况资助者又是他们的人,在关键时刻来次狠的,里应外合,一切都不成问题。
    这头赵敏跟江别鹤说着,随同她一道来的范遥不动声色四下打量着,目光频频落在北侧墙外,他隐约似乎从这方向听到了人声,却并非自窗外而来,而是来自地底的。
    此地内功最为高深者非他莫属,若连他都只是觉得似是而非、不敢笃定,旁人更是无从觉察了·范遥也不敢频频看去,以免惹得赵敏生疑,作四下巡逻警戒状时不时绕着屋子转上两圈。
在第三遭转过北墙时,他眯了一下眼睛,在这斑驳的木墙上似乎看到了一个火焰状的刻痕,火焰中央还有一个特殊标记··    这标记乃是光明左右使特用的,在教中只有杨逍和他使用,范遥却知杨逍此时定得留守光明顶,不可能来到此地。
他倒是想到了一个有可能在此墙上刻字的人选,醒悟过来在外藏身的那位怕正是张无惮了,又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却还是想不透他这是什么意思,便没有轻举妄动··    要说张无惮埋伏要杀赵敏,在他们还没上山时先毙掉江别鹤,再在半道伏击赵敏,以他的能耐自然不成问题。
范遥不信为了这等事儿值得张无惮费这么大心思的,他在转第四遭时,发现南面墙上刻痕中可以寻出“方东”两字··    范遥整个人都有点蒙逼,这他妈到底什么意思知道你不能在赵敏眼皮子底下跟我联络,可好歹把提示词弄得更明显一点好不好就这么北面墙上一个标记,南面墙上两个字,他能猜出张无惮那九曲十八弯的心思才有鬼了。
    他心中正作不可开交时,突然听有人示警道:“郡主,南面小道上有异动有几丛幼枣树无风自动了·”紧接着另有一人道,“北面小道也不对”·    这两人分别是钱二败和周五输,皆属赵敏手下“神剑八雄”一组人马,擅使弓箭,剑法神准,武功则并不出彩。
当下八个人皆弯弓搭箭,警戒四方,在此等地势之下,弓箭具有极强的威慑力··    赵敏并未惊慌,将手中折扇缓缓合拢,笑道:“两位能侵入到半山腰方被我手下发觉,实非等闲之辈,实在可惜了。”
话音刚落,八剑齐发,各分出四剑,向着南北方向射去··    只见枣树丛中分别惊起两人,脚下生风,向山下逃窜,这两人轻功极是俊俏,身形连番几转,险险将第一轮剑都避过了。
    赵敏见南边小道上那人的背影极为熟悉,同大都时张无惮的仿佛,眉梢一动,吩咐道:“苦大师”·    范遥此时已经明白过来,在南面墙上刻“方东”,意指叫方东白追南边方向,遂摇了摇头,指指赵敏。
    赵敏一想也是,若张无惮真的到此了,此人心机深不可测,不可能单纯只搞潜入,定还有后手·苦头陀武功最佳,正该贴身保护她,便改口道:“阿大,你去。”
    就这么一会儿,那人影都快看不见了,想必追也是白给,但不尝试一把,她又断断不能甘心·赵敏自然知道阿大绝非张无惮对手,又道:“别真的对上,你先看他往何处逃窜。”
    方东白奉命而去,赵敏有几分小焦燥地来回踱步几遭,行至北墙时,突听范遥“啊”地一声哑叫,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北墙外的空地下钻出一人来,一掌直向她面门拍来。
    这人正是张无惮,范遥本犹豫着要不要动手阻拦,见他这一掌虽迅捷,却还在他能挺身阻挡的范畴,不是张无惮的最高水准,便放下心来,揉身上去,硬推开赵敏,生生接下了他这一掌。
    ·    第90章  设计生擒·    ·    张无惮藏身地底已有些时辰,此时猝然发难,假作要毙赵敏于掌下,因范遥扑上来救,他没伤到赵敏,倒是将范遥打得吐出一口老血,摔出去很远。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范遥撞烂了两个桌椅,在地上滚了几圈,见他这一掌打得凶狠无比,不禁疑心是不是自己会错了意,张无惮不是跟他在唱双簧,而是当真要杀了赵敏,反倒叫他给搅了局。
这么一犹豫,范遥动作便是一顿,抬眼看了看张无惮··    其实张无惮对他的忠心已有怀疑,才特意下重手试探的·范遥这么一看,显然还是心系明教,将他的意思放在赵敏的安危之前,张无惮打消了大半疑心,也不再追击,负手道:“绍敏郡主,好久不见。”
    神箭八雄团团围了过来,八支箭箭头已经对准了他,只待赵敏一声令下便要齐齐放箭·赵敏却轻摇折扇,笑道:“这等雕虫小技也配在张教主面前施展,还不快收起来吧,别叫你们主人也跟着露怯丢人。”
    刚才大变突生,生死悬于一线,若非范遥舍命相救,如今被打得横摔出去的人就是她了·赵敏脸梢微微发白,心中后怕,面上却早已不见惊惶之色,待手下收了箭后,方道:“小女子谢过张教主不杀之恩。”
    张无惮道:“你暗中算计于我,坏了我大事,若能杀你,我怎会不为之”·    “张教主若要杀我,方才伤了苦头陀,再补上一招就能要我性命。”
赵敏往山下瞥了一眼,不见去追击的几人回来,心知估计有去无回、别想回来了,也不在意,只道,“上次在大都分别,我还言早晚有一日会同张教主再见,想不到这再见之日来得这样快。”
    想她今日同江别鹤最后一遭见面,本来分别后就要径直离开了,想不到就这最后一哆嗦,就被人给找上门来了·赵敏见张无惮从头到尾注意力都没集中在她身上,反倒神色极为不善地紧盯着江别鹤,稍一思索便明白过来,道:“两位慢聊。”
    张无惮轻哼一声,一掌横拍而来,却并未打中江别鹤,反倒将才挣扎着爬起身子的范遥给又拍趴下了,旋即腰间长鞭一振,划了一个半径数丈的大圆,将神箭八雄纷纷放倒,右手连连弹射石子,将他们的穴道都封了。
    赵敏早料到凭身边这些人别想拦住他,唯有苦头陀若非重伤还有一战之力,但也想不到竟会这么容易便被撩倒,强笑道:“想不到张教主武功精进如斯。”
    她料想张无惮绝不会杀她,还能笑得出来·江别鹤整个人都僵住了,轻吸了一口气,方道:“江某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岂能叫他猖狂”说罢作势要迎上他,却手臂一圈,将赵敏扣住,紧卡住她脖子,喝道,“放我下山,否则我生生掐死她”·    张无惮面露诧异之色,哈哈大笑道:“是你同这鞑子郡主合谋,你倒拿她的性命来威胁我江大侠,你投靠鞑子朝廷一事我便深觉不妥,还当你一时糊涂,如今看来,原来是你脑子本就不好使。”
    江别鹤冷笑道:“你留着这小郡主性命,一来怕是要以此威胁她父兄,二来我在江南之地威望无两,你空口白牙说我同朝廷勾结,信你的能有几个”·    张无惮不去理他,只看着赵敏道:“无怪郡主看中此人,他是个小人,倒也有几分能耐。”
他不杀赵敏,自然有所考量,但江别鹤所说的也是实情··    赵敏叹道:“若说到能耐,谁能比得上张教主其实我蒙古皇帝威加四海,张教主若能效顺,自能得皇上殊封器重,加官进爵、荫蔽子孙自不在话下。”
    她竟视己身安危于不顾,当场招降利诱起来,一见江别鹤大是诧异的模样,心知他着实不如张无惮远矣,笑道:“江大侠当真糊涂,我活着对张教主揭穿你面目固然最是有利,可在场还有我这么多手下,你杀得了我一个,还能在张教主眼皮子底下将他们尽数杀了不成”·    江别鹤一怔,细想她这话倒也有理,张无惮要逼着神箭八雄出面,再加上赵敏尸首做旁证,说出来的话也是很有份量的,何况他在江南是很有声名不假,可张无惮红巾大侠的名头丝毫不弱于他,江南各大家族更信谁还不一定呢。
    他这么一迟疑,听赵敏又道:“何况张教主如今还没动手,确实顾虑我在你手上·只消我一死在江大侠手中,你再无倚仗,一旦张教主翻脸发难,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她这番话固然有理,可说的也不尽属实,只是在言语间暗示他二人的性命是绑在一块的,叫江别鹤不敢杀她·神箭八雄什么身份地位,如何能同朝廷的绍敏郡主相较,张无惮这等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定要尽善尽美的完美主义者,能留下赵敏作证,就绝不会换上神箭八雄之类的小角色。
    只是江别鹤本就已惊惶了,叫她一番话说得更是心乱如麻,三两句倒被说服,不是他杀赵敏了,反倒是他得尽力护住赵敏这人质的安全·还在思量的档口,便觉面上一痛,知是被掌风扫到,定是张无惮突然发难,急忙闪躲。
·    张无惮招招狠厉,却又不肯下杀手,他见江别鹤武功是不弱,只挟着赵敏躲闪不及,拙于应对,便道:“江大侠,你这人质已毫无用处,反倒碍手碍脚,这是何苦”·    江别鹤勉强捱过三十招,右臂已吃了一下,桡骨被打折了。
他吃了这一痛,浑浑噩噩的脑袋却空明一片,眼中凶光大作,心道与其身败名裂,不如玉石俱焚,杀了赵敏,好歹黄泉路上还有个伴··    赵敏全不关心战局,此情此景便是张无惮突下杀手灭了她她也认了,只盯着江别鹤揣测,一见他神色不对,急忙喝道:“张教主,若你对外展示我和江大侠的尸体,难道不怕旁人心疑是你红巾大侠勾结朝廷,被江大侠撞破了,便杀人灭口,反赖于他吗”·    不怕,江湖谁人不知,老子是反元先锋,驱鞑小能手。
张无惮“咦”了一声,眉头便皱了起来,手下也是一缓··    江别鹤惜命如金,一见有了活路如何还肯死,心下稍宽,正待顺着赵敏的话出言威胁,便觉心口一痛,低头一瞧,却是赵敏趁他失神间以一柄袖剑将他捅了个对穿。
    江别鹤万万没有料到还有这一着,双目圆睁,至死犹不敢相信·赵敏急忙脱身,几步蹿出去老远,方道:“先下手为强,这可怨不得我了·”她叫张无惮捉了去,好歹一时半刻性命无忧,但要落在江别鹤手上,能不能从张无惮眼皮底下逃脱还两说,纵然真得天眷顾度过此劫,江别鹤也定是会一不做二不休杀她灭口的。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张无惮看她一眼,赵敏赶忙笑道:“张教主,我一个弱女子武功低微,你总不好……”话还未落,便被他点了两下,穴道被封死了,腹中暗骂,也无他法,只得道,“张教主真是心思细密。”
    “哪里,对郡主娘娘,我从来不敢大意·”张无惮笑眯眯道,“听闻令兄在川蜀一带同我军鏖战,你身为他唯一胞妹,不知价钱几何”·    赵敏断然道:“我父兄皆肯为了我身死,可若说让我父兄通敌叛国,这绝不可能张教主若打着这个主意,还是早点杀了我吧。”
    张无惮信这句话,于私来讲,汝阳王原著中能为了女儿以命相挟而放过张无忌,但从公来说,叫他和王保保为了赵敏改变政治立场,根本是天方夜谭。
但赵敏显然不同,在她心中私大于公,张无惮目前只知她将恋情看得比国家重要,正好趁此机会,试一试她父兄在她心中什么排位··    见赵敏虽不惧生死,但也没为国捐躯、自刎当场的心思,这就是个好兆头,张无惮对天发射火花传信,过了一阵,自有令狐冲和张无忌上山来,令狐冲绑着两人,张无忌却是两手空空。
    赵敏知这人定是张无惮的双生兄弟,无怪乎两人背影一模一样,才诱得她错认是张无惮,特意派方东白去追击,此时心头一动,心道莫非叫方东白跑了不成·    张无惮似乎也留意到这一点了,皱眉道:“无忌,追你的人呢”·    张无忌大为尴尬道:“都怪我学武不精,叫他给跑了……”·    张无惮一指令狐冲抓来的两个,叹道:“这些小喽啰跑了无所谓,但方东白曾是丐帮八袋长老,却背叛本帮投靠朝廷,我本拟将他绑了,送去丐帮,以庆贺解风大哥接任丐帮帮主一职,怎料……”一语未了,见张无忌闷闷低下头,连忙道,“今日所获颇丰,有这小郡主在,还怕方东白不会自动找上门来吗”·    赵敏琢磨着江湖传闻张无惮极为宠溺幼弟,如今一看倒未必如此,否则怎会为了这等不算多重要的小事儿便着恼了想来这人向来沽名钓誉,在人前装样也是有的。
    她苦思看能否利用此脱身,听得令狐冲道:“惮弟,这小妖女几次三番坏你大事,既然都抓到了,何不直接杀了”说罢举剑便要刺。
    张无惮连忙拦住了,一指江别鹤的尸体,笑道:“她若死了,谁来揭穿江南大侠的真面目何况她身份尊高,留着她自有用处·”·    令狐冲奇道:“她不过是个郡主,要是个公主还能有几分用处,你拿着她能威胁谁去汝阳王手握兵权不假,可在朝中说话又不怎么管用。”
    这话倒戳中赵敏心事了,汝阳王算得上是元廷难得的实权大将,可至正帝更信任自家人,碌碌无为的七王爷安图贴睦尔就仗着同皇帝乃兄弟,强压了汝阳王一头。
    她虽有意掩饰,张无惮仍看出些许端倪,想汝阳王若当真地位崇高,何至于当年连皇帝宠妃的弟弟,司空摘星伪作的宣慰使司都能到他府上叫板·    他心头暗笑,不动声色将倒地不起的范遥和神箭八雄都给绑了,连同赵敏一道运送下山。
张无忌瞅个空档凑了过来,圈着他的脖子笑嘻嘻道:“哥,我演的怎么样”·    “像,很像·”张无惮也没料到他当真装得似模似样的,有几分味道,低声道,“方东白人呢”要说张无忌现在的功力,要拿不下一个方东白,简直就是笑话了。
    “我知道我肯定跟他扯落不清楚,便干脆没开口,直接将他点了穴道扔到百花楼去了·”张无忌说罢,听他哥细细叮嘱道:“烦请你和冲哥将他们押到最近的天鹰教分舵,分开关押,先秘密给范右使治伤,赵姑娘得着重看着点,叫冲哥一眼不错盯着他。”
不能叫张无忌办这差事,弟弟太天真纯善,再叫赵敏好言给哄了去··    他肯定不能带人去百花楼,赵敏要知道他在此地另有陆小凤等朋友在,便会疑心他怎么不多派人跟着张无忌,否则也不会“跑了”方东白。
    范遥伤的是真重,使苦肉计难免得吃些苦头,令狐冲正蹲下身为他检查,一查之下咋舌道:“这头陀眼看是没救了,直接一刀杀了吧·”赵敏此时被绑在马车中,他站得近,声音不大不小,正是说给她听的。
    张无惮顺着他道:“杀什么杀,你今天戾气怎么这么重这头陀武功实在不弱,叫人好生给他治伤,若能招安,何不为之”·    令狐冲嗤笑道:“你想的倒是美,我看这头陀很有几分忠心,为了主子连命都不要了,凭你这点小恩小惠,也想收买他叫我说,还是早早杀了以绝后患。”
·    “先试试,不行再杀呗·”张无惮无可无不可,顺嘴一说,又道,“我还得去找红巾教本地首领说江别鹤之事,你们先走。”
说罢不再停留,左右稍一示意,便急匆匆走了··    张无忌以他估摸着恰好能叫赵敏似有若无的音量,低声嘟哝了一句“怎么这种口气说话,我们又不是他的下属”。
他牢记张无惮给派的“咱俩关系不好”的人物设定,虽没有必要,还是忍不住刷了一把存在感··    他这一看就是好孩子乍然做坏事儿时的兴奋状态,令狐冲禁不住笑了笑,还是配合道:“你哥哥每天多少事儿得操心,一时着急要走也是有的,无忌,你别放在心上。”
    赵敏在车内听了,心下更是笃定自己的猜测,不觉暗暗盘算起来··    张无忌则在车外无声做口型:为啥我哥要这么装样啊·    令狐冲但笑不语,他估摸张无惮这纯粹是想找点事儿给赵敏操心,将她的心思引过去,免得再做幺。
反正于张无惮来说,不过是顺手挖坑,踩不踩、踩了摔得多狠都是赵敏的事儿,他全然无所谓的··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只是看张无忌一副“妈呀我也能算计人了,爹爹娘亲你们看到了吗”的扬眉吐气脸,他也不好直说扫兴,只道:“走吧,咱们该快快下山去了。”
    张无忌又想顺嘴黑他哥几句,叫令狐冲眼明手快先一步堵住了嘴,过犹不及,描得太过反倒叫赵敏生疑了··    ————————————————————————————————————————·    戌时三刻江别鹤和赵敏方才见面,张无惮赶至百花楼已是半夜了,见二楼还点着烛火,忙快步上楼,见花满楼果真等在楼上,忙道:“实在是烦劳花公子了。”
    花满楼笑道:“这有什么好烦劳的,还得贺张公子凯旋而归之喜·”抓不抓到赵敏还好说,能借此揭穿江别鹤的真面目,以免江南地界数千义士上当受骗,在他看来实在是大大的喜事。
    张无惮仍是又谢过一轮,又道:“方长老他人呢”·    花满楼一指自己房间:“他被点了睡穴后夜惊了几次,睡得并不安稳。
傍晚时你下属又将另一人送来了,都在里面呢·”·    张无惮入内一看,见房中有两人,一个是躺在床上的方东白,还一个是被五花大绑扔在床边的陈友谅,桌上搁着空碗,还有淡淡的姜味,怕是花满楼见方东白连连做噩梦,便熬了姜汤给他灌下去了。
    花满楼并不知晓方东白的冤屈,最多只知道此人本是丐帮长老,其后又改投朝廷,在对方不能为恶后,仍不吝惜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其帮助,只能说这世上当真还有这等纯善如赤子之人。
    张无惮为他二人都解了穴道,在外等待的花满楼不多时便听到里面有一阵阵嘶吼声和嚎啕声,其语意凄凉叫人实不忍听,他微微叹息,又静等半晌,里间的声响方才消减了。
    张无惮留方东白枯坐于床边,拎着陈友谅走了出来,道:“花公子早些歇息,方长老不愿见到此人,我先带他离开·”·    花满楼听他们在里间的声音已经还原了事情始末,对方东白好生怜悯,知张无惮不愿在百花楼杀人,怕要到荒郊野岭结果了他,便道:“张公子宽心,我会好生照顾方长老的。”
    “麻烦了,你也早些安歇,过两日我再同方长老计较·”张无惮告辞离开,方东白心神触动过大,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此时说什么都是白给,待他缓过神来,再议后事。
    陈友谅挨了方东白一脚,正踹在脸上,半边牙都脱落了,待张无惮拎他到郊外,脸颊已经肿胀起来,挤着两眼,看不清外物·他苦于手脚不能动,连用手翻开眼皮都不能,只感觉到张无惮以轻功行了一阵,便将他种种摔在地上。
    陈友谅也心知自己命不久矣,摸索着哀求道:“张教主,你叫我所做之事,我一丝不差全都做了,方长老所受冤屈我也都说了,只盼你饶我一命友谅鞍前马后,不敢有辞”·    张无惮丝毫不为所动,只道:“别,陈兄身在丐帮时连贵帮帮主史火龙都给害死了,投靠朝廷后,反手又将你旧主汝阳王给卖了。
你这等下属,我是无福消受的·”·    陈友谅顿首道:“张教主连金总捕都有办法制住,友谅绝不敢有贰心”·    金九龄曾命他留心张无惮动向,他猜到此事也不为奇,张无惮笑道:“你比你师父要聪明得多,又只爱你自己,还没金九龄有用,我留你干甚”·    他说是这么说,却迟迟不肯动手,似是有所动心,这无疑给了陈友谅莫大的希望,他连忙道:“教主有所不知,成昆并非只暗中挑拨明教与各大门派的关系,如今自立为藩王的几位,多少也都同他有所牵扯”·    张无惮低低“嗯”了一声,见陈友谅只说了个开头就闭口不言,知他怕都说出来再叫他灭口,便道:“你总得先表明些诚意,先说上一两条听听,是杀是留我自有决断。”
    陈友谅稍一犹豫,还是道:“周子旺阴错阳差下曾拿到了传国玉玺,这也是成昆千方百计想谋得周王宝藏的缘由·”他推测那玉玺早就到了张无惮手里,也不说破,只道,“知道此事的并非我师徒二人,太平王也早就知晓了”·    “他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张无惮浑然没在意,他还怕了太平王不成·    陈友谅听他话音,是当真没放在心上,生怕他没耐烦下一刻便要动手,咬咬牙还是说了一条机密要事:“平南王起事,短短数年间能发展到如斯声势,全仗雄厚财力支撑,我知道他的资金从何处而来”·    张无惮真的很想研究一下这几个藩王白手起家是怎么张罗出这么一大摊子事业的,周子旺和棒胡等好歹还能说是搭了明教的顺风车,太平王本来就是北方巨贾还好说,平南王什么来头却无人知晓,但他富得流油是谋反小圈子里出了名的。
·    他好奇归好奇,但要允诺放过陈友谅凭这条消息还不够格,哼道:“我管他钱从哪里来,你要有法子能偷了他的金库,才算是对我有用的。”
    这人好生不要脸,陈友谅哏了一哏,只得道:“这……我只知道宝库在王府的西南角,自前方两条长廊处,便有人日夜轮守,每隔七八步就有守卫镇守,除非说出平南王定下的当日暗号,否则不论是谁靠近都格杀勿论”·    他紧接着又道:“这还罢了,宝库一尺七寸厚的铁门共有三道,门锁都是名匠特别配制的,钥匙只有王府总管江重威有他十三太保横练的功夫已是出神入化了”·    陈友谅知道得这般清楚,盖因成昆曾经下过大功夫研究,本拟偷到手后嫁祸明教,看难度太大只得作罢。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    第91章  汝阳世子·    ·    “……”张无惮见他将平南王府宝库布局的机密要事如数家珍般说了出来,心情颇为复杂,暗叹一声“此等可造之材不能为我所用,实为大憾”,不再听下去,一掌正中他头盖骨,送他去黄泉路上同成昆汇合了。
    张无惮知道陈友谅很有料,可再听他这么爆下去,他生怕自己再实在舍不得除此祸害了·固然此地无人,他大可哄骗陈友谅可以放过他一命,将话套出来后再过河拆桥,但没人知道他食言而肥叫人不齿,他自己可是一清二楚的,何必为了陈友谅这等小人拉低他的格调呢·    但当一个有底线的人总要有所舍,他站在陈友谅尸体前仍是忍不住叹了半天的气,看野狼都嗅着味道聚拢了,方才转身离开。
    张无惮回到天鹰教分舵时,天都快亮了,折腾了一整晚上,他也是毫无睡意,干脆也不歇了,先押着赵敏,带着江别鹤的尸体去找了由他出资资助的三支起义军。
江别鹤门面功夫做得相当不错,这些人对他也极为信服,说服他们相信此事费了相当的口舌,有两支义军惶惶中又有意改投他门下,也得相谈细节··    待他好不容易忙完此事,有心喘一口气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张无惮这三天不说昼夜无休这么夸张,可也着实累得够呛,待回到分舵,将身体摔在太师椅上,只觉浑身都散架了··    令狐冲早便跟他亲信打听他今日能回,早早就在大堂等着了,见他整个人都萎靡了,一看就话都不想多说,便将满肚子劝解的话都咽了,只上前来拖他回屋:“快去歇歇吧,怎么就累成这样了”·    张无惮问道:“那个头陀醒来了吗”收编整顿本就非一日之功,自不用这般拼命,他一连三天脚不沾地,还带着赵敏到处跑,正是要做戏给她看,为后续做铺垫。
    令狐冲大怒,骂道:“头陀个屁,睡你的去吧”连拖带拽赶他上床,在一旁亲眼盯他睡熟了方罢休··    张无惮一觉从天刚擦黑睡到第二日午间时分,再醒来只觉精神抖擞,还可以再战五百年,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方下床来,披上外袍简答洗漱过,正巧令狐冲闻声而来,忙问道:“苦头陀呢”·    “他伤得着实不轻,昏迷了大半天才醒,但这人内力深厚得叫人咋舌,又有你名下胡神医配的灵丹妙药,恢复得倒是很快。”
左右无人,令狐冲才问道,“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他既起了疑心,张无惮也没随便拿话混过去,冷笑道:“我是瞧着他这细作当得乐不思蜀了,借此叫他警醒一些。”
说起来当真是一肚子的火气,范遥这卧底当得这般尽职尽责,别是再叫赵敏的人格魅力给感化了·他表意识定是不会,但潜意识中待赵敏很是亲近··    令狐冲少见他这般臭脸色,先哄了一通,啥啥“他算个甚么也值得你这般动怒,不行咱杀了就是”,看张无惮神色缓和了,长出口气,又委婉表示了一下“能不杀当然还是不杀”。
    张无惮笑道:“放心就是,我还当真要了他性命不成这人拎不清是真的,对明教的心也不是假的·”同他告辞后直奔范遥养伤的房间,见他精神萎靡横在床上,抬起手来用力拍了一下额头,歉意满面道,“都怪我只想着做戏务必要真,一时没把握好力度,叫右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范遥能为了卧底又是毁容又是装哑的作践自己,这人骨子里有一股难言的狠劲儿,闻言立刻道:“别别,那绍敏郡主十分机敏,要是叫她看出破绽来就不好了,正因你打得我这样重,才不会使她生疑。”
    他说这番话时一脸的诚恳,很是满意张无惮对演戏的敬业·凭良心话来说,要不是他是当事人,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他俩能是一伙的,实在是他真的快要叫张无惮给打死了。
    张无惮看他这幅情态不是作伪,而且也一点都不像是受到了教训的模样,一时间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还在木着脸出神,听范遥道:“张兄弟,你将我们都掳来,所图为何”·    他醒来有一段时间了,但牢记卧底的自我修养,对出了张无惮之外的人都不假颜色,早上时还试图出逃了一次,叫令狐冲哭笑不得给押送回来了。
是以范遥只看出来张无惮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却不知他具体在忙什么··    你以前是叫我张公子的,吃了我一通好打,好感度竟然自动刷到改口叫兄弟了。
张无惮拉了把椅子在他身侧坐下,附耳低声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听得范遥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张兄弟,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足智多谋,有你这等贤士在,何愁我教不能中兴”·    张无惮道:“我还得再忙上几天,叫戏演得更真一些。”
这三天时间,加上江南花家的帮助,绝大多数人已经相信了他所说的江别鹤的真面目,小鱼儿和花无缺根据残留的蛛丝马迹的文件确定了江别鹤正是二十年前的书童江琴,带着他的尸体去了光明顶。
    赵敏已无用了,张无惮不用再时时将她带在身边,也就不用再近三天不眠不休这样折磨自己了,他大可以假作繁忙,溜出门就去喝茶··    嗯,要喝茶当然少不了令狐冲了,张无忌就算了,他留下还有用。
张无惮念头一转,就将此事很愉快地决定了,跟范遥又耳语了几句,便道:“这几日我都叫无忌看着你,待三日后午时一刻,他会去我房间喝酒,回来就醉了,你趁机逃出去,在城郊往东南五十里的小庄园跟方长老汇合。
只是为了装得像,我今日来看过你,就叫人给你上镣铐·”说着塞过来一截断了的刀刃··    范遥知他这是想装作今日来劝降却不成,而那处庄园正是赵敏的暗桩,不知如何叫张无惮打听到了。
他暗赞一声这戏越演越真了,口中道:“好,我记下了,张兄弟你放心就是·”·    张无惮对着他笑了笑,没再停留,径自走了··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    赵敏在当地天鹰教分舵的牢房中数着日子,她被带着跟张无惮在江南各方势力间转了三天,其后就被关押在此,算来已经有八日了。
    虽是过着阶下囚的日子,一应吃穿用度都没亏待了她·赵敏一日正品尝江南特色小吃糕团小点,便见张无惮风风火火走了进来·她停箸招呼道:“哟,张教主总算是忙完了”晾了她这么久,想必戏肉该来了,这么美味的小吃是没心情品尝了。
    “还请郡主娘娘随我去川蜀走一趟·”张无惮歪了歪头,“请,马车都已经备好了·”说着走上前来,示意守卫开门放人,仍是轻轻点了赵敏穴道。
    赵敏心知自己武功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够看,这人却丝毫都不放松,想伺机逃走实在不易,还得另谋他法·她脑中转着念头,面上故作轻松问道:“张教主,我的那几名手下呢”神箭八雄估摸着都不在了,但张无惮对苦头陀似乎很是中意,有拉拢之心,怕还有命留下。
    经她一问,张无惮神色便有些难堪,旋即恢复如初,若无其事道:“苦大师他好得很·”只提了范遥一句,也不说神箭八雄如何了,看赵敏根本也没心思问,领着人走出去。
    赵敏打眼一看只看到令狐冲正在给马儿上套,却不见张无忌身影,还在心中思量,便听令狐冲为难道:“无忌他……先走一步了·”·    张无惮冷笑了一声,守着赵敏的面也不多说什么,请她上了马车,同令狐冲策马分据马车左右,就这么启程走了。
    车夫是熟手,驾车比张无惮这业余的有技术多了,将马车赶得又快又稳·赵敏看出来张无惮此次很是着急,急火火向前赶去,就这么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了两日,速度方才少许慢了。
    论理说接近目的地了该赶得更急,却不快反慢,可见先前赶路也非情势紧迫,而是张无惮心中憋着火,看车夫小心翼翼的,连令狐冲说话都得再三斟酌,这火气还当真不小。
    一日直赶到黄昏,临近城镇了,车夫看张无惮不像是想要停下来的模样,禁不住道:“教主,往前二十里都没有歇脚的地儿了,咱们说不得还得在此地歇一歇。”
人饿上一顿两顿的还好说,马匹可都受不了了··    张无惮烦躁地将马鞭甩得“啪啪”直响,他倒爱惜马儿没有当真抽上,却仍是惊得胯下宝马惊惶地不住拿蹄子刨地。
    赵敏撩开车帘,正见张无惮跳下马先入了小镇找地方投宿了,令狐冲大感为难,想追又顾虑着赵敏,左右看了看,叮嘱了车夫一句,还是拔腿去追了,口中道:“人都跑了,你再动这么大肝火也没用了,惮弟,你等一等……”·    张无惮低声道:“都是爹爹娘亲把他给惯坏了,差事搞得一塌糊涂,还不许我说他两句……”说着两人都渐渐走远了,后半截话便不可闻了。
    车夫也是身怀武功的,紧张得不行,眼睛一错不错紧盯着赵敏,喝道:“郡主,咱们也走吧”·    他紧握着马鞭,生怕她趁此逃跑一般,赵敏正待应声,见张无惮他二人已经回转了,心知以张无惮的脾性,能舍下她出去溜这么一小圈已经是气到极点了,奇道:“张教主,你这是怎么了”·    张无惮对她还给了个好脸,勉强挤出些许宠溺无奈来,轻描淡写道:“舍弟不懂事,我是跟他置气了。”
说罢连装样都懒得装了,脸梢一下就沉了下来··    赵敏便也知趣地不再多问,一行人当晚在小镇歇下,又过了三日,总算是赶到了川蜀一带。
临近战场,赵敏一颗心便提了起来,这一路上她也在努力谋求脱身之机,但大抵是张无惮将满肚子邪火都移到她身上了,盯人盯得很紧,她苦于穴道被制无法动武,是丝毫不敢妄动。
    待张无惮同当地义军——乃彭莹玉名下的一支接上了头,才算是心情变好,指着马车对来接应的人道:“路兄,你来猜上一猜,这马车中乃是何人”·    那姓路的大笑道:“如今谁人不知,鞑子的郡主落到了张教主手中,连那群猪狗不如的畜生都得到了消息,这几日交战时畏手畏脚的。
听闻这小妮子正是王保保的胞妹,他们主将的妹妹在此,倒叫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妄动了”·    川蜀一代势力错综复杂,本来谁都不肯服谁,盖因明教高层有重归于好的趋势,彭莹玉手下的这一支和红巾教当地的势力并力抗敌,成了此地的领头羊。
姓路的领张无惮去见了红巾教在川蜀的负责人,正是张无惮在凤阳一带亲自接收入教的邓愈··    凤阳逢灾时,张无惮还同明教五散人联手烧了好几个粮仓,红巾教也是借此才发展壮大的。
那时他《九阴真经》还未小成,叫玄冥二老联手偷袭,曾舍命救过邓愈性命,是以邓愈普一见他,纳头便拜,朗声道:“邓伯颜拜见教主”·    张无惮忙伸手去拦,邓愈全不理会,强自挣脱开,硬是跪在地上磕过头后方才起身。
两人也算故人相见,叙过寒温后,张无惮问起近来局势··    邓愈禁不住叹了口气,方道:“不是我长他人志气,这王保保有其父之风,年纪虽不大,用兵遣将自有章法,绝非易与之辈。”
说罢对照着川蜀地势图,将他接手此地三个月来大大小小的对战交锋都简略说了一说··    张无惮于兵法上也是下过苦功夫的,听他说完,也跟着叹气,摇头道:“只叹此等猛将,是绝不能归顺我红巾军的。”
王保保在历史上的名头比他爹大得多,在朱元璋改元五年后,还带领残兵大破明军于漠北,被朱元璋大赞为“天下之奇男子”··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张无惮作为一个上辈子的准军事爱好者,清清楚楚记得朱元璋对此人有招降之意,连同臣下喝酒还大感遗憾再三提及。
朱元璋努力了二十年都没成之事,张无惮干脆也就不抱希望了,此等人雄不能为他所用,立场天然敌对,必为反元一大阻力··    他屈指弹了弹地图,笑道:“所幸我已捏住了他的软肋。”
    彭莹玉手下那姓路的认为有了赵敏万事足以,邓愈却持不同意见,稍一犹豫还是道:“还请教主赎罪,依属下看,王保保此人绝不会为了他的胞妹便妥协退让。”
    “这是自然,姑且不论家重还是国重,他总该知道今日受了咱们要挟,明日元廷得知此事,他一家老小都得问斩·”张无惮笑道,“这绍敏郡主的份量有限,可总也值上个三瓜两枣,邓大哥,你可知王保保座下有谁也有成大将之姿”·    邓愈想了半天,摇头道:“元兵中草包众多,王保保才是他们的灵魂,除他之外,几名副将不说毫无能耐,也差不多少了。”
    “别挑职位高的,你选个不高不低的出来,若找不到有本事的,说个跟咱兄弟们有仇的就好·”张无惮道··    他这么一说,邓愈还当真想起了一人,忙道:“半个月前,此地主事的连学义连大哥叫一名小将削去了头颅,这才轮到我来管事。”
连学义是彭莹玉的手下,跟他私交也很是不错,邓愈此时说起来,额角仍爆出了一串青筋··    张无惮问道:“你可知这小将姓名”·    “蒙古名是什么我不知道,但他极为崇拜王保保,效仿其取了个汉名,好似是叫秦扬扬。”
邓愈答道··    张无惮拍板道:“那就这人了,咱们拿赵敏同他换,届时当着兄弟们的面手刃此人,为连兄弟报仇雪恨”·    秦扬扬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角色,实在不值一提,他能叫邓愈知道名字,还全赖他一刀斩下了连学义大好头颅。
邓愈深觉这生意亏死了,踌躇道:“这……好歹也是朝廷郡主……”也忒不值钱了吧·    张无惮大笑道:“邓大哥此言差矣,他若是肯换,那此人根本不足为虑,他要是不肯换,那才有几分意思。”
    换了的是大煞笔,不换才算有枭雄之姿,不过张无惮不怕他不换,这是个连环计、套中套,王保保往左走往右走,再怎么七拐八绕,都得落入他瓮中,他倒也正想趁此摸清此人究竟有多少能耐。
    次日一大早,张无惮便命己方士兵前去叫阵,提出以赵敏换秦扬扬一说,士兵呼喊了小半时辰,元兵仍是紧闭营门不加理会,只得悻悻而返··    张无惮不以为忤,给了丰厚的赏金,好生勉励了这几名传信兵士一番,方放他们回军营了。
令狐冲见他对这等小角色都这般耐心,显然是心情大好,奇道:“就连这么一个小喽啰王保保都不肯换,你费了这么大功夫将赵敏带到此地,岂不都白费了?”·    张无惮眯着眼睛懒洋洋道:“别着急,网都撒出去了,鱼儿咬钩总也需要些时间。”
伸了个懒腰,又道,“可惜军中不能饮酒,否则正该同你大醉一番·”·    他这般成竹在胸的模样,令狐冲含笑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
    那头元军大营中却正在闹着,原来那几名传信兵嗓门嘹亮,又实打实喊了这么久,营中一传十十传百,不说人尽皆知也相去不远了··    秦扬扬正跪在主帐不住叩头,见王保保走出来,忙喊道:“将军,您拿我换了郡主娘娘吧,我这条命是您救下来的,您叫我死,我绝无二话”·    他出身卑微,在营中官职不值一提,王保保却早已留心此人,知他颇有几分才干,亲自将他扶起来,正色道:“你有擒杀匪首连学义的功劳在,待此次回朝,我定禀明皇上你的功绩,加官进爵不在话下。
我赏你还来不及,怎能放任你去叫那帮人凌辱而死”·    秦扬扬极是动容,流泪道:“小人贱命一条,如何抵得上郡主娘娘千金之躯”·    王保保面色一沉,肃容无比道:“这话以后绝不可再提,你是朝廷命官,圣旨加封的,我为了私情便供出你去,非但是对满军将士们不义,更是对皇上不忠。”
说着向大都方向抱拳··    偏生此时外面喝叫声又起,王保保半是当真为妹子担心,半也有借此邀买人心之意,也含着泪道:“我自己的亲妹子,难道我不心疼吗可多少我军将士为了剿灭白莲教和红巾军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他们能为我大元、为皇上牺牲,我扩廓帖木儿为何不可”·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叫周遭所围之人听了去,被说得心头火热的不在少数,一时叫好声四起。
王保保趁机捏紧拳头做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见大大鼓舞了将士的士气,不复先前的沉沉死气,方才回了营帐··    他脚下便是一个踉跄,就要栽倒,叫两侧家仆急忙扶住了,一老仆也是看着他兄妹二人长大的,哭道:“世子,您这可如何同王爷交代啊”叫他说,要张无惮提出的条件是叫大军退兵,不应就算了,但不过拿个小人物去换,不答应真是太亏心了。
    另一人也忍不住道:“那人也不过是个参将,品阶还比不上郡主娘娘,您便是应了,旁人也不能说什么·”元朝统兵将领做出更出格的事情的数不胜数,王保保便是供出秦扬扬去,朝廷方面也不会怪罪,反倒他为个小人物折损了圣旨册封的当朝郡主,倒更可能被问责。
    “那个是我的亲妹子,两位多难受,我只会比你们感受深十倍·”对着他们,王保保没再掩饰自己的悲痛,沉声道,“只是我若真这么做,寒了将士们的心还罢了,死去的连学义乃彭莹玉手下,说是同红巾教并力抗敌,多少还有些摩擦,尤其连学义死后掌权的还是红巾教的邓愈,他的那帮小兄弟嘴上不说,心里能乐意吗”·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可若是红巾教教主这般大方,甘心吃个大亏,拿敏敏出来为连学义报仇,彭莹玉一系的人谁不得赞他高义两派间那些隔阂便都烟消云散了,这两家若全心全意联合起来,对我军大为不利。”
·    秦扬扬值甚么,可若因一个秦扬扬,使得他两家的反元联盟前所未有的坚固,造成的损失十个赵敏都补不回来·王保保冷笑道:“这红巾教的张无惮出了名的阴毒狡诈,他怎么可能做蚀本生意”·    ·    第92章  连环中计·    ·    赵敏双手十指呈塔状叠放在桌上,食指偶尔上扬一下再轻轻敲击手背,以示心中的焦虑和紧张。
她好似在房中枯坐了很久,才见张无惮再走进来··    对方神色平静,赵敏看不出所以然来,只笑道:“张教主,我可以走了吗”·    “恐怕不行,你哥哥十分没有诚意,连座下一个小小的参将都舍不得拿出来。”
张无惮随意在她旁边坐下,见赵敏眸光闪烁,温声道,“本以为是奇货可居,谁想到竟然砸手里了,郡主娘娘,我留着你性命还有何用”·    赵敏平静道:“我哥哥自有他的考量,他换也好,不换也好,都丝毫不影响我们兄妹的感情。”
说罢想起张无惮跟他弟弟似乎关系紧张,不由得抬眼看了看他,心中念头转个不停··    张无惮此时却显然没想起他那个糟心的弟弟,只笑道:“郡主娘娘能这么想再好不过了,你歇着。”
不再耽搁,径自起身离开了··    待牢房的门又锁上,他走得看不见人影了,赵敏方才长舒一口气,稍稍放松下来·她多少还是有些失落的,但也无法,一直坐到天黑,草草用过晚饭便歇下了,睡到半夜突然惊醒过来,一睁眼却看到两名守卫都被放倒了,有一个黑黢黢的高大人影走了进来。
    赵敏心头一惊,叫那人一把堵住了嘴,对方低哑地“啊”了一声表明身份·这一声将她的心定了下来,来人正是苦头陀··    范遥一把将她抗在肩上,一路摸索出去,期间碰上了一伙巡逻兵,叫他眼明手快先一步给击毙了,没人来得及发哨示警。
待出了起义军聚集地,却迎头走过来一人,赵敏便听见苦头陀又“啊”了一声,声音中饱含惊讶··    来人正是方东白,他低声道:“今晚另有二十多人的精锐小队潜入了,张无惮他们忙着应付,用不到我去给他们制造麻烦了。”
    赵敏自范遥肩上挣脱落地,立刻惊喜道:“定是我哥哥派人来救我的”又问道,“苦大师,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方东白从一开始就没叫人捉住,这事儿她是知道的,但苦头陀被捉时虚弱得只剩一口气了,竟然也能逃脱·    方东白帮忙道:“苦大师在江南时就脱身了,是张无惮疲于应对江南义军,将本来看守他的令狐冲叫去帮忙了,另换了张无忌。
那日张无忌却是喝得大醉回来的,苦大师趁机挣破了锁链,我们是在江南的绿柳庄汇合的·”·    赵敏恍然道:“怪不得这一路走来,张无惮好大的火气,一提张无忌就翻脸。”
想跑了苦头陀是很大的失职了,估摸着兄弟两个大吵一架,分道扬镳了··    想当初也是方东白去追的他,赵敏心中对张无忌先有了三分鄙夷,又随着他二人一路去了元军营地。
临到地方时,赵敏盯着营帐中点点烛光却禁不住脚下一顿,迟疑道:“我总觉得今天实在是太顺了……怎么牢房外没有多少人专门把守”想前几天不是张无惮就是令狐冲盯着她的。
    这小郡主年龄不大,脑子转得却实在是快·范遥眼皮一跳,听方东白道:“郡主若觉不对,咱们不入大帐就是,另去哪里呢”·    赵敏平生头一遭落入敌手当了这么久的阶下囚,说心中不惧是假的,眼见兄长的营帐就在眼前了,怎么舍得过门不入何况她身边就这么两个人,对川蜀一带根本不熟,逃又能逃到哪儿去·    她沉吟道:“早先张无惮拟拿我换人,没成想被哥哥一口拒了。”
看张无惮临走时那难掩失望的神色,以后还肯费人力物力盯紧她才怪,这样一思量,赵敏倒也想通了,便道,“阿大,你入内请我哥哥出来,不要声张,莫要惊动旁人。”
    论能神不知鬼不觉请人,还是苦头陀更在行,但一来赵敏更信他能护好自己,二来苦头陀是个哑巴,多有不便,难以取信王保保··    方东白潜入军营,不多时就请了王保保出来,随行的却有三四名副将。
王保保一见果真是她,大笑道:“好,敏敏你回来了就好”说罢就上前来牵过她的手,爱怜地拍拍她的肩膀,又给她捋鬓角,“这段日子真是委屈你了。”
    赵敏见了哥哥自然喜悦不胜,但王保保还带了这么一大票人来却出乎她的预料,不动声色往旁边看了一眼,方东白垂首道:“都怪手下办事不利。”
    “说来也是巧了,阿大去寻我时,两位副将正巧来同我说事,我便请他们一道来了·”王保保见妹妹完好无损安然归来,心情大好,哪里管这些小节,牵着她往里走,“我瞧你瘦得可怜,好生歇下,明日哥哥烤只全羊,咱们兄妹同乐”·    他烤羊的技术并不强,但这份心意不是假的,赵敏一颗心都软了,亦步亦趋随着他入了营帐。
王保保叫贴身侍女服侍她收拾妥当了,坐在床边牵着她的手看她睡熟了方才离开··    第二日他在帐内撰写公文,听人来报说郡主娘娘醒了,忙扔下手头的事儿过去,晚间看得并不真切,此时见赵敏周身完好,看颜色这些日子虽担惊受怕,但并没受到慢待,松口气道:“那姓张的小子没欺侮你就好,哥哥真担心……”·    后半截话都咽了下去,王保保道:“敏敏,你不怪哥哥吧”·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赵敏连忙道:“哥哥这是什么话,若非您昨日没应,张无惮如何会放松了警戒守卫何况要不是您派去的营救小队拖住了他们,苦头陀也不会这般顺利将我带出来……”说到此,她又顿了一顿,那股说不出的异样感觉又涌上心头,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王保保见她神情恍惚,还当她还在后怕,便不再说下去,道:“说来这张无惮还有几分眼力,我此行最大的收获,正是发现了秦扬扬这一猛将·”说猛将夸张了点,元军中可用的人实在不多,就秦扬扬的天资都算得上中等以上了。
·    赵敏笑道:“那真要恭喜哥哥了,”她担心王保保再自责,为示自己是真不在意他否决换人的提议,又道,“我听闻此人斩了明教大将,立了大功,正想一见呢。”
    “好,我这就带你去见他”王保保如何不知妹子心意,哈哈大笑,牵着赵敏走出营帐,却见一家仆匆匆赶来,惊惶难以言说。
    王保保见他神色不对,连忙问道:“怎么了这是”·    家仆将头深深埋了下去,不敢去看他脸色,低声道:“庆格尔泰大人死在帐内,被人一刀斩首了。”
    庆格尔泰就是秦扬扬的蒙古名,王保保大怒,问道:“尸体何在”·    家仆道:“头颅不见了,身体尚在,小的这就使人抬上来。”
    连学义也是这般被秦扬扬一刀横斩身亡的,王保保深吸一口气,猛然扭头看向赵敏:“你昨日为什么不光明正大走入营中,非要偷偷叫方东白去寻我”·    赵敏道:“我疑心逃得太轻松了,怕再有诈……谁料到还是中招了……”正相反,因她鬼鬼祟祟的行径,无形中更坑了王保保一把。
    王保保知此事不能怪她,苦笑道:“这姓张的真不是盖得,这手玩的真是毒·”他昨天还义正词严在全军将士面前说绝不会因私废公,转眼间他妹妹偷摸着回来了,秦扬扬还死了,有心人都该猜,是不是他嘴上说的义正词严,私底下跟张无惮达成了条件。
    赵敏宽慰道:“此计不过膈应人罢了,对哥哥并没实质性的影响,最多就是膈应人罢了·”从法理上来说,没人能判王保保有罪,以元兵那帮草包之人,固然心中犯嘀咕,也不影响他们照常来讨好王保保。
    话是这么说,她却知道自己哥哥是个完美主义者,他希望跟属下打成一片,又希望能树立完美无瑕的名声,为日后加官进爵夯实基础,而不是如现在这般,此事定当成为旁人评定他人品的一大依据。
    王保保叹道:“此计诛心·”草包们怎么想他全无所谓,可总有那么一两个不是草包的,这些人既有思想,日后如何还肯信他一时半刻自然看不出什么来,可对他日后仕途进境的影响是巨大的。
    他旋即又苦笑道:“况且张无惮此人的阴险狡诈之处由此可见一斑,我就担心事后他还能有什么后手·”拿赵敏换一小将的代价他都不肯给,对方翻翻手却泼了一大盆脏水过来,他根本无从分辨,硬是叫他拿名声来换,这代价可是超过他心底报价的数倍了,就是没后手都够他受的。
    ————————————————————————————————————————·    邓愈入了房内,看到张无惮跟令狐冲各自捏着对方一只手看来看去,轻轻咳嗽了一声,见他两人都看过来,方道:“教主,有消息了。”
    张无惮先对着令狐冲笑道:“你这掌纹太乱了,我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在进行严肃认真的算命探讨,不是在拉小手··    而后他方对邓愈道:“如何”·    “王保保果真命人厚葬了秦扬扬,只是他如今做多错多,就这样做了,军中也有颇多怨言,反倒有人指他是做贼心虚,卖了人家再假作好人,想借此弥补。”
邓愈痛快大笑道··    张无惮十分配合,也跟着笑了一通,又说了几句,温言将邓愈赶走了,一抬眼见令狐冲神色有些古怪,笑道:“可是嫌我此次的手段失了光明磊落,流于下作了”·    “这倒不是。”
令狐冲心道什么时候你的手段走过光明磊落风,口中道,“只是我不是很明白,你这么做不过就叫王保保难做一下罢了,朝廷方面也不会有人问责,元军将士更不会多嘴诘难,有什么实际作用吗”·    张无惮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不过才刚开了个头,需得细细筹谋。
如今还显露不出来,再过上一两年,你就能知晓了·”·    所谓连环计,哪有第一环就显露出来的张无惮承认他是个小人,他手下现如今还没有能够跟王保保抗衡的出色将领,邓愈等人如今都还太过稚嫩,他只好出此下策,走背后下黑手的路线。
待他得到屠龙刀中的《武穆遗书》,修习几年有所得后,再议后事··    令狐冲对一两年的计谋根本不感兴趣,只低声道:“你就不怕苦头陀和方长老因此惹得赵敏怀疑了”·    “以赵敏如今所得的讯息,也只能知道我此举不过是给王保保兜头泼了一盆脏水。
他兄妹二人都不会当真将此放在心上·我怎会冒着两名这么高身份卧底被识穿的风险动手设计,就只为了泄愤”张无惮笑道··    令狐冲将他这番话细细琢磨了一番,恍然道:“是了,正因你一副好似要惹得他们怀疑方长老的行径,他们想到此节,反倒不会怀疑了。”
对付蠢人用这法子当然行不通,可谁让王保保聪明而又睿智,越聪明的死的越快···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王保保就算原本没将我看在眼中,经此一役,日后对上我,一举一动都得斟酌了。”
张无惮暗含得意道,“这正中下怀,我不怕他想太多,就怕他什么都不想·”·    他自己也是这种人,深知如此思考的痛苦,可这毛病深入骨髓,想改都没办法改。
自从心魔出现后,张无惮有意克制,这都大半年了方初见成效·王保保若无特殊机缘,怕终其一生都难以自行想通了··    令狐冲笑道:“是是。”
又道,“那该去跟无忌汇合了吧”·    为了给赵敏错误的引导暗示,张无忌早便先向北而去了,张无惮也很不放心将他一个人扔下,立刻道:“收拾行李,立刻便出发。”
叫赵敏探听了他的行踪也无妨,这不刚算计了人,范遥逃跑之事也让他给利用上了,气当然消了,得去跟张无忌重归于好了··    两人不再耽搁,一路北上,顺着张无忌在饭馆客栈留下的戳记,一口气追到了大都,总算是追上了人。
    张无忌并非孤身一人,张无惮一见了在他旁边站着的小姑娘便吃了一惊,忙道:“这不是曲姑娘吗”·    此人正是曲非烟,她乃曲洋的孙女,原著中早就该在刘正风金盆洗手宴上死了的,叫张无惮一番搅局,倒是活生生站在眼前,正对着他们嬉笑。
    张无惮左右看着找人,令狐冲问道:“可是刘师叔和曲长老也在此”他到底是五岳剑派中人,想刘正风和曲洋仍交从过密,叫嵩山派知晓了又是一桩事非,好意提点道,“这大都并非可招摇之地,还当快些避开才是。”
万一碰上个认识刘正风的熟人,可就不好收场了··    曲非烟笑道:“张大哥,令狐大哥,刘爷爷和我爷爷是上大都寻访一位老师傅,他善于调琴校准,工艺冠绝天下。
我爷爷求了得有几年了,又砸了重金,好不容易才说动他制琴·”·    张无惮见令狐冲目露茫然之色,低声道:“刘曲二位先生乃是以音律相交,摒弃正邪之见成为知己的。”
似乎刘正风在洗手宴上还没来得及说跟曲洋结交的过程,就让他假扮朝廷命官颁圣旨给搅了局··    令狐冲想起一事儿,心头一热,也低声道:“你说咱们两个算以什么相交”虽然五岳剑派的死对头是日月教,但明教以前妥妥也顶着邪教魔教的名头的,他们也勉强算得上是摒弃门派之鉴走到一起的。
    他想的是酒啊剑啊这等风雅之事,想不到张无惮想了一想,诚恳道:“蛤蟆·”要不是在长白山的水怪和那一对异蟾,他俩真不一定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令狐冲先为这毫无美感的回答掀了掀眼皮,想起旧事来,噙着笑道:“这话倒也不假·”·    正说着话,那头刘正风在街角呼喊道:“非烟,曲大哥叫你过去。”
仔细一看才发现曲非烟身边站着谁,快步走了过来,招呼道,“原来是张公子来了·”·    他们三人跟张无忌碰头已有三天了,早就知道张无惮不日便要追上来,是以刘正风并没多少惊喜之情,仍是十分热情道:“请随我一并去见那李琴匠。”
    张无惮知手艺人多少有些怪癖,叫曲非烟一人去就算了,呼啦啦去这么多人,难免惹得人家不快,便给婉拒了,又问道:“刘先生这次要在大都待上多久还得谢过你们这几日照拂无忌。”
    “哪里,都是张二公子照顾非烟这小丫头的·”刘正风连忙道,“那琴匠说得有三日才成,怕得四天后才能走·”·    曲非烟撒娇道:“刘爷爷,烦请你跟我爷爷说项,咱们第六天再走好吗四天后正有热闹看呢,怎么就要走了”·    刘正风见张无惮三人皆有些茫然,便低声解释道:“四日后正是每年一度鞑子皇帝大游皇城的日子,有数万男男女女扮成戏子逗趣。”
他是一方土财主,同当地官府本就有勾结,虽后来断了联系,可也不如何在意,话落才想到张无惮身份,又忙补充道,“元廷这百鬼游行的作态,也叫人不耻。”
    “就作寻常庙会看个热闹也不错·”张无惮还不至于上纲上线到这等地步,他本人也很有兴趣,扭头问道,“要看吗”·    张无忌头一遭听说有这等好戏,他在武当山上清修日子过多了,最爱热闹了,第一个响应:“要不耽搁事儿,那看看也好。”
说着同他挤了挤眼睛,示意这所谓的“事儿”指的是义父回归,只不好当着刘正风的面详说罢了··    这小子演过一场戏后就光想着在厚黑一道上有所成,偏又演技不过关,这也是后期张无惮不肯叫他同赵敏见面的缘故,想不到这都几天了,鸡血还没淡。
    他权当看不见,随口道:“能有什么事儿,想看就看·”又扫向令狐冲,见他也颇感兴趣地点头,便将此事定下了··    刘正风自带着曲非烟走了,张无惮跟附近的百姓打听了一番这所谓的游皇城都有什么项目,眉梢便动了一动,转而问起张无忌这一路上的见闻。
    张无忌深觉下山走这一遭长了不少见识,兴致勃勃说了好几条,见他哥虽然反应并不冷淡,但总有些心不在焉之感,奇道:“哥,你怎么了”·    令狐冲忍笑道:“这还没看出来,你哥满肚子坏水都冒上来了。”
    游皇城时鞑子皇帝是要上庆寿寺上香礼佛的,张无忌立刻无声做口型:刺杀·    “杀了一个还有第二个,至正帝昏庸,可七王爷不是个软角色,一旦小皇帝继位,他摄政专权,岂不是自找麻烦”张无惮还真动过这个念头,但深觉此时此刻不是好时机,摇头道,“何况至正帝一死,我怕那几个藩王再趁机搅风搅雨。”
    他不是圣人,在他当上明教教主之前,正应维持如今几方势力割据对立的局面,他穿越一遭可不是为了拼死杀了鞑子皇帝,叫什么太平王和平南王将桃子给摘走的。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张无惮脑中转着各种念头,摸着下巴走远了,留张无忌咋舌道:“他还真想啊,我就随口一说的·”胆子忒大了。
    令狐冲笑道:“你大可以随口多说上几句,依我看,只有你随口说不出的,没有你哥没想过的·”说罢收了笑,禁不住发愁道,“由着他这么作下去,这心魔我看是好不了了。”
    ·    第93章  回归中土·    ·    大游皇城当天果真热闹,张无惮看到在街上招摇而过的彩灯车,车上正在演着各式戏文。
他随着吹拉声敲打膝盖,打了大半天的拍子,一脸享受地跟着摇脑袋哼唱··    “……”他拍了多久,令狐冲就搬着小马扎坐在旁边盯了他多久,终于忍不住道,“别拍了,腿都让你给拍肿了。”
说罢挪着小马扎跟他坐得更近了,低声道,“这游皇城就这么一天,眼看着都结束了,你就没什么表示吗”说好的又暗搓搓有阴谋呢·    张无惮笑道:“我是有了一个想法,但还远不到施展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最近这几步走的太急了,首先一个就是绝不该正面跟王保保对上,在他当上明教教主之前,任何影响如今几方势力僵持局面的因素都是变数,只有自他义父手中接过交接棒,才能正式开展星辰大海。
    幸好万般谋划都还只是开了个头,及时刹车还来得及·张无惮这几日就舒舒服服享受了一番富贵老翁的日子,吃了睡睡了吃,闲时就跟张无忌和令狐冲逗趣,背着手看日出看夕阳,连今天他本想闹出点大动静来,都打消了念头专心赏戏了。
    又等了一会儿,彩戏车渐渐散了,街上的人也大为减少,出去转了一整天的张无忌此时方回,心满意足道:“哥,咱们明天就走吧”·    他这一看就是玩痛快了,笑得合不拢嘴,两眼都眯在一起了,张无惮疼爱地揉了一把他腮边的嫩肉,方道:“今晚就走,回去收拾行李吧。”
    “这么急”张无忌着实吃了一惊,旋即想起一事儿,两眼发亮道,“是不是、是不是义父和爹娘他们回来了”·    张无惮也笑了,应道:“是啊,晌午时我接到的光明顶传书,说他们已经到了能放信鸽的近海,还有三四天时间就能到了,将在渤海海域登岸。”
    渤海在最北边,张无忌立刻道:“怎么不早跟我说,玩乐哪里比得上义父重要”他两眼璀璨闪耀,拔腿就往楼上冲。
    “小心脚底下,别再跌了跤·”张无惮喊了一句,扭头见令狐冲眼含询问还带点小紧张地看着自己,稍一想就明白了,温声道,“冲哥,你要是有空,陪我一块去吧知道我义父归来消息的人不在少数,怕还得有冲突。”
    令狐一口应道:“好,没问题”·    张无惮道:“兹事体大,就咱们三个吧,旁的人也不叫了。”
真要亲友团拉一车来也没必要,宁缺毋滥,人多了反倒坏事儿··    待张无忌收拾好从楼上下来,他们再向北而行,越是接近海边,越能感觉到气氛不同寻常,连张无忌都忍不住道:“这些人凶神恶煞的,绝非善辈,难道都是冲着义父来的”·    “不是冲着义父,难道是去渤海捞鱼”张无惮在客栈角落坐下,见已经有人留意到这边了,笑道,“看不出来咱们还是名人了。”
    “这时节会来渤海的双生兄弟,除了你们也没谁了·”令狐冲将桌上的茶壶拎起来,“小心些别着了道,我把水重新换过。”
    张无惮忙把他拦下了:“你是我请来助拳的,只管高坐就是,这等粗活叫我来·”说完对他眨了一下眼睛,笑道,“这地方有美酒,我去买。”
    令狐冲会意,便不跟他争了,由着他走了,自己不动声色环视一周,将青冥宝剑搁在桌上,以示威慑··    张无惮不多时就回来了,另端了满满的饭菜上来,附耳低声道:“可是来了不少人,当地天鹰教舵主告诉我,这三日间来往小镇的人口激增,身负武功的少说也有三百人。”
    张无忌捏紧筷子道:“不知道爹娘义父他们如今到哪里了,这群人能围到镇上来,怕也有人去海上拦截了·”·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小子自从独身从江南到大都后,似乎聪明了许多。
张无惮叹道:“是啊,听闻这几日涨潮时涌来的海水都是血色的,也不知死了多少人·”·    他说罢,见张无忌神色已经变了,忙劝慰道:“放心就是,这帮子江湖人士在陆地上也就罢了,到了海上,战斗力得大打折扣。”
    令狐冲本没多想,闻言别有深意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就在奇怪,连他们都是三天前才接到消息,怎么这群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般早早就聚集起来了呢。
    他疑心会不会是张无惮早就有意放出的假消息,张翠山等人未必会选择渤海登岸,实则将这群对谢逊怀有敌意的人诱来,一举歼灭··    张无惮跟他对了一个眼神,把玩着酒盅道:“我倒是想一网打尽,可惜真正的聪明人,是不会现在就出面的。”
他已经找负责人问过了,在海上被早就四面埋伏的洪水旗旗众歼灭的相当一部分是没有门派的江湖散人,余下的也多是二三流的小门小派,如昆仑、青城、青海等大派还都没有任何表示。
    倒是张无忌凑过来扯过他的耳朵,附耳道:“哥,我刚刚好似看到殷六叔了,他跟那个董姑娘在一起,也是向着渤海的方向走的·”·    殷梨亭什么立场根本不用考虑,但另外一位就不好说了,张无惮心头一沉,抬眼道:“是男装的董姑娘还是女装的董姑娘”·    他们两人骑在马上一闪而过,张无忌摇头道:“我没看清楚。”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张无惮想了一想,又问道:“那他们两个谁的马头在前面”看不清衣服,只好从谁前谁后侧面来看东方不败是以什么心态掺和这件事儿的。
    这一点他倒是知道,张无忌笃定道:“当然是殷六叔了1,我先看到他的侧脸,愣了一下,其后又看到董姑娘,才敢真的确定是他们两个·”·    张无惮多少松了一口气,屈指敲了敲桌子:“六叔一定是担心爹爹他们,这才来助拳的。”
殷梨亭一片好意,但说真的,不来最好,他旁边那位看到屠龙刀会不会分分钟变身,张无惮还拿不准·东方不败自从认识殷梨亭之后,女化的进程似乎就停滞了,并不似原著中全然是个小女人。
    三人又说了一通,见周遭不动声色在窥探的人士越来越多,极为不友好地将包围圈越缩越小,隐隐有紧逼之势··    张无惮眉头一挑,一巴掌将面前的桌子拍得粉碎,起身昂然喝道:“要么打,要么滚”饭都吃不素净,什么玩意。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人甩出十多枚暗青子来,暗器边缘闪着幽幽光泽,显然是喂了剧毒的·张无惮冷笑一声,并不理会,径自向前冲去,在他碰到暗器前,令狐冲的长剑已经先一步都给挡住了。
    他跳入扔暗器的一伙人的小圈子,右手呈雷霆之势突击而出,一把扼住了一人的咽喉,笑道:“这不是百毒门的林门主吗,不在南疆制毒炼蛊,怎么跑到这苦寒之地了”·    百毒门的人忌惮门主落于人手不敢轻动,旁人却并不在意,又有几柄刀剑刺来。
这姓林的绝非善辈,以折磨过路人为乐,在南疆也是臭名远扬的·张无惮手上一使劲儿,捏碎了他的喉头软骨,将尸体当作挡箭牌往身前一横,正面递过来的三柄兵器都戳中了。
    张无惮左右手一转,在空中竖着画圆,眨眼间将尸体连转六圈,那几人一招刚过抽手不及,武器还插在尸体上,被他这么一转,只觉一股大力袭来,兵器纷纷脱手。
    张无惮再将尸体往后一横,一手托住尸体后背,内力一冲,隔山打牛将尸体上的刀剑逼得激射而出,趁机在背后偷袭的几人都赶忙躲闪,仍有两人被刺中了,一人当胸被刺了个透心凉。
    就这一手震住了不少人,他定睛看去,令狐冲以剑鞘点倒了三个人,张无忌武当长拳震倒了五六人··    张无惮大赞道:“无忌,你这内功心法已经颇具火候了。”
《九阳神功》护体无敌,内力差的人打张无忌一拳,伤不了他分毫,还被内力反震,摔得七晕八素··    他一眼扫过去,指出了两个人:“这两个都有恶名。”
令狐冲剑鞘一抖,长剑出鞘眨眼便取了他们性命··    剩下的人张无惮瞧着倒都眼生,根据服侍勉强分辨出了几个小门派,虽不是正派,可这几人未必是大奸大恶之辈,他便没有理会,只反手将在背后偷袭的那几人都杀了。
    另一拨人正待加入战局,却听得外面有大批人马聚拢而来的脚步声,有人自窗边看去,却见四面都围着身着天鹰教服饰的弓箭手,少说也有百人之众·他们训练有素,占据高处封锁四方,将这间两层的客栈团团围住,里面的人插翅难逃。
    众人自是哗然一片,更有人大声喝骂道:“卑鄙无耻,下作小人,竟以众欺寡,仗势欺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张无惮不加理会,倒是张无忌反唇相讥道:“先前你们几十人聚拢到这间客栈来,原来打的不是以众欺寡的主意不过是硬点子扎手,没讨得了好,被我哥哥反将一军罢了。”
许你做初一,不许人家做十五·    说话间便有两人悄摸着想从后门开溜,叫两箭刺来,穿喉而过没了性命·更有近十人齐齐跳窗而出,也听到几声惨叫,不多时尸体便被抛了进来。
    被围的诸人无不心胆皆寒,他们本就不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否则也不会动起合力拿下张无惮兄弟当人质,为夺取屠龙刀增加砝码的念头了,凭他们的能耐,想自这漫天箭雨中冲杀出去,当真比登天还难。
    有人破口大骂,用词之脏不可言说,不用弓箭手了,令狐冲挥剑斜刺,随手取了他性命·这下没人敢胡言乱语,客栈中一时静极··    张无惮扫视一圈,见没几人还敢正视他双眼,方朗声道:“燕翎飞天刀邱老英雄门下可在”·    四遭无人响应,他又接连报了几个名字,直到说到“阴阳判官秦大鹏”的名号时,方有一中年妇人走了出来,沉着脸道:“我丈夫正是死在谢逊老贼手底下的,此仇不共戴天张公子武功再强,你明教如何势大,杀得了我,却别想叫我退缩”·    张无惮恭敬行了个晚辈礼,道:“妻报夫仇,天经地义,您请。”
做个手势请她离开··    秦夫人将信将疑,见他神色肃穆不似作伪,又禁不住求生的渴望,还是试探着开门走出去,这次果真弓箭手并无反应。
直到她走出包围圈,神色复杂地往客栈内扫了一眼,摇了摇头,犹豫半晌,还是叹着气往南走了··    又有人出列道:“家父‘洛阳雁’包奇思二十八年前死在谢逊七伤拳下,我已知是成昆有意算计,可家父的血也不能白流我不取他性命,可得叫谢逊去我父亲坟前磕头上香,诚心赔罪张公子,你若做主应了我,我回洛阳老宅等着便是。”
    张无惮道:“我非谢逊,不能替谢逊应下此事·还请包公子暂留此地,待我见了他后,是好是歹,定给你个答复·若谢逊有悔过之意,必不会回绝,若他仍执迷不悟,包公子为父报仇,我绝不阻拦。”
    他在占据压倒性优势,可以将在场所有人一网打尽,杀得干干净净时仍肯讲理,包公子心知张无惮要杀的不过是单纯觊觎屠龙刀的人罢了,跟谢逊有仇的则全然不管。
他心中琢磨着红巾教主名声向来不错,今日一见,颇有盛名之下无虚士之感,抱拳行礼道:“好,我信得过张教主,我等您十五日”说罢扭头大踏步离开了。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众人见此都有些意动,立刻便有人出首道:“张公子,家师名号遇阳晖,我这是替师父报仇,岂不也是天经地义的”·    张无惮看他一眼,见这人三十出头的年纪,相貌平平,笑道:“您请。”
    那人大喜,又道:“这两位皆是我师兄弟”三人一道向外走去,正欣喜若狂间,听得身后一声冷哼,弓箭手立刻发难,将三人尽数射死了。
    张无惮道:“遇先生为少林俗家弟子,一身拳脚功夫不逊色于少林圆字辈高僧,他的弟子怎可能是使剑的”这三人腰间都空空的,不见兵刃,可右手上只有练剑才会磨出的茧子,绝非是练拳脚的。
    张无忌一时好奇,跑到他们三人本来站立的地方,在桌子底下果真摸出来三柄长剑,拔出来一看,道:“是武灵派的·”·    其后还有两家想要浑水摸鱼,都被他给戳穿了。
张无惮来之前是做过功课的,将跟谢逊有仇的四十三家资料都背得滚瓜烂熟,不仅对他们本人熟稔,对门人弟子、妻儿朋友都有所了解,他在光明顶上不多的闲暇时光都拿来背这个了。
    他不敢说一定不会走眼,可那些连被害人基本情况都扯不清楚就敢来冒名顶替的,也实在是太好认了··    折腾了一通,又多了数具尸体,张无惮环视一圈,见这群人都被磨得没胆气了,喝道:“二十五年前谢逊狂性大发,滥杀无辜,这是他造下的孽障,我不会多管。
可一码归一码,没仇没怨单为了武林至尊的名号而来的,我不会容许你们伤我义父·诸位敢来夺刀,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他说罢,深吸一口气,似乎就要下令让门外弓箭手放箭,他们三人武功深厚同这群人不可同日而语,能第一时间自屋顶跳出,脱离箭矢范围。
·    立刻有人叫道:“张公子,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什么屠龙刀,什么武林至尊,您今天放我一马,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还敢对谢狮王不利,叫我死无葬身之地”·    张无惮自荷包中取出一枚黑色药丸来:“此乃我教胡青牛、万春流两位神医新炼制的宝药,分两次服用有精进功力之效。
这是第一枚,三个月后阁下到昆仑山脚下等我,我自会将第二颗相赠·”·    他话说的漂亮无比,可谁都知道这颗是毒药,除非此人依照承诺当真不再同谢逊为难,否则三个月后拿不到解药,当真要应了他的毒誓了。
    那人万万想不到还能有这一着,见张无惮面露微笑、眼眸冰冷,心道吃了好歹还能捡条命,再如何还有三个月活头,总好过今日就死,遂一咬牙,走上前来,说一句“只盼张公子莫要食言自肥”,接过药丸吞了下去,头也不回大踏步走了。
    在场的多是怕死的,纷纷前来讨药,他们都急于逃离此处,吞了药不敢耽搁立刻就走了,盏茶功夫客栈中就只剩下两名道士打扮的了··    其中一道士定定看着他,稽首道:“贫道太虚子,此乃小徒。”
    张无惮心头一惊,忙还礼道:“见过道长·”若这人没有冒名顶替,太虚子的两名师兄都是死在谢逊手底下的··    太虚子道:“贫道先前不愿站出来,想着张公子今日放了我师徒二人,两命抵上两命,我还如何理直气壮找谢逊报仇宁肯今日死在此地,也不可忘却我师兄血仇”·    张无惮默然不语,只摆出洗耳恭听之势。
    太虚子又道:“江湖上谁手中没百八十人命,贫道出师三十载,不敢言所杀皆是该死之徒,黑白两道皆有豪杰死在我手,我能找谢逊报仇,为何旁人不能找我报仇”说着走上前来,拿起一颗药丸,见张无惮并不阻止,心知自己所料不差,一口吞下,稍一回味,笑道,“ 党参、黄芪、肉苁蓉,张公子倒真舍得下血本。”
    他的门派就是炼药的道门,虽不敢说一尝之下能品出所有药材,却已知这是大补的灵药,绝非什么毒药·若真如张无惮所说乃当世两大名医共同配制,又用了诸多珍贵药材,怕真有促进修为之效。
    张无惮道:“我以此同天下英雄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本已满心惶恐了,自当力所能及给些补偿·”这群人未必都是肯吃敬酒的,说不得还心存怨恨。
无所谓,他这番作态不是做给这几个人看的,而是做给全天下人看的,此役传扬开来,待到天下大白之日,谁不得赞他将此事处理得妥妥贴贴·    太虚子叹道:“以德报怨,贫道心服口服。”
说罢郑重行了一礼,取出腰间长剑来,屈指一弹,震成两截,“我师门同谢狮王的仇恨自此一笔勾销,贵教数万雄师能得张公子引导约束,实乃万民之福,只盼张公子不忘初心。”
不再停留,径自离去了··    张无惮目送他离开,挥手叫弓箭手们都撤走了,将藏身柜台下的掌柜、小二亲自给扶了起来,安抚一番,给了丰厚的银子赔偿,又言担心死在客栈的这帮人有亲友会来寻仇,便叫来天鹰教舵主,请他好生安置他们。
    收拾完首尾,他方道:“叫他们搅得饭都没来得及吃好,送走这一拨人,倒能清静上半天了·我叫人另外置办了一桌酒席,这就抬上来,填饱了肚子才好上路。”
    令狐冲笑道:“行啊,惮弟,手段真是见长了·”以往张无惮行事,因他个人风格作祟,难免流于下作阴毒,失了光明磊落·此次出发点是什么先不管,可恩威并施、进退有度,已有大将之风。
    哥段数一向这么高,这不是一直缺少大场面施展吗张无惮道:“自心魔作祟以来我反省了很多,这几日更是有所得,人总是在不断进步的嘛。”
范伟被赵本山骗多了都能进化呢,何况是他·    他如今心态是平和了很多,就是满脑子思虑这毛病一直改不了,但张无惮也想通了,从一点能想到万点,这是他的癖好也是他的天赋,改不了就别强迫自己去改,一切顺其自然,过于刻意对修行也是不利。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    第94章  太平世子·    ·    张无惮翻脸发了一次威,其后一路就清静了很多,在他又将三波不长眼的小角色重手毙掉后,三人总算是顺利来到了渤海边。
    张无忌看了一眼沙滩,见已经泛红了,咋舌道:“我还以为上一间客栈的小二说这几天海水都被染红了是一句夸张的话,想不到……”海沙上都是血。
    张无惮冷笑道:“要搁几年前,明教的名头还是吃人喝血、杀人不眨眼的邪派,我就不信凭这群人就敢跑来捣乱·还不是看明教近年改邪归正,对外平和宽容了许多,这才有胆气蹦跶一通”·    与人为善总会叫人认为可欺,明教名声好了有利也有弊。
正该借此一正威名,狮子改吃素了不代表不能吃肉,这群人都敢来送死了,难道他们还不敢杀不成·    他哥一发飙看起来都不像他哥了,张无忌左右看了看,指着一坐在岩石边上的黑袍男子道:“哥,那人好奇怪。”
    张无惮顺着看过去,两边隔得很远,但那男子似乎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声,恰好扭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张无惮眨了一眨眼睛,又眨了一眨,见那男子面无表情又扭回头,继续盯着海水出神。
他也若无其事地对张无忌道:“人家只是在思考人生·”·    “……”张无忌低头一看,潮水正将一断手卷到岸边,那手指正搭在他小腿上,心中一阵恶寒,立刻将其踢开了,指着零零散散的残肢道,“对着这么一池玩意思考人生”·    他一脸的郁闷,怀疑在他哥心中他得笨成什么样,他哥才能拿这种解释来糊弄他,却不料张无惮一本正经道:“是真的,这人有点怪。”
    他已经猜出此人的身份来了,因此时不是计较的时候,并未放在心上,从腰带中取出一个响哨,用力吹响··    他吹哨子时用上了内力,清脆的哨声传遍四方,四下的林间隐隐有骚动声传来,令狐冲道:“埋伏看来不少。”
再蠢的人看到这满海横尸的惨状,都该知道明教这次动真格的了,不敢正面招惹,便在岸边设伏··    张无惮含着哨子没法笑,只牵了一下他的手,继续吹哨子,吹了足有半柱香时间,才见海面上有一艘小艇慢悠悠摇过来,在距岸边足有百米的距离就停下了。
    小艇上渔夫打扮的人正是洪水旗旗使唐洋,他招了招手,突然跳入水中,海水翻涌了一阵,待他再跳上来,手中拎着两个人头,大笑道:“我是玩水的行家,凭你们还想在水下凿船”·    五行旗中出了个副旗使投靠了朝廷,可叫大伙脸上无光,这次洪水旗受命出征,各个都牟足了劲儿要大干一场,以将功补过,免得整个五行旗在光明顶上都抬不起头来。
    唐洋自从在远海跟殷天正一行的船队碰上头后,故意对外散出消息,呈狮王要在此地着岸,便开始了源源不断的杀戮,近几日更是杀得眼睛都红了··    他随手将还在流血的人头扔回海里,见张无惮三人使轻功踏浪而来,又道:“两位张兄弟,令狐兄弟,狮王久等三位了。”
摇橹转向而行,不多时就消失在海光天色中··    岸边寂静了一阵,不见异动,方有几伙人露头出来,其中正有昆仑派何太冲师弟师妹西华子和卫四娘。
    西华子兴奋道:“听到了吗,金毛狮王就在不远处的船上”·    卫四娘一身劲装,瞥了他一眼,对这结论很是不以为然,低声道:“这都几天了,就是在远海都该能上岸了,怎么只见死人,不见谢逊”·    “难道他们不知道岸边危险重重吗自然是在等这三名强援了。”
西华子道,“何况看尸体源源不断冲上岸,可见海面上自有激战,忙着打仗呢,谁还有心情摇船靠岸”·    这么一说也有理,卫四娘道:“只是也不知道明教洪水旗来了多少人,想来死了这么多江湖人士,他们也讨不了好,没准有生力量已经不多了呢”昆仑派现在出手,说不定能捡个大漏·    说罢,她左右一看,正看到坐在礁石上的那黑衣人,看他年岁不大、神色怔然的模样,走过去喝道:“小子,你在这地方坐了几天了”·    那人扭头看过来,茫然道:“几天”·    卫四娘不耐烦道:“你看这几日漂来的尸体中,是明教的人多还是别门的人多”小伙子生的这么俊,怎么痴痴呆呆的·    “几天”那人仍在喃喃这个。
    西华子道:“师妹,咱们走就是了,这人是个傻子……”一语未了,只觉剑光一闪,眼前看的已不是卫四娘和那年轻人,而是青天白云,而后又变成了满目黄沙。
    卫四娘见他叫人一剑削飞了丈夫的头颅,整个人都惊呆了,下意识想拔剑在手,手刚摸上剑柄,便觉喉间剧痛,人也没了知觉··    这人出一剑念了一声“一”,杀了卫四娘后又念一句“二”,收剑左右看了看,见那拨跟随他夫妻二人来此探查敌情的昆仑弟子吓得四散奔逃,追上去又杀了三人,方收剑道:“三四五,是了。”
    而后他走到卫四娘的尸体旁,说道:“我来此足有五天了·”顿了一顿,想到她第二个问题,又道,“冲上岸边的尸体绝大多数都是别门的,还有寥寥明教洪水旗打扮的。”
    他抬起头来盯着张无惮坐船离开的方向,喃喃道:“但我没有见到任何一个去接谢逊船队中的人·谢逊早不在渤海海域,只有洪水旗旗众在当饵罢了。”
说罢重又坐回岸边海石上,继续望着海面出神··    那头唐洋已经摇着橹运着他们路过一波交战地,只见四五艘小船围着一艘大船在打,船上高挂“谢”字旗。
隔着老远听得雷声阵阵,还能闻到连海水味都盖不住的火药味,张无忌奇道:“怎么在海上,火药还能用”想他哥过年时还一口气给武当山送了满满的一车改良后的烟花。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唐洋哈哈大笑道:“辛旗使和殷姑娘都是使火的行家,他们两人并力同心,合在一块后研制进程大为加快那黑油浸泡过再晒干的火药粉,只要不是完全被浸透了,都能照常使用,是以扔在水下,还能在近海面处爆炸,可叫这帮子趁火打劫的小人吃足了苦头”·    随着他的话,大船上有数个窗口被打开,从上而下以喷射器淋下黑色石油来,交战的小船避之不及纷纷中招了,又叫火药点中,满船都烧起大火来。
    唐洋操纵小艇左突右支,刚开始还游刃有余,在重点照顾后还是中了招,跳脚大骂道:“都他妈瞎了不成睁大眼睛看看老子是谁我船上还有贵客在呢”·    大船上一片哄笑声,唐洋一看这最后害他中招的人颇具准头,就他自己被泼了满脸,张无惮等人不过被溅上了些黑点子,心知是手下的小子们玩笑,叹道:“都是我御下无方,惯的他们无法无天的”·    张无惮将袖子往鼻下一闻,笑道:“这不是石油。”
他就说洪水旗旗众定然并不会开这么过分的玩笑,周遭都是大火,他们若也中了石油,稍有不慎就该被殃及了··    唐洋就说怎么一股腥臭味,仔细一闻,见果真是墨鱼汁的味道,唯有连连摇头了,道:“这片海域太危险了,咱们再往北走。”
说罢再摇橹向前,走出一段后将橹先交给张无惮拿着,自己一头栽下船,洗了一番才重新跳上船··    张无惮详细追问起这初步防水的石油火药混合成品来,这事儿他还真不知道。
唐洋忙道:“是十天前才通过测试了的,我这次来就带足了,怕写信知会再漏了馅,辛兄弟想写叫殷姑娘给拦下来了,便没跟你说·”·    今时不同往日,信鸽飞出光明顶说不定便会立刻叫人给射下来,确实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张无惮欣慰道:“阿离遇事越发沉着冷静了,不愧是我妹子·”其实火药研制有大进展,殷离该是最想立刻告诉他的那个,却能克己忍下,往前推几年,谁都比不上殷离偏激冲动,她能有这等改变,当哥哥的怎能不高兴·    张无忌在旁边撇了撇嘴,立刻就叫他哥拎起了耳朵:“别不服气,你要也能心思缜密如此,别说是一句了,想听我夸几句都成。”
    “……”张无忌掀了掀眼皮,便秘脸看了他一眼,憋不住又笑了,“我为什么要心思缜密,每天想那么多事儿累不累总有人乐意帮我想,我不要当娘,也不要当你,我比照着爹爹长就好了嘛”·    这倒是大实话,张无惮还当真不想张无忌经历如殷离那堆糟心事儿被逼着快速长大,正点头的当口,唐洋带着他们已经又经过一艘大船。
    这艘船的制式同前一艘的一模一样,静静停在水面上·唐洋仰着脖子喊道:“我看前一艘船的石油火药都还很充足,你们要去换他们下来,可有的等了。”
    张无忌奇道:“怎么这一艘还不是我义父的船”·    唐洋神秘一笑,再往前走,竟然接连看到了五六艘一模一样的大船,却都不见谢逊踪影。
张无忌道:“看来令狐大哥说的一点都不错,你们估计放出消息来,把胆敢觊觎屠龙刀的人先杀一波,怕义父他们早就在别的海域偷偷上岸了吧”·    张无惮扫他一眼,看向令狐冲:“聪明人,你猜呢”·    “我猜不出来,我这人想事物最多只想一重,没那脑子也没那心情想第二重。”
令狐冲想到他的心魔就是这么冒出来的就觉得心塞,不去看他只盯着张无忌,“不过依我看,你哥才没这么容易叫人猜透,等着吧·”·    唐洋带着他们溜了一大圈,顶在第一线战斗的大船已替换过了,方道:“这几日来送死的人已越来越少了,几位先在船上小住,最多不过两日,我们就能靠岸了。”
    “我们上来时岸边少说也藏了三四百人,再过两日怕得翻番,我看只凭洪水旗教众应对,得死上不少兄弟,这些天你们本就有伤亡,又连番水战正该歇歇。”
张无惮道,“这样,请这两位随唐旗使在一起,我得去光明顶走一遭,调烈火旗和厚土旗来·”·    唐洋连忙道:“正应如此,烦劳张兄弟跑这一遭了。”
    令狐冲也看出来张无惮是临时起意,留他们下来是要贴身护着唐洋,想来想去却不知道他因何这么如临大敌,应道:“好,你放心去就是了。”
    张无惮对他们每个人都笑了一笑,唐洋道:“我先将小张兄弟和令狐兄弟送到一艘大船上,再送你走·”·    张无惮道:“麻烦唐大哥了。”
    待他二人单独处在小船上时,唐洋方问道:“出什么岔子了吗”·    “我在沙滩上见到的那位,怕是太平王世子,他在海边沙礁上坐了也不知多久了。”
张无惮道,“我怕他看出来死人中没一个是去接义父的船队中的人,再因此起疑·”又道,“太平王好歹还算有反应的,可平南王和朝廷方面都没有动静,我担心他们在暗中酝酿大招。”
    唐洋道:“还是兄弟想得周全,是得确保咱们有一条供应陆地通道,这事儿厚土旗的兄弟们来正好·”洪水旗一多半的人马都在海上,要被人封锁了陆地,拿不到补给,可就完蛋了。
    两人说罢此事,便都无话,一路到了海边,唐洋方道:“好生保重·”他没听说过太平王世子的名号,可看张无惮神色这般凝重,怕不是易与之辈。
    “承情了·”张无惮一挥手,自小船上腾飞而起,几个起落蹋中了沙滩,只觉脚下软绵绵陷了下去,心知不好,急忙扭腰横挪·几乎同一时间,几柄剑自沙下突刺而出。
    这几剑刺来的方向封住了他诸多后路,张无惮躲闪不及,白蟒鞭奋力一卷,缠住了逼至身旁的兵器,用力一抖,使数人兵刃脱手,而后又弃鞭不用,将两柄漏网的剑以两手分别握住了。
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这两柄剑也都是精钢宝剑,使剑的个个非等闲之辈,他普一着手便觉十指剧痛,咬牙硬忍住了,手指硬是一拧,只听“嗞啦”两声,将宝剑都给掰折了。
    张无惮低头一看,十指俱都血淋淋的了,叹一声自己过于托大,握紧白蟒鞭将最近的一人卷向天空,又以头着地重重摔落,看他头骨爆裂死后,又故技重施,卷向旁人,却都被纷纷避开了。
    手心滑溜溜的都是血,鞭子都使得不如以往顺手了,何况这几人皆不是弱手·张无惮能笃定他是头一遭跟这群人碰面,可看他们的功法隐隐有种说不出的熟悉之感,激战中无暇思索,右手以白蟒鞭抽中一人,左手跟上,一爪将他头骨抓烂,听到身后一片惊呼哗然声,原是藏身在此地的武林人士平生未见此等手段,大感诧异惊恐。
    九阴白骨爪过于狠辣,有伤天和,张无惮本就少用,在得知武功邪而不正后就更是没再用过,此时被逼到份上,哪还管这些,百般手段一一使将出来,一人跟他们六七人打得火热,初来还有些没适应,后来越打越是顺手,尖啸一声,又接连将两人毙于爪下,反手扣住一人的手腕,生生扯脱了。
    而后他将断手扔了,抬头越过这群人看向还坐在礁石上的黑袍人:“你是小老头吴明的手下”张无惮早猜到这黑袍人是宫九,想不到此人不是选择暗中尾随他一路摸到光明顶,而是派死士埋伏围攻。
    不过这几人的武功可比数年前碰到的牛肉汤等人强上数筹,功法也更为诡异·张无惮眼梢看到远处唐洋早已经一个猛子扎入水中,扑腾游着要来救援,他轻功不好,在水面上飞不起来,但水性极佳,摇船还不如游泳快。
    他忙道:“唐大哥,这些小喽啰我能解决,你快走,别舍了我义父他们!”·    唐洋本憋着一口气在水中游动,听到他饱含内力的呼喊,方才从水中探头,见张无惮果然已经脱险,还在犹豫是否听从,便见那黑袍人自礁石上站起来,水鸟般斜掠过海面,急速逼来。
    唐洋心知躲闪不及,干脆不左右逃避,反而重又扎入水中,本拟对方定会跳入水跟上来,怎料他一口气扎得太深,叫水压压得耳膜生疼了,还是听不见第二人落水的声音。
    他如今也顾不得许多,因不敢再下潜,便横向向着小艇游去,唐洋看出来这人的武功同张无惮在伯仲之间,此时此刻围攻张无惮的也不是弱手,他说什么也得将此人引开老远,好叫张无惮能趁机脱身。
    这长长长长的一口气憋得他眼前发黑,待总算摸索到随着海浪摇摆不定的小艇,他扒着船檐露出头来,呼呼直喘气,好半天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扭头看过去却傻了眼,那黑袍人自他下水便未再追击,施施然又回到岸上去了,白瞎他憋气憋得半死了。
·    叫唐洋欣慰的是,张无惮趁这个空档已经将偷袭之人尽数杀了,正冲他喊道:“唐大哥,你快些走”·    唐洋见那黑袍人仍坐在礁石边上,好似刚才种种都是他的错觉一般,呆了一呆,还是道:“那好吧。”
摇橹离开,一路上频频向后张望,见张无惮也已经走了,方才松了口气··    临近看不见时,他忍不住向后又看了一眼,却见那黑袍人也已不见了。
唐洋喃喃道:“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怪人只盼张兄弟能化险为夷·”·    张无惮昂首自沙滩上离开,埋伏的众人刚见了他以一敌八,眨眼间杀了八名一等一好手的情景,虽他手上有伤,也都不敢阻拦。
    他到了临近的城镇,正想寻间医馆包扎伤口,却听到有人喊道:“无惮,我们在这里”·    张无惮抬头看去,原来是殷梨亭二人坐在酒馆的二楼回栏边上向下张望。
殷梨亭本来看着他又惊又喜在笑,待看清楚他两手都是鲜血时神色微变,忙一个鹞子翻身从二楼跳下来,捧着一看见伤的着实不轻,眉头紧皱,忙取了腰间药瓶,倒出两粒药来,碾磨成粉给他撒在伤口上。
    殷梨亭又扯了袖子细细给他包扎好,方道:“无忌他人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我武当的三宝蜡黄丸可外用可内服,对付这种伤口正好。”
说着又往他口中塞了两粒,“拿唾沫化开再咽·”·    东方不败施施然走楼梯下来了,此时才道:“练了几年内功就当自己刀枪不入了,赤着手欺负破铜烂铁还好,对上宝剑还敢伸手,没斩断你爪子算你走运。”
    他穿的是女装,这叫张无惮对他的戒备心稍为消减,笑道:“情势危急,不拿手挡,那两剑就该将我捅上几个窟窿了·”·    这一听就是叫人给偷袭了,才应对不及的,殷梨亭大皱其眉,立刻道:“你是从海边过来的吗我们早间还去看过,正试图说服几名船家操船去看看呢,也不知五哥他们如何了”·    “海面小半月都未平静过,哪个船夫还敢出海”张无惮往旁边看了一眼,见东方不败正眼都不看他只盯着殷梨亭噙着笑,心下更宽了一分,看来董姑娘很乐意顺着他六叔,否则他私底下稍施手段,船夫敢不应才有鬼了。
    他道:“六叔,我刚才激战吓出了一身冷汗,肚子也饿得很·”·    殷梨亭难得见大侄子撒娇,心疼得不行,立刻道:“好好,快上楼”说着拉他到了座位,叫来小二,又道,“想吃什么尽管点,不行六叔去别家。”
    东方不败道:“你还记得咱们早上在街角吃的那家的甜糕吗”·    殷梨亭道:“可是无惮不爱吃甜的。”
跟他对了个眼神,方才明白过来,一拍脑门,起身道,“等着,我去买·”小跑两步又溜回来,“无惮,你有什么想吃的,一并说来,我跟董姑娘的甜糕一块买。”
    “我在这家点碗面就行了,就着小咸菜吃别提多美味了·”张无惮说罢,见殷梨亭一脸的“别寒碜你六叔”,便跟小二又添了好几个小菜,待殷梨亭这才满意走了,方道,“东方教主当真好兴致。”
他认识东方不败也有一段时日了,从来没见过他这般心情大好的时候,以至于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我很好说话”的气场··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东方不败道:“我刚解决了一件心头压了很久的事儿,只剩另一件了,正得托你出个主意呢。”
瞌睡了送枕头,一垂眼竟然就恰好看到张无惮在街上走,他有种老天相助的美妙感觉,心情更好了一分··    正巧他也有事儿求呢,张无惮着实松了口气,笑道:“教主神功无敌,还有什么烦心事儿不成”他要同时有东方不败的武功和蛋蛋,准保再无烦恼,而他看东方不败此时的烦恼也绝对不是没了蛋蛋。
    “我的烦心事儿可不是武功能解决的,偏巧我还没有你这等的叵测居心·”东方不败说罢,眼睛一闪,“不对,你憋着坏水呢,一听我托你就这么高兴,你先说你的要求。”
    这人怎么警惕心还这么高,不都说陷入热恋对智商有不可挽回的损伤吗张无惮叹了口气,方道:“来的人比我预想的多,厉害人物也不少,正想请教主帮忙。”
    “谢逊可没这么多仇家,多是冲着屠龙刀来的·”东方不败不知想起了什么,冷笑道,“还真当有那么一把破刀就能号令天下”想他还不是信过练了《葵花宝典》就能一统江湖可见蠢人什么时候都不缺。
    张无惮觉察到他此时的情绪很是危险,稍缓了一缓才道:“教主不信最好,真碰上如白云城主叶孤城那等高手,若我兜不住了,还请您施以援手·您提个条件,只消我能做的,绝不推辞。”
    “你能做的”东方不败鄙夷道··    唉,刚刚还说有烦心事需要我帮忙,现在怎么又来拿乔。
张无惮估摸是刚刚提到屠龙刀叫他联想到《葵花宝典》了这才踩了雷,可他一时之间还真猜不到东方不败在烦恼什么,便道:“早前青城派屠了福威镖局满门,实不相瞒,林震南夫妇已落入我的手中,他曾言只消寻回了他儿子林平之,便可借《辟邪剑谱》给我一阅。”
    林家并不知晓《辟邪剑谱》和《葵花宝典》系出同源,但张无惮相信东方不败定然知道的一清二楚,虽单论原版心法,《辟邪》比不上《葵花》,但里面掺杂了林远图自身对此武功的理解,对他的修行也有些益处。
    东方不败眉头一跳,起身道:“等我换身行头·”董姑娘实在不愿意提及葵花宝典的话题,待他自楼上下来,已换上了男装,重新坐下后,拿眼示意他。
    “……”你说你又不是换了身衣裳就失忆了,直接顺着刚才的话茬往下聊不就成了吗张无惮无法,只好将刚才那番话又重复了一遍。
    只见东方不败诧异地一挑眉毛,似乎难以理解他这番话的意思,少一停顿后冷不丁笑起来:“《辟邪剑谱》有什么用,不过能叫我功力更胜一筹,还能叫我做回男人不成”他很是大笑了一通,将桌子上的盘碗都扫落在地,而后猛地逼近张无惮,冷冷道,“不如我们换个条件,我助谢逊,你去练辟邪,待有所小成,我将《葵花宝典》传于你,待我百年之后,你就是日月神教下一任教主,如何”·    张无惮在跟金庸一系的人物打交道时,少有这等面对重症精神病患者的无措感,呵呵道:“教主说笑了。”
    东方不败一瞥眼见殷梨亭欢天喜地捧着满怀的小吃走入一楼,面上戾气大减,不再理睬张无惮,又上三楼去了··    殷梨亭上得二楼来,见只有大侄独坐,忙问道:“董姑娘呢”·    张无惮含着笑指了指楼上,经过这次试探,他看出来东方不败是真的对屠龙刀没有企图心,这就够了。
    殷梨亭便伸长了脖子张望,从张无惮的角度,见到他眼睛突然一亮,知道东方不败下来了,立马摆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来··    东方不败又换了女装,神色早已平缓了,丢下一句“你们聊”,便专心吃甜糕。
    殷梨亭问起海上战斗的细节来,张无惮捡着能说的说了,听他道:“五哥五嫂都无恙便好,这一走几个月,武当上下都担心坏了·”·    “六叔还不是一走几个月,也没回武当山看看。”
这是张无忌打的小报告,张无惮说罢,见殷梨亭俊脸爆红不说,还一个劲儿往旁边偷瞥··    董姑娘的反应则平淡得多,慢慢将手中最后一口甜糕吃净,起身道:“我去洗手。”
    待他走了,殷梨亭凑过来低声道:“无惮,你怕是还不知道吧,其实董姑娘是个男人”·    他一张“天哪世上怎么有这么奇特的事情”的震惊脸说出这句话来,张无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不是吧”这种事儿值得这么正经说出来吗难道他六叔之前真的不知道·    “是啊,是不是很难相信连我也是前天才知道的”殷梨亭不自觉坐得更近了一些,发愁道,“真是没想到,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师父和师兄们说这个……”·    说什么,说你眼瞎吗全武当山早一年就已经做完了思想建设了,你现在才来发愁这个张无惮警醒道:“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他是谁”既然东方不败说的已经解决的烦心事儿就是这个,类比一下,他大概可以猜出第二件解决不了的烦心事儿是什么了。
    殷梨亭愣了愣,正想说什么,便有一人把话头截了过去:“这个就是你得费心的了·”东方不败拿帕子擦着手走回来了,对张无惮撇撇嘴角,对殷梨亭笑了一笑,见他还想追问,便又笑了一笑。
    殷梨亭便将此茬给略过了,起身为他搬凳子:“来坐·”·    张无惮苦笑道:“还是不劳烦二位了,我另外找几名朋友来帮忙就好了。”
这么棘手的问题想不到东方不败现在还没解决,他以为两人早就摊牌了呢,这位帮手的性价比还不如@邀月··    殷梨亭道:“无惮,你这是什么话,五哥五嫂遇险,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你这就领我们去海边,引我们上船,我都好久没和五哥并肩作战了”·天之骄子励志人生武侠平步青云·    “……”张无惮扒了扒耳朵,满肚子话不知道怎么说,只好道,“走吧。”
    三人来到海边,却没看到宫九,他死去的手下还横尸在地,无人收殓·张无惮吹动响哨,不多时便见唐洋又摇橹来了··    唐洋这次将橹摇得飞快,还当他这么快就去而复返是遇了险,待看清楚岸上站着的三个人后,重点打量了一下张无惮,见他身上并未新添伤痕,连手上的伤口都妥善包扎过了,方才松了口气,引他们上船。
    张无惮简单介绍了一下,便道:“唐大哥,烦劳你带我六叔去见爹爹娘亲,我得往光明顶走一趟·”这两人能够信任,放心带过去就是。
    只是东方不败是高端战斗力,碰上人海战术动用他实在是瞎了,何况张无惮有心借此再跟五行旗合作,拉近彼此的关系,最终仍是决定还是去拉厚土旗和烈火旗来。
    唐洋会意,连忙应了·倒是东方不败往海面上瞥了一眼,似笑非笑道:“你确定”·    我也知道后面跟着小尾巴,张无惮点了点头,以示自己心中有数。
东方不败肯多问一句,还是觉察尾随那人绝非易与之辈,看张无惮这态度,知他胸有成竹,便也懒得再说了··    张无惮告辞离开,在海面上踩着水溜过,碰到一个浪头时感觉到有人拽住了自己的脚脖子,哈哈笑道:“还玩地底埋伏这一套”·    得说先前在沙里藏人的手段确实出乎他意料,张无惮自己在生俘赵敏时也玩过类似的把戏,但下意识中还是只顾着警惕四周,对头顶和脚底都疏于防范。
    一个时辰前才刚刚中了招,这次要再中,他生吞了自己的心都有·张无惮放松四肢,只憋了一口气,任由这人将自己拉下海中··    他先睁眼看了一眼,正对上宫九一双冷恻恻的眸子,对方一口气将他拽到彼此的耳膜都疼得难受,而后伸出手来往他腰间摸,一把将白蟒鞭给抢了过去。
    他使鞭子真是使得很溜,哪怕头一遭碰这么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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