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综]快穿之开宗立派 by 采枫(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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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综]快穿之开宗立派 by 采枫(四)(3)
·看赵云这模样谢知非也知道对方是铁了心跑过来而不是心血来潮,只是这公孙瓒和刘备的墙角,谢知非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挖过来的··毕竟刘备头顶似有主角光环笼罩,谢知非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没想过挖刘备的人·他想的是挖孙策两兄弟呢……· · ·第127章 人间六忠骨·不管谢知非有多懵,这么好的手下来了不接住,那绝对有病·当下谢知非高高兴兴的接了下来。
就在曹- cao -羡慕谢知非什么都不做,连锄头都不动就有赵云这样既能打又有头脑的人千里迢迢来投靠的时候,殊不知在隔得远远的翼州,也有人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曹- cao -早日有块属于自己的地盘,自己好拖家带口来投奔。
这个人就是如今在袁绍账下,出工不出力,身在袁营心在曹的荀彧!·当日曹- cao -在洛阳骂酸枣盟军面忠内女干的时候,恰荀彧也在场。·作为袁绍座下谋士的荀彧直接忽视袁绍的脸色,只觉曹- cao -说得真好,可谓是句句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如果不是荀彧理智还在,知道自己是袁绍的谋士,那天晚上荀彧就想跟在曹- cao -身后开跑,虽然后来也很想开跑··然并卯,一切由不得荀彧。这天下看着就要乱了,也不知道是汉室浴火重生还是另有王朝建立,总之天下要陷入一段时间的兵荒马乱。·家大业大如袁家也扑了,荀家身板小经不起折腾、必须小心压宝,荀彧自然不能完全随自己心意来。·即便荀彧觉得,他的心已经属于曹- cao -,然而他的身却必须留在袁绍这里。
日夜思君不见君,荀彧恨不得写封信给曹- cao -:如今群雄割据,若想匡扶汉室就不能只图浇灭董卓,要占圈地募人·否则即便迎救天子,天下也会陷入混乱,匡扶汉室将成一纸空谈。
唯有精兵强将在手,尊天子伐不臣,方能重振汉室江山··然而荀彧不能这么做,因为这算得上是荀家最后押宝之前的考验。·在诸多势力考验各家族的时候,各家族也在考验这些势力:至少在曹- cao -同谢知非在占有一席之地以前,荀彧都不可能过来。·就算曹- cao -同谢知非有了一席之地,除了有荀彧做免费宣传和攻关的荀家,很少会有士族看得上。·官宦之后——曹- cao -·庶族代表——谢知非·多数世家大族对此心下唯有二字:·——呵呵·就在荀彧觉得快没希望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让曹- cao -和谢知非不得不暂停同董卓的交兵,全军往兖州赶。
因为兖州治中万潜跑来找曹- cao -和谢知非,见面后第一件事就是扑过来要跪拜于前··谢知非眼明脚快躲到一边,慢一步的曹- cao -就被万潜扯住衣摆,感受着万潜有力的手臂和震耳的哭诉:“二位忠义天地可鉴,还请二位看在我等同为汉室子民之下,救救我兖州百姓吧”·面对万潜嚎嚎大哭,谢知非同曹- cao -两人完全是懵的:“你先起来说话”·一年多来,这两人只想同董卓死磕没兴趣管别的事,而袁绍等人见谢知非他们并无争霸之心,棘州在被董卓做大死之后已经荒芜便放之不管。
开玩笑袁绍和袁术他们巴不得谢知非同曹- cao -与董卓能再磕久一些,免得多一个人来抢地盘··毕竟不管是董卓手下的吕布,还是同曹- cao -一起的谢知非,都挺可怕的。
这两边磕起来,总比找他们好·时间一久,知道这群人心里如何想的谢知非同曹- cao -除了他们关心的天下大事外,其他基本没理会··至于兖州……除了曹- cao -偶尔会在意下属于兖州地界之老家陈留之消息外,也少有管:这不是大事,大事是天子。
等听完万潜哭泣着将来历说清,谢知非和曹- cao -相视一眼,无言以对:“……”·——他们就知道酸枣盟军除了孙坚都是坑,坑不了别人的情况下就会开始坑自己。
如今果然应验,你看作为酸枣盟军一员的刘岱不就把自己坑死了么·子曰:防祸于先而不致于后伤情,知而慎行,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君子不立围墙这个道理知道的人很多,但知道是一回事知道后能不能做到那就得看这个人聪不聪明了,而兖州牧刘岱显然就是个不怎么聪明的人。
月前青州黄巾军进攻兖州,听到消息的刘岱当场就大怒:“黄巾贼大势已去,唯余青州一地,今来犯岂非欺我兖州无人乎,焉能退缩·此方乃黄巾贼自取灭亡,待我领兵将之平荡”·一边的鲍信他们听了顿时头大如斗,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同四下流窜征战不断的黄巾军比起来,正规军的兖州军还要弱一些。
更何况这次来的黄巾军数量还特别多,这时候跑出去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鲍信同其他人一起围上去开始劝:“敌众我寡,百姓不安士无斗志,此时迎战于我等不利于。”
“黄巾贼虽多但军队臃肿,军中粮草物资靠抢掠维持,与其出城贸然迎击,不若清壁坚守挫其士气,待其士气低落而我等养精蓄锐士气高涨之时再出城迎击,必能败之。”
然而即便鲍信他们再怎么劝,刘岱只坚信一点:青州的黄巾贼可北上翼州南下徐州,凭什么不打这两个就要来打兖州·他们兖州真汉子不怕死,必须给黄巾贼一点颜色看看·然而事实上黄巾军就是北上的时候被公孙瓒痛扁了一顿,这才选了最容易捏的兖州……·鲍信等人劝了半天也劝不住自己老大,只能吹胡子瞪眼睛看着刘岱案首挺胸领着军队出城去迎战黄巾军。
众人唯有作罢,主公要去就等他去吧,等主公败了以后就知道听从吾等建议,以前都是这样今次想来也不会例外··结果不出鲍信他们所料,刘岱在东平战败,然而令鲍信他们傻眼的是:刘岱战死了。
这下莫说鲍信他们傻了,整个兖州都懵了,因为刘岱是兖州牧,是兖州牧最大的官·兖州最大的官被黄巾贼所杀,这时候最合适的方法就是拥立一个人起来同黄巾贼继续干,这而个人最好就是刘岱的儿子。
然而对于兖州的鲍信他们来说棘手的地方就在这里:刘岱没儿子·刘岱没儿子,那么兖州牧该谁来做·按理说这本来是个好差事,毕竟是一州之牧,要钱有钱有权有权。
然而此时黄巾军来势汹汹,谁做了兖州牧谁就要带着兖州同黄巾军干,这还真难住鲍信等人,他们差不多都是理论的高手实践的矮子,出谋划策搞搞后勤工作在行,领兵出征这就……·倘若鲍信等人有一个领兵厉害的,刘岱也不会战死。
鲍信等人沉默:总觉得不管他们中谁做了兖州牧,都会步上刘岱的后尘·然而鲍信他们可以懵,但是黄巾军不懵,不但不懵还乘着刘岱死了后兖州中无人主事大力发展,在兖州上下一片慌乱的时候玩起了两边夹击,让黑山黄巾军约十余万众去攻魏郡和东郡。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扛了没两天东郡太守王肱就表示:“黄巾贼百战之兵其力不能抗,但求强援”·鲍信等人纷纷点头:强援好啊,但是这强援从哪里来又是个问题了·要知道刘岱活着的时候是偏向袁绍的,然而偏偏袁绍这时候在同公孙瓒死磕。
而袁术在使劲占淮南的地,看到袁绍这边出事袁术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来帮忙··至于隔壁的孔融,黄巾军就是从孔融的地盘里跑过来的,已经不用指望了··剩下的陶谦则是要平自己窝里的事,不可能过来……·于是兖州治中、别驾一行人开始紧急讨论,讨论的主题是:何处觅强援·既然一时没有合适的,那就一个一个排除,剩下来的那个就是强援·将兖州附近的势力都列出来后陈宫就道:“黄巾贼士气如虹,需身经百战之人方可抵抗”·请的强援必须能打,不能打请过来也没用,还得倒贴人力物资和粮草。
万潜也皱眉道:“此人需仁义,若类董贼,我兖州岂不是先出狼窝再入虎- xue -”·当年董卓也是为了勤王进京的,然而看看如今,如果他们请了个董卓那样的来不要太坑。
……·一群人扒拉下来后发现:这强援好像没有··要不还是继续同袁绍求援兵·然而兖州消息发出去后袁绍那边泡都没冒一个,虽然知道袁绍此时同公孙瓒打得正是关键时刻,然而鲍信也忍不住心生怨气:要钱给钱要粮给粮,需帮忙的时候你不来,要你何用·鲍信等人边暗骂黄巾军怎么就这么会挑,边在心里想还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待再次将兖州四周的势力梳理了一遍后鲍信开始怀念以前大汉还没乱的天下。
那时候虽然黄巾军厉害,但一方有难八方支援随叫随到,哪像现在这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么一想,鲍信不由便想到了同董卓磕了一年多,誓要迎回天子的曹- cao -和谢知非。
当下鲍信如梦初醒:“诸君以为,我等向曹孟德、谢知非求救可行”·鲍信这么一说,众人顿时看向他:你才想到这两个人啊··他们当然知道这两个人能打,两万人不到打董卓打了这么久还没败过岂止是能打简直是太能打,就没见过这么能打的·而且曹孟德和谢知非这两人的品行他们也知道那是绝对没问题,别人都占地盘,这两人心里就只有大汉。
这要是品行算差,天下差不多就没好人了·问题是这两人怎么看都不会放弃救天子,让他们调兵来助兖州……·万潜直接就问了:“允诚今日可曾饮酒”·——喝酒了就快点醒,我们在说正事·他当然再说正事·当请曹- cao -同谢知非来的心思一起,鲍信越想越觉得不错,能不能让这两人过来就看他们如何说:“既是匡扶大汉社稷,我兖州难道不是大汉的地界我兖州百姓难道不是大汉的子民若兖州沦落入黄巾贼手中,百姓也将陷入水生火热之中,他们二位既为大汉忠臣岂能视之不见。”
顿了顿,鲍信压低声音道:“况且我等同那二位一般,欲迎回天子重振汉室,只是苦于无人带领·”·鲍信一双眼睛从众人面上扫过,传递一个意思:诸君,在下以为袁绍有些坑,要不我们换个人吧·诸人一想觉得有理,跟谁不是跟,袁绍如此坑不若换个跟。
加之张邈等人对曹- cao -印象本就不错,而现在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当下便决定去请曹- cao -同谢知非过来救援··至于谢知非同曹- cao -这两个人里面,请谁做兖州牧,众人一致表示:自然是曹- cao -,曹家可是大族·即便是宦官起家,也是大族,之前比庶族好啊·于是再没有人任何人游说的情况下,兖州治中万潜在鲍信他们的期待中亲自跑来棘州找曹- cao -,要把兖州拱手送出来迎曹- cao -去出任兖州牧。
言明曹- cao -做兖州牧的条件就一个:把你同你兄弟的人马带上,剿黄巾贼·这时候问题就摆在了谢知非同曹- cao -的面前:继续磕董卓,还是调兵去磕黄巾军。
一边是天子,一边是家乡,选择- xing -困难的曹- cao -看向谢知非:怎么选·谢知非想了想,他们现在打董卓打得如此艰难的原因之一就是没有稳定可靠的补给。
别说马匹,谢知非他们连粮食很多时候都要精打细算,要是他们能将兖州纳入翼下,对兖州经营之后再打董卓补给自然不会如现在这般艰难:“黄巾贼气焰嚣张,在兖州攻城略地绝不能任其发展,料我等在世间一日那董贼就不敢动天子一根毫发。
不若我们先调兵剿灭黄巾军,回头再来讨伐董贼”·曹- cao -内心异常纠结,从小长到大的洛阳已经被董卓毁了,这老家陈留还在兖州呢,万一陈留被黄巾军毁了,那他可就真没地方哭去。
然而曹- cao -也明白,他们不到两万人的部队能同董卓对阵一直不败那是因为谢知非在,若是谢知非一走,留在这里的部队必定被董卓吞噬··因此要撤必定是将军队全部撤走,只是他们从棘州一撤,董卓必定卷土重来。
眼看着离长安越来越近,如今却要大幅撤退,曹- cao -不由想到已故不久的孙坚,顿时明了孙坚离开时的痛苦:“只是如此一来,又不何时才能迎回天子……”·叹息了一番后,曹- cao -同谢知非两人立刻点兵拔营,通知棘州的百姓随万潜往兖州赶去。
知道曹- cao -同谢知非他们真的来了,鲍信、孙邈等人早早的出东郡礼迎曹- cao -担任兖州牧··一上任,在鲍信等人目瞪口呆下,曹- cao -大手一挥军权丢给了谢知非:“贤弟,兖州军士气低落,击退黄巾贼还得你多多劳心。”
“曹兄请放心,必不辱命”谢知非他们同董卓打得辛苦,除了因为补给不足外,还有就是受凉州骑兵对步兵先天的克制··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谢知非他们手里既没马场也没足够的资金来买马,因此就只能一步一个脚印的辛苦蚕食着董卓的地盘。
然而打董卓辛苦,打同样没骑兵的黄巾军那是绰绰有余··对于兖州军来说,两路黄巾贼加在一起有二三十万人,勇不可挡·然而对于谢知非他们来说,这就是二三十万拿着农具,会群殴的农户·与此同时,关东各族见曹- cao -同谢知非从棘州搬兵往兖州,曹- cao -还担任兖州牧,私下的考量终于拿到答案。
大忠还是大女干,这件事还需他们再考量考量,但至少这两人同袁术袁绍兄弟比起来,那妥妥的是明主·对于荀家来说,曹- cao -同谢知非是忠还是女干仍需观察,然而对于荀彧来说,曹- cao -就是他心中的完美主公·董卓之乱的时候是曹- cao -在陈留首倡义兵,诺大个酸枣联军只有曹- cao -、谢知非和孙坚在认真的打董卓,曹- cao -同谢知非与董卓磕的时间越长,在荀彧心里曹- cao -就越是一个爱国爱民、不计个人得失、高风亮节的乱世英雄。
对于荀彧来说,他的理想就是辅佐曹- cao -这样的英雄重振汉室平定天下,让大汉王朝延续下去··所以曹- cao -这边刚一任兖州牧,荀彧立刻拔腿就从袁绍那边开跑。·披星戴月往自己心中志同道合之小伙伴方向奔去的荀彧:曹州牧,我来了!·另一边,在同黄巾军交手两次后谢知非发现:兖州军士气之低落,别说帮忙,没拉后腿都算不错··兖州军士气低落到差点影响到了谢知非他们自带的队伍:这样下去还如何打·在谢知非同赵云等人商议后,诸人一致觉得:东平是前任兖州牧刘岱身陨的地方,要想尽快提高兖州军士气在东平战胜黄巾军最合适·计划定下来的第二天,谢知非他们就直接将黄巾军赶到东平在那里将之胖揍了一顿。
其中尤以谢知非最让黄巾军记忆深刻,这家伙仗着马快,动不动冲过来就挑人下马,或将人击退,一口气斩下黄巾军六个将领,让人胆寒··在东平大胜黄巾军的结果很明显,原本愁云笼罩的兖州军不说瞬间阳光明媚,至少是拨云见日。
然而看向谢知非的表情却让赵云等人顿感压力:这眼神委实太过熟悉,他们天天都是这么看将军的·见兖州军终于可以用,谢知非这才让军队停下来修整,商量着让分两路。
一路由赵云带着夏侯兄弟绕道切断黄巾军来自青州的补给线,另一路则是由谢知非带领同黄巾军作战··然而刚扎营落寨正是要生柴做饭的时候,手下来报:“报诸位将军,帐外有人求见。”
并不是每一个人想主帅就能见得着,这年代若想求见就得讲究递契··而来人的契上清清楚楚写着:颍川荀氏··士族·士族的子弟,再差也有几分,更何况敢是自荐过来的,当下谢知非便让人进来。
不一会儿,帐中诸人便看到一名魁梧英俊、仪容有度的男子走进来,往帐中一立不卑不亢道:“在下荀彧,见过诸位将军。因知晓曹州牧同将军忠义,故来投奔!”·谢知非听到这名字后上上下下打量荀彧,心里疑惑。·不怪谢知非奇怪,只是荀彧的好友戏志才同郭嘉都是出了名的柔弱,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偏偏眼前这个自称是荀彧的人身形魁梧,手中握把剑说自己是武将都不会有人怀疑:“你就是荀彧,荀文若?”·“正是在下。”
荀彧点点头,对谢知非应道:“想来将军是知晓在下曾在袁绍帐下任职,疑惑在下是否为袁绍细作,文若只能说将军多虑·”·“昔日在下投奔袁绍乃是为了忠义,后见袁绍并无爱国之心更无匡扶社稷之意,非彧心中明主,这才前舍了袁绍前来投奔曹州牧。”·确信眼前的人是荀彧而不是同名之后,谢知非眼睛‘唰’的就亮了,整个人如同鸡血上身。
·看过三国的人都知道曹- cao -手下有个天团,名字叫‘大汉谋士天团’,里面各种奇鬼才天才怪才要什么有什么,让人嫉妒得眼红··然而这个天团乃是藏在门后的宝藏,需要打开门才能拿到,而这个门的钥匙就是荀彧!·荀彧在追随曹- cao -后推荐了几个谋士,这几个谋士又推荐了其他几个谋士,其他谋士又推……·滚雪球之下,曹- cao -不但从手下几无谋士的困境中走出来,还在几年内做到了手下谋士如云。
虽然核心谋士一半以上户口本上都写着颖川·荀彧已经来了,其他人还会远吗?·发现切断曹- cao -揪自己去做谋士的救星已来,谢知非立刻叫出曹洪,让他领一路人护送荀彧去见曹- cao -。
当着诸人的面,谢知非对曹洪正色道:“荀先生有大才,曹洪你且小心护送,但荀先生路上出了差错,唯军法是问”·——要是荀彧出了事没到曹- cao -那里:钟繇、荀攸、陈群、杜袭、戏志才、郭嘉……·大约是一个都别想了·曹洪一见谢知非如此激动,顿时明了:看来这小子不是来同他们抢将军的·——这简直是太好了·说道这里曹洪就是一把泪,自从赵云来了以后曹洪他们就发现谢知非特别偏爱赵云。
虽然曹洪私下也承认赵云比他厉害比他有谋略还比他长得好,然而那又如何,他曹洪跟将军的时间久啊·同赵云比起来,曹洪承认的唯一弱点是他不用枪:将军闲暇的时候大把大把都找那赵小子练枪去了。
偏偏赵云占着兵器之便来抢将军就算了,然而他兄长曹- cao -也在抢,明明兖州有那么多可以用人,可是兄长想把将军诓回去做谋士的心思一直没淡··对此曹洪兄弟私下同夏侯兄弟讨论后得出结论:亲兄弟明算账,将军绝对不能让·把这家伙给兄长送去,兄长肯定不会再想法子把将军挖到后方去让他们看不着。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只要这么一想,曹洪一路上对荀彧可谓是驱寒温暖、关怀备至,句句不离自己兄长的好,把曹- cao -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弄得荀彧又是尴尬又是感动:见微知著,曹- cao -果真不愧是他看中的主公。
而这一边,当曹洪带着人往曹- cao -那里一禀告,听到说有谋士来了,曹- cao -蹭的起身··不管现在自己这个样子看起来如何蹬蹬的就跑出去,眼睛直接掠过曹洪冲到荀彧面前,抓起荀彧的手虎目含泪:“- cao -盼先生久已”·荀彧一听,以为自己在私下关注曹- cao -的时候曹- cao -也在暗地里关注他。
现又见曹- cao -如此急切来相迎,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之下荀彧眼眶红红险些掉泪:“是彧来迟,应该早日来寻主公为主公分忧!”·曹- cao -边和蔼的点头边领着荀彧进自己干活的地方:“来来来,先生还请进来说话。”
——话说这人叫什么名字来的,刚才听到谋士二字就跑出来忘了问··荀彧跟着曹- cao -身后激动不已,坐下来第一件事就帮曹- cao -定目标:迎天子、平天下。
随后解释为何如此定目标之后又给曹- cao -拟了三个纲领:奉主上、秉至公、扶弘义··曹- cao -听得连连点头,这就是他的目标,只是以前一直没人给他清理过奋斗的方向,如今幸而遇到荀彧。·比照了下自己,在对比了下谢知非,曹- cao -终于歇了让谢知非从武将改行做谋士的心思:兼职不如专职,既然有文若,贤弟还是领兵打战更适合·听完荀彧的描述,曹- cao -再次抓住荀彧的手,生怕这人跑了,好话不停的往外说:“先生便是吾之子房也- cao -遇先生便如……”·听到曹- cao -把自己比作大汉的开国名臣,荀彧只觉自己同曹- cao -的三观实在是太相合了:·他就是想做大汉名臣兼忠臣·既然自己同曹- cao -三观合,荀彧不得不替曹- cao -担忧起谢知非来,毕竟这人似乎将主公的兵权架空了。
然而还没等荀彧找到合适的机会同曹- cao -谏言,荀彧便发现曹- cao -同谢知非之间不像是主公与臣子,而像是在合作互补··一般的情况下,这样的合作即便没有扳其下也是波涛暗涌,然而荀彧却发现曹- cao -同谢知非之间一片和谐。
一个管对内一个管对外,权利有交叉却奇迹般的半点不冲突··至于人人想要的权力……·荀彧看了眼上位埋头干活的曹- cao -,更加感动:主公的人生目标是大汉丞相,而谢知非的人生目标似乎是大将军。
——这不就是最让人期待的将相和么·将人生目标定为丞相和大将军,岂不正说明这二人未曾有过半点不臣之心,不似其他以忠义为名,行窃国之实的诸侯。
荀彧想通了这点后眨眨眼,低下头,只觉自己从未如此轻松,干劲十足:说起来,他给志才的信应该到了。·那边的荀彧忙着给自己的朋友、同学、交好的世家弟子写信,邀请小伙伴们过来一起匡扶天下。·这边的黄巾军被谢知非打得想哭,黄巾军完全不知道赵云是什么时候带着人将他们在青州同兖州之间的补给线给切断的,而谢知非这边更是是让百姓躲避入城中开始坚壁清野··原本谢知非来了以后黄巾军已经打得非常吃力,节节败退,现在一饿肚子,更是打不下去··对此黄巾军很委屈,在黄巾军的眼里,曾为济南相时毁坏神坛只尊天子的曹- cao -和他们的‘中黄太乙道’非常相合,可以说同他们是一路人。
因此黄巾军将曹- cao -视为被人迷惑的同道,被谢知非打得快扛不住的时候,黄巾军就派人过来非常天真的劝说曹- cao -:“昔在济南毁坏神坛,其道乃与中黄太乙同,汉行已尽黄家当立,天之大运也,非君之力所能存尔。”
——我们是一路人,自家人打自家人多不好·曹- cao -听到这话顿时就想骂:他和谢知非还没死,天子还等着他们去接回来,同个贼的道,亡个鬼的运。
当下曹- cao -就要把来传信的黄巾军赶出去:“尔贼吾兵,不可同语”·“主公听我一言”荀彧在听到黄巾军信使的话之后心里就开始想:真是傻得令人心疼的孩子。·如此好忽悠,赶走了上哪儿找去·将曹- cao -拉到一边,荀彧就开始同曹- cao -咬耳朵了:“恶贼张角乃是黄巾首恶,如今黄巾军多是受其蛊惑误入歧途,其本质乃我大汉良民。
他们此时正缺粮草补给,不若将计就计,数开示降路收编坐下以供驱使·”·荀彧的想法很好,曹- cao -觉得这方法可行,偏偏落实的时候谢知非觉得有点难:如何做到一边打一边谈·在没人指点的时候,谢知非想了个办法:胖揍一次,劝降一次。
劝得过来就停手,劝不过来就继续打··毕竟这些黄巾军很有可能是自己日后的手下,谢知非也不再求激发士气见了大将就冲上去斩落,而是不断骚扰打零,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既不让黄巾军退出兖州,也不让黄巾军得到好处。
甜枣并棒槌的政策持续了几个月,终于在入冬以后,肚子扁扁的青州黄巾军接受了谢知非的收编··接受收编的黄巾军加起来有约三十万,剔除老弱病残妇孺幼儿后,仍有八九万人。
加上谢知非手中原有的军队和兖州的如今的正规军,曹- cao -同谢知非手下士兵垒在一起几乎有十五万之数,这搁哪儿都是一只让人无法忽视的军队··一下子吃成了大胖子的曹- cao -兴奋之下就要给军队取名字——青州兵·对此,谢知非坚决反对:开玩笑,天策还没立起来呢·都到了这时候了,要是再不把天策立起来,那以后几乎都没机会了。
谢知非拦下曹- cao -,神色肃然语气坚毅:“曹兄且听我一言傅说乃不世出之明相,死后讬神於天策星,太史令郗萌曾言‘傅说星光明,王命兴,辅佐出’,我等四下奔走不就是为了兴王命匡社稷,不若我等以天策星为名,定天策军”·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曹- cao -往天上一看,星河暗淡月宫隐现,连代表帝王的紫微星光芒惨暗。
想他散尽家财背井离乡,不正是谢知非说的这样,为的就是天下安定,当下曹- cao -叹道:“鹑之贲贲,天策焞焞,紫薇黯黯正需天策星耀相辅相佐方可明耀星河。
天策,此名甚好,我等正是辅佐紫薇恒的天策星”·【开宗:天策(已完成)】·【立派:天策(未完成)任务提示门派登基任务要求:超一流门派;人员任务最低要求:长老一人精英弟子两人,普通弟子百人;宗门占地最低要求:一公顷……】·【长老:12/1,奖励长老·曹- cao -,奖励长老·荀彧,奖励长老·赵云,奖励长老·曹洪……】·【弟子:139824/100】·【占地:365864.34/1(公顷)】·谢知非:“……”·天策这长老团和弟子人数,似乎有一点点强大。
 · ·第128章 人间七忠骨·如果说曹- cao -以前的目标是做个名臣,那么现在就是做个千古流芳、力挽狂澜的丞相··曹- cao -表示:就算做不了田单、范蠡,这么好的条件至少要做个伯靡才行·因此当天策军一建立起来,曹- cao -就将谢知非拉到家里:“如今汉祚衰微,天下纷乱,多方诸侯不思匡国反拥兵自重。
文台走后,天下除我等未有第三人立于公心、扶危济乱,贤弟当知,大汉复兴已全然落在在你我二人身上·”·——打长安吗,贤弟·曹- cao -话音刚落,谢知非便觉肩上有如千金之重。
对于有志之士来说,乱世出英雄,这是一个指点江山翻手为云副手为雨的时代;然而对于普通的百姓来说,宁为太平犬,不作乱离人,这是一个风刀霜剑严相逼的年代··“我知道。”
谢知非沉声道:“我这一直知道·”·任何人,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不会任由山河破碎风飘絮,更何况谢知非还知道整个群星璀璨的三国之下,是何等骇人的伤亡。
谢知非记得自己对着绕烧着熊熊烈火之洛阳城发下的誓言,并且一直记得··曹- cao -并不知谢知非想到了什么,只觉得自己这个弟弟身上那种让人为之心悸的沉重又多了不少。
大汉的兴衰百姓的生死,这样的责任,如何不重··曹- cao -自己扛着尚且觉得其重若泰山,更何况年纪较他还要小上许多的谢知非:“志才对我言,诸侯不臣非兵伐不以为定,天下不定则大汉不宁,大汉不宁则百姓无安居乐业之所。
因此志才建议我先稳兖州,再兴义兵讨伐董卓,而后尊天子之令,平定四方·”·听完曹- cao -的话谢知非点了下头,戏志才的话将如今大汉的情形赤裸裸的展现在人面前。
如今的大汉就如同东周的末年,稍不注意便有可能重蹈初秋战国长达数百年之乱··即便是三国,那也是百年分裂··内心赞同戏志才之言的谢知非淡淡道:“曹兄应该知晓于谋划一途非我所长,乱言未必是好事,若曹兄同文若等均觉得如此甚好,那便这般行事,知非必遵行之。”
一个想做一个没意见,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曹- cao -带着荀彧开始忙上忙下安顿解甲的黄巾军、累死累活接手兖州的一切。·而谢知非这边则负责每天将新成立的天策军训练得嗷嗷叫,用正法敦促这群人每天用长枪扛着沙袋,从山上跳到山下又从山下跳到山上,谢知非美名其曰练习下盘··——就算如今的天策只有草没有马,但练习下盘稳健总不会吃亏·数月过去,兖州这边渐渐步入正轨,曹- cao -满意的看着如今的账面:他就没这么有钱过·有钱有人还有足够的后勤保障,终于可以腾出手去教训董卓的曹- cao -一身怨气:他垂涎已久的桃子,被人提前一步抢了·顶着熬出来的黑眼圈,曹- cao -找到在战场里站得笔直实着发呆的谢知非。
看了眼校场中热情洋溢的赵云等人,再看看被训练来行止有度的天策军,曹- cao -叹道:“贤弟,我们不必打了,长安有变,董卓已死,天子命我等回京授职·”·谢知非愣了愣,将视线从赵云等人身上挪到曹- cao -身上,随后恍然大悟:“董卓死了”·曹- cao -缓慢而沉重的说道:“是我大意了,未曾想吕布克父”·被曹- cao -这结论惊呆了的谢知非:“……,曹兄所言甚是。”
看着曹- cao -煞有其事的模样,谢知非终于想起在这个篡位都要讲究火德土德,信天命而行事的年代里,亲父死的早,长大了先宰义父丁原,拜董卓义父现在又将之宰下的吕布可不就是克父么·然而千里之外的吕布表示自己很冤枉,这个锅,他不想不背。
丁原的死的确是吕布鬼迷心窍,犯下了大错;但亲父走的时候吕布表示自己那么小,根本管不了;而董卓的死吕布则是认为他没得选··吕布自认同董卓结成义父子虽是为了权利,但两人之间还是有共同的爱好——好色·平日里这个共同的爱好在们两人看来倒没什么,美女大家也可以一起享用,但如果被戴绿帽子那就不行了。
给董卓待了绿帽子并且被董卓发现的吕布想了想:不是董卓死就是他死,还是董卓死吧·于是想通了的吕布同王允一起合作,找个时间,在董卓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吕布将董卓给咔擦了后同王允共秉朝政。
年幼的天子立刻给曹- cao -和谢知非封了官,大约是对驻扎长安凉州军的不信任,天子命曹- cao -和谢知非收到圣旨之日即刻领军入京驻守··不管经过如何,结果已经如此,董卓虽死凉州军仍在,无论是谢知非还是曹- cao -都担心迟则生变。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两人收到消息第二天便立刻往长安赶,只是两人速度再快也赶不上长安风云变化的速度快··当谢知非同曹- cao -昼夜兼程才赶到洛阳,新的消息传来:王允死了吕布跑了,刚刚自由没多长时间的天子成傀儡啦。
谢知非默默不语:“……”·朝廷的人,真会玩·曹- cao -陡然明白:“……”·不止诸侯是个大坑,朝廷也是个坑·遥望被无数青山遮住的长安,曹- cao -叹了口气:劫持便劫持吧,反正天子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劫持,他已经习惯了·既然长安如今是这么个情况,那凉州军自然是没法接手的,只能打。
曹- cao -当即将人点了点,带着与作战无关的人就往兖州回去:“贤弟且往暂行,为兄回去调集粮草军队·”·因为之前有所准备,曹- cao -回到兖州调兵遣将速度非常,只是这边军队还没给谢知非送过去,一个消息传过来使得曹- cao -瞬间癫狂,什么都不听,连他的新宠戏志才的话也不听,撩袖子抄家伙要带着军队去打徐州。
——灭族之仇,不共戴天啊·荀彧直接张开双手将暴怒的曹- cao -抱住:“州牧息怒,陶谦其人胆小甚微绝不敢做出这番事,其中必定有误会,还请州牧待我等查探清楚”·然而曹- cao -发起怒来,一般人根本扛不住,不是一般人的也只能抗一会儿。
荀彧一看架势不对,赶紧让人给谢知非写信:州牧悲痛之下理智不存,请将军速回!·这封信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到谢知非的手中,然而谢知非看不懂:“文若说曹兄悲痛来什么都不管了”·什么样的悲痛能让曹- cao -失去清明,谢知非完全想不出来·虽然谢知非看了很多遍三国的电视剧,但对于电视剧里面,谢知非注意力一直在赵云七进七出,诸葛亮、周瑜火烧赤壁这类上。
对于小说里的曹- cao -,谢知非表示他知道得还没历史上的多·而在历史上,曹- cao -这人非常理智,除去为了衬托刘备的时候会出现智商掉线的情况,其他时候曹- cao -可聪明可机灵了·谢知非实在想不出,到底什么样的情况会使得曹- cao -这个人失去理智到让荀彧悄悄的差人来搬救兵!·与此同时,远万里之遥,于江东为父守孝的孙策家中来了访客··东汉重气节,孝当先,举贤也需孝廉,此事的孝子守孝需满三年··而在这三年守孝的时间里又有诸多禁忌,因此守孝的人往往会少于外界联系··一身白色麻布衣非孙策惊讶的看着门外的人:“瑜弟,是你”·看清楚来人是谁之后,孙策立刻让开邀周瑜进去:“可是有急事。”
一进屋,周瑜拜了拜孙坚牌位这才坐下对孙策问:“你可认得陶谦·”·陶谦是徐州牧,虽孙策知晓这人却从未见过,更别说认得,不过他听过:“我不曾认识他,不过我听公覆说谢将军曾提及陶谦,言陶谦在初任徐州牧时,徐州连遭黄巾之乱、世荒民饥。”
“谢将军说在陶谦上任后巡土田之宜、尽凿溉之利,民间粳稻丰积百姓殷盛、谷米封赡·谢将军还说陶谦虽于国之大事庸庸碌碌,却在一州之地治理中,算的大有作为。”
听着一个接一个的谢将军,周瑜顿了顿,咬牙道:“你等等我是说,你可知此人为人如何·”·——不要给我提你偶像·然并卯,对于孙策来说百战未曾一败还武艺超群的谢知非简直是他人生奋斗的目标。
更何况孙策名义上虚岁十五,然而下半年生的孙策此时只有十三,尚未成熟稳重,一旦提及偶像绝对不会轻易放下:“这倒是不知,不过德谋说谢将军曾点评十八路诸侯,直言除先父之外,其余诸侯不值一提。”
——想来陶谦风言再好,也不如何··“……”周瑜默默的翻个白眼,他当然知道孙策特别崇拜谢知非··虽然孙策从没见过谢知非,但架不住孙策他爹见过,孙坚不但见过,还一起待过,而且印象非常不错。
就周瑜对孙坚少有的记忆中,孙坚不说日日提及,也是三天两日便对曹孟德、谢知非赞不绝口·而黄盖同程普等人更是称谢知非为天降神将,什么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好话,在这些人嘴里就没停过。
这也导致了孙家兄弟即便还未见过曹谢二人,却将曹- cao -和谢知非视作偶像·唯一的差别大约是孙权的偶像是曹- cao -,而孙策的偶像是谢知非··周瑜叹口气,对于自己这个好友如此崇拜并且想要在守孝后跑去投奔的人,周瑜平日里不得不多加关注,因此今日得到消息后立刻跑了过来:“那你可知,曹谢二人如今已将天策军调集欲全力攻打徐州。”
“这如何可能”孙策炸了眨眼,在他看来曹- cao -和谢知非入主兖州完全是为了打黄巾贼,绝非其他人说的那样是终于露出了獠牙要圈地为王。
前段时间外面还说天子重持朝政,他的偶像带兵往长安去辅佐天子来的,这才几天怎么又变做攻打徐州了··短暂的沉默后孙策坚信,这是周瑜同他开玩笑:“君莫欺我不知外。”
孙策盯着周瑜,无声的传递:人间安得有此事·“人间当真有此事”周瑜静静的看着孙策,缓缓道:“你可知不久前曹嵩一家在徐州被杀,上下百余口人无一生还,而始作俑者便是陶谦的都尉张闿”·陶谦的手下杀了曹嵩,虽然觉得这挺荒谬的,但事实便是如此,张闿动手的原因除了陶谦不作第二人想。
这多大仇多大怨,全家杀绝,孙策整个人听得呆若木鸡:“……”·太厉害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陶谦,人才啊·强强快穿系统武侠·会做死的人多了,远在天边的公孙瓒,近在眼前的袁术,然而这些人同陶谦比起来都不算什么,·孙策就没见过这么能做死的人·“噢,原来如此。”
又隔了好一会儿,终于回神的孙策抹了把脸,深刻的意识到为何父亲每每说到其他诸侯都那么嫌弃:如今天下势力最强的袁绍还不敢轻易动曹谢二人,陶谦倒是直接杆上了。
真男人,大丈夫·随风直上九万里·事实上陶谦根本不想上天,准确的说是陶谦别说同曹- cao -杆,他梦里都恨不得抱上曹- cao -的金大腿。
对于战乱纷纷的关东群雄来说,少经战乱的徐州实在是太肥了,肥到不管是谁到都想扑上去咬一口,心向大汉的陶谦不想被人咬就必须同人合作··可是不知道是陶谦的谋士太没长远眼光还是陶谦点太背,同其他人的合作,不管是什么形式的,都没一次成功的·最早的陶谦看中了袁绍,然而酸枣盟军伐董卓结果如何不提也罢;接着陶谦看着天下大乱将至,陶谦就想找大腿,可是刚抱上公孙瓒的大腿,公孙瓒被袁绍胖揍了一顿……·这时候陶谦幡然醒悟还是大汉靠得住,恰名将朱儁屯驻中牟县再召部队讨伐董卓,而谢知非同曹- cao -还在兖州平定黄巾之乱。
有钱的陶谦就出钱出人去支持朱儁,然朱儁这坑货辞谢陶谦应召入长安为官··兜兜转转下来什么腿都没保住陶谦想哭:这年头,想找个靠谱的都不行·就在陶谦发愁的时候,惊喜从天而降:曹- cao -的爹,曹嵩,拖家带口从徐州借路要往兖州去投奔自己儿子。
当陶谦从手下知晓找个消息的时候,想要结识曹- cao -的心就噗通噗通直跳:曹- cao -那是谁,平定兖州黄巾军之后那绝对是诸侯中的强爷胜祖,金灿灿的大腿·陶谦顿时就想明白了:虽然他以前同曹- cao -关系并不怎么好,但关系不好完全可以想办法弥补啊。
百善孝为先,如同他将曹- cao -父亲照顾好了还怕没办法弥补自己同曹- cao -的关系·想到就干的陶谦便命手下去将曹嵩一家人请过来,盛情款待、好酒好菜的留宿数日:求合作·在一番宾主尽欢之后,陶谦得到了曹嵩肯定为他说项的保证:“君且放心,此去兖州我必同阿瞒说。”
得到保证的陶谦放心了,但为展示自己对这件事的重视和诚意,在曹嵩一家人离开的时候陶谦特别差都尉张闿带五百将卫护送··等到曹嵩一家之走了,陶谦便憧憬着同曹- cao -结盟之后的好日子。
可没几日,结盟的好消息陶谦是没等到,要命的坏消息倒是来了:曹嵩一家被人屠光了,护送曹嵩的张闿带着人马和曹嵩一家的金钱不见啦·听到消息的陶谦觉得自己快炸了:曹谢二人两万人不到能同董卓死磕,过了两万人就能收编三十万的黄巾军根本不是人。
陶谦杆不过,也不根本想杆,他就想抱个大腿而已为什么那么难·这消息一传开,天下各方势力各有各的想法,不管吃惊的也好惊喜的也罢,有一处情况同陶谦如今状态差不多:整个兖州。
兖州这边的文臣武将离炸也差不了多少,因为作为兖州文士头头的曹- cao -已经炸了··兖州牧府··红眉绿眼的曹- cao -脑中一片嗡鸣,头疼欲裂,亲人的音容笑貌从眼前闪过。
镜中花,水中月,空中云··可望不可即··曹- cao -想到自己和蔼的父亲,虽然宦官家世让他备受冷落,但对于曹- cao -来说,他爱自己的家人··尤其是曹- cao -从洛阳狼狈出逃的时候,曹嵩将家财给曹- cao -这才让曹- cao -有底气邀天下英豪伐董卓,而此时一切都没有了:“父亲、母亲、弟弟……是谁杀了你们……是陶谦陶谦”·就在不久前曹- cao -还收到曹嵩的来信,知晓自己的家人将举家迁来兖州。
如今兖州是他和兄弟的地盘,想谢知非的战斗力,徐州可谓是稳若金城汤池,曹- cao -自然十万分乐意自己家人过来,高高兴兴命人将地方腾出来··然而曹- cao -日等月等,最后等到一句:全家尽屠,无一生还。
这世间或许有人能忍得住,但那绝对不是曹- cao -··一剑劈在院中的石桌上,电光火石之间曹- cao -手中吹毛短发的宝剑将石桌劈成两半:“陶谦,陶谦我要杀了你”·曹- cao -自己炸了,自然不会放过让他炸的人,稍微冷静下来的曹- cao -直接将最后通牒给陶谦拍过去:“若此事非你所为,交出恶首,绕尔不死”·陶谦也很想将张闿交出去,然而麻烦的是,陶谦根本不知道张闿跑哪儿去了。
没有人证的情况下,陶谦如何证明自己是无辜的,如何证明自己将曹嵩留宿不是看中了曹嵩家的钱财··陶谦支支吾吾许久没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让曹- cao -坚信他父亲的死同陶谦脱不了干系。
收到信后匆匆从洛阳赶回来的谢知非还未踏入牧府便听到曹- cao -愤怒的声音,待谢知非前脚刚一踏进牧府,院中意的荀彧等人立刻迎过来将谢知非围住ず“谢将军,你终于到了。”
众人将谢知非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将最近的事情说完,重点放在曹- cao -一家被屠的上面··听完荀彧的简单描述,谢知非只觉自己灵台崩摧:难道这就是历史上,曹- cao -丧病一样去屠徐州的原因·一群人围上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又说现状的、又说担忧的、还有说未来的,谢知非听得头疼:“停你们派一个代表说,其他人都住口”·作为曹- cao -的新宠,身形比竹竿好一些的戏志才成了代表,戏志才整个人在夜风下几欲乘风而去不说,还自带咳嗽,面黄肌瘦还哮喘恪守,谢知非一看就知道这是肺痨,而且还病的不轻。
这个年代没有相应的合成药,谢知非只能让戏志才禁酒··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此时戏志才对谢知非淡淡道:“天子四周群狼环视,文若知晓将军欲迎回天子的决心,然州牧此时已全然不听我等劝解,欲两线开战,吾等劝阻不能这才请将军回来。”
“诸君且放心”听完之后谢知非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虽然说他们现在在诸侯中也算是家大业大,然并卯,其他人也不是一直在做吉祥物而这些人手下的谋士更不是当宠物的料,两线作战对于如今的谢知非他们而言的确困难。
弄不好还会- yin -沟里翻船,于是谢知非就进去准备同曹- cao -讲道理:曹- cao -好歹是个聪明人不是·谢知非:“请等我消息”·然而在众人的期待下,谢知非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上台阶,跳投挺胸开门,然而谢知非刚跨入一只脚便看到怒发冲冠的曹- cao -……·不等曹- cao -看过来谢知非便‘唰’的将脚收回去,‘框’的把门关山,噔噔噔下台阶退回院子里。
面对众谋士无言以对的眼神,谢知非默然片刻:“我们还是讨论如何打徐州吧”·诸人:“……”·将军,之前是谁信誓旦旦说放心的·戏志才发现任他计谋千百面对这两个人也无言以对,本想着曹孟德不理智至少还有谢知非,然而看着情形是别指望了。
戏志才只能按照谢知非的要求,跳过计谋一二三四,直接跳到攻打徐州上来··咳了两声,戏志才对谢知非拱手道:“将军决定何时进攻徐州”·之前军队一直在做准备,不过是准备攻打长安,此时换一个方向虽然匆忙了些,但对谢知非而言相差不大:“天策军蓄势待发,只是如今袁绍胜公孙瓒,袁术腾出空手,张扬占据河内亦有不轨之心,孔融据青州不知敌我。
群雄环视,不得不防,依你们之见,若我等攻打徐州,哪些会乘虚而入·”·听到谢知非这么说,戏志才倒是有些诧异,毕竟在他来之后见到的一直是曹- cao -主持政务和发展方向,而谢知非只负责打战。
戏志才到没预料到,谢知非能想到之后的事:这和一般的武夫不太相同··胸前一口气闷的戏志才喘了两口气,指了指北边的方向:“倘若将军攻伐徐州速度足够快则不惧四人,倘若将军在徐州受阻,此人从公孙瓒处失利必伐兖州以求后路。”
北边……袁绍……·谢知非点头示意自己知晓:“足够快是多快”·戏志才肯定道:“三月内必须拿下徐州”·见谢知非起身便要往屋内走,戏志才赶紧拉住谢知非:“还有一事,那便是无论用何种方法,将军必须劝阻州牧,不让他往前线督战。”
戏志才盯着谢知非的眼睛,曹- cao -和谢知非都是非常理- xing -的人,然而这样的人一旦感- xing -起来产生的情绪,会令人胆寒··如今曹- cao -便是如此,戏志才完全能想到一旦曹- cao -前往前线却找不到凶手的时候,徐州百姓会面对怎样的情况:“一旦州牧往前线,后患无穷”·不清楚这一段历史的谢知非垂眉片刻,对戏志才点头道:“我知道了。”
历史上却如戏志才所言,曹- cao -攻克徐州之后屠城,死人的尸体堆在河道中使得河水断流··这件事一直成为曹- cao -的污点之一,无论是对于曹- cao -还是对于那些无辜的百姓,都是输家。
深吸一口气之后,在一群人热切的期待下,谢知非重新走上台阶,开门关门,一气呵成冲进去··大约是之前谢知非来打断过曹- cao -,比起之前谢知非进来的时候,此时曹- cao -的一双眼睛看起来清明了许多,,甚至有空开始思索:“贤弟也是来劝我的”·谢知非摇摇头,平静的神情就像股市不知道陶谦这件事一般,又好似他真的只是想到了两句话所以想要问问曹- cao -一般:“我只问曹兄两句话,曹兄可原回答”·曹- cao -:“你问吧。”
“第一件事乃是我的疑惑·”谢知非缓缓走到案桌前,伸手请曹- cao -入座,然而曹- cao -伫立在房中,并不打算座下·因为曹- cao -知道一旦他座下,就代表一种妥协。
见曹- cao -不动,谢知非自己率先入座:“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曹- cao -眼神动了动:“此乃天地。”
“既然曹兄也知天地不能久,而况于人乎”·谢知非猛的把高声音,盯着曹- cao -的眼睛,大声的质问道:“天灾人祸接踵,兵荒马乱不停,人命如草芥、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便是如今的大汉天下,曹伯父便是其中之一,曹兄可还记得我等为何舍生而搏天下。”
谢知非的声音很大,连院中的人都能听到更何况同处一室的曹- cao -··曹- cao -当然记得自己为何走至今日,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曹- cao -都记得。
只是记得又如何,忠和孝一直是让人难以抉择的选项,而曹- cao -现在就在做这个选择题:“贤弟是要我放了此僚”·“当然不”易地而处,谢知非也不会放过屠杀自己家人的人。
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如何能要求别人,这世间又非人人皆是圣人,谢知非看着曹- cao -,缓缓摇头道:“不,我支持曹兄攻徐州,所以我进来找曹兄·”·确信谢知非不是来劝他放弃攻打徐州,曹- cao -终于肯过来坐下来。
坐下后曹- cao -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状态不对,然而谁能轻易放下血海深仇··曹- cao -很迷茫,理智告诉曹- cao -天子深陷危险,四周诸侯环伺,这绝不是一个攻打徐州的好时候。
然而感- xing -却在喧嚣,杀了陶谦,血债血偿·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想到自己的家人,曹- cao -的感- xing -都会压过理智 :“那贤弟来此作甚”·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谢知非神色一肃,如山如峦如千峰万壁纸崖,令人不由得随着他的话而去:“我称你一声兄,你唤我一声弟,你我之间虽不是同胞血缘兄弟,却有兄弟之情,我可说错”·曹- cao -正色道:“没错,你我乃是兄弟。”
“大哥,你这么说,我很高兴·”改了称呼之后,谢知非的声音在夜色中似乎充满着蛊惑,这是一种让人安稳的充满着正义感的蛊惑,令身处其中的异常舒服没有半点不适。
·当这双正直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没有人能拒绝得了谢知非,即便这个人是曹- cao -:“既你我是兄弟,汝父既为吾父,此番血仇岂能不感同身受”·“然大哥去了前线,何人坐镇兖州,我与政务一窍不通,倘若此时袁绍袭来又该如何。”
有的人即便说假话也会让你以为是真话,因为没有人会将他与谎言挂钩,就像如今的谢知非,更何况当谢知非说的是真话的时候:“若大哥信得过我,认我这弟弟,我此去必将陶谦同首恶抓来,以祭曹父在天之灵”·曹- cao -听到谢知非静静的看着他,说着简单的话,然而这简单对话却让曹- cao -忍不住落泪:“有人言忠孝不能两全,但我欲与大哥分担,两全忠孝,只是大哥可愿意同我一起”·有何不愿,曹- cao -张开口哽咽道:“我多了你这样优秀的弟弟,父亲在天之灵必会高兴”· · ·第129章 人间八忠骨·既然答应了曹- cao -打徐州,远在长安的天子自然就被众人放在脑后,兖州诸人将目标对准徐州。
首先:这年头从来都是大欺小,小欺大还灭全家的,陶谦这也算是头一遭了··简直是不懂规矩,该打·再者:混乱的年代里有本事的都是四处跑、搞投机,一直在家乡任职的到底还是少数,屠家人的先例已经被开了个袁氏。
要是这成了惯例,那以后大家都得小心自己远在外地的亲人·谁能保证占有自己家乡的人不会脑一抽,对着自己的家族大下杀手呢·因此在搞定曹- cao -之后兖州上下谋士纷纷对谢知非表示:将军所言甚是,我们必须给徐州一点颜色看看·三个月的时间太短,要给徐州颜色看的速度必须够快。
谢知非在鞭策着兖州谋士武将忙碌了一日两夜之后,第三日便带着十万余人的军队往徐州进军,而赵云则是率两万人北上临邕防御··待第五日的时候谢知非全军已经过费县入了徐州的地界,而此时青州前来支援的军队也到了徐州的阳都。
狭路相逢勇者胜,谢知非这边显然要比青州援军要勇一些··因此怂了的青州援军在阳都就这么停了下来龟缩不前,不肯越雷池半步··青州的援军是停了,但摆在那里显然不是做吉祥物用的,到底是先将青州这边做先遣的愣头青打趴了避免徐州有更多援军到来,还是先打了琅邪再掉过头来将青州援军暴打一顿·对此军帐之中各有各的说法:·夏侯渊皱眉道:“琅邪城高池深,一旦攻不下而青州军至,我等面临两难之境地,在下人为我等需先打青州军解决后顾之忧”·曹洪撇了撇嘴,对于青州军的战斗力甚是不屑,大汉十三州也就青州一直没能剿灭黄巾军,不但没剿灭还让黄巾军在青州座大:“青州军那些人,呵呵……”·……·见帐中一行人在先打青州军还是先打琅邪上争论,戏志才咳了两声转头看向了谢知非。
无论军中之人如何出谋划策,最终做决定的人还是谢知非,与其在这里讨论,不弱先知晓谢知非是如何想的:“将军可是有了决策”·曹洪等人眼睛唰的就亮了,噌的一下网谢知非那里看过去。
谢知非心里也有许多顾虑因此并未说话,只是在看到青州的援军一直盘踞阳都半步不出之后这才下了决心:隔得这么远,要想完全把握他们的行军也是挺困难的··在没有电话的年代里,通讯不靠吼就靠跑,信鸽这东西不但是个稀有物还定点,打起战来几乎只能城与城通讯。
只要能将烟雾弹做得足够大,依旧能迷惑所有人··当下谢知非命人将徐州的地图在众人面前展开,谢知非在诸人的注视下走过去,伸手在地图上画了一条蜿蜒的线:“无需攻琅邪,我等目的是夺去下邳活捉陶谦,攻城只会拖累我等行军速度,我等举攻下邳之名,待徐州上下皆知的时候我等再绕道往这里去。”
诸人的目光随着谢知非手一路移动至邳县··就在诸人以为谢知非说要攻打下邳的时候,谢知非的手一转往上突然点向了彭城:“此时下邳必然已调来四周军队防御,我等立刻袭击彭城,夺下彭城后迅速打通往兖州的要道。”
此时兖州同徐州的接触面太窄,现在谢知非若是按照稳妥的方法打,只有一口一口的吃过去··这样打三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够用,要想攻下徐州唯有取巧,搞得声势浩大喊着要打打下邳。
下邳是徐州的府州,陶谦等人只要信了他们攻打下邳的烟雾弹就会将徐州附近的军队往下邳聚集,局时谢知非再放弃下邳偷袭彭城··谢知非在地图上点了三个城池,这三个是位于彭城与兖州之间的城池:“我等皆知彭城与兖州相差并不远,其间也有道路相通,之前不选此路行军不过是因为从兖州而来路窄难行,然从这条路若彭城过去便如同坦途,攻之不难。”
一旦彭城到手,攻克承县和枣庄顶天也不过月来的时间,当兖州同彭城连成一线之后,谢知非他们的后勤将不再是问题,而下邳也是谢知非嘴边的肥肉,想怎么啃就怎么啃。
帐中诸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谢知非如此大胆,竟然要带着十万人的军队绕城而行攻打彭城··虽然孤军深入有诸多好处,- cao -作得当往往能取得奇效,但比起孤军深入的这些好处来说,缺点往往更大,大到可以令人忽略这些好处,这诸多缺点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后勤补给困难。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如补给被切断而大军陷入困境,那便是全军覆灭之局··因此在攻打一处的时候,少有会出现一方大军绕过眼前各路城池,直奔其身后攻城的情况,领军将领多是选择稳扎稳打进行攻城略地。
这是一个大胆而又危险的想法,然而偏偏谢知非冷漠着一张脸说出来的时候,就像是小事一桩不值一提般,似乎稳胜券··戏志才皱眉想要劝两句,只是这劝阻的话语还未组织好便听到帐中一片叫好声,只见帐中曹洪等人半点不怀疑,异口同声的大声道:“不愧是将军,我怎么就没想到,只要下了彭城,我等还怕拿不下区区一个下邳”·戏志才:“……呵呵……”区区一个下邳,你们好自信·看着帐中诸人半点不但有,似乎彭城已经拿下的模样,戏志才默然无语:他早因该知道,整个天策大军的军营里其实只有两种思想。
·一种是谢知非的,一种是他的·戏志才明白谢知非为何如此冒险,就他们一路而行来看,徐州这边显然已决定守城不出,他们剩下来也唯有攻城一路。
而攻城最耗时也最耗人力物力,三个月的时间太短,一个城池一个城池往前固然稳妥,但若要从兖州攻至徐州,一路需经过琅邪、卿丘、郑国等地才能见到下邳的影子··比起狂风暴雨的冒险,戏志才更喜欢和风沐雨的稳妥打法:他身板小,扛不住大风大浪·然而人微言轻,在兖州这个神奇的地方,武将和谋士的工作往往是分开的,谋士多是提建议上了战场最终还得看谢知非同不同意。
最常见的情况便是现在,谢知非直接告诉众人他要打彭城,手下的谋士则是开始思索这样做会面临的困境,武将则是开始思索该怎样攻城··至于不攻打彭城这件事,谢知非表示:没有足够的理由就不要哔哔。
戏志才决定挣扎下:“将军当真要冒险”·不冒险不行啊,小伙伴的好感度快刷到五重了,要是食言而肥保证纷纷钟掉回四成··想要享受五重阵的谢知非点头道:“兖州如今情形志才应当比我更清楚,安置黄巾军后怕是有些吃紧。”
三十万的黄巾军虽然说是一大片劳动力,但这些劳动力因为什么都没有,如今吃的粮食种的谷子都兖州提供,好处最早也要在明年才能看到··今年的黄巾降军还只是个需要兖州大量投入物力财力的窟窿。
相较于兖州如今的情形,徐州显然要好许多,仅人口便胜过兖州不少··更何况这些年徐州几乎完美的避过了每一次打战,民生几乎没被破坏,打起持久战兖州自然要吃大亏。
说到这里,谢知非不由叹息一声,陶谦这样的人在盛世的时候的确是个能臣,然而在乱世的时候就很难有所作为:“陶谦虽然有些老糊涂,但对徐州治理不差,在徐州颇有声望。”
“我等若一路攻城略地,必招来徐州殊死抵抗,若各处城池均据城不出,三月内即便勉强将下邳攻下,天策军也会损伤不少·”·“然而若我等拿下彭城,那一切将会大为不同”·谢知非的手在沂、泗二水上划了下,这两处之水一旦决堤下邳顷刻便会成为水中孤岛四下无援。
“据彭城手握沂、泗二水,我等如平添精兵二十万,下邳不攻自破!”·收回手,谢知非一双眼睛在帐中扫过,帐中的人只觉这双眼睛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人不自觉的听从谢知非的话语:“州牧为框天下呕心沥血却不想受女干诈小人祸其家人,倘若不为州牧报此血仇,又有何颜面再谈平定天下之事。”
谢知非清冷的声音徐徐道来,一切已然定了结果:“待我等据彭城之后,若陶谦愿自缚出城投降,我等自是欣然允之原为其说项,若陶谦据城不出,占高地何愁不可轻易收得下邳。”
这就是区别·戏志才不由心下叹了一声:进不求名退不避罪、唯民是保而利于主的良将固然难得,但在其之上的名将更难得··与良将不同的是,名将是一根定海神针。
即便这样的人甚少参战,但只要手握军权便能轻松的指挥决定后世走向的战役··如同韩信一般,一战而天下知,大汉的江山也因此而定··这些人似乎天生便是为战场而生的人,无论多么荒谬和腐朽的计谋在这些人手中都会化作令人惊讶的战役。
只要这些人在,你就不会怀疑有他们赢不了的战役··世人常说一将难得,说的便是这样的将领,因为他们能决定一场战役的胜负能决定一个国家的走向··戏志才看着往日里沉默寡言的谢知非款款而谈,心里还没来及的感慨完自己或许就要见证一场堪称奇迹的战役,便看到谢知非转头过来:“只是如此一来便要劳烦先生了。”
戏志才被谢知非如此一看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不妙:“不知将军何故做此言”·他来兖州数月算是看清楚了,谢知非这家伙虽然看着忠良老实其实一肚子的坏水。
戏志才到现在都还记得谢知非应曹- cao -之请禁他饮酒后一脸诚恳的邀请他玩骰子,说是自己不会而军中盛行,结果谢知非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法出老千永远比他多一点,将他输来倾家荡产。
别说喝酒,那一个月的时间戏志才都只能在州牧府上蹭吃蹭喝·记忆尤深,一生难忘·只见谢知非盯着戏志才,一字一句道:“志才先生文采斐然,做赋想必是难不倒你,我等兴兵乃应孝而非无义,这件事自然要天下皆知才好。”
这时候打仗大家还是比较在乎脸面的,就算不在乎脸面,能站道德的制高点携浩然声势这样的好事谁不做谁是傻瓜··谢知非深深的觉得,曹- cao -作为这件事的被害者,他们自然要将这件事嚷嚷得天下皆知。
更何况他们还需要让整个徐州的人都相信,他们这只军队就是冲着下邳去的·强强快穿系统武侠·于是第二日,熬夜一日将赋给写出来的戏志才绝望的被谢知非的亲兵包围,一群亲兵驾着戏志才上了马车,将其团团围住端茶送水:“先生不必担心,但你说一句我等必传遍军中,让诸人随先生一起念诵。”
戏志才脸色一变,他要是真这么做了,不出数日他的名字必会传遍各处,定然会成为诸人的谈资··想以身体不好、气力不够、说话音不大蒙混过关的戏志才开始使劲的咳嗽,咳得脸红鼻青想要装晕。
然而戏志才才咳了数声立刻有人将发黄的药汁送到嘴边:“奉将军令,请先生吃药·”·另一个人将清亮的藕汁的断在一边:“奉将军令,请先生喝水。”
看着嘴边两个满登登的瓷碗,戏志才:“……”·这日子,没法过了·一口喝掉药汁,再一口闷掉藕汁,没法跑的戏志才不得不拿起自己写的檄文开始安慰自己,虽然名动天下的方式是不太对,但这次之后他好歹也算天下皆知了。
指不定还能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使劲劝了自己以后,戏志才不由怀疑,谢知非是不是知道他昨晚偷偷饮酒了所以才临时改变主意··“余尝闻逆贼起而贤人生,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又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而后有非常之功。
今有兖州牧曹- cao -,为扶正朝纲而刺董贼,刺贼不成散家财以兴义兵,邀英豪以救君……”·数千字的赋念一遍下来,通篇也就一个意思:·曹州牧想救天子匡扶大汉碍着谁了,要被杀全家·自然是对大汉心怀不轨,怕曹州牧重振大汉的人,若陶谦并无害人之意,便交出恶首·谢知非之所以敢如此声势浩大的在徐州里面搞出这阵仗,便是因戏志才对袁术、袁绍的分析。
陶谦同孔融等人固然忠于大汉,这才有了第二次联盟救君,然而也正是这第二次不成熟的联盟得罪了袁氏兄弟:已经有了一次联盟还来第二次,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天下人,酸枣盟军不作为甚至反作为么。
袁氏兄弟的脸被打得啪啪啪啪的·以袁术的脾- xing -,谢知非攻打徐州指不定这家伙还在暗地里叫好,根本不会想到派兵过来,就算袁术手下哪位能人异士真能全动袁术,这家伙八成也是做做样子。
而袁绍面对紧咬不舍的公孙瓒,撤退尚且难,即便袁绍要出兵那也是三个月以后的事,只要谢知非他们攻克徐州速度够快就不惧袁绍丝毫··于是数十万人的天策军一路跟着戏志才念他临时赶出来的大赋,一边往琅邪的方向去。
另一边因谢知非他们浩大的声势而早早知道谢知非行军消息的琅邪城城门紧闭,城上守军严阵以待··随着警戒的钟声在琅邪城上敲响,城墙上的守兵便看到远处地平线上陡然出现一抹白。
这一抹白渐渐拉长,随后城上的徐州兵便看到地平线上如铺霜拥雪的天策军缓缓而来··整齐的部队如同一条在黄土上前行的银色巨龙,在蜿蜒曲折的土地上匍匐前行,铿锵有力的声音伴随着低沉的话语,即便隔得很远还挺不真切,琅邪城上的守军却也觉如虎在侧。
待十万人的步伐由远而近,整齐划一的部队看起来犹如静止的森林,肃穆森严,那不断传来的脚步声渐渐汇聚成如同海啸山崩之前的潺潺流水,然后被军队鸣唱的长赋盖过。
兖州为何攻打徐州,这件事天下皆知··真要论起来,无论陶谦是否是罪魁祸首,不可否认的是张闿是陶谦的手下,陶谦无论如何都逃不过识人不明这一点··更何况此时陶谦不但不能交出张闿,而且还不能提供张闿的去处,怎么看都有猫腻。
缓缓行来的军队口中吐出一句又一句话,椎心泣血的赋词,顺着呼啸的冷风一遍遍传来,琅邪城上诸人闻来只觉心冰手冷双行泪,面颊如雪魂已去··在诸侯自相征伐的时候,曹谢二人便是天下人对正道的向往,是当今天下忠义所托的化身,当之无愧的大汉英雄。
然而当大汉的英雄奋不顾身在挽救这个残破的国家,舍生忘死要匡扶天下救助百姓的时候,自己的家人却惨遭屠缪无一生还··这样的事让人情何以堪,谁人又忍心让英雄流血又流泪,谁人不为之黯然销魂。
百善孝为先,有谁人可以指责,一个英雄想要为父报仇的心·万世莫贵于义,又有谁愿意同身兼大义的队伍作战·没有人愿意,然而有些事总不得不为之。
这支如霜胜雪的队伍看似乎走得很慢,但不知是时间过得太快还是怎么回事,琅邪城上的守军只觉不一会儿的时间便距离琅邪城不过一里··众人将手中的弓箭拉满弦,只听得一声令下便有漫天箭雨。
城守立在城头,只待谢知非这边进入- she -程,即便他们不愿意与之为敌,然而城内便是他们的家人,他们不敢去赌一赌这号称天下第一忠义的军队能否守住理智··然而白色的大军在距离琅邪城约七百米的距离后并没有过来,而是绕过琅邪城往徐州那边缓缓行去。
当天策的中军从琅邪城外过的时候,城上守军只看到中军竖起两面白旗,上面龙飞凤舞十个字:不愿杀汉民,只欲诛恶首··耳边听到天策军低沉的话语声,眼前掠过两面白旗,城上不少人已经不愿与之为敌,放下手中弓箭。
琅邪太守叹息一声,下令让诸人放下手中的武器,目视天策军从琅邪路过而不追击:“曹谢二人深明大义,言明不杀汉民,我等皆为汉家子民怎好与之为敌·”·琅邪城内,仓皇一片。
先前知道兖州要攻过来的时候,琅邪城内上上下下风声鹤唳,不少人想要提前避难··然而谢知非他们行军速度太快,昨日才收到消息今日大军已经到了琅邪城下,城中想要离开的大户这才刚把家当收拾好,便听到城门关闭城中诸人不得出城的消息。
徐州同兖州打,兖州大将是谢知非,熟胜··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这对诸葛玄来说,这就是一道送分题,睡着了都能选出来·诸葛玄在辞职之前是刘表属下,刘表这家伙别的本事没有,四处惹点小事生事非的本事不小。
同周边的势力几乎都杆过不说,还非常硬挺的杆死了孙坚,诸葛玄做他手下的时候没少参与战事··正是如此,诸葛玄非常清楚一件事:莫说诸葛家这样的大族,即便是四世三公的袁氏一族遇到了也要被灭族。
所以当诸葛玄知道曹嵩死后便知不好,这一家子的血仇不报那绝对不是曹- cao -·琅邪的地理位置非常好,好到兖州要想进攻徐州,琅邪是首冲之地,避无可避。
按理说,诸葛玄距离徐州的琅邪万里之遥本不该在意这些事情··然而事情总是如此巧合·在这关键的时候诸葛玄在琅邪的大兄诸葛珪说一声拜拜脚一蹬见先祖去了,临死前将一家孤儿寡母托付给了诸葛玄。
诸葛玄要是不接下会被天下给骂个半死,当下收到消息的诸葛玄便从刘表那里辞职,昼夜兼程直奔琅邪而来,为的便是将自己兄长的遗孤带离这即将陷入战乱的琅邪··然而辞职需要一段时间,跑路需要一段时间,收拾行李需要一段时间。
等一切准备就绪的诸葛玄欲哭无泪:兖州的大军来了,城门它就在自己的眼前关上啦·就在诸葛玄带着自己三个侄子两个侄女在琅邪城中心惊胆战往诸葛府里回去的时候:城门它又开啦·要再早一些开城门,诸葛玄肯定欢天喜地带着自己兄长的遗孤们出城南下,可是现在大军压境了才开城门……诸葛玄眼前一黑:天要亡我·作为诸葛珪一家如今最接近冠发的男丁,诸葛瑾在打起精神听完周边之人的的话后转向诸葛玄:“叔父”·见诸葛玄双目发痴,整个人如同得了失魂症般,诸葛瑾不得不说慢一些:“如今城门开了,我们还走么。”
还走什么走,现在是想走也走不了了··诸葛玄双目垂泪,抱着自己三个侄儿泣如雨下:“是叔父无能,辜负了你们父亲的嘱托·”·被抱住的诸葛瑾默然片刻,感受着肩膀上的- shi -意随后看了眼自己的二弟,从弟弟眼中看到彼此无奈的诸葛瑾转头对诸葛玄淡淡道:“叔父,谢将军的大军言明不杀汉民只诛首恶,已经绕过琅邪往下邳去了。”
将琅邪如今情形简单说了以后,诸葛瑾再次询问:“叔父,我们还走么”·诸葛玄头一抬:往下邳去了·那就是不攻城啦,不攻城他们就没危险了·既然琅邪没危险,还走什么走,诸葛玄理清了是怎么会是后整了整仪容:“不走了。”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背井离乡即便是大族也没好日子过,更何况诸葛家只能算个小世家,还算不得大族,自然留在经营多年的琅邪更好·这时候谢知非他们的大军已经离开了琅邪,城上不少守卫的士兵下来,那被天策军集体颂了几十遍的赋自然也待带了下来,很快在琅邪城传开。
诸葛瑾在看完他人写下来的赋之后,叹息一声,作为徐州人诸葛瑾自然痛恨有人攻打徐州,然而只要想到兖州攻打徐州的原因,诸葛瑾内心便难以平静:“曹州牧为了大汉呕心沥血,却没想到遭逢如此变故……”·且不论徐州内得到消息的诸人是何心思,另一边带着军队扎营的谢知非在得到手下的消息后,立刻起身前往戏志才的军帐。
谢知非一进去便看到戏志才有气无力的趴在床榻上,配着他因为肺痨而显得焦黄的脸,怎么看都像是要油灯枯竭了一般··戏志才再这么咳两下双目无神的看过来,似乎真的马上就能蹬腿儿:“将军,在下恐不能帮助将军了。”
谢知非瞥了眼戏志才的状态,满血满蓝依旧只有肺痨这个状态··知晓这家伙是在装病之后谢知非了然的点点头,看到被戏志才帐中显示为酒的容器名字从一壶烈酒变作半壶烈酒,谢知非了然看向一边给戏志才把脉的军医:“军医,志才先生身体如何”·军医觉得这话不好说,戏知事有病这谁都知道,至于这肺病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了,除非戏志才真的要死了否则他还真不好说:“戏知事忧思劳倦情志不遂,忧思伤脾劳倦过渡,脾虚肺弱痨虫入侵……”·听完军医唠唠叨叨的老生常谈,待军医离开之后谢知非对万分期待的戏志才说道:“是某思虑不周,忘了先生身体不适,使得先生过渡思劳以至卧病在床。”
戏志才非常配合的猛烈咳嗽起来,还没多咳几声便听到谢知非接下来的话,戏志才整个人已经吓惨了:“某听说常专一事会忘其所有,这样吧,志才先生明日继续带领大家读这赋,其余的事就战且不劳烦先生了。”
戏志才:“……”·谢知非说完起身走向戏志才悄悄用来盛酒的容器,在戏志才心疼注视下将容器拿起来:“先生这器具甚有灵气,较上一次见似乎变轻了不少,在下心里好奇这就拿去研究研究。”
戏志才:“……”·果然又被发现了·这一刻戏志才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赶紧来一个难兄难弟分摊一下,谢知非这观察力简直要命·作者有话要说:卡文了卡文了,所以断了一天·这是昨天致使我卡文的原因,我挂出来:·将曹- cao -劝好以后,谢知非看着冷静下来不再嚷嚷着要自己上前线的曹- cao -。
在明亮的灯光下,谢知非清楚的看见眼前的人头上平添了不少银丝,眼角也挂上了许多疲惫,连坐着的时候背似乎都有些岣嵝,同半月前还意气风发指点天下的人相差甚远。
家人的意外几乎抽空了曹- cao -无数的精力,即便理智回笼,然而这人却也一夜苍老了无数··谢知非知晓此时劝曹- cao -宽心都是罔言,唯有将恶首擒来才真正解开曹- cao -的心结:“曹兄先歇息,我这便去同文若他们商议如何攻打徐州,你再此待我数月,必有好消息传来。”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曹- cao -点点头:“贤弟做事,为兄放心·”·谢知非看着曹- cao -入睡,听到对方入梦的鼾睡声这才离开,此时院中已有一干人在等待,谢知非对诸人摇摇头率先移步隔院,待众人到期以后这才开始商议攻打徐州的事宜,·谢知非主要负责打,商议的事倒是不多,只是将目标从长安变作徐州,其余各方势力会如何考量那是戏志才同荀彧等人需要考量然后制定相应办法的事,等众人推导一番确信最需要防备是袁绍以及可能被攻的郡县有哪些之后这才作罢。·既然事情安排好了,自然该做什么作什么,各自叫上自己搭档,商量着接下来的事宜往外离开··看着众人三三两两的离开,谢知非想了想自己不能就这么走了,小伙帮那状态实在危险,必须给他一点事情分心或者给他一点甜头才能让人放心,当下谢知非将荀彧给喊停:“文若,你留下,我有事交代于你”·荀彧本已经同戏志才走到门口了,听谢知非如此吩咐不得不又倒回来:“将军还有何事吩咐”·在谢知非心里,曹- cao -看戏志才的时候那眼神都是绿的,若是郭嘉、毛玠这些人都来了,那曹- cao -即便心里特别悲伤,也会好很多“我这里有件事是关于曹兄的,我相信只有你能做好。”
而历史上做荐人这工作做得最好的,荀彧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谢知非有理由相信当荀彧往曹- cao -面前堆的人才足够多的时候,曹- cao -就算不能走出心理- yin -影,至少心情会从大暴雨转暴风雨变成- yin -转晴:“曹兄逢此大难心绪起伏难平,我这一去之后,还望文若顺曹兄喜好多多开导与他。”
——往他面前堆人才,越多越好·荀彧愣了片刻,有些难以启齿:“在下……”·曹- cao -的喜好非常多,但能让谢知非专门留下他一人悄悄说的,荀彧觉得只有一个:少妇!·想到自己主公让人无法言说的爱好,以为谢知非是要自己帮曹- cao -给别人戴绿帽子,荀彧只觉亚历山大,张口便向拒绝。只是荀彧刚一抬头,便看到谢知非那双眼睛。·这是一双特别奇特的眼睛,平静得没有任何情绪,荀彧很轻松便能在谢知非那双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这让荀彧有一种感觉:谢知非在全心全意的信任他!·即便谢知非提出的是一件非常令人不齿的事,偏偏被谢知非如此看的时候,荀彧便觉得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重要到若是不做便对不起大汉对不起百姓的错觉。·荀彧被谢知非这么盯着,加之曹- cao -如今情形的确非常不好,在沉默了许久之后荀彧唯有点头:“在下……明白了。”
谢知非点点头:“你明白便好·”·把你的小伙伴介绍过来,多多益善·荀彧沉默的点头:“……”·初来兖州的时候,在荀彧眼里曹- cao -那就是一个几乎完美的英雄,气冲霄汉义薄云天不说还文采斐然武艺不凡,除了长相不甚好以外几乎没缺点了。
然而等荀彧在曹- cao -手下干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自己几近完美的主公有个特别不好的缺点,好美女·好美女本没什么,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曹- cao -好美女正岂不正说明他是个真英雄。
可是问题在于,曹- cao -好的是嫁了人的美女,是少妇——这简直不能好了·虽然说帮自己的主公别人戴绿帽子不太好,但为了自己的主公,荀彧觉得自己可以拼一拼!·将谢知非这些还没成家的人从脑海中踹开,荀彧发现,自己或许要帮主公挖同事的墙角……·看着眼前又是愧疚又是激情昂扬明显是会了他意思的荀彧,谢知非嘴角一抽,即便他不知道荀彧想到了什么但怎么看都不是好事,谢知非不得不认真的再解释了一遍:“我的意思是,你多给曹兄推荐文治武功。”
听到谢知非这话,荀彧手里的茶盏险些没端住が真个人懵得不知今夕何夕:“……”·他刚才听到了什么,谢将军让他给主公推荐男人荀彧不会怀疑谢知非这是在可坑他,毕竟他看得出来谢知非是为了曹- cao -好,但正是因为这样才更不好了·在大汉长达四百年的历史中,出了不少人才和风流韵事,而在这其中又属皇帝的喜好最让人记忆深刻,在儒家盛行的当下,来者不拒的大汉皇室让天下人知道了何为男女通吃。
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荀彧福至心灵:他主公乃大汉忠臣,效仿大汉皇室的喜好实在是太正常了!·荀彧看向谢知非,见对方神色沉重不似在作伪,荀彧口腔发苦:“……”·他的好主公已经不满足于少妇,现在连青年俊杰也要染指了,荀彧觉得大汉的未来一片愁云惨淡。晕完了的荀彧小心的同谢知非再次确认,将俊字咬得特别重:“将军所言是指向府州推荐青年俊杰”·谢知非递给荀彧一个‘你终于懂了’的眼神,内心叹一声孺子可教:“于人心揣摩并非我所长,此次出征我会带志才一同,走后兖州诸事需人,曹兄渴慕贤才,文若如能向曹兄积极举荐必能使他高兴。”
荀彧缓缓而坚定的点头:“请将军放心·”·虽然说他找不到,但发动人去找肯定还是能找到的,但愿找来能让主公喜欢吧……· · ·第130章 人间九忠骨·谢知非他们一路不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但也声势浩大引人瞩目,只差没满世界发通告:下邳的人给我听好了,因为你们头头害死我们头头全家,我们要过来打你们啦。
提前知道别人来打自己的消息却不准备那绝对是傻瓜·很不幸的是,陶谦就不是傻瓜,不但陶谦不是傻瓜,陶谦的手下也没几个傻瓜··因此陈群对陶谦建议将四周兵力调集,屯兵于下邳以抗谢知非:“以天策军克董贼平黄巾的战力,我等若不屯兵十万难以相抗。”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下邳满打满算也没一半,只能从附近的城池调·调不调当然要调·陶谦非常清楚的知道他就算要同曹- cao -解释,那也必须打赢了谢知非再解释才有用·虽然陶谦也有疑虑,然而架不住谢知非实在太会装啊:全天策军都头束白麻不说还日日歌赋颂悼。
据今日从郯县来的信使说,谢知非大军过郯县的时候,军中还有一个披麻戴孝的文士哭诉悼词遍撒冥币··这仗势同死了亲爹一样,几乎再无人怀疑谢知非想要搞什么大事情。
在这个信鬼神的年代里,即便有几个人觉得有诈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因此徐州上下在知晓谢知非他们行军后将徐州附近的兵力调来下邳,严阵以待··而这被调走兵力的城镇中便包括彭城。
即便陶谦没有直接调彭城的兵力,但彭城作为徐州的边沿大城本就需要屯一些兵力在边镇,下邳一调兵,彭城便只能将守护彭城的兵力往梧县等地调去,以防袁术刘表等人乘热来打徐州的秋风。
毕竟自兖州打徐州以来,袁术表现出来极度的兴奋,已经远远的胜过帮曹- cao -骂陶谦不是人了··而就在陶谦准备不怂,调集军队邀请盟友同谢知非正面杆的时候,谢知非的部队却是在慢悠悠行至武原后,全军却停了下来。
月魂排夜色,斗气濯秋霜··大军在入夜之前扎起了连绵的军营,当夜色降临后一盏盏帐篷亮起烛光,远远看起好像无数只萤火虫匍匐在地上,等待振翅高飞的那一瞬间。
天策的士兵十人一队来来回回绕着军营巡逻以防有人偷袭,而在临时军寨中最大的那顶军帐里,此时灯火如昼,都尉以上职务均在帐中各个神情严肃分列左右··端坐在上首的谢知非神色肃然,见人来齐了便大声道:“曹洪何在”·谢知非声音不大,却自由一股威严,让人无法抗拒。
列于左侧的曹洪立刻起身:“末将在”·“我予你骑兵三千,待我大军离去后即可拔营往邳县去·”·放在案上的军令被谢知非拿起,黑紫的木牌上用朱砂写了个鲜红的‘令’字,无声而具威严,这是一军主将赋予的威严,其重逾山。
诺大的帐篷内出了谢知非没有人敢说话,天策军诸多军纪向来严厉,但又违背无论多少功勋均要受罚··戏志才还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军事抉择,只觉内心噗通直跳,却又被这样肃然的气氛所渲染不但半分逾越,低头敛目只听到谢知非清冷的声音在帐中格外响亮·“你率兵一路以树枝绑缚马尾,每十人携带一面军旗,一定要做出大军前军皆往邳县的模样,见邳县即刻往回赶往彭城。”
曹洪双手持起令牌:“末将领命”·见曹洪退回,谢知非又取出一枚令牌在手··奇袭彭城的计划到了这时候,已经差不多走到最后一步,许多计划都是在最后一刻失败,这是诸人最紧张的时候。
·可是当谢知非不缓不慢的安排下来,众人心中的担忧荡然无存··谢知非恨稳,手很稳,声音也很稳,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就像是永远不会出错一般:“夏侯惇!”·同样位列谢知非左手边的夏侯惇起身道:“末将在”·谢知非丝毫不停顿,这计谋已经在他心里描绘了许久,无需停顿:“我派夏侯渊、典韦随你一路,志才先生予你同行,予尔骑兵四千步兵四万,子时出发,一路趁夜色行军绕路往彭城西门,若至则隐匿行踪暂不攻城等待时机。”
深色的令牌从谢知非手中飞出落到夏侯惇手中:“待大军到彭城后,我会强攻彭城东门牵制城中兵力,待北城兵力调离空虚之际尔等即刻攻城·”·“我予你暂行军纪的之职,有行军离队喧哗者鞭四十,攻城时有畏惧不前或贪功冒进者鞭八十,城克后若有杀民冒功女干- yín -妇女者不论军工勋爵斩立决,知而不报者同罪论处”·夏侯惇亦是双手持起令牌:“末将领命”·又零星分配了其他人的任务之后,待安排完毕之后谢知非这才冷冷对众人道:“此次攻彭城贵在快与奇,倘若消息走漏陷入拉锯,囤在下邳的大军前来援救而我等未能下彭州,诸位最好提前做那见阎王的准备。”
诸人立刻起身:“喏”·军令一下,自是依照各自所领职责做事,曹洪同夏侯惇各自去点兵生火,只待军令所指时间一致即可拔营。·见帐中二十来人顷刻之间便有序离去,临大战而浑然不惧,还留在帐中的戏志才对低头看竹简的谢知非赞道:“古之善用兵者,能杀卒之半,其次杀其十三,其下杀其十一。
能杀其半者,威加海内;杀十三者,力加诸侯;杀十一者,令行士卒·”·“我见军中禁令军纪一向严厉,将军赏罚有度甚擅此道·”·这怎么听……都有猫腻啊……·军帐中安静至极,谢知非抬眼看向戏志才:“难得先生没有骂我反倒夸我。”
油灯将谢知非的身影拉得修长,当谢知非抬头的时候,看起来明明是正气凌然的面容配着身后投在军帐上的影子却像是张牙舞爪的凶神,“志才先生这是想要喝酒了”·“……”戏志才默然:不想喝酒他干嘛大拍谢知非马屁·阻扰他同酒天长地久的谢知非简直是他的头号敌人好么,就这么直接说破让人多尴尬啊·不管戏志才怎么念叨谢知非这个棒打他同美酒之鸳鸯的人有多可恶,至少这一夜戏志才不必被谢知非的亲兵围着哭天喊地说词念悼,而是在颠簸的马车里睡了满头的包。
等谢知非他们日夜行军快到彭州的时候,戏志才只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从马车里几乎是被人驾着下来的戏志才刚下马车又上骏马,随着夏侯惇的军队绕路往彭州的西门去。·颠来颠去颠得想吐的戏志才坚强的扭头看了眼越来越远的谢知非,只见谢知非端坐在马上一脸沉着的看着远处城门紧闭的彭城,如同工匠雕琢出来的面容上是让人放心的坚毅··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戏志才左右转向的又坐好:至少到现在为止,这个计谋是凑效了,只看战果如何··寅时四刻,金鸡将啼金星临空··此时正是一个人最困的时候,彭城城门未还开,城墙上的守兵昏昏欲睡。
巡逻的士兵侧目看了看城外,停下来疑惑的对身后的人问道:“你看那树林是不是动了下”·被询问的人打了个哈欠,揉着眼角喃喃道:“什么树林,这东门哪来的树林……”·彭城东门是没有树林的,只有一个小山坡,这么一说话诸人顿时惊醒了。
之前那人看到的不是树林,而是军队的旗杆,旗杆在动便说明有大军在往彭城而来·这时候过来还不将火炬的,除了敌人不做他想··“有敌人”·敌袭的消息传开,守城的士兵很快从温暖的被窝里起来,抄起属于自己的兵器上了城墙。
在黑暗中城上诸人看不真切,只能看到远处似有茂密的树林在往这边过来··从立起来的旗杆看,这次来的敌人少说也有六七万人,城上的人赶紧派人入城禀告彭城太守。
那前来袭击的敌人越来越近,而城上诸人也越来越害怕,因为他们已经听到了整齐的脚步踩在地上,大地发出的沉闷呻吟··随着金鸡啼叫红日东升,黎明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剑,金红色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随着鼓响声动,在彭城之外隐在黑暗中的大军齐发,徐徐而来犹如黑云聚顶有催城之压。
旭日催吐出一道道金色的阳光,细而明媚的光线终于彭城上的人看清这只军队的军旗,红色的军旗上赫然绣着如同利剑般森然的‘天策’二字,锋芒毕露所向披靡,令人闻之丧胆。
城墙上诸人倒吸一口寒气:兖州,天策军·大军在距离彭城七八百米的距离停了下来,随后中军缓缓空出一条道来,在一行人簇拥下,一名红衣的将军出现在大军之前,而在这将军身后那立着的帅旗上赫然绣着‘谢’。
盛名之下无虚士,更何况谢知非的盛名是其一兵一卒打出来的,彭州城墙上的守军只当谢知非的部队开往了下邳,闲来无事的时候还要感慨下这曹孟德时运不济··陡然见到这支部队如同天降一般的来到这里,人人方寸错乱之下不知如何是好。
彭城太守被士兵从府中唤出,一边整理铠甲一边登上城楼:“昨天不是收到消息说兖州的军队去邳县了么,邳县距离彭城怎么算也有一日半的路程,他们怎么可能可么快来彭城”·嘴上这么说,彭城太守心里想到:袁术,肯定是袁术·然而越是接近城楼太守越能听到城外的喧杂声,这声音整齐有序富有层次,一听便知道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袁术的兵是什么样,彭城太守还是清楚的,这绝对不是太守心里直跳干净三步并作一步,几下便上了城楼··上城楼后,彭州太守未理会其他人而是扑上城墩往外一看,只见远处尘头遮日金鼓喧天,在朦胧的黎明中似有无限人马来到,当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城外的天策军十人一组似乎在组装什么东西,这东西有着长长的杠杠像是投石机,却又与如今通用的投石机不大一样··想来是新的攻城器具,这只军队是有备而来而不是临时起意。
这一刻,彭城太守哪还有不知的道理:“声东击西……”·声东击西这东西几乎是被人用烂了,可谓是耳熟能详的计谋··偏偏同样的计谋有的人照本宣科使出来半点用也没有,而有的人就能化腐朽为神奇将所有人都骗过去。
看到城下大军压境而远处尘埃遮蔽天日,彭城太守面色瞬间惨白:谢知非打了那么多战是天下皆知的常胜将军,怎会当真如世人所说的只是得天眷顾武艺超群,这样人又怎么会轻率做出孤军深入的事的,若做了必有所图。
谢知非的确这么做了,十万军队大张旗鼓浩浩荡荡,即便初时有不少人怀疑这是谢知非在用计,然而当谢知非的军队一路绕即丘过郯县至邳县之后再没人怀疑··一个简单的计谋让所有人都信了谢知非他们此时必定在往下邳的路上,即便是徐州上上下下未曾再想过那在邳县晃荡的不过是骑兵,而谢知非的队伍在五原的时候便往彭城来了。
临危虚谨慎,彭城太守心里稳了稳后立刻让人往下邳送信:“速速送信至下邳,天策大军围城,速求援军”·等手下离开后,彭城太守对自己小声道:此时徐州兵力六成以上集聚下邳,彭城只要抗住谢知非他们的攻势,等待下邳的援军便可,倒也不是无解。
然而天策军距彭城城墙八百米的距离,远在弓箭- she -程范围之外,即便是彭城最大的弩箭- she -程也不过五百米根本- she -不到天策那边去·同时从城上看,谢知非带来的人约有七八万,想来是后军还没跟上,而彭城此时兵力不过两万根本不能力敌。
彭城太守知晓今日谢知非的部队必定强攻,彭城两万的兵力努力一些能扛到下邳援军到来,不努下力那当真就只有等着下邳援军来的时候发现彭城城楼上都是兖州军了·徐州这地方被陶谦经营得不错,选拔贤能一直未曾停过,彭城太守便是被陶谦提拔起来的人绝非一个草包。
现在彭城的情形有好有坏,当下太守将自己的谋士叫来询问他们的意见,几个人在城楼上左看看右看看,只觉天策军其势如火威猛不可挡,要是脑抽的出城去那肯定分分钟彭城易主:出城是别想了,守着吧·就在诸人想如何守城的时候,一人看到天策军的粮草似乎放在一处山坡上。
比划了下这处山坡的位置,这人眼睛一亮:那处山坡正是彭城通往城外防御地道的出口·类似彭城这样的大城,往往设有防御的地道,这些地道深则数丈只出不进,往往做偷袭敌军后背而用。
发现那处很有可能是天策军放军粮的地方,这人立刻对彭州太守拱手道:“兖州军远来不攻城,一路又不曾做补给,此时军粮必少·太守只需命左都尉待五百人从地道出偷袭天策军粮草,待天策军粮草焚尽其军心必乱,阵脚不稳我等何惧。”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彭城太守连连点头:“此计甚好,我听闻谢知非的军队战无不胜能以一挡十,左都尉率五百人略少·”·想了想担心五百人太少被谢知非军队发现了便失了这难得的机会,彭城太守道:“传我令,命左都尉领千人从地道出,偷袭天策军粮草,务必将其焚烧殆尽。”
彭城太守话音刚落,士兵还未出城后在其身前的人陡然面色大变,上前将其扑倒在地:“太守小心”·伴随着这人声音的,是一阵尖锐的破风声响起来。
巨大而尖锐的石块从天策军那边呼啸而来,从城楼侧面砸过的时候将城楼屋檐滚落砸碎,粉碎的木屑散落四裂的瓦砾纷飞,城头一片烟尘弥漫·而这块石头也因城楼的拦截而偏离了轨迹落到城墙上,‘嘭’的一声,彭城太守只觉自己脚下城墙抖了三抖。
投石机经过改良大量运用的在攻城之时已是宋代,此时东汉还未曾有人大量使用投石机来攻城··面对这个时代头一遭的石头雨,彭城上的人只觉大大小小的石块如乌云般砸来,声如雷震迅如霹雳,大的石块能将城楼直接砸塌半面,小的石块也能让人头破血流。
就在这时候城外响起了攻城的战鼓声,密集而有序的鼓点声如同敲打在彭城军士的心弦上,配着这遮天蔽日的石块,当真是雨霾风障、雾沈云暝··原是见城墙上已乱作一团难做有效的抵抗,谢知非下令攻城,彭城太守从地上爬起来对四周喊道:“快去城墙,快放箭”·彭城之外,随着谢知非一声令下,帅旗之下的传令兵举旗对着天策军挥舞,得到军令后作为攻城的士兵或手持盾牌,或推着云车,或扛着云梯在石雨的掩护下,冒着从彭城上落下的零星箭雨往彭城靠过去。
随着天策军往城墙靠去,石雨渐渐消失,就在城墙上士兵疑惑的时候便见一架架云梯已靠上了城墙,倘若城下士兵顺着云梯而上,城墙失守则彭城危已·这下城上彭州将士立刻涌上,合力将云梯纷纷推开;云车靠近城墙,城墙上的士兵则奋力将云车捣烂;先前还四处躲石雨的士兵在石雨一停后立刻拿起手中的弓刀兵剑开始反抗。
虽然天策军实力胜于彭城守军,但彭城守军据城力抗,要想正面攻克非一时半刻能做到·随着时间推移,见天策军已有零星上了城墙,彭城之上开始下滚雷木,往城墙下丢火滚,显然是兵力开始吃紧。
谢知非拉开大地图一看,果然彭城中不断有绿点往东城门这方过来,六万人兵力攻城并非不可,但若要一日之内攻下彭城只是这样还不够··军旗挥舞,谢知非将新的命令下发下去:“烧城门”·一旦开始破城门,城上必定会派守兵往下驻扎,怕城门破开。
如此一来,东城城墙上守兵将会更少,只需他再攻打凶猛一些,彭城必然还会将其他城门防守的士兵调来··只见大把大把的枯枝被天策军扛着往东城门下堆积,清亮的火油浇上枯枝,不一会儿的时间东城门便烈火熊熊,黑烟弥漫往上熏得城墙上的守军眼泪直流。
彭城太守捂着鼻子,只觉得眼前什么都看不清楚,眼泪直流:“放水,快放五星池的水”·得到太守的命令,城上士兵立刻扑上机关,使劲的摇动滚车。
左边的人大声喊“起”右边的人齐声呼“落”,随着这两下齐声大喊,内置城墙的五星池一面被缓缓吊起,池中积蓄已久的雨水如同一到神来之笔的白练,从城墙瞬间涌下。
大量雨水的冲击浇灭了附着在城门上的熊熊烈火,也将往城门堆积枯枝的士兵冲开,木制的城门因此变得- shi -淋淋,即便有火油也一时半刻燃不起来··谢知非见状下令让攻城的士兵撤退休整,虽然这样继续强攻的确能拿下东城门,但天策军的损失必然也大。
而强攻必然会导致东城门严重损毁,失去了东城门防御只能的彭城即便被他们拿到手中,待下邳的军队一来,天策也绝无守得住的道理··而随着天策军的撤退,投石机也开始往彭城不断投掷大小石块使得彭城上的士兵难以休息,为天策下一波攻城做准备。
就在天策军往回撤做修正的时候,一名士兵从山上跑过来对谢知非小声道:“启禀将军,地道出来的敌军已被剿灭·”·“知道了,可是让他们以为,我们在山上也有上万人”谢知非点点头,若不是这样的地道只能从里面出来不能从外面进去,谢知非还真想派人悄悄潜入,从里面打开城门而不是这样强攻。
那士兵点头道:“我等尽数围在地道之外,按将军吩咐在山上多插军旗大声呐喊,他们必不会怀疑”·与此同时的城墙上,同样收到派出去偷袭谢知非粮草军队覆灭消息的还有彭州太守,在伤心自己的手下之后,彭城太守不由叹道:“果然是百战之师,不露任何破绽”·——据地道里的士兵说那山坡之上少说也有万余人,这万余人守着粮草,又岂能轻易被毁去·彭城太守士兵的守护下巡视了一边东城,回到城楼后神色沉重,在城楼来回踱步:那天策军带来的投石机威力巨大,东城的城墩城墙均有损伤,这些是死物还好说,最可怕是士兵的损伤。
对于士兵而言,大一些的巨石好躲避,铺天盖地的碎石反倒是避让不开,若不幸被打到了头或是脖子,那这个士兵也失去了战斗力,如今东城城门上的兵力已伤陨不少··清点伤亡之后,彭太守面对自己手下沉声道:“诸位,这一轮攻城我等战且将其退下,然下一轮必定不远,我算了下谢知非的兵力应全部集中在东城门,即便其他城门有也是零星疑兵。”
“传我命令,将其余三门士兵各调两千来抵御谢知非下次攻城,另三门若遇天策军挑衅,据城坚守决不能出门追敌,以免误入谢知非圈套”·虽然知晓谢知非只攻一面城可能有诈,说不定在别的城门还部有军队,然而谢知非的天策军只有约十万众,从东门来看,外面大军驻扎后面烟尘弥漫,无论怎么看也有七万人,加之那山坡上又有万多人,如此一算也有了八万数。
行军打仗往往分作前中后军,后军速度最慢,此时差的两万应是谢知非的后军还在路上,有或是分兵往后防止下邳的援军··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彭城太守同手下一阵商量之后觉得即便是谢知非,也必须分兵往后防御来自下邳的援军,加之此时东城门再不补充兵力说不得谢知非下一次攻城就会被攻下,因此一道军令下去让另外三门分兵往东城门支援。
两边偃旗息鼓一阵,到了辰时一刻,见西城门兵力空虚,谢知非这边立刻开始擂起战鼓,投石车齐发又开始了攻城·一时间东城门喧闹之声震天,黑云滚滚染云烟,无法燃烧城门的情况下,坚硬的撞车一下又一下撞在彭城城门上。
随着一声声砰砰的闷击声,被精铁包裹的城门发出艰难的吱呀响,两丈高的城门已有数块木板微微翘起变形,彭城太守又派了两千余人去城门处守卫··然而就在彭城太守带着手下站在城楼上不断指挥士兵抵抗谢知非军队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道:“快看西面,西城门起火了”·彭城太守心道不妙,回头望西城门望去,远远只见西门城楼烈火熊熊黑烟滚滚,轰天声起,远远传来金鼓齐鸣,喊声如江翻海沸,如此声势少说也有三四万人。
隐隐有一面军旗在西城楼上立了起来,迎风飘扬,金红交错与城外谢知非帅旗边上那旗帜一模一样,正是天策的军旗·城下谢知非见西城门已克,便命曹洪等人不再于后面部迷阵而是带着骑兵到前面来,随着曹洪等人的骑兵跑到前面来,谢知非大军之后的烟尘落下显出竟不过几十骑兵。
彭城太守此时面若金纸,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被一个人用同一个种计谋骗了两次·彭城太守看向左右,作为陶谦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他并不像背叛陶谦,然而作为彭城的太守,一城之主,他不得不对城中百姓和自己手下兵士考虑。
忠贞气节若要守,有时候当真难如登天·“诸君……”彭城太守张了张嘴,许久之后说出那两个字:“降吧·”·投降的话一出口,彭城太守浑身犹如虚脱一般坐下毫无生气,士兵领命而出在城墙上立起了一面白旗,而被火烧坏了七七八八的彭州城城门也被从里面打开。
彭州太守带着自己手下将士端着官印出城,一行人缓缓走到谢知非大军前百来米,在近十万双眼睛的注视下五十来岁高龄的彭州太守对谢知非跪下喊道:“彭州愿降”·彭州城上城下的喧嚣停了下来,只剩下火焰灼烧的啪啦声以及人因为紧张而喘大气的声音。
数万大军整齐立在彭城之前,唯有谢知非一人御马往彭州太守面而去,随着马蹄的哒哒声,彭城太守静静的看向往他而来的谢知非:俊眉秀目,若即若离的疏远半点不像是指挥这场彭城之战的主帅,而是一个路人。
一军战胜接受另一军投降是件非常光荣的事情,诸人看向谢知非想知道他拿起官印后会不会露出得意的模样·毕竟能将整个徐州上下骗得团团转,值得任何人得意。
然而本该得意的谢知非却从马上下来,双手将彭州太守扶起,也未夺其官印··在诸人心下奇怪的时候,众人只听到谢知非冷漠疏远的声音淡淡道:“太守与我皆是大汉子民,既同为天子之臣何有投降一说,还请太守起来罢。”
“你……”原本形容枯槁的彭州太守眼中陡然暴出精光,他看向与之平视的谢知非··青年二十来岁的模样,常年带兵打仗似乎未曾让其染上多少风霜,在这人的身上彭城太守看不到任何欺骗,唯有诚恳,任由谁看到这人也知道他不是一个为私利的人。
彭城太守能从谢知非的眼睛里看到这个人的忠魂义骨,眼前这个人是当真将自己看作同他一般的大汉臣民··此时汉室虽微,但没有出现秦王朝崩溃前的酷刑暴政,远在长安的天子刘协甚至时不时展现出自己的聪慧。
然而即便天下百姓思汉,那些个诸侯却自成一家,虽不称帝却较之不远··似乎东周之后长达五百年礼乐崩坏的诸侯混战又将重演,蔓草萦骨、拱木敛魂之人间惨剧将再现,彭城太守抓着谢知非的手,泣不成声。
天下少有人怀疑曹谢二人恢复朝纲匡扶汉室的决心,而如今曹- cao -一家尽被屠缪,致使谢知非入徐州攻彭城,为替曹孟德一家求公道,然而这让人如何能不伤感··彭州太守只觉府君也是真心匡扶大汉,这两人也是如此,奈何天意弄人大汉仅剩不多的忠臣竟兵戈相向:“将军,吾敢对天明誓,府君当真未曾想过谋害曹嵩大人”·谢知非叹了声,拍了拍抓着自己手彭州太守,谢知非当然知道陶谦不会谋害曹嵩,毕竟陶谦还没那个胆子。
只是已经到了这时候,曹- cao -一家人的血债绝不会是陶谦一句识人不清或是未曾想过就能揭过去的:“曹兄一片丹心却遇此大难,非你我所能定论,还请太守莫再罔言”·徐州下邳。
一匹军马拖着一名士兵跑过喧闹的正街直奔州牧府而去,到了州牧府,从彭城而来的传信士兵险些从马上滚下,来不及喝水简单的述说之后在他人的引领下冲过三道关卡来到陶谦议事的地“报禀告府君,彭城告急天策十万大军围住彭城,属下前来之时谢知非已下令攻城”·房间里顿时一片哗然,陶谦骤然起身不知该如何说:“什么这……怎么……”·之前陶谦他们讨论的问题便是前日在邳县的兖州军为何消失不见了,没想到这才刚讨论没多久,彭城被围困的消息就传来了。
此时陶谦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谢知非不是要来下邳么,为什么会去了彭城·当然是为了十成十的拿下下邳·位于陶谦左下的陈登叹息一声:“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谢知非计谋虽然简单,但任何简单的计谋只要凑效便是好的计谋·陈登起身对陶谦一拱手,正色道:“谢知非一记将我等尽数蒙骗,何止动九天·如今我大军囤于下邳必致彭城守军不足,若我所料不差此时彭城已然易主,而傅阳必危还请府君即刻下令,命大军开拔前往彭城,并出兵援傅阳,倘若谢知非攻克傅阳打通东海国则下邳危如累卵”·这一刻陶谦顿时醒悟,一旦东海国被谢知非打通,下邳便不再是徐州的大后方,而是徐州面对兖州的前线。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而所谓的谢知非孤军深入以及后勤补给不足也不足为据,因为那时候彭城已经是曹谢二人的地盘之一·就在陶谦这边开始点兵分两路,一路往彭城一路援助傅阳的时候,谢知非这边在等来曹洪的骑兵之后,决定自己率领八千骑兵先遣往傅阳去诈城,曹洪带两万步兵在后保证能接应。
而谢知非一旦离开彭城,这里必须有一个主事的人,这本是谢知非将戏志才这根不便上战场的竹竿带过来的根本原因——戏志才上前线打战肯定不行但擅长谋划全局,这正是如今镇守彭州之人最需要的。
然而谢知非被换了身徐州军军甲的谢知非一看,立刻靠着桌案开始使劲的咳嗽:“将军,咳咳,在下这身体恐不能受将军所托·”·谢知非了然的点点头没有戳破戏志才那点想等他离开后可以喝酒的小心思,而是直接转向被他安排在这里留守的夏侯惇,神情极度自然半点不违和的道:“夏侯将军,我走后彭城便交予你了,无论兖州多少军队来袭,固城坚守绝不能出城迎战。
长着半月短则十日,只待东海国一通彭城便不是孤城,局时我大军开拔而来再不惧徐州分毫·”·夏侯惇沉声道:“属下遵命”·说罢谢知非瞥了眼还在小声咳嗽的戏志才,就像是真的信了戏志才身体不便一般,转身又对夏侯惇吩咐:“志才先生有大智,本想我走后解他禁酒令,不过先生身体不好只能作罢。”
谢知非说边说这话边从包裹里取出一小坛汾酒交予夏侯惇,在开酒坛的时候房间里仿佛有痨虫在肚子里咕噜叫的声音,谢知非在戏志才渴求的注视下将酒坛盖子盖好,对夏侯惇吩咐道:“我准你每日向志才先生提供半杯酒水,若敌军来袭,而先生出的计谋凑效便请他多喝一杯,如若不然便扣一杯。
扣的那杯就由你喝,单日扣不完便累加来扣,只准多扣不准少扣”·说完,谢知非还叹息一声:“酒这东西甚好,黄帝曾说有酒不做神仙,我想若喝不到的情况下,闻到似乎也不错,你喝酒的时候便当着志才先生的面喝罢,也让先生解解馋。”
——他就不信,戏志才这个老酒鬼会舍得杯中之物,为了一杯酒还不得乖乖的出法子·要知道,他这里可是有丐帮提供的酿酒大全,一月一个新品,保证让所有的酒鬼都心动·夏侯惇听到这话差点‘噗’一声笑出来,只得将头埋低一些不敢去看戏志才的表情,正经道:“喏”·捂胸口的戏志才:“……”·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他必须找到统一战线的小伙伴来分担谢知非对自己的火力·而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兖州。
曹- cao -面对身形瘦弱却一口又一口,喝个不停的郭嘉问道:“奉孝好此物”·靠着对局时的把握和人心的揣测,新来的郭嘉成功踹掉戏志才成了曹- cao -新宠,与曹- cao -抵足而眠秉烛夜谈如今使劲喝酒的郭嘉点头道:“早听文若说天策军中有烈酒,今日一饮果然不凡。
主公需知杜康乃天下奇珍,一饮提神,二饮壮胆,三饮解忧,四饮明智,五饮快活似神仙,饮酒好处如此之多,奉孝怎能不好”·也不知道兖州哪来这么多好酒,以前怎么没听说过知道的话早过来了哪还等文若来请,失策失策·曹- cao -淡然道:“如此看来,奉孝与知非必成好友。
知非最擅酿酒,我府中佳酿均是他亲手所酿·”·身体不好还贪杯,看样子必须交给贤弟教导一下才行· · ·第131章 人间十忠骨·芦花州上朝阳初露,步履霞光凡尘尽赤。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随着红日升起傅阳城门大开,城外守候的百姓带着自己的东西进入城中,傅阳城上城下军士一边警戒一边欣赏日出时霞光万丈之美·就在这时候,远处的官道上扬起一道灰尘,随着扬尘而至便见三十来名骑在马上的士兵往这边飞奔而来。
看服装,是徐州的兵士··骑马走在最前面的那人看起来似乎是个什长,面上严肃,人为至声已到:“散开散开,军情紧急”·这人说话的时候马匹还在几十米外,等这人说完已到了城下,只是城门十几名士兵当做未领会这人话语意思一般手中长枪相接将其拦下。
四周准备进城出城的人驻足好奇打量,而守城的士兵也不会只听来人喊一句军情紧急就放人进去,他们只知道自己的职责是看守城门,一名身形修长瘦弱的人靠近谢知非问道:“你哪位大人座下,下马回话。”
谢知非被这么一拦也不着急,顺着这人的要求就下了马,这时候在谢知非之后的曹仁带着三十来人亲兵也已经到了,纷纷随谢知非的模样下马,个个神情严肃敛眉抿唇如临大敌,似乎当真带来了紧急军情一般。
·谢知非对之前同他说话那人又急又快道:“我等乃彭城张太守左都尉麾下士卒,谢知非带天策军围攻彭城,特奉太守之令前来调兵”·此时彭城被围的消息还未传至傅阳,谢知非身前这人咦了声,却是有些不信:“我听人说那谢知非的军队不是去了下邳,怎的到彭城去了。”
谢知非‘哎’的一声急顿足,慌忙之意溢于言表,大声喊道:“那是疑兵之计我等皆中计了,如今彭城被围军情紧急容不得我细说,在下有张太守之令,黑纸白字一看便知”·这些人见谢知非的模样不像是作伪,立刻将谢知非等人带入城中,其中一人匆匆上了城墙片刻又急急忙忙下来:“将军有令,放他们上来。”
随着这话,石梯上的士兵立刻将手中相交的长枪挪开,让出一跳路来··谢知非立刻应了声点了几人随之上石梯,刚一上城门,在转身之际谢知非立刻对城下等候的曹仁点头,示意其动手。
曹仁得令之后立刻将腰间长剑拔出,反手一剑将身边看守城门的士兵头颅削落,留在城下的二十来人也纷纷拔出自己的兵器,瞬间便将城下毫无防备的傅阳士兵杀倒在地。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曹仁带人几下便将城门那十几守兵杀了,又迅速往城门附近的士兵杀去,这变故来的突然,带谢知非上城墙的人骇然看向这骤然变成敌人的谢知非他们:“你们”·这人虽然些许迟钝,但也有其他反应迅捷的人,只听到有人高声喊道:“来者有诈,快关城门”·然而此时已经迟了,谢知非手中焚海一翻,那立在城墙上靠近谢知非身边的军旗拦腰折断落下城墙,炮筒炸裂的声音在傅阳城上响起往四周扩去,成了守在远处骑兵动手的信号。
只见手握焚海的谢知非整个人快做一道泛蓝的红光往城楼方向直线冲去,大有避之者生挡者唯死的豪气,须弥之间人影掠过便撞倒四五人伏在地上起不得身·此时城墙上诸人已纷纷拔出兵器欲将谢知非拦截,然而谢知非一连撞了四五人之后去势不减,枪改持为突,如奔雷迅如闪电骤然飞身至机关处,一枪对着那在双手搭于机关之上的士兵刺过去。
银光乍现,这名士兵随之倒下,诸人只见这人脖颈间一个血红色的窟窿,虽无半点鲜血流出却当场毙命··从谢知非之前站立之地至城楼机关处,少说也有三四十米,然而谢知非风驰电掣而至远超常人所能想象。
一时间城上诸人被这变故一惊倒有些呆滞,恰这时候城外突如冬雷撼地大地瑟瑟闷声如鼓,城外官道上一片尘土飞扬显是有大批骑兵往这处奔来··骑兵神速,转瞬之间城上诸人便能见其旌旗飞舞,这时候城上众人陡然清醒立刻往谢知非扑去:“快关城门”·随着这话,累约十人往谢知非扑来,有先有后,并六人先一步至,其中四人刀枪往谢知非身上招呼,而两人伸手去坂东机关,想要将城门放下。
然而谢知非手微抬,一道虹光闪过如彗星划破,最先至的那人眉心镶了枚雪白的刀片轰然倒地,·与此同时谢知非手中的长枪也动了起来,枪如沧风逐月势如蛟龙出海,一枪在手虎虎生威,剩下五人只觉身受一股奇劲不可力拒,竟毫无抵抗的往后蹬蹬退开。
后面数人或慢了脚步,或被谢知非一枪挑起,又或被前面的人绊倒再地,竟是拿谢知非半点办法也没有·片刻的时间,谢知非四周已经倒下十来人,每一人均是一枪毙命,十人倒下使得谢知非周身空出一片地来。
只见谢知非持枪而立,站在那里威风凛凛不可一世,虽神情淡若白玉却显出一股无惧天地的傲气·焚海划过宛如浪花翻腾,枪尖森然未染半点血迹直指地上尸体·谢知非立在那里张口说来,其声凛冽如霜雪撼人心魂,寥寥数语让人不敢直视,“我乃天策谢知非,谁敢往前一步,便是这般下场”·谢知非是谁,那是勇冠三军的猛将,未曾一败的奇迹·一时间,一人一枪伫立之机关旁的谢知非在诸人眼中宛若神将在世。
明明城墙上数百人,其势却弱于谢知非一人,但谢知非往前这些人纷纷后退,即便是靠上了城墙也将身体尽力往后倾,谢知非回退这些人有往前一步··众人僵持不敢上而城外骑兵将至,城上百夫长不得已只得自己拔出剑来,推了身边数人一并往前冲上去,同时口中大声喊道:“双拳不敌四手,他不过一人岂能敌我数百,大家上,杀了他便是大功一件,加官获赏便在当下”·财锦动人心,听到这话,城上又有几十人奋而忘命一哄而上的扑过来。
可是这时候,谢知非的亲兵已有十来人趁城上诸人之前被骇住的短暂时间冲杀到谢知非身边,谢知非同这十来号人一起背对起落城门的机关将其围在里面,但有徐州的士兵过来谢知非手中长枪点去,鬃缨随着谢知非一枪接着一枪刺出翻卷之间是浪花点点,焚海竟在谢知非身前挥出一片绚如海浪的光幕。
长枪在手,谢知非手中背靠着机关左突右刺挥洒自如··城墙上,谢知非枪尖如繁星点点自九天银河倾颓落下,随着每一枚星子落下便是一名士兵倒地·在这枪影翻飞之间时不时有数道虹光飞出,迅若闪电灿如流星,眨眼便扎入远在谢知非二十尺以外的士兵脖颈上,刃白肉红,鲜血来不及顺流而下人已倒地不起。
城墙上诸人只觉一身红衣的谢知非宛如杀神,每枪刺出均有一人倒下,每道虹光便有一人惨叫,城墙上诸人吓得肝胆脾裂再不敢靠近分毫··就在城上厮杀正憨,城下天策骑兵云涌而至、鱼贯而入,冲散了大道上匆匆赶来的傅阳士兵,胜败已定·傅阳毗邻东海国,城中守军并不多,满打满算加上杂役也不过四千人,没了城墙防御绝非谢知非等人敌手,不一会儿功夫便只有向谢知非投降认伏。
待谢知非将傅阳接手安顿完毕,曹洪携带士兵已经赶至,谢知非立刻将傅阳同曹洪带来的士兵交于身边的曹仁:“下邳援军将至,你带兵在此地坚守,下邳的援军乃是吕由率领,此人好稳绝不敢轻易绕过傅阳去追击于我,傅阳不失承县必克。”
谢知非此次诈了傅阳,城上一应防御工具半点未受损,曹仁点头道:“属下必不让徐州军从过傅阳去”·等到吕由带着援军赶到的时候,傅阳城门紧闭而城上迎风飘扬的是天策的军旗,而傅阳城上人头攒动旌旗猎猎,利箭锋芒隐在城垛之后。
这架势,怎么看都不友好·吕由的手下立刻问道:“将军,我等是绕行还是攻城”·“倘若我等人绕行,攻承县的天策军必然回击,而傅阳天策军再于此地相堵,首尾应战不利我等。”
吕由沉思片刻,倘若去追击天策的军队未必能胜,而攻下傅阳可卡住天策击通东海国链接彭城与兖州的咽喉·想到此处,不敢下决心绕过傅阳追击协助覅诶的吕由沉声道:“传我令,左军攻城右军掩护……攻城”·孙子曾言十则围之、五则攻之。
吕由兵力四万多人想要求稳攻城本就需要时日,且吕由领兵用计并不如曹仁,一连攻打十日也未曾攻下傅阳城,待第十一日吕由还想再攻之时大地突然颤抖起来·从承县的方向有军队缓缓而来锐不可当,阵马风樯所立正是天策军旗。
吕由长叹一声知晓东海国已被天策军凿穿,此时攻下傅阳已无可能,吕由只得趁着天策的军队还未至,让手下士兵有序撤离尽量减少损失··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当吕由带军回到下邳又闻彭城久攻不克的消息,心下更是担忧,便将谢知非凿穿东海国的事告知陶谦:“是属下无能,不敢率军绕过傅阳追击天策军,致使天策军毫无后顾之忧攻下承县和枣庄,危及府君”·“此不怪汝,谁能想到那谢知非手下士兵能如此之快的克我四城。”
陶谦摇了摇头,让吕由起身入座,唤来手下谋士武将共处一堂议如何克敌··前来的陈登陈群等人纷纷出谋划策,当下陶谦便定了分兵埋伏的计谋,第二日便让吕由带兵三万出西城四十余里埋伏,准备待谢知非大军过后与下邳城中军队一起将天策军冲散截断,分而攻之。
然而吕由此去,前三日还时有消息传回,第四日却一整日毫无音讯,一日一夜没收到吕由半点消息的陶谦无法又将陈宫等人召集一处,然而就在众人热议之时,房中诸人骤然消了音面面相觑,皆见骇然之色。
明明屋外是晴天白日万里无云,屋内诸人心里却好似黑云盖顶雷雨交加,下邳城中百姓耳边陡然传来喧闹之声如万马奔腾,征鼙动地·陶谦同陈宫等人连忙出府,只见城中诸人停下手中的事四处张望均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正是诸人人心慌意乱的时突听西城上守军惊慌失措大声喊:“涨水了”·随后这话如同瘟疫可以传染,而整个下邳城就如同被传染了一般,涨水的声音由西至东,片刻之间北城同南城上也喊声大作,均叫着,“大水已至,城门淹没。”
下邳城中百姓惊慌失措,四下奔走,惶然不知该如何··三日前谢知非的军队已经接近下邳,不过谢知非在大地图上见到了吕由的埋伏便让曹仁带人用石头树干简易修筑堤坝战且拦截沂、泗二河之水,随后带人先将吕由的部队围住一个不漏的剿灭,待将吕由的部队收编之后谢知非这才让人放沂、泗二水。
如今正是雨季,沂、泗二水水位本就高涨,又被谢知非拦截三日,早已满盛盈盈,当第四日拦截二河的堤坝被毁掉,二水宛如有千军万马往处于下游的下邳愤然而去··陶谦与陈宫等人纷纷登上离得最近的西城城楼,下邳西城直面沂、泗二河水,陶谦等人只见远处还有江水奔腾而至,而眼前一片汪洋如海,西城之外水深何止丈余,诺大下邳四门唯东门无水。
谢知非的军队据高地对着下邳昼夜不歇大声喊降:·第一日曹洪同夏侯惇等人应谢知非要求带人骂陶谦遣人谋害汉臣,下邳城墙对喊言陶谦并不知情。高地骂声如雷,城墙回应如钟,隔着涛涛江水对骂了一个昼夜。·第二日天策军这边换作一身麻布衣服衣服的戏志才,一上来就是词藻华丽的长篇大赋,听得下邳城上武将头大如斗不知道这说的是什么,连忙叫来陈群等人··陈群等人上来听了会儿,好哇,和昨天一个意思换汤不换药,就是骂人方式文雅了写,但再文雅还是骂人不是·当下一群人说辞做赋卖弄风骚··一群文人骂了个面红耳赤之后,虚脱的戏志才被架了下去,可以饮酒一杯。
就在下邳上的文武官想要知道谢知非接下来如何的时候,天策军那边立起了一年白旗··迎江风招摆的旗面上一句话:太尉因何不疑张闿··当然是陶谦,没有陶谦的安排,曹嵩不会完全信任张闿导致毫无防备之下一家惨死。
陈群等人顿时雅然,任其有三寸不烂金舌也说不动··下邳在被二河之水困的第三日终于失了锐气,待第四日河水减退,陶谦应谢知非要求引兵出西门··但远见军马列阵森然有序,其中一人约莫二十来岁的模样单身策马而来立于军前朗声道:“在下天策谢知非,听闻陶州牧乃是忠义爱民之人,欲与之一叙”·陶谦见状亦出马往前,越是靠得近陶谦越觉压力。
这种压力好似是来自加注在谢知非这人身上的诸多称号:大汉栋梁、匡国重臣、常胜将军、三军至勇……然而陶谦却知道这不是,他没从谢知非身上看到那种该有的傲气,这并非代表谢知非没有,陶谦知道谢知非这是将傲气已经尽数染入了骨髓里,铮铮傲骨如入鞘之刀,虽未露锋芒亦令人胆寒。
面对鲜衣怒马单身立于阵前的谢知非,陶谦只觉从江水上刮来的风渐紧,空气中弥漫的浓浓水意让他脸和手都变得麻木,椎骨的冷跗之而上:“谦见过明公数年前谦与明公均是盟军旗下,曾见明公战吕布之英勇,如今一见神勇如昔。”
河水褪去的徒弟泥泞不堪,然而两军没有一人敢动下脚挪下位置,这是军队的纪律容不得半分差错··两军战马不敢嘶鸣,诸人不敢乱视,天策军同下邳的守军如同两只对视的猛虎,空气中弥漫着闻不到的硝烟。
陶谦对谢知非欠身施礼道:“明公尊汉室谦亦做汉臣,我等皆是天子之臣不同他人,谦又怎会有心加害曹太尉,谦本意乃是结好二位,这才托张闿护送曹太尉一行,不想张闿其身披汉服内藏狼心致此事发生。
实非谦本意,望明公察之·”·谢知非叹了声,清冷的语气传入陶谦耳中说不出的惆怅,似有无限遗憾隐恨在心中:“此事发生时我与州牧正领兵往西欲攻打李郭二贼,若无此事,我与州牧必然已领兵接天子圣驾东归。”
“曹太尉一家惨死州牧险些气绝一夜苍老无数,至今头疼不歇、精气神也大不如往昔,而今你我兵戎相见且不说伤我大汉无辜百姓,致天子东归被迫推延使得天子长陷李郭二贼子手……”·谢知非平淡的语气数落了陶谦诸多罪之后,陡然一声质问将其盖棺定论:“公脱不得识人不明害及旁人累及天子之过”·谢知非每甩一口锅过来,陶谦想了下:这的确是自己的锅·陶谦赶紧立刻接住背起来,一连接了数口锅的陶谦心理凄凉无比,只觉自己乃天下第一的大罪人·间接害死曹嵩一家百余口人,又将累曹- cao -害上了严重的头疼病,害得天子东归被推迟不说,最后还累得徐州无辜的百姓……·陶谦只觉心如刀绞仰面恸哭:“比方事乃谦之过谦有何颜面再见先帝再见列祖列宗”··强强快穿系统武侠陶谦已是知天命之年,一旦陷入自我否定的死胡同里,想到因自己一时失察导致自己一心想要迎回的天子继续陷于李郭二贼子手,自己想要庇护的百姓担惊受怕,自己爱护的手下死伤过万……·一转念陶谦又想到谢知非所言曹- cao -头疼发作,自己不过是个半身入土生死未卜之人,没时间也没能力担起重振大汉的重担,然而自己却将有能力有时间匡扶大汉的人害得如此,陶谦顿时如丧考妣泣不成声。
谢知非停顿住,被陶谦这陡然爆发出来痛不欲生的情绪给吓到了,生怕自己再说下去陶谦就要来个两军之前拔剑自刎以谢罪··隔了片刻,谢知非对哭得涕泗滂沱的陶谦问道:“那张闿如今何在”·陶谦又哭了一阵,用长袖擦拭颊上泪痕,对谢知非欠身道:“自那日祸事之后,谦亦恨不得生啖张闿之肉,然张闿便再无下落,谦翻遍了徐州也找不到其行踪半分,若能找到,谦早将其绑了送至明公身前。”
见陶谦似乎有些冷静了,谢知非赶紧将话题缓和一下,给陶谦说几句好话:“你先应酸角之盟,后召义士欲救君,可见并非好利忘义之辈·”·好话说了后谢知非这才敢继续自己的计划:“我不欲杀你,州县之民与此事更无干系我也不愿伤之。
若公信我且随我一并去见州牧,若公信不过我,为州牧计我亦只能将你捆去相见·”·陶谦此时只觉自己离大汉的千古罪人也不远了,若能亡羊补牢以这残躯为框扶大汉出一些力又有什么好怕的·人一身唯忠与义不可舍,陶谦只想着能弥补一点是一点,当下半点犹豫也没有。
只见陶谦直起身,看向谢知非,义无反顾道:“谦乃大汉罪人,若能舍我- xing -命使曹公病愈护我大汉栋梁又有何妨·还请明公带我去见曹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谢知非闻言敛眉不语:“……”·陶谦这人吧还真不能杀,谢知非也就随便说说来吓唬吓唬,哪知道陶谦感- xing -起来这么厉害,张口就是喊打喊杀。
徐州这地方到底有多肥暂且不说,人才还特别多,三国后期的重臣有许多都是从这里出去的··而陶谦经营徐州数年声望极盛,加之陶谦这次有过却不是主犯,若杀陶谦必然会使得谢知非他们在徐州失去不少民心和声望。
民心和声望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不过却很有用,是无形的免死金牌·谢知非就指望着刷爆整个天下百姓的好感度,让天策府和曹- cao -等人能全身而退呢·刷起来已经这么艰难了,脑抽才给自己身上加仇恨·两军之中一老一少立在那里,只见红衣将军长叹一声,似被陶谦真诚所打动,凛然的眉眼间柔和了些许:“你既不是首恶,又自愿随我而去,我定会在州牧之前为你周旋。”
所谓的周旋,便是掌握人心然后攻其软肋,论对人心的揣摩谢知非自认是没那本事的··然而谢知非表示:他没有没关系,戏志才有啊·还不知戏志才已经不是曹- cao -第一宠的谢知非心下暗道:揣测人心这事原本最再行的是郭嘉,只是郭嘉不在,拉戏志才来凑数也是可以的,怎么说也是曹- cao -如今最宠的谋士。
——等会下去之后将戏志才捞出来,用竹叶青诓他想办法便是·被卖了还在帮忙数钱的陶谦哭道:“多谢将军仗义”·谢知非同陶谦话到了这里,徐州军阵内陈群陈宫等人均是掩面同泣,口中喊着‘府君不可’。
同样被卖了还在数钱的徐庶更是哭着对谢知非远远高呼‘将军大义,我府君亦是大汉忠臣,还请将军助我府君罢’··曹洪、夏侯惇纷纷叹息,面带不忍,虽不多言也知心中必觉造化弄人。·因为被经常谢知非坑得凄惨从而知晓谢知非馒头面黑芝麻芯的戏志才看了看左右感动的曹仁等人,又望了望对面哭哭泣泣的陈宫等人··最后戏志才看向一身浩然正气如雪纯玉洁凛然不可侵犯的谢知非,说这人其实心里在琢磨怎么将陶谦卖个好价钱顺便让陶谦拱手送上徐州有谁信·戏志才默默的闭上嘴:“……”·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 · ·第132章 人间十一忠骨·梨花千束、玉兰盛放,净如清荷尘埃不染,色如白玉美若仙。
郭嘉自从来了兖州之后小日子过得特别好,曹- cao -将郭嘉看作自己的子侄,口上屡屡喊多紧手下时时有多松,多两次之后摸到曹- cao -底线的郭嘉就开始每日往州牧府上跑。
直到近几日曹- cao -府上酒窖中谢知非赠他的美酒空空荡荡,郭嘉这才缓了往州牧府上跑的频率··然而今日最会酿酒的谢将军回来了,并且直接去了州牧府,得到消息的郭嘉立刻跑过来。
郭嘉刚一入府门便被人喊道一边去,叽叽咕咕许久说完事这才有空往曹- cao -的府院里跑,穿庭而过的郭嘉猛的听到一道如同在耳边响起的声音,“郭奉孝请止步。”
郭嘉吓了一跳,往四周看去,只见不远处凉亭中坐一男子,男子四周无人服侍,静静的看着自己,想来刚才说话之人便是此人··亭中的人正是谢知非,谢知非带着陶谦回来的路上已用酒从戏志才那里得到了劝说曹- cao -的方法,然而曹- cao -却像是提前知道谢知非想要做什么一样,谢知非回来后直扑州牧府居然也扑个了空。
打开地图上一看,说是出城的曹- cao -这时候不但在府上,还同戏志才在一起··既然如此,戏志才劝人的法子自然是不能用了··就在谢知非发愁的时候,郭嘉就这么出现在院子里,谢知非岂有不拦住的道理·即便这是第一次见面,但郭嘉却立刻认出了这人是谁,放眼当今天下除了谢知非还能有谁,郭嘉想到入府之前将他唤到一边之人说的话,立刻过去对谢知非欠身道:“在下郭嘉,见过将军。”
·谢知非未言只是用手做了个‘坐’的手势,郭嘉应之坐下,随后郭嘉便见谢知非从一旁拿起酒盏,一道青翠的酒液从壶口划出稳稳落入酒盏中,晶莹剔透、色若新叶,作为壶中客的郭嘉眼睛一亮:好酒·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自从被曹- cao -酒窖中的美酒养刁口以后,郭嘉已有数日饮酒无味,肚中痨虫早已闹得不可开交,此时见这一杯竹叶青,郭嘉觉得自己眼睛快挪不开了:“将军于此处拦我,想必是有事需我出谋划策。”
谢知非点点头,知晓对于这些人精掩饰无效的谢知非索- xing -半点不遮掩,直言直语:“不是要你出谋划策,而是需你为州牧办件事·”·郭嘉何等聪明:“徐州牧,陶谦。”
见谢知非点头,郭嘉立刻笑道:“州牧心智坚定一旦决定的事情难以更改,更何况这可是件麻烦事,别人躲且来不及更何况劝,就这么一壶怕是不够·”·谢知非无声瞥了眼郭嘉:他愿意给的分明只有一杯·就郭嘉这比戏志才好一些的小身板,谢知非没让郭嘉每日来个五百深蹲已是不错,怎么可能会给对方多的酒喝,对于郭嘉这不知足的行径,谢知非表示他今日必须让郭嘉长点记- xing -·当下谢知非也不同郭嘉讲条件,更没说这酒到底是不是请他的礼物,谢知非只是将酒盏稳稳的端到嘴边。
只见木鱼石磨成的酒盏中金黄碧翠的佳酿飘来清醇甜美,满满的一盏琼浆玉液就这么瞬间没入谢知非口中:“此乃竹叶青,饮后润肝健体,令人心舒神旷·我共酿两壶,攻下邳之时志才先生出谋良多遂赠他一壶,那壶只怕现已经全部入了他肚子,如今天下当只剩此一壶。”
郭嘉看到谢知非喉结滚动只觉肚中痨虫都快跑到嗓子处吊着了,可是谢知非偏偏似毫无知觉一般尽数饮下不说,饮后还要喟叹一声:“好酒”·郭嘉咽了咽口水:“……”·你真的是找我帮你出谋划策而不是来结仇的么·谢知非自然是要郭嘉想办法,但是对于郭嘉同戏志才这样的人来说,请的方式必须与众不同。
谢知非当作没看到郭嘉望眼欲穿的模样,从桌上又取了一杯酒盏将其满上,看得郭嘉只觉自己两只眼睛快直了,可是谢知非端起那盏酒一句话也不说,干净利落的喝掉··接着是第三杯,看了眼大地图的谢知非也是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当着郭嘉的面喝掉。
谢知非手中的酒壶精巧,以郭嘉多年饮酒的经验来看,只怕就剩下最后的一盏的量··当见谢知非的手伸向的最后两个酒盏的时候,郭嘉终于坐不住了:“将军且慢”边说郭嘉便用手拦住谢知非,自己将那空酒盏握在手中对谢知非笑道:“将军可是忘了找郭嘉做何事”·谢知非淡漠的眼睛看向郭嘉,直看得郭嘉心里发慌这才淡淡道:“未曾忘。”
说罢谢知非的手越过郭嘉将旁边一杯酒盏拿过来,翠色的酒液从壶中滑落,但是酒液才满了七成壶中似乎已经空了,只剩下几滴绿色点点落下·谢知非直接将酒盏倒过来再倒了倒,将酒盏满至八成,见的确倒不出半滴酒水谢知非这才作罢,将酒盏推到郭嘉面前:“如今一杯可够了”·“……”郭嘉郁闷的盯着谢知非看,他完全相信如果自己说不够,谢知非会立刻将这一杯也喝掉·如今整个大汉就剩他眼前这一杯竹叶青,郭嘉拒绝的话说不出口,然而就这么说够了又心有不甘。
半响之后郭嘉拍掌大笑起来,对院外高声喊道:“州牧,志才兄,快出来吧,奉孝认输啦”·边笑郭嘉边摇头,对谢知非说道:“天子居于长安,受挟汉贼,公也;家人惨遭屠缪,父兄之仇,私也。
陶谦愿自缚前来请罪,州牧心怀黎民百姓自是以天下为重,先公后私,又何须奉孝再劝·”·随着郭嘉的笑声,从院外走进来两人,正是曹- cao -和戏志才··谢知非见曹- cao -面色较他离开的时候轻松了不少,虽依旧有郁色堆积,双目清明有神却是变回了到那个理智的曹孟德,第三杯酒的时候已经知道这两人在听墙角的谢知非淡淡道:“原来曹兄已经想好了,倒是知非小觑了曹兄。”
曹- cao -径直来到亭中择一石凳坐下:“不过是奉孝提前说醒了我,免我铸成大错·”·说罢谢知非指了指桌上的竹叶青,又指了指郭嘉对谢知非笑道:“奉孝有奇谋乃鬼才,可偏偏好那杯中之物,你给我酿的那些好酒这两个月都被他喝完了,现在正无酒可饮,你用酒找倒是找对了。”
郭嘉点头道:“自从喝过州牧府上的美酒,其他酒,奉孝是再也喝不惯啦·”·边说郭嘉边将那一杯酒拿到手中,像是怕谢知非反悔一般:“将军让奉孝办的事情奉孝已经提前办妥了,这仅剩的一杯酒可是归奉孝所有”·说罢不等谢知非回话,学谢知非之前那样,直接喝掉。
喝完后郭嘉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戏志才,从戏志才的眼神中,郭嘉看到了感同身受的怜惜:“……”·戏志才的眼神让郭嘉打个了寒颤:·——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好·那边两个未来的难兄难弟碰了头,这边的谢知非同曹- cao -相谈甚欢。
既然曹- cao -早已被郭嘉劝过,今日又联合郭嘉、戏志才演这么一处戏,必然是另有缘故··谢知非看向摇头直笑的曹- cao -:“曹兄你让奉孝过来,当另有事。”
“没错父兄之事陶谦有错却无罪……”曹- cao -说道这里长叹一声,仰面望天,眼中水光闪烁竟久久不能言语,亭中三人也唯有抿唇不言,待曹- cao -自行平复心绪。
许久之后,曹- cao -闭了闭眼回神道:“徐州富饶,我欲让陶谦戴罪立功,倾徐州人力物力财力助我等西击长安迎回天子”·谢知非他们虽然拿下兖州之后,账面上多出来的粮草银钱让曹- cao -半夜笑醒过两次,然而同徐州比起来,那就不值一提了。
若不是时候不对,曹- cao -只怕夜夜都会笑醒·徐州有钱,非常有钱·有钱到可以支撑谢知非他们打完长安后还有余力去打袁术玩。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打战除了比拼军队之外,还要比拼后勤,任你多勇武的军队总要吃饭,一旦后勤跟不上再厉害的队伍也只有落败的份,比如被袁术坑来败退几十里的孙坚。
·若能得到徐州的物力,自然不怕后勤的事,谢知非立刻唤“好”·曹- cao -和谢知非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无需多说,只要一个眼神便能明白,说了反倒显得赘余。
当四人说说笑笑谈完了西迎天子的事宜后,终于找到可以与自己一个战线小伙伴的戏志才拉着郭嘉要下去嗑叨嗑叨,待两人离开之后谢知非让侍女退却这才对曹- cao -道:“既已至今,有些事便避无可避。
知古鉴今以史资政方可长治久安,既要救天子匡大汉,那曹兄可知我巍巍大汉朝为何会沦落至今”·“天子远贤臣亲小人,设立西园败坏国之威信,外戚与宦党之争动摇国之根基,上无德下失信这才有董贼之祸大汉之劫。”
谢知非沉声道:“没错,天子如今甚小但素来聪慧,奔波两京知民间疾苦,加以教导必成大器·然皇家之事非你我所能勘定,但兄长可曾想过我大汉眼前隐患为何”·曹- cao -看了眼谢知非,随后望向一边的庭院,曹- cao -向来心思缜密对于大汉未来的隐患也已猜到几分,沉默许久之后曹- cao -淡淡道:“不若你我在手心写下,看看心中所想是否一致。”
“好”谢知非点点头唤婢女去取来笔墨,分别在各自手心落笔··写好后谢知非直接将手心的字对向曹- cao -,看清谢知非手心笔走龙蛇的两个字后曹- cao -长叹一声,也将紧握的右手手指张开,在曹- cao -掌心之中赫然是端正雄伟的‘世族’二字:“贤弟与我所想,一般无二”·说罢曹- cao -手指在掌心一抓,那‘世族’二字顿时化作一团黑墨看不真切:“州郡举察不胜其弊,只是要如何相抗我至今未曾有头绪,贤弟如今这般问可是有了办法”·此时各方势力割据已有雏形,若稍加留心便会发现各方势力之下均有世家的影子若隐若现,大的世族如同荀家便是既有子弟在曹谢二人这边,又有子弟在袁绍那边。
如此下去无论最终平定天下的是如今的诸侯还是汉室天子,真正获得利益的只有世家:“办法倒算不上,只不过有些许头绪·招天下之才试策以考,择优者为官,只是成此事需天子首肯。”
当下谢知非将科举这东西的简单原理同曹- cao -说了一遍··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若能光明正大的在天下才俊之中夺得冠冕,那该是何等荣耀的一件事,只怕这天下没有任何一个有才志之人会不动心。
曹- cao -听得连连点头:“此法甚好贤弟今夜不若便留下,这其中尚有诸多为兄不明之处·”·听到曹- cao -的话,谢知非嘴角一抽:感情你手下都这么多人了,内心深处拉我做壮丁的心还没死·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独悲惨不如众悲惨的谢知非义正言辞道:“于此事我所思止于此,再往下也是一头雾水全无头绪,曹兄不弱叫来志才等人一并商讨。
志才同郭嘉出身的世家已微,想来于此事并不抵触·”·即便都是世家,但也有大中小之分,大世家如日中天的话小世家的日子也不会多好过··因此对于科举这样的东西,小世家未必会反对,说不得还乐见其成。
“荀彧本最擅长此事,只是荀家乃大族,科举之事他只需接手便知晓其对世家的危害,否则唤他来行此事最是合适。”曹- cao -迟疑了片刻,对戏志才和郭嘉这两个自己最是依仗谋士知之甚深的曹- cao -盯着谢知非,缓缓道:“为兄府上的酒窖,已经空了。”
——要想让这两个使劲的干活,没酒那真的不行·谢知非:“……”·若不让戏郭二人干活,指不定自己就要被拉去做壮丁的谢知非不得已,只得将包裹中A之前买来准备做宴席的石冻春和土窑春拿出来。
他虽然能酿酒,但这酒要酿成总得经过发酵,现在唯一能拿得出来的也只有这仅剩的两壶坛可用了·将酒递给曹- cao -的时候,谢知非特意道:“仅剩两坛,一日一杯”·曹- cao -接过手,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一日一杯,二人分食”·大战这件事从来不是曹- cao -发愁的,他需要管的只有后勤调配,而现在有陶谦这个冤大头曹- cao -连这一块也不愁了,心里此时只剩下谢知非口中的科举。
美酒在手,坐不住的曹- cao -同谢知非告了别,直接让人去将戏志才同郭嘉唤回来··科举之事非同寻常,如何平衡各方关系最是重要,而这方面戏志才和郭嘉非常拿手。
谢知非估摸了下,大约这几个月的时间里,这两人都没好日子过··而给曹- cao -画了一个大饼的谢知非生怕有变被曹- cao -拉去做壮丁,当日便跑去见陶谦,从陶谦那里得到徐州可以提供多少物资之后第二日谢知非便召来曹仁等人商讨攻打李傕郭汜二人一事,十日之后便带着刚回兖州不久的天策军开始西征。·得到天策大军西行,扬言要接回天子的时候李傕同郭汜差点没晕过去:不是说打徐州的么,徐州你怎么这么不经打?·不管如何抱怨,天策军已经往这边过来了·李傕同郭汜虽然不聪明但也不傻,知道被他们当作面团捏的刘协一旦离开他们的掌控,他们二人必定会直面灭顶之灾,必须顶住不能怂!·李郭二人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架不住这两人的手下还是有那么一两个比较靠谱的谋士··比如说,贾诩··作为顶尖的谋士,珍惜自己脖子上那个脑袋的贾诩开始给李郭二人出主意,贾诩给郭李二人的解释很简单,长安城城高池深,八水环绕不惧有人掘地道秘入。
因此贾诩的法子便是依长安城池之险,携天子为质,拒不出城··或许是上一次听贾诩的意见赚了盆体满钵的缘故,李郭二人这次听了贾诩的建议半点不怀疑,非常认真的去执行。
将长安附近的兵力同能收刮的粮草尽数刮如长安城不说,两人为了避免出现有人里应外合打开城门,甚至将长安城各处城门和通往城外的河道彻底堵死··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谢知非的军队还没到长安,李郭二人已经将长安城紧闭,不准任何人入也不准任何人出。
任由谢知非让人去城下谩骂也好,派军队去祥攻做败诈其开门也好,这两人就是守着长安城,别说开城门,为了避免被弓箭手- she -中这两人的头就没出现在谢知非视线内过。
对于谢知非而言,这显然不是件好事··困城数月固然能破城而入,但城中百姓那时只怕尽数入了李郭二人军士腹中,而长安城七八丈高的城墙要想攻下来谢知非只是想想心都在滴血。
在用了离间计反间计,甚至施恩都不管用之后,谢知非表示这不科学·——这两人历史上不是彻底的扳了吗,怎么如今感情这么好·在围了长安城五日之后,谢知非将手下的人召在一起:以上的计谋都没用了,还是诈城吧·赵云等人显然也没想到这两人为何突然一下这么聪明,面对突然变得有了头脑的郭汜和李傕二人,关于怎么诈城,赵云当真是没有头绪:“将军,该如何办”·诸人也看向谢知非,这一次曹- cao -心里想着科举,半个谋士也不给。
没法的谢知非只能自己想,许久之后,谢知非口中缓缓吐出两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我诈死,骗其出城”·既然简单的诈城不能让李郭二人开城门,那么只有更大的诱饵,一个大到任何人都无法忽视和错过的诱饵出现在这两人面前的时候,李郭二人才会有开城门迎战的可能。
这个诱饵,只有谢知非自己·主帅阵前诈死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一个不好祥装的全军溃败便会成为真的溃败·然而帐中诸人没人怀疑谢知非的决定,只是静静的等待其安排:·“赵云,你带兵两万今夜拔营后退至太乙山埋伏,明日配合大军拦截李郭二人兵马”·“夏侯惇,今夜三更领带骑兵五千步兵八千藏于莲花山之后,明日城门开后只待李郭二人兵马出城,你即刻率兵入城,入城后务必夺下安门!”·……·“明日寅整军卯时攻城,李郭二贼必会让天子登城楼为质,局时无论发生何事诸位必依军令行事,但有违者捐爵亦不可免,唯死论处”·将一切做好安排之后谢知非陡然站起来,帐中诸将也随之起身,众人目光平视神情肃然。
夜色寂静耳边只有下士兵巡逻的脚步声,以及火焰跳跃燃烧之声,谢知非声音缓慢而坚定道:“天之所覆,地之所载,人之所覆,莫大乎忠·今我大汉风雨飘摇,百姓居无定所,他日天下是定是乱,全看靠诸君明日之战。
人生富贵岂有极,男儿要在能死国,望诸君莫辜负天下兴衰之责,做不忠不义之人”·“喏”·古老的宫殿,即便此处曾因王莽被被焚毁,然重建的未央宫依然宏伟,红墙琉瓦庄严肃穆。
然而未央宫虽有威严在外内里却一片萧瑟,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噔噔噔在未央宫中横冲直撞,宫女内臣却无一人敢说话敢怒不敢言··此时若站在未央宫宫门遥望,可见安门浓烟滚滚,谢知非的军队已经开始攻城。
安门战况激烈,郭汜知晓天策军一旦攻入,他同李傕二人必会被诛三族,生死悬于一线也不再顾忌那最后的颜面,立刻让自己手下的士兵去将刘协带上安门。·只见郭汜的人直接冲到刘协面前连礼也不揖,为首那人指向面色惨白的刘协:“请天子上城楼”·虽然他口中说的是请字,然而他手下的士兵却无半点请的意思,两人直接过去驾起十一岁的刘协便往外走。
十一岁的刘协被两人高马大的士兵架住,双脚离地狼狈至极,这下那些不敢作声的臣子终于有人站出来,怒斥这些士兵对天子大不敬··然而这些人话不过开头便被郭汜的士兵一刀砍翻在地,这下诸人噤若寒蝉,再不敢说一句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协被这些人带走。
出了宫门便是建章街,笔直宽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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