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综]快穿之开宗立派 by 采枫(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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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综]快穿之开宗立派 by 采枫(四)(5)
·这样的规模,少说也有六千人··按理说天策军在围南乡,传信的士兵又说蔡瑁将军的大军又已经同天策军碰上了,统共也才八万的天策军这里便来六千人,那围南乡遇蔡瑁将军的又剩有多少。
是情报有误还是哪里出了差错·徐偏将已来不及细想,只能吩咐士兵将一部分装着粮草的麻袋往环阵外扔,给天策的骑兵增一个缓冲带,避免他们直面骑兵可怕的冲锋。
此时,无论是徐偏将还是赵云,都能看到彼此的队列以及对方的长官是谁,在距离徐偏将的环阵还有约八百你的时候,赵云猛的大声喊道:“列阵”·原本整齐往前奔跑的天策军渐渐分开,待军队又跑了两百来步之后分做了三路。
这三路间隔相同,每一路都如同一丛丛灌木丛,除赵云这儿一路面对面的跑了过来,左右两路则是速度越开越快,如雄鹰展翅呈羽翼型往两边张开,像是要将徐偏将他们的队伍合拢起来。
正面的那只骑兵还没到,两羽翼的骑兵已经来到身边,动静之间千骑环绕而过并无相交,随着如同蜜蜂般的振翅声,一阵参差有序的弓箭如雨点一般铺天盖地而来··天空满是利箭撕裂空气带起的声响,在徐偏将他们头顶上的空间里,尾端有着红翎的弓箭如同开了一朵花,密密麻麻扑来、纷繁跌落而下。
饶是有盾牌和粮草的麻袋作为护盾,这些弓箭依旧有不少在士兵的身上,溅开了无数朵红艳的血花··空中的飞雪还没有停下,- yin -沉沉的天空下像是暴雨的弓箭既像一片盛开的炫丽花海又像是一朵压低的乌黑盖面,面对这可怕的箭雨,运粮的士兵有的急了爬到粮车下躲避,有的来不及便将装满了小米的麻袋举在头顶。
一时间,在这箭雨之中,还夹杂了粮袋撕裂后小米散落的雨点··待箭雨之后,头盔落到一边的徐偏将已是满头的小米,然而此时他已经顾不着这些··脚下的土地在摇晃,像是往下在沉没。
远处- yin -沉沉的天地似乎在随之颤抖,最后那路骑兵已经赶到·徐偏将从车下拉起一人,嘶声力竭的大喊:“靠近赘重车他们冲锋时不敢- she -箭,快靠近车”·然而此时赵云带着的队伍已近在咫尺,天策骑兵同徐偏将阵型大乱的运粮队伍撞在了一起。
开端的那一霎是令人战栗的可怕,有天策的军马失足踩落,人马翻倒瞬间被身后的人踩在脚下,也有天策的战马踩着粮草和赘重车毫无阻拦直冲而入·左呼右唤试图聚集起士兵斗志的徐偏将眼瞥到看到一白衣将领连人带马越过辎重车,手中的银色长枪一杠刺入自己胸膛,而后毫不留情离开,冲入阵中左右厮杀。
·没有什么比一只初失统帅又手足无措的军队更无助,这些士兵不知道此时听是的号令,即便他们手里拿着兵器,待在相对安全的环阵里,这些人却叫喊着想从辎重车的环阵中爬出去或是躲起来。
待赵云带着三千人从这只队伍穿心而过之后,已有许多士兵倒了下来··然而赵云这只骑兵离开不久,诸人还来不及喘气,之前那两只羽翼又如同- yin -云一般飘了回来,那些将头从辎重车下伸出来或是还来不及再次躲避的士兵紧紧发出一声闷哼,来不及抽搐便倒了下去。
一轮箭雨之后,赵云又带着队伍冲回来,将这支队伍彻底冲散冲溃··环阵早已不复最先的模样,赘重车东一辆西一辆,没了束缚的驴子在战场上四下奔走发出可怜的惨叫声,然而这些驴子对于天策来说是带不走的干粮,不能留给荆州军,但有驴子靠拢必将其捅杀。
有人从环阵中跑出来,可是这些人只能见四面人马若流水团团围转,若非神兵天降不得出··偏偏这些人没了赘重车作为障碍的防御,赵云他们无需过多在意,一阵急马奔走便将这些人收割。
溃散后的运粮队伍不堪一击,一片倒的战事很快便结束,待到战事结束的时候,地上散落了一递的小米,薄薄的冰晶化作雪水混着那些落入泥泞的小米,用不了多久便会发胀无法食用。
看到这地散落在地的小米,赵云可惜道: “浪费了这一地的军粮·”·“这对我等来说可不算浪费,无论劫到多少都算赚了”郭嘉驾着马悠哉游哉的过来,脸上并无半分胜利后的喜悦,对于郭嘉来说,这样的劫粮当真没半点意思,不过是为了知道谢知非那道奇怪的命令有何用这才自请跟着赵云来截粮。
郭嘉驱着马走到在徐偏将身边停了下来:“这人倒是有些头脑,知道打不过我们连军粮也做了兵器,若是再给他一点时间必会把这些军粮尽数毁去半丝也不留给我们,这样的眼里在刘表手下紧紧是做了个偏将,倒底是埋没了人才。”
就在郭嘉感慨的时候,一名士兵御马过来请命:“赵将军,这些人怎么办”·在这人之后,是近百人神情惶恐的荆州兵,被赵云这么如耙犁一般的耙来耙去,这只原本四千人的运粮队伍此时不过近百人,地上隐有部分人极力忍痛的呜咽声。
看到这场景,原本精神的郭嘉立刻学着戏志才的模样,闷声咳嗽,顺便递给赵云自己看着办的眼神,驾着马往后退了一步··赵云无奈,只能拉长脸硬着头皮驱马往前一步,冷静的将一双虎目从诸人面上过。
只见赵云一身白甲,染了血如同雪地上盛开的红梅,显目至极,只是在这近百运粮士兵看来那便是骇人至极··当下这群人对赵云磕头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赵云一声不吭的驾驭着马缓缓过去,开始绕着这群人转圈。
其他天策士兵努力将易于储放携带的粮草往马背上驮,动不了的尽数踩到雪水泥泞地里轻易,侥幸活下来的驴子被尽数补上几刀开膛破肚,若留着这些驴荆州军,当荆州军没吃的时候杀了还可以增一道肉,此时杀了不一会儿必定引来狼群。
这带不走的粮草宁留给野狼也不能留给荆州军·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见这一只运粮队伍的粮草已差不多尽数运上了马背,赵云这才停下马来对着吓得魂不附体的荆州军士默默的背起了郭嘉提供的台词:“尔等是天子之民还是刘表之民”·赵云一个实诚人何曾做过这样的事,闻起来语气僵硬神情古怪,怎么听都觉得有问题,然而此时这些士兵已吓破了胆,连头也不敢抬的情况下哪儿还会在意这些违和,顺着赵云的话连连道:·“天子之民天子之民”·“将军,我等都是大汉的子民,只是服了兵役,不得不运这粮草啊,将军”·“那刘表逼我的啊将军,我大汉子民如何敢同天子的军队为敌,将军,这并非我们的本意”·……·听到耳边嗡杂的声音,头有些晕乎的赵云停顿了片刻待头脑清醒后找到相对应的台词,继续一字不漏的说道:“刘表毒杀天子,你们助纣为虐,按理说我该杀了你们才是正道。”
这下那些个士兵吓得面若土色,连连磕头:“将军饶命将军饶命”·郭嘉见这情形差不多了,立刻又咳咳两声,像是喉咙不舒服一般。
得到暗号的赵云心领神会,跳过台词四五六直接到了最后一句话,只见赵云星眉一杨手中长枪往前一递,杀气腾腾的大声呵斥:“既然你们自称是天子之民我赵云今日便绕你们一名,只是从今以,尔等不可再为刘表效力”·“尔等速速将身上武器盔甲卸下,双手抱头屈膝下蹲,不得起身不得抬头。”
得知不用死,这些人立刻按照赵云的要求做了起来;“喏”·在这些人抱头蹲下的时候,赵云同郭嘉带已抵着军队截了粮草跑开去,等到赵云等人离开来看不到影子以后,这些鬼门关前虚晃了一圈的荆州士兵这才终于敢起身。
在捡回一条命后,这些士兵全然忘了之前赵云他们手下是何等不留情面,边整理狼藉一片的战场,边小声的称赞:“我等不过说一句是汉民便得以活命,天策果真仁义之师。”
另一边,离去的郭嘉脑中一直回想着那些士兵听到赵云话后感动的神情,自认对人心悟得通透的郭嘉陡然发现他对这些低层百姓的心思的了解半点也不如谢知非··郭嘉笑了起来:“将军这法子当真是妙不可言。”
虽然这话本是郭嘉写的,但是郭嘉自己却不觉得有何作用,直至这次劫粮后从那些荆州士兵眼中的感激里郭嘉陡然发现戏志才说的都是对的:·——谢知非这人也就表面看着纯良,切开了一心肝儿全是黑的,大约也就相国坚信他这好义弟是个正直的老实人·把对方杀得丢盔弃甲,又演这么一出戏,倒是使得这些普通百姓出身的士兵便很难对天策起得了恨意,反倒是会埋下一个天策忠君之命行事的苗子。
思及此,郭嘉幽幽叹道:“那些个士兵,此刻只怕早忘了之前的事,一心惦记着天策的好呢”·“……”赵云不知道那些个荆州兵怎么想的,只知道自己照着军师写的剧本背完了·按照将军的军令,只要截了粮背完了台词,就是完成了任务·松了一口气的赵云对郭嘉问道:“军师,下一批运粮的军队如今到了何处”·“待嘉看看。”
郭嘉伸手在袖笼里抓了一把,再拿出来的时候,一张羊皮为底的地图便出现在国家手中··将羊皮纸摊开,郭嘉在地图上看了起来:“据卫弘的人传信来看,两日前有一只运粮的军队从均县出发,剿了这只运粮队伍后,我们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将军那一万来人怕是撑不住。”
郭嘉手上的地图,赵云在一旁暼了眼便舍不得离开:“军师手上的地图甚是详细·”·山川河流村落栈道一一分明,这地图比皇宫三十年前绘制的还要清晰,也不知道同刘表那里的比起来如何。
“当然详细,走南闯北的行商哪个地方没去过·”·郭嘉将地图递给赵云借看,淡淡道:“这是苏双为投将军所好,听闻将军讨伐荆州特赠予将军的地图。”
“苏双”·听到这个名字,赵云将视线从地图上挪到郭嘉脸上甚是惊奇,苏双对于爱马的人来说绝对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那个大马商苏双,他为何会赠将军如此贵重的地图”·“据这苏双自己说,自从将军巡视马场后,长安城各马场的马匹长势喜人,认定将军旺马……”这年头郭嘉听说过旺夫的,这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可以旺马·郭嘉说完摇摇头,神情不屑:“什么旺马,不过是见天策军强势朝廷复起趋势明朗,大汉有中兴象这才前来投机罢了”·赵云听后点点头,心里却觉得那苏双富可敌国又无甚背景,在乱世中风雨飘摇比不得盛世时安定稳健,说不得这苏双是真心希望大汉中兴。
只是军师想来对人心把握极准,应是他相差了··也不知道郭嘉猛的想到了什么,陡然大笑了起来:“只不过给将军画一条线点几个名字他都能看懂,拿着这么精细的地图岂不是暴殄天物,你若是喜欢,回去后我替你同将军讨来。”
另一边,手中握着郭嘉所绘一根线三个点的特制地图的谢知非在曹洪等人有如看神人的注视下,带着两万人同蔡瑁的前军碰上了,碰上后谢知非立刻命士兵扎下营寨,将帅旗收起只立天策的大旗,再昼列旌旗遮映山川,夜设火鼓映夜如昼。
做足了前军在此等待中军的模样··一般来说,数万人的大军太长,行进时总是会分做两三段··谢知非这边一扎营,蔡瑁不敢大意,当真以为碰到了天策的先遣部队也命人扎营等待中军后军的到来。
只是蔡瑁却不知道,这才碰头呢,天策这边的谢知非他们已经打算半夜开溜··将新的作战计划说了以后,作为诱饵的孙策心中跃跃欲试,人生第一战便是报父仇简直不要太幸运,幸运的孙策需要再次确认:“将军,当真由我去诱杀那黄祖”·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谢知非点头道:“你初出茅庐,他们必会小于看你;待你斩杀黄祖,他们定不会轻视你。
这时你再带人迅速撤退,蔡瑁必以为自己中了疑兵之计,我大军还在围城南乡·”·只见大帐之中,谢知非款款谈来半点迟疑也没有:“你若再言语激怒与他,蔡瑁应会派八千左右的军队来追你,剩下大军继续往南乡前行。”
孙策压下心中的狂喜,“属下的任务便是斩杀黄祖”·谢知非摇头道:“你有两个任务·一是斩杀黄祖,二是引敌分兵来追,你必须引着这些人到青秀山”·孙策:“遵命”·当夜,谢知非带着人马往青秀山那边去,等到第二日清晨蔡瑁的中后两军已赶到时,谢知非他们已经在青秀山那里做好了埋伏,而采草整兵去天策军营外叫阵。
随着蔡瑁的差人来叫阵,天策军营中马蹄声声起,孙策带着三千人而出;杀意隐隐,喊声如雷,鼓声骤起,军营中似埋有雄兵数万··只是再细看,营中旌旗虽多却有些歪斜,鼓声虽大却显得空无,这模样倒更像是外强中干。
蔡瑁正是心下迟疑,便看到天策军对面一红衣铠甲的俊俏少年郎骑马出阵,来到阵前大声喊道:“黄祖老贼可在”·蔡瑁只见这叫阵之人手上一根白蜡银枪,头上两道红翎迎风而立威风凛凛,俊眉星目垂瑱红紞,身披白银甲,一身红衣倒有几分传言中太傅谢知非的模样,只是未免太过年轻气盛。
就在蔡瑁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这人似乎等不及了又大喊道:“黄祖老贼,孙策在此,安敢与我一战”·若一个月前,黄祖还真不清楚孙策是谁,然而当孙策夺得大汉武举第一并被谢知非收为弟子之后,黄祖想忽视都难:毕竟,这个前途不可限量的武举魁首是孙坚的儿子。
——他们之间可是有一个杀父之仇呢·孙坚是什么本事,黄祖很清楚··谢知非多能打,黄祖也很清楚··正是如此清楚,黄祖知道自己必须在孙策羽翼丰满前摁死对方,否则死的一定是自己·对于孙策的叫战,自认实战经验丰富的黄祖求之不得:“将军,某虽不才,愿与之决一死战”·说罢,得到蔡瑁点头的黄祖立刻驱马往前:“黄毛小儿,你父尚不敌我何况是你,何不速速受死”·然而孙策冷笑一声,半点也不打算聊天,连人带马冲上来:“吃我一枪”·孙策作为除上战场的菜鸟,实战经验的确没有黄祖丰富,然而作为在天策军营里被谢知非用枪挑得上串下跳可以逃命的人,菜鸟的孙策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比黄祖的经验丰富不少。
当下在两人兵刃即将相接的时候,孙策手中长枪一晃,原本已用老的招式像是活了过来瞬间变个方向,对着黄祖压过去:“下去吧”·变招不及黄祖只觉孙策手上之力重逾千金,随着孙策这么一压一带,黄祖不自觉便落下马去。
背着地的黄祖顿感头晕眼花,然而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危机感让黄祖往身边一滚,一双乌黑的马蹄正正落在黄祖之前躺的那地方·黄祖借着这一滚的余力靠近自己的战马,刚起身欲上马,脖间一疼,银色的枪头就这么凿穿了黄祖的脖颈,而不知何时下马的孙策就在黄祖身后。
“你……”黄祖喉咙间发出破风声响,睁着眼睛不甘的倒在地上··一枪挑落黄祖,孙策立刻对着江东的方向拜了三拜:“父亲,儿终于为您报仇了”·随后孙策翻身上马,不再管地上的黄祖驱马往天策军营那边去,边跑边对着那三千骑兵挥舞手中的长枪。
孙策舞枪的动作似乎在唤这些人进攻,只见那三千骑兵纷纷拉紧了手中的马缰,而营地中的战鼓声也停了下来,陆陆续续出来一群骑马的士兵··看着这些骑兵从营地里断断续续的出来,蔡瑁脑中警铃大作,大声道:“列阵”·然而蔡瑁这边的大军阵才列好,孙策那边却带着人大笑着往一边跑开了,边跑狂笑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蔡瑁傻儿,哈哈这般简单的把戏也能骗到,哈哈哈”·就这么……跑了·对面的蔡瑁看着绝尘而去的孙策等人目瞪口呆,再看一眼空荡荡的天策军营,一时间,蔡瑁脑海中只有三个大字:被骗了·蔡瑁被这么个新出的小将骗了已是颜面扫地,待陡这么听到孙策的话,蔡瑁顿时火冒三丈。
——士可杀不可辱·眼红鼻青的蔡瑁咬牙对甘宁命令道:“你带七千人去追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第139章 人间十八忠骨·甘宁并不太愿意追孙策,毕竟从今日孙策戏耍蔡瑁这件事来看,孙策虽是一名新将却绝不是一个莽夫,即便真是个莽夫那也是个有脑子的莽夫。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好像与的对象··然而蔡瑁已经下令,作为黄祖的手下,平日不被黄祖喜好的甘宁这时候更无反驳蔡瑁的军令,当下只能带着人去追孙策··追到一半的时候甘宁见孙策渐行渐远,阵型却不怎么见乱,当下便想打道回府:“那孙策小儿诡计多端,这一路目标明确,此行恐有诈,我等先回去向将军禀名此事”·然而除了甘宁自己手下的人听话,其他被蔡瑁临时派到甘宁手下的人则想要军功,纷纷表示不同意:“甘将军,蔡将军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见个鬼的尸,再追下去很有可能他们自己变成尸体·手下不尽与自己齐心的甘宁心里骂声不断,然话已至此他若真强行回去,被这些人在蔡瑁面前一告,违背军令他依旧是个死字。
左右都是死,甘宁无法,只能带着人继续追,一路追到青秀山的甘宁刚至青秀山下拐个弯,便看到之前一路逃跑的孙策等人已整好队形好整以暇··此时山上的灌木丛动了动,一群拉着弓箭的士兵站了起来。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甘宁往身后看,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军队已经斩断了退路,往左边看,一行人马从远处奔来·这下那些之前嚷嚷着要军功的人不敢提军功,只问甘宁接下来如何办·面对以逸待劳兵力还远胜自己的天策军,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的甘宁唯有沉默:“……”·还能如何办,找个机会投降啊·单间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
青秀山下一片肃杀,遍布山野的天策军让甘宁心如鼓擂,不知道天策军为何还无动作··天策军不动的原因是谢知非还未下令,而谢知非之所以久久还不让人动手除了因甘宁极的才华之外,最重要的是甘宁这块墙角是松的·用曹- cao -的话来说那便是,甘宁是整个荆州最容易挖到手的墙角,只需一个谢知非往喊一声‘来否’,甘宁这块墙角便会被撬动,若是谢知非再说两句大义,甘宁必定跳到怀里来。
在见到来人是甘宁之后,谢知非顿时打消了在这里灭掉对方的心思··随着这个心思的覆灭,在谢知非心中,另一个大胆的想法又起来·在原定的计划中,曹洪等人将于三日后齐聚南乡城下,然而此时若甘宁效力,那么莫说南乡,蔡瑁的大军也顺手可得。
想到此处,谢知非为求稳,卯足了劲要劝降甘宁:“甘兴霸可敢往前”·“有何不敢”甘宁立刻驱马往前一些。
自投刘表后甘宁一直为黄祖手下一员小将,今日黄祖死了甘宁的下任上司还不知是谁,陡然听得谢知非叫出自己的名字,这便如同刘表认识个无家世的火头兵一般,甘宁心里惊疑不定:“将军如何知道我的名谓?”·从地图上看到甘宁名字的谢知非神情冷肃,一本正经的为天策军贴金:“大汉的忠臣与身负才学的大汉子民,我天策皆知晓。
你可知,只需我一声令下,今- ri -你与你的手下皆见不得明日朝阳”·“我知道·”甘宁不但知道这个,在谢知非说了这句话之后甘宁还知道一点,谢知非想劝降。
——简直是喜从天降·对于甘宁来说,其内心并没有太多对大汉的忠心,投奔刘表完全是冲着干一番事业去的··甘宁投奔刘表的时候可谓是认真做了挑选,那时候天下初乱,荆州牧刘表当真是除了袁绍、公孙瓒之外最好的选择:同期的谢知非同曹- cao -合着孙坚顶天也就两万人;董卓臭名昭著,一看便知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袁术在扬州一带蹦来蹦去,不比曹谢好多少……·左挑右选之后,并无甚家世背景的甘宁最终选择了素有贤名、求贤似渴还占据荆州的刘表。
然而投奔刘表后甘宁发现:刘表这家伙的确求贤似渴,但如字面意思那般,就是一个求字最可怕的是,当中原袁绍等人已经看清形势开始攻伐左右的时候,刘表天真的存了天上掉馅饼的心思·天上掉馅饼且不论可不可行,在黄祖手下干了几年后的甘宁更痛苦的发现,黄祖对他无提拔之心。
无论甘宁做得多少,到了向刘表举荐提拔的时候黄祖总能有意无意将甘宁略过,被坑得一脸血的甘宁也有过换个势力效力的想法·然而时值世间多讲究忠义,若有不满便改换门庭必会被他人私下所不齿,吕布血淋淋的教训便在眼前,甘宁无法忽视,如此一来除非真无路可走甘宁并不愿改投门庭。
面对想要劝降他的谢知非,甘宁呼吸急促起来:这一切在面对天策劝降的时候都不是问题·只要天下还承认刘协是天子,只要朝廷还存在,那么即便是荆州牧的刘表从名义上说也是大汉的臣民,既然是大汉臣民,投降属于朝廷的天策军绝对无人敢说这是不忠不义,降天策军对甘宁来说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投降也得有技巧,甘宁心里暗喜面上冷哼,未等谢知非提及自己倒是先将劝降这事说了出来:“我何曾怕过死,若要战便战,何必巧言宁色骗我投降”·我可还没提投降的事·这迫不及待的语意让谢知非顿了顿:“……,甘将军投刘表坐下所为何”·只见谢知非款款谈来,将公私二字说得分明,却又似乎合成了一个忠字:“为公,莫过于匡扶天下救民水火;为私,莫过于功成名遂雁过留声。
然,为公者,汉贼刘表狼子野心,毒杀天子欲乱天下以成自己私心霸业,尔若为其尽忠便是天下罪人必遗臭万年;为私者,儒生刘表不过一座谈客,唯亲是用何以及得上天子唯才是举,若尔忠于刘表必一事无成泯如常人。”
·“且问将军,日月流逝,人生几何”·谢知非神色淡淡,可说出来的每个字却恰到好处的敲在甘心的心坎上·时人五十岁便是天命之年,甘宁已近三十,没有多少时间供其挥霍,少一年是一年:“更何况如今天命已显,顺天命者生,逆天命者亡于公于私,甘将军即便不为自己打算,也当为追随你的手下谋划,今天子贤明百姓归心正是男儿建功立业名垂千古之时,一将错过甘将军终将泯没尘埃,今我言尽于此,将军肯降否”·甘宁哪儿会不想降,此时台阶已至立刻顺势而下:“岂有不降之理宁愿供将军差使”·见甘宁愿降,谢知非便将其拉倒身边直言:“你我皆为陛下臣子,我断无封将之权,今在外但遣命尔为左先锋,回京之后奏明陛下再封汝官职。
你为我天策新将,天策以军功进赏请封爵位,今我予你一个立奇功的机会,运做得好便是大功一件,运做不得好便是大罪于身,你可敢前往”·甘宁立刻道:“但请将军下令”·谢知非点点头,指着甘宁身后神色不一的荆州士兵对甘宁说道:“你带信得过的亲兵回去,直言遇伏兵败,蔡瑁必将你降职,你以戴罪立功为名设法让其委你今夜巡守。
若成,一更之时你于营中一处折断旗杆,二更之时孙策从断旗那处潜入,尔等扮作荆州士兵借巡逻之便伺机焚烧军营,只待军营火起,大军便出·”·拍了拍甘宁的肩,谢知非对沉思的甘宁慢慢的加筹码:“若我等击退蔡瑁,你计首功”·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这的确是个机会,只要能成便能在天策军中站稳足跟,甘宁立刻道:“遵命”·当下甘宁从自己带来军中点了六百来人,稍将装扮做成战败的狼狈模样,骑上马离开。
当夜,待谢知非带着人摸到蔡瑁营地十里远的时候已入深夜,正是月黑风高的时候··顺着那这段旗杆的指引,孙策早已带着人靠近蔡瑁的营地,因有甘宁在里应外合,身着荆州士兵铠甲的孙策带人得意进入并未引起慌乱。
进入营地以后,孙策等人身上各藏茅草一把,内有硫黄焰硝,身上各自带着火种,十人一组手持长枪假装巡逻··因有甘宁提供的暗号,应对自如,行至各处未曾被人怀疑。
待约定时间一致,借巡逻之际行至营地各处的孙策等人一齐而上四下纵火··先是西面一帐起火,这火在黑暗之中格外耀眼,潜伏在营地西面的天策军立刻缓缓往营地这边靠近。
然而荆州军营地还未知晓危险已至,便在营地主人嘈杂质问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存放粮草的北面有火燃了起来··荆州军营地开阔临江有风,火趁风威风助火势,一时间烟焰涨天只见营中西北两面大火熊熊。
营地之中,为了增添混乱,孙策等人- cao -着刚学来的荆州方言对着江边冲去口中大喊着灭火,明明晃晃火光之下他人听声辨人不疑有他,纷纷也跟着跑去江边取水救火,多人在营地中跑动顿时使得荆州营地里乱了起来。
他人救火是真,然而孙策等人则是假救火之名事放火之实,就在营地诸人奔走临江取水方欲救西面但见得东面大火起,拎水才到北面回头又见营中起火,一时间大火如陡然而至,营地四面唯靠江南面无火。
风紧火急,营帐军粮地上枯草皆助其着,营中十屯燃炎炽焰,正是人心惶惶之时偏又听得杀声自西面而来··大地轰鸣,营地如昼见不清夜色中到底有多少人马急驰而来,但听得杀声震天,荆州军诸人本就慌乱此时更是肝胆脾裂,偏偏因甘宁暗中已将西面防御的木栏拆除,天策军横冲直撞毫无顾忌。
夜时三更,正是酣睡之时··被大火惊醒的荆州军诸将士适才拿起兵器,诸多人尚未来得及穿戴铠甲,将军更来不及上马,谢知非已带人冲入了营地之中··一时间,营地中人马奔走,四下燃炎,但听得耳边天策军杀声震震,一眼望去夜幕下烈火熊熊,荆州士兵此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天旋地转之中四周似有十万军队袭来。
谢知非带着人在营地中来回冲杀,使得无数睡梦中陡然惊醒的荆州军无暇组阵抵抗,更追得无数惜命想逃的荆州兵往营地外跑去,那原本用来防御的木栏等物此时成了阻拦,无需多想,便有人将其推到挪开往外跑去。
防御用的木栏东倒西歪早没了作用,此时若有人想冲入易如反掌··慌乱之中饶是蔡瑁让人大声呼喊,听者倒有不少,然诸人还未尽速聚在一起,东北二面又陡然杀声走起,由远而至,营地里火光通天亮如白昼,这使得营地诸人对营外的事物看不真切,黑暗扩大了主人的猜想与恐惧,蔡瑁等人觉营外黑漆漆一片喊声不停,也不知道黑暗中还有多少兵马还未过来。
整个营地四面唯南面临江无人冲来,诸人多顾活命逃难拼命往江边跑,践踏渐起··纵有人存了些许理智大喊灭火,然势单力薄无力回天,营中火焰连成一片南面军营也已熊熊大火黑烟弥漫。
黑夜中荆州军人马齐出四下奔离,火光之中前挤后压自相践踏,哀号不绝,死者不知其数··诸人只听得四面皆有喊杀之声,营地里无数天策军四下追杀,大或又熊熊看不真切,顾命之下各自找了一路逃跑,蔡瑁在一行人护送下往附近的山上去。
待蔡瑁领着人在山上重新齐点的时候,原本的十数万大军只剩六千人不到,往山下遥望但见火逐风飞,营中一派通红,漫天彻地,隐约间死尸重叠,塞江而下··荆州营地中一应粮草器仗尺寸不存,待天晓时火以停,活者降无数。
蔡瑁大军的惨败决定了文聘所守南乡孤立无援,因夜里的大火通天南乡亦可见,当甘宁带着人于清晨赶至南乡城门之下时,正疑城外大营是否虚置的文聘但见甘宁等人轻松通过天策军营,再听甘宁言援军被天策大军埋伏。
文聘顿叹总计,城外大军必是在他不知晓的时候尽数挪走去埋伏蔡瑁的援军··见甘宁等人狼狈,又听甘宁等人苦苦哀求直言天策军将至,文聘思索再三这才开门放甘宁等进城,只待甘宁等人进城不过一个时辰,果见远处天策军已经急速奔来。
此时蔡瑁援军已被截杀,文聘知晓谢知非必然不会再围而不攻,带领诸将守在城上严阵以待··然而奇的是天策的骑兵到了后也做不停顿,对着城门的这个方向冲了过来,一直到离城墙还有五十米的时候这些天策骑兵的速度依不减,文聘灵光一闪想到甘宁进城时声称自己背部受伤,当时文聘见其神色惨白浑身是血不疑有他,此时想来处处破障。
·可是这时候想清已经来不及,文聘只听得城下轰的一声振耳聩聋的巨响,整个南乡的城墙摇晃了几下,黑烟弥漫,南乡的城门已破了一个可供八人并肩而入的漆黑大洞。
而开城门的人,正是甘宁极其手下··当郭嘉、赵云等人按计划赶到南乡的时候,南乡的城头上已经改插天策的军旗··郭嘉兴冲冲的去找谢知非讨酒喝:“将军,嘉的计谋可凑效”·面对迟来的郭嘉,谢知非冷声道:“奉孝的计谋我没用,还有,奉孝迟到了。”
“将军攻下南乡用的可是嘉提出的炸城之法,我可是听人说将军用了这法子·”·郭嘉摇头又道:“再者,计划中本是今日攻南乡,然将军寻机夺城,岂能算是嘉迟至”·谢知非并不打算同郭嘉拌嘴皮子,将如今最需要郭嘉磨嘴皮子的人丢出来:“仲业不愿降,现被我囚于其府上,奉孝与其说这些不如想想如何劝仲业。”
荆州的人才,在天策军出征之前曹- cao -特意拟了一个名单,直言朝廷缺人,要求名单上的人务必网罗旗下···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而文聘的大名便在这名单之上,对于名单上每一个人,郭嘉都已根据他们的- xing -格做好了应对之法,此时郭嘉顿觉不妙:“嘉记得曾为将军谋划过如何劝降仲业。”
谢知非毫不脸红道:“我劝兴霸时已用,这些话此时传遍军中,不便再劝仲业·”·郭嘉:“……,甘将军深明大义,恐无需将军多费口舌”·谢知非知道甘宁如何‘深明大义’,然而那时候火烧蔡瑁的计划必须有甘宁从内配合才能成功,为了确保甘宁投降,谢知非这才将原本用来权文聘的剧本提前拿出来用了。
毕竟剧本没了还可以编,可是机会错失了却没办法补回来,谢知非立刻道:“若奉孝不愿我派人将其请至长安,相国身边志才先生必然有办法·”·郭嘉:“……呵呵。”
谢知非叹了口气,略过劝降文聘这件事,将桌上一封书信交予郭嘉:“且不说他了,今收我到长安来信,吕布叛袁绍率兵攻打兖州,今兖州吃急,至信使出发之日吕布已拿下济北国,泰山郡告急。”
“我怎地把这人给忘了”郭嘉一拍头,他们这算准了一溜子的人怎么就没想到吕布呢··自从吕布投靠袁绍之后,袁绍给予吕布太守之职并委以重任,然而以吕布的心高气傲,心里又怎么会服得了袁绍,只待一个事由出动吕布,对袁绍并不服气的吕布便会反了对方。
据说这次吕布反袁绍的原因是因为袁绍在与公孙瓒对抗的时候,有人劝袁绍调吕布往前,而袁绍拒绝了,还同手下说了句,“吕奉先虽勇却不及谢知非”,不服气的吕布于是反了袁绍并且南下攻打兖州。
从信上描述可想见吕布的来势汹汹,然而看完军情的郭嘉哭笑不得,可是泰山郡危机容不得郭嘉多想:“朝廷是何意思”·还能有什么意思,朝堂上意见不一,刘协的意思便是曹- cao -的意思,而关于打仗,曹- cao -向来是询问谢知非。
此时曹- cao -虽调兵遣将往济北国抵御吕布,然而朝中大将七成来了荆州,天策军的精锐更是尽数在这边,此时长安城能派去的兵力实在难以抵抗吕布·更何况,诸人也拿捏不准三叛其主的吕布到底是如何想的,最好的办法便是在荆州的天策军率兵回防。
可是荆州打得顺风顺水,若此时从荆州撤兵便给了荆州喘气的机会,而朝廷的威信也会受到打击··此时的朝廷那好不容易竖立起来的些许威信,实在经不起折腾。
谢知非看向郭嘉:“重要的是你的意思!”·谢知非一字一句的问道:“我若带赵云和两万骑兵离开奔赴兖州,你同曹洪等人可否带大军攻得下襄阳若能,我便带人离开收复济北国;若不能,我等只能暂舍了泰山和鲁郡,先下荆州”·那边是很困难了……·郭嘉这是头一次见到谢知非陷入如此困境。
郭嘉知晓这是个同谢知非讨价还价的机会,甚至郭嘉心里恨不得狂笑‘你也有今天’,然而兖州是天策军的大本营不容有失,而郭嘉是天策军的一员··有的人之所以能成为英雄被人托以重任,便是因为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时候不该做什么。
如今面临危机,正该合力之时,自己那些私心只能在公事之下··郭嘉看向谢知非的眼睛,沉声道:“能为何不能只是有一事,将军此行前往兖州或许要小心。”
谢知非疑惑:“何事”·郭嘉淡淡道:“将军应比我更清楚,兖州之地固没有吕布攻之便克的道理·”·“你说得没错。”
这的确是谢知非不明白的地方,在谢知非同曹- cao -拿下兖州之后曹- cao -便一直是兖州牧,直到如今曹身为相国依旧邀领兖州牧的职务,而兖州则有当年剩下的二十万黄巾军,这些人只信任曹- cao -。
如此一个被天策经营的地方,吕布纵有勇冠三军之威,绝无五日便攻下兖州济北国全境的道理··除非……·想到那个可能,谢知非心里一疼,兖州的每一个官员几乎都是他同曹- cao -提拔或是交好的:“你想说什么。”
郭嘉叹了口气:“相国与将军一心为国,然世间诸人多谋私利·科举取士,到底是触动了一些人的根基·”·虽未曾说可能是哪些人,然而郭嘉却对谢知非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其神情说不出的悲悯:“望将军知晓真相时,为大汉长久计,当诛则诛”· · ·第140章 人间十九忠骨·千峰笋石千株玉,万树松萝万朵银。
春雪未融,冷风刮骨,谢知非却不得不带着人从荆州过司隶往兖州赶去,那些暗中坏事的世家能做出拱手济州国的事来,再送个泰山郡和鲁郡也是举手之劳的事··当谢知非带人赶到司隶原武郡的时候,初上任的原武太守诸葛瑾早早来到官道上一人独立拦住谢知非,对连夜赶往兖州的谢知非拱手道:“明公欲与将军一述,还请将军移步。”
谢知非在宴上曾与诸葛瑾有一面之缘,当下便顺着诸葛瑾的指引看去,只见不远处官道边上有一茶亭,一身便服的许褚同黄盖持剑伫立在外,亭中隐约坐有一人看往这边。
·许褚是今次武举选出的举子之一,黄盖则是刘协依曹- cao -请求御召入京为官,谢知非这次出征荆州时特意留了数人曹- cao -,为的便是若有万一朝中生变而曹- cao -手下无先锋大将可用。
见是许褚同黄盖在亭外,谢知非知晓亭中之人必同曹- cao -有关,恰又在这敏感的时候,谢知非立刻驱马往茶亭过去··待谢知非靠近便看清亭中之人是谁后,这本不该出现于此人顿时谢知非打了个措手不及。
谢知非下马快步跑了进去:“曹兄你怎的留陛下一人在长安来此”·见谢知非这般急切,曹- cao -反倒笑出声来让谢知非坐下再叙:“- cao -这不是依贤弟所言,为陛下创实践其所学的机会。”
想必这次回去,被朝堂之事弄得灰头土脸的陛下一日也舍不得他离开··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曹- cao -隐过这心思对谢知非道:“说来也是巧,今我正愁陛下一人学习显得孤独想要为其寻些年岁相仿的伴读,来这武郡倒是让我见到一个不逊孙权的幼子,正好带回去同我儿一起伴陛下左右。”
曹- cao -说得轻巧,然谢知非却知事实并非如此·只是朝堂之事,曹- cao -主政他主军,无论是曹- cao -还是谢知非都不会越过这一根分明的红线去涉及对方的领域,这是对彼此的尊重和信任:“曹兄来此恐怕不是为了这些。”
谢知非静静的看着曹- cao -:“曹兄可是知道兖州私下通敌的有哪些人,遂前来告之我·”·“瞒不住你·”曹- cao -叹了声,拇指在这茶亭古朴的茶具上摩挲,似有难言之隐。
在这些人中,有些是曹- cao -预料之中有些却是曹- cao -意料之外,这些背叛的人里尤以张邈最令曹- cao -疼心··张邈曾是‘八厨’之一,与曹- cao -是发小不说还有大恩于曹- cao -,在曹- cao -眼中张邈一直是他可以托付的对象。
只是曹- cao -未曾懂得,对于张邈这人而言,看着昔日需要自己救济的人数年时间变做自己拼尽全力也追不上的人,那种折磨人的落差足以使张邈坐下许多措施··陷入曾经的会议的曹- cao -许久之后终于缓缓开口,接着一口气便说出了二十来人的名字:“朝中有大司农、蔡中丞、黄太仆……兖州有张孟卓……”·朝中那些人能位列大司农一职的,又岂是豪强二字能说清道明,这些人私下就没停止过反对科举。
谢知非从孙策那里得到的秘言,这些世家大族在周瑜中举之后曾差人警告其在朝廷同世家之间做出选择··周瑜当场一句“瑜乡野小郡出身,不知世家已不属朝廷不尊天子。”
弄得那些人再也未曾找上来··虽说文举舞弊之后光禄勋同陈侍郎等人一口咬定无他人参与,然而曹- cao -压根就当这话不存在,私下没少同谢知非猜测哪些人有问题。
这下好了,一口气又出来几个给朝中主人挪挪位:依他看这御史中丞一职便很适合荀彧!·心中将这些人的名字一个个滤过,没听到自己最担忧的那个名字的谢知非在曹- cao -说完后又耐心等了许久,见的确没有更多的人谢知非这才皱眉问:“没有荀彧?”·“你怎的会怀疑文若”曹- cao -忍不住高了一个调,索- xing -亭外黄盖同许诸已经走远了些听不到,曹- cao -的神情像是对何谢知非会怀疑荀彧感到不可思议。·——在曹- cao -看来,为了科举而私通外敌这件事,谢知非宁怀疑他曹- cao -也不该怀疑文若·以荀彧对朝廷的忠心,但刘协下定决心做的事,荀彧即便心有怨言也会顺从。·尤其是当荀彧在科举出来后不但没反对还书信劝颍川荀氏族中子弟来年参与科举的时候,曹- cao -私下便觉得天下对朝廷最忠心的除了谢知非便是荀彧,在世家大族不喜科举的时候做出这样的举动岂是难得二字所能道尽。·需知,他为了自己那个比曹昂还不争气的二儿子,已经在着手陛下伴读这件事了·曹- cao -想到文不成武不就、比上不足无下可比的曹丕便会想到因孙策开府而从府中离开不久的孙权,然后想到今日遇到的诸葛亮,两相比较让曹- cao -心疼得几欲滴血,直恨不得将曹丕团起来塞回夫人肚子里去让夫人重造一遍,当下心累的曹- cao -直接跳过了这件事:“文若忠汉之心坚如铁不比贤弟弱分毫,他断然不会参与这类事,- cao -此次前来是需要贤弟做另一事。”
能让曹- cao -抛开如今诡波暗涌的长安来这里的,必定不是小事··谢知非端正坐直,正色道:“曹兄请讲·”·曹- cao -眼神一凝,对谢知非沉声道:“我之前所提那些个罪人,贤弟在胜吕布之后定要设法获得他们往来书信,若无书信寻来人证亦可。
然无论贤弟手中握有这些人多少罪过,只需记住一点,皆不可杀”·“……”谢知非忍不住多看了曹- cao -两眼,甚至拉开大地图来看是不是伪装。
毕竟这话同曹- cao -的- xing -格差了十万八千里远,依着曹- cao -的- xing -子自是‘杀’字当头,待杀到万里江山一片红的时候还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呢·然而几日钱面对曹- cao -杀气腾腾的打算,头大如斗的荀彧费尽了心思终于劝得曹- cao -冷静下来:“此时士林虽对科举有怨言,然任由不少士族庶族乐见此事,只是薄慑于世家大族积年威望多处观望。
若相国若不想科举一世而斩,断不可在此时开杀戒”·见曹- cao -神情不似作伪,而眼前这人也不是他人伪装,谢知非不由迟疑:这同郭嘉说的可不一样。
已经见识过郭嘉谋划的谢知非皱眉道:“来此之前,奉孝曾于我提及此事,直言对那通敌之人当断不断必受其乱·”·郭嘉的话曹- cao -当然信,只是对于曹- cao -而言,他手下谋士每一个的话他都会信。
与袁绍听多了绕晕不知道怎么决断不同的是曹- cao -听多了头不晕,往往还能比较之后找出最靠谱的那个··若论战局谋划人心揣测,曹- cao -更信郭嘉;若是论对天下大局走势,曹- cao -更信荀彧:“我知晓贤弟信任奉孝,然兵法谋略一途,奉孝的确堪为鬼才天下罕见。
可纵观古今揣测天下之局,文若方为大汉第一人·我且问贤弟一事,依你之见,大司农等为何要做出私下通敌之举,当真是吕布神勇可堪大任不成张邈为何背叛于我,当真是吕布胸襟品德更胜你我”·“当然不是”张邈通敌八成是因为心里不平衡。
几年前你还是他手下,现在他是你下手··此话不好说的谢知非只挑了前一个回答:“吕布若可堪大任,也不会同王允一起败于李郭二人之手,他们如此行事不外乎‘科举’一世。”
从荀彧拿出得到完整答案的曹- cao -见谢知非这么说,心中顿时微妙,抚须欣慰道:“你们知其一不知其二,然以奉孝这般年岁已能想到这一处当真不负我所期待,日后你我二人离去,奉孝可堪委以兴国重任。”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科举取士固然伤了世家大族立世根基,然而贤弟你看,这些通敌之人并非全为世家大族,其中还有不少士族名士甚至庶族参与,对于这些人尤为庶族而言,此时陛下科举取士不但于他们无害反而有利。
即便他们要反,也是手握重权之后,此时绝不是最好时机,可见他们反的并不全然是科举·”·世家大族虽然靠着察举获得累世为官的保障,然而对于想有所作为的士族而言却也是一种负担,即便身负才学想要官至三公九卿或录尚书事也是一种奢望,察举如同一个又一个封闭的圆,即便士族比庶族更好但比起大的世家豪门那又全然没有优势。
饶是如荀家这样人才辈出的士族在宦官同外戚在时,荀绲因畏惧宦官之势差荀彧娶中常侍之女为妻。若士族同外戚之间还有缓和那么士族同宦官之间就没好过,荀绲此举与卖子无异,可见普通士族的处境并不好过。·只是士族示人终究是一体,谢知非即便知晓士族亦有大小贵贱之别,却也不知这大小之别到了何等地步:“那是为何”·对于世家大族而言,科举纵然有影响,可天下庶族如今能成才者甚少。
即便科举大兴这些豪门衣冠依旧可以通过姻亲等方式将朝廷新贵网罗入自己的阵营,若网罗不成再党同伐异,将不利于己的人尽数外派远走,只是科举不同察举那般容易,需再多费些心思。
世家大族虽反对科举,却并非拿科举全然无办法··“对他们而言,最不想看到的是庶族出身的你”曹- cao -伸手点了下谢知非,随后在谢知非走皱眉中又转向自己,用手在胸膛前点了数下:“和宦官之后的我,我们两人成为陛下最信任的人,成为可以左右朝廷走势的人是他们最不愿看到的事”·说罢,曹- cao -放下手叹息道:“非我同类,安能同心,世家大族所想不过如此。”
说到这个曹- cao -同谢知非都是一把泪,因为出身的原因,袁绍袁术只需做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天下士族呼啦啦的跑过去,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而曹- cao -同谢知非辛辛苦苦建好名声还一心为大汉定科举,然并卯,除了闲置在家的如诸葛玄和贾诩或是没人肯要的如张松,又或是投奔偶像的荀彧同赵云,几乎没人打算来。·即便曹- cao -手下许多谋士,然仔细一看便会发现核心八成都是颍川的人。
若无颍川文士之首的荀彧无私的为曹- cao -对着家乡发起猛烈的宣传攻势,同时又不断的向曹- cao -举荐自己知道的每一个人才,曹- cao -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组建成令人羡慕的谋士天团。
另眼再看谢知非,初期听命于谢知非的武将除了典韦以外几乎都是曹- cao -的族兄,虽有赵云带着郡州子弟兵投靠,然而赵云是庶族并非士族,除了孙策同黄盖等人外,此时的天策军几乎看不到士族出生的将领。
简单一点来说,虽士族对曹- cao -与谢知非评价非常高,名士清谈也是对两人赞不绝口只夸忠义,但两人至始至终不是世家大族爱的菜,谢知非还需要私下想法子为自己同曹- cao -不断加固好的声名。
加之科举一出与世家大族相左,让不少人原本对曹- cao -同谢知非并不上心的人存了给两人一点颜色看看或是改投门庭的心思·对于世家大族而言,改投门庭的选择还有谁能好得过豪门望族又有头脑的袁绍·恰袁绍同公孙瓒之间的争斗虽然还会持续,但袁绍显然占据上风节节胜利。
而此时由逢吕布又叛出袁绍南下攻打兖州,原本蠢蠢欲动的世家大族顿时抓住这机会,开始运作起来··初闻兖州之变,曹- cao -第一个反应也是兖州士族暗通吕布,事实也的确如此。
然而直至荀彧找上门来一夜彻谈曹- cao -这才拨云见月看到在其之后的真相:别看吕布,看袁绍·此时司、兖、徐三洲名义尽属朝廷,谢知非同曹- cao -二人忠义的声名有天子亲证,非一时能变。
看似来势汹汹的吕布不过是这些人的棋子,若将目光过度投掷在吕布身上是捉大放小,得不偿失·这些世家大族想要的是利用吕布扰乱兖州,只要吕布在兖州或是吕布的部将在兖州,那么袁绍南下的理由便足够充分。
袁绍南下,无论是在朝廷中与曹谢二人形成对峙局面,还是改朝换代对世家大族而言都不错··对于豪门世家来说,所谋不过两样:一为名,二为利··对于绝大多数士族来说,忠义是他们最光鲜亮丽的旗帜,拥护大汉在这些人口中喊得震天响然而私下动作甚少,这些人更并不想曹- cao -同谢知非两人拥护刘协平定天下,因为曹谢二人皆不代表世家大族,更不会为世家大族着想。
荀彧在发现这一点后,找曹- cao -的时候开篇便是一句话:“相国可知汉室如屋,外戚、宦官、士族为其支柱·然而如今支撑汉室的支柱仅剩士族,若士族此时倒了汉室也将不复存在,相国这时候该做是在建庶族新柱之前维系士族旧柱,方能保证我大汉社稷稳健”·“士族分三者:不可用者,观望者,参……”·在荀彧的分析中,对于那些背叛的世家大族而言,他们更希望一个士族出身的人来平定天下,而庶族出身的谢知非和宦官之后的曹- cao -,更何况这两人现在还唆使天子搞出来科举·若无科举,这些人的背叛会迟一些但仍会到来,而科举的出现在则是加速了这些人改投门庭的举动。
在荀彧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后,自觉什么都不缺就缺时间的曹- cao -痛苦的发现:倘若他们当真对这些通敌的士族大下杀手,无论是何原因,士林物伤其类必会反抗··局时士林有钱有人有权,必会拖累他同谢知非平定天下之乱的步伐。
指不定这些人还会弄个矫诏,清君侧什么的出来,那他同谢知非必定面临更惨的境地·在与荀彧彻谈一夜之后,冷汗淋漓的曹- cao -立刻赶来截住谢知非:“我这次来便是劝贤弟,士族名士向来同声相应,他们互推互崇,若你杀了其中一人必会惹来其余人恶意清议,此时再有太学生呼应,你我二人声名必然臭不可闻。
虽说声名这般身外之物并非你我所在乎,然我等尚需此物来对付那些不识抬举的庸人”·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舆论的力量如何,谢知非并非不晓。
正是因为谢知非晓得舆论多么可怕,一直重视这方面的事,让戏志才编歌设法传遍天下便是为此:“某纵然放过他们,终有一日这些人会卷土重来,那时又当如何”·“这些人如何想,- cao -既然知晓自不会任由他们轻易得了去。”
曹- cao -冷笑一声,对于这些不识抬举的人,就该让他们彻底翻不了浪花··只是对于这些世家大族必须一击既中,要么一杀到底尽数撸了干净,只是这么一来他们才撸了开头便要面临八方险境;要么便是温水煮蛙,在世家大族松懈之时釜底抽薪,若不然,必会留下无端的隐患:“然放得长线掉得大鱼,若大鱼不出,你我二人在时尚能镇住这些魑魅小鬼,可当你我离去,陛下纵有天策拥护也是势单力薄如何能抵得住这些人,说不得连天策军也会被这些人分而食之”·谢知非微垂头细思后不得不佩服曹- cao -思虑周全,晋篡魏不正是世家熬死了曹- cao -和曹丕之后的反扑。
想通这一则之后,谢知非立刻点头示意自己知晓:“曹兄待如何·”·曹- cao -继续道:“他们既敢做了这事,便不能怪- cao -不讲情谊这些人欲左右天下大局所仰仗的不过两样事物:一乃权,二乃钱田,如今我等仅思人轮岂不显得钱田过于孤单。
世家若袁氏,鼎盛时人口也不过上百,然他们族下田产之丰若无数千人无法耕种,这岂不是大大的浪费·”·这下谢知非听明白了:“曹兄欲效王莽均田曹兄可知王莽篡位时民心所望,皆因新政而众叛亲离”·又是科举又是均田,这么大的步子,也不怕同王莽一般扯到蛋么·“果是贤弟知我。”
曹- cao -点点头,即便王莽这人篡汉不成又被天下所不齿,然而每当曹- cao -细读史书记要之时均会有所得·尤当曹- cao -面临豪门世家这些暗中挑衅,使得行政困难之时,再思及王莽新政不由感慨万千。
王莽新政虽使其落个不得善终的下场,然在曹- cao -看来新政有诸多值得称赞之处,若能择其一二慢慢推行倒能解开如今诸多困境:“王莽此人虽恶名昭彰,然观其所施新法并非兴之所至,皆是深思熟虑而出,不过行之太快方惹来众人齐声共讨。
依- cao -看,均田一法可行”·“……”亭中的将军似乎因曹- cao -的话陷入了沉思,当今天下正是外戚、宦官没落,士族一家独大的渐露初端的时候,而天下乱局未定也是最适合朝廷变法的时候。
世家大族同小士族和庶族四处投机反倒不若外戚、宦官在时一块铁板有了缝隙可循,正如曹- cao -所言及,此时均田可行,若再往后,当他们平定了天下后士族必定会一致对外反倒不适合与之相抗:“我知晓均田可行,只是我等定不能似王莽那般骤然推行各地引来他人反噬,需徐徐图之。”
“我正是如此想,志才曾同我言司隶之地荒芜衣冠豪族多已南下未归,此时均田不但能诏回流民使得司隶快速恢复生机,更无世家豪族阻拦·”说到这里,曹- cao -冷笑一声心中倒是对那些拧不轻的兖州名士望族多了几分感谢:“然兖州此变倒让朝廷又多了一处施法之地,若他们不做让步,我不杀他们但会将他们通敌一事经陛下之手传遍天下”·闻言,谢知非默默的在心里打个冷颤:“……”·名士被人推崇的便是其德行,士族能在当地素有威望也是如此,曹- cao -这般做比杀了这些人还有让他们难过。
同谢知非商议好之后,忧心刘协镇不住朝中局事的曹- cao -带着给刘协物色的伴读又匆匆往长安赶回去,谢知非也带着赵云等人离开原武往兖州敢去,似乎今日这亭中暂谈只是个小插曲一般。
兖州到底是天策军经营最久的地方,固然有豪门世家通敌吕布,然依旧有不少士族庶族和兖州百姓心向天策,民心如此大可为天策军所用··吕布叛袁绍手中兵马为跟随多年的凉州精骑兵,贵精不贵多,攻城容易守城难。
更何况蛇丘乃是当年曹谢二人安置二十万黄巾军的城郡之一,天策军在此地根基深厚,而吕布攻下济州郡之后又分兵数地兵力更为分散··当谢知非快至蛇丘时,蛇丘城中百姓闻天策军至、见城外军旗上天策二字招扬,又听得城外天策军叫开门,城中百姓有人曾为黄巾军攻城略地也曾干过不少次。
当下拾起老本行,无人指挥一拥而上将城守的张辽给困在了城墙之上下不来,一行百姓冲到城门那里大开城门放谢知非他们进城··被困在城上的张辽纵有千般谋略万般勇武也无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谢知非带人长驱直入。
当吕布收到自己攻下来的济州郡在谢知非的天策军下,没有丝毫的抵抗,次次不是天策还未攻城或是天策攻城刚起便举城而降恨时,吕布不得掀了桌子:欺人太甚,当初那些世家邀他来兖州可没这么说过·气得心肝都在颤的吕布索- xing -不等了,要同谢知非单挑:若谢知非输了就必须听从他的命令,若他输了便供天策驱使。
谢知非瞥了眼身边面无表情两眼放光的赵云,在一干人劝阻的声音中,谢知非痛快的应了下来··一重阵也能赢,有五重阵加持,他难道还会怕吕布不成·更何况吕布这人用曹- cao -的话来说便是不能吃得太饱,否则便是反噬其主,用谢知非的眼光来看,那便是小日子不能让吕布过得太好,学诸葛亮七擒七纵将吕布打到怀疑人生就可以了。
 · ·第141章 人间二十忠骨·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遭顶头风··这几日济州郡恶报频频,整个济州郡从眨眼换手吕布到瞬间转手谢知非都只要了几天的时间,对于此时的吕布而言最好的办法便是防御或是借泰山郡之路去青州打孔融。
然而吕布不愿意,吕布表示自己厌烦了跑来跑去的日子,要同谢知非正面干·高顺在知道吕布已经同谢知非定下了决战时间和地点后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面对愤怒的吕布,高顺不好直言‘那些年谢知非打长安的时候你们交手几十次都没赢过,没道理这次就赢了’只能委婉再委婉:“将军何意如此,那谢知非成名以来百战不殆勇冠三军,将军怎可这么草率的下了与其私斗的决定再者,楚霸王虽勇仍是高祖手下败将,可见这逞武斗勇不过一时,将军何不乘机设下埋伏骗其入内,若能歼灭,亦可证明将军胜那谢知非百倍”·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这弯过来绕过去还不就是不信任他能胜过谢知非么,他同谢知非正面杆是没赢过,但打埋伏也从来没成功过啊:这个建议就是半斤和五两根本区别·吕布顿时怒了:“难道尔等以为布此战定胜不了那谢知非不成”·高顺等人:“……”·有时候,事实总是那么让人难以开口·见眼前诸人都哑了,吕布顿觉这事儿必须这么办。
要么他打败谢知非让诸人知道他才是天下第一,要么谢知非打败自己,自己从此供天下第一差遣:“我意已决,尔等无需多言,三日后我与那谢知非一决雌雄”·说完,吕布直接入了内室不再出来,高顺等人只当吕布生了闷气要去找两位夫人排解,却不知吕布一阵风跑到一无人的房间里锁上门在心里泛苦水。
面对手下的不赞同,吕布心里倍感委屈:袁绍那个白痴也是这么说的,现在连他手下也这么想了·想到袁绍,吕布不由便想到了他背叛袁绍南下的时候原本只是想接道兖州去青州,只是来了兖州之后张邈那些人给他无数的建议,承诺了不少的好处,还认他为主公·这等好事哪儿去找·得到这些人支持的吕布在打济州郡的时候,有人提供军情有人里应外合,各个口中都说着企盼已久,数日拿下堪济州郡吕布整个人都飘然起来。
然而就在吕布飘飘然带人去打泰山郡的时候同朝廷派来的援军对上了不说,在荆州的天策军也分兵回来了··说好的谢知非带天策攻荆州,非胜不敢回呢·吕布:骗子·面对谢知非带兵过来的吕布不敢大意,立刻将自己的得力干将张辽派去防御。
然而在吕布心中至少可以抵抗谢知非一段时间的张辽刚一照面,还没机会动手便被城中的百姓堵在了城墙上,毫无反抗的做了俘虏··说好的民心所归,企盼已久呢·吕布:大骗子·……·当整个济州郡以比他攻克时还要快的速度沦陷的时候,吕布已经心疼到不想说话。
从袁绍那里分家的吕布手中兵马有限,为了抵御谢知非还在兖州郡各县分了不少驻守:这下打了多少水漂·手中没了属于自己的军队,去哪儿都只能供人差遣这个道理吕布非常清楚,因此对决是吕布认真思考之后的决定。
若胜,他领着新军队去青州占地为王;若败,入天策军并不算太差的选择··然而吕布更想要胜,无论是这些年交手的屡战屡败让吕布太想要一个胜谢知非的机会,还是不想听他人差遣,吕布都渴望胜。
当决斗那一日来临的时候,吕布看着对面火红一片的天策军,目光紧紧的锁在谢知非身上:“今- ri -你我决斗,若你胜,布甘愿为你马前卒受你差遣”·谢知非点头将手中焚海握紧:“若我败,这颗项上人头你尽管拿去。”
冷峻的寒风吹过,两军一片肃杀之气··谢知非同吕布各自往前缓缓到阵前,眼看着大战一战即发,吕布却抬手道:“且慢你我今日决斗既是定我等日后的决斗,又岂能只靠武力”·开场便被吕布骗了一个疾如风的谢知非沉声道:“你待如何”·吕布并非一个痴傻之人,至少吕布有足够的心眼。
那一日被高顺等人无声顶撞之后,吕布冷静下来后日思夜想终于想到了一个可以稳胜谢知非的法子:“为将者莫不能缺‘力、勇、智’,今- ri -你我便以这三项为斗法之题,三局两胜者”·比力,谢知非不一定能保证自己赢,可后面两项,谢知非倒觉得自己胜的可能- xing -非常大。
尤其是勇的那一样,这是一个可以搞小动作的题,谢知非有心学诸葛亮七擒七纵,当下便道:“好,你先”·吕布点点头立刻吩咐手下将桌椅抬上来:“这第一题比力,扳手腕一局定胜负”·在出这道题的时候,吕布曾认真打听过关于谢知非兵器焚海的消息,在佐以自己同谢知非交手的经验,吕布断定焚海重不过四十斤。
一个武将手上之力如何,从其兵器之中可揣测一二,焚海如此可见谢知非手腕必在自己之下··这一点不止吕布清楚,是个征伐在外的武将均晓得,当下赵云便骂:“卑劣小人”·与赵云等人的愤怒不同,谢知非心下想笑: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谢知非伸手制止了赵云,一双淡漠的眼睛冷冷的看向吕布,在这看似必败之局里谢知非似乎并不害怕,只是向吕布再确信了一遍:“你当真决定了”·吕布咬牙道:“当真”·“那好,君无戏言。”
谢知非直接走过去坐到了吕布的对面:“请”·谢知非这么冷静,吕布心里反而起了怀疑,担心谢知非藏私·但转念一想,这不定谢知非这是故弄玄虚也未必,当下将手同谢知非一握:“请”·虽说吕布同谢知非皆是当世数一数二的猛将,然而两人身形相去甚多,至少谢知非的手同吕布这么一握,似乎小了三分之一:这胜负,几无悬念·然而待赵云一声‘起’,吕布骤然发力,随后胜利毫无悬念的倒向一边。
只是让众人鸦雀无声的是,倒向的不是吕布而是谢知非,整个过程如同被谢知非刻意放慢了的动作一般,胜利一点一点毫无停滞的往谢知非这方倒下来··虽然拿着焚海的时候谢知非力气不大,但谢知非这身体一旦丢了焚海便拿得起七十斤的刀盾,单手扛着起百来斤的重剑,还怕扳手腕·将吕布的手稳稳的压在下面,谢知非一脸平静,深藏功与名的瞥了眼目瞪口呆的高顺等人:“谁胜”·裁判有两人,赵云喊开始,高顺喊结束。
磨成了几息见自家将军依旧没法将手抬起来,高顺只得喊道:“天策谢渊,胜一局”·待高顺喊了话,谢知非这才松手:“承让”·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吕布狠声道:“第二道比试,你出。”
“力勇智,既如此,那便比勇·”谢知非顿了下,对赵云淡淡道:“叫人寻两幅碗来·”·不一会儿的时间,赵云便遣火头兵去了两幅陶碗递给谢知非,谢知非拿到手后便将这大小一般的陶碗递了一个给吕布:“这碗你我各持一放置头顶,我从你军中挑一人- she -某顶上,你从我军中挑一人- she -你顶上瓷碗,谁先躲避谁便认输”·吕布怒道:“岂有此理,若我挑的人故意- she -我头颅那当如何”·“吕将军说笑了。”
谢知非抬眼盯着吕布,这种平静的如同生死并无区别,不过是一种形式的眼神让吕布不不寒而栗,因为吕布发现谢知非似乎真的不怕死··在这道题面前,只要怕死便会落了下乘,而吕布怕死。
因此吕布在听完谢知非的话后一身冷汗,“某亦在尔军中选人,尔所忧之虑某亦有,无甚差别·”·心神巨撼的吕布恍恍惚惚同谢知非对峙而立,当吕布回过神来看到那天策军拉起弓箭的时候,心险些跳嗓子眼儿:这人手上的弓箭根本不是对着他头上的碗,而是对着他的脖子·看到自己的,吕布又转头去看谢知非的,这一看吕布顿时松了口气,他手下对准的是谢知非是心口。
到这里,吕布还能忍住,毕竟两人都一样,然而当箭- she -出来之后,吕布没法不躲了··那只箭就算没对着他脑袋也是对着他的脖子,这要是不躲,那就真死啦·这一瞬间,吕布如醍醐灌顶:他躲了谢知非没躲,他直接打天策;他躲了谢知非没躲,他没损失。
当下吕布麻利的往身边一侧,躲过了这只箭,伴随着箭矢飞过的声音,和箭头入肉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谢知非清冷的一句话:“你输了,愿赌服输,从今以后你得为天策一员”·吕布一抬头,便见谢知非正将胸前插入的那只利箭拔出,见此,吕布不但没有沮丧,反倒是仰天大笑了起来:“谢知非啊谢知非,枉你聪明一世又如何,你到底中了我的计谋,现在的你,又岂是我的对手”·吕布的声音在两军之上盘旋,那是一种得意,将自己的敌人玩弄在股掌之间,谁不会得意呢。
只是随着吕布的得意,诸人不由看向了同吕布不远对峙的谢知非,这人依旧还是站得那么直,即便此时已身负重伤无力再战,依旧挺得很直,如同一株在峭壁之上直耸入天的青松。
好似他早已知道吕布的谋划,又好似他全然不在意,因为这些都不会影响到他分毫··任吕布如何得以,这人都不曾愤怒,诸人看得分明,谢知非将手中的利箭折成两半,拔出立在身边的焚海,长叹口气说不出的遗憾:“虽世人皆到你两面三刀,但我依旧敬你为一号人物,却没想到……”·谢知非将手中的焚海指向吕布:“你辜负了我的期望”·自从叛了丁原以后,无论他领兵不多么厉害哪些人看向他的时候都充满了鄙夷,即便这些人什么都不算,那种鄙夷那吕布几欲发狂。
在这时候在这里陡然听到谢知非这么说,吕布顿时笑不下去了··那原本张狂的笑声戛然而止,而后一种愤怒陡然席卷心头·吕布不知道这愤怒是针对的谢知非还是针对的自己,然而吕布知道,他现在需要将眼前的人彻底击败:“兵不厌诈,你领兵多年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么”·面对来势汹汹的吕布,残血的谢知非默默开了个虎冲了上去:“那你可尽管试试”·顶着五重阵还开了啸如虎的谢知非手中的焚海已不只是虚影,因为谢知非手上太快,刺出的每一枪都是实影,饶是吕布将手中的方天画戟舞得滴水不漏依旧伤不到谢知非分毫,不但伤不了谢知非,谢知非这般大开大合的攻势让吕布无法招架。
吕布只觉眼前尽是枪头,身上不断被刺,耳边不断传来兵器相接的声音··被谢知非压着后退了十几步之后,终于赶在虎消失前将吕布方天画戟压住的谢知非停下来,对吕布冷声道:“你现在可服了”·吕布盯着谢知非身上的血窟窿,脑海中一片空白。
为何谢知非重伤在身反倒更厉害了,难道这个人这些年都在藏拙还是说这个人一直在进步,没有任何瓶颈在进步,无论哪一样,吕布都只能吐出那一个字:“……,服。”
对于吕布这样的人来说,他服你的时候那便是真心降服绝不会有二心,因此当谢知非说要那些人同他的书信,吕布二话不说将自己手中压着的信件全部拿了出来··那些写着‘见后即毁’的信件,吕布拍胸脯表示自己很聪明、一封都没烧、全留着,这下尽数便宜谢知非。
带着新加入的张老,谢知非普一回长安,为了找曹- cao -而从御书房路过的谢知非听到系统欢快的声音·【精英弟子3/2,奖励精英弟子·曹丕,奖励精英弟子·孙权,奖励精英弟子·诸葛亮】·原本要去找曹- cao -的谢知非瞬间转向直接去了御书房,当看到御书房中绕在刘协身边和谐共处的三个小孩,谢知非内心何止微妙:“……”·北魏皇帝曹丕,东吴皇帝孙权,蜀汉缔造者诸葛亮非常友好的学习,这就好似硫酸遇到水还能温和不暴躁的和平共处一般堪称史诗级奇迹·谢知非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波动,将刘协唤到一边询问:“陛下以为,他们三人如何”·刘协刚想说‘聪慧懂事’,然而话到嘴边转念一想:太傅不会无缘无故发问,此必是靠校他识人之术。
当下刘协认真思索,小心翼翼的回答自己太傅出征回来的第一题:“朕观曹丕沉稳、孙权果断、诸葛亮谨慎,皆是难得的俊才,他日三人必为我大汉肱骨之臣,可托付重任。”
听到刘协的话,御书房中偷听的三人不自觉将小胸脯挺了挺,似乎非常自豪··看到曹丕同孙权他们的动作,谢知非表情有刹那间的扭曲:“……陛下观察甚微,臣心甚慰。”
即便知晓眼前这画面对于如今的大汉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然而这暴击来得太突然,谢知非留下句‘既陛下已有断绝,臣有要事找相国商议,先行告退’,几乎是破荒而逃。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且不说这四人和谐共处不说,刘协一本正经说曹丕、孙权是肱骨之臣……·这画面太过魔幻,是个人都吃不消·出了御书房,谢知非一手握拳置于额前,长吁一口气这才回过神来去找曹- cao -。
面对谢知非带回来的满满一箱信件,曹- cao -大喜过望,当下忘了自己昔日说的那些话:谁说吕奉先克父的,先诛董卓后清内贼,这分明是大汉的福将·有了这些证据何愁不让那些人做出退让,见均田法可行的曹- cao -美中不足叹道:“可惜如此一来,世家大族多有戒备,为免- cao -之过急我等只能占行将那计划缓一缓。”
·因在科举这件事上坚定的站在了曹- cao -的一边,一直被大汉改革小组有意排斥在外的荀彧终于得以参与进来,头一次进入小组的荀彧捏着其中一封书信抬头:“是何计划”·曹- cao -如梦初醒:“今日忙碌倒是忘了同文若说道此事……”·待曹- cao -将这个连环坑人计划说完,荀彧默默横了眼戏志才:这么损的计谋,必定是郭嘉同戏志才想出来的!·被横了冷眼的戏志才脸皮早已厚若城墙,全当没看到的对曹- cao -建言:“相国何必可惜,某观此计依旧可行,只需换个人便是。”
随后戏志才将这个计划改了改名字一口气栽到了刘璋的头上:“相国将军请想,若毒杀天子计成,天子殒命后继无人,刘表失德为天下所不齿,那刘璋岂不是成了天下间最合适过继的皇亲。”
曹- cao -立刻点头便是赞许:“志才此计甚好”·谢知非连连称赞:“志才所言甚有道理”·“……”见向来以不苟言笑正直可信世人谢知非也如此,荀彧默然:这条贼船,他可以申请下去么?·荀彧上的这条贼船自然不会让他下去,不但不让荀彧西区,还命那些已做好哭诉世家陷害刘表的那些人换个剧本,写剧本的人则是初上贼船的荀彧。·曹- cao -我心甚慰的拍了拍荀彧的肩:“文若当真是子房在世”·什么事,都可以做·就在谢知非埋头同曹- cao -如何配合着对世家软磨硬泡,逼得这些落把柄与他们之手的世家低头的时候,郭嘉同曹洪等人在荆州之地上拉着刘表的军队四下奔波不知大军在何处,坑得荆州军哭天喊地后终于攻下襄阳带着大军凯旋而归,同郭嘉他们一起回来的是郭嘉依照曹- cao -的要求,挖来的荆州优质墙角。
听到屋外的内监传信说这些他早已相中的墙角到了外室,曹- cao -立刻丢下谢知非往外跑··跑到一半的时候曹- cao -陡然停了下,看看左右,见房间除了谢知非并无他人便对谢知非笑了笑,随后脱掉只鞋子在地上,张开双手冲了出去:“- cao -久闻先生大名,一直无缘得见……”·不一会儿,外室便相谈甚欢。
耳闻外室攀谈的谢知非:“……”·姜,还是老的辣·谢知非停顿了片刻,忽视曹- cao -那只故意落下的鞋,慢慢的走出去。
见到出来的人是谢知非,一旁无所事事时的郭嘉双眼一亮喜笑颜开疾步而来:“将军,数月不见嘉甚是想念·今刘表伏诛,其子孝感天地自焚宫阙为其殉命,荆州归附,不知将军可还记得昔日之约”·谢知非噢了声,也不多说话,在诸人的见礼声中缓步到曹- cao -身侧坐下。
司马微等人第一次见曹- cao -同谢知非,只觉这两人- xing -格各异,一个豪放感- xing -一个淡漠疏远,坐在那处虽唯有一言一语的交流,却有一种配合无间的默契·司马微抚须而笑:这一文一武虽说- xing -格相差甚远,然二人齐力同心,更难得的是能互补长短,也难怪数年之内便能重振汉室,天下安定指日可待已·谢知非坐下后并未参与曹- cao -同司马微的谈话,抬眼看向郭嘉,那神情让人没有半分的怀疑:“某上了年岁忘- xing -渐大,奉孝说的事某是不记得了,奉孝直言便是,到底是何约定。”
面对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轻的谢知非,郭嘉一咬牙:“醉生·司马微同曹- cao -此时已不再谈话,室内诸人也纷纷隐下了交谈看向谢知非同郭嘉这处。
但见得谢知非微低头拧眉似乎相当苦恼,良久之后,谢知非摇头道:“那倒真是记不得了,何时何地,某如何说的,奉孝一一道来,某或许便记起来了·”·生怕谢知非反悔的郭嘉急了:“将军可还记得出征荆州之前曾唤我与志才先生到府上,嘉还记得那是出征前四日,将军在水榭中拿出那樽仙酿。
嘉还记得将军曾言我与志才先生谁能为攻克荆州立下汗马功劳,谁便能得到这天下独一无二的仙露琼浆·”·谢知非恍然大悟:“奉孝如此说,某倒真是想起来了。”
“自那日后,那樽仙酿某一直放那处未曾动,奉孝尽管去我府上取便是·”·“一直未动”郭嘉愣了片刻,陡然一声惨叫跳起来拔腿便往外面跑。
从他们离开长安到现在已经时过半载,风吹日晒不说水榭之中必有雨淋,若还有贪杯的鸟儿看中了,这美酒莫说变了味,指不得一滴也不剩了·到底是自己的谋士,即便知晓郭嘉贪杯不好,但见郭嘉瘦弱的身板如风一般的跑出去,曹- cao -看了依旧心疼,忍不住打抱不平:“贤弟向来赏罚分明,这……”·谢知非淡淡道:“曹兄莫不是替奉孝讨说法来了且放心,我差人专门看管必不会让郭嘉失望而返。
贪杯伤身,曹兄莫不是忘了托我为其戒酒的事了·”·末了,谢知非似乎想到了什么偏头看向曹- cao -,那模样似乎带着几分兴师问罪:“说来我今日得到新的消息还未来得及问曹兄,你府上的酒窖怎的又空了”·曹- cao -眼神一飘忽:“……咳……为兄向来不曾在意……咳咳……这些琐事……嗯……”·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还能为什么,因为戏志才啊可这件事他已严词厉色告诫府中上下,不准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将这件事传到谢知非那处,今日到底是谁让贤弟知道的·远处,御书房中的曹丕‘阿秋’一声喷嚏吸引来另外三人关注。
作为四人中年岁最大,阅历最丰富地位最高的的刘协见这打喷嚏的是曹丕,敬曹- cao -从而爱屋及乌,在自己三个伴读中更为偏爱对曹丕的刘协立刻担忧道:“可是染着了风寒”·一个喷嚏后什么事都没有的曹丕摇头:“令陛下担心了,臣并身体尚健”·——但愿太傅未将他卖给父亲,他这也是为饮不成酒的大哥打抱不平顺便应太傅之令监督戏先生戒酒。
当夜,为了迎接凯旋的大军,刘协宫中设宴··宴上灯红酒绿,曹洪郭嘉等人成了重头戏,谢知非同曹- cao -坐在刘协下手往下看去,只见诸人喜笑颜开·当谢知非眼睛从大殿中诸人面上掠过的时候,席上一名频频看向这边的道人引得谢知非关注,曹- cao -见此偏头问道:“贤弟可是对那人好奇”·在一群不到五十级的账号里见到一个等级呈问号的人,谢知非第一眼若非见到了这人的名字,会立即起身开跑:这世上能让等级呈问号的,除了修仙的就是得道的,这两个他现在一个都不想沾·谢知非对曹- cao -低声道:“今日乃是设宴款待伐荆将士,我记得朝中并无此人,为何在此。”
曹- cao -看向左慈,见对方面向这边不断打量,曹- cao -更坚信这人心术不正··为了避免谢知非被骗了,曹- cao -立刻将先前用来告诫过刘协的话拿出来告诫谢知非:“这妖道自称左慈,在蜀中甚有名望,随那刘璋进贡的车队来长安。
然依- cao -看来,此人若真是一心求仙问道怎会流连尘世还同那刘璋又关联,可见此人表里不一贪慕权势·”·倘若只是如此,曹- cao -必是将之打发得远远的,偏偏左慈在曹- cao -同刘协面前表演了各种绝技,这下曹- cao -立刻改变了主意,决定要将这人关在长安一辈子:“- cao -观他数日后见过他糊弄人的手段,如今天下未定,为防再出一个张角坏我大汉气运这才请陛下封他为长史留在京师,这类妖人还是放在眼下看着更为妥当。”
“若这人有歹心……”至今犹记得黄巾之祸何等可怖的曹- cao -眼神一冷,对谢知非低声道:“杀”·作为谢知非同曹- cao -口中话题的左慈从未停下打量曹- cao -和谢知非。
左慈从山中出来还真是带着明确的目的,为的便是看看能将天下星运搅乱的人是谁·早在二十年前的时候左慈便发现代表皇命的紫薇恒其光黯淡后续不足恐不能久,国祚将至跑去了山里。
这二十年的时间里左慈在修行的时候也在通过星象关注天下走势,见七杀、贪狼、破军三星尽耀入宫位合聚乃是迟早的事,左慈眼看着汉室气数将尽天将大乱不胜唏嘘,闭关修炼数年方一出来恰星河皎洁,左慈抬头,天上的星象让左慈整个人呆住了:“……”·且不说要死不活的紫薇恒焕发新生,那悬于天上黯淡多年的天策星光辉耀眼将其余诸多星宿尽数掩盖,原本杀气腾腾的杀破狼三星有两个改变了轨迹,莫说造出在命宫的三方四正会照的易主格局,反倒与天策星有隐隐相呼应拱卫紫薇恒的模样。
左慈:“……”·他闭关的这几年发生了什么·难道紫薇大帝突发善心,觉得百姓流离失所太过可怜所以给大汉国运续了一笔·这显然不可能,东周至秦近六百年的混乱也不曾见紫薇大帝心生怜悯给谁多一年喘气的机会·照这星象来看,大汉再续一百年国运完全没有问题,这要是还能在山里呆得住那左慈修的肯定是假仙。
然而当左慈从山下来,拉个路人一打听:“近些年天下何曾有大事发生”·那人顿时应道:“我观你这打扮想必是山中方士,方士你久居山中避世不出有所不知,这些年天下可不曾发生过小事若要数最大的事,那边是董贼劫持天子,三公起兵匡扶汉室……”·从这人口中得知这二十年天下走势的左慈表示:如今这般中兴之星象,必定同天策军有关·有了目标之后,左慈便去忽悠了刘璋,然后顺着进贡的队伍来到长安。
左慈来长安就是想瞻仰下能将杀破狼三星光辉都压下去不说,还能强行让其中两个改变轨迹的谢知非同曹- cao -,作为刘璋使团成员,左慈最先见到的是曹- cao -··初见曹- cao -的左慈一瞬间便愣住了,许久回过神来,顿时明了为何杀破狼三星无法齐聚。
——贪狼星……已经成了大汉的忠臣楷模……·在见了曹- cao -后左慈便对谢知非非常好奇,加之星象显示七杀星也在长安,左慈免不得将谢知非当作七杀星。
然而当左慈终于见到谢知非后,那周身浓郁到几成实质的仙气让左慈第一眼险些没跪下喊‘仙君’·第二眼左慈这才发现谢知非那一身仙气并非其自身所有更像是他人给予,修炼这么多年头一次如此接近仙缘的左慈当下起身:“陛下,臣观太傅周身仙气缭绕,必是曾得遇仙缘”·谢知非:“……”·总觉得,不太妙啊· · ·第142章 人间二十一忠骨·在没有走近科学栏目的这个这年头里上至皇亲国戚下至贩夫走卒均不讲科学,讲神仙·作为有知识有文化有地位的士族名士尚服药炼丹、注释老子,名满天下的神医华佗也为方士,民间但有怪事皆言鬼神,加之这些年世道日差,在见不到公正的情况下百姓将其寄托天地,道家仙神鬼之说尘嚣日上。
蹬腿儿的张角已经让人见识过了何为信仰的力量·自来长安后,身负奇术的左慈从不藏私,今日命玉盘无水生莲,明日随心意隔空取物··强强快穿系统武侠·除了曹- cao -越看越心惊,恨不得找个理由将左慈这妖道关起来直接卡擦,在不少人眼中左慈已然是得道高人。
闻左慈说仙道缘,大殿中除了乐师还在敬业的弹奏乐曲,他人顿时停下左右攀谈看了过来··——仙家故事,谁不爱听·身负仙缘,不过却对仙缘避之不及谢知非镇定自若:“左长使说笑了。”
谢知非同曹- cao -作为朝廷两大支柱,倘若他不愿意说,即便是左慈也没办法··然而左慈不同谢知非理论,直接对脸上写着‘朕甚是好奇’ 的刘协缓缓道:“禀陛下,臣自修炼有成开得天眼以来能辨识万物真假不会看错。
加之太傅一身武艺冠绝三军,手中武器并非凡铁,四周仙气充盈可见太傅定有奇遇·”·殿中诸人眼睛瞬间亮了:奇遇·八卦并无男女老少之分、人人皆有,从位列三公到白屋寒门、但有八卦绝不放过,上至刘协下至内监不约而同默契十足的看向谢知非。
赵云同孙策等人满目崇拜:将军天降之勇,果非常人·吕布同郭嘉等人纷纷给自己的败阵找了理由:原有奇遇,莫怪会败··……·这庆功宴上,昔日的天策军作为谢知非的自家人知根知底,即便是其他参加宴会的朝臣谁人手上没有谢知非的身份信息:洛阳林氏,单名洪,字雅川。
林氏是洛阳富户却不属读书入仕的士族,虽有钱依为庶族,其一家在董卓劫持天子西迁长安时被尽数屠缪,谢知非身份被人放出来后,因何改名换姓却再无人知晓·即便打听,也指得知谢知非未改名之前- yin -沉寡言不为人所喜,倒与谢知非如今沉默少语相吻合。
·即便- xing -格吻合,然谢知非一身武艺和兵法谋略却绝不会洛阳林氏能培养出来的子弟,众人昔日只当谢知非天纵英才与军中磨炼得来,今日被左慈这么一说,诸人脑海中纷纷闪过鬼谷子授徒、黄石道人传书此类奇事。
东周至西汉是最爱编神话的年代,前人编出来的神话后人也无人寻得真假便全信了,刘协只觉自己口干舌燥、内心蠢蠢欲动:“朕亦好奇,太傅一身武艺师从何人·”·师从何人师从天策府李承恩、曹雪阳、杨宁……这些不存在的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己无人传授却能将吕布追成狗的谢知非沉默:“……”·直接回答是系统给的可以么·显然不可以,所以谢知非看向了曹- cao -无声的求助,毕竟曹- cao -对左慈感官不好还可以拉拢一下,两人建立统一战线今晚先将左慈这个麻烦给送天牢里去。
然而曹- cao -亦是双眼放亮的看着谢知非:虽说左慈这妖道心怀不轨,但还是有点本事··奇遇这东西,他也好奇啊·当看到曹- cao -那充满了八卦的眼神,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的谢知非:“……”·环顾大殿,这一双双发亮的双眼让谢知非明白了形势:若是不编一个令人满意的故事是脱不了身了。
那就编吧·索- xing -在这个连《封神榜》都没有的三国世界里,那些被用烂了依旧有人信的小说经典桥段还不被人所知··谢知非低眉想了下,决定集合各种经久不衰的狗血桥段编一个让人没法验证真假的奇遇,至少把左慈给呼弄过去,若能坑得左慈寻山问水离开长安寻觅仙踪最好,免得这家伙待久了给他惹出麻烦来。
打定主意后谢知非长叹一声,双眸看向殿外夜空幽深如潭水:“回禀陛下,臣幼时的确有一段奇遇,那便是臣的师父”·这模样,似陷入昔日回忆,冷漠的俊容伤感顿显:“臣师父久居幽谷避世多年又不喜见人,即便是臣也在学艺之后再去拜访也不曾再见过他老人家。”
这还真的……真的……·刘协听得面色渐红心如擂鼓:真的有奇遇·到了这一刻,大殿中乐师弹奏的曲声微不可闻,只听到谢知非清冷的声音在大殿里缓缓道来,让人有探听清整件事来龙去脉的欲望:“臣所持兵器弓箭乃师父所赐,只知古枪名为焚海、弓箭乃铁血丹心,倒不知这两件兵器的来历更不晓是何物所造。”
虽众人未曾与谢知非口中的师父见过,然平日里谢知非总以刚正不阿示人,更何况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何人会拿这事来诓人,若有,那便是给自己找了个不存在的祖宗·当下即便是被谢知非坑了无数遍的戏志才同郭嘉也未曾怀疑,听到此处诸人不免对谢知非口中这人顿生几分向往:铁血丹心,谢知非如此何况其师·忠心一片,其心可鉴·殿中唯左慈最是疑惑:修仙之人应避世,即便修道有成也不应搅乱天下局势。
可谢知非的模样又不似作伪,难不成这改天换命者,当真是谢知非口中这位隐士高人·宴上灯红酒绿,烛光映- she -,殿内华光溢彩··然诸人却未有私语,看向谢知非只恨其为何不一口气说完。
“说来惭愧,除授课外师父从不多言,臣亦不知师父名谓,除知晓师父道号为紫胤真人外,于师父的一切臣一概不知·”·谢知非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向来不苟言笑的面容上露出愧疚和痛苦:“是臣不孝,未曾侍奉他左右。”
殿中起了一声叹息,家无高堂心有所感的曹- cao -忍不住对谢知非劝到:“太傅之师虽避世不出却心怀天下·”·不像妖道左慈,占着点本事不思救世四处惑人,想到此处,曹- cao -便忍不住对左慈冷眼斜视:“你师父不染凡尘,相必因此与你避而不见,此,怪不得你。”
相国都这么说了,诸人纷纷跟进:将军如今已不负尔师所期,何来不孝一说·——所以,继续讲啊·这故事才来了一个头,诸人劝完之后还想继续听听,正是对世界充满无限幻想的刘协心里更是同猫饶一样:“太傅的师父既然避世,太傅又如何等拜得他为师”·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当然是因为故事需要·奇遇,一切皆有可能的谢知非:“机缘巧合。”
然而任何假话,终究不能全假··大殿里有太多人精,谢知非知晓自己若今日随意编撰一个人出来,时间一久,在细节上必然禁不住这些人的推敲,然而谢知非内心毫无波动:经历一个故事不容易,创造一个故事还不容易么·找个好友作为师父,再将一切推到这人身上去就可以完美的收官·这人谁合适,自是已成仙身并且与谢知非有相处许多时日的紫胤最合适。
谢知非顿了顿,反正已经坑过紫胤一次再来一次也不过多加个数字,当下谢知非毫不犹豫将紫胤拖下水来:“臣自幼喜爱狩猎,一日见一野狐通体火红无一杂色甚是少见便随其身后闯入老君山,入山后臣寻其身后渐入森林,待发现时天色已暗。
臣欲回家却在森林里迷了方向,那时天色已黑目不能视,臣在林中兜转一夜至天明依旧不得其路只得往山顶去·”·如今天下最好听的故事,也就是嫦娥奔月后羿- she -日这样的神话。
大汉文圈没有大触,精神粮食匮乏亟待新故事的众人屏气凝神,连闻名天下的水镜先生亦手捏胡须眯着眼睛似听得津津有味··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谢知非没有停顿的继续编了下去:“当臣登上山顶时只见一轮红日东升,山顶云雾升腾,近看云蒸霞蔚不见来时路,远望千山万壑其景美如画。
臣喜爱非凡便暂忘寻路一事,在山顶等云雾散去·”·谢知非想了下,自己身上能同仙气扯扯得上关系的只有玲珑玉坠,为了取信于人又岂是取信于左慈,当下谢知非将腰间的玲珑玉坠取在手里:“臣一直等至午时山顶云雾亦不曾散去半分,然时刚越正午,山顶云霞却骤然往崖下汇聚。”
左慈听得快跳起来:吞云吐雾·这下刘协终于露出了一个十来岁孩子所有的天- xing -,双手拽紧双眼闪亮:“太傅快快往下说·”·被刘协这么一催促,谢知非原本一直盯着虚空看的眼睛终于回神,这么一看,大殿中一双双让谢知非心里顿时发慌。
看到这一双双透露着‘我想知道’的眼睛,谢知非突然明白一个事:他让戏志才编撰的歌谣能传得那么快,或许不是因其朗朗上口,而是因歌里面有故事·在这个竹简往纸张过度的时代里,文化是高不可攀的东西,故事不多且罢还多同史书般平淡无奇。
刹那间,谢知非如醍醐灌顶:舆论,并不是那么高不可攀,他完全可以从士族手中抢·就算不能完全抢过舆论的阵地,能抢过来一点也够减轻他和曹- cao -推行政法时所面临名士清谈的巨大压力,至少不用担心某一天起床时陡然发现自己已被千夫所指黑成翔·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谢知非编起故事来精神百倍,边讲边看诸人神态以揣测最能让诸人动心的故事套路:“臣见此便攀着崖壁循那雾气往崖下去,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的模样,臣见脚下不远有一松树根扎入崖壁缝隙之中,松枝耸立直指苍穹,一名方士打坐其间,方士身下悬崖万丈周遭罡风四起,危险至极,我见他发色雪白状若老人便问其可是遇到了难处需我相助负上崖。”
大殿中,听得最是激动的当属左慈:那场景,哪是有老人遇到了麻烦,分明是高人在修炼·不只是左慈,大殿诸人在脑中设想了那番场景之后内心好笑:太傅那时怕是未曾想过,一普通老人又岂能在如此危险的情形下打坐。
果然,不过数息的时间诸人但听得谢知非一向清冷的声调染上了许多温柔,如冬雪初融暖人心扉:“这方士便是某师父,师父他老人家博闻强识知晓世事,然某愚钝只能学得皮毛辜负了他的期许。”
说到这里谢知非将一直握在手中的玲珑玉佩取出来,玉剑皎洁在烛火之下莹莹发亮,似有一道流光在其剑身下游动:“师父传某武艺后便飘然离去,仅留与某兵器防身与玉佩作为相识信物。”
平日诸人见谢知非身配玉剑形玉坠不觉有何不同,今日听了这故事之后再看,顿觉谢知非手中那玉剑剑身之下似有流光游走——非同凡响·然而谢知非却说这是他师父留作的信物,饶是刘协也只能将嘴紧闭:太傅都这么说了,想看的话说不出口·谢知非长叹一声,将玉佩收起:“学成武艺后臣曾多次返回老君山却寻不得师父踪迹,四方打听也未曾有他半分消息,再往后黄巾贼四处生事臣便投身军中,这许多年过去,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如今可还好。”
殿中诸人听到这里知道故事完了,一时间只觉浑身舒爽,太傅说这师父学究天人,左慈又说太傅有仙缘,相一佐和岂不同黄石道人授书张良相仿·果真乱世必有奇人出,高祖有张良,天子遇谢渊,此乃天注定·等来谢知非说完,殿中诸人面带满足的笑容,乐师手下用力,优美的曲乐再次响起。
刘协发出听完故事后如释重负的叹息:“太傅原身负这般奇遇·”·大殿中诸人纷纷说是,感慨此事难得··然而数百里之外的华- yin -郡,周瑜在连夜巡视城中粮仓与县城水渠后站在几近干涸的河道里,心如沉铁落水。
开年后,华- yin -郡赤日千里连天大旱,周瑜差人一打听,关中多地无雨洛河水位日渐低落,修复好的水渠供水不及,饶是周瑜已命华- yin -郡各地凿井取水依然困难。
在今日收到洛水现陆州之时周瑜知道自己最怕的事很可能要出现了,洛水之大宛若内河,如今却枯竭到露出河中陆州可见洛河上游形势亦不容乐观,这不是短时的天干而是大旱已至·周瑜蹲下从河道边上扳下一块泥土,对身边的老农问:“老伯,我听说你从未离开过华- yin -。
今日我且问你一事,你可有见过洛河这般情况”·那老农头一次接近郡守这样的官,小心翼翼道:“回太守,小民在洛水边上活了四十多年,可这洛水现州,小民也是第一次见。”
这下周瑜心情更是沉重,心中已断定这十有八九是大旱将至··只是这猜测却让周瑜难住了,通过科举以及在长安城同谢知非和曹- cao -的接触,周瑜非常清楚曹谢二人绝不会让那些势力持续据地为王,刘表只是一个开端,接下来的几年里朝廷必然是以各种名义对四方接连讨伐直至将各方势力尽数灭亡才会作罢。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周瑜看向手中因失了水润而硬同沙岩的泥土,若他上书朝廷而朝廷全力备旱,若大旱当真降临他自是立下大功·倘若只是虚惊一场,那他必落人把柄为人耻笑。
倘若他什么也不做而大旱降临……·自己的前途和可能的危机,周瑜紧紧的盯着心的泥块:选谁·夜里从洛水吹来的风带着冷意,将四周的炎热驱散,周瑜伫立在河边许久,直至河中一条鲤鱼跳出回落溅起水花四- she -,惊醒后的周瑜终于动了。
猛吸一口腥咸的冷风,周瑜将手中泥块捏碎,转身上马:“回府”·御马一路疾驰回到府中,周瑜立刻招来奏折:谷价腾贵,数地一斛米已至钱三千,不日或过万。
今饥荒初显,持续天干两河三辅将有蝗灾隐害,不加防治,他日陆游饿殍人相食之惨状必然再现……·周瑜的奏折连夜从驿站出发往长安而来,星河之下,未央宫的庆功宴终于谢幕。
曹- cao -同谢知非又做了垫后的人,每当这两人垫后在一起的时候便代表着有大事发生,往往这时候诸人都是识相的走前面离两人远远的人,然而有时候这世间总有那么一两个人不识相。
左慈只待宴会一停,立刻来到谢知非面前:“慈有一不情之请,不知太傅可否告知紫胤真人可还于老君山中避世”·“……”谢知非看向左慈的眼神意味悠长:明知是不情之请还说,就知道你最难对付·谢知非知晓左慈作为修仙者,一个老君山不过几日便会被这人搜个底朝天,对付左慈这样的人就该把最困难的搬出来,比如龙脉之祖的昆仑山。
作为天下龙脉之祖,为成仙的左慈去那里诸多手段会被龙气抑制,当真是再好不过的地方·于是乎谢知非绷着个脸,一副正直可靠的模样给左慈挖坑:“自师父避某不见之后,某多次登老君山皆找不到师父行踪,但是不确信他老人家可否还在那处隐居,不过我曾听师父言及昆仑山,称乃万山之主甚是向往。”
昆仑山脉辣么大,比秦岭还可怕,你慢慢找吧·就在谢知非还想继续忽悠左慈将对方忽悠得远远的时候,在宫外等候依旧的侍卫疾步过来:“将军”·这人脚步慌乱神色慌张,谢知非皱眉道:“慌慌张张言辞不清,成何体统”·“喏”·那侍卫原本还在‘我见到了神仙’的恐慌中,被谢知非这么一吼,整个人瞬间清醒:“将军,适才有一方士自称是您师父,我等不知真假便将其请入府中待你定夺。”
·闻言谢知非挑了挑眉:他这天策号师傅就两个,天策府的李承恩没法来,浩气盟的谢渊来不了·而他借的这个身体,因洛阳被焚,官府的诸多信息查不到谁敢来认·“我……”哪来的师傅,话才刚出了一个我字,谢知非陡然想起今夜才编的故事,当下立刻转话险些要到了自己的舌头:“师……师父他可有自称名谓”·侍卫大声道:“那方士自称是紫胤真人”·曹- cao -噢的一声,心下七分疑惑三分好奇:“那倒是巧了”·能不巧么,刚刚说了紫胤这就来了一个自称是紫胤的人,除了谢知非没人见过紫胤,这时候若是有个人站出来顶明再有他人咬定此人就是紫胤……·“确实很巧。”
若刚才谢知非还有怀疑的话,那现在谢知非有八成可以肯定这或许是那些个世家大族的险恶反扑,只是这些人也未必太小瞧了他··谢知非冷笑的点开地图:让他看看,那个傻瓜蛋子敢装……·敢……·紫胤·谢知非立刻关掉大地图,顾不得自己还没匡正大汉江山会不会被李承恩带着人踩一脸的马蹄,谢知非在脑海中对系统吼道:“系统我现在装作高强度工作心率衰竭而死你快带着我换世界”·【……】上个世界如果是谢知非坑了紫胤的话,他现在若让谢知非就这么挂了岂不就同谢知非一样·系统再傻也知道明哲保身【系统已死,有事烧纸】·“关键时候就你不顶用”知道系统不靠谱的谢知非就没打算从系统那里知道答案,自己动脑子:“我记得他说过不会扰乱我的劫数,这一次却以我师父身份自居……你说紫胤可是发现了什么”·被谢知非这么一膈应的系统怒火滔天·【你招惹的人,我怎么知道】·谢知非:“……你不是死了吗”·【系统还魂,系统重启】·【重启中,有事勿扰】·谢知非:“……”·靠·到这个情况,已经没法逃避,这能直面·太傅府。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微风拂过,塘边水榭唯薄纱轻飞,绘兰烛笼从梁上垂下,水榭四周昏暗无光,唯水榭有光莹莹··广袖长袍,素衣滚边,水榭中的方士面向池塘以背示人,曹- cao -但可见其银发及腰不见丝毫杂色,饶是远望亦能感受一阵飘渺之韵。
这方士看着倒是同左慈不同·曹- cao -刚点评完往旁一看,顿生疑惑:“贤弟,你怎的似有惧意”·此情此情谢知非何止心有惧意,他快下来跪下了:“近乡情更怯。”
抬脚上石子路,谢知非内心几欲崩溃:“曹兄,请”·月华融落,疏疏如雪·通往水榭的路上铺就圆润的鹅卵石,两旁修竹有荧火飞舞,然而谢知非没有丝毫欣赏美景的心思,一步一步挪过去,只觉自己浑身都快冻成冰了。
偏偏这时候亭中的人说话了,那一声“知非”险些没让谢知非就这么来个御驰骋直接开跑···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只见亭中的白发方士转过身,原本期期暗暗的水榭宛若蓬荜生辉,在见到这人的瞬间曹- cao -只觉耳边仿佛有仙音渺渺从天而落。
“多年未见,你又变了许多,为师险些认不得你·”·夜里的空蒙一片浑融一体,紫胤从水榭中缓缓走出若有日月随行星汉环绕,天地肃静只听得紫胤空灵的声音响起:“怎么,不过些许光- yin -,你认不得为师了”·这是把他在宴会上的话都听完了啊·谢知非艰难的走过去,头皮如麻却不得不挤出濡慕的神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弟子太过喜悦方有失态。
师……师父,您老人家怎么来了·”·“嗯·”紫胤点点头,好似皓雪白梅的双眸隐隐透着一丝笑意:“你既同他人提及我,便过来看看。”
谢知非:“……”·他需要一枚后悔药· · ·第143章 人间二十二忠骨·此时此刻,良辰美景虚设。
曹- cao -看了看坐在对面浑身往外透着仙气的紫胤,看了看身边低眉敛目端庄而坐的谢知非,浑身不自觉打一个寒颤,知晓自己义弟不善交谈的曹- cao -自觉地担当起了调和氛围的融洽剂:“- cao -乃知非义兄,久闻真人大名今才得见,甚是有幸,不知真人近些年在何处修行”·前三百年近三百年都在昆仑修行的紫胤淡然的看了眼谢知非,认真道:“昆仑山。”
闻言,谢知非立刻将头埋地一些,做一个孝顺的弟子,坚定维持紫胤不问他不说的真理颗字不说··看看左边,鸦雀,看看右边,冰雕·饶是曹- cao -谈议生风这一刻也词穷话缺,整个水榭几乎冰封:“……”·曹- cao -就算心中万分好奇此时也扛不住冷场,只得在心里叹息一声‘贤弟之师果不喜言语’,随后将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推出来,以丕为天子伴读若不多家靠校恐拖累天子学业为名,溜之大吉。
曹- cao -一开溜,谢知非顿感亚历山大:“且听我解释”·“哦”紫胤从桌上拿起茶盏,也不知是准备听还是准备不听。
谢知非将整件事清理之后,抬头挺胸收腹,整个人丝毫不怂··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是死,再说,这件事他也不是全错:“紫胤,将你一人留在那里并不是我的本意,然而我度完结的时候你回天墉城处理急事,劫不待人,我只能先行离开”·揭开茶盖,轻拂茶沫的紫胤:“哦。”
“我知诓人不对·”谢知非叹息一声,可整个事件的发展他也不想啊,唐门那次他莫说长相- xing -格,根本连个名字都没给出来,鬼知道为什么白飞飞同朱七七会将紫胤联系上。
这一次谢知非更是一脸血,在好好的历史剧本里遇到了仙侠剧本的人物,谢知非觉得他机会一定要找罗贯中好好的谈谈:“唐门一世我乃顺水推舟,这一次实则因左慈向天子提及仙缘,玲珑玉剑为你所赠有仙气被左慈识破然我这一世并无仙缘,若不如此我又有何法”·紫胤放下茶盏,淡淡道:“嗯。”
若说紫胤出声质问或是说点别的还好,可紫胤自来后那几句话外几乎不问不答,此时的冷淡让谢知非停住了所有的话,心里渐渐沉了下来·异地而处,换做自己讨掏心掏肺的朋友如此对自己,谢知非自认也会断交。
自己尚做不到大度又怎好要求紫胤·到此时,谢知非终于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叫多余·夏天的棉袄,冬天的蒲扇,还有他之前强词夺理的话语。
【注】·错了便是错了,忘了便是忘了··巧言令色不过显得自己尤为不堪,再回首自己亦是不屑··“适才让你见笑了·”谢知非长叹一声从腰间解下玉佩,这一路走来,除了唠唠叨叨的系统,时时发出凉意提醒他并不只是一个人在前行的只有这枚玉佩和玉佩的主人。
谢知非舍不得玉佩,然而比起这枚玉佩,谢知非并不想让自己变作一个令自己也不耻的人·无论他做过多少事,谢知非自认少有一件事他会后悔,若再给自己一个选择,那些他做过的事依旧会那么做。
唯有在紫胤这件事上,谢知非自认做不到问心无愧··最后捏了下玉佩的谢知非松了口气,像是放下了束缚在身上的负担:“我身负秘密,然而这个秘密我并不会告诉你。
紫胤,我骗过你,现在我依旧有事在骗着你,但谎言千万我未曾用其伤害他人,除了你,紫胤·”·一次又一次自杀,有时谢知非都会怀疑自己是活着在完成任务的人,还是一个不知在哪个世界死去,在天地荒芜见游荡孤魂野鬼,系统与穿越不过是他极尽无聊时的幻想。
那些他交好的朋友都当他死了,即便他还活着,回去了,再见面时也不过相逢不识··谢知非心里堵得发慌:只有紫胤……唯有紫胤……·这份从未变过人,一直是针对他的情谊在不断穿越的世界里弥足珍贵,谢知非握在手里舍不得放手,因为终于有人知道他还活着,而不是死了。
炸了眨眼,饶是眼前没有任何雾气,谢知非却几乎被难受所淹没:“我不想欺骗你,甚至一直欺骗你,然而错误总是在迈出一步没回头的时候,会一路错下去·”·“只望,我如今止步回头不算晚。”
莹白的玉剑被谢知非轻轻搁置在石桌上,谢知非双指按住玉剑推倒紫胤面前:“玲珑玉剑在此,是我辜负了紫胤的信任·”·紫胤眼帘低垂看着桌上玉剑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之后紫胤一声叹息收起玉剑,蓦然起身。
夜风吹动紫胤的广袖,白发飞舞长袖飘飘宛若羽化登仙,紫胤一句话也未曾多说只是往亭外步步走去··“紫胤”谢知非伸手想要拦住,手到了半空却像是被电住了一般邹然缩了回来。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走到亭外的紫胤顿了下,侧头瞥了眼谢知非,在月华下那双宛若白玉雕琢的眼眸里有谢知非读不懂的情绪,像是对他的失望至极又像是早已看穿之后的洞然,谢知非实在是品不出来,心里只觉得难受得紧。
许久之后,紫胤冷声道:“还有何事”·谢知非摇摇头,本想说句好听的话作为道别,然而无论什么好听的话都只会成为笑谈··谢知非此时能做的,便是静静的看着紫胤离开。
【谢知非看看你干的好事】·当谢知非说自己有秘密的时候,系统差点真的崩溃:噢少年,你这不是实诚,你这是色令熏心忘了自己是谁啦这行为就算比不上商纣王也可以同周幽王相媲美了·幸运的是最后谢知非还是没说出来,喜极而泣啊·系统觉得自己带了那么多宿主就这个最不省心【还好你没把我捅出来,不然神位会让你我都玩完……】·系统叽叽咕咕说个不停,然而在谢知非的耳里那些烦人的话一个字也未曾入耳,谢知非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望着紫胤离去的方向发呆。
无论是谁,无论什么时候,失去一个放在心上的朋友都会让人感受到难过,尤其是当这一切自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时候,那中难过可以称之为绝望,足以让人窒息的绝望。
夜色中,紫胤已离自己越来越远,谢知非知道这一别以后再不会见面··有些话,若此时此刻不说,那日后将在没有机会说出口·他既然能担起说谎言的后果,自当有说得出真话的勇气,谢知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眼前一片黑暗谢知非这才好过了些:“紫胤,我有最后一句话欲同你说。”
后悔么后悔·然而木已成舟又有何法,缓缓睁开眼,谢知非终于下定决心踏在紫胤离开时的步子,一步步往转身等他最后话语的紫胤走过去 :“我如此说,你怕会当我又在诓你,然而有些话无论你信与否我也要告诉你。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或是你我所不知的未来,这句话,永远不会变·”·缓缓走到紫胤面前的谢知非看着眼前的人,最终发出了如同叹息的承诺:“无论你如何看我,在我谢知非的心里,紫胤真人永远是谢知非最亲近的朋友”·紫胤注视谢知非良久,最终无奈长叹:有的人呐,总能让人无可奈何。
身上还有伤势未好的紫胤释然道:“为师闭关,莫来打扰·”随后转身离去··正沉浸在与挚友离别中的谢知非半响后对系统询问:“……我刚才听到了什么”·【呵呵……】·【你什么都没听到】·莫来打扰个鬼,这时候就该大步上前去打扰啊·谢知非立刻买部跟在紫胤身后:“紫胤,我有事相询”·第二日早朝之后,御书房中学习的刘协从被自己父亲的考校折腾了半夜后,顶着眼下的青黑的曹丕那里得知太傅的师父来了,才听完奇遇故事的刘协顿时心痒难赖:想见·每个孩子都有一颗勇士的心,尤当这孩子身边还有两个从不嫌事大只会嫌事小的伙伴时,在曹丕的攒使和孙权的肯定下,即便年龄最小的诸葛亮拦截再三也止住不刘协一锤定音:出宫、冒险、寻仙·刘协给自己的出宫找了足够的理由:“朕久居宫中远离百姓岂能知民间疾苦,今日尔等便随朕微服出宫体会百姓生活。”
曹丕同孙权连连点头不断鼓掌:陛下说得好、陛下说得妙、陛下说得呱呱叫·跟在三人身后的小蝌蚪诸葛亮看着前面斗志盎然的三人组心累无比:孙权有相国和太傅护着,曹丕有陛下偏心,如果真的出了事,顶杆的一定是他好么。
·当下诸葛亮慢一步,给被刘协他们抢了衣服的内监递了个眼神:去通知荀廷尉··得到诸葛亮暗信的内监将头埋低了些:“……”·现在的小孩,都成精了·在刘协组成的四人临时探险组一路自以为没人跟踪,实则被荀彧安排的羽林军暗中保护一路从宫中放行无阻,甚至轻松翻墙进入太傅府后四人才发现他们面临的最大问题:太傅府上守卫虽少但每个院子都有,他们总不能挨个找过去,怎么办?·就在三人面上发愁眼睛发亮盯着面沉如水的诸葛亮揣测要不要将小亮推出去做诱饵的时候,循着仙气来的左慈给刘协他们解决了难题,左慈穿墙渡水将院中守卫的视线尽数吸引了过去,四人立刻捏脚顿手一路磕磕碰碰跟着来到紫胤的院子外··只见先前穿墙无数的左慈乖乖的伫立在院子外,对着紧闭的院门朗声道:“在下天柱山修士左慈,闻知仙君驾临,特来觐见”·等了许久也等不来院中仙君的回应,左慈又喊了两声,院门这才终于从里面打开。
左慈立刻激动的看过去,却失望的见谢知非从刷漆的门后出来,轻脚走出的谢知非将门掩上这才对左慈皱眉道:“某师父闭关不见客,左长史请回吧·”·闭关这东西,修仙的人一闭就是几年过去。
时间可以浪费,仙缘却不可以浪费,左慈立刻表示:“在下可以等”·“……”谢知非简直想将左慈脑袋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这么明显的逐客令怎么听不懂呢。
一边隐藏在假山里的刘协他们也是急得直跺脚,左慈不走谢知非必定不会离开,这两人都不走,他们怎么看得世外高人·谢知非不愿让步,左慈不肯离开,躲在一边的刘协等人更不敢出来,一时间院子里杀气四溢。
就在谢知非想要切了心法用定军一路将左慈定出去的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院外响起,随着这道声音响起,曹丕顿觉自己手心生疼,“左长史在正好,免了我差人找你”·只见曹- cao -手中捏着一本奏折健步如风走过来:“贤弟你看,此乃华- yin -郡太守周瑜命驿站的快马加急”·“周瑜”谢知非疑惑了声,外放的官员非大事不得奏报朝廷。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奏折上的字并不多,所列多是华- yin -郡周边的真实民情,将奏折看完后,谢知非两道剑眉几乎拧在一起:“大旱,曹兄既来找我想必是查探过了。”
“没错,我命荀彧调查这件事。”曹- cao -将奏折捏在手里,脸色沉得滴水:“入年后司隶、兖州少有降雨,先前司隶诸地有报洛、渭二河水位下降,然我等视其乃各地修复水渠引水分源所至未曾引以为重,错过了最好的防旱时期。”
这的确不是一个好时机,倘若真有大旱,只能将刘璋搁置一边全力抗旱··然而袁绍同公孙瓒之间的恩怨眼看着要到头了,公孙瓒今年不完蛋明年就狗带,公孙瓒一死袁绍必定不会坐以待毙联合世家大族南下……这可是全盘打乱了他们的计谋。
“太史令可……”刚起了一个头,谢知非顿时停下了话,预测灾难的太史令去年被科举舞弊案牵连入狱,从那以后太史令一职空悬未曾任人·然而没了太史令,谢知非将视线转向了苦巴巴望着院子的左慈。
按理说紫胤卜占最合适,然而昨夜紫胤已经把自己肆意扰乱天命这事冷冷的训了遍,这时候要去那简直找死,谢知非向来惜命·紫胤不行,这还有个现成的左慈么,谢知非立刻将左慈拉直身前:“听闻左长史擅观星,今日星象可有异动”·左慈现在哪有心情理会天象,院子里的仙气够他看一辈子·只不过……左慈瞥了眼仙人徒弟的谢知非:“年初时岁星运行左掖门侵入太微垣天区,灾难至国有乱。”
说罢,左慈有巴巴的跑到院门口盯着,生怕自己错了过仙君出关的瞬间··那便真的侥幸不得了,谢知非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我知曹兄的意思,既大旱将至那边提前实行屯田之法,除必须的兵力外其余将士均分田耕作。
这事明日早朝时我会奏请陛下,大旱时,天策军总不能空吃百姓·”·曹- cao -在谢知非身前边踱步边道:“关中有秦汉诸多水渠,不过年久失修又逢战乱诸地毁坏,明日我也会奏请陛下暂停朝中大臣一月俸禄,停修复宫殿的工程,将其用于恢复关中水渠以备旱灾。”
说道这里,曹- cao -终于停下来仰天长叹:“然这并不是- cao -谓之忧虑者,贤弟,- cao -忧者乃世家借机攻讦科举与均田二策·”·曹- cao -无意识的走到假山那处这才停了下来:“朝廷一应运行皆需钱财,钱财来自税收,然世家修建庄园,朝廷征税时只能从这些人手上征税,多少却全凭世家心意。
况且这些人党同伐异,排次以及,昔日以攻讦宦官同外戚获得天下人的赞许,如今他们依然可以借天下人的信任攻讦科举均田二策·”·对于此时的曹- cao -而言,他最大的愿望便是天下安定一展胸中报复,而曹- cao -心里想要的便是一个辉煌无比四方来朝的汉室,而非一个被他人- cao -控黯然无光的汉室:“- cao -是真担心……若此二策被废,他日即便天下安定,那到底是大汉的天下还是世家的天下……”·说道这里,曹- cao -的话语中透出了疲惫,带着心酸。
他凭尽全力的便是想让大汉重现辉煌,如何能让这些世家给毁了去:“此二策为治疗大汉伉疾的良药,你我二人纵失了一切也绝不能让他们毁掉而科举均田二策·”·“这是自然”谢知非走向曹- cao -,隐藏在淡漠语之下的坚定同曹- cao -彼此壮威:“你我二人走到今日,又岂是为了荣华富贵,若能为后世创万世太平之根基,纵然粉身碎骨又有何妨”·假山之中,刘协听到此处只觉浑身冰冷,将牙咬得死紧。
他所仰仗的臣子在私下已下了必死的决要让大汉重现辉煌,而他作为本该承担起这份责任的人,却在带着自己信任的手下辜负二人的期待,为了心中的好奇不顾一切的从宫中跑出来……他到底……何德何能。
刘协聪慧又从未以天子的身份示压与他人,在曹仁三人心里,刘协与他们相处时倒更像是一个大哥在照顾自己的三个弟弟·看到刘协闭着眼睛靠着假山气得直发抖。
·曹仁同孙权看得心里难受,诸葛亮更是将头埋下:铁血丹心,铁血丹心,到底是什么能让两个万里无一的人杰肯为之如此,除了来自心中那份已超越生死于灵魂的信念,他们再也想不出别的来。
在假山之外,谢知非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露出厌恶:“天人感应”·昔日董仲舒向刘彻提‘天人感应’,其对天灾的注解乃:灾者,天之谴也……凡灾异之本,尽生于国家之失。
因此面对即将到来的干旱,面临危机最大的不是刘协而是谢知非同曹- cao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曹- cao -说的对,此时动均田和科举,那就是动曹- cao -和谢知非的命根子。
真到了不得已的时候,谢知非觉得曹- cao -很有可能将那些个世家大族一杆到底,然后在杆死自己,留下一张空荡荡的白纸给刘协施展··至于为什么会觉得曹- cao -要这样做·谢知非淡定的摸了摸鼻子:因为他就是这样想的烂摊子什么的,还是留给曹- cao -吧,他最会做的就是制造烂摊子而不是收拾烂摊子·那日院中商议之后,知道刘协四人藏在暗处的谢知非同不知道的曹- cao -匆匆出府去找手下商议要事,待到第二天的上朝,回到宫里想了一夜的刘协出来是让人大吃一惊。
昔董卓曾言刘协有天子气度,今日当刘协一步步走上御座的时候,人还是那个人,然而其皮肉之下的灵魂却早已焕然一新·稳稳的坐在御座上,刘协隔着眼前晃动的琉璃珠看到堂上分裂左右的曹- cao -同谢知非,眼前忍不住又有一阵模糊:“上朝。”
随着谢知非同曹- cao -分别上疏,刘协忍不住看向宣室外的未央宫:他不要中兴之主,因为中兴的大汉依旧不是他此时想要的大汉·他要的是一个全新的大汉朝,一个能让后世提及时无限向往的大汉朝,一个东风入律,民安物阜,尧雨舜风的中天之世·宣室之外,金色的阳光洒落长安,一片灿烂繁华。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刘协坐在御座之上,冷静的听完谢知非同曹- cao -的奏言,一道道诏令有序不紊的从他口中说出,虽仍有诸多瑕疵让已有圣主之风··暂停宫殿的修缮,裁减宫女,天子用膳改为至简……·在曹- cao -同谢知非提的诸多建议中,刘协只有一件没有同意,那边是暂停朝臣俸禄。
刘协停了各地选秀女一事,所有钱财尽数用于修复和开凿新的水渠以备旱灾·更命所有至司隶耕种的流民,每分得三亩土地,其中两亩必须耕种抗旱的稷米··随着从长安的诏令一道又一道的下发,毁坏的水渠得到修复,没有水渠的地方也开始量测。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袁绍同公孙瓒打得激烈的时候,干旱降临来··两河及三辅皆有旱情,除荆州旱情稍弱,徐州旱情不显,以司隶同兖州旱情最为严重··至芒种,因接连大旱无雨多地小麦空壳无收,所幸关中修复水渠时朝廷有令命司隶各地急种稷米,稷米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长得快,丢一地方不理不睬七八年也不易坏,在这时候变成了对抗饥荒最好的粮食。
即便朝中早有准备已将旱灾降至最低,然司隶同兖州持续九月的干旱却是事实··这两个地方是当今天下唯二实施均田法之处,世家大族早对均填不满蠢蠢欲动,朝堂上最近已有硝烟弥漫,曹- cao -与谢知非今日高压之下如同行走的冰山,走到哪里就把冷气带到哪里冻得人瑟瑟发抖。
可就在曹- cao -同谢知非严阵以待准备对付世家大族借此反扑的时候,有个人突发奇想对着曹- cao -和谢知非发檄文使得两人喜大普奔··占据了江淮之地后袁术一直没有忘却心中想要做天子的欲望,加之光武皇帝遗世之语,袁术怎么看皆类己。
恰逢司隶、兖、徐州大汉·汉室十三州统共三州遇旱,朝廷一个不剩尽数占完了··袁术顿觉这是苍天警训,世家大族不喜欢曹- cao -和谢知非,如今司隶同兖州大旱岂不正是说明天亡汉室,这万里天下江山合该他袁氏的·左等右等不见有人起兵,不曾觉察其下风雨的袁术脑子一热,深觉这么好的机会没人看到难道还不够证明他才是真命天子么·于是袁术不管自己谋士的劝阻,发檄文昭天下,点兵点将准备去打劫:·挟天子伪临朝者,曹谢人非温顺,不忠不义,地实卑贱……以虺蜴为心,豺狼成- xing -,近狎邪僻,残害忠良,神人之所共疾,天地之所不容,降旱以示百姓……犹复包藏祸心,窥窃神器,是用气愤风云,志安社稷……·当袁术的檄文快马传到长安的时候,正愁怎么抵抗来自世家对均田法口诛笔伐的谢知非同曹- cao -毫不犹豫,将袁术丢出来的这口黑锅拿起来,拍拍灰,背一半·不孝这东西可以做很多种解读,当年曹嵩遇难的时候曹- cao -的确没有守孝,但那也是形势所逼怪罪不得,这样的锅,简直是太好了·曹- cao -恨不得抱住隔了千山万水的袁术亲一口,当年怎么就没发现这家那么可爱呢·这次干旱虽然没波及徐州和荆州,但为了避免天灾的到来,曹- cao -同谢知非实行了谋划已久的屯田之法:今年不打战了,作为天策的不能只吃不干事,去种地自产粮·而去徐州施行屯田的是天策新出炉的三个神枪手:吕布、赵云和孙策。
这阵仗出兵讨伐尚且可以,虽说粮草不够,但打个徐州保卫战顺便吃袁术一道那是绰绰有余啊·得到这个消息的吕布喜形于色,自从降了天策以后吕布的官职便非常低,低的原因是谢知非同曹- cao -入长安后做的一系列变动。
这两人一口咬定吕布杀董卓有功,陷天子落李郭二人之手有罪,功过相抵,吕布原有的官职被一撸到底··现在吕布的官职同孙策一般无二,家中妻儿满堂的吕布冲到校场大吼一声:建功的机会来啦·见鬼的天策那低得不够塞牙缝俸禄,再不升官他真的要饿死了·看到吕布高兴得仰天长啸的模样,赵云默默为自己的明知点赞:还好他学将军不娶妻· · ·第144章 人间二十三忠骨·当袁术点兵点将信心十足攻向徐州的时候,绝对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可怕的反扑。
被天策一口钢牙咬得浑身血的袁术:这哪儿是如狼似虎呐,这分明就是一群狼啊·遥见城墙上吕布那双盯着自己脖子发亮的眼睛,脖颈凉幽幽的袁术心里苦:这架势,到底是谁打谁呢·事实上,除了被袁术打的天策军对袁术的到来格外欢喜,尤以阔手惯了突然变穷的吕布最为兴奋仰天长啸外,内到自己人的袁绍外到战友们的士族没一个高兴。
·对于袁绍同士族来说,袁术发檄文讨伐谢知非和曹- cao -可以有,然而内容不能那么写啊·那么多好的内容不写,写什么人伦不孝·远在千里之外的袁绍:他这弟弟,其实姓刘吧……·谢知非和曹- cao -死全家的时候,一个洛阳被焚需追董卓,一个天子遇难需救天子。
忠孝从来不是一个能简单说清楚的事情··你这边倒是说孝了,谢知非和曹- cao -那里可以说忠呢·每每想到这么个可举清君侧旗帜的大好局面没了,袁绍便恨不得从公孙瓒面前直接掉头,越过兖州将袁术教训一顿:没本事还发檄文,难得的机会浪费了吧·这要拿均田和科举来说事,那朝廷内外江山上下得多少人前来投奔·局时山河形势一片大好·然而这机会没了,而袁术也已经开打了,并且满腔激情撞上在了吕布的枪头上,被戳了个透心凉。
其他人守城那就是老老实实的守城,据城池之固坚守不出,可是吕布的守城与众不同··袁术这边攻城的队伍才刚刚出动,对面的城门便大打开了,吕布带着自己的五千铁骑一溜烟跑出来将这些跑在最面攻城的士兵挑了个遍,然后吕布就御着赤兔马跑到阵前:“吕奉先在此,谁敢与我一战”·袁术:“……”滚犊子·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失了数员大将的袁术郁闷,不打算让自己手下大将去送死,只见袁术手一挥:“放箭”·画戟将箭矢打落,一大把战功捞到手的吕布拍拍赤兔马,大笑着带人跑回城里,心里惦记着明天怎么继续出来收割军功。
在此时在吕布的眼中,袁术麾下大军那都不是军队,全是军功·是他养家糊口的根据·眼睁睁看着吕布带着人跑回城里,袁术气得七窍生烟。
听了手下谋士的建议:围城·打不过没关系,围起来,断水断粮看你们怎么办··徐州这边杆得热火朝天,一个十倍弱于敌人的守城战徐州守得几乎捷报频传:今日退敌,明日杀敌……·袁术跪倒在城墙下的士兵有近两万人,偏偏袁术那这里半点办法没有不说,也不敢学谢知非那样绕过吕布他们,深入徐州腹地。
只能一直围着,准备将这里面的人饿死渴死·收到消息的谢知非:“……”·袁术这个攻城战打得,同日日被人打得溃败没区别了。
都打成这样了,朝廷是在没必要派援兵,谢知非大笔一挥,龙飞凤舞四个字让人通过特殊渠道送过去:日袭夜扰·于是,不久后袁术发现,城里的天策军太狡猾了,白天时不时开城门骗他们东西跑动就算了,夜间这些人还要来骚扰。
每每一到晚上,带着人白日睡大觉的孙策就会领兵从城里跑出来偷袭,一夜偷袭七八道也是常有的事··往往袁术这边西边营地的人被军号吹响,悉悉索索爬起来还没穿好衣服便被告知天策军已经退了,然而回到被子里还没比上官燕,东边又有信号传来天策军偷袭营地……·莫说是袁术麾下士兵,袁术自己也已十数日未曾睡一个好觉。
又一次被天策军骚扰了整夜睡不好的袁术从帐里出来,艰难打着哈欠,望着远处的城池发呆··不是说司隶和兖州大旱,朝廷缺钱缺粮么·怎么围城一个月,城里的天策也不像断粮的模样。
就在袁术心里感慨天策军挺能抗的时候,看粮的粮官给袁术带了个晴天霹雳:“将军,天策军将我等粮草截走了”·“你说什么”袁术整个人清醒了。
他们大军就在这里,没看到朝廷有派人来,怎么粮草就被截走了·将天策军困在城里断水断粮是袁术如今唯一的办法,现在粮是断了,可不是断了天策而是断了自己。
袁术觉得自己快暴走了:“那么多粮草,你们是怎么看的”·这人面上顿生愧色:“将军,那些天策军日日扰营,我等次次……”·说来也简单,不过是孙策见城中粮不够借着偷袭迷惑人眼,乘人不备偷天换日。
袁术军粮囤于三地,夜间赵云他们偷袭的时候会在袁术的营地中四处生事,让袁术的军队以为自己带人是来搅得他们夜不能眠,再一日一日将袁术军中的军粮慢慢换走··那些放在里面的军粮未曾开袋,真真假假混在一起辨不得真伪。
直至今日生火时,做饭的士兵打开一新的粮袋发现里面尽是空壳又连续撕开其他,一连开了七八袋发现不对,众人一清点这才发现近乎一半的粮草被调包了··到了这一刻,徐州已经成了鸡肋。
在思量再三之后,袁术决定撤退:打不过,跑总可以吧·然而袁术的军队一动,在城墙上命张辽计算自己军功的吕布一看战功要跑了,那还了得·当下让张辽不要算军功了:那最大的军功要撤了,兄弟们抄家伙更我追啊·赵云一句“奉先,小心优有诈”还没说出来,吕布已经跑了出去:“……”·眼睁睁看着吕布又带人冲了出去,蠢蠢欲动的孙策顿了顿,决定还是先问问赵云的意思:“赵将军,如今怎我们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求稳的赵云很绝望,这若真是袁术的陷阱,他们不出城吕布一定会陷入危险,必须出城救人;倘若袁术这次是真的撤退,那么他们出去追一段距离也好。
更何况……·赵云沉默的盯着跃跃欲试的孙策,手下都是一群好战分子的情况下,赵云只有一个选择:“追”·这一追,赵云他们顿时发现袁术这是真的在撤退。
虽说袁术撤退时有所准备,然而架不住看到战功飞飞的吕布杀红了眼,军功面前,神佛也不可挡··待到天黑,截了不少俘虏回城的赵云清点完人发现,吕布和他手下约两千来人没回来。
孙策担忧道:“赵将军,奉先会不会遇到了危险”·“……”赵云无奈的瞥了眼孙策:你就算不信吕布的本事,至少也得信你师父啊。
这世上,除了你师父,还真没人能将吕布在野外给拦住··深知吕布为何如此激动的赵云拍了拍孙策:“除了你师父,没人打的过此时的奉先”·单身狗的孙策不明所以:“”·正如赵云猜的那样,吕布是盯上了袁术一路追着没放手。
就在吕布跟在袁术身后追来双方都迷路的时候,在长安这边文武科举如期完成··即便两州大旱,刘协顶住来自各方的压力减了选秀却坚定要科举,将只有一些存货的少府刮了个干净。
今年科举宴会不比去年,然而依旧热闹,无需演戏的刘协非常满意的对自己期待的举子展望了下大汉的美好未来,顺便勉励诸位向新出炉的光禄大夫周瑜学习,深入民间为大汉发光发热。
天子高兴,臣子欢喜,然而世上总有那么一些搅屎棍棍见不得别人好··宗正双手捧玛瑙金樽对刘协遥举朗声道:“想陛下登基时遭天下荡覆,女干贼当道。
幸陛下承天立极,作民父母,日夜不寐平乱诸贼,使四海同伦万方向化·每每思及于此,臣欣喜若狂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众人脸色顿时古怪:这语气,怎么听起来那么奇怪呢·果然,宗正的话语一转,到了刘协大婚这件事上:“然天地有日月,乾坤分- yin -阳,婚礼为天秩之源王化之始,中宫凤位空悬,有失- yin -阳,方有天降灾旱以警。
忘陛下遴选贤淑良家子,母仪天下”·谢知非险些没将口中的酒喷出来:合着这些人眼看天人感应玩不转了,改成- yin -阳学说也可以·大殿中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针落可闻。
——天子这是被,逼婚了·片刻后,大殿中响起一声轻笑,刘协放下手中的酒盏··隔着冕珠殿中诸人看不到刘协的神情,只听得刘协似乎并没有生气,反倒还有几分好奇的意味:“看来宗正今夜是早有准备。”
宗正从袖笼取出一叠绢纸,对刘协恭敬道: “不敢,臣也是今日才拟出良家子名选,恰今夜良宵盛宴臣便想再为我大汉添喜事·”·刘协身边的内监立刻跑下去,将宗正手中的娟纸接过来,又小跑到刘协身边。
刘协接过来边看边点头,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少年,看刘协这模样似乎非常喜欢宗正奏折上拟的名单:“有劳宗正大人了,朕心甚慰·这大汉的皇后,岂能轻率定下,待朕好好琢磨。”
大殿中一时恭贺之声四起,视乎今夜宗正的所为真的只锦上添花··然而等宴会散去,内监悄悄拦下曹- cao -和谢知非,带着两人去了宣室··看到那里被刘协踹来东倒西歪的漆枰,谢知非同曹- cao -对视一眼:这火,不小啊·曹- cao -咳咳两声,双手负在身前沉声道:“陛下是如何打算的”·“明知我重视科举他们却在宴上来这么一出,分明是吃定了我不会再宴上拒绝他们”刘协本就气得在宣室里来回走动,听到曹- cao -这么问,刘协气得直发抖。
“这分明是欺君,朕当然不能遂了他们心意”·曹- cao -同谢知非立刻点头:“陛下说得对”·这年头枕头风是个可怕的东西,董卓不就是被坑掉的么,陛下能自己看清楚那就最好了。
“他们”·刘协指着宣室内那些空了的漆枰,像是透过这些漆枰指向了朝堂上请他立后的那些人,一个个人面蛇心歹毒至极··不过是看他不听摆布,这已经打起了他后世子孙的主意,说得黄冕堂黄为他为大汉着想,心里尽打着为己牟利害大汉万世基业的想法·刘协自认即便要娶亲,也绝不会选那些人口中端庄贤淑的女子为后:“这些人心里想着什么,朕清楚得很”·怒不可的刘协冲到御案面前,将宗正上奏的绢纸捏在手里一抖,奏折上那些被列为贤良淑德堪为国母的少女名单顿时出现在曹- cao -同谢知非面前:“看看这些名单,看看”·指着那奏折中伏寿的名字,刘协扯着这名单来到谢知非的面前,被自己为数不多亲人所背叛的刘协此时心里除了曹- cao -同谢知非找不到第二个可以信任的长辈。
从刘协口中大声喊出的话里,谢知非反倒听出了几分小兽般哀嚎的哭诉,“太傅你看看他们,他们当真好手段,朕的姑姑,朕的亲姑姑也成了他们的人”·曹- cao -捡起被刘协丢在地上的名单,认真看了起来。
谢知非叹了声:“陛下……”·长年握枪的手骨节分明,轻轻伸到刘协头上,从宣室外斜- she -入的绚丽阳光落在谢知非颊上肩背,轻若睫羽的话让刘协竟从愤怒中冷静下来:“你还有臣和相国,臣与相国不会背叛陛下。”
“嗯·”刘协低愣愣的盯着谢知非为数不多的浅笑发呆,随后猛的低下头,冷静下来后想到之前的失态刘协脸上顿时红了起来:“嗯……朕知道。”
“陛下能想到这里了,臣心甚慰·”见刘协冷静下来了,曹- cao -终于抓住机会进行教书育人··“那陛下可有想解决的办法”·刘协:“有”·汉室天子多是十五岁成亲,然而立后不同于其他,程序繁琐,从选定到封后少说也要半年的时间。
刘协即将十四,然而比起宗正列出来的这些人刘协更愿意选自己信任臣子的女儿为妻,无论多大,至少他的皇后与嫡子是与自己一条心··汉武帝第一个孩子也是接近弱冠才有的孩子,有先列,他不怕·而此时刘协最信任的臣子是谁,也就宣室中的二人:“朕听说,相国夫人育有千金”·曹- cao -的确喜填千金,不过这孩子因为生出来不哭被自己夫人丢了,曹- cao -好不容易才找回来。
任经历如何不凡,现在也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一瞬间,曹- cao -同谢知非看刘协的眼神顿时如看变态:这还是个襁褓的孩子呢,你就惦记上了·为了政治的需要,莫说女儿,曹- cao -连儿子都能推出去。
然而曹- cao -推出去也有前提,那就是对方已经或者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又或是蹦跶不了多久··然而刘协显然不在曹- cao -的掌控之中,而且还会持续蹦跶很多年,这稳赔不赚的亲家曹- cao -可不想结。
如果说陛下是因为不信任其他人而想娶自己女儿的话,孙权也可以信任啊·曹- cao -当下将孙权的女儿推出来:“回陛下,臣女儿尚幼,依臣看,昔孙破虏之女堪为贤良可掌中宫。”
孙破虏之女不就是孙坚口中经常提到的妹妹孙仁·孙……仁……·刘协打个冷颤,对于从小颠簸的刘协来说他心中更钦慕的是温柔贤淑的女子,而非孙坚口中左刀右枪,日日将自己打扮成男孩子梦想是嫁谢知非的孙仁。
·刘协果断拒绝:“朕听丕……蜱女说,相国之女生来不同·”·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曹- cao -面露了然:“……”·他知道谁是叛徒了,你说你文不成武不就便算了,如今居然还打起了卖妹妹的主意。
曹- cao -觉得,自己书房里的躺着藤条已是饥渴难耐·然而此时,该推的还得推·子女都是债,谁也不知道长大了是什么样,想当年曹- cao -还曾嫌弃长子文武都不行,哪知等二子长大以后更不成才。
他这女儿若是真贤良淑德还好,若是类霍成君……汉宣帝已让世人知道了何为秋收算账……·刘家的男人……可记仇了·“……”曹- cao -- yin -沉的打量着刘协:他们老曹家现在不需要拿女儿去换荣华富贵,更不需要拿- xing -格还不明确的女儿去换·隔了一会儿,曹- cao -脸色一变,眯着眼睛微微笑的推脱:“陛下年岁不小的确到了议亲的年纪,然而臣千金委实太小,陛下还是另选佳丽。”
见曹- cao -如此,刘协不免失望,转头看向谢知非:“太傅今日可有成亲的打算”·谢知非:放过了襁褓你这是看上了胚胎啊·在刘协亲事这件事上保持沉默的谢知非大义凛然,掷地有声:“臣欲效冠军侯,天下不定绝不成家”·刘协:“……”·曹- cao -:“……”·如今的刘协只觉四周黑暗重重刀光剑影,唯有曹- cao -同谢知非可以让他安心,因而拒绝选他人推荐的女子为后更不愿意让这些女子诞下皇嗣。
而曹- cao -坚定的表示老曹的男人可以扛起家族的光荣,谢知非打定主意不成亲,一时间这大汉最尊贵女人的地位,反倒是成了烫手山芋··……·怒火滔天的曹- cao -回家后- cao -起藤条,身上曹昂挂着,腿上曹植拖着异口同声同声大喊:“父亲息怒”·——父亲,你这架势,今晚他们三兄弟一不小心就要变两兄弟了啊·很冷静的曹- cao -:“都给我闪开”·“我儿做了什么”·闻声赶来的丁夫人拦在曹- cao -身前:“我儿为他妹妹讨来后位何等尊贵你敢打他试试”·后位……·陛下的皇后·自己还在襁褓的妹妹·“……”听到丁夫人的话,震撼得久久才回过神来曹昂同曹植沉默了对视一眼,猛的松手:居然用妹妹换荣华富贵·——父亲,你打吧·被曹- cao -追来差点跳池塘的曹丕整个人快哭晕了,他不过是见不得孙坚天天炫耀妹妹,这好不容易他终于也有个妹妹,没忍住拿出来秀了下。
他哪儿想得到,一直不表态谁家妹妹更可爱呢陛下心里有这么可怕的想法好么·这边的曹家四个男人一台戏,那边的徐州,全家嗷嗷待哺的吕布深知袁术人头能换多少金钱多少职务,跟在袁术身后狂追:“袁术老儿,你既敢来又何必离开”·月下的袁术策马狂奔:再不离开就要死了啊·做着攻城略地美梦,上前线亲自督战结果被抓了个正在着的袁术此时一句话不敢说,骑在马上催促着自己的宝马使劲狂奔。
然而吕布马下千里神驹非同一般,被盯上的袁术一路跑来顾不得人马匮乏,只顾奔走··只是袁术为三军统帅不管不顾逃走,大落士气,麾下士兵顿无斗志败落下来。
袁术身边从骑有拦截吕布者,有渐渐分散者,而败退的步兵又跟不上袁术的战马落在后面··渐渐,吕布失了袁术的踪影,而袁术也不知自己跑到了何处,只能根据夜间明耀的北斗七星,找到方向往回走。
回扬州的路上,袁术又陆陆续续遇到自己败退的军队,待袁术回到扬州的时候,已是半个月过去··大败而归的袁术看了看左右,面上无光:“……”·这仇必须报·与此同时,刘协面对谢知非同曹- cao -,回想刚刚听到的那些话,懵逼: “太傅何意”·谢知非重复了一边: “臣先前以为,公孙瓒至少还能坚持到明年方全面溃败,然而事时有变,公孙瓒筑京屯田坚守不出于战败无异……”·“可朝中无钱无粮,且将军不是说将那……”关于自己作假中毒载脏刘表再坑世家那件事,先推是准备推倒袁绍身上,后来有准备推到刘璋身上。
那些群演连造假都做好了,现在又说不,刘协整个人是懵逼的:“怎的此时又变”·曹- cao -笑了笑:“陛下以为为何”·“将军曾说,事异时移。”
现在朝廷缺钱少粮,而谢知非同曹- cao -却坚持往益州出兵,那定为事变··而当今能算得是事变的,只有一个:“张鲁叛乱”·曹- cao -点头道:“陛下中毒一事可一不可二,否有损天颜,更何况弑君之罪非同一般,能留至最后那是最好。”
“战机若失再难得,张鲁作乱朝廷本该派兵镇压,无人敢妄议·”·比起这个,谢知非倒是觉得以刘璋的胆小怕事、贪图享乐,只怕他带兵平定张鲁威胁之后便会吓得夜不能寐:“臣带兵去,刘璋惧怕不敢妄动,若能经营得当未必不能让刘璋将巴蜀拱手而来。”
 · ·第145章 人间二十四忠骨·益州是个神奇的地方,四面都是山··不但有大山还有大河·秦岭、武夷、大巴山、昆仑这些有名的大山脉将益州围成了一个世外桃园,要想入益州要么找死的翻山越岭,要么就艰难的依道攻关,或者逆流而上。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而能进入的道路还不多,河流那可怕的落差也断绝了所有人的念头··那些通往益州内部的道路全是依山势而建,谢知非在大军发出之前召来众人将地图摊开制定计划。
攻汉中有好几条路可以走,但是合适的只有四条:子午谷道、谠洛谷道、褒斜谷道和陈仓故道,到底选哪一条路这便是郭嘉和戏志才这些顶级谋士规划的事··“午道、洛道、斜道蜿蜒曲折道路狭小并不适合骑兵。”
郭嘉的手从地图上划过,越过这三道之后落到陈仓故道上:“克平阳关虽难,然张鲁擅攻乏守,据益州传回的情报来看,平阳城南北两山并非紧连,平阳关之后道路宽敞平整。”
·相较于其他三条从山脉里凿出的谷道,陈仓故道反倒显得更适合天策的精锐骑兵:“只需攻下此处,益州腹地便在翻覆之间,而对于平阳关,嘉已有攻关之法”·众人于是看向谢知非由他定主意。
“不可”虽说郭嘉的法子到现在还没有不灵的情况,然而谢知非想也没想选择斜道、洛道逆汉水进攻··这两条谷道固然行之艰难,防守的人只需依托山势便可造出雄关难入的格局,就算谢知非有大地图也没用,因为这三条谷道是属于你明知道路上有埋伏依旧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的典型。
可是这两条谷道硬上好歹还能攻克,平阳关身后的确如地图上显示那边几乎是一片坦途,然而平阳城下南北两山哪儿是有些距离,这两座山再近些可以呈一线天··莫说天策军的精锐骑兵此行只有十万人,谢知非再多十倍去那里也得跪·郭嘉这还是头一次计谋都没说出口就被谢知非给否定,曹- cao -顿感惊讶:“贤弟这是为何”·盯着行军地图,这张画满了山脉的地图让谢知非叹道:“不瞒曹兄,知非曾去过平阳关,虽不若剑门凶险然依旧可列入天下十大雄关之一,若非绝境万万不可强攻平阳。”
说罢谢知非看向皱眉苦思的郭嘉,对于郭嘉这个没去过益州的死宅来说,对作战的出谋划策多会建立在有足够多足够可靠的情报上··而能让郭嘉选择平阳关,可见在他们信任的队伍里不止一个人做了背叛者,使得这假情报可以左右郭嘉的谋划:“然奉孝既制定此法,想必曹兄对情报的来源非常信任,可某敢说天策从陈仓古道攻打平阳关,若非侥幸,精锐尽折也过不去。”
众人心情一沉,谢知非的意思已经非常明了,他们的情报网出了问题··比起向自己提供情报的人,曹- cao -自然相信谢知非,当下面色铁青:“- cao -已知晓,贤弟此去尽管放心,为兄会将这些叛徒一个不漏的抓出来问罪。”
决定了进军的路线之后,谢知非当日便带着军队从长安出发··顺着谷道,一路拆埋伏,破关,一步步虽慢却稳定的往汉中攻城略地··面对天策几乎没推过一步的进攻,张鲁的想法便是降,只是如何降是个技巧。
降早了别人看不起,降迟了又没什么意义··于是乎,面对谢知非带兵剿匪,张鲁打得特别努力··西城、石泉、西乡……每一处张鲁都在奋力反抗,打得异常激烈,似乎张鲁将每一次都当做是背水一战的殊死搏斗,毫不手软的往里面砸入自己有限的兵力。
那边的谢知非派兵一路高歌猛进打张鲁,远在成都,刘璋的手下已有不少人开始劝:“府君此时若不放下旧怨联合张鲁,益州必然不保啊”·这人话一落地,另一人又立刻说:“府君不可此时朝廷以剿匪之名打张鲁,若我等联合张鲁岂不同贼共名府君乃是大汉益州牧,岂能为了一反贼同朝廷反目”·一时间,刘璋的手下吵做一团,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
于是怎么选全看刘璋··刘璋:“……”·诸人皆晓得天策的军队迟早都会打过来,必须防备,只是此时联合张鲁便代表着刘璋成为第一个举反汉大旗的人。
作为汉室宗亲却做出这样的事,不必想也知接下来益州必然会遭到朝廷的猛烈进攻··“这……”作为还没接道朝廷诏书的益州牧,刘璋心里犹豫,久久拿不下决定。
然而还没等刘璋他们商量个所以然,那边每日都做出了一副人与地共存亡的张鲁在手中还有大半土地没有被谢知非攻下的时候,在刘璋他们猝不及防之下,降了··然后拖家带口高高兴兴的往长安去接受天子封赏·这变故来得太突然,刘璋同手下顿时懵成了傻子:“……”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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