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综]快穿之开宗立派 by 采枫(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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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综]快穿之开宗立派 by 采枫(四)(4)
·三百年前曾有汉人张骞从这里开始踏上了不可预知的行旅,一十三年回长安向汉皇描述了西域的模样,绘制出沙漠和草原地图·后来攻克匈奴的将军率兵从建章街上凯旋而过,西域来使行于建章街惊叹大汉的繁华,那时的大汉何等威风,那时的汉皇何等意气风发。
而今十一岁的刘协被郭汜的士兵架着往安门去,身边的士兵骂骂咧咧,道旁百姓形容枯槁目光呆滞,刘协心里一阵悲愤,整条章台街似乎发出了一声跨越三百年的叹息,叹尽了昔日的辉煌与如今的狼狈。
随着越来越靠近安门,刘协以看到城墙之上的浓烟滚滚,也听到城外厮杀声一片,冲锋的鼓号声嘹亮高昂振奋人心·当刘协被人用长矛抵在身后推着上城墙,越过墙头刘协看到城外井然有序悍然不惧死的军队,金红色军旗上的天策二字让十一岁的刘协精神一振。
即便他的身后有七八只长戟抵着他,然而刘协却从未如此激动过··天策星光明,王命兴,辅佐出··这是刘协以为不会来的天策军·刘协知道天策军的时候,那是后还不叫天策军,是在酸角盟军之下的三人小团体。
被董卓挟持到长安之后,刘协从王允等人口中知晓曹谢孙三人组成的军队一直未停歇的在攻打董卓,那时候刘协每日最想知道的便是谢知非同孙坚又打下了哪里,距长安又近了多少。
在初到长安惶惶不可终日的那段时间里,这三人的消息是唯一能让刘协安心的事··随后有一日王允沉痛的告诉他,孙坚带兵离开,而后又告诉他兖州牧死于黄巾军之手,曹谢二人带兵镇压兖州黄巾之乱。
从那以后刘协便不再关注这三人的消息,从小便是傀儡的刘协早早洞察了人心,直到数月前刘协从王允那里得知曹谢二人将军队命名为天策军··那时候王允已经在安谋诛杀董卓,刘协便未将之放在心上,一心一意等着董卓伏诛。
然而董卓死了以后王允却变了,变了刘协都快认不得这人是谁,但比起董卓在的时候,王允至少对他恭敬有加,可这样的日子太短,短到刘协还来不及呼吸自由的空气,他又沦为李傕和郭汜的傀儡。·那时候刘协又想到了天策军,并且从李郭二人的紧张中看出来天策军的确在往长安这边过来,只是天有不测风云,曹嵩一家惨死,西行的天策军又东下攻打徐州··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刘协只觉眼前一片白茫茫看不真切,心中酸楚:终于来了·被郭汜推到城墙边上,刘协往下看了一眼,数长高的城墙之下堆了一圈尸体,从上往下看如手掌大小。
刘协看到郭汜的士兵将布满了铁钉的滚雷木从城上往下砸去,攀城的士兵稍微碰触便是血肉翻飞,来不及哀嚎便从云梯上坠落下去,于城墙之下那一圈尸体为邻··不断有士兵从城上坠下不断有士兵顺着云梯往上,没有人退缩,他们像是没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只知道往前,又像是知道自己为何一般悍然不惧死,前面的落下后面的顶上,后面的落下再后面的顶上。
长安城青灰色的石砖涂溅起了朵朵鲜红,血色的液体顺着城墙往下流去,城下的枯草早染得鲜红如赤,泥土被血液侵成红褐色··即便如此,依旧没有人退缩,还在往上,继续往上。
终于有一名身插利箭的天策士兵登上城楼,这人一上城墙立刻举起手中的大刀便往四处杀去,随后上来的天策士兵中有人看到了被郭汜挟持在手中的刘协,这人转头对城下喊道:“是天子”·然而这人话音刚落便因人少势寡被人砍翻在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刘协看着那人的眼睛不知为何心中悲痛难忍,久久盘旋在眼眶的迷雾散去,面颊上被冷风一吹冰冷一片,已是泪痕满面。
或许是因为久攻不下,或许是因为郭汜将刘协带到城墙上做了人质使得谢知非投鼠忌器,就在刘协被推上城楼后不久,天策那边便响起了退军的鼓号声··然而过了约莫一个时辰的模样,天策那边又开始响起了攻城的战鼓声,鼓声如急雷骤雨响起,摄人心魂。
随着鼓声落下,已经整顿完毕的天策速干衣又要开始攻城··郭汜见状对天策军的方向大声喊道:“谢知非,你若不想天子被我丢下城墙,便过来说话”·郭汜声洪如种,喊来竟隐隐有回音,随着郭汜这话一出城外原本即将攻城的天策军骤然一听,队列整齐的中军突然往两边退出一道路,代表着谢知非的帅旗同天策军的军旗齐齐往城墙这边而来,一行十数人骑着马从帅旗之后出来,快速往城墙这边过来。
在最前的那人二十来岁模样,一身气势锐不可当··只见谢知非驭马来到城下,对着城上高声喊道:“恶贼,放了天子,可绕你们不死”·见谢知非已到城下,郭汜立刻大笑道:“黄毛小儿,你郭爷爷岂是吓大的放箭”·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立刻从城墩后伸出手来,对着城下的谢知非一阵乱箭如雨,然而谢知非用焚海挑起马鞭在周身舞出一阵帘幕,弓箭遇之折断进步的半点身,让郭汜的如意算盘落了个空,反倒是城上许多露出身体的士兵被天策军中的弓箭手- she -中,掉下城头。
随着这道箭雨,天策军的第二次攻城又拉开了帷幕··或许是谢知非亲临城下的缘故,原本勇猛无惧的天策军更是凶悍,长安城城墙上不断往下落石头、滚油却只能缓解天策军的攻势,眼看着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往天策这边倾斜,郭汜捞起刘协便想继续威胁谢知非。
然而此时城墙上杀声震天,郭汜便是喊破了喉咙也未必能让城下的谢知非听得见··与此同时,在城下见时机差不多的谢知非恰见一枚大石正对他这边落下,谢知非立刻将身边曹仁推开,手中的焚海往前一递,颤抖的枪尖如梨花散落,尽数落在巨石之上。
御掉巨石冲劲的谢知非顺势倒在地上做被击中的模样,而被谢知非推到在地的曹仁爬起来便看巨石从谢知非身上滚开,曹仁大惊失色扑上去:“将军”·然而曹仁扑到谢知非面前却见身上半点伤痕也没有谢知非淡定自若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谢知非脸一偏眼一闭似乎是没了气息的模样。
虽然曹仁知道这是一开始就定好了的计谋,此时自己也身处危机重重的战火之中,然而曹洪却有几分想哭又有几分想笑··想哭的是将军的确没事,想笑的是将军这死装得太假。
闭上眼睛许久也不见曹洪依计划行事,谢知非又睁开眼,一双黝黑眼眸里的不耐看过来让曹仁顿时打个冷颤间回神,手在大腿根部一掐一扭的曹仁终于有了感觉,痛声悲呼:“将军快来人,将军重伤”·得到曹仁的信号,谢知非的亲兵立刻涌上来将两人护着从城下离开,同时依计划让军旗手下军令。
以往天策在训练的时候专门进行了如何表现出己放溃败逃跑,此时听到中军那边不断传过来将军重伤的声音又看到军旗显示让诸人祥装溃败,立刻依照平日训练那样开始左顾右盼,进攻也缓了下来。
原本两方交战正激烈,偏偏其中一方像是后续不足一般慢了下来,顿显奇怪··李傕见天策攻势骤缓,而城外大军似有慌乱之意,面上一喜,知晓天策军中必然有大将重伤或是陨落这才会使得天策军如此,李傕对四周的士兵问道:“适才可有谁看清是天策哪个大将受伤了,曹仁还是夏侯惇?”·之前战况激烈城上不曾有人注意到是谁受了伤,就再这时候不知是谁喊了声,“天策的帅旗在往后撤”·只见城外原本同利剑之锋的天策帅旗开始移动,天策军至今未曾一败帅旗只有往前从无往后,然而今日就在诸人眼下,那道紧紧是看到便让人害怕帅旗正在往后移动,而且越来越快。
帅旗之下一群人围簇看不清是什么情况,但从帅旗经过的的天策军将士手忙脚乱可以看出那必定是有让天策军心慌乱的大事发生··向来以纪律严密战无不胜的天策军今日却像变了模样,帅旗如同一根烙红了的热铁侵入水中,行至何处何处沸腾,不一会儿攻城的天策军开始往后退,城外的大军如同沸汤一般,嗡嗡之声乍响,凝神听去隐约有‘将军’二字。
天策军的将领不少,然而能被整个天策军以将军二字称呼的只有一个·刘协站在城楼只觉自己魂魄已随着那帅旗渐渐远去,城墙上腾起的黑烟遮蔽天日,天地间一边愁云笼罩。
天策的帅旗不但在往后撤,而且中军混乱,能让天策军自乱阵脚的除了谢知非出事再无其他可能,刘协只觉浑身力气被那帅旗抽空了一样·之前谢知非被郭汜诈到城墙下,来了后便没有离开,很有可能是在攻城的时候被流矢所伤。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长安城墙上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像是惊喜又像是叹息:“是谢知非,谢知非死了”·一个人在喊,两个人在喊,长安城的城墙上数千人齐声大喊,城内的天策军开始全军往后撤,中军混乱,左右两翼更是乱作一团,军旗兵器垒重也顾不得,之前如苍松的旌旗此刻东倒西歪,连天策的军旗也是斜斜垮垮若丧考妣,不久前有催城之威的军队土崩瓦解,如退潮的海水不断的后撤。
郭汜同李傕只看到眼下人喧马嘶,辙乱旗靡,一阵兵荒马乱之象。·然而天策军此行围长安城多大十数万人,帅旗往后撤了许久依旧未走到末端,靠近的长安城的军队开始慌乱的往后跑,可最后面的军队还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慢悠悠的顺军旗指挥往后撤退··郭汜也顾不得继续劫持刘协,天策军初丧主帅正是军心溃散之时,此刻不击以绝后患更待何时·当下郭汜将软同烂泥的刘协丢到一边,而李傕也是大喜过望,对于他们二人来说天策军自成立便是悬在二人头上的夺命之剑,此剑锋已折正该彻底将其斩断,李傕立刻对手下吩咐:“快清里城门,出城追敌”· · ·第133章 人间十一忠骨·如果说听到谢知非死于流矢而天策军全线溃退的时候贾诩心里还疑惑的话,等李傕和郭汜在让人清城门石头的消息传来时,已经跑路的贾诩此时的心情便成了这样:我将智慧洒遍长安,偏你俩人手撑竹簦!·在贾诩看来,就天策军至今展现出来的严谨,即便谢知非真的在城下不幸中了流矢,那最多也是秘而不发以稳定天策军军心,绝不会搞得如此声势浩大,这样简单的陷阱有脑子的人一看便知。
然而同贾诩比起来,这世上还是没脑子的人更多··比如说李榷同郭汜·在李榷同郭汜看来,溃败的天策那就是现成的便宜,现成的便宜不捡是傻子·李榷和郭汜自认不是傻子,于是忘掉贾诩的话,点兵出城。
李榷对郭汜表示:为了避免被坑,我要带骑兵·郭汜点头同意:你出去我守城,功劳平分·城墙距下隔七八丈,李之前榷同郭汜看不到谢知非到底是如何死的,只能看到天策军的帅旗斜斜垮垮。
所以分好各自工作的李榷同郭汜不断催促着手下,将安城城门下面堵住着的石子清理出来··之前为了避免谢知非的军队撞开城门冲进来,门下堆积起来的石头有城门那么高,此时清理起来比堆砌时更加困难。
数百名士兵在城下或推或拽,将堵塞在安城之下的石块清理了一片出来·当城门清理出一条到之后天策军已撤来只剩下个影子,李榷立刻带着早已候在一边的骑兵冲出城门,往天策军撤退的太乙山方向追过去。
一边往前冲,李榷一边对手下吩咐道:“什长五十两,百夫长一百两升一级,若能杀郎将校尉赏银一千两官升两级”·两军对垒的时候杀十人已是不易,可追溃军的时候杀百人却不难。
当下李榷的士兵听得眼都红了,卯足了劲开始追:“喏”·七千骑兵向着渐渐落下的尘土一路追赶,一直追到太乙山下李榷他们这才终于见到远处停下来似乎在修整的天策军,看到杂乱无序的天策军左一堆右一堆全然无阵行。
“天策就在前面”李榷还来不及高兴便觉脚下的大地在颤抖··这颤抖像是雪山崩塌之前的征兆,地面上的小石子不停的晃动起来,短短数息的时间,似乎整个大地都摇晃起来,耳边只听见轰鸣声越来越响。
未知永远是最可怕的,在不明白是什么的时候,李榷的军队开始有些惊慌,冲锋的步伐停了下来往四周观看··忽然,有人用手指着左边树林摇曳的山坡大声喊到:“你们看那是什么”·只见青翠的太乙山上,时不时可见青色巨石滚滚而落,所过之处,树木拦腰折更盛泥流。
巨大的破裂声,轰隆声,从山上传来·滚动的青色巨石将沿途的一切迅速摧毁,丝毫没有停顿的迹象··在看清是巨石之后,李榷的军队更加惊恐,因为他们看得分明,这些巨石落脚的地方正是自己军队如今所在地方。
李榷迅速道:“散开”·“埋伏山上有埋伏”随着一声惨叫,只见巨石滚过之后的地上只留下一团血肉模糊。
当第一块青色巨石落下之后,越来越多的巨石接踵而至,其势之危好似整座太乙山都在倾倒,坚硬的巨石一个接着一个砸入李榷的队伍··李榷的军队此时还不知道是预谋好了的埋伏,还是山石恰巧滑落。
五千人的骑兵范围太大,即便李榷命令部下四散开去以躲避滚石,但依旧有不少被砸中··一时间,太乙山下这块不大的斜坡旁,短短的一段距离中人嚎马嘶不歇··滚石虽来势汹汹,但滚石巨大难有连续- xing -,待那一时的威力过去之后太乙山又恢复了平静。
李榷的部队到底是曾经身经百战的西凉骑兵,只待滚石一停,被迫四散的军队转眼又聚在了一起··落了无数巨石下来的太乙山上一片祥和安宁的模样,似乎之前的滚石乃是天意使然,不是人为之举。
可李榷心里反倒更害怕,只因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此安静定然是有埋伏在此处:“撤”·就在李榷准备撤退的时候,李榷的耳边却‘嗡’的一阵声响,似乎是一阵因木头承受不住重力而发出的呻吟,身经百战的李榷脸色顿时一白:这是弓箭手拉动弓弦的声音,山上埋伏了弓箭手·李傕已经能想到接下来会是什么模样,恨不得让时光退回制止住要出城的自己。李傕的浑身都在战栗的发抖:“快隐蔽”·太乙山上,隐蔽在灌木同树林之中的赵云见山下的军队准备撤退,立刻下令:“放箭”·弓箭手分作两队,轮换着对山下李榷的骑兵开始了连- she -,密集的利箭如同密雨般急不可挡。
只见飞驰的箭从山上“嗖”的一声落在李榷军队的后方,撤的快的人已经连人带马被- she -程刺猬,无论多么厉害的人也没法从这漫天箭雨中撤退,李榷只能带人往前不能往后。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然而平坦的地面因之前那阵滚石变得坑坑洼洼,大大小小的石头遍布地上,使得李榷的骑兵行之艰难、步步寸行··咚咚咚·偏偏在李榷不断呵斥部队努力使自己的军队重新聚集起来的时候,一阵有节奏的鼓声在李榷他们前面响了起来。
之前溃逃的天策军停下了脚步陡然调转身来,天策大军中前斜斜跨跨的军旗也立了起来,先前还在溃逃的天策军随着帅旗直立而停了下来,随着军令转身,一双双眼睛里爆发出来的光彩绚丽夺目。
李傕只觉自己心房快要停跳了,看到天策军对面屹立起来的帅旗,此时李傕的脑中叫嚣着只剩下两个字:陷阱!·天策军直立苍穹的帅旗从军队后方快速移动到前面,随着踢踢踏踏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天策的骑兵从两翼绕了过来立在大军之前,而李榷也看到那个御马而来走在帅旗之前的人是谁:红衣银甲,手持长枪,不是谢知非是谁·看到军旗下那个人,李榷顿如被晴天霹雳给劈中了一般:“你竟然没死”·‘死而复生’的谢知非看着对面阵型混乱不堪的西凉骑兵,冷笑道:“你这乱臣贼子尚未曾死,我焉敢先你一步”·“尔等以天子相胁迫,我若不诈死岂不是陷天子与围墙之下”·谢知非用枪尖指向对面,一向冷漠的声音含着无尽的愤怒:“李榷你随董贼焚烧京城鱼肉两京百姓,今日这太乙山便是我天策为你选的葬身之地”·“谢渊”虽然李榷知道自己名声不怎么好听,但在众人面前被如此说面上也是红一阵白一阵,好不尴尬。
李榷对这谢知非的方向大声喊道:“你莫做这幅模样,你怎么想的我心里明白,你说得如此好听不过是想要那黄毛小儿的金印罢了”·若非天策有军规三令五申,此时曹洪已经对着李榷骂了过来:·狗眼看人低,真当这天下的人都跟董卓和袁绍一样·天子的金印在董卓手里走了一圈,又到李郭二人手中用了许久,对于各方诸侯来说,那金印下的字愿意便认一认,不愿那便喊一声‘贼携天子,不可授’就应付了过去。
真要算起作用来,此事的天子在关东群雄眼里唯一剩下的,也就是天下百姓那一丝期待以及不少小世家对之的拥护··不知何时太乙山上飘来层层乌云,厚厚的黑云将阳光遮挡,冷风不断从山坳那边过来赫赫声中似有人在怒吼,那是来自陵寝中昔日帝王的愤怒。
任由他批了如何华丽的外衣也掩不住其残忍的私心,呼啸的风吹过地面将地上的枯草打起了卷儿吹到一边·听到自己的主将被李傕如此说,天策军纷纷怒目而视,唯有谢知非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只是出口的话如同刮骨的霜风:“昔日十常侍之乱,天子昭人入京。
不求尔等仗义守节,也当为国尽忠·”·谢知非冷哼一声:“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既是大汉的将军,然你们所为,可对得住你的身份天地间人人皆具忠骨,小人忠于私君子诚于公,私者所做为一家一姓,公者所做乃为国为民。
国难至,尔不思救国为己谋利、焚烧宫阙屠缪百姓,尔之罪饶是千秋万古亦不恕,人间正道碧血丹心又岂是你这等蛆虫小人所能明白的”·谢知非说罢将手中焚海直指上空,一身浩然正气宛如旭日东升时的霞光璀璨,让李榷心神巨撼不敢直视,只听到谢知非的声音在太乙山上响起:“寸寸山河寸寸金,侉离分裂力谁任”·谢知非顿了顿,随后对着身后的军队大声喊道:“天策”·“任尔等乱我汉家天下,毁我汉家江山,害我汉家百姓,但我天策在一日忠魂不灭,终会以我等血肉之躯铲女干除恶诛灭宵小,护我大汉江山永固”·谢知非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昂,到最后直接策马对着李傕他们的方向冲过去,冲锋的战鼓还未响起,天策的军队已不由自主随着谢知非往前冲过来。·只听到谢知非的声音在战马萧萧声中回荡:“战死士所有,耻复守妻孥。
天策军,随我向前”·曹洪随在谢知非身后,赵云的伏兵也从山上下来,大声应道:“向前”·随着军队如洪流涌起,冲锋的战鼓声终于响起,头上的乌云不知何时散去,明媚的阳光对着太乙山洒落,枪头耀眼的光芒刺得李傕等人眼睛生疼,震耳的战鼓垒得李榷肝胆欲裂。·放眼看去,只觉眼前部阵齐整将士精锐,太乙山上草森皆类人形,浩浩荡荡而来如天之倾覆,·随着谢知非令下,几乎只是眨眼的时间,红色的军队如同融化的赤红铁水,对着李榷的队伍狠狠的撞击了冲过来,长枪被平放在前直至李傕吓得不敢冲锋只能挤在一起的军队。·长枪短剑的撞击声、马蹄轰鸣的脚步声,将一个又一个惨叫声淹没下去,唯一能看得见听得到的便是李榷这边一片片倒下去的人与马,若有若无的闷响落马声接连出现·在两只骑兵的交锋中,无论是多么厉害的人,只要落下战马那便几无逃命的可能,因为他们连生还的可能也已经如此渺茫··一名因天策的冲锋从马上坠落的士兵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的马蹄对着自己踩下,随后被数不清的马蹄踩做一团青青红红的泥浆,奇怪的味道顿时在战场上弥漫。
人命在历史的洪流之前,从来一钱不值,然而身处其中的天策军只能感受到自己身体里沸腾的热血:碧血丹心青史留名,威震宵小传唱千古,护国之安宁守天下之太平··曹洪等人只觉自己胸膛里的那颗心不断在跳跃,似乎就要从体内一跃而出,脑海中只剩下一句话:向前,向前·太乙山下的这条路并不算宽阔,而被赵云以乱石和箭雨阻住了退路的李榷只能让部下不断往前扎堆,这使得李榷五千人的骑兵在这里呈现出一种惊人的厚度。
无论是从山上冲下来的赵云等人,还是要想直接冲散李傕的谢知非大军,都必须直面在这条道路上,李傕让手下兵马围起来的层层防御。·李傕手下将长枪矛戟横着指向了天策军的方向,然而即便如此,天策军的速度不见慢反倒更快,在战鼓有节奏的敲打下,骏马的脚步似乎与之同步,不管多少士兵也不过是螳臂当车,在最外围的防御触之既�!で壳靠齑┫低澄湎馈ば恢歉橇僬蟮乃布淙寺硪幌撸永顐嗍勘耐范ピ焦ナ撇患踔苯釉诶顐嗟亩游橹谐迳薄!び冶哂蟹逑拢懊嬗刑觳呔в嗥锉宸妫顐嗟亩游楣饲坝怯摇⒐擞衣乔埃诹较叩某寤飨氯搜雎矸焖俸笸耍∫∮埂!げ欢虾笸鹊睦顐嘀患殖址俸5男恢且宦淼毕龋种械某で谷缤恋纾诘木又杏倘缛胛奕酥常哂味姆煽斓幕赖姥庹郑迫缙浦裰北祭钊兜姆较蚬础!ば恢悄瞧莆岛耍奕烁衣悠浞婷ⅰ�·这样的骇人气势,李榷只在吕布身上看到过,一人可挡百万师··看到谢知非离自己越来越近,李榷浑身都在颤抖,怕死的恐惧使其对左右魂不守舍的传令兵大声喊道:“拦住他,快拦住他”·李榷一连喊了好几声,他身边同样被吓住的士兵这才被喊醒。
然而此时离李榷越来越近的天策军以及一马当先的谢知非在众人的眼中如同讨债的阎王,李榷全身开始战栗起来,脸上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显得扭曲:为何谢知非的速度还没有慢下来·明明这么多人,明明已经跑了这么久,骑兵的速度早应该已经慢下来了·为什么·李傕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谢知非一人一马的速度半点没有慢下来,还是那么快。·扎得紧的士兵要么被谢知非带马直接挤到两旁,要么被谢知非的枪推倒在地,可是即便骏马如赤兔也该慢下来了,即便神勇如吕布也该缓下进攻的步伐··然而没有·不存在跑肚子闹脾气要吃草的逾辉耀还是刀枪不入之身,驾驭着逾辉耀的谢知非速度丝毫不减,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如蛟龙入海,在李榷的极厚的防御中撞出一道口子,在谢知非身后的天策骑兵顺着这道缺口不断涌入,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快速的切落。
对于骑兵来说,失去了速度的骑兵一旦陷入包围同敌人纠缠在一起,那便彻底处于被动·然而即便李榷已经将自己的队伍压缩得如此密集,然而对于谢知非来说似乎并无区别。
谢知非座下的骏马速度的确慢了些,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因为逾辉耀撞击其他人的马踩上去要慢一个步骤,对于其他人来说,谢知非似乎一直保持着高速的冲锋,半点疲倦也没有。
·往前,往前··细细碎碎的声音在天策军中响了起来,曹洪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不断砍向左右,一名天策军肩膀上被插了一根长矛,然而他却像是不怕疼一般直接将长矛拔出然后刺入身边敌人的身体,他座下骏马的速度没有停:往前,往前只有往前·这世间像是没有什么能阻止这只军队往前的步伐。
十步……八步……·看着越来越近的谢知非,李榷看着那双比虎豹财狼还要冷漠的双眼,吓得浑身动弹不得,这一刻谢知非手中那根李榷从未看清过的长枪似乎终于慢了下来,李榷仿佛能数出这根长枪之下鬓璎有多少根银蓝的线来。
然而就在长枪快要触碰到李榷额头的时候,陡然一阵猛烈的撞击袭来,李榷只听到耳边一声短促的惨叫声“啊”,他最信任的亲兵被谢知非的长枪挑下了战马,而谢知非也一晃而过保持锐气继续往前。
而李榷身后的帅旗‘咔’一声折断,失去了支撑的旗帜软绵绵的倒下将李榷盖过··一边的士兵连忙过来将李榷扶上马:“将军”·李榷坐回马上还有些魂不守舍,耳边嗡嗡做响:“我没事”·上了战马之后,李榷挥退左右看向毫无悬念的战场,谢知非带着的天策军好似一把锋利的锥锤将他的队伍从中凿了个凹槽,随在谢知非身后的天策军如融化后鲜红的铁水顺着凹槽将李榷的队伍分作两半。
李傕同他的手下便是被这股洪流不断冲刷,往后撤退,然而在他们身后,赵云从山上冲下来的军队又不断推着他们往前。·没有退路了……李傕环视战场后绝望的发现,他同郭汜唯一活命的机会,当真只有挟持刘协死守长安不出,然而这时间从没有后悔药。·将李榷队伍分开使其军令不行左右不得兼顾的天策军却一改之前的锋利,如丝般灵巧从两翼分开,李榷的队伍不得已只能不断往两边溃散·被自己亲兵所环绕的李榷只觉四周尽是天策的士兵,自己部下的惨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猝不及防,眼前涌出一柱红泉喷到自己面上··李榷麻木的用手一摸:血·只见地上被马刀砍掉的头颅滚了一圈,随后被马蹄踩到看不到的地方去,地上尽是残破的肢体:这是他最精锐的部队,对他最忠心的部队。
耳边哀嚎不断,亲兵都让李榷赶紧回去··回去·李榷惨然笑了两声,谢知非既然是假死,此时只怕长安城已经易主··看着谢知非带骑兵重整队形又冲了过来,李傕在知道必死之后反倒不怕了。骑兵最在锐气,锐气精则一往无前无所不惧,李榷深知她的队伍根本无法与之抗衡。·看着越来越近的谢知非,李榷不由想到几年前他奉董卓之命在洛阳城中抓人的时候,那时候人头也是落了这么多,他们将那些有钱人家的人尽数绑了出城,那些掉到鸿沟里的百姓化作一团团血肉……·李榷陡觉脖子一凉,自己似乎飞了起来,看得到很高的东西。
天旋地转之下,李榷最后似乎看到一具无头的尸体从自己的骏马上落下,同当年他在洛阳城外砍掉那些人头时涌出的血柱一样··太乙山下,李榷被谢知非砍断头颅,用焚海挑起李傕的头颅大声喊道:“恶贼李傕已死,尔等还不受降!”·代表着霍乱两京的李郭二人终于除了一恶,而另一边的长安安城门上,看到李榷带着骑兵出城去收割胜利的果实,觉得长安之危已解的郭汜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刘协:“今日天子亲自督战,吓破了叛军贼胆,既叛军已经撤退还请天子回去罢。”
刘协动了动嘴,回神过来的刘协据理力争道:“那不是叛军,是天策军”·郭汜冷笑了两声,若不是还有一个曹- cao -远在兖州未曾死,刘协留着还有用,让他损失如此之多的刘协早被郭汜丢下城墙,哪还给他说这些话的机会。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郭汜懒懒的回了下手:“来人,天子身体不适,请天子回未央宫·”·没有了危机,刘协下安门的时候终于不再是被人驾着下去,而是自己走下去的,从宫里跑出来的文官武将带来一辆牛车,将刘协请了上去,摇摇晃晃的牛车拖着要散架的马车往宫里去。
牛车走动的时候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刘协在牛扯上死死的抓紧双手,又一个·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刘协终于可以哭出来,十一岁的刘协坐在摇摇晃晃的牛车上,只觉这牛车就是如今的大汉,摇摇欲坠,大汉朝为数不多的忠又一个臣离开了他,还是因为他自己·有帷幕遮挡,刘协可以尽情落泪却不敢苦出声来:天子的眼泪,早已不值任何东西,只剩下一丝最后的尊严裹在他身上。
就在这时候,一阵急促而高昂的号角声在长安城外响起,与这号角声相应的是轰隆隆如赫赫冬雷的马蹄声,数千道身影从莲花山的方向过来,陡然出现在长安城墙上诸人的眼里。
数千骑兵密密麻麻如赤色的洪流,沿着官道迅速冲了过来,无数马蹄踩对大地的敲打,让城墙之上的士兵只觉整个长安城都在摇摇欲坠,似乎长安城的城墙快要坍塌··其速如风扬起漫天的尘土,长安城沉重的城门还来不及关上,鲜红一片的洪流顷刻间已来到眼前,冲入了长安城中。
这道洪流一部分上了安城,城上厮杀一片,一部分顺着大街往刘协这边过来:“天策奉命救驾,降军不杀”· · ·第134章 人间十三忠骨·未央宫,肃然庄重。
已经许久未曾做过新衣的刘协只能翻找出一件六成新的朝服穿上,百官都建言刘协在未央宫等谢知非带人来朝拜,然而头戴冕冠的刘协却一反常态下定了决心要出宫迎接,带着百官从未央宫宫门出来在那里等候谢知非大军的觐见。
宫门之外,站在最前的是宫中护卫,之后才是天子刘协··夏侯淳带领的队伍在天子的左后,百官在天子的右后,在两旁耸立的墙头上,一片日光洒落,瓦当上绘制的朱雀振翅欲高飞九霄,就如同刘协如今的心情一般高昂。
刘协自来了长安之后虽久居宫中,这条路也行走了无数遍,然朝不保夕之下刘协从未有一次欣赏过这些小物件,此时刘协心中没有惧怕,终于有心情观赏起长安来··虽不若记忆中的洛阳,但长安为关中要地又是汉庭两百年陪都,即便不如洛阳繁华也是少有的兴盛,饶是被董卓同李郭二人祸害数年,长安依旧繁盛。
【注】·就在刘协打量长安的时候,一阵疾驰而来的马蹄声将刘协远飞的思绪迅速的拉了回来··透过眼前微晃的琉璃冕珠,刘协看到一行军队顺着建章街的方向往这边奔来,这只军队人人身着红衣同他在城楼之上看到的一样,十人一排人马整齐,胜不骄败不累的天策军。
军队在距离刘协还有两百米的时候骤然停了下来,为首的人领着其他人从马上下来,隔着冕珠刘协看不太清楚来人的模样,只看到这人将身上的兵器尽数放置一边后这才急步过来对他扣首道,“天策军奉天子御诏前来救驾,臣等救驾来迟,请天子恕罪”·随着谢知非这话,四周的天策军也立刻对刘协扣首。
数万人的喊声似乎将沉睡中的长安城震得惊醒:“请天子恕罪”·刘协自登基以来,最狼狈之时,李郭二人名呼他为天子给他却是残羹剩饭,更甚将发臭腐烂的肉给他食用。
天子该有的礼遇,只存在刘协儿时少有的记忆里··而天子的称呼,很多时候在刘协听来都充满了讽刺,这个称呼在无数的场合都只会让刘协倍感屈辱··只有这一刻,这一瞬间,在未央宫门前,面对向他叩首的天策军,刘协终于感受到自己是大汉的天子。
刘协鼻上一酸,立刻上前将谢知非扶起来:“爱卿平身”·顺势而起的谢知非沉声道:“自三公将天子诏讨董檄文传遍天下之日起,臣等无一刻不想诛灭董贼迎回天子,虽中有诸多波折……然臣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谢知非说道此处神色暗淡了几分,眼眶渐红,洛阳冲天的大火、司隶之地的衰败,流民麻木的双眼、百姓哭号不绝的呼唤。
当被董卓丢在道路旁用来拖累谢知非他们的妇人哭着对谢知非磕头,求谢知非不要理会他们去追董卓的时候,那一声声‘救救大汉’任你铁打的心肠也会寸寸断。
刘协本就心绪起伏波动非常大,再见谢知非如此,刘协难免不感- xing -起来,这一感- xing -便想到了被董卓逼死的大哥,想到了孙坚,想到了曹- cao -逝去的一家人……·刘协想的越多,心里越发感动:“诸位爱卿辛苦了。”
谢知非深吸一口气,欲言又止几番,最终摇头化作一句平淡无奇的话:“但见天子无恙,臣等不苦·”·君臣诉完话自然是大胜之后设宴,然而就刘协这个小朝廷连提供一顿好的肉食都困难更别说设宴,只是刘协提供不了没关系,李郭二人那里丰足得很。
此时二贼伏诛,一道命令下去整个宴席很快便设了起来,山珍海味飞禽走兽应有尽有·歌姬舞女灯筹交错,倒有几分盛世华章的模样··这一切本是值得众人开心的事情,至少在宴会开始之前刘协挺开心的,只是等到宴会真的开始,刘协顿时开心不起来了。
作为天子,在刘协的周边有许多朝官,这些人虽然没有实权都是一些空头口号的官职,但架不住空头也官大·随便捞一个出来都能将曹- cao -这个现任的兖州牧给比下去,更别说谢知非他们这些本就没什么官职的人。
不管你手中权力如何,遇到比自己官职高的人都该行礼··对于如今的天下来说,长年的举察制可谓是让世家大族掌握了整个大汉的舆论走向,世家大族的话就是舆论的风向标,他们说谁德行好谁就德行好,说谁不好的话那人要将自己洗干净可谓是难如登天。
为了避免自己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名声一不小心被刷成黑,刘协不提,谢知非也不敢主动向刘协提要官职,因为谢知非知晓他同曹- cao -两人在科举这件事上迟早要同世家大族杆上,到时候索要官职这件事绝会被世家大族翻出来抹得如同包公一样黑·强强快穿系统武侠·黑名声得来的官职哪儿敢得上刘协眼巴巴亲自送上来的好·于是救驾当日的宴席上,谢知非带着赵云等人对着京城每一个在他官职之上的官员行礼。
京城这地方别的不多,官特别多,由其是刘协被挟持的这些年,封出来的大官不要太多·待到宴席一开,谢知非他们几乎是见一个人行一个礼,尤其是刘协看着的时候,谢知非不但要行礼还行大礼。
礼越大,谢知非行得越是越是恭敬,将谢知非视为肱骨之臣的刘协心里就越是难受,当下便决定:大汉朝的大功臣必须封个大官·当日的宴席之上刘协让谢知非下来给他上一个奏折,用于封赏救驾有功的将士。
然而口说无凭不具效白纸黑字才是真,天子虽是金口玉言,但刘家天子的话绝对是例外·从刘家天子口中说出来的话同那泥土差不多,一面值万金的白鹿皮可是坑得不少人欲仙欲死。
谢知非当场便推辞:“雷霆雨露皆为君恩,岂敢向天子随意讨要·”·刘协又说了两遍,然而谢知非依旧坚持认为授官乃是天恩,绝不讨要··谢知非推得义正言辞,让被人强势惯了没被人欲拒还迎过的刘协生不出半点的不舒服,宴会下来后就开始着手思考于给曹- cao -和谢知非他们封官的事。
常年为傀儡,刘协一向是他人索要何种官职便给何种官职,开府都是随便给更别说将军三公之列的职务·从无自主之能的刘协过手多为三品以上的大官,久而久之在十一岁的刘协心里三品以下已经不算官,一品才是大官·曹- cao -同谢知非就是刘协眼中大汉朝的巨臂,封一个官怎么够至少也得两个·一夜之后,在天策军入驻长安的第二天,,刘协的小朝廷依旧上朝,唯多谢知非一行人。
没人- cao -控享受了自由行使封官之权的刘协大笔一挥,毫不客气的给谢知非同曹- cao -加官进爵:“封曹- cao -为相国,同领太傅之职;封谢渊为太尉,领镇东大将军……”·一瞬间的时间,谢知非同曹- cao -两人的官职如同做了火箭一般‘唰’的往上成了汉朝官职最高的两个人,曹洪等人也随之水涨船高,一个个从七八品猛地度了金身成四品左右的官职。
等封赏完了之后,前一刻还多是郎将的赵云等人顿觉不真实:祖上翻了七八辈都没这么大的官,他们这算是光宗耀祖了·然而莫说刘协,朝中百官也习惯了这样的大肆封赏,没一个觉得这么封不对:现在的朝廷也就只能封空头官职。
封官就同玩是的·这让让谢知非顿觉崩溃··可是不管谢知非他们心里如何凌乱,感受到刘协那独一无二封官的本事,朝廷该议的事还得议。
比如说,定都的问题··大汉的都城是洛阳,不过已经被焚毁,若要修复洛阳便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这话刘协还真开不了口··如今刘协居长安乃是被董卓挟持而来,现在到底是继续留在长安还是回到洛阳,或是去别的地方定都那是需要认真斟榷的·长安距离天策军的大本营太远,中间还隔了诺大个荒芜的司隶。
司隶往南看有刘焉、刘表,自深陷困境以来刘协不是没想过召这两位宗室勤王,然而发出的秘诏如石沉大海,没有半丝半毫的回应,刘协心中已经认定了这两人有不臣之心;司隶左边有新出炉热腾腾的凉州新势力马腾,刘协还不知是忠还是女干;司隶的北方有张扬袁绍兵马充沛不说,再往上还有公孙瓒公孙度……·司隶这地方在盛世的时候便是大汉的心脏,在战乱的时候那就是四战之地,偏偏整个司隶被董卓同李郭二人作死的祸害,早已是千里无鸡鸣、夜间闻鬼哭的荒芜之地,这样的情况不是天策军全体搬到长安来,就是刘协带着自己的人马搬家到兖州去。
面对这二选一的选择题,毫无实力的刘协可谓是没得选,似乎只有搬去兖州这一个可能··然而朝中百官都默不作声不敢触其霉头的时候,有人站出来拒绝迁都,而这个站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迁都受益者的谢知非。
只见谢知非往外一站,正气凛然全无半点私心:“都城乃龙脉汇气之地,不可随意迁移”·朝上百官见过董卓、见过王允、见过李榷和郭汜,那么人轮流来去后他们这还是头一次见到认真替天子考虑的,顿时看向谢知非的眼神如同在看傻子。
刘协也有些懵:“可……”·谢知非再拜道:“长安乃天赐之地,国都首选”·迁都兖州的好处再多也掩饰不了这会给人落下把柄,被人落下把柄之后结果如何,历史上因长安洛阳荒芜而袁绍雄踞北方不得不领天子迁都的曹- cao -被坑得险些哭爹喊娘,就差被人指着他的鼻子骂贼。
以谢知非同曹- cao -如今权利,若给人落下把柄他日必会成为被攻击的凭证,谢知非一人光棍一身还好说,曹- cao -那一家子可是几十口人··倘若曹- cao -被贴上了权臣的标签,霍光满门抄斩血流成河的前车之鉴便在眼前。
到那时候,谢知非同曹- cao -与刘协必定是你死我生之局·若真是如此,天下定然又是一场混乱,平添无数波折之后无论是谁想要胜都必须拉拢世家,那时候世家做大将避无可避。
谢知非举头看向刘协,一身刚正之气让人凛然生畏:“今天下不宁百姓皆渴望大汉长治久安,长安之名正承百姓所寄加之长安东有崤函天险,南有武关北有萧关,西据散关易守难攻,关中沃野千里依山傍水只需稍加经营便可栗米满仓。
陛下坐镇长安于中原有居高临下之势,进可讨伐不臣诸侯,退可固守汉中沃土”·论打战,刘协整个小朝廷加在一起也不比不上谢知非,因此在长安军事要地这件事上,刘协的小朝廷半点话语权也没有。
只听到谢知非朗朗之声在大殿上回荡:“陛下若定都长安,只需一道昭令传至兖州,天策军必奉皇命入驻关中”·袁绍袁术刘表这些混账东西都还没打呢,他上前线的时候刘协被周边的人带成了歪脖子树怎么办·诸葛亮那么忠心耿耿还被刘禅坑得必须回防,谢知非自认情商比不过曹猛地,智商比不过诸葛亮,必须小心防备——将小伙伴曹- cao -叫过来对刘协日日调教才是正道·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既然太尉如此说,那朕这便下令。”
刘协对自己的昭令有多少效用是没底的,毕竟自刘协登基以来,被别人超控着发的诏令还时不时没效,更别说自己发出去的诏令——就没有有用过·但谢知非言之凿凿信誓旦旦,加之天策军不同于董卓与李郭二人,刘协便有了些许底气,怀着忐忑的心一道诏令对兖州发过去,让曹- cao -领天策军入驻长安。
这道诏令到了兖州之后,不管其他人如何想,曹- cao -接道诏令那一天就让天策军开始同兖州的官员交接工作··距离大汉丞相之职又进一步的曹- cao -觉得自己干劲满满·曹- cao -这样的做法,自然让投奔他的不少谋士又是敬佩又是疑惑,而作为曹- cao -最宠爱的谋士,郭嘉避开了所有想要询问他的人拉着戏志跑到曹- cao -的府上,准备用自己的头脑开始每日一次的骗酒行动:“谢将军与曹相国行事礌礌落落如日月皎然,其心坦荡绝非岂是他人所能随意斟榷,志才多虑了。”
一日一杯,两人分食对于壶中客的郭嘉同戏志才来说简直是要命,幸运的是谢知非这个讨债的走了,而曹- cao -虽然虽然言辞厉色,但行为上却要松许多,尤对郭嘉,可谓是暗纵。
想到只有自己一人奋战时候的凄惨,戏志才惆怅无比:“朝廷之中志大才疏无能之辈居多,我只担心相国与将军日后被人诽谤,天子无知误信谗言,不但累及相国同将军,更将大汉朝最后的生机葬送。”
瞥到院外人影的郭嘉心中低笑了两下,大声说道:“你所想的将军同相国岂会不知,不过是大汉与汉魂孰轻孰重,在仅有的三道选择中择一而行罢了·”·“哦”知道今日骗酒大戏重点来了的戏志才立刻配合道 :“愿闻其详。”
做戏要做足的郭嘉伸出一根手指在戏志才面前晃了晃:“第一种乃重大汉轻汉魂·此需相国与将军拆东补西,倾其所有铸大汉忠魂,为风雨飘摇的大汉朝聚有识之士,延续大汉朝坍塌之势。
此法虽能恢复大汉朝表面的光鲜亮丽却抵不过内部的腐朽不堪,即便能延缓大汉朝的衰亡然要力挽狂澜绝无可能,一代中兴之后必定迅速走向衰败·”·戏志才沉声道:“我担心相国与将军便是做此番打算,若真是如此,他二人离世后这天下必定会再次陷入混乱,局时又有谁能肩负起重振大汉的职责。”
这个话题有了几分沉重,未来的事又有谁人能肯定··这世间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算到前后五百年,郭嘉默然片刻之后越过这个话题,对戏志才说道:“第二种便是重汉魂轻大汉。
只待将军欲相国跳出家国放眼天下,不受一家一国之约束,胸怀神州万里·既大汉朝已没落腐朽积重难返,唯有一场改天换地的变革才能解救神州,谢将军同曹州牧任由袁绍等人做大,加速大汉朝倾倒的趋势,待天下徒有汉之名无汉之实的时候,再征战南北统一天下重塑一个新的王朝。”
戏志才顿时打断郭嘉的话:“奉孝慎言”·大约是被戏志才这么一威呵打断了思路·又或是郭嘉想到了别的什么,同荀彧商议事务从这里路过的曹- cao -在院外站着听墙脚等了半天也没听到第三种,心里抓心饶肝的难受。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听到郭嘉所谓的第三种道路的曹- cao -索- xing -不等了,直接从暗听变做明听:“奉孝说有三种,这还有一种未曾言语怎么就不说话了·”·普一进院子,曹- cao -便见院中的郭嘉同戏志才乐呵呵的看着自己,这时候已经被诈了数次的曹- cao -哪还不知道这两人必定又是看中了自己哪一坛酒,在这里设套子等他。
“原是相国到了”被曹- cao -听到了自己同戏志才的私谈,郭嘉不但不心虚反倒起了精神:“奉孝有些口渴了,喉中若有燎,若无美酒口中干涸,如何能说得下去。”
曹- cao -大步走过去,指了指郭嘉后恨铁不成钢的坐下:“我看是你哪是需要美酒,肚子里的虫子犯了需要有人治治·也罢,今日便破例一回,你且说说这第三种,若能言之有理我便让人去驱石冻春来。”
已经让曹- cao -破例了三四五六七次不止的郭嘉咳咳两声,却是不领情了··他要是想要喝石冻春哪儿会说这事,继续说袁绍不就得了,那还需要绞尽心思说这三道可行之路:“那石冻春虽好却救烈伤身体,奉孝偶感风寒怕是受不住。”
对这个小自己一轮半的谋士,曹- cao -唯有瞪了眼毫无惧意的郭嘉:“你消息倒是灵通·”·虽然谢知非走的时候词严厉色的同曹- cao -约好,限制郭嘉同戏志才一日一杯的酒量,然而郭嘉作为曹- cao -手下最年轻的谋士又深得曹- cao -喜爱,耍赖起来让曹- cao -这个自认是长辈的人毫无招架之力,没几日便让曹- cao -破了同谢知非的约定。
这才一会儿的功夫,曹- cao -便忘了自己之前说的话·郭嘉还没开始说这第三种道,对郭嘉完全没辙的曹- cao -已经对身边低声闷笑的荀彧道:“你差人去将我酒窖将那坛最新出土的青瓷酒坛拿过来,这两人精看中的大约也就是那东西了。”
见曹- cao -又一次放过郭嘉的荀彧笑道:“喏”·坚持郭嘉顿时喜笑颜开:“奉孝多谢相国,多谢文若跑这趟腿”·曹- cao -摇了摇头,语气甚是无奈:“那坛竹叶青乃是去年我寿宴之时,贤弟亲自为我酿制,也前日才可开封这便让你晓得……”·——是时候将郭嘉丢给贤弟去好好管管,再这么下去怎么得了·耳边听着曹- cao -唠唠叨叨的郭嘉递给戏志才一个眼神:成了·对于曹- cao -府上的出土的没出土的美酒,郭嘉绝对比曹- cao -更清楚,这坛竹叶青早些时候当郭嘉还在曹- cao -酒窖里浪的时候便已经打听好了,早早的便算着日子等那些还没出土的美酒。
今日郭嘉同戏志才在这里聊这些事,为的可不就是这坛酒么··郭嘉至今还记得竹叶青的美味·戏志才默默的叹了口气:为了喝一口酒,他们两个真的不容易,还好谢知非不在·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既然荀彧已经在去取酒的路上,郭嘉这才抓紧时间对曹- cao -说道:“这第三种便是兼鱼肉与熊掌,塑大汉重汉魂。
也正是州牧同谢将军即将要做的事,为大汉朝长久计,借天下之乱除朽立新重塑天下规则·”·郭嘉边说边用手蘸了茶汤在桌上对着曹- cao -写下科举二字,写罢郭嘉对曹- cao -正色道:“古之变法皆自上而下方可行,败者莫过王莽新法,数月时间便身败名裂为人所不齿;胜者莫过商鞅之法,不过两代便使秦强于诸侯之上……”·听到这里,曹- cao -眼眸一暗:变法胜则青史流芳,变法败则黯然退场。
然科举对于如今的大汉来说太重要了,一旦成,他便是改变历史的人,让曹- cao -不得不心动·世家若想长盛不衰族中必有子弟在朝为官,如今朝廷奉行举察制,是否孝廉全靠举荐之人的两张嘴,这样的制度也使得有权的世家愈发做大,天下士族为出仕不得不聚集其下为其门徒,如昔日的袁氏。
若非董卓之变,袁绍袁术二人即便德才不具依旧能轻松成为大汉三公之一,再给袁氏延续个五世三公、六世三公绝无问题··若科举成,则世间再无长久不败经久不衰的世家,即便有也是据真才实学:“那奉孝以为,此法是胜还是败”·郭嘉叹道:“相国说此法不问家世出生、唯才是举,奉孝以为,必胜”·一旦小的士族开始同世家大族夺权,那么世家的权利必定会分散。
一旦世家的权利分散便不再骇人,在朝中占有一席之位的小士族势必会得罪被分权的世家大族,那时候为了自身的稳固,这些小士族定会坚定拥护科举之法··至少在郭嘉看来,当年若有科举这东西,他必定会去考科举而不是去投靠袁绍。
毕竟袁绍若是有能力绝不会被董卓坑着出了洛阳,而是利用自己的权利将董卓反杀,实在不行,袁绍还可以学曹公那样搞暗杀,然而手握一手好牌的袁绍直接跑了··——袁绍有多坑郭嘉在投奔之前有心里准备,然而去了之后郭嘉才发现这世间只有更坑,没有最坑·与此同时在长安的刘协下朝之后为了拉拢君臣感情,唤了谢知非过去本是想交流下感情,偏偏刘协话才说到自己父皇设西园,想要顺势导出曹- cao -的时候被谢知非抓到机会,直言当今选拔官员的方法不好。
随后谢知非一脸正色噼里啪啦将科举这东西简单的对着刘协砸过去,至于刘协现在懂不懂没关系,只要让刘协认定了这东西是对他好就行·因此刘协在听完了关于科举是什么东西后,头晕脑胀听一小部分丢一大部分的刘协只来得及抓住最后几个字:“开恩科,太尉以为举察之法不好么”·天下世家之所以兴起,举察制绝对立首功,在这个通讯全靠走的年代,要想暗箱- cao -作实在是简单。
而面对举察制,谢知非同曹- cao -一个没背景、一个宦官之家出身,都不是士族所喜好的选择,只是被士族推崇的袁氏兄弟太坑从未显得曹谢二人太优秀,不想被坑的世家便将注下在了曹谢二人身上。
此时的举察制便是九品中正制的前身,成为了世家大族收拢门徒的工具··谢知非静静的看向刘协,冷漠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谢知非的话很平静,平静得如同一个局外人,让人听不出半点偏颇:“陛下以为,举察之法如何。”
即便是傀儡,身为天子的刘协身边依旧有不少效忠于汉室的人,比如王允·这些人会教导刘协何为为君之道,只是这样的教导更多的是以王允等人的立场来教导,刘协对其好坏的认知,也几乎同世家相仿。
因此刘协毫不犹豫道:“举察之法大汉用之三百年,能人志士无数,曹州牧亦是孝廉出仕,此法甚好·”·谢知非:“……”·你爹要是知道你长歪成这样肯定会气得活过来·这一看就知道世家已经给刘协洗过脑了·科举这东西若是得不到刘协的倾力支持,即便曹- cao -同谢知非两人搞得再厉害,执行起来困难重重不说还会被世家大族泼一身的污水秽泥。
因此,获得刘协全心全意的支持是最基础的条件,最好是让刘协从世家大族那边转阵营过来,那他们推行科举便会事半功倍:“陛下以为,臣可堪举为孝廉”·谢知非同曹- cao -这样的,刘协恨不得一个州一年能举十个八个出来,当下连连点头道:“自然可以”·见刘协点头,谢知非长叹一声闭口不言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隔了一会儿,谢知非这才对已发觉自己或许说错话的刘协淡淡道:“臣所在之地民逾十万众,曾见举孝廉无数。
然臣敢说,这其中九成才智品德皆不堪举荐为孝廉,然依旧被举并授于官职·酸枣之盟时,袁绍论德不及曹相国,论才在盟军之中不过中下,论位尚不及陶谦等人,然袁绍却能在酸枣之盟时被共推盟主,无人敢质疑,以陛下之聪慧,想必知这其中为何。”
刘协并非愚笨之人,相反,与他大哥遇事吓得说不出话的刘辩比起来,危乱之中镇得住场子的刘协用董卓的话来形容那便是‘沉稳睿智,有天子气度’。
只是刘协从小便不是作为大汉的天子来培养,即便刘协成了天子也没人向他传授天子该有的思维方式,这些年刘协又被王允等人灌输了一大套不必要的东西·谢知非口中的缘故刘协明白是明白了,然而一时间难以觉察这其中的不妥:“可……唯德方能治国,若无举察,寡人如何知其德可否配位”·谢知非阙目摇头:“纵有举察,陛下观我大汉天下,有多少人德可配位”·刘协想了下:还真不多·有才无德是祸害,无才有德是中庸,无才还无德危害更甚。
【注】·到此时刘协的神色已有松动,谢知非睁开眼,一双半睁半阙的眼睛似有无限心酸:“陛下可是当臣有私心”·“臣若有私心绝不会向陛下提出科举之法,正所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臣亦不敢说臣之子必定成才,行科举,臣之子未必能入得朝中为官。
但若行举察,臣敢对天明誓,除非臣之子为痴傻呆儿,其必被举为孝廉·若无大错,臣的后人一出生便注定为我大汉勋贵显赫……”·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若非痴傻呆儿,必被举为孝廉,出生便注定是勋贵显赫。
刘协只觉谢知非这话振聋发聩,谢知非说的这些正是大汉如今已成型却无人去捅破的事实,朦朦胧胧之间刘协只觉似乎有什么一直被他奉为真理的东西被推翻,又有新的道理渐渐成型,他像是拨开云雾看到一个全新的大汉。
刘协脑中嗡嗡不断,只能听到谢知非的声音从他耳边注入,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若开恩科,授官的举子心感陛下,焉能不奋力效国誓死忠君此时司隶郡县多为空置正可授予官职,陛下诏天下之后必有无数流民返回,再有心向大汉的官员赴之履职,司隶之地不出三年必焕然新生”·谢知非描绘的那个画面让年幼的刘协不禁咋舌,心里越是激动话越是说不清:“将……谢将军……”·“臣在。”
谢知非的话很淡很轻,然而却给人一种信服的可靠感··谢知非缓缓道:“臣一直在”·刘协被谢知非那双眼睛注视,平静毫不波澜的眼睛,像是从来未曾离开过,一直在身边的无声守护。
这一刻,刘协不断跳动的心渐渐平稳下来,他知道自己如今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往前一步或能如光武皇帝一般··他该不该往前·刘协在谢知非注视下终于下定决定:该·关于如何当皇帝刘家的人未必人人都点亮了这棵树,然而对于如何收买人心,似乎刘家的人在投胎之前便已经点好了,天生满点根本无需他人传授。
原本同谢知非面对面跪坐的刘协突然站起来,认真的将自己一身只能算是整洁的衣服理了下衣襟,正了正头冠,随后刘协对着谢知非拜下:“还请将军教我”·教书育人这样的事,谢知非还真没怎么干过,多是直接丢给别人去了。
面对对他行拜师之礼的刘协,谢知非立刻也对之拜过去,顺便将这个工作麻利的甩给还没过来的曹- cao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但陛下同臣与相国同心,臣便不惧他人之言,愿随陛下重振大汉”·科举的出现,必定会受到世家大族和朝中重臣的阻拦,然而只要刘协认定了科举,其他人的反对只会让刘协同谢知非和曹- cao -越紧密。
那样的情况谢知非可谓是求之不得·世家大族越是反对刘协对这些人越是反感,局时刘协有名、他与曹- cao -有权、四周环聚吃到了甜头的小士族之后再同一群除了嘴仗再没更多实力的人抗衡。
真到了那时候,连嘴仗谢知非他们都不必亲自上,自有小士族的人站出来开撕,这日子实在是太轻松了··两人直起身之后,看着眼前眼里满满全是感动的刘协,谢知非默默的表示:·挟持天子算什么,让天子心甘情愿同他们站在统一战线那才是最好的做法·又同刘协说了一会儿客套话,没听到系统电子音的谢知非顺便默默的对系统问了句:“我这不算收了一个精英弟子”天子可是有王八之气笼罩,怎么都算精英弟子·【他是汉献帝】·谢知非沉默了下据理力争:“有我在,他这辈子估计是做不了献帝的。”
【不管你怎么做,在《三国演义》这本书里,刘协就是汉献帝在这本书里,这么大的一个负面BUFF,什么天资聪慧根骨优异都被拉到负值,我想放水也不行,除非你让罗贯中活过来重写一遍《三国演义》】·谢知非默默看向眼前不断向他询问的刘协,莫名的生出了同情:“……”·就系统这话的意思来看,就算刘协这辈子做了中兴之主,然而在系统那里,依旧判定不堪一提。
可见收徒不但同资质有关,还同这个人在历史上或者小说中的成就有关··待一个时辰后,艰难从汉献帝的书房里脱身出来的谢知非开始思索:既然汉献帝不算,那孙策总可以了吧·小霸王孙策武艺天赋非常优秀,打下东吴江山可见头脑也非常不错。
想到这里,谢知非默默的算了下时间,孙策守孝的日子似乎快到了,也不知道他当年同孙坚说的话到底有用没用··答案显然是有用··将谢知非视作自己偶像,自己奋斗目标的孙策一出孝立刻便唤来自己的小伙伴商量如何投奔谢知非:跟着太尉平战乱扫诸侯,建千秋功名,只是想想孙策便觉热血沸腾·对于自己的好朋友,周瑜早已为其谋划好,在最初的时候,周瑜眼中大汉江山不固天下大乱将至,他自己这小伙伴与其匡扶大汉还不如学齐桓公、晋文公那样创一番基业。
然而这一切在谢知非攻下长安后变了模样,以天策军如今威势以及孙坚同曹谢二人昔日同伐董卓的旧情,若是孙策显露出自己要圈地为王打下一番基业的意图,周瑜敢保证曹谢二人定然会勃然大怒,然后打着替故友教训不孝子的名义,越过其他人第一个收拾孙策·这时候提创基业,那不是为了孙策好,而是存心要坑自己的小伙伴。
不想坑孙策的周瑜立刻为其推荐了第二种办法:学孙坚的路,一颗红心向大汉·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周瑜看天下大势之后得出一个结论:只要孙策愿意向汉投诚,以孙坚同曹谢二人当年的交情必会为孙策保驾护航,有曹谢二人照拂,孙策在朝廷必然顺风顺水。
只是周瑜还没开始说,孙策已经双眼发亮的表决心了:“汉祚衰微天下纷乱,袁绍等人拥兵自重各图发展·除曹谢二公无人出于公心,扶危济乱·先父曾与二公共伐董卓,然功业未遂便为黄祖所害,我虽年轻识浅却有心要继承先父之遗志,为大汉尽忠。”
周瑜嘴里发苦:他怎么就忘了孙策对谢知非有多推崇··见眼前浑身洋溢着‘要北上,去长安’的孙策,周瑜叹了口气:“那你决定如何做”·当然是带着一家人直接背上投奔谢知非还能如何·深知自己好友- xing -格的孙策在看到周瑜幽怨的眼神后,浑身一震,动了动脑子后认真道:“我想先去袁术那里去,请求他把先父当年的旧部还我统领,再去长安投奔二公”·强强快穿系统武侠·然而即便孙策动了脑子之后的决定,依旧让周瑜扶额:“……”·孙坚生前被称做江东猛虎,座下将士那是实打实的厉害,就孙策这样直接去要,周瑜已经能想到自己好友空手而回的模样:“私以为你应先差人送信与曹谢二人,表明自己归附大汉的决心。”
孙策莫名其妙:“为何”·因为到嘴的肥袁术不会吐出来啊,更何况这块肥肉在孙坚死后已经到了袁术的肚子里,袁术要是舍得吐出来那才是活见鬼了。
袁术自己不愿意吐出来,那就必须让袁术无法反抗的势力出场才可以·而放眼当今天下:于名,天子名正言顺;于势,天策势不可挡·除非天子下令,明诏黄盖等人随孙策入朝外一时还未有更好之法。
周瑜递给孙策一个自行领悟的眼神:“但袁术不敢反汉一天,天子所下之诏袁术不敢反驳,加之天子有天策军拥护早已不是昔日无势可依的浮萍,纵袁术有反汉之心,此时焉敢不从”·作者有话要说:三国演义的确要长一些·因为整个三国太长了,就算我想节奏快一些,让谢知非直接找上了曹老板,在另外蜀汉和东吴都还是个- jing -子的时候就有了这么大一块地盘,然并卯·还是快不了太厉害·【注】这时候还没有李郭两人闹矛盾·有才无德的有很多啊,李斯、东方朔……然而不能否定他们做出来的大事·有德五才那绝对是办坏事的主儿,拖后腿的典范,历史上,非常多· · ·第135章 人间十四忠骨·雨幕如帘,苔痕染碧。
碧天晴昼的一日,当谢知非带着天策军攻下长安半个月后,曹- cao -终于带着在兖州的天策军赶到了长安城,然而曹- cao -入长安这一日,刘协因熬夜看书感上风寒已卧病不起两日,高烧不退的刘协无法出来迎接,唯有谢知非带着百官去相迎。
在茫茫人海中,曹- cao -眼睛只顾捕捉谢知非:“贤弟”·数月不见谢知非的曹- cao -在看到谢知非后眼睛一亮,疾步快走过来一把拉住谢知非,将‘又’字咬得特别重:“贤弟走后,为兄的酒窖又空了”·千言万语瞬间没了心情说的谢知非:“……”·不用想,肯定是郭嘉和戏志才这一老一少两个酒鬼·“哦”谢知非默默将视线放到曹- cao -身后谋士天团中郭嘉和戏志才身上,然后又从郭嘉同戏志才那小身板上挪回来无声的看向曹- cao -,发出警告:再宠也得个度,继续这么放纵下去这两家伙身体肯定会垮。
曹- cao -瞬间领悟,然对自己谋士向来嘴上喊得严手下放得松的曹- cao -唯有点头、忍痛将郭嘉和戏志才割舍出来给谢知非调教:“为兄知道,这一次贤弟尽管差使此二人,为兄绝不多言”·“那曹兄请放心。”
手下正却文职的谢知非神色淡淡的看向戏志才:“知非正有件事需他二人代笔·”·被谢知非如此注视的戏志才只觉浑身一冷,当听到谢知非接着说“借用数日”的时候,戏志才心已经凉透了,脑海中只剩下三个字:完蛋啦·郭嘉并不明白为何戏志才一副心如槁灰的模样,在郭嘉眼里,谢知非虽然坑过他但那是因他未曾防备。
他同戏志才都能联手从相国那里屡骗得手的情况下,还怕谢知非这个常年领兵的人么·然而当郭嘉到谢知非手下第二日,终于明白为何戏志才生无可恋。
来到谢知非手下第二日,一大清早便有谢知非从曹- cao -府上要来的数位侍女手持盛满了八宝饭的精美陶器入屋服伺·初时郭嘉并不觉如何,只是快到申时的时候,郭嘉终于发现问题的所在:·无论多么美味的稀粥,均不挨饿·偏偏在这郭嘉最饿的时候,郭嘉同戏志才所办公地方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一行侍女鱼贯而入,手中矮几上碧壶琼浆、玉盘珍馐,新出炉的文会宴就这么被抬入。
早已将竹叶青芬芳放在心尖的郭嘉同戏志才两人顿时精神了,两双眼睛‘唰’的往侍女们的方向看去,随后眼睁睁看着侍女们将宴席放到离他们十尺的距离放了下来,而随着侍女们的离开半天不见人的谢知非来了。
只见谢知非神色淡淡的在文会宴前跪坐,一点不心虚的开始同郭嘉与戏志才介绍:“此乃文会宴,置土窑春、竹叶青、豆腐皮包子、甘露羹……”·从来不委屈自己的郭嘉立刻起身走过去与谢知非面对面坐下,一手灵巧的捞过竹叶青为自己满上一盏:“多谢将军款待,奉孝已有数日未曾遇得美酒。”
“今……”迅速将美酒饮下的郭嘉普才吐出一个字,便觉舌头麻木失去了知觉如同被人锯掉了一般··郭嘉陡然站起来不顾自己的举止是否轻狂,直接冲到自己办公的桌边一口茶水饮下。
然而满满的一壶茶喝完了郭嘉口中依旧如同中了毒一般难受,舌头必须用牙齿咬这才有些许知觉,当下郭嘉不敢再去碰桌上的酒壶,直接冲出去对侍女道:“快拿凉水来”·看到郭嘉的可怜模样,戏志才怜惜的瞅了眼可怜的郭嘉,发出看透一切宛若智者的叹息:看到这么大一桌宴席,就知道谢知非绝对不怀好意。
——还好他没过去·一口酒下去的郭嘉张开嘴不愿闭上,然而在文会宴前端坐的谢知非就算将一桶椒油吞下也不怕,只见谢知非神色不变,在郭嘉惊悚的注视下将对方落在桌上的酒壶取过来给自己满上一盏,然后当着郭嘉的面一盏一盏喝下去:“还没来记得告诉奉孝,我近日迷上了蜀椒,可谓是无椒不欢。”
一杯酒小区口腔全麻了的郭嘉在谢知非喝完整壶酒后唯有大着舌头道:“将军大才奉孝甘拜下风”·“不敢当。”
谢知非似乎没听懂一般,将郭嘉的话当做赞扬,在将一壶加了料的竹叶青喝完了以后谢知非又将土窑春取到手中,一开盖,醇香绵长的酒香瞬间弥漫房间··强强快穿系统武侠·郭嘉本神色陶醉,然而口中的麻木让其瞬间清醒,无论多么美的酒加了料就不好了·偏偏谢知非半点自知都没有,依旧同郭嘉认真的介绍手中酒如何制的,用了哪些东西,有何等好处,饮后唇齿留香:“此乃土窑春,所酿之水来自清晨甘露,于立春之酵入土中……”·耳边是谢知非一道菜一道菜的慢慢介绍,鼻尖有酒香缭绕,绞尽脑汁想诏文还要对抗美酒的郭嘉心里苦。
抬头看了眼与自己面对面的戏志才,两人一起看向谢知非,欲哭无泪··——看样子谢知非是铁了心给所有的酒加料了,这日子该怎么过啊·在谢知非手下过了十几日有酒也不敢饮的日子后,普一被谢知非放出去,郭嘉就跑去找曹- cao -面前哭诉曹- cao -的残忍:“主公,可是奉孝做错了什么惹主公心有不满”·“奉孝多虑啦。”
曹- cao -面色沉重眼神飘忽的听完郭嘉哭诉,心中无限宽慰:果然还是贤弟有办法,奉孝就该这么治治··从曹- cao -那里只能得到口头安慰得不到实际宽慰的郭嘉不禁悲从中来,坚信靠人不如靠己的郭嘉同戏志才一碰头,开始思索如何制造一个能让谢知非出去长久打战的良好环境来。
——为了美酒,不得不拼了·袁氏兄弟这时候打不得没关系,不是还有南方的刘表,西方的马腾,东方的孔融么·依他们看来,刘表便是很好的开刀对象·这边的郭嘉同戏志才两人用尽一身计谋,想的是如何让谢知非出去长长久久的打战,另一边的谢知非则是同曹- cao -两人拿上写好的诏书,进宫去找刘协商讨开科举这件事。
三人在宫中商讨了一夜,待到第二日的时候,每一个站在大殿上的人都觉得今日的早朝注定不平静··只见左边的曹- cao -沉默寡言,右边的谢知非神情冷淡,怎么看都是要发生大事的模样·当刘协喊道有事启奏的时候,朝官瞥了眼曹- cao -又看了眼谢知非,立刻将头埋低一些,准备今日早朝做个锯嘴葫芦什么话都不说。
然而总有些人不会看脸色,或是看懂却因为别的原因不得不出来说话,比如说家中有子可出仕的陈侍郎:“陛下,臣有事奏今司隶之地荒芜,各地郡县皆缺治理之人,还请陛下命各地察举孝廉,选孝顺亲长、廉能正直之人赴职。”
陈侍郎话一落地,抓到机会的谢知非立刻站出来:“启禀陛下,臣有事奏”·只见谢知非站在大殿之中,面若寒冰语似冷霜,一身肃然之气让人信服:“昔灵帝在世受阉宦蒙蔽,群女干秉权危害忠良。
阉宦于东园悬爵而卖,货多者官贵财少者职卑·上为下效,东园卖官致使上有台阁失选用,下有州郡轻贡举·臣观我大汉二十载,夫选用失于上则牧守非其人矣,贡举轻于下则秀孝不得贤矣,臣以为察举之法不可再取”·于昨夜商量好了如何做的曹- cao -也立刻跟上,沉声道:“臣附议”·天策军出身的诸人多是曹谢二人说什么,他们就附议什么。
此时见谢知非同曹- cao -都这么说,不管是听懂了的荀彧等人还是没听懂典韦等人纷纷道:“臣等附议”·废黜察举其他人会如何陈侍郎不知道,但陈侍郎知道一旦察举废了,他那傻儿子十有八九没戏。
明知胳膊拧不过大腿还得拧的陈侍郎急切道:“陛下,察举不可废黜我大汉以察举之法从民间取仕,乃国之根基,若废则天下大乱”·“陈侍郎此言差异,某观古史,国多因变法而强非因变法而亡”·就知道这群人会提法不可轻易变的谢知非提前让郭嘉同戏志才备了许多份答案,此时手握诸多中应对之法的谢知非顿了顿,转身看向百官,一双凌厉的眼神扫过无人敢与其对视,只听谢知非缓缓道:“华霍二山之所以能崇极天之峻者,由乎其下之厚也;唐虞二帝之所以能臻巍巍之功者,实赖股肱之良也。
察举之策法自武帝一朝至今近三百年,然臣询问百姓时听民间歌谣唱道‘举秀才不知书,察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注】·将朝中百官震慑住之后,谢知非这才转向刘协:“至此,臣不免思及韩非子之言:不期修古,不法常可。
正所谓时移而治,不易者乱,望陛下废黜察举之法,另选良策为国取士”·于谢知非向来分工明确,配合完美的曹- cao -无缝衔接而上:“臣亦以为,夏商之衰,不变法而亡;三代之兴,不相袭而王。
观古鉴今可知世异而事异,事异则备变,必先去旧而后立新方可中兴·今为大汉千秋计,请陛下取缔察举之法,改科举取士”·既然提出科举,曹- cao -自然要负责将科举同百官简单讲述一番,至于百官懂不懂没关系,他们懂就行:“科举乃按科应试……无论出生门第皆怀牒自进,中举者方授官职”·整个流程,刘协已经在心中演练了许多遍,听到曹- cao -说出科举之法,立刻站起来与曹- cao -和谢知非一唱一和不与他人半分反驳的机会:“镇东将军与相国所言极是,朕决意从今日起废察举行科举。
诏天下,朕于九月于长安取士,不论过往,唯才是举”·谢知非和曹- cao -立刻按照剧本那样大声附和:“陛下圣明”·到了这时候朝堂上的人要是还不知道今日这出戏是天子同曹谢二人共同参演,那就当真是傻瓜了。
然而天策军出身的荀彧等人即便有话也不会在朝堂上反驳,而原属于刘协的小朝廷中,手中无兵还敢无脑什么话都说的人早在董卓的时候已经被割了一茬,待到李榷、郭汜二人的时候又被割了一茬,到这时候还活生生站在朝堂上的,都是懂得如何明哲保身的人。·陈侍郎见此立刻退回队伍之中,待谢知非同曹- cao -归队的时候,陈侍郎木着脸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模样。
虽然这些世家大族出生,掌握了察举之法的人在朝堂上没反驳,但并不代表这些人内心愿意认输··待退朝百官离去以后,走在最后压轴的曹- cao -同谢知非两人慢慢往宫外走去。
万事开头难,走出第一步的曹- cao -双手叉入袖笼之中做不经意状:“我观那些人的模样,只怕不会就此作罢,贤弟可有什么办法”·强强快穿系统武侠·知道曹- cao -已经挥起铁锹给那群世家大族挖坑的谢知非淡淡道:“我听奉孝说曹兄近日爱上了竹雕,为此还专门请了一名竹雕大师到府上彻夜而谈,不知可有此事”·想到从谢知非府上回来时郭嘉那生无可恋的模样,本着挖坑不在深,有人跳就行的曹- cao -面对着谢知非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来也是巧合,这位大师同光禄勋大人可是同族。”
谢知非煞有其事点头道:“确实好巧,既是朝中重臣族亲,想必定能委以重任·”·就在谢知非同刘协和曹- cao -在朝堂上演了这么一出戏之后,有关科举的一系列的事宜自上而下的开展下去,没过几日,光禄勋便得到自己族叔差人万分戒备送来的话:竹简三百唯一句,王亦曰仁义而已矣,何必曰利。
自己族叔被曹- cao -请到府上这件事光禄勋知道,今日再收到这么句话,如此大量重复的竹简,还这个时间段制作出来,不是科举的考题是什么·就在光禄勋联系交好之人,悄悄泄露考题的时候,孙策的信终于送到了曹- cao -的手中。
收到信之的曹- cao -看后心情复杂,直接拿着信去找谢知非:“此乃文台之子,孙策来信·”曹- cao -叹息一声将信递给谢知非:“若此信早一些到来,我也会为陛下引荐为其谋得一官半职,如今既陛下以决议行科举之法,我等前路已是荆棘一片寸步难行,若为孙策开例,科举之法将名存实亡,我等怎能为他一人开此例。”
“既是文台之子又承其遗愿,曹兄只需将天子将科举选仕的诏文传一份与孙策·”·瞌睡遇上枕头的谢知非淡淡道:“在信中,曹兄可向其隐喻我膝下无子,若此子能明白我等为大汉谋划的苦心愿前来科举,我便收其为弟子将其调入天策军中。”
想来也去也只能如此的曹- cao -叹道:“也罢,我先请天子下诏从袁术那里将黄盖等人调入朝中为官,再写信与孙策·”·曹- cao -能动用的人力自是孙策的百倍,从曹- cao -手中出来的信不过四日便到了孙策的手中。
“……科举,唯才是选……”·将曹- cao -的回信看完之后,面对超前的科举之法孙策还有些迷糊,不太明了的孙策立刻将信递给了肯定能看明白的小伙伴周瑜,请他出谋划策:“若曹公特意将陛下科举选士的诏文传予我是有意让我参与科举的话,信中询问我有无师傅又是何意”·周瑜秀眉低垂,一双星目在信笺上流连:“世族大家垄断察举,互相吹捧弄虚作假,察举孝廉早已不能为大汉选拔贤能,曹谢二人应是为此而另开科举之法。
至于询问你师傅这件事,或是曹谢二人见信思人欲收你为弟子·”·收为弟子难道是谢公·孙策心中狂喜,面上一阵红带上了些许扭捏,一双期待的眼睛望着周瑜:“瑜弟以为,是曹公还是谢公”·一个七尺男儿忸怩起来的模样,实在不怎么好看,至少在看自己好友扭捏模样之后眼睛辣得生疼的周瑜默默将视线越过孙策,看向其身后的杨柳枝:“私以为谢公膝下无子,收你为徒的可能更大。”
既然如此哪还有什么好多说的·生怕机会错过的孙策直接跳过所有疑问进入最后一个环节:“那我今日便动身前往长安”·看到自己小伙伴一遇到自己偶像,说干就干,不思考后续马上就要去收拾细软北上的周瑜立刻抱住孙策大声喊道:“你莫急且先听我说完”·被周瑜这么一喊,少见自己好友脸红脖子粗的孙策吓得立刻老实坐下:“请讲”·周瑜不顾形象的翻了个白眼,这才风度翩翩坐下,缓缓道:“此次科举选士参与者必然不多,依你之才此行必中,然公覆他们凋令不日应到袁术那处,袁术此人无智谋心狭隘,放了公覆他们之后必然会后悔,那时候定然会惦记扣下你的家人,私以为你最好带家人一同前往长安,免日后途生波折。”
对于周瑜的推测,孙策向来信服:“还是瑜思虑周全”·当日孙策便禀告其母,第二日凌晨已带一家老小北上长安,而周瑜想要亲身参与这一场变革,也随着孙策北上长安参与科举。
就在孙策去往长安的路上,从长安发出的诏令通过驿站传遍天下郡县··察举之法废黜,天下一片哗然··有看戏如袁绍的冷笑一声“不知深浅、自掘坟墓”,有愤然如刘焉的大骂刘协“数典忘祖、不堪为帝”,然而还有一部分人默不作声的收拾行李。
正如郭嘉所想,如今要出仕除被人举荐依靠一方势力以外,便只剩郡县举孝廉出仕,然而根据人口从三年举一人到一年举六人,想要出仕的人太多能给的机会太少,如郭嘉、戏志才一般即便身负奇才却无人举孝廉为官,只能等他人为人举荐才可入仕的人大有所在。
怀牒自进可谓是给这些人提供了另一种出路,只要身世清白与其四处结交等人举荐,还不如去长安搏一搏·有这类想法前往长安参与科举的包括闲置在家中的诸葛玄,以及抛弃李郭两个傻瓜之后暂没下家的贾诩。
另一边,刘协为了增加大汉第一次科举的吸引力,在诏书中言明今次科举所取之士将置于司隶各郡县为官,这些地方是灵帝在位时诸葛家倾家荡产于东园也买不来的官··即便如今的司隶之地荒芜一片,但天子有曹谢二公辅佐,司隶之地重回繁华不过数年时间。
信心百倍的诸葛玄还没考中已经将算盘打得震天响:当他任职后自然不能再回琅邪,为了照顾兄长一家当带他们去为官之地方便照顾·与此同时,诸葛玄在前往长安的时候把成年的诸葛瑾一并带走,美名其曰增长见识,实则是为诸葛瑾造势。
——谁也不知科举之法到底能行多久,两手准备总不会错·然而刘协铁了心要科举,但凡能为此番科举造势的事刘协都会做,见刘协如此曹- cao -更是斗志昂然,曹- cao -直接将已经在天策军中任职的曹昂踢出来参加科举:既然不问出生,有官职再来考着玩也是可以的·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更想去武举的曹昂:“……”·上行下效,在谢知非他们三人的高压之下,世家大族、官宦显贵没一个人敢明面触霉头,只是私下同光禄勋的联系更加紧密,光禄勋家中几乎日日宴请名士。
对此曹- cao -同谢知非唯以冷笑相对:具体考什么他们都还没想好,也是难为这些世家如此热心了·待自荐最后一日毕,据统计此次参与文举的人有三百余人,参与武举的人有两百余人。
人少的好处便体现在大汉朝第一次科举的初选格外简单,自荐科举的人全部先前往东门,在指定地点指定时间内默写出《论语》任意一章或是拉开指定的弓弩便可获得参与科举的资格。
然而即便是如此简单的初选,一波下来,参与科举的人也只剩下三百来人··听到被刷了如此多的人下来,谢知非同曹- cao -愣了半响之后立刻让人将那些被刷落之人的试卷拿到宫里去找刘协。
第一页便是荆州陈氏的弟子,名晴字子初:知之而知之三人行必有我师……·曹- cao -咳咳两声,对被这篇默写来怕是连孔子自己都认不出的论语给震撼住的刘协回味悠长道:“陈晴,素有显明,乃此次荆州举孝廉的人选之一。”
刘协骇然看向曹- cao -:“……”·假的吧,察举有水到如此程度了·第一个太辣眼睛,三人立刻抽出第二张··然而第二章不比第一张好多少,陈留张氏,名贵字章台:学而不厌诲人不倦学海无涯苦作舟……·谢知非默默拿出今年兖州察举的名单,指着陈留一地举为孝廉的几个人,其中赫然写着张贵的名字。
事实胜于雄辩,刘协在看到张贵名字之后沉默无言:察举之法……大汉朝能延续至今,果然是上苍保佑·这边未央宫里刘协下定决心就算无人可用,也要坚定的废掉察举制,而未央宫外诸多获得科举资格的人开始了名士的日常:互相吹捧·诸葛玄同以往那般同所谓的名士相结交、互相推崇,顺便得到一些可靠的隐秘消息。
比如说:科举考题·在同长安名士吹捧了一段时间后,诸葛玄有机会进入陈侍郎府上同诸人一阵吹嘘,待诸葛玄回客栈立刻敲开了诸葛瑾的房门随后闪身入内,四下张望见无人之后诸葛玄这才在诸葛瑾见了鬼的注视悄声道:“叔父同陈侍郎有些许交情,得到光禄勋大人府上的消息,此次科举或许同《孟子》有关。”
边说诸葛玄边将竹简塞给诸葛瑾:“姑父思你年纪尚轻,因而为你带回一本·”·世家之间那点猫腻诸葛瑾当然知道,只是在诸葛瑾看来,曹谢二人绝不不好相与,这卷《孟子》怎么看怎么都像是陷阱:“瑾以为叔父还是不要看的好,此间或许有诈。”
说罢诸葛瑾又道:“科举虽是天子言明为大汉破格提选人才所设,然瑾以为此事必为曹谢二公所拟,叔父也知曹谢二公心有沟壑万千,此次科举又是为司隶之地选官,即便要依典籍选才也绝不会是叔父手中《孟子》。”
诸葛瑾说道的道理诸葛玄明白,只是光禄勋乃是朝中重臣,在世家大族只见素有声望,这样人若无必然把握定不会这般肯定:“此乃光禄勋大人处传出来的消息,不应有假。
我观光禄勋大人府上宾客如云,想必知晓此事之人不下百数,你若不看只会落人后乘·”·原本不怎么在意的诸葛瑾灵光一闪:“……叔父说,光禄勋大人府上宾客如云……可是当真”·诸葛玄肯定道:“自然是真的,叔父岂会骗你”·如此大张旗鼓,除非曹谢二公侍瞎子否则必然知道,诸葛瑾这下更加坚信,此中必然有诈。
诸葛瑾皱起眉头:所谓的考题说不得还是曹谢二公给公卿世家设的圈套,只等着这些人往里面跳·比起诸葛瑾随着叔父一同住宿旅店,普一进城获得科举资格的孙策目标明确,直奔镇东将军府的方向去。
周瑜一看这架势不对,立刻拦住孙策开问:“你这是要去何处”·将周瑜口中或许曲调,认定了谢知非有心收他为弟子孙策理所当然道:“谢公与我父生死之交,我来长安自是去谢公家中投宿”·周瑜:“……”平日里投宿自然没问题,在这关键的时候投宿岂不是落人闲话。
见孙策依旧不明所以,周瑜默然片刻道:“你可知避嫌二字何解”·孙策自然之道避嫌,只是在耿直的孙策看来,他父亲与谢知非的交情是事实,以后他和谢知非还很可能是师徒,事实如此没什么好避嫌的·如孙策一般想法的还有谢知非,作为武举的考官,深知自己出的武举题要作弊难于登天的谢知非在从宫中回家的路上,遇到拖家带崽的孙策后立刻让人去请:“前方可是孙破虏之子孙策·此时孙策并未有名气,又见来人眼生,孙策顿时戒备道:“正是在下,这位是”·知道这人的确是谢知非要找的人后,传信的人又恭敬了几分:“我家主公有请公子一行,请随我来”·既是初到长安自少与人结仇,孙策同周瑜想了下便随着这人往皇宫那方去。
传信的人一路带着孙策往谢知非府上去,越是靠近谢府孙策面上越是高兴,等入了谢府见到谢知非后,孙策‘噌’的丢下自己弟弟母亲和好友大步跑过去:“策见过太傅大人”·“贤侄快快起来”盼星星盼月亮盼到自己想要弟子的谢知非立刻将孙策拉起来,用手拍着对方的肩,神情既有骄傲又有伤感:“昔我同相国一起与文台盟誓同诛董卓迎奉天子东归,然文台被人拖累不得不离去,离别之日文台牵我与相国之手泣不成声,却未曾想此一别便再无想见之日,今我见你如见文台在世,便知晓你定是文台之子”·都被叫贤侄了,孙策也立刻改口:“谢伯父”·两人一个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徒弟,一个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偶像,瞬间忘了其他人,两眼泪汪汪的一番互诉衷肠之后谢知非这才伤感的看向孙坚的遗孀:“让嫂嫂见笑了,文台与我战袍之泽、情同手足,我因多年征战在外膝下无子,曾同相国说若孙贤侄前来参与科举,我便收其为坐下弟子。”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孙坚的遗孀一声低呼,此时谢知非已不同于三年前,权倾一方手握重兵,这样的好事可谓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谢知非同孙坚的遗孀说了以后又看向激动得面色通红的孙策:“孙策,你可愿拜我为师”·孙策当下对谢知非行了三拜:“策愿意”·谢知非脸上顿时露出欣喜,连道了三声好,众人一片祝贺。
收到无数人祝福却没等到店子提示音的谢知非借着转身之际对系统询问:“系统,我收了徒弟你怎么不给个提示”·听到谢知非的话,系统有些于心不忍【你真的要听提示】·系统这话让谢知非顿生不妙,心里悬了起来:“自然”·【那好吧】·【奖励长老·孙策,长老:32/1】·说好的精英弟子怎么就成了长老,谢知非沉默了片刻咬牙道:“孙策是我新收的徒弟,新收的”·【十七岁成家立业可以抱胖娃娃的年纪你让我怎么放水好歹也要束发之年以下不是】·谢知非心里一痛,看向孙策的目光变带了几分苦意:“……”·不知道我现在说收孙权为徒弟,还来不来得及·当然来不及,要是现在谢知非反悔孙策可以直接翻过护栏取调湖。
见谢知非面带苦涩,孙策只当谢知非心里又想起了自己父亲,立刻起身承诺道:“师傅且放心,策必在科举之日拔得头筹”·沉默的周瑜沉默的往后退了一步,偏头看向一边的湖水:“……”·他已经对自己小伙伴见到偶像后的头脑没任何指望,实在不忍心再看了·不只是孙策斗志盎然,整个长安城参与科举的人摩拳擦掌,意欲大展身手,力压群雄。
然而等到科举当天,获得科考资格的人进场拿到文举的考卷之后,自以为知道了考题的那些人顿时傻眼了:为官者乃一方父母,然所治郡县百姓入不敷出,收税之日将近,何解·——这根本不是《孟子》的内容·在见到谢知非第一眼便知晓《孟子》是个坑,考前什么书都看就不看《孟子》的周瑜在看到考题的瞬间嘴角一抽,虽然他对曹谢二人出题已有了猜测,不外乎如何治理所在郡县,然而如此明晃晃的问如何增加税收还特别言明官者父母……·停顿了片刻后周瑜直接将思绪从科举考题上飞到了别的地方:看来曹谢二人是想要对某一路诸侯开刀是刘表、袁绍还是孙杨·可是在对着这三人举刀子之前,曹- cao -同谢知非先要对朝中的人举刀子。
考院之中有不少人如同诸葛玄一般通过各种渠道获得所谓的考题,此时考卷一发,与《孟子》相去甚远,考院之中顿时一片哗然:骗子·听到考院之中的喧嚣声,早已在外等候多时的曹- cao -立刻冲入考院之中,大步快走径直走到堂上大刀阔马往那里一坐:“吾乃曹- cao -,是负责此番科举之人,诸位既为科举而来,今已身在考场,何故大声喧哗”·知道来的人是当今相国,想要闹事的众人一下愣住了,他们喧哗的缘故根本见不得光,一群之前闹得厉害的人面对曹- cao -唯有哑然,明晓这件事必须就此为止,否则会牵扯更多人出来。
然而总有一些人会成为猪队友,东南角一身着锦袍的人便起身大声质问:“曹相国,为何这考题与说好的不同”·曹- cao -心里大喜:这简直比计划的还要顺畅·面对这么个上道的傻子,曹- cao -脸上顿时和沐春风好似以为慈祥的老者:“与谁说的不同”·世家之中固然有聪慧之辈,然无能之人也不少,这人见曹- cao -神态和蔼便无视同族之人的警告,自以为是英雄的继续大声道:“光禄勋大人明明说了此次恩科自《孟子》中选题,这句话分明不是《孟子》一书中所言”·这下考场之中又是一片哗然,只是哗然的原因不同:见过坑人的,没见过这么坑的·“……”被吵吵闹闹拉回思绪的周瑜不禁抚额摇头。
就这群人还想同曹谢二人斗,简直不知死活··而此时堂上的曹- cao -恍然大悟状的点头:“原是如此”·曹- cao -原以为他还要再施一些手段才能将光禄勋等人罢黜,此时因这人一席话便轻易将光禄勋扯出,曹- cao -恨不得抱住对方对其大喊一声贵人·当下曹- cao -浑身气势一变,指着这人大声喊道:“科举禁则里言明科举作弊终生禁考,禁卫军还在做什么速速将此人拉出去,永不录用来人,速将此间之事禀告陛下,光禄勋大人泄露考题,煽动考生喧哗阻扰科举,妨碍陛下取士,速将光禄勋一家压入大牢听从陛下定夺”·将这人处理后曹- cao -又变做和蔼可亲礼贤下士的模样,一双眼睛在众人面上扫来扫去,希望再来一个如此给力的傻子:“诸位喧哗,可也是因考题与自己所知不同之故”·才见识了曹- cao -是如何变脸的众人浑身一颤立刻摇头,乖乖的坐下,老老实实的想怎么答题。
考院中考文职的诸人几家欢喜几家愁,还有几家心有怒,然而考武将这边的却异常简单,想要暗箱- cao -作也不行·武举的考题为四加一,主考弓刀石马步箭,多一道特殊的计谋题。
开不了弓的不要,不会舞刀弄枪的不要,掇石达不到要求的不要,马- she -步- she -皆不中靶者不要··在这完全放不了水的情况下,孙策自然拔得头筹,做了大汉朝武举第一人。
只是面对武举这样简单粗暴的考试,没人能作弊也会有人表示不服:孙膑还是个瘸腿呢,谁敢说他不是个好将军我武艺不行,怎能知晓我适不适合做将军·有口才好一些的就质问道:“将军奉皇命为朝廷选能,所选是莽夫还是大将”·上战场之后,除了头脑特别好的,还真是力气大的更占优势·只是如此说必定引来骂声一片,然而对于这种不认真看考题还自视甚高的人,谢知非像来话少,直接指着校场北面:“汝若自负有孙武韩信之才可前往校场北方,那题乃为心有雄兵千万之人所备,但能答之有据皆可入选”·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谢将军”自认是智将的人立刻跑过去,然而当看到考题之后这些人恨不得没看见的好:·现北强敌兵精粮足、地广人众倾十万精兵屯于官渡,尔四战之地可动兵力三万粮草三月。
今问,如何应战,战之必胜·“……”虽然提上没明说是谁,但这条件是个有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对照着袁绍来写的。
且不说这战怎么打,这要是出了计谋分分钟会被袁绍记在小本本上这道题根本没法答,只要一做答就会彻底绑在天子的战车上,这分明是以取才为名的投名状·武举的特殊题在那里校场空悬,一直到武举结束也无人敢去做答。
当日成了武举第一的孙策入皇宫享受了觐见天子与之同聊的权利,刘协还听从谢知非建议,叫上文武百官在宫中为武举选中之人开了一次小型宴会,为科举再造声势··那一夜天子宴会的效果显著,孙策从宫中回到谢府的时候,牙齿险些没酸掉的周瑜早已在那里等候,一双眼睛充满幽怨,一门心思等文举放榜。
十日之后,文举揭榜,取士十人··文榜前人山人海,有的人面带狂喜拔腿跑回去通报自己先生,有的面带失落徒步缓行,还有面色癫狂口中喃喃喊着‘不可能’。
诸葛玄的侍从去看榜之后也匆匆跑回来,只是回来的侍从一双眼睛在诸葛玄同诸葛瑾的面上扫来扫去、神情纠结:这文榜,真的出人意料·最后这人气沉丹田决定先说坏的再说好的,直接对诸葛玄说道:“先生,榜上并无您的名字。”
闻言准备中举的诸葛玄不免失落,落榜不授官职,诸葛玄只得摇头道:“瑾儿,我们这便回琅邪·”·没准备中举的诸葛瑾点头道:“我昨夜已将行李收拾完备”·见诸葛瑾问也不问自己是否中举,而且看模样似乎真的准备走,侍从憋不住了脱口而出:“少爷不能走,榜上有少爷您的名字,你中啦放榜的人说天子已为中举的举子社宴,少爷今夜可牒证身份后前往宫中赴宴,觐见天子”·“你说有瑾儿的名字”诸葛玄蓦起身,看了眼诸葛瑾又看了眼侍从,在诸葛玄的注视下侍从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肯定道:“榜单上写的是琅邪诸葛氏,名瑾。”
那就不会有错了··知道自己不足二十岁的侄儿被选中,今夜还要去宫中赴宴的诸葛玄顿觉面上无光:这人生,白活了·同一天,顿觉自己人生白活的还有不少。
谢知非虽然对怎么考科举知道得不多,但对于怎么防止作弊知道得不少,查小炒、禁说话、贴封条、涂名字、代抄撰一系列方法使出来,打得那些在想卷面上做了手脚的人措手不及,即便是查阅考卷的人想要做点什么,然而当他们面对千篇一律的字体全然不知道这是谁谁谁的试卷。
如此一来,有些名满天下的名士没中举,反倒有两个名声不显的年轻人中了··其中一个是琅邪的诸葛瑾,一个是舒县的周瑜,在今日文举开榜之前,知道这两人是谁的少之又少。
因此当长安城几乎人人在询问这此二人是谁的时候,一朝成名天下知的周瑜甚是得意,早忘了十日前对孙策春风得意的羡慕·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周瑜直接唤上孙策上街,专听别人对自己的赞誉。
孙策默默陪周瑜从第五个酒楼下来之后,终于忍不住了:“瑜弟,你的优异无需他人捧赞·”·——我们能不去别的茶楼了么,听别人夸奖真的好尴尬·“你不懂”周瑜拍了拍孙策的肩:他当然知道自己优秀,然而自己知道和别人知道,那是两回事·另一边的曹府,得知自己儿子没中举,曹- cao -虽然失落但还算能保持平常心。
毕竟那么多天下闻名的名士都没中不是·然而伤害往往是在比较中产生的,因谢知非常住军营家中无女主人主事的情况,曹- cao -让自己夫人将孙策一家接到自己府上,同时入住的还有孙权。
本着孙坚同自己是好兄弟,从宫中回来的曹- cao -在见孙权看书之时顺便考校了一下今次的科举·孙权虽然应答并无甚特点,但依照孙权的法子也不会有麻烦,这已经相当不错,至少相较曹昂增添劳役的法子比起来好多了。
回到书房将曹昂的答卷拿来看了又看的曹- cao -气闷道:“这答得什么题,还不如孙权这个孩子”·同在书房的曹丕觉得自己需要替大哥辩解几句:“父亲,大哥不善此道。”
说到这个曹- cao -更来气,一拍桌:“你大哥武艺也不见得比孙策好”·可孙策拍马也比不上大哥的文采,孙权苦练也比不上大哥的武艺·然而这话曹丕不敢说,只能默默闭上嘴,顿觉自己大哥可怜:不但要同别人比文,还要同别人比武,做长子好辛苦,还好有大哥· · ·第136章 人间十五忠骨·食色- xing -也,以貌取人自古便有。
同样是捉弄人的事,相貌好的人做来便是古灵精怪招人爱,相貌差的人做来就是人丑还要多作怪·长得好的人即便能力平庸,依旧会有许多机会扎堆的往他面前凑,若是这人还有那么点才华那就更好了,必定天下皆知,倘若- xing -格再好一些,指不定就能千古留名。
假使这人除了一张人神共愤的脸什么都不会,那恭喜,什么不做也可以史书有载··而长得差的人即便才华横溢,有兴趣知道这类人内在的明主少之又少,更别说给这些人展现才华的机会,机会那都是需过五关斩六将才能得到边角。
比如出生时脸着地不说还很可能被接生婆一巴掌拍到脑门上导致其终身脸部残疾的张松·他人再丑若修饰一番还能见人,然而张松身长五尺、额窄头尖、鼻翻牙露,任何人在张松面前都会觉得自己玉树临风,即便那人是曹- cao -·张松这情况,除非回炉重造或是做一个面部大整容,否则怎么修饰都丑。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正因这样的原因,无论是谁在听闻张松才名的时候均欲与之一述,然见面一述别后再无音讯··在蜀地四处碰壁头破血流也没拿到一个展现自我的机会。
就在张松准备继续在碰壁中寻找明主的时候,机会就这么从天而降:天子取士,唯才是举··在张松看来,没说人丑不能参考的科举简直是为他量身裁定·看到诏书的当日,身在蜀地的张松便快马加鞭来了长安,考试之后张松一直在惶惶不安中等待揭榜。
上天垂怜,张松的名字赫然挤上了文榜··美中不足,宫中设宴举子依榜上排序两人一席依次而坐,而张松的名字上面挨着周瑜下面挨着诸葛瑾··这么一座下来,同周瑜一席的张松顿时分外显眼。
庄严雄伟的未央宫宣室内文武百官位列在侧跪坐有序,人人面带笑容左右交谈,然而这些人在交谈的时候眼睛总是时不时往今周瑜同张松所在的酒席上看去··周瑜如宋玉在世,张绣似无盐再生,两人这么一坐顿显周瑜愈发玉树临风,张绣更加面目可惧。
即便是贾诩自认见多识广在面对这么一个组合的时候,也会在与同席攀谈的时候反复看来··被众人打量的周瑜毫不在意,甚至还能轻松自若的同张松谈论天下大势: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同他一般优秀,张松才学与他相仿已是不易,不能强求太多·与周瑜同席的张松浑然无事,从小被人当猴他早已习惯,他今日坐在这里边代表不日他将是一方郡守。
只要能有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张松自信能让他人刮目相看··宣室一角,用于计时的沙漏中雪白的细纱安静的落下,沙漏已经被宫女翻动三次代表三刻已过,原本该于在戌时入大殿的天子到了戌时三刻也为曾至。
不但天子未曾来连谢知非同曹- cao -也不在宣室中,杯觥交错的宣室内热闹非凡,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宣室台阶之上的天子御席同其下代表太傅和相国的两席空置··刘协自幼波折不断,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一直在做勤政的天子,无故迟到这样的事少有在刘协身上发生,何况迟到这么久。
时间一长宣室诸人心中难免虚慌,耳边听到同僚窃窃私语的荀彧神色微动往郭嘉同戏志才这两人看去。·只见这两人用手拖腮面面相对似在交谈,然而仔细一看这两人的眼睛都是闭着的·年少一些的郭嘉更是身形摇摇晃晃,似乎已经睡着了··荀彧瞬间领悟:“……”·必定是这两人又做了什么·知道不会真出事的荀彧顿时不慌了,稳如泰山坐在那里笑看诸人揣测天意。·直到戌时五刻,一身华装的刘协终于赶到,在刘协身后则是不见踪影的谢知非和曹- cao -,在内监的传唱声中诸人一阵恭迎之声。
文举武举在刘协心中都是助大汉摆脱一群连论语都默不出的傻子做官之利器,面对国之利器刘协岂有不重视之理,然远水解不了近渴,大汉现在更重要的任务是平定有不臣之心的诸侯,避免重蹈东周之辙。
因此从甘泉宫出来的刘协一听说打不臣之侯,刘协的心中瞬间闪许多人的名字:袁绍、袁术、公孙瓒、刘表……·这么一溜达,好家伙,除了个陶谦外即便是孔融也隐有不臣之心·当下刘协让宫女候在甘泉宫外,同谢知非与曹- cao -一起返回甘泉宫,将门一关便是一个时辰。
等刘协在此从甘泉宫出来的时候,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刘协脚下如踩棉絮一般往未央宫的方向飘然而去··若是一个时辰前的刘协从甘泉宫出来是为了今日宣室文举宴会的话,一个时辰后刘协从甘泉宫出来则是为了一个人。
一个让谢知非同曹- cao -匆匆拦截刘协的人:荆州牧刘表·为了自己的美好生活,深深醒悟绝对不能让谢知非长待长安的郭嘉同戏志才一心扑在如何名正言顺的让谢知非带兵讨伐刘表上:谢知非出去了,他们就有酒喝了·当两人将天策军四周各方势力清一遍后定下来攻打刘表的方针。
在整个长安上上下下关注科举的时候,郭嘉和戏志才两个人别出心裁的开始关心刘表,不但关心刘表还关心刘表所在的荆州及刘表手下的势力··对于如今的天策军来说,出征最大的麻烦就是钱不够·此时的兖州的确是从安顿二十万黄巾军后缓过气来了,然而兖州在春收之前只能自给不能供给,而徐州虽然富饶但在陶谦不藏私的为天策军提供西征长安的物资以及往荒芜的司隶之地使劲砸钱之后,饶是徐州富裕如今也囊中羞涩顿显力不从心,至于刘协的朝廷,从今次科举出题已是同钱财有关便可见国库是何等的空虚。
对于如今的天策军来说,唯一的选择似乎只有修养一年半载再对四周拳打脚踢,这也是谢知非同曹- cao -的谋划·然而这一切在想饮酒的郭嘉同戏志才面前都不是问题·任何困难,为了美酒,他们都可以解决。
有条件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自己没钱没粮草的情况下,完全可以让其他人给,比如说青州牧孔融··以孔融爱惜自己声名的习- xing -,只需时机恰当的时候震怒的天子下一道天下皆知的诏书命孔融提供讨伐叛逆的物资,孔融绝不敢不从。
算出只要有前四个月的粮草挺到春收便无后顾之忧的郭嘉立刻同戏志才一起立拦住还未入宫的曹- cao -,开始从各方面劝曹- cao -出兵:“相国只当这是攻打刘表最差的时机,却不知物极必反此时也是攻打刘表最好时机”·郭嘉长身玉立神情镇定,似乎没有什么是在他掌控之外的事:“袁绍不必我说,与公孙瓒乃大仇无需我等插手自可见其消耗。
随北方有张绣与刘表联盟似呈夹击之势,然张绣有贼心无贼胆,结盟刘表多为自保,若我大军讨伐刘表之时派人游说,张绣必降”·说完北方,见曹- cao -不给糖吃的郭嘉努力振作,手一变又指向西面:“阎忠死后马腾、韩遂两人相互争权几成仇敌,此时两无论声势势力均奈何不得对方,只需朝廷一道诏令加封其中一人为凉州牧,此二人必反目成仇,我等只需观其内斗即可。”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说罢郭嘉顿了顿期待的看向曹- cao -,以往在兖州的时候若他这般曹- cao -必定拿出美酒,然而这一次曹- cao -直接将眼睛一闭装作没看见:“唔”·——不是他不给,而是贤弟为了防止他心软,已经将他家中所有的酒强制没收了·顿感自己失宠的郭嘉内心苦:“……”·见曹- cao -这般,郭嘉唯有更加坚定创造各种条件让谢知非常年征战不回的心思,当下郭嘉手指向南方:“袁氏之姓出于陈乃舜之后,五行为土,光武皇帝曾说汉承火德代汉者必承土德,恐袁术已将自己当做那承土德之人”·郭嘉这话让曹- cao -不由想到酸枣联盟的时候袁术那反常的举止,只怕那时候袁术想的不是同袁绍对着干,而是想要自立为皇。
想到此处,曹- cao -不禁想到袁术在孙坚一路高歌猛进之时断其粮草一事心中便信郭嘉所言不虚,拊膺切齿道:“竖子尔敢”·“相国莫气,这等莽夫又岂能成事”·郭嘉笑道:“正所谓天之所助者顺,人之所助者信。
袁术无信顺之实却望天人之助,可见其愚蠢无谋又眼高于顶,若袁术动,必在朝廷于荆州战事正酣时袭徐州·袁家名满天下朝廷本不好轻动,然袁术若真攻徐州对朝廷失义在先那便不能怪朝廷不仁义”·将四周势力分析完毕之后,郭嘉坐到曹- cao -面前甚是得意:“如今相国可知,为何奉孝说这是攻打荆州最好的时机”·——相国,可有酒喝·知道,这简直是天赐的好时机·曹- cao -听完后没有丝毫停顿丢下期待得到美酒作为奖励的郭嘉,飞一样的跑出府径直找上谢知非,两人长期分工明确致使曹- cao -面对谢知非别的不提开门见山只有一句话:“若贤弟领兵八万,需多久方可攻下荆州”·当下谢知非也不问军备是否足够,只是估摸了下荆州此时的情形对曹- cao -说道:“荆州将贵兵良,多则一年但若攻打荆州,只需度过前四个月大军便可以就地补给。”
“一年……”曹- cao -听后皱眉想到:郭嘉同戏志才谋划中军备可持续使用半,谢知非又言克荆州需一年左右然而四个月之后可以从荆州补给,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曹- cao -一拍手:干·决定干一场大事的曹- cao -将郭嘉同戏志才算计出来的时机同谢知非咬耳朵说完,面对这个需要刘协配合的时机,眼看时间不早的两人立刻入宫截住刘协。
当宫女将甘泉宫门关闭之后,见四周侍卫远离听不到他们三人谈话的曹- cao -这才对刘协问道:“陛下以为,刘表此人是忠是女干”·这个问题让刘协神色一黯,沉默了起来。
即便是天子刘协依然慕亲情,尤其是曾经的刘协又面临堪称绝望的傀儡生活,只是刘协有多么期待,刘表同刘璋二人对他的打击就有多么大··许久之后,刘协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显得可怜:“相国不知,李郭二人攻打长安之时朕曾诏刘表出兵勤王。”
说道这里,口中苦涩的刘表没继续往下说,从李郭二人从西凉出发到长安再次沦陷,离得最近的刘表未曾发一兵一卒,他对刘表发出的三道诏令如同人间蒸发一般,连传信的人也不见了踪影,想来多是遇害。
见此,作为刘协的老师的曹- cao -难得柔和许多:“观其行而知其意,想必陛下已知刘表拥太袓起兵之地已藏西伯之志欲卧收天运·此人虽有德名却无德行,杀降多疑两面三刀,况且此人其包藏女干心,起义学搏求儒士为己造势,今其手兵多将广食客过千。”
长叹一声的曹- cao -沉声道:“最让臣忧心的是刘表手控西南北据汉川,南之蛮越沃野千里,其治下荆州万里肃清市民殷富,虽是宗亲却是我大汉隐患·此时北方袁绍腾不出兵力南下,正是拿下荆州的最好时机。”
对于刘表有没有二心,初期若是刘协还不清楚的话当他数道密诏传刘表北上均石沉海底的时候,刘协的心里是已经认定刘表心怀二意··然而比起刘表,刘协倒觉得北方那个更危险,毕竟这人曾经起过另立新帝的念头还差点付诸行动:“可袁绍已是贼心外露,为何不先攻袁绍”·曹- cao -肯定道:“袁绍素有贤明,朝廷不能无故而讨伐”·最重要的是袁绍同公孙瓒一直在死磕,四年的时间里这两人眼中没有其他只有彼此。
偏偏两人实力相仿,以前是公孙瓒强一些现在是袁绍强一些,两人这相差不大的架势再打个两年完全没问题·长时间的征战对人力物力和财力的损耗会成倍的递增,再强大的势力也会被掏空。
唐帝国在最强盛的时候被南诏拖了十年,待到安禄山叛变的时候再出两下昏招,偌大的王朝险些就这么躺平没爬起来··既然袁绍同公孙瓒愿意消耗自己的势力,愿成人之美的谢知非淡淡同刘协介绍这一美德:“此时北方袁绍尚同公孙瓒纠斗,二人军力相差并不大,无论最后谁获胜皆会元气大伤,彼时外强中干无需以为惧。”
刘协不知道唐,但刘协知道商·殷商便是常年征战致使周武王一伐即溃,刘协恍然大悟道:“太傅的意思是坐山观虎斗”·摘桃子这样的好事刘表自然不会拒绝,只是刘表虽有不臣之心然而比起其他人来说,刘表非常会粉饰自己。
即便是在刘协被李郭二人控制的时候,刘表也未曾停过对朝廷的纳贡:“然刘表向朝廷纳贡至今未曾断,朕若对其起兵恐招天下质疑·”·不占理自会被天下质疑,然而理由这东西是可以制造出来的。
曹- cao -咳咳两声,对刘协问道:“陛下读完《史记》可还记得元鼎五年酌金一事·”·虽说汉室帝王信誉度从刘邦开始就不怎么好,但东西两汉二十八帝,刘彻绝对是信誉度最不好的那个。
世人皆知刘彻好大喜功,好大喜功的结果便是刘彻在威震寰宇的时候也封了无数列侯,待到元鼎年间的时候大汉列侯已多达两百余人,这对朝廷来说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强强快穿系统武侠·然而列侯均是有功之人不能无故削爵,若是他人拿到也只能是头疼,偏偏这件事落到了刘彻手中。
——刘彻有个让历代皇帝都佩服的优点:脸厚非常厚·手握推恩令的刘彻面对二百余列侯顿嫌这法子太慢,于是元鼎五年刘彻找了个美好的理由准备祭袓,命诸侯献祭祀的酌金。
祭袓这样的大事自然无诸侯敢不从,纷纷献酌金·祭祀的黄金自然是要查看一番才能放上去,否则如何显得出刘彻对先祖的尊重,然而也不知那查金子的人是眼花了还是心瞎了,检之结果呈递到刘彻那里的结果是近半列侯酌金有瑕。
作为始作俑者的刘彻勃然大怒,上下嘴皮一张一合,大手一挥,这些献酌金有瑕的列侯官爵全部被刷罗··回想起武帝的光辉往事,刘协豁然开朗:这是要无中生有啊·见刘协恍然大悟状,谢知非立刻从袖中将一小皮袋的鹿血递到刘协手中:“臣听闻刘表前日进贡的的队伍已到长安,今日宴会正是最好时机,此事还要辛苦陛下了。”
“今日”听到谢知非的话,刘协对曹谢二人的雷厉风行给吓一跳:“可今日之宴乃是为我大汉举子所设,他们不日便要去各自郡县赴任,宴上出事定会为他们惹来非议,朕恐对他们仕途不利。”
看到刘协一脸纠结的考虑那十名还未授官职的举子,曹- cao -心中顿感欣慰··无论是谁都希望自己的效忠的天子是类刘秀而不是类刘邦,见刘协在向刘秀学习的大道上狂奔,心情甚好的曹- cao -眯着眼睛抚须解释道:“陛下此言差矣,任何事不到最后一刻谁人也不知其结果到底为何。”
对于郭嘉同戏志才这样的人来说,无中生有只是最简单的计谋,在其后还有一石二鸟,一石二鸟之后还有连环计,保证局时内内外外的势力想拉谁进来就拉谁进来,将四周的势力都抹黑一遍。
眼睑曹- cao -抚须不言而谢知非也是抿唇不说,刘协瞬间明白这是又到了每日靠校的时候,然而心忧自己刚到手臣子的刘协想了又想还是不明:“朕不明,请先生指点”·这次回答刘协的不是曹- cao -,而是进甘泉宫之后少言寡语的谢知非:“陛下当知科举于国有利于世家大族官宦显贵皆有害,然而这些人非但手中有权还有人脉,若要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倒也不难,只是苦了荆州牧平白无辜受人陷害,惹来无妄之灾致使家破人亡。”
“啊”刘协眨眨眼:难道不是要陷害刘表么,怎么听太傅的话像是变了个意思··谢知非说完,一边的曹- cao -连连摇头悲声痛呼:“悲哉痛哉臣等攻克荆州后方知刘表确是对大汉忠心一片无不臣之心,又有人怜刘表忠心知此事详情以死明志为其平冤,否则臣等怎又会知这些人借刀杀人之计”·在刘协渐渐清明的目光总,谢知非替远在千里之外吃香喝辣的刘表提前道哀:“可怜刘荆州兢兢业业一生却被人陷害魂归九泉,饶是平冤昭雪亦是令人惋惜。”
“谋算朝廷至此奇冤,朝廷焉能不管”曹- cao -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对着荆州的方向拱手道:“刘荆州无端冤死朝廷必为其申冤方能向天下百姓交代,那藏在暗处以歹毒之法害皇亲怎能轻易放过,陛下定要顺藤摸瓜将其一一揪出以祭刘荆州在天之灵”·谢知非一脸淡漠的点头,一本正经的说胡话:“袁氏四世三公在世家大族官宦显贵中素有威望,长安城中诸多士族也与袁绍袁术常有往来,巧的是这些与袁氏交好的士族中有不少参与此事……”·看到眼前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将整个栽赃陷害的过程说得如此大义凛然,刘协顿觉又开了眼界:·——感情一件事还可以这样玩·当心中挂念着如何演戏之后,初入戏场的刘协生怕出错尽量少说话,入场后直接将手中酒爵举起,遥遥对周瑜这边的举子虚敬:“今日我大汉得取良才,朕心甚慰,愿在座诸位克忠职守,造福一方。”
场面话谁都会说,周瑜等人立刻道:“臣等谨遵圣喻·”·刘协又说几句鼓励的话后惦记着袖中皮带的刘协没继续往下说,而是命宫人斟酒上菜,音乐渐起,武姬从一侧莲步而出在殿上跳起了助兴的舞蹈,宴上一片酬光交错。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在收到曹- cao -可以动手的提示后,刘协立刻让人去将他临时安排的‘压轴菜’呈上来··不一会儿,一行青衣嫩裙的宫女从殿外进来,这些宫女手中手捧一盏碧色小蛊芊芊碎步而来,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些宫女并未将碧蛊直接放置众人桌上而是立于诸人身侧。
贾诩等人顿时知晓这是压轴的东西,也是刘协用来收揽人心已示自己重视的东西,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酒筷,面向刘协的方向端坐··刘协将桌上加了料的菜端于手上:“前日荆州牧进贡有奇珍,今与诸君共赏”·虽然说这年头贡品不稀奇,但天子赐下的贡品和自己从别的渠道获得的贡品意义不同。
这一下殿上诸人谢得真心实意:“谢陛下”·待宫女将小蛊呈上,只见在小巧的碧蛊中有两片形如笔架色同白玉的东西漂在清亮的汤水之上,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诸人顿知不凡。
既然是贡品还是压轴的东西,第一个吃的人必是刘协··或许因这进贡之人是皇亲,刘协表现得特别高兴,吃了一口鱼肚后语气中隐隐带着几分自豪与赞誉同殿中诸人道:“此物名唤笔架鱼肚,乃石首鮰鱼腹中之鳔,此鱼唯荆州独有寥若……呜”·赞美的话还没说完,坐在大殿之上的刘协陡然停住口中的话,用袖捂住嘴巴似乎在忍受什么,然而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刘协身形一顿仰面便是一口血雾喷出,而刘协整个人则是从榻上滚落下。
刘协身旁的宫女内监并不知晓这事,见刘协一口血喷出来还直接倒地闭目不醒,宫女内监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哆哆嗦嗦的站不稳:“陛下陛下”·“陛下”只见在刘协座下的谢知非同曹- cao -骤然起身,赶在宫女和内监之前飞身赶到刘协身边。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两人往刘协身前一蹲立刻将宫女和内监挤到一边,谢知非装模作样扶起刘协拍了拍他后背又掐了掐刘协指尖·谢知非力大劲巧,两下便将面色红润的刘协掐得面色发青转白,真有那么几分中毒模样。
作为大汉的太傅和镇东将军,谢知非在人前展露出来一直以临大事而不乱,临利害之际不失故常的处事风格被众人称喻,而此时即便被兵临城下也是从容不迫的谢知非却露出失态的一面。
只见台阶之上的谢知非双手捞起刘协将其抱在自己怀里,快步往宣室后殿跑去,边跑边对内监宫女大声喊道:“速将陛下送至后殿,传太医”·今日刘协为了以示对举子的重视,穿华服待冕冠,随着谢知非将刘协抱起疾步离开,刘协髻上玉笄落下,垂瑱彩紞散开冕冠坠落,二十四旒华珠散落一地,陪着曹- cao -失神的背景像是对明日之事做了不详预言。
原本蹲着的曹- cao -在谢知非抱着刘协去了后殿之后似乎终于清醒了,曹- cao -背对众人缓缓起身半饷不曾有何动作,宣室诸人只能从台阶上面对曹- cao -瑟瑟发抖的宫女内监身上推测此时曹- cao -是何等愤怒。
·片刻之后,冷静下来的曹- cao -一身肃杀之气的转身,偏白的面容上一双细长的眼睛从殿中诸人面上扫过·那双眼睛里折- she -出来的冰冷和狂暴,让人浑身一颤,诸人陡然想起曹- cao -虽不同谢知非征战在外,但也是敢单枪匹马刺杀董卓的猛人。
这一瞬,宣室之中温度骤降··只见在台阶之上的曹- cao -视线在诸人面上扫过之后将目光平视宣室之外,曹- cao -从台阶上走下来大步往宣室外走去,夜间的未央宫灯火辉煌依旧不能暖上曹- cao -冰冷的话语:“今天子遇刺,贼人不明,殿中诸人皆有嫌疑,在彻查之前非我与太傅之命,尔等均不得离开宣室半步”·就在曹- cao -话音落地之时,将刘协抱入后殿的谢知非已经从后殿出来:“陛下咳血应是中毒,传命,今夜陛下接触过的物品任何人不得妄动。”
一身戾气谢知非追上曹- cao -,两人往殿外走:“羽林军何在彻查近日进出过大殿之人,若有人失踪立刻上报”·原本作为侍卫的羽林军立刻应道:“喏”·先前殿内无甚存在感的羽林军气势一变,杀气腾腾从角落里冲出来手持刀戟瞬间将殿中诸人团团围住,而谢知非同曹- cao -一起大步并肩往外,两人气势沉默神情压抑可见陛下情形的确不好。
随着这两人走出宣室,宣室厚重的鎏金雕花殿门便在众人的注视下发出沉重的响声,合在一起只留下一条细缝··门外羽林军的脚步声急切的奔走,只听到谢知非清冷不失洪亮的声音藏着让人心惊的愤怒,这种怒火无论是谁染上都会化作灰烬,谢知非同曹- cao -渐远而话音犹在宣室诸人耳边:“传命各部关闭宫门任何人不得进出,若有强闯者无论宫妃重臣一律杀无赦 ”·宣室之外羽林军叫喊着关闭宫门的声音远近不一传入殿中,周瑜同张松等人虽心有怀疑然见这架势不似作假,坐在殿上心中忐忑倒也不动了。
谢知非同曹- cao -离开不久,宣室的殿门又打开,数名御医匆匆忙忙跑进来··在宣室文武百官的注视下,御医没对这些人做礼而是直接冲入后殿,不一会儿的时间便有宫女从后殿匆匆出来领了一大壶牛乳又疾步进去。
宣世中空气似乎变得停滞,坐在贾诩对面的诸葛瑾即便有大智此事依旧是个为及冠的孩子,心里吓得直哆嗦的诸葛瑾整个人已经吓懵了,手中的青铜酒爵哐当一声落下:他这是见到了所谓的行刺·在诸葛瑾将牙齿紧紧咬住使得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后立刻抬眼打量四周,然后诸葛瑾便被他对面贾诩展现出来的淡然自若彻底惊呆。
只见两鬓微霜的贾诩镇定自若的在吃菜·虽然谢知非同曹- cao -倾情演出,然而刘协毕竟还小让经历无数风雨老谋深算的贾诩发觉了漏洞·知晓刘协无事的贾诩手中夹着筷子,嘴中咀嚼佳肴,还时不时来一口美酒:这宴上的东西若无人检验怎敢呈上,只是道具备得不错,曹谢二人反应也很快。
这吐血的效果甚好,四分真也变作了八分真·一口美酒顺着喉咙下去的贾诩对小朋友诸葛瑾遥遥一敬,随后喟叹一声:他今日算是学得一招·贾诩的淡定让周瑜也迅速冷静下来,当周瑜一冷静再联想到十日前的考题,便知晓今日定是针对荆州刘表而去。
“有趣”周瑜低笑一声,学贾诩那样品尝起席上珍馐,再简单的计谋只要在恰当的时候使出来都会成为令人陈赞的谋略:天子与曹谢二公,当真有趣· · ·第137章 人间十六忠骨·明月如霜,万家灯火,十里光相照;良宵盛会,香烟乱飘,笙歌人喧闹。
皇城之外火树银花,举城共庆良宵盛会,宫门外的建章街,两旁的酒楼之上不但有等待自己侄儿的诸葛玄,还有拉着新伙伴曹昂守候好基友的孙策,但见建章街灯火通明,道上人不得顾、车不得造。
今日的长安繁华如画,然而正值众人欢歌笑语之时,皇宫之中陡然一队士兵携肃杀之气冲了出来··这一行士兵尽数身着红色军服银甲覆生,看模样便知晓是天策军将士,共十人,为首那人手持令旗,洪亮的声音如同一只孔武有力的手,将盛世画卷撕裂:“将军有令天子遇刺,关闭宫门,速速关闭宫门 ”·这队人座下皆是难得的骏马,眨眼便至,当守门的羽林军校尉回过神来的时候这行人已经穿过了宫门。
此时校尉心中如同不断捶打的鹿皮鼓,耳中轰鸣一片,对着远去的天策将士大声应“喏”,立刻唤手下将宫门关闭··待这行天策军从孙策所在酒楼下过的时候,孙策认出为首那人正是夏侯渊。
只见夏侯渊手上稳稳的举着令旗,御马在建章街奔驰而过,洪亮的声音震得建章街两旁的人耳朵生聋:“奉相国令天子遇刺,为抓贼寇,长安城三日之内实施宵禁”·夏侯渊带着人如风一般从建章街上跑过,情况紧急也顾不得街上的人是否来得及躲避,只听得夏侯渊声嘶力竭的声音从远处继续传来:“奉相国令长安城三日之内实施宵禁,有违令者视为叛贼同党押天牢待审”·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奉将军令……”·骑马的天策军已走远,马蹄在石板上急切的敲打声还未消失,皇宫朱色镀金大门发出‘嗡’的沉闷声响,在诸人眼前缓缓关闭,校尉带着羽林军立于宫门之前个个神色冷峻,此时若有人敢靠近宫门,等着他们的必定是毫不留情的剑戟。
整个建章街如同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直到天策军的马蹄声消失不见的时候夏侯渊嘶哑的声音依旧在诸人脑海中盘旋,适才热闹非常的建章此时如同死一般的寂静··诸葛玄的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不但在担心诸葛瑾更在担心他们的未来。
文举考场作弊一案牵扯甚广,世家大族私下要求参举的人站队,诸葛玄也被好友陈郎官告诫过·当诸葛瑾的名字出现于文榜之上并赴宴的时候,便代表着诸葛瑾及其身后的诸葛家已向天子递了一张无声的投名状。
对于风雨飘摇的大汉来说这一年似乎是天眷之年,谢知非带着天策军攻下长安救下天子后,天子改年号为建安,建久安之世、成长治之业··建安元年,聪慧的天子,忠心能干的臣子,这一切似乎预示着大汉将浴火重生继续走向辉煌。
这也是为何刘协科举取士,诸葛玄、张松之流不远万里前来科举,甚连惜命的贾诩也重返长安的缘故··才学就如同金钱才锦,乱世据才投资才能体现其价值,投资自是要往有能力称霸的势力投靠,而得到谢知非同曹- cao -支持的刘协显然是最好的投资对象,只要能在这时候谋得一官半职,用不了两年地位比洪水还要长得快·然而现在,在万事起步的时候,天子遇刺。
倘若刘协有后众人也不会如此呆滞,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儿皇帝和两个优秀的辅政大臣照样可以将大汉经营得风生水起,然而天子还没有儿子,别说儿子,虚岁十一的天子如今连女儿都没有·建章街上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出声音,一瞬间长安城中如同迎来一场狂风暴雨,诸人神色慌张心中恐惧,原本喜庆顺间被一股压抑的氛围所笼罩,建章街上诸人行色匆匆。
酒楼老板不得已差使小二请诸人离开,等好基友的孙策终于清醒过来,然而此时皇宫城门已关闭,唯有一行御林军在外手持兵戟不准他人靠近,以武举第一的身份出仕顺利入天策军的孙策此时是名六品的殄虏护军。
孙策- xing -格开朗又喜好交友,不过十日的时间已同军中不少人打成一片··在他人担忧而无助离开的时候,恰认得宫外那校尉的孙策准备去询问宫里发生了何事,只是孙策刚一起身便被身边的曹昂给拉住:“伯符你这要做什么”·孙策理所当然道:“大郎,瑜弟还在宫里,我想知今夜宫中发生了何事。”
“伯符你”曹昂见孙策认真的模样,顿时哭笑不得,顿时明白为何周瑜在听到他说孙策稳重可靠的时候神情古怪欲言又止·报以苦笑的曹昂拉着孙策往相国府回去,边走边小声对孙策道:“将军当你以能独当一面遂应了夫人之邀为你取字,伯为长,你如今是孙家一家之主怎的不多想想天子遇刺何等大事又岂是这守宫门的羽林军知道的,即便他们知道未有令又怎敢告知你我,不若先随我回府。
这般大事我父亲同将军必有有所动作,回府我们也好快一些知道·”·孙策迟疑道:“可是瑜弟……”·比起容易意气用事的孙策,曹昂倒觉得周瑜靠着聪明的脑子和那张俊脸遇到什么困境都能化险为夷,更何况周瑜还特别会说话,当下曹昂手上加重了力将孙策拉走:“如此大事宫中反倒是最安全的地方,瑜弟为人我父亲同将军怎会不知,此事若同他无关必不会为难他,你且先随我回府”·孙策来不及说第二句话便被曹昂拉上了马车,上车后两人心情沉重的往相国府的方向而去。
路上,曹昂隐隐听到马车之外隐约有人在哭泣,撩开车帘往外一看,但见街上百姓行迈靡靡神情恍惚,一名妇人搂着自己幼儿扶墙哭泣,那哀恸的双眸无神四顾,曹昂与之一视只觉其眼中荒芜一片绝望至极,刹那间曹昂同孙策如鲠在喉。
对于长安城的百姓来说,这些年几经易手,建安元年是长安最安稳的一年,没有无穷无尽的繁琐徭役,也没有要人命的可怕劳役·长安尚且如此,其他郡县又该如何,袁绍与公孙瓒四年久战,幽翼二地百姓又该如何·若刘协出事,皇室后继无人必从别处过继血脉,谁人也不知这续来的天子类宣皇帝还是类灵皇帝。
看到街上百姓模样,孙策同曹昂更不想说话,两人在马车中一路沉默的到了相国府··普一下车两人还未来得及入府,便听到一阵马蹄声自远处而来,原是夏侯渊办完了事赶了回来。
夏侯渊带着一行人在门前停下:“陛下今日设宴,有歹人乘机下毒,宫中还在查毒源,至今未有消息·”·指了指曹昂同孙策,夏侯渊道:“此毒甚歹,陛下陷入昏迷至今未醒,将军命吾出来召集天策军将士回军中待命。
你们速随我回军营待军令,无论这人是想破坏科举还是想毒害陛下,我等为人臣子绝不能将其放过·”·孙策同曹昂立刻拱手:“遵命”·天子遇刺这样的戏若不弄得天下皆知那便没必要演了,因此曹- cao -命长安城施以宵禁却没有施以城禁,只要出入城的人能证明自己身份便可轻松出入长安城,这也使得天子遇刺的消息如蒲公英搭上长风散落九州。
伤心者如陶谦,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就这么躺下,高兴者如刘表,只差没敲锣打鼓来庆祝··刘协昏迷的这些时日,刘表的心情上上下下远比做过山车精彩,当长安那边传来的消息告之刘表,天子刘协中毒昏迷不醒,当场刘表便作出了黯然失色的模样心中却是大喜若狂。
东汉两百余载儿皇帝之多可以数满十根指头,最厉害的时候曾出现过襁褓之中登基为帝,时隔了八月被人废黜的襁褓皇帝··大汉天子的直系血脉一度断绝,延续至今已让旁系血亲续过两三次。
而最让人称奇的是,天子的直系血脉如同被诅咒了一般,不管过继谁过来,后宫宫妃无数、皇子成年甚少,往往七岁以上的皇子一只手掌便数完了,这对于皇室旁系宗亲来说可谓是一个甜蜜的折磨:指不定哪天天子血脉又断了,他们就有机会做皇帝了呢·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汉灵帝有两子,刘辨是嫡长子但已经被董卓杀害,而刘辩死的时候没儿子。
刘协是皇二子,虽说是董卓所立但作为灵帝仅剩之子,只要刘协还在世其正统- xing -便毋庸置疑,其他宗亲即便有这个心思也得憋着日日盼刘协归天,偏偏刘协做朝不保夕的傀儡多年硬是活着熬到了谢知非和曹- cao -来救驾。
而现在做皇帝的机会来了·刘协没儿子,还陷入了昏迷,中剧毒吐血还陷入昏迷那基本上没救了·收到消息的刘表当场立刻对着长安城的方向跪拜嚎嚎大哭道:“陛下啊陛下,你若有祥我大汉将何去何从呐”·蔡夫人心领神会,神情悲恸扑上去抱着刘表垂泪:“府君节哀陛下已是如此,你若再有事那大汉……呜……”·刘表呜呜的抱住蔡夫人,两人一起抱头痛哭,这模样让蔡帽等人纷纷劝道:州牧莫如此,天子若有不幸,大汉江山只能靠您了·当刘表为天子、为大汉做足了哀思神伤的时候,惦记着荆州肥美之地的谢知非同曹- cao -终于点齐兵马备齐粮草,连派去命孔融出粮的使者都已经安排好,一切准备就绪的两人终于进入宫。
只见在甘泉宫内室里,隔着厚厚的帘幕躺在床上刘协身影若影若现,内室有十数宫人时刻待命··见此,曹- cao -同谢知非在进入之后立刻挥退宫人,待宫人尽数离开并带上了殿门,曹- cao -这才对床榻上装晕的刘协淡淡道:“陛下,这几日的作业可做完了”·只见帘幕之后,原本一动不动的刘协陡然起身几下拨开帘幕出来,神情纠结。
看刘协那没睡好的模样,谢知非便知道刘协这几日的确在认真的完成他同曹- cao -安排的作业··在谢知非看来,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生活:勤读书、写作业。
·历史上皇族出会那么多熊孩子,读书少作业少必占非常大的因素,学康熙提倡的读一百二十遍背一百二十遍,再多精力的熊孩子也只剩下趴桌上喘气的份,只要不是个蠢货等成年后至少能成为个书呆子。
书呆子读书时候比熊孩子好,书呆子不给力但臣子给力依旧可以撑起大汉的一片天,但面对熊孩子,即便臣子给力如诸葛亮也只能默默痛哭··更何况从小飘零、早早熟知人情世故的刘协同其他生于宫中的娇花嫩草早已不同,等到刘协被谢知非要求读完霍光、海昏侯、宣皇帝以及光武皇帝的生平纪要并连续写了四五篇读后感,心中早已有了一个定论:谢知非同曹- cao -对刘协的学业管教得愈是严厉,刘协对二人心中愈是推崇信任。
——严厉代表曹谢二人希望他成为宣皇帝,松懈代表曹谢二人希望他做个海昏侯·做海昏侯还是做中兴之主,这对刘协而言就是一个单项选择题。
此时的刘协只恨不能将‘忠臣楷模’四个字写出来放到曹- cao -同谢知非头上··尊而生畏,从帘幕里出来的刘协安静的立在谢知非同曹- cao -身前,不敢直视二人的眼睛,双手置于身前扭扭捏捏大气不敢喘的模样让谢知非想起自己小时候没完成作业被班主任训话的模样。
果不其然,隔了一会儿后刘协将头埋低了一些:“相国安排的背诵朕已背完了,可太傅让朕写的观后感……那宫人看得紧,朕来不及写·”·听到自己安排的作业做完了,曹- cao -严肃的表情柔和不少,语气和蔼道:“这说明今日的宫人是真心为陛下好,陛下莫怪他们。
如今兵马粮草均已备好,陛下可以不必继续做昏迷状,太傅的作业还是赶紧完成的好·”·“相国说得对,既然陛下醒过来,这作业便不能继续拖着·”谢知非顶着一张冷漠的的脸,淡薄的语气中带着丝丝严厉道:“望陛下在臣出征之前将其交于臣。”
“朕知道了·”连连点头的刘协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写作业了··若是在规定的时间内没完成作业,通常会被谢太傅罚十倍,然而这次谢太傅要出征,若是他没完成肯定会被安排远多于十倍的作业——那太可怕了·这边的刘协松了口气,待曹- cao -同谢知非离开之后在宫人担忧的注视下扑倒书案前奋笔疾书,另外一边的刘表日思夜想期待着刘协就这么一蹬腿儿归西。
然而就在刘表谋划在刘协死后如何让他人拥立自己为帝的时候,来自长安的新消息让刘表呆若木鸡··第一个消息是天子昏迷了七日之后醒了,帝位才往刘表靠近几步又立刻回到了原位。
若说前一个消息只能让刘表失望的话,那么第二个消息便如同晴天霹雳砸在刘表头上将刘表霹了个外酥里嫩:对天子下毒的人终于找到了,这个人就是他自己:荆州牧刘表。
刘表:“……”·他就算真的想刘协死,也绝对不会自己亲自动手,还是在自己进贡的贡品中动手·然并卯,远在长安的刘协一口咬定就是刘表下的毒,因为他信任刘表所以未曾让人检查贡品是否有毒,不久,来自长安城的天子檄文传遍各州:·“朕,灵皇帝之子少皇帝之弟也。
昔因西凉董贼之祸陷李郭二贼之手,身陷长安致使汉祚衰微,率土几于分崩,生民之命几于泯灭,赖得曹谢二公将护朕躬,拨乱反正,拯其将坠,造我区夏·然有贼刘表尝自称忠良之臣,然细数其实,大谬而刘表据手掌之地,恣溪壑之欲,怀不轨之心有西伯之志……”·看到檄文中写的‘其谋帝篡位之心昭然若揭,罪更胜西凉董贼,今命镇东将军谢知非统率大军十万,诛灭叛贼’时,刘表恨不得晕过去:他虽然也能打,但绝对没天策军能打·跟何况比起名声,曹- cao -同谢知非的名声绝对比刘表的名声更好听。
实力比不过,声明比不过,刘表恨不得真的就这么晕死过去··在曹- cao -同谢知非救驾天子之后,关于这两人的事绩编成了歌谣·从谢公单枪诛黄巾,曹公孤身刺董卓,再到三人禀天盟洛阳,曹公挥泪释家仇……·这首谢知非让戏志才写出来的歌谣找人四下传唱的歌谣,如今已是天下皆知。
此时若拉个人问一句洛阳之盟,几乎个个都会叹息:三公忠心天日可鉴,可怜孙公壮志未酬身先殒,可悲可叹,我大汉损失一员虎将··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而孙坚,很不幸,是死在刘表手上的。
在脑中空白了一段时间后,刘表立刻召集自己的谋士:“诸位,因孙坚之死我与曹谢二公有私仇,天子遇刺非我所为,比事此二人暗下毒手诬陷于我·诸公,今天策军来势汹汹,我等该如何将其击退”·在刘表看来,此时天下混乱百胜生民涂炭,而他素有贤名,办义学八方俊杰投靠,荆州能人异士无数。
然而任荆州之地能人异士无论有多少,只有用起来的才是属于刘表的,没用起来的能人异士那都是等着被别人挖的墙角·由其是拿起铲子后便从未放下,眼神四顾,尤好墙角的曹- cao -早已经目光瞄准了荆州,连墙角的名字和喜好都已经让人列了一页纸出来。
只是刘表并非不明白这个道理,名士出身的刘表非常不幸的同其祖父一般为名士中的清流之士·汉末的清流重‘清’过度已呈避实务虚之态,在刘表这类人眼中才华固然重要,然而相貌举止同样重要。
比起其貌不扬的王粲、举止疏狂的水镜先生,刘表更偏爱姿貌伟岸、神采奕奕、进退有据、笃行达礼的人··固然如刘表所想,因中原战争频繁,一水之隔的荆州相对较为安定,许多中原的豪右大姓,衣冠士族举家南下落户荆襄之地。
此时的荆州的确是群贤毕至,人才鼎盛,有无数海内俊杰荟聚于此··如果刘表能将这些人用起来,无论是曹- cao -还是谢知非都会将刘表的危险度排在袁绍之前,提前将其拍死。
只是刘表不但不用水镜先生,连王粲也是放置一边,如此有眼无珠使得曹- cao -同谢知非没想过劳民伤财提前将刘表摁下去,只是恰此时天时地利皆至,人和也被郭嘉同戏志强行才造了出来,曹谢二人这才决定将其提前灭了刘表。
然而刘表除了看外表这个怀习惯外,还有更致命一点:依赖外戚·刘表是靠姻亲为纽带,将襄阳豪族作为为核心来运转荆州,这同大汉昔日依靠外戚平衡各方势力如此一致。
东西两汉已经用血淋淋的教训告诉世人外戚就是个坑,谁跳谁哼哼,偏偏刘表不怕死的将腿那往里伸··即便刘表各方面都比袁术强,在郭嘉眼里,几乎将珍珠全埋土里手中捧着一堆盒子大笑的刘表从这方面看还不如袁术。
虽然袁术志大才疏不知御人,但袁术好歹还知道用人·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刘表身边如今倚仗的那些谋士,未有一个能使郭嘉看入眼中小心防备的人。
需要郭嘉用点心思的,刘表要么提防着没用,要么就丢到一边生灰,让曹- cao -每每提起的时候便要长吁短叹感慨刘表小儿暴殄天物·因刘协的檄文比天策军出发要迟一天,天策军与檄文几乎是同一天到达荆州。
这使得前一天收到檄文第二天便见到了天策大军,还没准备好抵抗的析县就这么被谢知非给占了下来··攻下析县当夜,发现号称群英汇集的荆州并不如他们想的那样难啃,曹洪等人表示他们需要新的作战方法·对此,上至军师郭嘉,下至新入天策军的小将孙策纷纷表示赞同。
然而即便天策军满口钢牙,此次出征也只有八万人,若是一味图大战只会让天策军徒增不必要的损失··打战方法可以换,但打战最根本的路线谢知非并不准备变:“我八万人攻城也罢,与大军对峙也罢皆是下下策。
此次出征多以骑兵为主,望诸位明白在最后攻城之前,吾等需借骑兵之利分割截杀,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小口蚕食击之必中才是正道·”·好不容易同戏志才竞争夺得军师席位的郭嘉想了想对谢知非建言道:“将军所言甚是,此正值青黄不接农荒之时,我等拥三州之地有青州相辅粮草补给尚觉困难,荆州虽避战乱然人口殷实未必能好过太多。”
“刘表不敢直面我军锋芒必然以重兵像抵,如此一来,十万大军之粮草必定不能与大军同行,分作数队坠其后·”·当郭嘉说到这里,诸人纷纷点头。
粮草一直是大军最重要也是最容易被偷袭的事物,诸多将领为了确保粮草的安全都会派精兵凉将护送,也时常将粮草分作数次运送,即便其中一次被夺也不会造成军心不稳。
见诸人赞同,郭嘉为了自己的美酒决定默默的拍一下天策军的马屁,拍谢知非的马屁戏志才已经亲身验证不行,那他拍天策军的马屁也等同拍谢知非马屁了:“夺粮需绕其后,本易陷入刘表大军围困,然天佑我大汉,自我等入驻长安之后,长安各马场未有马匹死亡,各个膘肥体壮不过一年时间便能为我天策军提供上万战马。”
郭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谢知非:“可见我天策乃是应天地大运而起”·说到这件奇事,大帐之中诸人点头如捣蒜,连赵云曹洪也一副信服的模样。
有马的人都知道马是个金贵的家伙,别称马大爷,养马就同供祖宗一样,稍不如意马大爷便会发怒生病拉肚子撅蹄子·饶是长安从西汉时便有饲养大量战马的经验,但养出来的成年马匹也不敢保证都是战马,能十中有六已是不错的成绩。
然而在天策军才入住长安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长安各地养马场饲养出来的成年马匹中,这一比例瞬间从十之四五变作了十之八九·这不是天佑大汉是什么·在郭嘉的注视下,谢知非默默将视线偏到一边:“……”·谢知非也未曾想过皇竹草切成段了,喂给马吃还能有这样的效果。
曾以视察马场之名,谢知非将包裹中上万的皇竹草混入各马场饲料中,制造了马场奇迹的谢知非咳咳两声,将这个话题巧妙的带过··毕竟在谢知非手中的皇竹草用完了以后,从朱剑秋那里花重金买来的皇竹草种子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发芽:“我此次将天策骑兵尽数出动的确有以战补战的想法,但文聘此人素有谋略,我恐分兵以后被其识破。”
“将军不必忧虑”郭嘉大笑道:“奉孝有一计,定让文聘不敢出城”·对于郭嘉来说,在长安献计之后没从曹- cao -那里讨到酒喝的郭嘉整个人半点也不想动,然而出征之前一身戎装的谢知非将拿出盏醉生在郭嘉和戏志才面前晃荡了下,金杯碧露,据说饮下使人忘却忧愁醉生梦死的仙露琼浆让郭嘉同戏志才当场便自告奋勇要随军出征。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可是随军出征的军师名额只有一个,在经过一番唇枪舌战之后,拉来外援曹- cao -的郭嘉终于胜出·为了这杯世间独一无二据谢知非所说是仙人所酿,其无意中得之的醉生,郭嘉觉得自己必须拼劲全力将其喝到肚里。
干劲十足的郭嘉抬起手,在诸人注视下于虚空中花了一个圈:“将军只需于率大军前往南乡走这么遭·”·诸人看着郭嘉将手这么一划,又听胜券在握的说道:“第一日大军夜间可离两万人,第二日大军夜间再离两万人,待到第三日大军只留一小部人马在城外继续驻扎,白日做出练兵之举做出围城模样,以文聘的严谨持重,必是守城不出以待应援”·说道这里,对人心把握准到令人惊叹的郭嘉低声笑了声:“若是援军久久不至,文聘定然会以为我等在围城打援骗其出城,没有两三个月的时日文聘定然不会大开城门。”
莫说两三个月,两个月的时间已经够做许多事·说道尽兴处,郭嘉从席上起身走到帐中:“而此时第一日撤退的军队必然已与荆州援军相会面,以刘表脾- xing -,此次援军主将定是蔡帽。
与其相遇的这路大军只需停下挖壕沟立帐篷,蔡帽必然不会疑他,认定这是遇上了前军,定会同举·到那时,荆州的粮草便是我天策的粮草,荆州的补给便是我天策的补给”·只见立于大帐之中的郭嘉双手摊于身前,星眸秀眉,手握全局心中已决胜负的郭嘉熠熠有光,其态疏狂言语间乃是一种天下吾谁与归的豪气:“待蔡帽粮草空军心混乱无之时,又岂是我天策敌手”·随着郭嘉的描述,诸人似乎已看到蔡帽的援军在天策军冲锋之下分崩离析、溃退四散的模样。
一时间,帐中典韦等人为了平息心中的激动喘起了粗气,看着帐中走一步行十步预料百步之后的郭嘉,谢知非顿时明了为何赤壁之时曹- cao -会为其痛哭,实乃这样的人百年不曾出一个,一出引得天来嫉。
这一瞬间,谢知非更加坚定必须让郭嘉戒酒的决心:“奉孝所言甚是·”·如此这般人才,必须活得长长久久,同诸葛亮一般为大汉中兴事业发光发热三十年或着一辈子才行·至于刘表会如何,谢知非同郭嘉两人就没考虑刘表会不会上钩。
但刘表有一些战略头脑也不会拒绝刘协密诏那么多次,更不会守着荆州除了搞事就没干点大事··果如郭嘉所言,在听闻南乡郡被围后,刘表立刻召集手下的谋臣武将一起商榷救援的事。
众人均表示天策军精兵良将不可低估,吾等需三倍与其方可战胜·天策军据说有八万大军,刘表手中拿出不二十万但挤一挤十四五万还是有的,当下刘表便命蔡瑁带兵抵抗谢知非的天策军。
 · ·第138章 人间十七忠骨·冷风如刀,飘雪如冰··开年后的天气冷得让人受住,恨不得找个地方停一会儿烤烤火,然而风雨中的这支队伍却没办法停下。
前面的大军还等着他们运送的粮草,他们若是停下来,大军或许就要饿着肚子与天策军交战··领头的偏将对抖了抖衣襟上飘雪堆起的冰渣,对身后缓慢前行的队伍大声喊道:“诸位,前日传信的士兵说前军已经同天策军面上了,诸位打起精神,再过两天的路程便到了”·从北方吹来的猛烈冷风卷着飞雪,向运送粮草的将士们迎面扑来,冰冷的风绵绵不断似乎要将他们骨头也冻透。
旗帜上黏上了些许飘雪再大的风也吹不起来,连战马也冻得不敢嘶鸣,只能小心踏在溜滑的路上艰难地前进··队伍里的士兵大约是冷得太厉害了,稀稀落落的应了几声,显得无精打采。
在偏将身后的大都统上前几步小声劝到道:“徐偏将,这队里驼粮的畜生也就四条腿,再怎么催也多长出两条来·再说了,在之前面不是还有陈偏将已经送了一批么,依我看这风大,你也别太累着兄弟们了。”
闻言徐偏将侧头叹了声:“我这两日心里烦闷,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还是早些同大军碰头的好·”·按理说陈偏将运粮后回来,折回来的队伍应该与他们昨日便在路上碰头,偏偏到现在为止也没见到人影。
大都统不明所以的点头:“是啊,今年我看挺邪乎的”·他们这一路行来河水渐少井水近枯,怎么看都是大旱之前的征兆,偏偏这时候又要打仗,大都统看了看左右后靠近徐偏将,用他人听不到的声音低语:“徐偏将你是读过书的人,你说真的是刘荆州毒害的天子么,如果不是,那为什么天子认定了是刘荆州做得。”
还能如何,不过是朝廷终于强势起来,要从这些人手中将权力收回去··“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徐偏将摇摇头,长吁一口气,这从口中喷出的暖气遇到冷风瞬间化作一团腾升在徐偏将面前的白雾:“那些都同我们没关系,唯一同我们有关系的就是这战已经打起来了,你我得把这腰带上的脑袋看紧一些。”
说到这里,眼前白雾上去的徐偏将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一拉马绳扬手喊道:“停”·随着这话,运粮的军队立刻停了下来,诸人神色紧张手握兵刃戒备的看向四周。
他们这里是一处宽敞地,两边没有山崖不应有埋伏,然而徐偏将心中那种恐惧却越来越重·在其耳边有一种隐隐约约的轰隆声,这声音徐偏将听过,是布匹包裹马蹄后敲打大地的声音。
徐偏将一双眼睛立刻看向左前方,只见不远处那株青松像是嫌弃一般轻抖枝桠将枝上薄雪落下··松树自是不会活过来,除非是大地在颤抖,徐偏将大声下令:“布环阵”·得到命令的运送粮草士兵迅速动起来,将用于运粮的赘重车上粮草尽数卸下,再合力把车推到最外使得车车相链接组成了一个临时的防御工事。
待他们将这阵法布好,诸人的视线里终于出现一条与这方- yin -沉沉天地不和谐的红色··那一线的红色迅速变粗变大,脚下沉睡的大地在数不清的马蹄蹂躏之下,烦闷地哼哼两声动了动。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隔得远的时候徐偏将还看不出这支队伍到底是隶属于哪儿,等到视野中人和马的身形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的时候,徐偏将终于看到一面金红交错的军旗,这样颜色的军旗整个大汉只有一支军队敢用——天策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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