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每天都在天魔池里躺尸 by Altariel(四)(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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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同人)每天都在天魔池里躺尸 by Altariel(四)(6)
·说着又转过头去颇为惊奇问那位姑娘手里银簪上淬的是什么奇毒,竟能以毒攻毒··绷着一张花容月貌的脸,肤色白得不正常,眼底- yin -郁的女子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态度还算客气,简单说了自己不是中原人士,上面淬的是家乡独有的药草。
而后又问了一句:“和我一起的那个人呢”·没有直接回答,黑狗养生堂的主人只是吐着烟圈,煞有介事地说起了自己当时是怎么遇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又被拉到河滩边看到重伤昏迷的女子。
这是走在路上遇盗贼了还是一般年轻男女都会带来的什么私奔之类的那点麻烦,黑狗兄也不想追问,只是感慨颇深说他受伤比你还重居然还能撑着走那么远,真是厉害··姑娘听了沉思了半天,然后噼里啪啦说了一堆伤势的判断,黑狗兄一听就知道她在医术上见解超凡,于是抖了抖烟杆子说行了行了,姑娘我看你也活蹦乱跳的了,干脆你来治吧。
说完指了指那个年轻人躺着的房间,在她走进去之前,黑狗兄又吐出一圈烟雾,像是回忆起什么久远的事来,说:“这个世上总有难如人意的时候·”·这句话掉进了朱闻挽月空空没着落的心里。
她坐在几乎听不见呼吸声的咒术师身边,忽然想起了华颜无道把他们推下断崖时,那一段极快的坠落中是有一个人抱住了她··她自以为能小小报复一下,最后还是低估了伏婴师。
朱闻挽月正自嘲的时候,一声“孤月”把她拉回到昏暗的房间里,鼻间浓厚的血腥味挥之不去··他们那天说的话不多,对魔而言,人族所看的生死太过矫情,在他们看来,短暂的离别后总会再有重逢的一天。
“他日再见的时候,不要手下留情了·像你之前那样,握紧她送的簪子,再向吾复仇吧……”·“然后用你的手下留情来换一个彻底的终结吗”·“哈……咳咳咳……”·“吾的咒文手钏,是你还给吾的吧”她替躺在床上披散着长发的青年拂开凝结了血污的乱发,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个时候……”·那串失而复得的手钏灌入了全新的血液,维持了她数日的生命,直到朱闻苍日和吞佛童子来救她为止。
后来她在伏婴师的右手手腕上看到了被手钏嵌入过的痕迹·早已认定了宿主的咒文手钏到了除宿主以外的人手上,会为宿主吸取他人的生命力··这些事,熟知异度魔界古老术法的伏婴师怎么会不知道。
然而伏婴师不想谈这件事,只是用一种一如既往厌倦天气太过晴朗的口吻说起了九峦峰上被云龙斩伤了右臂的事··之后他们沉默了很久,伏婴师先开口说:“你会一直恨吾吗”·“现在还会,以后或许就不会了。”
“真是薄情的善忘者·”·“因为吾,”朱闻挽月顿了顿,继续道,“很早就不是孤月了·”·“是啊,你已经不是孤月了,”伏婴师的嘴角往上翘起一点,“数百年前就已经不是了。”
朱闻挽月也笑了一声:“真正善忘而又薄情的人,究竟是谁呢”·“魔,并不是适合谈感情的生物·”·她的声音柔和得像那天在山洞中让他喝水的时候,“我们还会再见的。
也许是不久之后,也许是很久以后,也许……”·狭长的眼睛闭上:“到那个时候,再来告别吧……”·“好·”·互相憎恨的人总是要至死方休,在处心积虑致对方于死地时,却忘了最初是因为什么而恨得那样深刻。
正如她站起来后,遥远处的藏青云地中,耸立的天柱之下手握神兵岁月轮的曌云裳,在极度的疯狂与爱中扭曲,挥向了支撑天地的神柱。·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红楼剑阁的大宫主回过头,漠然地看向仍然在与那位黑发魔神缠斗的中原正道,走进了逐渐崩裂的大地之中··她身后,天降大雨不绝,火石坠落,海水倒灌涌上,生灵哀嚎遍野··那天山洞外的下的雨也是这样,好像永远不结束··朱闻挽月低下头,看着前面唉声叹气将伏婴师的尸身埋进土中的秦假仙与黑狗兄,还未开口,旁边的业途灵就说:“姑娘啊,你别太难过,生死各有天命啦,他用自己换你……”·“业啊途灵,你就只知道站在那里跟人家姑娘聊天不知道来帮恁爸我是不是”·语落,业途灵便马上跑去帮忙了。
秦假仙在那里一边挖一边跟黑狗兄说大概正道之人在藏青云地没能守住神柱,也不知道有些谁受伤了,然后又说起那天极封灵地发生的那场大战,她到这时才知道,原来恨长风重伤,凤翾被擒,曾以为即使神柱之秘守不住也能阻挡魔祸,但却失算了先代圣魔元胎的复活和凤遥重身上的三魔魄。
是她抽出了凤遥重身上的三魔魄,也是她万不得已先一步开启了万血邪箓,她每一次以为她能救人,却救也救不了,反而害死了更多的人··如果当年她已死在道魔大战的战场上,今日的一切是否是另外一番模样又或者,当年遥重真的病逝了……她假设过诸多可能,却逃不出现在已经开启的末世之局。
朱闻挽月最后还是决定不说出他们埋的其实是异度魔界军师伏婴师的躯壳·雨下得太大,甚至让她恍惚想若这真是如他们口中所猜测的事实,她从此孤身一人该怎样。
脚下地面的震动,不远处携家带口逃难的流民,皆提醒了她自己所置身的世界将要面临怎样的危机··这场雨不会停下了·昔日女娲炼石补天,挽救苍生- xing -命,而今日,神却又要一手毁掉这个世界,能够阻止这一切的,只有人类自己。
将人埋好之后的秦假仙欲问她死者姓名,朱闻挽月只是摇了摇头说,世间生者千万,死者千万,一人姓名又有什么意义·言罢,她又向黑狗兄道了谢,打听恨长风和玄宗之人如今在何处。
秦假仙原先觉得这个女子打扮说话都不是中原人的风格,听到恨长风这三个字后顿时一惊,然后问:“你难道是……”·“吾是他的小妹,朱闻挽月。”
听了这话后,巧智如秦假仙,不由回过头看了一眼刚刚砌好的无名坟冢,觉得自己还是别问刚刚埋的是谁比较好的··“原来你就是弦首说起过的那位……嗯……医座之首,”秦假仙斟酌几番用词,“哎,这中间事情很复杂,凤翾他被抓回异度魔界了,至于你兄长,不久前我听说他和几位正道高手打算潜回魔界,另外还有矗理原,异度魔界好像派了不少精锐魔将去那里,什么螣邪郎赦生童子银鍠黥武都去了,魔兵也有不少……”·业途灵插嘴道:“他们说要从上次结束的九峦峰战场开始,彻底将中原吞入异度魔界。”
“荫尸人,把业途灵给我绑起总是插恁爸我讲话,”秦假仙一掌扇飞挡在前面的业途灵,又正色道,“总之就是你要找的玄宗,大概都在矗理原,你要找的恨长风应该去异度魔界了。
姑娘……啊不,医首啊,你是想去哪里啊”·“吾……”她握紧手中的伞柄,看着手腕上结疤的伤痕,良久,“还有哪里需要医者”·“现在哪里都紧缺医者,”秦假仙摸着下巴,“喔,对了,前不久慕少艾还让我给他找几个帮手来着。”
“对,现在云渡山很缺医者啊”业途灵也恍然想起来··“云渡山”·秦假仙点点头:“对啊,神柱一断,神州地气失衡,天灾不断,大家能逃难的都去云渡山附近了,那里有梵天之气笼罩,能作为避难的场所。”
然后嘀嘀咕咕说什么不知道一页书坐船从东瀛回来飘到哪儿了··接着秦假仙又用抓壮丁一样的眼神瞥向一旁兀自抽烟的黑狗兄,发挥了他一贯巧舌如簧,威逼利诱的本色,哪知对方就是不愿意,反而说:“怨姬姑娘正在灵蛊山召集附近的医者一起救治灾民,我打算上那里去了。”
于是朱闻挽月就这样和秦假仙三人一起去了云渡山,在那里见到日后四境医会的几位初创者·疑似和黑狗兄抽着同款水烟的长眉美人正在指挥兽耳青年用一根木棍在架好的大锅里熬制药膏,后面坐着一排排受伤后等着包扎的中原侠士。
几乎是一瞬间,长眉美人与朱闻挽月对视了一眼,便道:“呼呼,阿九啊,你的帮手来了哦·”·“你就是慕少艾”·“呼呼,正是。”
兽耳青年把木棍放在一旁:“那吾走了,吾要去矗理原·”·慕少艾叹道:“哎呀呀,真是儿大不中留啊·你走的方向不是去矗理原的,是往迷林渡口的。”
然而金棕短发的青年头也未回,猫尾巴晃得老快:“都这种的时候了,你还要把吾当孩子看吗”·“你若是担心他的事,不如问一问这位姑娘,”手中的烟杆一转,指向站在那里的朱闻挽月,“姑娘身上的气息,是从异度魔界而来。”
闻言,那兽耳青年转过身,一双苍蓝色的眼睛看向她,有几分警惕:“异度魔界的人”·“阿九啊,不要吓到姑娘家,”慕少艾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位姑娘,不自我介绍一下吗”·“朱闻挽月。”
“呼呼,原来是医座之首,”慕少艾显然是听说过她,正是朱闻挽月也听说过这位当年给阎魔旱魃的魔心动了手脚的中原武林三大神医之一,“请坐。”
·朱闻挽月顺着他烟杆指的座位看去,不禁嘴角有几分抽搐·虽然是请坐,但也只有云渡山临时铺在地上的草席而已··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堂堂医座之首与中原首屈一指的名医第一次见面的会谈,就是坐在云渡山露天的草席上进行的。
这场对话从日常的寒暄到对彼此长相的夸赞欣赏最后到人族与魔族生理特征差异上,越是聊到后面越是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样子·插不上话只有默默在一旁继续当万年苦工的阿九隐隐感觉这件事似乎有点糟糕,然而最糟糕的还不是朱闻挽月与慕少艾的相会,而是另一个还没有从远处赶到中原的人。
朱闻挽月则一边与慕少艾谈着她离开时异度魔界的情况,一边不知不觉说到了那个刚刚与她告别的魔者·她想或许这时候伏婴师还是一团魔源,又想如果他复生了的话会给带给正道多少麻烦,然而事实却往往出乎所料。
不过是朱闻挽月来到云渡山和慕少艾闲聊的这段时间,伏婴师刚刚以魔源复生,从天魔之池出来,就有了新的任务··等在池前的是断风尘与九祸还有补剑缺,要他做的事是按照之前魔皇离开时的吩咐,把邪君化体带到邪君那里,以术法使二者重新合二为一。
听起来就像是邪君并不想要回这个化体一样·伏婴师走进熟悉的万年牢里,与被关在里面不知多久,似乎要把万年牢坐穿的主君打了个招呼·他被对方瞪得有些心里发毛,想孤月还是多亏自己才能捡回一条- xing -命,这样明显欲除之而后快的目光实在对不住他。
从天魔之池再出来以后,伏婴师就再也不是能仗着魔源复生来肆无忌惮挥霍- xing -命的咒术师了,要比从前万分小心才行,否则,魔是没有人族那样转世轮回的机会的··正因伏婴师这样爱惜- xing -命,所以当银鍠朱武身上的锁链忽然掉在地上时,他的第一个选择便是转身就走,哪里想幽暗中传出一个声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你想走去哪里表弟·”·黑衣剑客看上去虽然陌生,但身后背着不知谁给他的斩风月,已然说明了身份·而在其身后,是神色苍白的邪君化体,碧眸灵动如故,见到伏婴师时,还不觉笑了一下。
“伏婴师,久见了·”·“主君,少君,久见了·”·言落,牢门上的逆反魔源之印脆声碎裂,早已挣脱束缚的红发王者站了起来,大步走了出来,踏出的一瞬,黑发剑者便与他合二为一。
接着,外面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不用猜也知道,潜入异度魔界的除了银鍠朱武的化体以外,还有其他人··伏婴师猜的确实不错,断风尘与九祸此刻正在天魔之池前与突然出现的人交手,这一次来的除了赭杉军以外都是对异度魔界内部地形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吞佛童子,你这个背叛者居然还敢回来”断风尘没有想到自上次天魔之池前一战后桀骜不驯的红发魔者还有再站在他面前的一天不说,这一次回来的还有大约是来故乡观光一番的鸠槃神子。
倒是补剑缺在招来招往时不忘揶揄一番曾经的同僚:“哦,这不是鸠槃神子嘛,好久不见咯,万圣岩的咸菜豆腐味道怎么样”·莲谳清光交织朱厌红莲之火,化去断风尘沛然一掌,鸠槃神子只道:“补剑缺,别来无恙。”
“哎呀,这可……哇靠咧,九祸,你看,”对战胶着间,补剑缺忽然对正在专心应对赭杉军的九祸说,“伏婴师,不是叫你带邪君化体出来吗你把两个都带出来了是怎么一回事买一赠一”·被斩风月架在脖子上的咒术师只是冷笑一声,看到断风尘同样错愕不及的模样,又扫了一圈天魔之池前的人,心里明白几分。
传达魔皇之令是补剑缺,而非断风尘··“狼主,你演戏的技术太差了·”·“喔,”补剑缺摸了摸下巴,“你小子脑袋果然不错,鸠槃神子,你的继任者一点不比你差劲。”
“原来如此,狼主,真想不到你也有背叛异度魔界的一天·不过,想用伏婴师做人质朱武,你太小看吾了,”断风尘冷哼一声,看向一旁的九祸,“女后,魔皇不在,主持异度魔界内务的是你,应当立刻调令驻兵守将,诛杀背叛者与入侵者。”
手握赤火的邪族女王只是一一看过眼前的人,有玄宗的敌人,有昔日最得力的下属,也有曾经仰仗的智囊,还有敬重的前辈,最后与朱武对上视线,又一次如当初那样静默无言。
“女后”·断风尘以为九祸是顾及昔日之情,却不知她的目光不仅是看着银鍠朱武,还有红发王者身后的青年··一瞬之间,赤火□□一转,直指断风尘,血溅三尺。
胸前伤口深可见骨,断风尘又惊又怒:“女后连你也”·她头也不回,只道:“你同他们走,去矗理原·”·“吾不能丢下你。”
银鍠朱武说着,握紧了手中的斩风月,那一刻伏婴师能够感觉到他是真的动了杀念··谁知,一旁的凤翾忽道:“且慢·”·虽然青年看自己的目光有些怪,但伏婴师还是不得不感谢他的求情。
“现在还不能动手杀他,”说着,凤翾上前制住了伏婴师身上的- xue -道,“吾要带他一同去魔皇宫殿·”·“吾与你一起去,”九祸点了点头,又对补剑缺道,“狼叔,你带他们先走。”
她说完,瞥了一眼伏在地上被赤火所重创的断风尘,看起来极为不甘的模样··“你要救遥重,吾不能先走·”银鍠朱武知道她的打算,没有要和补剑缺离开的意思。
补剑缺一听就一副头疼起来的神情:“哎呀,你们两个啊·”·“此地不宜久留·”赭杉军见九祸与银锽朱武似有僵持,不禁提醒道。
他话音刚落,遥远处如一道惊雷乍现,随即地面颤动起来,天魔之池的池水亦开始沸腾,而上方汇集无数古老元灵的天魔之像则发出万鬼齐哭般的嘶吼声,掺杂着恶鬼似的低笑。
“哈哈哈哈……呜哈哈哈哈……”·断风尘捂住胸口,也低笑起来:“吾皇归来了·”·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闻言,所有人皆神色一凛,只闻上方魔神之声响彻,如雷鸣阵阵:“吾儿朱武,你又带了朋友来吗”·这场发生在天魔之池前大战的详细经过,后来都是吞佛童子讲给朱闻挽月的,在第二根神柱被砍倒后,只要轻轻足尖点地就能瞬间将方圆百里夷为平地的弃天帝降临在他们面前时,除了断风尘很是得意以外,所有人都如临大敌。
·即便是全盛状态的银鍠朱武也硬接不下弃天帝的第二掌,如果那时不是九祸上前为他挡下,大概是活着到不了云渡山了·所幸当时凤遥重的化体凤翾不知为何趁弃天帝与朱武等打斗之际,忽然奔出天魔之池带着伏婴师往魔皇宫殿而去,见到凤翾出乎意料的举动,弃天帝似乎极为愤怒,丢下天魔之池中已经重伤无力再战的众人追了上去,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则不为所知。
朱闻挽月一边详细听着吞佛童子的讲诉,一边为重伤昏迷的九祸诊脉,对面坐着难得神色凝重的慕少艾,抽了一口水烟问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银鍠朱武你们的魔源复生还能使用吗·不知是不是偷听了内室中众人的谈话,忽然从门外走进来的螣邪郎冷道:“背叛魔界后当然是不可能了。”
表面上所谓的矗理原再战,不过是鬼邪两族率兵到矗理原上和玄宗的人干瞪眼半晌后憋出来一句女后与朱皇让我们来跟你们和谈,让玄宗和其他中原正道本来都握得紧紧的武器一下子差点脱手。
矗理原之战,成了异度魔界泰半兵力倒戈向中原的一战·朱闻挽月也是听了银鍠朱武的解释才知道,九祸一开始就没打算过要让弃天帝临世,但是当她警觉到内部如断风尘和伏婴师这样早就把魔源交出以表忠心的魔时已经来不及了,那时候她和凤遥重都已经被关在万年牢里,就连抽取三魔魄也不过是表面上过问一下九祸,看这位女后还是否站在他们一边而已。
天魔之池前赤火挡下斩风月的苦情戏,实在精彩··慕少艾摇头道:“哎呀呀,那就很麻烦了·”·受弃天帝一掌,九祸的魔源几乎碎裂,如不是当时银鍠朱武及时带九祸冲出异度魔界,早已成了冰冷的尸体,但支撑到现在也是回天乏术了。
朱闻挽月第一次见到银鍠朱武那样沉默的神情,她赶在螣邪郎要说些不大合适的话之前将这位身上还有挂彩的鬼族青年拉了出去,随后慕少艾也跟了出来,望着云渡山密密麻麻的魔兵和中原正道以及玄宗众人,紫耀□□和地狱岛的人都快没位置站了,不禁有些自嘲说这还是真是苦境中原的一大奇观,不知道一页书回来看到会是什么表情。
总不至于收地皮费·朱闻挽月暗想佛门高僧不至于如此爱财抠门,就听见前面人群中一阵骚动声,是从上山的入口传来的,然后她就看见那些人分出一条道来,似乎是有些劫难逃生后的中原侠士曾经见过,表情上有些避若蛇蝎的意思,先是张扬如火的红发,然后是一双金色熠熠的眼睛。
朱闻挽月有生以来见过不少美人,但美成这般妖冶夺目的还是头一个,好巧不巧,这位黑衣红发的美人往这里一走过来,慕少艾原先悠闲抽水烟的样子就没了,烟杆子都差些落在地上。
嘴里念叨着似乎是西苗那么远,他怎么来了一类的话·朱闻挽月正好奇这人是谁,偏偏被银鍠黥武抱着的小丫头哭了出来,也不知又是发生了什么,她无奈走过去打算哄她,就听见陌生的男声说:“遥遥”·这两个字,听上去是熟人才会喊的,朱闻挽月看着那位红发美人与慕少艾对视了半晌,又走了过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哭个不停的小丫头,问:“你叫什么名字”·“烈雪……我叫……凤烈雪。”
之后这位名唤南宫神翳的美人就成了小丫头的义兄,在云渡山那段日子里都是他带着小丫头,也是他用西苗新培育的涅槃蛊救了九祸··这一段因缘说起来还是因为凤遥重的缘故。
朱闻挽月在一边救治伤员一边与南宫神翳闲聊,才知道了曾经发生的那些事,而南宫神翳则知道了后来发生的事··虽然有武林三大神医之一的慕少艾和西苗翳流教主南宫神翳还有异度魔界的医座之首留在后方给不断离开云渡山又重伤回来的人救治,但还是每天都会有挽救不了的人。
她看着昔日创造刀戟戡魔神话的燕归人与羽人非獍几乎九死一生,看着叶小钗和苍带回身负重伤的补剑缺和命悬一线的月漩涡,与银鍠朱武相对时,她的长兄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这一次拜托你们了。”
朱闻挽月忘记了那段时间她闭上眼睛的次数有多少,几乎每次一睁开双眼,就会看到手里洗不干净的血,还有她转头望去时,苍与蔺无双沉重的表情··期间朱闻挽月还与慕少艾出去救助过四处逃亡的难民,听说是异度魔界放出了魔龙残骸所化的战兽天戮四处杀虐,所过的村庄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补剑缺曾经讲起道境在久远前覆灭的往事已经模糊,但同样的描述或许也适合在这一刻,何谓尸山血海,何谓苍生涂炭··苦境中原哀鸿遍野,但凡她一离开云渡山,耳中所闻皆是失去至亲或自身濒死的哀嚎。
屈世途听她这一番描绘后不禁摇头叹息说要是素还真还在,真不知道会多么不忍与痛心·然而素还真为诛杀玄貘已经舍身成仁,最后尸身被送往了异度魔界,据说是被弃天帝毁了。
 ·喝完最后一次屈世途泡的茶,四非凡人决意与问天谴一起随玄宗四奇六弦前往北越天海支援他们将要布下的玄罡剑奇阵,一同前去的还有看起来有些别扭又出于朱皇命令不得不出战的螣邪赦生与黥武,最后还有提着朱厌说四奇去了四魔怎么能不去的吞佛童子。
北越天海一战结果十分惨烈,第三根神柱被毁于一夕之间,弃天帝轻描淡写一掌就将镇守的神兽击毙,随后就是神柱崩毁之声震天裂地,代表着神州存亡的机会只剩最后一丝一毫。
当所有人都在说最后去守第四根神柱的人选和弃天帝的初代圣魔元胎究竟有何弱点可寻时,朱闻挽月正在给躺在云渡山露天草席上的螣邪郎包扎伤口,旁边伤势不怎么乐观的紫荆衣和金鎏影还在昏迷,忽然间螣邪郎幽幽对她说了一句。
“本大爷觉得玄宗的臭道士人还不错·”·如果不是云龙斩和云天极刃合作无间,螣邪郎与赦生童子这一次是回不来了··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她叹了口气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侄子的头,然后螣邪郎就站起来说要去看看九祸醒了没有。
转过身时又说,那时候我真怕母后醒过来知道我和赦生死了会是什么样··不光是他害怕,守了赦生童子一天一夜的银鍠朱武也害怕·朱闻挽月知道她的兄长其实对什么魔界王位视为浮云,平生唯一想要的就是一个家,如果连这个家也守不住了,那银鍠朱武的一生又有何意义可言·这种绝望的氛围笼罩在云渡山上,直到北越天海之战后第二天,徐徐来到云渡山的一行人,豁然打开了一线光明的契机。
看到自上次逃亡一别后就不知所踪的叶长生时,朱闻挽月先是一愣,随后他身后站着的两位佛门高僧,她一位都不认识,但是看其中一个和一个穷酸道士打扮的还有一个华丽儒生打扮的走在一起,她几乎就能确定这是三先天之一的佛剑分说,而另一位金闪闪的,看起来是前辈中前辈的,除了云渡山的主人还能有谁·最后还有真正在那次逃亡中救了叶长生的人,一手拿着拂尘,有些埋怨又死了的同门没事给退休人员找事的脱俗仙子谈无欲。
至于是不是还有之前一莲托生品的笔名版权纠纷就不清楚了··这一次基本该来的人都来的差不多了,于是所有都还活着的坐在云渡山的露天草席上开了个会,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但凡已经受了重伤的,还有年轻一辈的都被毫无意外地排除掉,呆在后方该干嘛干嘛了,至于剩下的前辈们还有能出力的,也要对得起已经给圣魔元胎留下中丹弱点的素还真。
朱闻挽月按照他们所说的大约算了一下会有哪些人去,玄宗四奇中紫金二人重伤是去不成了,到最后只有赭杉军,墨尘音还有苍,顺便加上几乎已经成了编外人员的蔺无双,异度魔界能出力的只有银鍠朱武,似乎还和苍商量了什么计划,中原正道这边倒是来了三先天和一页书,除此以外,据说谈无欲还写信给了风之痕。
这么一番计划的差不多后,之前回了一趟万圣岩又姗姗来迟的鸠槃神子总算是和一莲托生的转世碰上面了·他们两个和一页书又谈了许久,大抵是关于磐隐神宫的事,最后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突然就叫了朱闻挽月的名字。
这种时候,绝不是什么好事·朱闻挽月看金鎏影已经要醒过来了,就叫了他的同门白雪飘过来照顾,然后往那三个和尚坐在一起的地方走了过去··第一眼与她对视上的,鸠槃神子眼中的清蓝,佛者悲悯的情怀中有几分悲伤,他手中环着一串青木佛珠,有些似曾相识。
旁边的一页书只是打量着她,不发一语,坐在鸠槃神子对面的是一莲托生,此时的少年已经与之前分别时有些不同了,双眼通透,在对上的一瞬,朱闻挽月只觉自己一切过去未来都已被他所洞悉。
少年声音清越:“还记得吾曾经在山洞中讲过的往事吗”·朱闻挽月点头:“记得·”·“千万年传说俱成烟云往矣,”他阖眸,又缓缓睁开,灿若琉璃,端似明镜菩提,“这世上若还有谁能做到,就只有你了。
千载天魔劫,今夕终有定数·”·那一串青木佛珠从鸠槃神子手中到了一页书手里,最后交到了一莲托生的手上··再后来,是朱闻挽月带着这串青木佛珠在他们前往万里狂沙时,独自离开了云渡山。
她走时未对一人提起要去做什么,只是说要四处看看有没有还需要救助的灾民,只有寻常一直跟在南宫神翳身边的凤烈雪若有所感,拉住了她的衣角··那小姑娘的眼睛早就哭得红肿了,这一次却静静望着她,问遥遥什么时候来。
朱闻挽月伫立在原地良久,最后将她抱起交给了南宫神翳,问西苗蛊术之中可有能消去记忆的方法·南宫神翳未曾回答也不曾疑问,只是点头说吾知道了,然后站在山头看着朱闻挽月一人手持一串青木佛珠走远。
· ·☆、第六十三章(大结局下)· ··她的定数,是终结另一个人的定数·从那年相遇开始,冥冥中注定的定数··万里狂沙之战中发生的事,后来朱闻挽月也是听苍和蔺无双讲起的。
闲来无事弄好了花圃,打发了伏婴师送来的式神洒水除虫后,蔺无双和苍还有朱闻挽月坐下来两个人喝茶一个人抚琴,聊起当年神州之乱的事,竟觉恍若隔世··最先开始,是一页书与风之痕配合攻破弃天帝所附圣魔元胎之身的弱点,以两人重伤,一页书使出八部龙神火重创圣魔元胎为结束,其后一甲子内希望不会有人吃饱了没事做去万里狂沙观光。
而磐隐神宫外围第一战,若不是有剑圣柳生剑影和赭杉军与墨尘音挡在外面,蔺无双与苍还有银鍠朱武联手在神宫内大门之外,提供给三先天练就天极圣光的时间也不会那样充足。
这一战后柳生剑影证得其剑大道,从此与楼无痕飘然世外不见行踪,而赭杉军与墨尘音受创过深闭关养伤不过百年难以出关·最后在磐隐神宫之内,苍布下使出天罡伏神阵,又与蔺无双一起以银鍠朱武之躯为陷阱设下七星回影阵,逼出弃天帝身上弱点,为三先天所及时修成的天极圣光所伤。
说到这里时,苍忽然若有所思地停下了抚琴:“那时候他恢复成了堕天之前的模样,陷入了片刻的意识混乱状态·”·蔺无双也放下手中茶盏:“就是这片刻的时机,我们当初的计划就是,在朱武之躯被苍以魔之链牵引而出后,昔年净莲池中的千载至纯佛气留下弱点配合佛牒将圣魔元胎之躯彻底消灭。”
苍阖眸:“本该如此·”·“哈·”·这一场大战到最后脱出掌握的,就是陡然间的天地变换,在弃天帝进入磐隐神宫之内,面对三先天的合招天极圣光时,一股空前不详的气息笼罩在天地之间,强行接下太阳神留下的天极圣光后,重新从圣洁之态恢复成堕天魔神的弃天帝嗤笑了天神对人类的偏袒,接着抬眼一望天际,忽然转身离去,对曾经执着破坏的神柱不予一顾,视若无睹,只留下曾立下死志的众人相顾茫然。
苍看着垂首不语的朱闻挽月:“那时候吾测算到西南方有天地异变,是与久远前的一则预见有关·”·过了半晌,朱闻挽月看着园里长得甚好的那一株朱碧殊异的花树,长叹一声:“那时,吾就在那里。”
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当日手持青木佛珠的朱闻挽月一路离开云渡山,依照记忆中的方向和佛珠的指引站在早已面目全非的迷林渡口,忽见一道清蓝幽雾似的身影出现,凉薄浅笑不改当年。
“你来了·”·“我来了·”·“他说的果然没错·”·那一天,因凤翾忽然强行带着伏婴师去往魔皇宫殿,银鍠朱武等人得以顺利逃出异度魔界,之后凤翾下落如何不为所知,而伏婴师也始终未曾在异度魔界与中原大战中露面。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朱闻挽月也是听伏婴师同她讲起后才知道的··化天之弓对准毫无防备的灰发青年,竟是主体与化体之间的同归于尽,这也就是那一天为什么弃天帝会突然追去的缘故。
只可惜,化天落入尘埃之中被神一掌粉碎,连同化体也消失在突然凋谢的花林之中··伏婴师则记得最后凤翾对他说的话,这个异度魔界,只有你的术法结界才能……·蔺无双见朱闻挽月忽然停下来,不觉接上一句:“才能”·灰衣素裙的女子走到那一株从魔界移来的霰情树下:“才能保护魔界。”
从迷林渡口重新踏入异度魔界之中,不见熊熊燃烧的火焰魔城,也没有了寒雾笼罩的朝露之城,更不存在清丽雅致的水云川林··只有无尽的黑暗,从她逐渐靠近迷林渡口开始,周遭的一切就已经彻底扭曲成了不正常的形状。
朱闻挽月跟着伏婴师步入那一片似乎要吞噬一切的黑暗中后,不知走了多久,咒术师的手冰冷得令她发抖,又渗出冷汗,显得那样真实··最后在一片扭曲歪倒的红色树林中,伏婴师指向那处朱闻挽月幼时见过的宫殿:“他在那里等你很久了。”
那一天走过的每一株树上都是诡异的人脸,仿佛是凶鬼恶灵一般,狰狞可怖·朱闻挽月想起佛经传说里的恶鬼修罗,还有所谓人于世间所行一切皆为业的观点,脑海里浮现一莲托生对她讲过的话。
万物众生之业系于轮回之井中,神之罪业坠入其中,开启世间之业流入现世的契机,届时众生轮回崩于一瞬,诸世万载不存··朱闻挽月所认识的凤遥重,是邪族之王的幼子,天生体弱,还有一个身份是凤瑶重,她年幼时最好的朋友,唯一的朋友。
后来她听说过很多别人认识的凤遥重,总觉得与她记忆里相差甚远,而在那些人的听来,她所说的又是另一个凤遥重··移植而来的霰情花树开得正灿烂,朱闻挽月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坐在下面,静静待上很长一段时间,她接过一片白色的花瓣,继续讲起了那段往事:“吾赶到那处宫殿中时,他已经等了吾三个昼夜了。”
苍也抬头看着院落里飘满的如雪花瓣:“是万里狂沙之战的那段时间·”·蔺无双点点头:“不错,就是弃天帝离开异度魔界的那段时间。”
“我想,最后他对自己所爱的神来说,终究是不值一提·”·朱闻挽月站在床前,拉开帘幔,看着躺在上面已经快认不出的青年,忽然就流下泪来,见过那么多的死亡和伤痛,只有这一刻,她又发现自己的心还会跳动,每一次在胸腔里撞击时,痛得喘不上气来。
朱闻挽月为凤遥重理开斑驳发灰的长发,想起昔日邪君的风采来,宁愿这眼前的皆是梦一场才好·然而她最后还是拿出了那串青木佛珠,看着那双漆黑无神的眼睛望着自己,然后轻声说:“挽月,帮帮我。”
神州之乱以后朱闻挽月弃绝医术的原因无非只有一个,今生闻不得浓烈的血腥气·她在见到凤遥重的那一刻才知道为什么伏婴师说他等自己很久了,因为从三天前开始那个孩子就要临世了。
近乎微弱的灵气在整个术法结界中依稀可感,她不知凤遥重究竟孕育了一个怎样的胎灵,在母体即将为众生之业所连接成为万业通向人世的通道前,她带着这串青木佛珠来的目的最初并非如此。
然而她还是那样做了·从三位僧者手中交付给她的乃是万圣岩中优钵罗华尊者历代看顾的除业圣器空行渡,在斩断业障消弭罪愆时,会化为金刚钺刀断绝一切··“它在吾脐中下三寸。”
凤遥重握住手握钺刀的女子,平静道··浓烈而腐朽的黑血溢满在指间,空行渡湛蓝的光辉却越发强盛,朱闻挽月听着青年痛苦的□□,那是已经嘶声竭力到喉间裂出血来的声音。
在那片暗色的血污中,诞生自行将衰朽的身躯里的孩子有着黑色的胎发,她无暇去细看这个婴儿,以极快的动作将那个孩子取出来切断脐带后就包裹进了旁边还算干净的软被中,然后听到凤遥重气若游丝的声音响起:“要来不及了……挽月,动手吧……”·那些扭曲在树木上的鬼脸仿佛有生命似的嘶吼起来,如万鬼咆哮。
伏婴师抱着那个刚出生只会发出微弱哭音的婴儿,神色苍白,显然他的术法结界已经濒临极限,而这个空间的一切再过不久就会彻底崩毁,而床上的人……·一开始他们就错了,那并不是什么业力的侵蚀,而是通过早已切不断,融为一体的连接,将这具神之罪业的容器作为通道,来到这人世间。
最后一次,她抚摸着凤遥重苍白发灰的脸,手中颤动的空行渡烫得手心生疼··朱闻挽月道:“他那时候虽然已经听不见和看不见了,但还是感觉到了吾·”·合掌握在掌心中的花瓣,像极了那一天青年回到异度魔界时对她微笑时的模样。
蔺无双沉吟片刻:“这或许就是那一天为什么弃天帝会突然望向异度魔界的方向转身离去·”·那之后,神州地气失而复得,各方努力之下,断掉的神柱得以顺利修补,而异度魔界在神柱补好后就迁往道境引龙山以北,道海以南,重新开始繁衍生息。
朱闻挽月还记得,空行渡落下后,那具已经不忍入目的身躯化为金色的残光消失在眼前,周围逼近的业力咆哮之声乍然消失,仿佛只是一场幻觉·耗尽术力的伏婴师颓然坐在地上,抱着那个突然嚎啕大哭起来的婴儿不知所措。
·奇幻魔幻江湖恩怨霹雳原著向她往后倒退了几步,一时分不清已经发生的一切究竟是虚幻还是现实,直到熟悉的魔气逼近,也毫无反应··去而复归的魔神,站在她的身后,望着满是黑血,空空如也的凌乱床铺,只有一柄湛蓝清辉的金刚钺刀插在上面,世间从此再无凤遥重的半点痕迹。
良久之后,她听到羽翼张开的声音,再回头,无论是哭泣的婴儿还是从磐隐神宫回来的魔神都从此不见踪影··苍抚过石桌上的怒沧琴,淡淡道:“磐隐神宫前回头一顾,神州之难从此而解。”
蔺无双重新端起了茶盏,停了半刻,又放下:“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站在树下的女子只是望着徐徐飘落的霰情花,闭上了眼睛··那之后又过去了许多许多年。
将至岁末年关时,大雪如鹅毛,几乎掩盖了下山的路·朱闻挽月打着伞,看着前面一路扫雪不停的小式神,不觉有些想要发笑,但当她抬头望见站在山道口披着斗篷的青年时,又停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之前写信过来的时候,主君与主母断定了你一定会回来·”·“哈……”·漫天的飞雪中,青年从裹得严严实实的斗篷里伸出一只苍白冰冷的手来与朱闻挽月的手交握在一起。
他们一路走在回去的路上,到半途时,伏婴师忽然说:“你与吾回信时说起的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烈雪突然写信跟我说她做起的一个梦,好像梦见了他和那个孩子,总之就是向吾追问他的事。”
“那个孩子……”·“中秋时,吾不是和一莲托生见了一次吗他当时同吾说过,那个孩子其实是被寄养在了万圣岩,如果时间差不多的话,应该送回六天之界了。
他提过那个孩子似乎有引人入梦的能力,又知道烈雪出嫁的事……”·“道境近日有传闻说前不久轮回之井崩塌了·”·“可是他……”朱闻挽月抬起头,望向永夜无边似的雪空,“再也不会回来了。”
落在掌心里的雪,太过冰凉了··然而握住她的手,却意外温暖·代她撑着伞的伏婴师只是轻声说:“走吧,别松开,吾带你回去·”·这句话多年前一个在朝露之城外的迷雾树林里的少年也曾这样对迷路的小女孩说过。
他们握紧了彼此的手,就此走入茫茫的大雪中,走向今世的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是结局·没错·我喜欢的,我想要的,我开心的·再见吧~没有番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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