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穿宋朝]苍穹之耀 by 青律(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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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穿宋朝]苍穹之耀 by 青律(上)(6)
·可这女子既然没有婚配,也没有生育过,为何会有种身体曾严重受创的迹象·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敢问大人,可曾生育过子嗣”·厉栾看着电脑屏幕,淡淡道:“没有。”
“可曾得过重疾”·“没有·”·那郎中收了手,擦了把汗躬身道:“是在下能力尚浅,总觉得大人曾屡亏气血,如今脾肾两虚,可能是错诊了吧。”
厉栾点鼠标的动作顿了一下,半晌道:“你退下吧·”·“喏·”·龙越坐在旁边,把目光从那休止符上移开了,下意识道:“还需要再叫个来么”·厉栾仿佛察觉了什么,摸着手腕瞥了她一眼笑道:“没事,你去忙你的吧。”
有些事情,是不可能说出来的··辛弃疾坐在办公室里,专注的整理着来访记录··大概是胡飞忙完了的缘故,现在开始带着他熟悉更多的办公室工作流程,还会带着他去外头新开的烧烤店里喝一杯。
他适应这个新角色非常快,学习能力也相当不错··门被敲了三声,一个矮个子男人探进头来··辛弃疾下意识地起身,认出这是农业局的局长蔡余萧··“您好,柳元首出去了。”
他询问道:“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噢,我不是找老柳的,”蔡余萧推了推眼镜道:“跟我走一趟吧·”·“农业局里缺个书记官,柳恣让你过去补个差。”
辛弃疾愣了下,下意识道:“农业——农业为什么需要书记”·农业不是躬耕之事吗·“哈,”蔡余萧笑眯眯道:“这里头的学问可就大了。”
 · ·第57章 医药·这一路上,蔡余萧都相当的自来熟··他和柳恣本来就是好友,也从他口里听见了许多有关辛弃疾的奇异之处,从一开始对这颇为聪明、而且肯主动接触现代文明的年轻人就颇为感兴趣。
正因如此,他早就和柳恣商量好,等辛弃疾熟悉办公室和行政系统的- cao -作以后,把他带去农业局历练··其实卫生局和其他几个部门都很缺人,但相对而言,这里的东西他更容易理解,也只有自己这个头儿的年龄与他更近。
如果把辛弃疾安排到暴躁老哥吴恭那里去,搞不好当天就被打击到想辞职了··“您和柳元首是朋友”辛弃疾看着挡风玻璃外清晰可见的景物,好奇道:“我们不是往郊外走吗”·“不,去办公室。”
农业局为了上下班方便,选址没有挑在靠中心的政府区,而是在接近城郊的地方买下了一个世家大族的宅院,同时建立了新的出入口和安防体系··宅院里的一部分厢房被拆了干净,花了三四个月建了四层砖瓦楼,并且连了水电和网络。
厉栾由于和蔡余萧私交不错,在帮忙设计房屋的时候添了不少扬州的元素,让古今式的楼与景能够完美的交融在一起··许多年轻人抱着资料和仪器在走廊中穿梭,在看见蔡余萧的时候都表现的颇为恭敬。
“蔡局长·”·“蔡局好·”·“蔡局·”·辛弃疾跟在那矮个子男人的身后,有种进入新世界的感觉··参政院内部紧张肃穆,大家由于工作量颇大的原因,基本都没时间谈笑。
虽然胡飞和孙赐都是很贴心的好同事,但平时跟柳恣一样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偌大的办公室和公寓都归他一个人独享··“你以后骑共享单车上下班,呃不会骑的话,我安排人教你一下就行了。”
蔡余萧解释道:“出入都直接扫二维码,你的手机和手环上都有,应该会用吧·”·“会用·”·“基本的办公软件都学会了吗”·“学会了。”
“很好·”蔡余萧把他领到工位上,低头抄来一张纸写下了一行账户名和密码··“蔡局,”旁边的秘书走了过来,把准备好的单子递到了桌子上。
辛弃疾看了眼那个账号,好奇道:“这个是行政账号么”·“是我昨天帮你申请的·”蔡余萧眨眨眼道:“作为我的助手和书记官,你的主要职责就是帮我整合资料,再根据实验结果和需求提供对应的信息。”
秘书大概意识到蔡局长有意亲手教他,非常识趣的去忙自己的事了··“资料的位置,在知网·”·知网·那是什么·谈话之间,蔡余萧已经拿过了键盘,开始帮他输入账号。
进入页面有个巨大的LOGO,中文写的是知网,英文则是HNKI··“这个东西的存在,等于国家知识基础设施,”蔡余萧跟他解释着检索和相关的用法,一边说明这个东西存在的意义:“虽然时空异变之后,我们就进入了局域网的状态,好在镇子的数据库一直有同步更新备份的设置。”
从1998年世界银行提出这个概念起,各国都开始建立自己的国家知识基础设施··他们用数字图书馆储存了大量的文献和资料,同时也将国家80%以上的知识信息资源进行了数据化。
从社会科学到信息科技,从医药卫生科技到经济管理,可以说全门类的知识都完成了储藏和分类··“现在各局都开放了访问和下载权限,但小赵那边也进行了相关监控,”蔡余萧调侃道:“你要是搜索什么违禁字词,可能会触发网警监控,会有人来抓你的哟。”
实际上,有关军工和核心科技等领域的资料,现在被设为了禁止访问的状态,哪怕他有意窥探也没办法进去··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辛弃疾点了点头,接过了那张秘书递来的打印纸。
左边写的是注意事项和要求,右边写的是对应词条——·水田灌溉·植株培养·水稻增产·大棚技术·……·“这些词条需要你一个个检索和下载相关内容,具体要求在下面也写好了。”
蔡余萧打了个哈欠道:“既然办公室软件都会用,那多的应该不用我教吧·”·“请问,”辛弃疾好奇道:“需要我把这些都编成一本书吗”·“编书需要其他的软件,你先把PDF文档按顺序放好,文件名命名规则纸上有写。”
蔡余萧的手机响了起来,明显还有人催他办别的事情,他眨眨眼笑道:“欢迎来到农业局·”·辛弃疾学过打字,也明白文件的下载和保存方式。
他仔仔细细的读完了纸上的所有要求,再次抬头看向了那个知网的标志··也就是说,这个就是虚拟的国立图书馆·所有的科学知识全都在这上面·他随意找了一个词条,输入了进去。
点击搜索之后,大量的对应论文出现在了下面··这些——这些都是种植水稻的技术·那青年懵了半天。
他虽然自己没有实际上种过田,可耕作之律还是清楚的··这千百年来,种田不都是播种除草、浇水除虫·由于蔡余萧走之前说先适应下环境,今天没有工作进度要求,他犹豫了一下,打开了搜索引擎,开始在内部数据库里找‘农业史’。
现在的时间点,是宋朝,并不清楚是公元多少年··但从2030年放眼回望,已经被整理出了清晰的农业发展史··从刀耕火种,到精耕细作,到化肥和农药的兴起,再到后期的规模化养殖……·辛弃疾几乎是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嘴,不敢惊呼出声。
如果说从前为什么没有惊异到这种程度,那是因为化学、物理之类的东西,都与他太远了··以至于辛弃疾在学光的传播、牛顿定律的时候,都有种投身入道教修习仙术一样的感觉。
只有在实用技术方面,他才能感觉得到真真切切的差距··而这种落差感,让他不仅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甚至能听见心脏狂跳的声音··宋国金国且不论战争对百姓的影响,无论南北皆是跟着时令劳作休息。
春天播种,秋天收获,冬天休憩··可是,到了一千年以后,人们不仅可以对抗天地寒暖,还能控制雨水多少,甚至直接降雨·他略有些颤抖的点开了一个相关的视频,上面的直升机在播种造林,落下的种子犹如暗棕的阵雨。
这是——这是逆天而行·这是科学·两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同时响了起来··过去二十年的旧认知,教给他的是天命难为,教的是顺时而为。
可这不到半年的时间里,他学到的是所有的气象变化、所有的自然规律,都是可以被分析和利用的··打雷是因为有充足的水汽和对流运动,下雪是水的凝华和固态降雨,就连地震也是因为地壳运动,而不是因为星辰之乱,或者世有妖孽·科学几乎可以说明一切,而当这些东西能够被人理解之后,就全部成为了可以利用的工具。
宋国和金国,如何能对抗这样的临国·临国的这一切,都是千年之后智慧的凝集,把宋国最聪慧的十个学者聚在一起,也未必有一个临国高中生懂的多·科技的影响,不止是在军力上,哪怕用一点点放在休养民生之中,都会有极为恐怖的效果。
未来的宋国,该如何面对这样实力可畏的临国·辛弃疾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只觉得血液都要凝固不动了··这根本不是他能够往下想,也不是他能够解决的问题。
哪怕自己现在连夜跑去临安,能够面见圣上将一切和盘托出,也没有一个人会信他的话·他缩小了农业史的窗口,打开了知网的搜索页面··《天华省水田节水改造的可行- xing -分析》·《膜下滴灌水稻水—肥—盐—产量规律及优化灌溉制度研究》·《试论低压管道水田灌溉的实践要点》·……·蔡余萧的那句话,依旧在他的耳畔回响。
“柳元首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好好修行多加班,工资肯定不会少的啦,放心·”·柳恣从离开那个房间之后,其实就没有再跟他交谈过公务以外的东西。
可其实上,他已经把所有知识的财富,都已经放在了自己的眼前··辛弃疾深呼吸了一口气,起身去洗了把脸,回来开始下载和整理论文··他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很长。
——·“接下来见您的是钱局长,讨论特斯拉电圈试验的进度——”·孙赐推开门的时候愣了下,下意识道:“宋,宋局长”·柳恣刚接待完上一批官员,正揉着太阳- xue -放松一点。
“您不是被安排到下周二了吗”·宋玥露出和蔼的笑容,身后还跟着抱着一摞资料和打印稿的秘书,温和道:“我和钱局换时间了。”
“哦哦好的,”孙赐把他们引入办公室,略有些忐忑的看向柳恣:“那我……”·“你先去休息吧,我开录音笔,等会给胡飞整理内容就行了。”
柳恣知道她跟着自己连着加班三天,确实也不容易,只吩咐她先去隔壁办公室的躺椅上小睡一会儿··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宋玥是个保养颇好的中年女人,听说孙子都能打酱油了。
她穿着讲究,制服被熨的没有皱纹,而且说话和举止都非常斯文··和钱局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待那两人坐下以后,孙赐给三人倒了热茶才走··柳恣由于用脑过度的原因,还在揉着太阳- xue -。
“宋局长,这次来是谈卫生局的什么事情”·在时空异变之后,卫生局的存在就非常的尴尬··本身江银镇在过去的几十年里都没有科研和医学研发的功能,药厂里的科研人员都是从外省自招的——只用在卫生局这里系统备案就行。
可是在异变之后,医院必须要调整治疗优先级,很多事情都陷入了理通情不通的状态··比如高血压和糖尿病的患者,在电力恢复之后都能陆续领到差不多效果的替代药,但某些重病患者的药物都是从外省引进的,医院现在根本不能补货,也没办法给他们换器官或者换骨髓。
也就是说,某些重病患者只能眼巴巴的等死··柳恣在当时第一时间派了大量警力守在镇医院的门口,甚至动用了防爆力量··在头三天,大家还不肯相信政府广播的时候,骚动还没有爆发。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时空异变的情况从各种方向被证实的时候,骚动和暴动开始爆发··为此军部甚至直接派人过去用高压水枪驱散,差点上了烟雾弹··在发现政府管制如此迅速的人群下,医闹仍旧没有被束缚。
有两个医生直接遇刺重伤,最后备用电源启动造无菌环境给他们抢救,才勉强救回两条命来··——可那两个医生为此直接脱了白袍,拒绝再为任何人看病了。
很多事情,不是民智未开,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他们能看得见药房没有办法补货,能看得见连领导的母亲都倒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可是他们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也根本不能接受家人的离开··因为愤怒,因为眼睁睁看着亲人咽气的痛苦,他们需要找一个泄愤的途径,更需要一个泄愤的理由··都是医院的错都是那些狗医生狗护士的错·要不是因为他们,我的家人根本不会死·去反叛政府是没有意义的,菜刀抡的再狠都不可能躲开高压水枪的冲击,这时候联系报社什么的也毫无意义,整个镇子犹如一个孤岛,根本没有办法再解决这绝境。
半年内死去和病危的人可能只有几百人到一千余人,可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家庭,甚至是四个家庭··越是如此,爆发的情感根本不能被理智控制··柳恣早就预料了这个情况,直接下令开启A级安检系统,在镇医院前后出口都进行管控。
所有人进出医院的时候,无论任何理由,都不能把违禁品带进去··这其实是个非常影响医疗诊断的事情··虽然医院能够分得一部分的备用电,之后也恢复了供电,可是安检意味着要搜身搜包,意味着哪怕是担架抬进来,都要检查一下里面有没有藏着刀·整个镇子有五六万人,但实际上除了镇医院以外,就只有两个条件一般的卫生院,而且这三个还紧急合并过了。
每天近万的人过来就诊探病,都需要通过安检门和安检闸,整个医院运转的效率也在相应降低··更可怕的,是儿科··年初时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而且越来越多的药失去供应,确诊和治疗变得更加艰难。
成年人知道要活下去,要和医生沟通治疗方案,沟通如何物理治疗或者进行低麻小手术,小孩不会说话,只会哭闹抗拒问诊,大人又多半没有医疗知识,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老爷爷老太太在旁边煽风点火,就更加容易造成情绪上的爆发··只有两个医生被捅,可是有更多的医生要面临叱责、逼问甚至是唾骂··要不是门外增加的警察越来越多,可能还会有不少流血伤亡的情况。
江银没有大学,更没有能培养医学生的学校,可以说现在还活着的这些大夫都是绝无仅有的医科人才,满世界都再找不出多的来··那两个因为被捅而拒绝履职的医生,不仅仅是整个医院的损失,更是整个国家的损失。
柳恣在处理这个事情的时候,非常少有的动了怒··他看完了笔录,知道这捅人的三个男子都和医生没有病患关系,他们伤人完全是为了发泄愤怒··可是他们影响的,是多少人的就诊和生命·在这种异常状况下,连劳改犯都要被押到军部的特殊分队服役,把人关个二十年还管吃管住完全是在给福利。
别的事情都可以按法处置,可这件事不行··这是柳恣第一次动用,或者说利用民意··他在江银的广场上,让那三个男人跪在所有人面前,直接由院长宣读了他们的罪行。
受害医生的所有信息都被保护隐藏,但高清打印了这三个人的巨幅照片,在广场上挂给所有的人看见··所有的后果都在孙赐的钢笔下变得清晰而冷峻,以至于在院长读完之后,整个广场的愤怒直接到了沸点,有人直接把鞋子砸到那三人的脸上,而那犯人的亲属也被人指认出来,一个个面红耳赤,却根本没办法躲开人们的问责和愤怒。
有几个护士那天也去了现场,竟看见从前医闹的人,如今也化作正义的那一方,骂的比谁都响··那三个男人在群众的投票选择下,最终判了死刑··因为他们毁灭的是国家的财产,后果是不可逆的。
而且他们在伤害医生的时候,都是发了狠的捅刀子,伤的地方都是要害,而且不止一刀··如果医生得不到有效的保护和补偿,谁还敢当医生·没有人肯当这得罪人的角色,谁来保护江银镇·这个事情在传遍全镇之后,医院终于回复了安静和秩序。
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于此同时,柳恣签署了宋玥上交的分级治疗方案,开始允许医院拒收重症病人,将更多的医疗资源用于救更多的人,而不是病得更重的人。
残酷的说,这世上绝大部分的绝症,都是靠钱来续命··能够被根治的,都少之又少,而且都需要高端的药物和治疗方案··可现在钱相对而言,没有意义。
这只是个工业化的小镇,资源有限能力更有限··由于那三个医闹犯刚被枪决,没人敢抗议这新的政策,也没有人能解决这个问题··在那以后,医疗秩序开始变得越来越好,基础药品的生产随着供电和供材的恢复,再次开始恢复运行。
整个江银镇有两个大药企,一个是赵氏药业,一个是才禄药业··由于时空异变的原因,两个药业的高层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缺失,赵氏药业的两个核心负责人,也就是赵青玉的父母当时都在外省出差,按照继承法,他们的股权直接落在了这孩子头上。
大部分失去拥有者的股份按照政府的新政策,由同层次的人进行拍卖,但所拍金额全部归政府,用于国防和限额能源供应··宋玥原本只想早点退休回家跟孙子玩,谁想到突然来这么一茬,也只能想着法子维护镇子里的秩序,让绝大部分人能平安喜乐的活下去。
但扬州城和江银开始接洽,人口- jiao -流的越来越频繁,防疫措施也越来越难··现在没有生态保护的需求,也不可能有扬州人能进入江银城,卫生局把绝大部分的精力投入在医药局的建设,以及即将成立的江银大学医学部的组织上。
宋玥在确认下属能管好本城的事务以后,才终于预约了新的会议··江银镇的领导班子,革新过三次··宋玥虽然年纪比电力局的吴局长大许多,但吴恭是第一批被分配过来的知识分子,她却是第二代被返聘回来的官员。
曾经WEHS病毒在华都爆发,她是一线医疗人员,不仅专业能力过硬,指挥和防疫思路也非常清晰··“柳恣,你要知道一个很严峻的问题·”·“扬州不仅有鼠患和狂犬病隐患,所有本地人也是没有接种过疫苗的。”
“也就是说,一旦疫情爆发,这十万余人,都可能会死·”· · ·第58章 疫苗·柳恣接过了资料,低头看的很快··在医改之后,疫苗分为一类和二类。
一类是免费而且按照国家要求必须接种的,而二类则是自费自愿接种的疫苗··一类疫苗包括麻风、乙肝、卡介苗等等,接种这类疫苗本身不仅仅是为了保护新生儿的健康,同时也是在遏制传染病的产生和爆发。
他看向宋玥,询问道:“扬州城,或者说宋国的卫生防疫情况如何”·“有初级的隔离意识,也有通风和除垢的概念,但是他们没有疫苗,也没有接触过针头。”
宋玥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另外,本地有种治疗方式是针灸,据说是人体有不同的- xue -位,可以通过针灸缓解风- shi -关节炎等症状·”·柳恣嗯了一声,继续看相关的东西。
宋玥虽然来得迟,但是报告上内容详实,分析清晰··比如有的传染病根据和当地医生的多方确认,可以确定主要在四川、广西一带频发,但是在扬州这种偏江南的地方非常少见。
还有的病症比如乙肝,在这个时代根本没有相关概念,发病率和过往情况没有人清楚··“你一共把这三样要务放在了最前面,”他念道:“卡介苗和牛痘的播种,以及脊髓灰质炎疫苗糖丸的定期分发。”
柳恣之前因为有在卫生局开过会,对前两种都颇为熟悉··卡介苗防的是结核病,牛痘防的是天花——·但是这个糖丸是什么东西·“糖丸应该是最方便散发的东西。”
宋玥露出复杂的笑容来:“这个东西是用来防疫小儿麻痹症的——这种急- xing -传染病在二十一世纪的大部分国家都已经绝迹了,但是对于现在而言,仍然是多发的情况。”
这糖丸虽然里头含有病毒半成品和维持液,但是外面裹着的糖丸是用奶油、奶粉、葡萄糖做成的,不光是这个时代的小孩子,恐怕连大人都会想着要··“这个事情单纯做政府公益来做,我当然可以吩咐骆忒批经费,”柳恣看完了所有的报告,放下纸道:“但是,不能一次- xing -都给出去。”
宋玥皱了下眉头,提示道:“柳元首,我们谁都不知道疫病会在什么时候爆发,而且十五岁以下的孩子都是小儿麻痹症的易感人群,接种的时间越晚,因为生病而终身瘫痪的孩子也会越来越多。”
“从一个医生的角度考虑,你的结论没有任何问题·”柳恣温和道:“但人- xing -本身就是,上赶着送到面前的,不能算好东西——想着法子抢来争来的,反而是宝贝。”
宋玥看着这个年轻的后生,突然说不出话来··“我清楚推广疫苗的重要- xing -,而且也知道药厂那边已经能恢复生产疫苗了·”柳恣认真道:“但是这个事,你不能急。”
你把这种种的好处捧到这未开化的众生面前,他们只会更加的警惕和提防··宋玥是个卫生工作者,她虽然参与政府会议,本身是个官员,但是一门心思都扑在了救死扶伤上面,目的- xing -纯粹而且非常忙碌。
可柳恣不一样,他的出发点就是一个全局的控制者··如果贸然的进行大规模的疫苗接种,去大批量的赠送糖丸,哪怕派二十个工作人员去宣扬其中的种种好处,也会引起越来越多人的猜忌和疑心。
——天下哪有这样好的馅饼能凭空掉下来·——吃了这颗糖不会被你控制,反而还消灾免病·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可能药没发成,骚动和各种谣言就会四处散播,整个城市越发难以控制。
宋局长有许多的话想问他··你为了舆论和环境,控制疫苗在扬州城的接种速度,你拖一天,就可能有不知其数的小孩和大人死于肺结核或者小儿麻痹··这种环境下,医疗环境如此恶劣,能看得起病的人这么少,你拖的时间越久,有病难治的人就会越多。
所以这都是必要的牺牲吗·“你的预期接种量,我希望可以削到四分之一,也就是两千人,限号而且需要登记或者补登身份信息,二次、三次领糖丸完成疫苗接种时也必须要进行身份核查。”
柳恣把几份文书退了回去,语气温和而坚决:“舆论工作我会让孙赐帮忙解决,但有的东西,只能慢慢给·”·其实如果和赵氏皇室交好,可以给他们即将到来的两个新生儿播种免费疫苗。
·但这个想法在柳恣的脑子里过了一圈,还是被打消了··太多东西需要解释,而且原本的好意也可以被赵构身边的那些文盲猜忌出种种的- yin -谋出来。
那两个孩子如果能平安长大,也是福大命大吧··异变之后,有太多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东西被散播了出去··疫苗、电灯、电瓶车、数字……还有钱凡马上要带去临安的闪光弹和玻璃。
柳恣那天和白鹿在白府里喝茶的时候,就提过这一茬子事情··“是的·”白鹿慢慢道:“在异变之后的几年里,我们任何不经意间的举动,都可能改变整个大陆几百年的局势。”
他们现在就像茫然的蝴蝶正扇动着蝶翼,殊不知这细小的举动会在未来形成怎样的飓风··农业局··辛弃疾生得俊朗又年轻,非常的受局里一群小年轻的欢迎。
他们虽然好奇这男人怎么梳着发髻,但都表示他穿个麻袋都好看,没事就围过来叽叽喳喳的分零食聊闲话··最近最热门的话题,大概有两个··第一是这扬州城里要开放领号,领到号的可以接受医圣的赐福,得到免疫灾病的宝丸和宝针,由于医圣闭关修炼,由他的弟子来代为授药授针。
条件是,药必须按照规定时间,隔月连服三次,否则就会身中寒毒··而授针微有疼痛,但决不许打骂侮辱、调戏骚扰女弟子··辛弃疾听着他们这一套明显是胡诌的说辞,心里的感觉非常微妙。
像什么医仙医圣的名号,自己从前还真的可能非常好奇,以至于真的可能过去排个队见见真人··可是他现在明显能够反应过来,这都是政府为了安抚本地人的说辞。
——因为强行开民智不现实,还不如用他们的原生态语言来解释这事情··辛弃疾抱着手里的那一小罐巧克力曲奇饼,好奇道:“医圣——是谁啊”·这不科学啊,按照临国的风尚,怎么可能真有个这样的人存在·坐在桌上的小姑娘晃悠着小短腿,眼珠子转了下笑眯眯道:“大概是希波克拉底吧”·旁边的人自然笑作一团。
这个事是在广场上临时宣布的,而且大有几分‘这是天大的好事,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根本不像平时广播什么事都要念三遍··这次广播一遍的语速极快,而且是用普通话念的。
由于交融的江银人和扬州人越来越多,虽然两种话语从音调、咬字方面有所区别,可渐渐的也有人开始能听懂普通话,看得懂简体字了··很多人明显察觉到了情况,就去问广场上练舞和唱歌的小年轻,自然听了一耳朵医圣有多神乎其神的说法。
扬州城如今限制到只留十二万人,而这神药可以永久辟除某病不说,还只收一文钱——就两千个名额啊·那些个学会排队,听得懂什么叫领号的油子,第一时间去了广陵礼堂的门口,大晚上的就开始排。
跟风的人明显越来越多,消息也跟长了脚似的往外传,到了子夜时刻,过来排队等药的人就已经铺满了整条新街··那些住的略远的大户人家也得了消息,又听说只能本人过去领药领针,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们断然不肯把女儿放去,哪怕不用排队也不会让家里女眷出去抛头露面的··可是,这临国人的神异之事传的实在是真真切切,还有他们驾驭的那铁皮怪兽也威风神奇,如今赠药的事情如何能有假·大概是中上等人家还在考虑要不要纡尊降贵的去和庶民们同列时,队伍已经排满三千人了。
宋玥和柳恣都在暗中观察情况,悄悄改了发药的时间,让他们在凌晨六点就可以开始接种疫苗··而对应的数量,也从两千增加到了三千,点到为止··做好事还要半遮半露,也真是没谁了。
这事从头到尾都是政府组织政府掏钱,可真要说不收一文钱,怕是连街上的乞丐都不敢来··工作人员也已经提前在礼堂里确认各种事项··身份和样貌必须确认,而且糖丸要看着他本人服下,并且说明如果悄悄把糖给别人吃,可能会引起寒毒之症。
外面排队的人在或躺或靠的休息,而里头的人忙了一夜··运送、清点、分批的工序繁杂,电脑系统和扫描系统也在确认稳定- xing -··来自两个部门的人在临时窗口前各自忙碌,早就打印好的标幅和指引牌也被张贴完毕。
一方是卫生局的人,他们来这里,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够避开无妄之灾··而另一方是来自警察局的人,他们是过来补充收集、二次确认身份信息的··在第一次攻城的时候,因为手段的简陋和时间的紧迫,政府只来得及确认了大致的人口数量。
第二次人口普查是在供电稳定以后,几乎每个能公开露面的人都得到了对应的二维码标志,可以钉在胸前或者袖侧··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绝大部分有二维码的女- xing -,都是因为要糊口而必须‘抛头露面’的中下层女- xing -。
而有相当数量的女孩子、妇人因为顾及到所谓的名节,一直没有公开露面过,哪怕偶尔出门踏青,也极力的避开巡查的警卫··这不是靠检查或者广播科普男女平等就有用的法子。
——文化局的几个老油条甚至已经考虑编一处话剧来进行思想教化了··从疫苗开始,之后越来越多的政策,都会不断地鼓励女- xing -为了安全或者更多的优惠,能够走出来,能够从一个生育工具般的角色里走出来。
为了表示对她们的保护和尊重,礼堂旁边有一列专门给女子休息排队的单独行列——·在现代,女子要求平权,不必为她们开辟专门的车厢和特殊待遇··可这是在女子已经基本上拥有独立人格的状态下,而且明白自己的权力下,才要求的平权。
可古代不一样,这是会议上男女一致同意的事情··——她们还不能意识到,自己也是独立的人,而不是被父兄随意支配的工具··从裹脚到出门,从婚嫁到职业,她们不应该仅仅只是一个母亲。
正因如此,广播中也特意说明了,这能够免疫腿脚之病的糖丸,将优先给十五岁以下的小孩子,以及参与排队的女- xing -··实际上,这里有太多的事情都在碰撞和冲突。
不光是女子为了避开肢体接触,有专门的排队、休息行列··有些贪生怕死的旧官和贵族,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挤进了平民的队伍里··和神医的药,和命相比,有时候面子没有那么的重要。
他们在一开始的时候,态度都极为傲慢和不屑一顾··攻城之后,有工作人员过来登记信息,或者交涉相关的事情··有的贵族一眼以为那些穿着制服的都是下人,直接吩咐人把他们赶出去。
柳恣对此很淡定··你们自己不配合,那有的事我就不跟你们废话了··政府在强拆宅院改建城区的时候,是根本不管什么贵族平民之分的··平民大部分都对这新的政权都心存畏惧,想在乱世之中保下- xing -命来。
他们配合,就可以得到对应的房舍和拆迁款,生活条件甚至比以前好几倍··可有的贵族,当真是携家带口在挖掘机的轰鸣声中逃出来的,狼狈的样子据说被几条街的人全看见了。
从去年十一月到第二年的五月,临国上下最优先的任务都是准备应对好战的金国随时出现的侵袭,根本没有多的时间和谁浪费··因为不配合而损失的利益,没有人会再补给你们。
那些自以为是世家勋爵的人这半年里眼睁睁的看着扬州城变成新的样子,想法子去联系柳恣都碰了无数钉子,最后才懂这新皇帝根本不能巴结,也不会给他们任何特权··杀人了要偿命,犯事了要劳改。
无论尊贵卑贱,无论男女老少,法律面前一视同仁··说到底,能够这么简单粗暴的推行政策,还是因为军事力量越来越强,而且底层人民的生活越来越好··贵族本身因为战乱和临国的政策,撤掉搬离的越来越多,刚好腾出土地和人口空间来接收自北方而来的难民。
现在能放下从前的尊卑之别,和其他人一样过来排队领糖丸,老老实实接种疫苗的,都是被过滤了三四道的新市民了··而第二道新鲜事,则是由厉栾和文化部共同组织的舞会。
临国人喜欢唱歌跳舞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四角的广场都随着时间得到了不同风格的装点,除了KTV和舞池以外,还安置了旱冰场和一溜长椅··扬州本地人对这些事情都好奇而畏惧,但架不过热闹啊。
能在扬州久留的,多半是参政院和其他政府部门的小年轻··平日里工作紧张压力大,这个时候还不放松一下会变智障的··他们白天能绷着神情和旧贵族讨价还价谈合同,晚上就能醉醺醺的簇拥在一起唱欧罗巴文的小黄歌,还有人带了电吉他小提琴什么的过去,场面便格外的融洽而欢乐。
那些女子的快意和洒脱自然被转换为各种风闻,穿过大街小巷和重重门闱,穿到那些捧着女红和《孝经》的女子手里··躁动一点吧,再躁动一点··你们理应从黑暗中走出来。
原本按照厉栾的安排,舞会应该放在这周末,一方面给年轻男女们交友和放松,一方面也是展现给扬州人看什么叫平等的社交··未婚时和男子私语不是罪过,露出胳膊和小腿不是罪过,与不是丈夫的人有身体接触也不是罪过。
所有的束缚和禁锢,都应该在这个不断蜕变的城市里消失··没想到的是,柳恣在和赵构打外交电话的时候,说顺嘴了··皇帝表示我也想来看看··这事就从这周末,改到了下周末——既然多了外交- xing -质,那肯定要多准备一下,起码安保方面也要加强点不是·赵构在一开始,不太敢用手机。
那是一种对宝贝才会有的,小心翼翼而患得患失的心态··虽然钱凡表示过我们临国的售后服务是最好的,但他也怕得罪这实力深不可测的新国家,用起来都诚惶诚恐。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电话使用频率的增加,赵构不仅学会了没事闲的打电话聊聊天,还学会了煲电话粥··——这事儿真是太刺激了··赵构一开始是以听取战事的名义,没完没了的跟襄阳还有泗州那边打电话。
后来一次手滑,拨到了柳恣那里··柳恣当时刚好就在电话旁边找东西,顺势接了··“您好”·赵构一听到那个君王的声音,差点把电话按掉,笨拙的假装自己谙熟临国的礼仪,也回道:“您好。”
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柳恣看了眼来电显示,笑着坐下来和他聊了几句··柳恣二十多,赵构五十多··柳恣恋爱谈得少,跟男朋友不会撒娇卖萌。
但是跟这些老干部()聊天,实在是再擅长不过了··赵构虽然屡次套话失败,但是被三五句夸得心花怒放,甚至想去临国见见那皇帝的样子。
年轻有为年轻有为·虽然事实上,临国是来路不明的国家,更是占了他们扬州城的不速之客··但是在政治面前,没有永久的朋友,只有永久的利益。
现在的客观情况就是,是临国帮他们吸引了金国的注意,临国帮他们灭掉了金国的几万人马,而且愿意扶持他们宋国及他本人重振雄风··就冲着那两个孩子,还有这几十年来的不举生涯,老赵都觉得能暂时不跟他们计较这夺城之变。
关于皇上一拍脑门决定去参加临国舞会的事情,文武官员们还是象征- xing -的吵了一架··由于那场大火被太多人目睹,消息早就从临国传过来了··——金兵大军围城,他们甚至连一个守兵都没有动用,就直接灭了他们两三万人·这才是真正的兵不血刃啊·抛开某些死脑筋的老学究,绝大部分人都明白了一个事情。
扬州和临安如此之近,以至于钱将军只需要一两个时辰就能驾车抵达··临国留着宋国,没有灭他们的都城,那就是手下留情··真要想有什么不轨之心,凭借临国的手腕,真的不算什么难事。
而且短期来看,根据电话中交谈的内容,临国有意援助他们抵御金朝的大军——·如今的宋国强将早已战死或者老朽,且守军被消耗到薄弱的程度,真要打起来不是金兵的对手。
他们真的缺一个临国这样的盟友··剩下的问题,大概就是吵吵过去观礼该送些什么··无非是争送字画题词,还是送古董文玩··赵构在龙椅上看下面的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心不在焉的琢磨着之后的事情。
他想要更多··这次过去,也是为了看看那扬州城在半年里被改革成了什么样子··“陛下·”一个官员上前作揖道:“臣恳请,随君前往。”
这是大理寺司直兼宗正簿··祖父官至尚书右丞,本人也才藻横溢,在京中饱得盛名··赵构眯眼一笑,慢慢道:“陆放翁好兴致啊·”· · ·第59章 边缘·男人总有两个癖好。
逼善妇为娼,劝妓子从良··他们通过用各种手段占有本不属于自己的女人,再套上道德或审视的枷锁,让那女人看起来仿佛受辱肮脏,为此甚至洋洋自得,觉得自己颇有本事。
又摆出一副伪善而正直的面孔,在风月场里唤那些出卖色相的女人金盆洗手,排出些小钱来展现自己的慈悲··口口声声地骂着- dang -妇婊子,可根本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和身体。
那恐怕自己比婊子还不如··云祈最终没有得官职,而是被找了个由头,封了诰命,出府摇身一变成了扶风郡夫人··金国的诰命是跟着宋制走的,完颜雍给云祈的也是最高的等级,相当于是将相之妻。
云祈管他要了个懂得朝中上下情况的小吏,自己在府里住了一个月··中间她倒是没出来招惹谁,倒是有越来越多的男人像闻着了她身上的脂粉味儿,前仆后继的过来找由头登门拜访,想着法子见见这临国来的女贵族是个什么姿色。
完颜雍不把她放在朝野,一是有意保护,免得她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效力就被谁暗害了,二是心存提防,还不敢把宫里的情况全都暴露给她··就连那看起来只是个普通小吏的人,也是他身边最亲信的暗线。
不过从那个小吏被折腾到两颊发青,脚步虚浮的情况来看,确实这差事不仅是个脑力活,还是个体力活··唐以完全没有想到过,这个女人怎么就从女奴变成了郡夫人,更不能理解她怎么能这么光明正大的与众官往来,连完颜雍进出她府中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掩饰。
而那些与她有过交际的男人,在看向彼此的时候,都露出了隐秘的笑容··唐以坐不住了··他虽然从前在心里赌咒发誓,绝对不要去招惹那个疯子,但他必须搞清楚这女人想闹什么幺蛾子。
他无论如何,都和她有同样的临国人身份,极有可能会被波及,所以至少要过去一趟··唐尚书过来的时候,云祈在漫不经心地摇着扇子吃着点心··她如同过来度假一般,日子过得闲适惬意。
完颜雍竟也就肯这么养着她,几乎所有的要求都应允了——·除了男人··完颜雍自己是个男人,也清楚一件事情··在情事上,无论男女都不靠谱。
人在清醒的时候,是管得住心和嘴巴的··可碰到缠绵悱恻的情事,大多女人管不住心,大多男人管不住嘴··女人容易被热吻与碰触所俘虏,而男人为了证明自己的雄武做出种种傻事来。
所以聪明如他与唐以,都不敢轻易去碰云祈··可是,其他男人未必能明白这个道理··完颜雍原本以为,自己派眼线盯好这女人,就能控制住局面··没想到他拒绝了那女人养面首的要求,自己手下的一批官员竟都如发情的狗一般蹿了过去。
她吹笛打秋千,就有人争先恐后的趴墙根去窥伺··她在门口的长椅上晒太阳,各路人就装作无意般经过,去看她姣好的身段和姿容··后来完颜雍才知道,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和她交集太多,种种安排看似是自己深思熟虑,其实都中了她的套。
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不过那时候已经晚了··唐以一进那府苑,就听见了四处风铃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云祈喜欢花,这檐外窗旁小亭侧就布满繁花,花色之妍丽犹如锦绣满堂。
唐以跟随指引穿庭过湖,在亭旁终于看见了那女人··她穿的更加讲究精致,也更像个古代人··宋金妇人皆喜欢花冠珠冠,她却懒得缀饰满头,只在耳侧簪了一朵芍药花,乌黑的长发散落至腰际。
青萝绣为翟,贡第一品命妇··上马裙由郁金香根染成,淡金色露着几分华贵··云祈穿不惯弓头鞋,便有人忙不迭送来珠翠点缀的宽脚双鸾鞋,做工也是一等一的好。
女人梳妆打扮,忌讳把太多的颜色揽在身上,免得自己显得俗艳不堪··可唐以记忆的很清楚,他见过云祈太多的样子··她垂下长发,既可以如无辜懵懂的高中生一般,沾染上几分不自知的清纯,又可以如夜店里拎着昂贵限量包的贵小姐一般,俗透了也格外好看。
如今这一身复古打扮,配上这碗大的白芍药,竟也说不出的合宜··“唐尚书来了·”云祈打着扇子懒懒道:“去划船吗”·唐以在她面前根本不用讲究什么礼数,直接站在她的面前,皱眉道:“你和完——皇上到底在搞什么”·云祈抬起眸子,慢慢道:“既然来了,自然有很多话要与我。”
“坐”·唐以看了眼旁边完全不打算退下的下人,只觉得头疼··她活在完颜雍无孔不入的监视里,怎么就这么怡然自得。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逃出来”唐以也知道自己要问的事情太多,出门之前还专门列了提纲··他第一不明白的,就是云祈为什么要跟着魏原那种货色逃出来。
魏原现在已经被押回了东京,依旧是阶下囚的身份··唐以没有心思管他,完颜雍看出来这一点,也只吩咐把那人养在牢里就是··可云祈——她虽然家世和背景都隐秘,但能混上高管的位置,在异变中也有人脉和关系吧。
她根本不像需要为生计谋划的人··“逃出来”云祈反问道:“完颜雍后来是不是问了你,四种人- xing -的事情”·那个管理学的小概念·唐以愣了下,点头道:“他跟我确认过。”
“那你还不知道答案吗”·唐以被反问的有点跟不上节奏··他似乎在她面前得不到这谈话的控制权··自我实现人·他隐约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又错过了什么·这女人难道是对自己自信过度,跟着出逃就是为了挑战自己,寻求刺激·不。
本能告诉他,这不是正确答案··可其他的每一个,也不像··云祈漫不经心地抿了口茶,吩咐下头候着的侍女再去取一盒梨子糕来··“这个先不论,”唐以没有再追问下去,看着她道:“我问你,你打算掺和进金国的这趟水里吗”·你难道觉得,自己能改变这国家的现状,能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在这里呼风唤雨,跟临国对抗·云祈放下茶杯,看向他道:“So can we speak this language?”·唐以走出云府的时候,神情有些恍惚。
他走了以后没多久,另一辆马车停在了这里··这女人终于露了破绽··完颜雍冷着脸下了马车,换乘架辇直接进了那府邸之中··云祈依旧坐在那里,只是开始尝新烤的小鹌鹑。
她的吃相斯文从容,舔指尖的样子有几分可爱··“想我了”·“云祈·”完颜雍直接坐在了她的面前,眼神里露出几分戾气:“告诉朕,你刚才用异语跟他说了什么。”
云祈知道他在监听,知道他会来,指尖仍拈着那小巧的鹌鹑骨,长睫抬起,眼眸里露出几分笑意··“你想听实话”·“再放屁就杀了你”·云祈眼底笑意加深,只缓缓道:“唐尚书问我的是,我是否打算淌这趟浑水,去管金国的事情。”
完颜雍明显知道这句存在,狠厉道:“你怎么回答的”·他几乎是咬着牙在听结果··无论这个女人回答什么,他都不可能相信的。
绝不可能··云祈看向他,托着腮帮子道:“我说,金国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一个怎样的敌人·”·完颜雍在这一刻,突然怒气消散殆尽。
他知道她没有骗自己··金国的人,到现在为止,都根本不知道自己遇到了怎样的敌人··临国的底线在哪里,破绽在哪里,他们根本一无所知··他是站的最高的君主,从小被培养审视局势的眼光,如今收下这两个临国人也远比那宋国皇帝清醒很多。
虽然临国有少数人流窜至了宋国国内,但根据朝廷里的内线通报,至今没有一个被宋国皇帝招了去··云祈打了个哈欠,没有等他继续问,开口道:“正是因为你的臣下对事情严重与否一无所知,所以也没有任何严阵以待的心思。”
她用脚指头也能猜得出来,临国现在在疯狂的扩张工业吸收人口,一旦城内稳定下来,就要开始对外扩张··单从今年炭火税收高了四成,官员们一个个都豪掷千金,就能明白扬州城里囤了多少的煤炭。
完颜雍在这一刻,突然懂了她的意思··权力,就像一口井里的水··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而他就是那看守井口的人··金国的贵族和官僚在这井边寻欢作乐,没有人看见星火燎原,也没有人知道这火什么时候会烧掉这房屋。
能看得见这火势的人,可能只有他··能看得见这全局大势的人,可能只有这个女人··可是人们会阻止她接近这口井,也会阻止她去碰里面的水··“临国,到底是怎样的敌人”·云祈看向他,慢慢道:“是你在五年内都无法摧毁的存在。”
两役既出,铁幕与飞机都已就位,往后只会越来越难攻下··“如何可以战胜他们”·“不太可能,”她晃了晃手中的小骨头,安抚似的哄道:“吃好喝好,安心过几年平安日子吧。”
完颜雍猛地站了起来,直接攥住了她的领子,一瞬间把她给提了起来·他爆发的时候如同一只野兽,连眼睛里都喷着火··“你再说一遍”·“我能再说十遍。”
完颜雍猛地坐了下来,只觉得自己能被这女人给气病··他杀不了她··他想要知道的所有秘密,唐以自己都琢磨不透用词含糊,可她能··“办法也是有,前提是,你能收拾完你朝中的这些老臣,让他们都听你的。”
云祈摸着下巴,慢悠悠道:“目前来看,也不太可能·”·完颜雍感觉自己最近的自制力真的被考验到了极致··完颜雍能够起兵造势成功,一方面确实是因为这完颜亮蠢的可以,一方面也是因为有各个宗亲手里有兵,站在了自己这边。
可他们今天能把一个海陵王扶上来,明天这个海陵王不够中意了,他们也可以再扶一个兰陵王上去··她说的对,自己无法集权,也无法独裁··他甚至没办法让这个女人进入朝廷。
完颜雍深呼吸了一口气,再问道:“然后呢”·“对于你无法抵挡的敌人,只有两个选择·”云祈慢悠悠道:“毁灭自己,或者成为他们。”
她很清楚,现在的江银只有弹丸之地,必然不可能和平发育,迟早要去占领更多的地图··要么对宋国开战,要么对金国开战··完颜雍沉默了几秒。
这个女人能说出这种话,背后经历过的血腥和黑暗,绝对不比自己所目睹的少··“金国不可能向临国宣誓效忠·”他斩钉截铁道:“金国如今占据整个大半北方和中部,如何能就此罢休”·“唐尚书做的没有什么问题。”
云祈早就了解完了金国的政治情况和等级制度,慢悠悠道:“他帮你安抚了契丹叛乱,给予农田之术帮助你们休养生息,仅此两点就可以让金国少走四五年弯路。
“·“既然如此,如何才可以成为下一个临国”·“我的建议是,在您可以说一不二之前,不要急于与临国接触·”·在野兽面前,第一要紧的,是控制好自己的身体。
完颜雍不死心的盘问了几句旁的,全都被避重就轻的挡了回去··他发现这女人真的将局势看的极其清晰··现在最要紧的,是握紧君权,挡下国亲的干涉。
而这件事情,无论唐以还是他其他的谋士,都足以解决,并不需要她再指点什么··在首要问题没解决之前,她是不会再点拨旁事的··皇帝在临走之前,突然想起来了个一直没有问的问题。
“——那四型之中,你到底是哪一种,才会因此离开临国”·云祈笑盈盈的看着他,声音轻巧··“陛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吗。”
“这个反问,只是我拿来挡走唐以的幌子而已·”·“因为我根本就不想回答·”·江银城外科研所··赵青玉趴在桌子上,看龙牧给他介绍特斯拉电圈的原理。
“这个线圈,是用变压器让普通电压升压,然后利用串联谐振的原理,能够让线圈的电感与电容进行谐振·”·龙牧明显对这个东西已经摸透了,一个人在隔离室里给他演示手中的闪电是如何被- cao -纵的。
赵青玉看着他关好各种实验器材走出来,歪着头道:“所以说,你提到的石墨烯比起这个东西,其实更实用些,对吗”·特斯拉电圈只能用在能源管理和放电之类的事情上。
可他之前和自己提到的石墨烯,无论军工、材料、能源、化工方面,都能起到极其神奇的作用··石墨烯在2030年的推广,意义不亚于人类拥有了塑料··龙牧点了点头,询问道:“所以,你昨天分离成功单层石墨烯了吗”·“没有——”赵青玉很想抱着他呜呜呜蹭一蹭,但心里很有数的继续趴桌子上没有起身,任由龙牧坐在了自己身边:“外延生长法太难了——我昨天连设备都没摸熟,书倒是都看了一遍,好多都没懂。”
“哎龙牧,”他凑近了些,眼睛里亮亮的:“要不我跟你去你家实验室,你教我之后我们还可以一起玩”·这江银和扬州城里,真正和他是同龄而且是同知识量的,只有龙家姐弟。
龙越自然神龙见首不见尾,赵青玉进了青春期也不太好意思离异- xing -太近··能一起玩而且聊得到一块去的,也只有龙牧了··龙牧在听见这个提议的时候想了想,认真道:“去做实验可以,但是要和我爷爷申请规定时间。”
“我们不能在实验室里玩,做完实验以后你就需要回去了·”·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赵青玉爸妈都是经商的,自己从小就是个人精,什么话能说不能说其实都门儿清。
他还从来没碰到过这种规矩——过来做客要预约时间,简直跟过来开会一样,开完会就得走了··“不是,”他半支起身子来,拿那本《石墨烯概论》抵着下巴道:“你其他的朋友来你家玩,也都要这么申请还要填表么”·那你小时候得多孤独啊……·龙牧歪着头看着他,思索道:“我好像就三个朋友”·“我的音乐老师,管家,还有你”·爷爷说,家人不能算朋友的。
赵青玉坐直了起来,明显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龙牧今年已经快十五了··可是哪怕他十五了,也没有得到过同龄人之间的社交··从认识以来,找龙牧的电话永远只与政府事务和学校事务有关,没有朋友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如果这样说的话……·“对不起,可能这么说会冒犯你·”赵青玉顿了半天,斟酌着语气问道:“你有……童年吗”·龙牧露出审视的神情:“赵青玉,每个人都有童年期,童年期的定义是在——”·“不不不,”赵青玉摇晃了下脑袋打断了他的话,反问道:“我说的童年,是不想做作业的时候偷偷去看电视,是和同学一起下午去踢球,是去游乐场夹娃娃坐过山车,是养狗养猫玩游戏。”
龙牧礼貌的听他说完,询问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些呢·”·这一句话把赵青玉呛了回来··这小子从来能言善辩,今天真是好几次都被堵的心里难受。
他有个非常不好的预感··任何人得到任何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自己想要出国留学,所以学校的课程没有听,都是父母请了私教在带着准备出国的考试。
无论一个人智力有多超群,都必然要花时间学习··一目十行的能力也是靠练出来的,天生就会的那是超忆症··龙牧的知识储备量,一直深不见底··这种深,根本不是像百科全书一样问什么都懂,而是在大学的某些领域方面,已经如同一个博士生甚至是教授一般,有非常成熟的能力和见解了。
赵青玉能够明确的感知到这一点,因为他初中的时候被当教授的堂姐教过怎么立项目做论文,但那个是纯粹玩票- xing -质的··但是,他也明白,龙牧和龙爷爷教他的通讯学和其他方面的知识,范围都是大学本科内的基本功。
也就是说,这只是冰山一角··龙牧,他才十五岁啊··难道他从一生下来,就和科研机器一样,被家人定制了所有的人生吗··龙牧发现了赵青玉半天说不出话来,挥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也玩过游戏的,”他思考道:“五子棋,军旗,战棋模拟——比方说文明五”·赵青玉用两只手揉了揉脸,有气无力道:“好吧。”
他甚至不能让龙牧明白,友情是什么东西··因为恐怕在他过去的十五年里,学习的都是如何像成年人一样的生存,以及朋友这个词条的意思··他被剥夺的,恐怕不仅仅是一个童年。
自己能够窥测到的地方,恐怕还有很多很多··在作别之后,赵青玉目送着他走回了家中,抬手打了个电话··他有很多富二代朋友,虽然大部分都是泛泛之交,但基本上都会在朋友圈里互相点赞。
“喂,苏御吗”赵青玉缓缓道:“我记得你妈妈,是个心理医生很厉害的那种”·“啊,她在我旁边,我叫她过来接电话——”·“是青玉啊。”
对面传来了温柔的女声:“有什么事吗”·“阿姨跟您请教一个问题,”赵青玉面不改色的扯谎道:“我最近在写小说,需要跟您搜集点素材。”
“哈哈哈,阿姨很乐意·”·“如果一个孩子,从小就被剥夺和同龄人接触的机会,而且没有童年式的玩耍和浪费时间……”赵青玉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换句话说,出生下来,就被往成年人的方向培养……”·“他会有什么样的……心理问题”·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虽然不清楚你想写什么样的小说,”·“但根据我的判断,这个孩子可能会有人格障碍·”· · ·第60章 广陵·赵青玉挂了电话了以后,站在紧闭的龙家宅子门前,看着门口的围栏和指纹锁,半晌没有说话。
人格……障碍··他想到了一个人,柳恣··赵青玉跟柳恣混的颇熟,也知道他是政治系辅修心理学的人··别的家长他不好意思追问太多,但去问柳恣没有问题。
这个事情的复杂程度,已经超出他能理解的范围了··柳恣正在和警察局交流扬州除狗的事情,见那小家伙突然来办公室找自己,只吩咐他先去旁边写论文,等自己忙完了再说。
流浪猫和流浪狗,在二十一世纪一度被利用为圈钱的工具··许多动物保护协会打着‘救助流浪猫狗’的旗号,到处游走呼号请求人们捐款,声称将这笔钱用来进行猫狗的救助和抚养。
但如果说是给他们做绝育手术、提供饮水和食粮,几万元也可以在一个月内吃光··这种情况下,往往有大量组织在路边拦卡车,或者是去拦下肉狗笼子,再号召人们捐钱。
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捐钱数量、用了多少,不仅可以造假,还可以根本不公布··无论是异变前后,这两样东西都是城市的威胁··——长得再可爱软萌,那也是威胁。
流浪狗自然不必说,由于卫生条件和无人看管,极有可能携带狂犬病病毒,甚至出现伤人事件··猫这种动物,繁殖能力强,且难捕捉,还有无数人护短投喂··而它们威胁的,是整个城市的野生动物。
鸟类、松鼠、野兔、黄鼠狼——·猫其实并不喜欢吃这些··但猫的游戏行为,就是扑杀咬死··流浪猫的命是命,喜鹊松鼠的命就不是了吗·鸟类越来越少,虫害谁来辅助解决·虫害肆意蔓延,树木枯死病死又有谁会关心·这种破坏生态平衡的行为,当然是被一大批‘动物保护者’和大学生视之不见的。
江银镇在忙着搞发展,只是把野狗集中处死,没有管太多··眼下扬州城也并没有时间,更不用管流浪猫的事情——·毕竟鼠患不绝,城市卫生有待优化,留着它们抓耗子罢了——虽然野猫抓的还没黄鼠狼勤快,但总归有点用处。
但是野狗的事情,必须要除,而且不仅要除,还要集中烧掉··警察局现在归钱局以前的下属在管,在这方面当然也积极配合··他们在扬州多处设了站点,并且开车捕捉野狗,想着法子把那些犬只都集中捕捉了起来。
一旦有一只疯狗在城市里乱窜,就扬州城现在的通讯普及度,一天内能抓得到这只狗都不错了··一天的时间,可以让狂犬病扩散到恐怖的地步,也会严重影响社会生产。
柳恣本身大学时就曾经去底层实习过,对人- xing -理解的颇为通透··他知道如果只是把这些狗找个地方掩埋,绝对会有吃不起肉的百姓三更半夜悄悄把肉挖出来,甚至再处理成别的肉拿出去卖。
无论古今,都会如此··所以这些野狗的尸体,务必要确保彻底烧掉,不能引发新的疫病出来··赵青玉在隔壁办公室写论文写得睡眼昏沉,脑子里又想起来龙牧了。
他当然知道,这笨蛋根本不能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也不会觉得自己是需要拯救的那一方··他搞不好连孤单是什么感觉都不清楚,脑子里只有那些公式数据和定理。
就仿佛一个对光明一无所知的人,满足而平静的呆在黑暗里,根本没有往外走的意愿··龙辉教授治学严谨,对公寓进出也管得非常到位··赵青玉每次去龙家学习或者交报告的时候,都没有多余的时间在里面逗留,哪怕和龙牧多说几句话,房间里都会传来管家或者老爷子本人的问询。
可是……龙牧他又不是谁的工具,凭什么被这样圈养着啊··赵青玉喜欢他家里的白色三角钢琴,喜欢他家的落地窗和绿茵茵的草坪,也喜欢他们家的巴洛克式装修风格,和那金银交错的卷草纹墙纸。
可唯独不喜欢龙牧成天被拴在里面,根本没有自己的自由··“青玉”柳恣探出头来:“怎么了”·“哎,来了。”
赵青玉起身道:“我有事想跟你讲·”·从前家里保姆没事就喜欢看肥皂剧,赵青玉小的时候跟着看了不少··那些大奶二奶撕来撕去的不说,最常见的一个情节就是某个大问题的端倪被发现以后,一直被发现的人想法子瞒着,试图一个人解决,最后越闹越大,根本不能收场。
赵青玉发自内心的信赖柳恣,就把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的全跟他说了··“什么”柳恣皱起眉头道:“你觉得,龙牧能有这样的能力,是因为他从小就被当成科研机器在培养”·老爷子这是为了什么啊,通讯学也没啥要这么费劲的东西吧。
柳恣摸着下巴想了想,好像是听说过类似的传闻··龙牧一开始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时,就是XXX奖全国冠军、XXXX论文的发表者这样的身份··那孩子乖巧听话,是标准版的别人家的孩子。
但老爷子也没有把他管得特别严吧……之前不还让他跟着老钱去襄阳建信号塔,历练下能力吗··“你说,他会不会有……人格障碍啊。”
赵青玉小声道:“就,我感觉吧……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朋友·”·“柳叔,人格障碍会有什么表现啊·”他的眼睛依旧带着雏鸟般的- shi -润和光芒,语气有些急促:“龙牧遇到这些事情,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的,咱们能帮帮他吗。”
“人格障碍,在不同的情况下,会有不同的表现·”·自残、暴力、滥交、抑郁等等……这不是他可以随意猜测和窥探的··在心理学上,所有的行为和- xing -格可以往前回溯,由果找到当初的因。
柳恣看了赵青玉半天,突然开口道:“你觉得,这事应该管”·这个问题没有正确答案··赵青玉却不假思索道:“你不管,有你的损失。”
这话就不像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能说出来的了··“龙牧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柳恣皱眉道:“龙老爷子年纪大了,很多事说不动他的。”
“但是,你要想龙牧对你和参政院而言,意味着什么·”赵青玉看着他的眼睛道:“他不仅是你们的科研局局长,而且未来的工业复兴和科技复兴,都绝对需要他的参与。”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他的人格障碍或者心理问题爆发,你觉得到时候有办法解决吗”·柳恣眨了下眼睛,心想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啊,当说客找的角度都颇为狠准,有几分他爹的风范了。
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赵青玉家里都是商人,自己也清楚在绝大时候,谈感情谈善良没有用,在来的路上就一路在找点··龙爷爷是市长,一般人都不敢触碰他的威望,也只有比他职位高的人敢问他的家事。
“但这事不好插手·”柳恣太久没有睡觉,打了个哈欠道:“我把他孙子拎出来做心理测试和治疗,别人知道了会觉得我是个疯子·”·可龙家的那些事还不够疯狂吗·他们的亲生孩子,从小到大都得到的是怎样的对待,这还不够疯狂吗·赵青玉定了定神,缓缓道:“别的不用什么,你就找个由头,让他能出来呆两个小时,让我能够和他共处就行。”
“嗯,我知道了,有空我也会和龙牧聊聊的·”柳恣敲了敲他的脑袋道:“别太张扬,先观察一段时间,懂吧”·赵青玉听着他的叮嘱,开始不自觉地走神。
下次带一袋柠檬糖过去吧··——·舞会定在了周六,而宋国的人定在了周四过来··原本钱局有意派车队接他们过来,但考虑到随侍的一堆仪仗人员和服务人员实在是太多,最后还是让他们提前坐马车过来。
这要是在半年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临国统共就两个城,一个藏在群山之中无人可以接近,一个就是这扬州城··把扬州城暴露在宋国面前,等于暴露了自己城池短浅的情况。
但是现在不同了··一方面是军工厂那边不断地在试验新货,火力一个比一个猛,还有就是已经有少量的石墨烯被制备出来,特斯拉电圈可能在未来两年内就能被广泛的用于防卫。
再说,这扬州城的位置,他们宋国又不是不知道,藏也藏不了多久··根据柳恣的意思,将来不仅要与宋国进行外交,还要和金国往来,早点建立相关体系不是什么坏事。
赵构这一路上看着沿途的风景,都没看见什么异样··他心里其实颇为纳闷——·这临国人既然如此厉害,怎么不去直接打金国呢·浩浩荡荡的皇家车队停在了扬州门前,无关群众都已经被遣散干净。
钱局和其他几个高官等在门口,简单说明了情况,表示还是要过一遍安检,并且给所有随侍人员对应的身份牌··这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钱凡说话口吻谦和有礼、不卑不亢,但是在安检这个事情上没有任何的违抗。
长刀长枪可以带,匕首手枪必须暂时收缴··其他的易燃易爆物根据不同情况确定去留,而皇宫里送来的许多坛酒也要过一遍安检机··赵构任由宫女们在旁边扇着扇子,心里觉得颇为惊异。
宋国现在仰仗临国的手机和信号塔,当然不可能在这种弱势局面下翻脸··但是像酒罐箱子这种可以藏东西的容器,他们全部都没有打开,而是在几台架子上过了一遍,就好像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了。
——还能这样子·安检效率极高,一个时辰不到就筛完了所有的人员和礼物··而赵构是第一个过了安检,被请进扬州城的人··柳恣和其他人守在门里,和这老头子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会晤。
赵构看见柳恣的时候,当真是惊了几秒钟··这么年轻连胡子都没有·他环视了下旁边的男- xing -,发现真是一个留胡子的都没有。
而且更奇怪的是,他们身边都没有宫女和侍从,也没有尊卑之别,连那个小矮个的姑娘都穿着官服——·女子如何可以穿官服·在孙道夫和郭棣的联合安排下,赵构住进了曾经的行宫,宅邸开阔风光独好,所有的蔬果食物都是从前的规制。
但赵构哪里是来这行宫里度假的,他就是玩腻了那几个望远镜和手电筒,想来扬州城里看看新鲜东西··钱凡和其他几个官员叫了一溜的越野车,让文武大臣簇拥着皇帝坐着车环城。
这倒也是奇了·无马无车夫,车却能径自行走,且控制自如·而且这车中虽然不见冰碗冰罐,可清凉舒爽如秋日,还有凉风从缝隙中徐徐吹出,让人舒服的想在里面睡一觉。
更神奇的,是远处的房屋——·整个东城区,有越来越多的四五层高楼在被建起,而新的政府大楼和大学,也在建筑之中··扬州临安都普遍楼房不高,所以隔老远都能看见远处建筑中的高楼。
钱凡柳恣两人坐在赵构身边,非常耐心地讲解着各种东西··而其他官员的眼睛,根本离不开街上的女人们··宋朝的衣服虽然有短袖,但大部分女人都会在衣服上套点什么,遮住裸露的身体。
可现在已经到了七月中旬,天气炎热且暑气蒸腾,街上穿短裤短袖的男人女人比比皆是··那些裸露小腿甚至乳沟的女子,当真是放荡不堪·士大夫们仗着只有个临国的车夫坐在前头,都在小声议论这些街上的女人有多- yín -荡而不自爱,可没一个的眼睛能从那些姑娘的身体上移开。
车子在城内绕了一圈,把人们送到了广陵礼堂··这礼堂的外表,建的非常像帕特农神庙··由于柳恣对厉栾是放任自流的态度,加之再也不用跟上级的任何人负责,所以厉栾在建立新城区的时候充分发扬了瞎几把建的想法,把新城区搞成了文艺复古风——进去就好像回到了中古世纪的欧罗巴。
新城区有完善的排水防火体系,而且都是抗地震抗火灾的石质结构··赵构在看见那气派宽广的大殿时,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了工部尚书··其他人同样也一脸震惊,半天说不出话来。
——要建这样的石筑,需要动用多少的人力来搬迁石块,又要花多少工匠来打磨石块·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这大殿建的恢弘大气,是如何将巨石抬到数丈之高的位置,又是如何在短短的时间内便完工的·听着建设部的人解释相关情况时,赵构下意识地示意工部尚书过来,压低声音问道:“临安如果建筑此殿,需要多久”·那工部尚书眼睛瞪得颇大:“少则五六年……”·可从临国进驻扬州到现在,才过了半年有余·孙道夫因为级别不够,不能站在皇上的身边,此刻也有些恍惚。
劳民伤财劳民伤财·旁边终于有人忍不住,出声问道这大概花了多少银子,又用了多少工匠··“——四五个月,百余人而已。”
那声音清越明亮,竟是由远处踩着高跟鞋走来的女子口中说出··厉栾她虽然早就接到通知要过来参加下外交场合,但是手头还在忙工作放不下来,迟到了许久。
她今天穿的颇为正式,由于领口全部扣好,还流露出几分禁欲的气质出来··制服裙口略低于膝盖,长腿因为高跟鞋的作用而显得更加笔直修长··参政院的制服从来都是贴身的效果,所以无论胸部轮廓还是紧致的腰线,都能够被完整的勾勒出来。
赵构在看到卷发披肩的厉栾时,眼睛都直了··这——这娘们怎么也是个官·这外头的女人都能这么漂亮,那这柳元首宫里藏得女人得有多风骚·“介绍一下,这位叫厉栾,官职类似于你们的……工部尚书。”
钱凡上前一步介绍道:“这整个新城区的高楼大殿,都是由她设计建造的,包括南边那个二十层楼高的未完工大楼·”·“二十层二十层”旁边有人不可思议道:“塔都不可能这么高啊”·赵构眼睛还是离不开厉栾,咂了咂嘴半晌没说话。
不仅他如此,其他男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孙越和刚才接待的女- xing -都是平板身材,也就露露胳膊腿给他们看一眼··可厉栾的身材是藏不住的——前凸后翘而且高挑修长,穿着制服都能直接去走T台。
她与其他女人最为不同的,就是高强度的运动和健身··骑马、打靶、搏击,几乎所有对抗- xing -强的运动她都学的非常好··正因如此,她身体的流畅线条很大程度上,是紧绷着的肌肉所呈现的。
“怎么”厉栾用毫不羞怯的眼神扫了一圈那些男人,语气缓慢而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你们宋国,就没有女人吗”·“还是说,”她勾唇笑道:“你们的女人,全都跟蛋鸡一样被关了起来”·这话一出,许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怒色。
钱凡熟练地挡在了厉栾的身前,随便打了个哈哈就把话题带了出去,领着他们进了礼堂··按照常规惯例,这有外宾来访总归要安排一些表演··礼堂早已被装点了繁花和彩带,桌席上摆满了春夏秋冬的水果,不远处横着一个宽屏巨幕。
柳恣个人认为,给他们展示些唱歌跳舞弹吉他之类的,人家未必能欣赏,还不如就来点他们眼中比较玄乎的东西——·比方说电影,或者化学反应··众人坐定之后,一眼就看见了果盘上的种种鲜果。
这是炎热不堪的夏日,竟然有冰冻过的荔枝·赵构看到荔枝的时候,眼神立刻收紧··难道扬州已经和福建那边扯上了关系,有总督在偷偷帮忙运输·不,他们的车可以用一个时辰便抵达临安,莫非是开车过去摘的·至于鲜芒、佛手柑之类的东西,更是令人不知如何下手。
柳恣坐在赵构的旁边,笑意温和:“这都是我们本地培育的鲜果,很甜的·”·本地·赵构明显不信,心里对这临国的警惕和忌惮又多了几分。
荔枝离开东南,根本养不活,他们又是如何做到的·在众人跃跃欲试各种水果之际,不远处降下了一屏透明的防护膜,一个高中化学老师推着小桌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有礼的鞠了个躬。
“第一个表演,叫银紫之笼·”·他取出一个半身高的大玻璃瓶,里面好像盛着什么东西··群臣都好奇这透明的防护膜是什么,却见他往那瓶口处丢了什么东西,下一秒瓶中竟有银紫色的火焰腾地燃起,随着重力不断下落·那银紫色的火焰浮在空中,竟如藤蔓般张开,如同水母般形成透明的薄膜,薄膜上空还有火焰在不断地升腾。
那火焰在缓缓坠落的时候,下端的薄膜收缩变化,便如鬼火在无端的变化一样··整个礼堂都鸦雀无声,没人敢当着皇帝的面叫出来··这是个简单的硫化氢反应,效果确实很绚丽。
柳恣满意的拍了拍巴掌,那老师便清理了附近的气体,开始第二个表演··“第二个,叫坠星如雨·”·一个加大号的试管被固定好了之后,那老师带好了手套,开始- cao -作。
有人开始悄声嘀咕,猜想这是不是术士,又或者是他们临国的国师··下一秒,那试管中有什么猛地升腾而起,暗红色的物质堆积在下端,紧接着蝌蚪般的光芒如同有生命般的蹿了起来,在冒出试管口的那一刻再跟着坠落。
无论是试管内外都开始有璀璨的火花飞溅,而那些彗星般的光芒从玫红色的气体中冒出,如群星坠落一般纷纷扬扬的往下落——·此景既光芒四- she -又华美动人,竟是一出堪比大戏的好景·“好看,真好看”赵构重重击掌道:“当真过瘾”·柳恣心想这反应时间还挺长的,又温和笑道:“这第三个表演,是为了纪念和敬礼我们临国古老的克苏之神,不仅能真实还原这神灵的剪影,还有生命的跃动感。”
爽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历史衍生·“还请各位,别被吓着·”·     未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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