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琅 by 顾希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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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琅 by 顾希努
宫廷侯爵红楼梦 ·文案:·什么林哥哥不是穿越人士·那这一堆的烂摊子要怎么处理·受:呵呵,我选择搅基。
某次摊牌……·受:爹手下留情啊,儿子不敢出柜了··攻:没事,我们不明着来,岳父,你看什么时候办酒·受:……你这样,爹和师傅,会打死我的……·攻:让他们冲我来·林爹:殿下,劳烦您起开一下,老臣要教训一下你身后的不孝子·凌先生:殿下这边来。
〔一把拉走〕·受:妹妹救我~~·林妹妹:哥哥,你还是改了吧·受:……· ·内容标签: 红楼梦 宫廷侯爵·搜索关键字:主角:林琅 ┃ 配角:徒毅 ┃ 其它: · · · ·☆、离家· ·江南一地,烟花风流,尤其是三月之景,更胜其他地方·话说这林氏,久居姑苏一带,自开国至今日已有五代了,现任家主乃是姑苏巡盐御史林如海。
这林家自古以来子嗣不丰,几乎都是一脉相传,传至林如海这一辈更是膝下凄凉·这林如海家中也是有着几房小妾的,只可惜皆无所出··所幸,林如海的嫡妻贾氏于如海而立之年诞下一子,然而,林贾氏本就体虚,诞下的公子也更是虚弱,差点夭折,幸的一位得道高僧相助,小公子保住了- xing -命,身子也一日强壮一日,那公子一出生便是被林大人视做掌上宝,单名一个“琅”字。
诞下公子不到一年又怀了一胎,这贾氏又是十足要强之人,拼着命也要将此胎生下,虽是保住了孩子,但母女身体俱虚,其女更是体虚胜过长子·而那贾氏也已然是油尽灯枯之景了,熬了几年便去了。
那女也因家中无母- xing -长辈可担教养之职,幸得外祖母贾史氏来信,将其接上京,至此以是过去了三年··“来呀,客官,快来呀”·“你这小妖精怕是想我想得急不可待了吧”·“讨厌,客官不说好好怜惜奴家,反而戏弄人家”·“哈哈哈,小妖精,快让本公子好好疼惜疼惜吧”·江南名妓清尘所在的怡红院无论是在晚上还是白天,都一样的人声鼎沸。
“阿琅,你怎么才到”一位身穿宝蓝色外袍的公子倚在怡红院二楼的栏杆旁向着楼下一位大约十三四岁的公子喊道·只见那公子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却是生的极好,肤白如雪,更是生的一双如墨般的眼,比起女子更有一番姿色。
此番在楼下亦是吸引了许多男人的眼光,但,更多的是外乡人,本地人大多只敢看一眼,便收回了眼睛·那公子大步向前走去,上了楼,与楼上的另一位公子进了房··只见那房间里虽没有青楼□□的调笑声,但是空气中自是漂浮着一股暧昧的气息,名妓清尘竟也在席间。
房内众人见他们进来了,也就都安静了些··那名唤阿琅的少年坐上了席间,随即有人上前脱去他的外袍,又有人想要斟酒,却被少年止住了,另换了茶来··“阿琅,你当真要进京了”席上一名十五六岁的公子问道。
林琅手拖着脸,拿着杯子,随意的说“是啊,先前家母去时,便要带着妹妹上京,只是身子不好,不能去,现下好了,我爹又烦我不认真念书·故而,这京城我是去定了的。”
坐在林琅身边的公子倚在了林琅的身上,“你可别这么说了,整个江南地带有谁不知道林大人最是疼爱他家的嫡长子了·”·林琅撇了他一眼“疼爱与否是一回事,烦我不喜念书又是另一回事了。”
先前与林琅一同进来的那位公子说道“阿琅的确不喜念书,可阿琅的功课也是我们之中最好的,林伯父有子如斯,难道还不满意吗”·“你试试成天被压着看书,你能不好吗”林琅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立刻便有姑娘上前又沏了一杯。
一位身穿用金黑色丝线绣成牡丹形外袍的公子接话“阿琅离别在即,我们还是别说这个了,阿琅这次出门是准备行水路还是陆路”·林琅轻笑,“水路,水路快些。”
一位看似比林琅还小些的公子闷闷不乐“阿琅此去,怕是以后再见就难了·”·林琅站起身来,走到那位小公子身旁,揉了揉他的头“怎么,我还没走,小云便想我了又不是以后见不到面了,别做小女儿姿态。
日后你们进京,我必定扫榻相迎·”·那位身着牡丹的公子道:“既是辞别,那么你就不要喝茶了,来呀,给他换了”·林琅笑道:“好,好今日一醉方休”·一时间,席上又热闹了起来。
月亮悬挂在高空时,酒席方散,众人相约日后再聚·林家的马车沿着青石板路逐渐远去,林琅在车中也不觉熟睡过去··“大爷,咱到了·”一小厮执手立在马车旁,恭敬的请林琅下车。
林琅此时也略清醒了些,便下了车,中门旁早有大管家林觉候在一旁,见林琅下了马车,便上前恭敬“大爷可回来了,先前老爷见大爷还未归府,担忧的不行,现下正在书房呢。”
林琅一挑眉,担忧是生气我差点夜不归宿吧,啧,大管家不愧是大管家,嘴皮子都比别人利落些··“大管家,好歹说话收敛些,太夸张了。”
林琅边说边进了府,林觉管家在一旁凑趣,又见林琅喝了酒走路虚浮,便一边扶着,一边问着“大爷是不是要先醒醒酒,再去见老爷”·“不用,不是说我爹正担心嘛,先去书房吧。”
林觉笑道“咱大爷真是有孝心,这事要是传出去我看谁还敢说咱大爷不孝·”·宫廷侯爵红楼梦·“行了,别贫了,这事要是传出去,我可就没脸了。”
说话间,已到了书房外,林琅让人都下去,自己在门外醒了醒神,推门进去了··进了书房,只见一位约三十五岁上下的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一旁放着以玉做成的棋子并以百年树做成的棋盘。
林琅拱手弯腰,“爹,儿子回来了·”原来这男子便是林如海了,只见其清风明月之气度,长相年轻,绝不像是年过四十之人··林如海放下棋子,“琅儿,过来陪为父下一盘棋。”
林琅一见他爹的脸色便知他爹并没有生气,于是放下手,坐至林如海的对面·林如海执黑先行,林琅执白··啪林如海问道“琅儿与你的那些至交可是辞别了”·林琅挑了一下眉头,“已辞了,爹不是从不过问这些吗”·林如海又下一子“怎么,还不让人问了”·“不是不让问,只是爹这样,儿子还以为是儿子离别在即,爹舍不得了。”
林如海笑骂“你这兔崽子,此去进京你可别像在江南一样,爹不在,没人给你收拾烂摊子”·林琅也下一子“爹放心,儿子保证不随便惹事。”
“罢,你也不是一个被人欺负的,只一点,若真有人不长眼,等爹收拾”未多时,棋盘上黑龙已将白龙吃下··“爹的棋艺儿子怕是策马不及了。”
林琅放下手中白子,自觉的收拾起了棋盘,又叫了人进来··下人们自是进来收拾了桌子,又倒了茶来,随后退了出去,关上了书房的门,期间不见一点声响,可见林家教养。
林如海端起茶杯,“此次进京,最主要的是将你妹妹带出那泥潭,为父未到前,你切记不要让人抓住了把柄,也不要让那起子人乘机作怪,也不要乱交朋友·”·林琅抬起眼,与林如海对视一眼,瞬间体会到了他爹的意思。
乱交朋友是不要和皇子牵扯到一起吧,还有恐怕就是离那所谓的四大家族远些吧··“谨遵父命~”林琅拖长了音,又用充满暧昧的眼神看着林如海。
林如海无奈_`“又调皮了,行了,早点歇着去吧,该带的都带上,别回头忘了·”·“儿子这叫彩衣娱亲,怎么就成了调皮”林琅瞧着林如海端茶杯的手突然爆起了青筋,连忙正经了起来“爹放心,儿子办事一定妥当若没事,儿子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林如海没好气的撇了林琅一眼“赶紧滚,再这样油嘴滑舌,小心你的皮·”·林琅听到此话便退出了书房,在书房外的长廊不远处有伺候的人,距离适当,既不会听到书房里的谈话,也不会在主子叫人时来不及赶到。
林琅院子里的大丫鬟合佳见林琅出来了,立即上前,为林琅披上了风衣“大爷怎么也不先醒醒酒再去见老爷,这样子像什么话呀”·林琅看了一眼在为他抚平风衣外袍褶皱的合佳“我怎觉得合佳今年越发啰嗦呢!“·林琅与合佳一路走着,在两人前自有两个三等的丫鬟提灯照路。
合佳一路小心扶着林琅,“大爷大了,怕是不愿意听奴婢啰嗦了!“·林琅拍了拍合佳的手无奈极了,“我不过是说说罢了,你倒越发小- xing -起来了。”
说话间已是穿过了书房外的石子路,两人不语,行快了几步,又穿过了长廊,眨眼间就到了林琅住的院子··院子还是灯火通明,伺候林琅的几个大丫鬟皆坐在走廊处,向院门处望着,见到林琅与合佳到了院门处,连忙迎上去。
林琅被迎进了屋子里,早有仆人备了热水放在房内,林琅自己洗了澡,打发人将水倒去·等头发干了,便自去睡了··合佳,合欢等人在外间说笑,见里间没了声音,便去看了看林琅有无盖好被子,熄了灯,悄悄退了出去。
合乐在门外暗暗叹了一声气,大爷自那次之后便再也不许人在身侧伺候入睡了··合佳拍了拍合乐的肩膀,“你还在这做什么东西可都收拾好了明日一早就要出发了,要是忘了什么没带过去,可别求着我借你哦”·合乐转过身,搂住了合欢的手臂“好姐姐,可饶了我吧,我这就收拾去。”
合佳与合乐相伴走回了房,林琅适才也没有深睡,听房外的声音没了,便睁开了眼,长叹了一口气,转了身,又重新闭上眼睛了··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林琅与林如海吃过饭,辞了别林如海,便出发了。
林家一行人到了码头,林家的人浩浩荡荡,与要带上京的物件足足装了两艘船,另有一艘是给林琅坐的主船··昨日与林琅辞别的那几位公子早早的就等在了码头,林琅与他们又是一番辞别,然后登上了船,沿着河道北上去了。
 ·☆、路上· ·林家船只一路北上,出发时方才暮春时节,转眼已是盛夏··合佳将新鲜的瓜果摆上,原本在小憩的林琅睁开了眼,“合佳,你去问问,还有多久方才到京。”
合乐原在给林琅扇风,听到林琅这话不由得笑开了,“大爷刚上船时还天天在船尾垂钓,这一转眼便盼着上陆了”·还未等林琅出口,合欢便是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凑趣道:“大爷那- xing -子,这些年也就坚持把琴棋书画学了,别的是再也没坚持下去的了”·船房里的沉闷皆因这一声打趣而消散了,那些个小一些的丫鬟已是笑作一团了,林琅见眼前此景也放松了心情。
不由坐起身来,“也就你家大爷我这么好- xing -,换了暴躁些的主子,你们可就得小心自己的皮了”·素日话少的合如也开了口,“就是因不在那起子- xing -子暴躁的屋里,方在大爷这嬉皮笑脸的”·宫廷侯爵红楼梦·林琅听了这话,也不在意,反而沾沾自喜道:“这方才显得大爷我- xing -子是一等一的好。”
合欢调笑着,“大爷可别这么说了,前儿没离府前,大管家夸大爷孝顺,过了头·大爷还制止了呢,现下可倒好,夸起自己来一点儿也不害臊”·合佳上前靠在了合欢的旁边笑得前俯后仰,合乐看着奇怪,“小丫头们这么笑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这么着了”·合欢搂着合佳,帮着她揉了揉肚子,合佳缓了缓说道,“我这是想起当初京里传来消息说起了那位,大爷可是气得不行,连声骂到,这叫什么护花使者,分明是个登徒子,还硬往自己脸上贴金可今儿,大爷说自己是- xing -情一等一的好,就是不知与那位比起来,谁更好些”·合如笑着,“合佳还不住口,越发没了规矩,主子也能乱说吗要真想知道哪位更好回头进了京,可有你们比的去了”·林琅摇着扇子,无奈的看着屋子里这些“得寸进尺”的丫鬟们,“合着我素日待你们还不好,如今还没到就开始想着让别人当你们的主子了”·合欢连声说道:“这可不敢,不过若那公子当真是个- xing -情极好的,奴婢们倒也不盼着人家做主子,就盼着大爷和人学学,- xing -子也再好些”·那些个二等丫鬟平日里都不曾如此与林琅说笑,素日都是一等的才能有这等体面,二等里也就一两个能偶尔凑个趣,今日与林琅这般玩闹一下子觉得林琅可亲了起来。
屋子里笑声未停就听见船外边传来声音,“大爷,大爷”原来是素日陪着林琅外出的小厮林书,听见这声,船房里立刻静了下来,等那些丫鬟避开林琅便叫人进来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林书进了船房也不四处乱看,只盯着地板,听林琅问了话,方才抬头回答道,“回大爷的话,前头有一条木板,上面还带着两个人,那两人向咱们求救,小的来请示大爷救不救”·林琅听完林书的话便将手中的扇子从右手换到了左手,右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敲打着,林书见林琅这样,便越发没了声音,只静静的站在一旁。
没一会儿,林琅问道,“你可去问过船上那些老船员了没,他们怎么说”·林书回答道,“回大爷,小的去问过了,他们都说没问题,估计是落水的商客。”
“既如此,便救吧,待会儿带来我看看,去吧”林琅吩咐道··“是”林书这就出去处理了。
合佳从屏后出来了,“大爷,会不会有问题”·林琅合上扇子,“能有什么问题放心·”·合佳点了点头,不由心想,虽不知那贾府的宝二爷是什么样,可他定没有大爷好。
有大爷在,我们这些个丫鬟便什么也不怕,万事皆有大爷处理,那宝二爷若也是这样,大爷当然便不会急得吐血了··大约一炷香时间,林书便带着两个人进来,只见他们略微收拾了一下,将- shi -衣服换了船员的干衣,头发到还是- shi -的。
那两人跪下,“多谢这位公子的救命之恩,小人等无以为报,若公子不嫌弃待到上岸时立刻送上白银万两,以谢公子救命之恩”·林琅语气平平,“两位快些起来吧不过举手之劳罢了,何须万两白银,不知两位是从哪来到哪去”·那两人对视一眼,起了身来,“多谢公子,小人等从沧州来,要往京城去,谁料路上竟遇到河上的贼人,小人雇的镖师不敌,故而……”那商人还没说完便哭了起来,似乎是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
“两位安心吧,既上了我的船,就不用怕了,我正巧也要上京,不如带上两位,两位先去休息吧”林琅这便是端茶送客了··那两人不住的夸奖着林琅的好心,跟着林书退了出去。
合如等人又出来了,将桌上三杯茶水收了,又换了新的一杯来··林琅看了一眼杯子,“怎么刚才不是个”说罢便端起来喝了一口。
合佳回道,“虽说现在已经过了天津,可到底还需一两日才能到京,船上的酸梅不多了,还是省着点用吧”·林琅笑着,“哪里用的着这样,我又不是一定要喝酸梅汤,这大夏天的,去把那酸梅拿来,煮了分给船上的人一起喝吧”·合佳与合欢对视了一眼,“那便谢大爷的赏了”两人将屋子里的丫鬟打发了出去,一同煮酸梅汤去了,独留了合如在屋子里伺候。
林琅将杯中的酸梅汤喝了,问道:“合如,你适才在后面可看出什么了没”·那合如原是江湖华山派的弟子,因被人追杀被林琅救下,此后便金盆洗手,留在了林琅身边。
合如细思了一下,回话道:“回大爷,那两人似乎是练家子,但不像是江湖中人·”·林琅听到此言便陷入了沉思,练家子,不是江湖人,开口便是万两白银,若只是寻常商人,怎会一见我便跪下太过奴才样了些。
合如悄声问,“爷可是那二人不妥不如等下到了一处便给他们一艘小船,让他们走”·林琅没沉思过久,轻笑了一声,“不碍事的,这两日,他们一定会在自己的屋子里待着,他们不是还要给爷万两白银嘛,等到了岸,便不管了。”
合如一向都是以林琅的话为主,便不再多说了·屋子里一下子便静了下来,林琅觉得有些乏了,便让合如下去了,自己睡去了··又过了一日,船行至京城,只见京城的码头上到处都是人,合乐见此景便道,“爷,这京城当真是热闹,和咱们扬州一样”·合佳带着面纱出来了,“合乐快些静声,这是在外面,可不是在家,小心着点。”
合乐嘟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林琅在她们几个前头听见这话,便转了回去,“合乐年纪还小,就让她说吧,这京城乃是天子脚下,自然繁华胜过他地。”
宫廷侯爵红楼梦·只说话间林家的船便靠上了码头,只见一位穿着锦衣的公子站在码头,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见林琅上了岸,便赶忙上前··还未等他开口,林琅便行了礼,问道:“可是贾家的琏二哥小弟林琅在这有礼了。”
那贾琏素日里就听他媳妇说起那林黛玉目下无尘,最是清高之人,可却生的极好,有弱柳扶风之态·想着林琅虽是她哥哥,偏生两人皆是胎中带了病,定是一样的柔弱,不料这林琅虽是有不足之态,可却不带一丝柔弱,端的是世家公子的样子,断看不出有什么不足之处。
贾琏立刻扶住林琅的手,“表弟好,老祖宗在家等了许久,表弟却是迟迟不到,可把老祖宗盼坏了·”·林琅收起了手,道“却是我的不是了,在路上贪凉淋了雨,病了,便在岸上多留了几天,这才晚了。
回头外祖母若是动了手我,琏二哥可护着我些”·贾琏听林琅这话,便在心里暗道,这林表弟可不似目下无尘之人,且他父亲现下乃是巡盐御史,简在帝心,倒是值得结交一番。
那贾琏本就圆滑世故,现下见了林琅这般人品,便更加热情了些,“弟弟放心,若是老祖宗说起,便由哥哥我担着·我们不如先回去见老祖宗吧,瞧他们这还要弄上许久。”
林琅瞧了瞧身后正在卸货的小厮们,便道:“琏二哥说的是,瞧他们还有一些没卸完,咱便先走吧·”·说罢,贾琏领着林琅到了贾家停车的地方,林琅看了四周虽人群拥挤,却没有一人敢靠近贾府的车队旁,便轻笑了一声。
贾琏说道,“表弟是要坐车还是骑马”·林琅腼腆的笑了笑,“小弟还是喜欢坐车来的轻松些·”·贾琏见林琅这般小孩儿姿态,便和善的笑了笑,“表弟舟车劳顿,自然是乘车舒服些,如此表哥就去骑马,替表弟开道了。”
林琅淡笑着,点了点头,也不理会贾琏的调笑·合佳扶着林琅上了车,和合如两人一起上了车,其余人也都上了车··车行过闹市,又一会儿便寂静无声,只有一些马蹄声,林琅让合佳掀起了车上的帘子,只见那宁,荣二府相连,竟占了大半条街,当真显赫。
合佳也看到此景,悄声感叹道,“这贾家好生气派·”·林琅笑了笑,“当然气派了,这贾家可是一门两国公,何等了得,传至如今也有些年头了。
把帘子放下吧·”·合佳听此,便将帘子放下,不再说话,车子里又恢复了原来的安静··过了一会儿车子便停下了,又有贾府的奴才上前请林琅下车,合佳,合如先下了车在一旁伺候林琅下了车。
只见那荣国府中门大开,又在旁边开了一个角门,林家的车就从那角门进去了·贾琏走至林琅身旁,“表弟请,老祖宗还等着呢”·林琅含笑道:“好的表哥。”
又转身吩咐林墨道:“你在这好生看着东西,可都警醒着些,要是磕着碰着了什么可别怪我心狠·”那一众小厮皆连声应着,贾琏见林琅吩咐小厮也不多想,只当小孩子第一次出门不由谨慎些罢了。
只和林琅相携入了贾府··入了贾府后又乘小轿,走了有一会儿,便到了内院,合佳掀开了轿帘,林琅下了轿,只见他从林家带来的丫鬟等皆都安静有序的站在一旁,与贾府吵闹的小丫鬟不相同。
那贾府的丫鬟见林琅来了,便一个接一个的喊着,“林公子来了”· ·☆、进贾府· ·林琅等人行至荣禧堂正房门前,拍了拍衣服,便与那贾琏一同进去了。
那正房之上坐着一位老妇人,满头银发上插满了各色金玉之钗,在那妇人身旁一左一右个坐了一男一女,男的身穿大红锦衣,女的则是素衣却有一股风流··林琅与贾琏上前,行了家礼,口呼“老祖宗”那贾母未等林琅拜下便一把搂住,喊到:“我的心肝儿,我的肉儿啊,怎么现下才来可把我这老婆子盼死咯”话音未落,贾母便掉了眼泪,原来那林琅眉眼像极了贾敏,贾母一见便喜欢上了林琅,又念起贾敏来,更是伤心不已。
这屋子里的人见贾母哭了也都用手绢擦起了眼泪,贾母身旁的那个姑娘更是眼睛红红,泪珠欲下,原来她就是三年前贾母派信接去的黛玉··林琅见黛玉要哭,便笑着说:“先前我未到时,琏二哥便说老祖宗想我想得紧,现下我来了,老祖宗却哭了,可见是我不讨喜,让您老人家不满意了。”
贾母本就喜爱唯一的女儿贾敏,那林琅又是贾敏唯一的儿子更是爱的不行,现下见了林琅又是疼又是爱的,哪舍得让他委屈了·于是止住了泪,笑骂道:“哪是不喜你,偏生我去了那么多回信要你进京,你可倒好,总是推脱,现下来了又说这话”·林琅见贾母不哭了,黛玉也止住了,便笑着说:“哪是我不愿来,是我爹觉着我还小,怕我皮起来惹了老祖宗不高兴,若是气坏了身子就是我们小辈的不是了,故而如今才进京。”
贾母也笑着道:“瞧瞧林哥儿这张嘴,这么会讨人欢心,与玉儿的嘴一样利落·”·那王熙凤见贾母这般喜欢林琅,也凑趣道:“原先林丫头来了老祖宗就疼爱非常,远超了我去,先下林哥儿来了,怕我在老祖宗的心里是要再退一步了”·众人听了这话都笑了起来,那贾琏一起身便站在了王熙凤的旁边,听她这话便开口道:“表弟莫要见怪,你嫂子最是嘴硬心软的。”
林琅起身,向王熙凤行了礼,道:“原来是琏二嫂,玉儿信里常说嫂子最是心善,常常照顾她,小弟在这谢过琏二嫂素日里对玉儿的照顾了·”·王熙凤连声笑道:“哪还要谢啊,都是自家兄弟”·那贾母也说:“不用谢,这凤辣子就是一副热心肠,你若有什么事,只管叫她办去”·王熙凤上前几步,故做委屈道:“可见老祖宗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怕是将我看作管事的了”·宫廷侯爵红楼梦·贾母笑骂:“瞧你这样,还和小孩子吃起醋来了不成”·正说笑着,贾琏道:“老祖宗,孙儿外头还有事,不能陪老祖宗了,还请老祖宗不要怪罪。”
贾母道:“爷们家有正经事就去做,哪有什么怪不怪罪的·”·贾琏便出去了,逞这一档口,下面的丫鬟们将水打来,伺候屋子里的太太,小姐们洗漱了一番。
林琅也走到林黛玉的面前,看着丫鬟伺候她洗了脸,便笑着张开了手,道:“当年看到哥哥还会扑进我怀里,现下可倒好,一声也不吭的就哭了,可见是哥哥的不是,惹了妹妹掉豆豆了”·那黛玉见林琅来本就高兴,只因为有贾母等人在,不好意思和林琅独自讲话,这会子见林琅这般,便扑进了林琅的怀里,又哭出声来。
林琅也不劝,只抱着黛玉,摸着她的头,没几下,黛玉自己就不哭了,从林琅怀里起来,只见黛玉双眼通红,可怜兮兮的··林琅接过丫鬟手里拿着的帕子,小心的给黛玉擦起了脸上的泪痕来。
贾母洗漱完就看着林家的两个,现下看着林琅兄妹并未因多年不见而生分,心里很是满意··见林琅给黛玉梳洗过了,贾母开口道:“琅哥儿,快来见过你舅母们。”
林琅一听这话便过去了,一一拜见了太太们,又见过了表姐妹们·便回到了贾母身旁,贾母又介绍了贾宝玉,那贾宝玉从林琅进来便十分想要和林琅搭话,只可惜贾母一直没有为他们互相介绍,便一直忍着,现下介绍了,贾宝玉便不再忍着了。
一把拉着林琅的手,道:“林表弟一路来可有累着不如林表弟与我住在一起,也好一同玩乐”·林琅抽开了手,笑道:“我也想与表哥住在一起,一同念书玩闹,只可惜表弟此次前来带的下人有些多,只怕不好和表哥同住,惹了表哥清闲。”
林琅转头与贾母说道:“还请老祖宗随意替孙儿找一处地方,孙儿也不求别的,只想找个冬暖夏凉的地方便可·”·贾母笑道:“这有什么难的,你琏二嫂早就收拾了一处院子给你。
你方才说带了下人过来,现下在哪叫过来让我老婆子看看·”·林琅眼角含笑道:“她们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只怕礼数上不周到,既老祖宗要见,少不得叫她们上来了。”
于是便叫了人进来,只见合佳等四个大丫鬟在前,后面又跟着四个大丫鬟,十六个二等丫鬟·这些丫鬟一同行礼,道:“拜见老太太,太太们,姑娘们。”
贾母看着这些个丫头皆规矩的很,便道:“都起来吧”·“谢老太太”丫鬟们一同起身,只见她们一个个都水灵着。
贾母一见便心喜,道:“这么个标志模样,便说是小姐我也是信的·”·林琅笑着道:“她们哪里担的起老祖宗的夸,不过是模样略微齐整些罢了·”林琅起身,走了下去,说:“这四个是伺候我的一等丫鬟,这四个是伺候妹妹的一等丫鬟,这八个是伺候我的二等丫鬟,这八个是伺候妹妹的二等丫鬟。
小厮们不便进来,我就让他们在外头侯着了·”·贾母听林琅的话,不住的点头,道:“很是,这才是正经官宦人家的公子小姐该有的排场·”·薛宝钗一听贾母这话便知道是贾母在说自己,不由脸上一白,掐紧了手里的帕子,到底是忍住了。
林琅道:“孙儿如今来了,又带着这么一帮人,怕扰了府里的清净,心下不安,求老祖宗收了孙儿的银子,也好让孙儿安心住着·”说罢,合佳便拿出了两万两银票,呈了上去。
贾母佯装生气,道:“都是自家骨肉,哪有算钱的,你若真盼着外祖母好,就快快把钱收起来·”·“老祖宗别生气,这原是我父亲的主意,父亲原说本来只有妹妹在外祖母这,也就不拿银子,免得伤了亲戚间的和气,现下我来了,偏生又带了这么些下人,实在是不好意思让外祖母费心。”
林琅见贾母神色略微舒缓,接着道:“老祖宗现下不收,我父亲又该说我不会办事了,还求老祖宗怜惜孙儿,将这银子收下吧”·贾母本就是做做样子,现下听了林琅的这番话,便道:“那好,我就暂且替你收着了,等回头缺钱花,便来找老祖宗”·林琅笑着说:“这是自然,不过孙儿还有一事想要求老祖宗恩典。”
贾母拉过林琅的手,道:“有什么事就尽管说,老祖宗一定答应·”·“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孙儿刚到,估摸着我那院子还是乱的,偏生我又不会整理,手底下的丫鬟们又不懂事,求老祖宗将妹妹借我几天,替我好生整理一番。”
林琅撒娇的向贾母请求着··贾母说:“你妹妹身子弱,你还叫她去替你整理,不过若是她肯,便去你那待上几天,也好让你们叙叙旧·”·林琅一听这话,便连声道:“我哪舍得让妹妹受苦,只是让她略微替我看着些,定不会累着她。”
林琅又转身拉着黛玉的手道:“好妹妹,你便替哥哥看着些吧”·那黛玉素日在家时便与林琅最是要好,见林琅这般模样,早就心软了,道:“哥哥既要我帮忙,可有谢礼若是没有,妹妹定是不帮的”·林琅从怀中拿出了一只紫薇花样式的钗子上头又有一只蝴蝶点缀,最是精巧细致不过了。
“这钗子是哥哥亲手设计,亲手做的,还望妹妹不要嫌弃哥哥手笨·”说罢,林琅将钗子递给了黛玉··黛玉见林琅拿出的钗子本就心喜不已,又听是林琅亲手做的,更是十分喜爱,接过钗子便道:“哥哥做的,自然是极好的,我既拿了谢礼,就一定会帮哥哥打理好。”
贾母见他们兄妹这般要好,也是十分高兴,又念着林琅刚到,定是有些累,便让她们都散了,让黛玉带着林琅去洗漱休息了··黛玉带着林琅到了院子,一路上林琅都在问黛玉这三年的事,黛玉都一一回了。
进了院子,才发现那些箱子都还整齐的放在院子的空地上··宫廷侯爵红楼梦·林琅笑道:“还好让妹妹过来了,否则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黛玉也笑着:“哥哥是要做大事的人,这些小事自然由妹妹我来替哥哥- cao -心。”
说罢,黛玉便打发林琅去洗漱,自己留下来收拾这些东西·如今虽是盛夏,可此时正值傍晚,林琅住的院子又是竹子又是桂树的,最是清凉不过的··饶是如此,林琅也不放心,道:“这些事情都不急,妹妹还是去树荫底下,把人认认清楚,再收拾也不迟。”
黛玉知道林琅怕累着自己,便听了林琅的话,又催着林琅去洗漱··林琅见黛玉去了树荫底下,便吩咐合佳将路上带的水果拿去给黛玉,之后便自己去洗漱了。
合佳与合乐将放着水果的盒子打开,又叫了四个个二等的丫头搬来了贵妃椅和桌子·合乐将水果洗了,端上了桌子··原来林琅带的是姑苏的特产,带上船时还是未长成的花骨朵儿,在船上养了几个月便熟了,现下端上来时,果子皆是红彤彤,熟透了的。
黛玉见了这果子,便知林琅的用心,心下感动,深觉有亲人在侧的好处··紫娟在一旁将果子的皮扒开,伺候黛玉吃了,合佳等人皆站在黛玉面前,请安道:“奴婢等拜见姑娘。”
黛玉赶忙说道:“快起来吧”·“谢姑娘”黛玉见众人起了身,便问道:“不知众位姐姐如何称呼”·合佳上前一步道:“奴婢等担不起姑娘一声姐姐,还请姑娘不要折煞了奴婢们。”
合佳又言“奴婢合佳,是伺候大爷饮食的”说完合佳向后一步退了回去··合欢紧接着上前一步,道:“奴婢合欢,是伺候大爷针线的·”·合乐上前一步道:“奴婢合乐,是管着大爷月钱的。”
合如上前一步道:“奴婢合如,是伺候大爷的·”·三人说完,皆向后退了一步,又与合佳一同退开,站在黛玉两侧,让后面的上前来··“奴婢如意,是伺候姑娘饮食的。”
“奴婢如影,是伺候姑娘针线的·”·“奴婢如顺,是伺候姑娘梳妆的·”·“奴婢如心,是保护姑娘安全的·”·黛玉叫住了如心,问道:“保护我安全”原来如心生的柔弱,不像是会武功的样子,怪道黛玉心奇。
如心留住了,恭谨的回答黛玉:“回姑娘的话,奴婢自幼习武,如今已有小成,自能护得姑娘安全·”·黛玉虽好奇,可也念着这会子不方便,便先让如心退到一旁去了。
黛玉又听了那十六个二等的丫鬟各叫什么名,虽说人多了些,可林琅起的名字皆是有关平安顺遂的,又是四个人中有一字是一样的,黛玉又是聪慧,不过几下子就记住了她们的名字。
黛玉将人都记住了后,便安排了众人的住处,合佳见黛玉并未安排自己的房间,便向如意使了一个眼色,如意立刻心领神会··如意上前一步道:“姑娘为何没有安排自己的住处奴婢等也好将小姐的东西放进屋子里去。”
黛玉抬头道:“哥哥难道还带了我的东西来不成”·合佳也上前一步说道:“这是自然的,大爷最是心疼姑娘,又怎会不带姑娘的东西来,且适才大爷都向贾老太太讨了姑娘来,自是准备让姑娘在这儿住上几天的。”
合佳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将黛玉说服留在了院子里,黛玉本来是想安排好林琅这边的事就回贾母那住,可是现下听了她们的话,便想与林琅多待会儿,于是也给自己安排了一间房。
随即黛玉吩咐那八个一等丫鬟,各自带着两名二等的丫鬟和贾府里粗使婆子将院子里的箱子放进各自的屋子里去,各自安排去了··那八个一等丫鬟各个都是人精,皆拿了五两银子答谢贾府的粗使婆子,便打发人散了,只留着林家的人收拾。
· ·☆、第 4 章· ·等林琅洗漱完毕出来后,东西都已收拾妥当了·黛玉与她那新的四个一等丫鬟也熟悉了些··林琅头发还是- shi -的,却懒得弄,只让它- shi -着,水珠顺着头发往下流,滴在衣服上,衣服立刻有一摊水渍。
黛玉见林琅连擦也不曾擦,就急忙坐下吃起了瓜果来,笑道:“哥哥怎么还是这般贪吃都大了,却还这么急”黛玉说罢就让人拿了帕子,自己上前替林琅擦拭起了头发。
林琅也不还嘴,只说:“人生在世总是要有一些自己爱的,我别的都不喜欢,就爱吃,难道还不许吗”·黛玉虽是笑骂着,却也是纵容的。
林琅又开口唤来了合佳“我之前吩咐你准备的礼物可都打理出来了”·合佳执手站在一旁,道:“自然是准备好了,可要拿上来给您过目”·林琅摆摆手,随意的道:“哪里需要再给我看,送给太太们和哥儿们的倒也罢了,那些送给姑娘们的,倒是要拿上来给玉儿看看。”
黛玉疑惑问道:“给我作甚哥哥既已准备好了,我让人领着姐姐们送去就是了·”·林琅将头发从黛玉的手中抽开,道:“这样就行了,我一个男的,哪里知道你们小丫头喜欢什么,总得妹妹替我把把关才是,免得送错了,平白惹人生气。”
下人送来了水盆,给黛玉净了手,合佳也将送给姑娘们的礼物拿了上来··那些个二等丫鬟捧着盒子,盒子上一一标记着,绝不会弄乱··黛玉一一看过,姑娘们都是一副头饰,一些小玩意儿,只是迎春与惜春的一样,探春的略差了一等,宝钗的又差了一等。
黛玉心中虽是疑惑,却也不曾说出口,只是说:“哥哥准备的自是好的,不如现在就送去吧,不然待会儿就该吃饭了·”·林琅自是同意黛玉的,只道:“一切都随妹妹的就是,我只做一个万事不理的富家翁就是了”·宫廷侯爵红楼梦·黛玉笑道:“哥哥还是这般胸无大志,小心爹生气,捶你”·林琅故作调皮,“就是被爹捶怕了,所以就过来求妹妹庇护了”·正笑着,合佳就吩咐了人,带着礼物送到各处去了。
又等了一会儿,林琅的头发干了,合欢捧着梳妆盒上前,替林琅梳了头发··这当会儿,紫娟看了看天色,说:“姑娘,大爷,现下该去老太太那了·”·林琅挑了挑眉,道:“我也要去老祖宗那吗”·黛玉笑着说:“哥哥今日才来,老祖宗自是要哥哥陪着一道吃饭的。”
正说话间,贾母派了鸳鸯来叫林琅兄妹去吃饭,黛玉笑道:“我们才在这说呢,你就来了·”·鸳鸯笑着道:“老太太担心林哥儿脸皮薄,不好意思去,就让我过来请了。”
正巧林琅也梳好了,便说:“我哪里脸皮薄了,怕是老祖宗才见了我,以为我腼腆,等过些日子老祖宗怕是要嫌我麻烦了”·黛玉往常与林琅这么玩笑惯了的,三年未见,林琅还是这般模样,自是心喜的。
只是鸳鸯并不知林琅底细,见林琅这般轻佻,便是不喜他的人品··鸳鸯总碍着林琅是爷,面色倒也如常,只是眼中不喜的神色一闪而过,却也被合如看见了··黛玉见林琅未有什么事,便道:“姐姐那若没什么事,不如等我们一下,我们一道去老祖宗那。”
鸳鸯自是愿意的,林琅见此景倒也不说话,略微整理了一下就与黛玉一同去了贾母处··贾母那人都还没到齐,原先几个未见的姑娘在贾母处说笑··林琅一路走来,虽在树荫底下行走,又是晚上,微风阵阵,可林琅还是流了汗。
行至荣禧堂门前,黛玉见林琅满头大汗的模样,便停下来给林琅擦了擦汗··林琅将黛玉的帕子收了起来,笑道:“妹妹的帕子脏了,这个就给我收着,回头让人洗了,再还给你。”
合佳上前将一个崭新的帕子递给了林琅,林琅又将这帕子给了黛玉,“妹妹不嫌弃,就先用着吧·”·黛玉接过帕子来,笑道:“是有些嫌弃,可是总比没有的好。”
林琅听了,没好气的轻轻戳了一下黛玉的头,“小没良心的,我不过是略微客气了些,你到好,就顺着杆子爬起来了”·黛玉笑着,拉着林琅进去了,拜见了贾母。
贾母笑骂:“你们这两个,在外头说什么呢也不进来和我老婆子一同说笑·”·黛玉瞧了一下眼角含笑的林琅,道:“是我在笑哥哥,就这么几步路,便满头大汗了,可见素日在家一定是不曾活动的”·黛玉取笑林琅懒惰,不喜动弹,林琅也毫不在意,只道:“妹妹这是冤枉我了,我素来怕热,近几年更是如此。”
贾母一听此话,便道:“既是如此,府里头往常都备着冰,今年也着实热的早了,等明儿就让凤丫头开了冰窖,取了冰来用·”·“谢老祖宗疼惜。”
林琅拱手道··迎春几人来贾母处之前都收到了林琅的礼物,都是喜欢的不行,本就好奇这林家表哥/弟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先前因贾母叫散了,不曾见过。
现下见了林琅,虽是少年模样,可自有一番风流体态,又为人和善,温文尔雅的样子,较之宝玉乃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虽两人外貌上各有千秋,可是品行却是大不相同的,又观他送给众人的礼物,皆合众人的心意,又符合规矩。
黛玉一来自是和姑娘们处在一起,见她们都好奇的打量着林琅,心下便懂了,黛玉便走到林琅的身边,将林琅拉走··那些姊妹们见黛玉一句话也不说就将林琅拉走,且林琅也一句不问,只含笑跟着黛玉走来,可见两兄妹感情是真的好。
黛玉笑着说:“你们方才不还偷偷看我哥哥吗现下他来了,还不,正经看看”·黛玉一席话羞红了众姑娘的脸,三姑娘探春倒还好些,只略微红了些,便开口道:“好你个顰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说罢,探春就朝黛玉走去佯装要撕烂她的嘴,黛玉见状,只往林琅身后躲去,偏嘴上还不饶人,连声说道:“我又没有说错,适才你不就是在盯着我哥哥看嘛”·林琅见黛玉越说越没了体统,只能开口道:“好妹妹,你就别说了,姑娘们是好奇才多看了几眼,你到好,嘴上不饶人。”
黛玉听林琅都开口了,只能无奈道:“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四姑娘惜春笑道:“往日里,林姐姐的嘴是最不饶人的,现下有了林哥哥,倒是收敛了”·众人都笑了起来,贾母听见了,便问道:“在说什么呢也说来给我老婆子乐一乐。”
众人便去了贾母处,宝钗开口道:“回老祖宗的话,我们适才在说林丫头终于有哥哥压制了,瞧她日后还敢嘴上不饶人不”·众人听宝钗这般回话,自是又笑作一团,黛玉却是害羞的躲在林琅身后。
贾母也道:“好啊,现如今总算有人管管林丫头这张嘴了”·林琅见她们越说黛玉便越躲,不由替黛玉开脱,道:“老祖宗还没有介绍众位姊妹们,倒笑起玉儿来了”·贾母一听,便道:“是了,只当是自家兄弟,都混忘了你还不知道她们呢这是你二姐姐。”
迎春与林琅行了表礼,“这是你三妹妹·”·探春也微微福了身,“这是你四妹妹·”·惜春脸上笑还未散,却也是福了身,“这是薛家姑娘,你只唤宝姐姐就是了。”
林琅又与宝钗行了礼··众人互相认识后又在一起说笑,没几下便开了饭,林琅本要坐在下位,贾母却是拉着他与黛玉坐在了一起·原来宝玉今日被贾政唤走,外出陪客去了。
宫廷侯爵红楼梦·林琅也只得坐在了贾母身旁,席上自是山珍海味,钟鸣鼎食之家不过如此罢了·林琅见贾府规矩随有不同,却也是入乡随俗了,可林琅却还是自带一股气度,不叫人小瞧了去。
饭毕,贾家端上茶来,林琅只一挑眉,止住了黛玉的手,又吩咐人倒水来··贾母见她们这边的动静,便问:“琅儿,怎么了可是茶不合你心意”·林琅起身告罪道:“怎会是茶水不合我心,只是在家时父亲常说饭后不宜饮茶,免得玉儿体弱伤了脾胃。
不料玉儿来了这儿,便贪吃了,也不曾记得父亲的话·”·林琅一言说的极有技巧,既不损贾府颜面,又不让人找把柄,黛玉此刻年岁还小,纵是贪吃也不为过。
果然,贾母一听便说:“既是如此,快些让人换了水与你二人·”·黛玉心下更是感动有哥哥在侧的好处,林琅道谢,却又言其他:“方才听三妹妹唤玉儿,顰儿,这可是老祖宗给起的”·惜春年岁还小,心直口快道:“是二哥哥给林姐姐起的表字”·林琅一听脸上便没了笑,却还是开口道:“原是宝兄弟,我还以为是老祖宗,既如此,日后怕是不能混叫玉儿的,外人不知咱们是玩闹,还以为外祖母欺负外孙女家中无长。”
林琅自来便是一脸笑意,此刻脸上严肃,越发让人觉得心惊,贾母一听林琅此话,也知林琅不满,此事的确是错的··于是贾母便说:“原是他们小时候混说的,现如今大了,的确不该如此胡闹,今儿我做个主,打从今儿往后,谁也不得混叫玉儿,‘颦儿’两字。”
众人起身应了一声,林琅也重新笑了起来,只是在心里暗想,怪道人们常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外祖母,终究占了一个‘外’字,不说那宝玉的错,反倒是说小孩子顽皮,哼贾家·众人说笑了一会儿便散了,黛玉与林琅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待林琅进了院子,便让人关了院门,且吩咐不得让人进来·虽然林琅此次上京并未待林家的粗使婆子来,可是他那四个一等丫鬟,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乘着傍晚的功夫,便将这院子里的婆子,并三等丫鬟收买了。
虽不能说是十分的忠心,可林琅若是吩咐些什么也是不会违背的··黛玉见林琅这般吩咐,心里满是疑问,关院门便罢了,为何还要吩咐不许让人进来·林琅见黛玉疑惑,也不多说,只让黛玉随他进屋,两人坐在椅子上后,合佳上前沏了茶水,便吩咐人下去了。
那紫娟却是因着黛玉不曾叫她下去而留着,林琅与黛玉示意,黛玉心领神会,便开口道:“紫娟,你去收拾一下床,我和哥哥说会儿话就回去睡·”·紫娟只得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屋内虽无旁人,可屋子的门没关,只丫头们皆在走廊上护着,既避了闲,又不会叫人听见谈话内容··· ·☆、兄妹谈心· ·林琅这才开了口,说道:“妹妹这三年在这过得可好”·黛玉本以为林琅这般严肃是要批评自己,现下听了这句话,立刻松了一口气,笑道:“自是好的,老祖宗待我最是关爱,兄弟姊妹们皆是和气,丫头婆子们又无人敢顶撞我的。”
林琅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薄怒道:“难道和我还要说这些场面话吗兄弟姊妹们你一闺阁女子,在母丧守孝期里,怎么会有兄弟与你玩笑”·黛玉一看林琅这般,立刻没了心神,只惶恐的看着林琅,林琅见黛玉这般,虽是心痛,可也只是接着说:“你可知外头是怎么说宝玉的吗我虽居姑苏,可是还有人告诉我,宝玉最是怜爱女子,素日自称‘护花使者’,与姊妹们一同玩闹厮混”·林琅虽未点明,可黛玉又怎会不懂。
若说宝玉厮混内纬,那么借居于此,和宝玉住着里外间的她,怕是早就没了清誉·黛玉思至此处,便哭了起来,父亲与哥哥居于姑苏都知道了,那,那旁人不也是知道了吗且宝玉素日与她从无男女大防,纵是她在屋子里睡觉,宝玉也是进的了她的屋子·林琅见黛玉伏在桌子上痛哭不已,早已心软,起身长叹,行至黛玉身旁,安慰道:“你现下虽说年岁还小,可早已过了七岁,当年来时听你乳母说你与宝玉住在一起,爹便知不妥,可,你自幼心- xing -清高,若日后要你与人共侍一夫怕你会不愿。
那宝玉若论才学,虽不得科举,可是与你谈诗作对却也是可以的,且凭爹与我在,贾家是断不会欺了你去·”·黛玉听了林琅的安慰略止住了哭声,却也还是在抽噎,林琅将黛玉扶起身来,给她擦拭眼泪,又道:“那时你们还小,爹还算满意,于是也不计较贾家的行为,只让你们先暂居一间,也是为了让你们培养感情。
谁料,那贾宝玉小·幼时还算是可以,如今长大了,却是人品不堪,不得托付终身,且贾家竟还让你与他同住如今爹想起当初,已是后悔不已,故而命我上京。”
黛玉本快要止住的眼泪又重新开始流了下来,哭道:“我也知不该和宝玉同住一间,可我一人寡居于此,怎敢提出”·林琅知道黛玉心中的苦,先前在家时,黛玉是何等活泼,但是他冷眼瞧了半日,黛玉竟是处处留心,不敢多走一步,不敢多说一句·林琅道:“哥哥知道你的苦,如今哥哥来了,你便什么都不用怕了,哥哥会替你担着的”·黛玉听林琅这么说,就知道林琅并未怪自己,林琅还是心疼自己的,于是觉得有了依靠,眼泪也渐渐地止住了。
林琅见黛玉不曾哭,便问:“那个紫娟可是外祖母给你的她的卖身契可在你这儿”·黛玉从林琅手中抽走帕子,自己擦拭泪痕,回说:“紫娟的确是外祖母给的,可是卖身契不在我这。”
林琅说:“既是如此,你过一阵子,寻个由头,将紫娟还给外祖母吧”·黛玉心惊道:“为何如此可是紫娟不好”··宫廷侯爵红楼梦林琅叹了一口气,道:“我虽未瞧出她哪不好,可是她终究不是我林家的人,你若是不愿她走,便留着吧,我回头讨了她的卖身契给你就是了。”
黛玉道:“哥哥为了我,远赴京城,我又岂是不知好歹的人,哥哥既觉她不好,我不要了就是·”·林琅听了就知道黛玉虽是听他的话,可心里终究是想留下紫娟,也难怪,那紫娟与她相伴三年,既在黛玉身边不见雪雁,就知这三年是紫娟常伴她侧。
林琅虽想紫娟离了黛玉,可也不愿黛玉心里留有疙瘩,便道:“这还不急,等过些日子再说吧·”·黛玉终是个孩子,一听林琅话里留有余地,便知不是硬要紫娟离了自己,于是便高兴的应了一声。
林琅见状就知黛玉还是小孩心- xing -,只是被往日里的内宅- yin -私给压抑了,要想让黛玉回到当年那般无忧,只是时间的问题了··林琅与黛玉说了些体己话,见天色已晚,便让黛玉睡去了,黛玉临走前问了一句:“为何哥哥要让人锁住院门,不让人进”·林琅嘴角微抿,道:“我还以为你不会问我呢。”
黛玉脸红,道:“咱们是自家骨肉,我怎么会疏远了你去·”·林琅道:“就算你要疏远,我也不会抛下你不顾的·锁上院门本是常理,至于不让人进,我防的是宝玉。”
黛玉心下感动林琅对自己的爱护,却也还是疑惑,道:“宝玉如今天色已晚,宝玉怎么会来且宝玉若是来了,又怎么好让他不进来”·林琅嘴角带笑,道:“若是寻常人自是不来,可宝玉若知你不住在他那屋子里,怕是会来走一趟的。
女孩家住的地方,怎么好叫他进,你自去睡吧,万事都有我在呢”·黛玉一笑,便回去了··合佳见黛玉回了屋子,便进了林琅的屋子。
“大爷,适才宝二爷来过了,奴婢推说大爷舟车劳顿,身子疲惫,不能见客·且姑娘今儿也累着了,故而没有正经主子能招待·”·林琅本在书架旁看书,听合佳这话便将手里的书放在了桌子上,自己也坐下了,问道:“你这么说,他就走了”·合欢端了酸梅汤进来,正巧听见林琅问话,还不等合佳开口,她就说道:“哪能啊,辛亏那宝二爷身边还带着一个丫鬟,那丫鬟开口劝道‘二爷,现下也晚了,林大爷和林姑娘也要睡了,不如明天再来’。
就这样,他才肯走·”·林琅见合欢坐唱俱佳,笑骂:“我看合欢这丫头嘴皮子是越来越利落了,过不了多久,合佳怕是要被比下去了”·合佳道:“哪还要多久,现在她嘴皮子都比我利落,日后这种得罪人的活,大爷还是交给合欢办去吧”·合欢端着盘子,笑道:“好啊,日后这些事便都交给我好了,保证办的比合佳好”·合佳也不在意,只说:“既如此,日后这些事我就不管了”·林琅道:“我都还没说什么呢,你们倒是分好工了”·合欢合佳相视一笑,这当会儿,合如进来了,道:“大爷今儿那两个商人下船时将两万两银票给了林墨,您看”合如将银票递给了林琅。
林琅接过银票道:“一出一进,正好”·合欢见状,道:“大爷除了爱吃,怕是还爱财呢”·林琅摇头晃脑说着:“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你家大爷我只是不想当冤大头,亏自家钱罢了·”·说罢,合乐便进来了,林琅见了合乐,便说:“来的正好,将这银票收起来,就当是你家大爷我自己挣得”·合乐接过银票,应了一声,问道:“那宝二爷来时,我也在一旁,不过合佳说的场面话,那宝二爷不曾听,为何对身边的丫鬟,却是言听计从”·林琅接过合佳拿来的扇子,道:“你们前儿还说人家- xing -子好,现在怎么还问起来了咱们在这住的日子还长,你到时候总会见到更多的问题。”
四人间林琅还记得前日的玩笑话,便笑开了·未多时,合欢适才吩咐的热水便打来了,那粗使婆子将水放在了林琅的寝室,二等丫鬟便来打发林琅洗澡去了。
·林琅洗澡一向不要人伺候,便是从小就伺候林琅的合佳也不得进身·待林琅洗过,丫鬟们收拾好屋子,林琅便自去睡了··林琅这边倒是睡得好,黛玉却不是,从林琅那回来后,黛玉越想心思越发承重,眉头紧锁。
紫娟见状,便误以为是林琅欺负了黛玉,道:“姑娘这是怎么了可是林大爷说了什么”·黛玉也不理会紫娟,只自己一个人独自发呆,总是想着这三年来的种种,越发觉得林琅所言非虚,觉着自己堕了林家五世清誉,叫父亲哥哥失望了。
这么想着,便又哭了起来,紫娟见黛玉哭,便更是觉着是林琅欺负了黛玉,连忙安慰道:“姑娘快别哭了,可是林大爷欺负您了,等明儿回了老太太,咱不住这个屋子,还回宝玉那便是了。”
原来,紫娟听闻黛玉的哥哥要上京,只道黛玉有了依靠,也能少受些罪·谁料林琅一来,黛玉的确是少受了罪,可是林琅还带了这么些丫鬟过来,紫娟便担心起了自己的地位,且现在黛玉从林琅那回来便一直在哭,紫娟心下更是坚定了要让黛玉留在贾家的念头。
黛玉可不管紫娟心里是怎么想得,只听见紫娟话里提到的宝玉,心下更是伤心不已·三年来的朝夕相对,不料一朝皆被父兄否定,又觉着自己在母丧之期,贾府众人皆不在意。
那琏二嫂与宝玉初次见面时,着红带金,全然忘了守孝··贾母虽是爱护她,可也将母丧无视,席间酒肉,全然忘了自己还在丧期·可恨自己当日与父亲置气,只带了两人上京,就这么叫人欺负了去,连自己进门,也只是西边的角门·黛玉越想越伤心,紫娟却是认定是林琅欺负了黛玉,口中安慰黛玉,话里话外皆是要让黛玉去寻贾母做主,搬离了这院子。
·宫廷侯爵红楼梦黛玉在这屋里的动静自是瞒不了他人,如意等人听到黛玉似乎是在里面哭,且紫娟进去了那般久,黛玉还不曾止住,便进了屋,还没弄清楚黛玉为什么哭,便听到紫娟话里话外皆是向着贾家,要黛玉远了林家。
四人对视一眼,上前安慰起来黛玉··如意道:“姑娘可是有什么委屈别只是哭,说来与我们听听,纵是解决不了,也好过姑娘这般独自伤心。”
如影接着道:“就是说,姑娘要是在这么哭下去,大爷那边的合如姐姐怕是要听到了,回头叫大爷知道了,怕是要怪我们伺候不周了·”·如顺见紫娟要开口,便赶忙说道:“姑娘珍重自己的身体,也怜惜一下我们。
若是大爷知道您这样哭,我们却劝不住,怕是要动怒的”·如心也道:“有什么事说出来就好了,姑娘别一个人闷在心里,我们几个虽然没什么本事,可是大爷断不会让人欺负了您去”·黛玉本来听如影说林琅会知道自己哭的事,就略微停住哭泣,只还在抽噎,又听如顺,如心这么说,便是止住了。
四人对视,就知道是劝对方向,黛玉不是恼了林琅,而是为了别的··如顺见黛玉不哭了,便说:“姑娘哭了这些会儿,脸都花了,奴婢去给您打水去吧·”·黛玉点点头,如顺便退了出去。
如意问道:“不知姑娘是为了什么哭”·黛玉环顾四周,道:“你们是哥哥派来伺候我的……”·如意三人一听立刻跪下,道:“奴婢等虽是大爷亲自挑的,可奴婢是一心向着姑娘的,既在姑娘这当值,便只认姑娘。”
黛玉见她们这般,连忙起身去扶:“你们快些起来,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三人也不矫情,顺着就起了身··黛玉看了一下紫娟,道:“紫娟,我有些渴了,你去给我倒杯茶来吧。”
如意道:“姑娘快睡了,还是不喝茶的好,适才大爷那边做了些酸梅汤,不如喝酸梅汤吧”·黛玉想了想,道:“既哥哥那有酸梅汤,那紫娟你就过去拿吧。”
紫娟如何不知黛玉这是远了她,无奈却也只能应了一声,退出去了·正巧,如顺端着水便进来了,瞧了一眼退出来的紫娟,也不和她搭话,只走了进去··如顺伺候黛玉洗了脸,黛玉道:“你们常在家,不知家里如今怎么样了”·如意道:“家中一切都好,就是老爷思念姑娘,大爷又担心您在这受委屈,两人有些情绪低落罢了。”
黛玉道:“我在这儿整天玩乐,不曾想过父兄的辛苦,还……”·如心开口劝道:“姑娘一切安好,就是对老爷和大爷的安慰了·”·如顺也道:“就算有天大的事,现下大爷来了,姑娘也可放心了,大爷定不会让您受委屈的。”
黛玉也知林琅不会恼了自己,于是便宽了些心·众人聊了一会儿姑苏的事,黛玉也渐渐舒缓了心思··这当会儿,紫娟端了酸梅汤进来,黛玉适才虽在哭,可也是听出紫娟要自己离了林琅,故而恼了紫娟,现下见她这样,也是想起她往日里的好,不由心软了。
四人见黛玉神情就知黛玉此刻离不得紫娟,却也不放在心上,左右大爷是恼了贾府,这紫娟还是贾家的人,大爷断不会让她跟着姑娘的··黛玉喝了些酸梅汤,果真解了渴,稍坐了会儿,便打发人伺候自己睡去了。
· ·☆、拜见两舅· ·一夜无梦,黛玉与林琅起了床,两人吃过早饭,便一同去贾母处请安了·这回黛玉虽还带着紫娟,可也带着如意与如心两人,林琅见黛玉带着的人,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林琅就怕黛玉不接受新来的,只和紫娟亲近··两人在去的路上遇到了其他几位姑娘,于是一起去了贾母处··贾母见他们是一起来的,心里高兴,只道林琅还是亲近贾家的。
于是便招呼着林琅坐下,又是瓜果又是茶水的,林琅皆领了··王熙凤见贾母这般行事,也就夸起了林琅,道:“都说林丫头是七窍心思,要我看这林哥儿便是那九窍心,送给我家大姐儿的头饰,玩意儿,都合了她的心思,昨儿晚上,硬要抱着那只玩偶睡,拿都拿不下来”·林琅笑道:“既是大姐儿喜欢,我回头再送大姐儿几只,也方便换洗。”
王熙凤笑道:“哎呦,这感情好,我也不推脱,不拘什么,只要是孩子爱的,你只管送,我也只管收”·贾母笑骂:“人家客气,说送几只,你到好,狮子大开口,也不怕撑着了”·众人都笑开了,林琅眼角含笑道:“嫂子既不嫌我家东西,那我也就只管送了。
到时候不合您老人家心意,可别扔了”·王熙凤道:“你放心,不管什么,我都是合心意的”·此时,宝玉也进来了,给贾母请过安,就拉着黛玉说话,“昨儿我去你那,你怎么不给我开门不是说帮着看东西,怎么还住那了”·黛玉将手抽开,冷淡道:“你昨儿去的实在晚了,我也睡了,就没去见你。
哥哥来了我自是和哥哥住在一起,这有什么好问的·”·宝玉见状便急了,道:“这是怎么了,咱们往日里一同吃饭,一床睡觉,如今是要为了旁人生分了不成”·黛玉也不理会宝玉,只道:“那不是旁人,是我嫡亲的哥哥”·宝玉越发急了,只和黛玉伏低做小,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是,惹了黛玉。
王夫人见宝玉这般模样,心里不乐意,将手里的帕子紧握,脸上却还是原先的神色··林琅道:“老祖宗,方才宝兄弟说与玉儿一床睡觉,是怎么回事”林琅语气平平,实在不能让人看出他的喜怒来。
贾母心知林琅这是给贾家面子,便道:“小孩子家混说的,虽是表兄妹,哪有一床睡觉的理·”·宫廷侯爵红楼梦·林琅见贾母心里明白,也就不抓着这件事了,只起身道:“昨儿到时太晚了些,不曾拜见两位舅舅,也不知现下两位舅舅可有空”·贾母道:“很是,老大家的,你带着你外甥,去见你家老爷去吧”·邢夫人应了一声,带着林琅退了出去。
昨日林琅送与邢夫人的礼比王夫人贵重,因此邢夫人很是感激林琅未曾轻视她们大房··穿过长廊,又穿过几个院子,邢夫人道:“再走几步就到了,外甥可有累着”·林琅道:“并未累着,劳烦舅母带路了。”
邢夫人点点头,也不多言·不一会儿,便到了东院,林琅见此处虽与马圈相邻,但是也算富丽堂皇,与荣禧堂比虽不及,可也别有一番滋味··邢夫人带着林琅进了屋子,又派人去叫贾赦,自己与林琅在此闲话一二。
不多时,贾赦便来了·林琅即刻起身,道:“外甥拜见舅舅”只见贾赦虽才年过四十,但却面色虚白,一看便知是久溺酒色之人。
贾赦上前几步,虚扶了林琅一下,道:“自家骨肉,何须客气·”·林琅顺势而起,笑道:“虽是骨肉亲情,但礼不可废·”·贾赦故作矜持的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道:“是该如此。”
原来贾赦问过贾琏与邢夫人关于林琅的看法,心下便起了巴结林如海之意·当年黛玉来时,贾赦并不放在心上,只觉是一小姑娘,不能担什么事,便不理她了。
且当初形式不像今日这般荒唐,这般令他束手无策贾政一家至今未曾有从荣禧堂搬出的念头,贾家那群势利眼皆看中二房,将正经袭爵的大房放在一边·时至今日,京城中也只将二房视做贾府,他这个赦大老爷,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连儿子与儿媳也都只是二房的管家,管家婆·因此,这次林琅的到来被贾赦视为一次机会,不管林琅聪慧与否,只要林琅能传话给林如海便好·贾赦想到此处,便对林琅更是热络,嘘寒问暖的。
林琅面上应答得体,心里却有了疑惑,昨晚听黛玉说她当日来时,大舅舅并未见过她,此后更是相见甚少,远不如二舅舅来的好现下大舅舅这般作态,怕是有事相求吧不过既然他不说,那我就装不知道好了^0^~·林琅继续和贾赦聊天,从书画谈到金石器具,那邢夫人早就离开了,偏贾赦还沉得住气,只与林琅闲话家常,不言其他。
林琅此刻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在的很··贾赦原只想随便和林琅聊聊,然后就把话题扯到贾家上来,谁料林琅虽年仅十二,然其见识却不短·不论是什么都可以聊上许久,谈天说地的,果然不愧是林如海的儿子,果真厉害。
贾赦喝了口茶水,本想再战一番,可林琅却是有些撑不住了,开口道:“与舅舅聊天甚是有趣可今日还要去拜见二舅舅,故而怕是要先行告退了,还望舅舅恕罪”·贾赦却是还想继续,便道:“这倒是不碍事的,左右今日休沐,你在我这吃过午饭再去他那也是一样的。”
林琅推辞道:“本该昨日就来拜见二位舅舅,只因满身风霜,不好拜见,推到今日已是大错,又怎可再迟·”·贾赦见林琅去意已决,不好再留,便道:“既如此,我们改日再约,你可不许推脱。”
林琅起身告别“这是自然,舅舅若是想找外甥,便只管派人去叫,外甥定不会推辞”·贾赦听此,便起身送林琅,又派了人带林琅去贾政处。
林琅这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暗道,原本只以为大舅舅是个纨绔,不料对金石一类却是这般精通,若是再谈下去,我怕是要接不上话了·爹说的果然不错,姜还是老的辣·不过,这个大舅舅,似乎一直想把话题往礼仪规矩上引。
哦~我说呢,怕是想让我帮忙解了这尴尬局面吧这个贾府还真是乱··林琅一路上都在细思贾赦与他的谈话内容,故而看起来有些严肃,一路上遇到贾府众人皆是赞叹林琅气度不凡。
合乐在林琅身侧,见到那一个个眼睛里闪着崇拜的贾府奴仆,无奈极了·按照合乐对她家大爷的看法,现在指不定是在发什么呆呢·主仆二人虽想法不同,可到底都是在神游,这也算是殊途同归的一种了吧·“林大爷,过了这个门,便是外院了,再往前走几步就是二老爷的书房了。”
贾赦派来的丫鬟道··合乐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将一两银子放在了她手里,道:“辛苦这位姐姐带路了,我们爷请你喝杯茶·”·那丫鬟哪见过带个路便打赏这么多的,连忙道谢,又替林琅唤了小厮,待出了门,便有人带路了。
合乐又一次谢过那丫鬟,便和林琅出了门,那丫头边走便乐,原先只想着是一个跑腿的苦差,不料竟还有赏银那丫头暗道‘昨日听人说这林大爷出手阔绰,送给各处的礼皆是上等,我还不信,现下不过是带个路便得了一两赏银。
’·且不管那丫鬟是如何乐得,回去后又是如何显摆自己得了个好差事·林琅这边出了门没走几步就到了贾政的书房,林琅在书房外一边等着人通报,一边稍作整理。
这一路过来,林琅又是流了许多汗··待到贾政唤他进去时,林琅拱手道:“外甥林琅,拜见舅舅·”·贾政应了一声,便叫他起来了。
原来贾政这边不止他一人,他养的那些清客们也都在,那些清客素日里最是会溜须拍马的,见了林琅这般模样,又这般举止,更是将他夸得‘天下有一,地下无双’的地步。
林琅听他们夸得太过了,便道:“多谢众位先生抬爱,小生担不起先生们这边夸赞·”·贾政原先在写字,也放下了笔,道:“诸位别把他夸得没边了,小孩子家的没个轻重。
还不知他学识如何,就皮相好些罢了·”·林琅听此言,也不作任何评价,还是嘴角带笑的站在一旁,一副世家子弟的气派··贾政道:“你如今在读什么书”·林琅道:“回舅舅的话,外甥堪堪读过四书,不甚精通就是了。”
宫廷侯爵红楼梦·贾政一听这话,便道:“你这年岁,读过四书便已不错了·我来考较你一番如何”·林琅拱手道:“舅舅但考无妨。”
贾政开口问:“何为知本”·林琅道:“无情者不得尽其辞·大畏民志,此谓知本·孔子言‘审理案件诉讼,不在于结果,而是使案件不再发生’因而,我认为,所谓知本,便是懂得人- xing -罪恶,使人心拜服,不让罪恶发生。”
贾政所考乃是《大学》,林琅所答也是原句加上释义加上自我理解,可谓工整··贾政又考较了些内容,见林琅皆能答上,且言之有物,又能引经据典,心下更是满意。
那些清客见贾政如此满意林琅,便更夸耀林琅才智,贾政与他们谦虚一二后也有些飘飘然·随后见林琅年岁小,又舟车劳顿的,便让那些清客下去了,自己与林琅说些闲话家常。
贾政问道:“不知你从师何人如今进京,你父亲对你的功课有何安排舅舅不济,也能替你思虑一二·”·林琅道:“我自幼时便是由父亲启蒙,后来父亲公务渐忙,就将我带至凌云子先生处拜师。
幸得先生不弃我资质愚笨,便收了我为徒,去岁先生受皇命急诏,入京当了翰林院学士·”·贾政惊叹道:“原来凌大人是你先生”·要说当朝大儒,凌云子绝对是天下第一,去岁皇帝下诏,宣了凌云子入宫替众皇子讲课,众皇子皆以先生之礼待其。
故而贾政如此惊讶,虽听说凌云子是在姑苏被诏进京的,可也不曾想过林琅竟可拜其为师·林琅道:“的确是我师,先生上京前曾留下功课,时至今日,我的功课已做完了。
此次进京,如无意外,应当还是由先生教导我·”·贾政摸了摸他的胡须,道:“是该如此·”·贾政又问:“你现下可曾考过功名”·林琅道:“未曾,师傅说我年岁尚小,还得再过几年去考。”
贾政道:“是,是,是·”·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贾政见已是中午,便留林琅吃了午饭,午饭过后,林琅方才告辞·· ·☆、拜见师傅· ·从贾政处告辞后林琅也未回内院,吩咐道:“合乐,你先回去吧,告诉姑娘,我去拜访先生。
另外吩咐人把我的功课和带给先生的东西送出来,我在外面等着·”·合乐应了一声,便回了内院,又替林琅安排了马车··林琅让一个小厮带了路,出了贾府,自己在外头树荫下等着。
看着眼前‘荣国公府’的门匾,又望了一眼与之相对的‘宁国公府’·林琅不由低声笑了起来,荣,宁二公早已过世,若说这贾母还在,荣国公府的牌子挂着倒也无妨。
可宁国公府,呵不过三等将军,也敢将‘国公’二字挂于门上··只可惜当年,两位国公爷是何等威风,如今却是无人可继,当年的四大家族,如今只王子腾一人在朝堂上有些话语权,终究是孤掌难鸣,至于那史鼎两兄弟不过尚在朝堂罢了,且自身难保,又怎么顾得起别人。
林琅在此间胡思乱想着,也不觉得闷热,待小厮寻来时,才发现此刻乌云密布,似是要下雨·林墨问道:“大爷,咱还要去凌大人处吗看这天气怕是要下雨。”
林琅道:“去,夏季午后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说罢便上了车,进了车内虽有些昏暗,可却凉快,原来合乐还安排了人放了冰在车内,这般,林琅倒也不觉得难熬。
林琅坐在车内无聊,便再一次检查了自己的功课,又把玩了两下送与先生的扇子,打发了时间··……·林琅见马车停下,未等人叫,自己就掀开车门,下了车。
只见天上虽是乌云密布,可过了这么久还不下雨,林琅便知这雨怕是不容易停了,心想‘估计要在先生家吃晚饭了’··林琅等着林墨去凌府门前通报后,便进了凌府。
据说,这凌府乃是当今陛下亲自下旨督造的,仿的是姑苏的景象·可在林琅看来,这园子,美则美矣,却多了些人工的精巧,少了些天然的粗糙·不过比起先生在姑苏的房子,的确是好了许多。
不多时,林琅便到了书房,只见李管家候在外头,又思及方才在门外看见的马车,便知先生这是有客··李管家见了林琅,便急步过来,道:“林大爷,老爷现下有客,不如您在花厅那等等”·林琅作怪道:“既有客不能见我,怎么还把我往这带”·李管家是凌云子的老仆人了,在姑苏时也是知道林琅的,就是小孩子心- xing -,爱闹些。
故而也笑了,道:“我让人先把您请进来,谁知道他把您往这带·”·林琅笑道:“既如此,到罢了,不过,回头等先生的客人走了,你得给我备上我最爱的点心,算是给我赔罪吧”·李管家笑道:“这是自然,那您先过去”·林琅点点头,正要随着下人去花厅时,屋内传来杯碎声。
李管家还没拦住林琅,林琅自己便冲到书房门前,口呼“先生先生”手底下一个用力,便是破门而入了··待林琅看清屋内情景,只觉得尴尬。
原来他先生此刻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那杯子就落在他脚边,而凌云子面前并无茶,多半那杯子是他家先生自己掉的··林琅只得尴尬的笑了笑“呵呵^_^”·李管家此时也冲了上来,道:“哟,林大爷,您怎么还这么鲁莽,我拦都拦不住。”
·林琅更是尴尬了,凌云子道:“都把门弄坏了,还站在门外干什么还不滚进来”·林琅尴尬极了,摸了摸鼻子,踏了进去,转身准备关门。
李管家见他家老爷并未生气,又退了回去,临走还给了林琅自求多福的眼神··林琅心里更加苦逼,只得小心关了门,又看着门关不严实了,心里更是留下了苦逼的泪水。
宫廷侯爵红楼梦·此时凌云子又道:“门都坏了,还关什么”·林琅转过身来,恭敬的说:“学生林琅,拜见先生,是学生鲁莽了,望先生不要生气。”
凌云子道:“哼你每回都这么说,哪次记心上了·都说了别鲁莽,别鲁莽·你到好,一来就把我书房门弄坏我看你是离了你爹就欠揍”·林琅此刻一万个后悔,早知道就不急着过来了,撞到这事。
没办法低头,认错,林琅低着头,等着他先生骂爽了在上前赔罪··没几下,林琅听他家先生没骂了,抬头,上前,又拿了一个杯子,重新倒上茶水,恭谨的端给凌云子,道:“先生喝茶。”
脸上还陪着笑··凌云子冷撇了一眼林琅,哼了一声,便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林琅见他家先生接了茶水,便松了一口气··“呵”林琅听见笑声,望那人看去。
原来是个和凌云子看起来相差无几的男人,林琅心想,这人定是先生的知己好友,不然先生是不会让我进来的,还当着他的面训我··凌云子见林琅一直盯着那人看,心里又顺不过气来,将杯子用力放在桌子上“碰”·林琅回了神,神色更加掐媚的看着他家先生,看着他气还是不顺,绕至其身后,替凌云子捏起了肩膀,道:“求先生饶了我这回吧,我是担心你在屋子里出了什么事才冲进来的,先生~”·凌云子耸耸了肩,道:“算了,算了,你别捏,我的鸡皮疙瘩快起来了。”
林琅收了手,道:“谢师傅饶命之恩,徒弟无以为报,日后一定给师傅当牛做马”·凌云子撇了林琅一眼,不屑道:“你不给我惹事生非,我就谢天谢地了,当牛做马还是算了吧”·林琅也不反驳,就笑了笑。
那人见这师徒这般相处,道:“我若有这么个徒弟早就笑开了花,你若是嫌弃,不如把他让给我吧·”·凌云子没好气的说:“你要是喜欢你就拿去,回头他要是在青楼喝花酒,没钱给人家,去叫你赎他,你别后悔。”
那人惊奇的看了一眼林琅,不觉得林琅是会去青楼的样子··林琅与那人对视一眼,尴尬的笑了··原来林琅在姑苏时,虽好好念书,不欺男霸女,但是,只要一闲着就会和一群富商巨贾之子去青楼找乐子。
总之,林琅既是一个读书人,也是一个纨绔子弟,吃喝玩乐,琴棋书画,他是一个不落,全都会··林琅拱手道:“还不知这位先生是”·凌云子本就不想介绍那人给林琅,偏偏林琅今天脑子不好使,没看出凌云子的意思,还往枪口撞。
故而凌云子道:“你功课呢让你带的扇子呢”·林琅道:“呃,在外面,林墨拿着呢·”凌云子见林琅还没有转过弯来,又瞪了他一眼,林琅这才心领神会,道:“学生这就出去拿。”
凌云子应了一声,林琅便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李管家见林琅出来了,上前小声问道:“怎么样”·林琅幽怨的看了一眼李管家,道:“还能怎么样,我这不是被赶出来了嚒。”·李管家轻笑一下,道:“那您现在准备”·林琅迈着沉重的步伐,边走边说:“在外面候着”·林墨见他家大爷过来了,便上前了几步,还未开口,林琅便道:“你带钱了没”·林墨道:“带了,足够赔的。”
林琅一听这话,心情更加郁闷了·于是坐在走廊上感伤秋月,‘为什么先生要教我武功,为什么我手那么欠,外边只有李管家一个人候着,明摆着里面那个人没问题,他们在商量大事,我还欠的慌~,不过,他俩估计关系也不好,不然先生一直没好脸色的。
啧,惹了他先生,这人真惨·’·林琅这边且不管,那书房中,林琅一出来,两人又不说话了··适才凌云子气急,不小心将茶杯从桌上扫下,那人本以为今日又是不欢而散,谁料半路跑出了个林琅,凌云子把怒火都撒在了林琅身上,现在气稍微顺了点儿。
那人见凌云子还是不想与他说话,便只道:“我别无他意,总之你只得留下,我今日就先告辞了·”·说罢那人便起了身,凌云子也不挽留,只喝着茶,待那人行至门前才道:“他来了,我自在这儿教他。”
那人心喜,转身道:“当真”·凌云子听他质问,眉毛一挑,那人生怕凌云子反悔,急忙道:“那我回头就安排他进宫听你教学。”
说罢便开门,凌云子轻笑一声,被那人听见,那人更是心喜不已,这些日子来,凌云子是第一次给他好脸色瞧,不由得走快了几步,见了林琅便道:“林公子。”
林琅向来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虽不知他家先生与这人有什么关系,但好歹人家都问好了,他也不能装作没看见,便道:“这位先生好·”·那人退下手上的一串佛珠,道:“我与你家先生是故交,一见你便心喜,这佛珠是我带了十几年的旧物,你拿着玩吧。”
林琅见那佛珠光泽不似是带了十几年的,便知主人爱护,便推辞道:“如此贵重,小生事断不能收的,还请先生收起吧·”·那人却是铁了心要把佛珠给林琅,便道:“我既然给了你,你便收下吧。
不许推脱”说罢,硬是塞给了林琅··林琅无奈,只能说:“那小生便收下了·”·那人见林琅收下,便走了·正巧李管家过来了,道:“林大爷快些过去吧,老爷唤您呢”·林琅将佛珠收在怀中,皱了眉头,道:“我这就去。”
说罢,接过林墨手中的盒子·又一次进了书房··林琅进去后,见了凌云子,立刻道:“先生,功课和扇子都在这儿·”·凌云子摆摆手,林琅立刻将盒子递上,只见凌云子拿起扇子,细细看了一会儿,道:“你的画倒是长进了,就是这个字……”·宫廷侯爵红楼梦·林琅笑了一声,道:“我一定日后勤加练习,不堕了您的名声。”
原来当初凌云子本不想收林琅为徒,只是见了他的字,又命他做了画,觉着林琅于字画上很对他的胃口·随收了他,日后更是教导林琅读书习字,学画,习武。
可是林琅实在是太懒了,要不是他爹催他读书习武,估计如今也就一般··画画讲究灵- xing -,至于写字么,虽然灵- xing -重要,可更多的是写,林琅缺的就是勤学苦练的心。
凌云子深知林琅个- xing -,道:“你这话我不知听你说了多久,不用日后,你此刻回家,现将《大学》抄一遍给我看,限你三日抄完”·林琅大惊,道:“怎么又抄”·凌云子道:“有意见不然……”·林琅见凌云子似乎还想加码,急忙开口:“我抄我现在就回去抄”·凌云子冷哼一声,林琅赶紧跑了出去,头也不回。
边跑边喊“林墨快走”·李管家将林琅最喜欢的绿豆糕端来,见林琅跑了,便喊到:“林大爷,这糕你还吃不吃了”·林琅听见,回头喊到:“我下回再吃~”·说罢便离开了,离了书房的范围林琅才用走的,慢慢悠悠等林墨赶上,主仆二人相携出了府。
 ·☆、病了· ·在马车里,林墨道:“大爷,赔的钱还没给李管家·”·林琅本还在庆幸逃了一劫,结果林墨又是好的不提,净提坏的,现在林琅算是懂了凌云子的痛。
林琅用凶狠的眼神瞪着林墨,道:“你管”·林墨身上一激灵,马上坐远了,道:“大爷您就当我没说吧·”·林琅道:“呵呵,我还想先生当我今天没来呢,可能吗”·林墨见林琅这般咬牙切齿,马上道:“哎呦,这马车好像走得不稳,我出去看看啊。”
也不等林琅开口,自己先推开了车门,出去了··林琅见林墨出去了,也就不死撑了,整个人瘫在座椅上,道:“今天怎么是你跟我出来林研呢”·林墨在马车外面刚坐好,就听见他家大爷在嫌弃他,朝车夫尴尬的笑了一下,回话道:“林研本来是要来的,临出门前被林管家叫去做事了,所以是我跟着出来。”
林墨在外面等了许久,也没听见林琅再问,便专心和贾家的车夫唠起嗑来了··林琅在车里瘫了一会儿,只觉得没趣,又重新坐好了,开始打量起了车内。
林琅越看越觉得无趣,又因为太久没闹腾了,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干脆掀开车帘,看起来外面的景色来··正好这凌府与贾府皆是属于京城二等住宅区,所隔不远,不过却没什么人烟,林琅只能看着一座又一座的富宅,回忆当年在姑苏时先生教给自己的家族关系,还有此次进京他爹教他的各大家族的朝堂势力。
这么一打发时间,倒也不觉得无趣,没想几家,就回到了荣国公府··到了门前,这憋了一下午的雨,终究还是下了起来,贾府门房道:“这么大的雨,还好您回来了,不然怕是得淋- shi -了”·另一个门房拿了把伞递给了林墨,道:“林大爷若不嫌弃,暂且用用这把伞吧”·林琅嘴角含笑道:“我自是不嫌弃的,不过这伞给了我,那你待会儿怎么回去”·那门房道:“不碍事的,他们几人也有伞,我和他们一道回去就是了。
林大爷快些进去吧,这雨瞧着是越下越大了·”·林琅不再推脱,只道:“那便多谢了,我回头派人把这伞给你送回来·”·门房道:“不碍事的,您要是记得便随便寻个时间,我都是在这的。
若是不记得了,也就罢了,左右不过是把伞而已·”·林琅见那门房不似假意,便点了点头,和林墨一道回了内院··原来贾母是给林琅安排在了西边的院子里,那边似梨香院一般另开了一扇小门,直通大街。
出入到还是方便,若是论清净富贵,倒是比不上梨香院的,不过有一点倒是比梨香院好,那就是大·林琅觉得富贵与否到还在其次,关键是这回带的人多,院子要是不大,林琅会觉得难受╯﹏╰。
一波人都在一个院子里窝着,林琅是断断忍不了的,现下倒是还行··虽然内外院距离较长,但是林琅走的都是长廊,就是有几步没有檐遮,饶是如此,等林琅回了自己的院子里,还是- shi -了一身。
正巧黛玉出去找姊妹们玩乐去了,故而没叫她看见林琅这般狼狈的模样··“诶呦大爷,快些回屋换了这身吧,奴婢去让人给你烧洗澡水去。”
合欢见林琅淋- shi -了一声,慌忙打发林琅去换衣服··“啊欠”合欢话还没说完林琅就打了一个喷嚏,合乐,合如赶忙把林琅拉回了房间,打发林琅换了衣服。
合佳又端来了姜汤,伺候林琅喝了,林琅道:“也给林墨拿一碗,他估计淋着的比我多·”·合乐道:“大爷还是管管自己吧,林墨身子骨好着呢。
这乌云都盖了半天,您还往外跑这病刚好,又淋了雨,我看您待会儿吃药可别皱眉·”·合佳瞧林琅脸色微白,道:“合乐,去催催水,大爷,您就别担心林墨了,姜汤我已经让人端去了。
您就快些喝了姜汤,再泡个澡,然后在床上捂会儿,啊”·合乐知道合佳不想她再刺林琅几句,便跺了跺脚,转身跑了,去了小厨房催水··林琅素日都是纵着合乐的,这会子合乐到了小厨房,瞧着林家带来的两个二等丫鬟在与那贾府的粗使婆子说笑,怒火中烧,道:“好你个小蹄子这才几天,便浪上天了不成大爷淋了雨,你们两个不说快些烧水,倒是聊起来天,一个个都反了不成”·合乐在一等丫鬟里是年岁最小的,素日里每个姐姐都是让着她的,二等的又不敢和她吵,且合乐素日待人都是直来直去的,也不曾闹出什么事来。
宫廷侯爵红楼梦·二等丫鬟向来想得到林琅的赏识,等合佳几个大了,放出去之后自己可以顶上,不料一个年岁比自己小的合乐居然能在一等的行列,她们两人本就不喜合乐,且今日又有贾府的人在,故而觉着没面子。
这么想着,其中一个穿着翠绿色衣裙的丫鬟开了口:“我们不过闲话两句罢了,水不是一直在烧呢吗合乐妹妹怕是在哪受了气,到找我们发起火来了”·合乐刚想发作,合如便赶到了。
原是合佳见合乐跑出去,怕合乐憋不住火,随地炸开了,丢的还是林家的脸,故而示意合如出去看看··果然不出合佳所料,合乐当真是个炮仗,还是自燃的那种,这才几下功夫,都快打起来了。
合如道:“不快些烧水,在这干嘛”·那两人自知理亏,又见合如过来了,便不与合乐相争,加快了手脚·合乐本还想开口,却是被合如止住了。
合乐也不是那般不听劝的,且她向来最怕合如,故而也不再开口了··等水烧好,合乐上前拿了干净的布,铺在了木桶上,合如让粗使婆子抬起了木桶,又叫那两个丫鬟在两边扯着布,自己和合乐扯着另外两边,就这么送到了林琅的房里。
等她们弄好后便退了出去,林琅自己在桶里泡了一刻钟,只觉得头有些昏,林琅也不在意,猜想是热水泡得闷了些·穿好了衣服,便叫了人进来收拾,林琅自己却是撑不住,去床上躺着了。
林琅躺在床上,却是没有睡着,合佳见林琅并未睡着,就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合欢问道:“怎么样有发热吗”·合佳道:“有些烫。”
林琅睁开眼,道:“不碍事的,你们都退下吧·不然我睡不着·”·合欢说道:“那晚饭还吃吗”·林琅道:“不了。”
合佳与合欢对视一眼,然后就退出去了,两人相携离开了林琅的房间数米才开始说话··合欢问道:“咱们要不要去通知老太太”·合佳道:“这是自然,大爷现下看似只有点发热,但是我怕今晚会变严重。”
合欢点了点头··于是两人就一起去了贾母处,此时雨也小了,估摸着待会儿就会停了··两人在门外等着别人通传,自己也收拾了一下发梢,衣角。
过了会儿,那丫鬟出来,点了点头·合佳轻声道了句谢,合欢又给了那丫鬟一两赏银,两人便进去了··“奴婢合佳,合欢,拜见老太太·”·贾母道:“嗯,起来吧。
你们来是为了什么事”·合佳,合欢起了身,合佳道:“回老太太的话,大爷适才回来,淋了些雨,有些发热·故而奴婢来求老太太请个大夫,来与我们家大爷看看。”
贾母道:“严不严重鸳鸯,去拿帖子,速请鲍太医来·”·合欢道:“多谢老太太,现下不甚严重,只是担心半夜发热,故而想请大夫来看看。”
贾母点点头,道:“嗯·你们两,倒是忠心的·”·合佳谦虚道:“我们做奴婢的,自是想着主子好,这么点事,怎么能算是忠心”·合欢也道:“老太太恕罪,我们还要回去伺候大爷,不能在这儿了。”
贾母道:“很是,你们就回去吧·要是琅儿想吃什么,想玩儿什么,你们尽管过来找我拿,可不许推脱·”·两人应了一声,便退出去了。
等两人回了院子,那雨才算是停了·只见合乐的气还是不顺,拉着合如一个劲儿的说道,见着合佳合欢两人回来了,又问:“你们这是去哪了难不成也学咱们爷淋雨不成”·合欢道:“合乐这张嘴,就是这么不饶人,偏生你们还这么惯着。”
合佳摇摇头道:“大爷有些发热,怕今晚会更严重,故而我们就去老太太那,求了个太医回来给大爷看看·”·合乐道:“原是这样,你们还是去换了- shi -衣服吧,不然你们也该病了。”
合如笑道:“阿弥陀佛,还好你们回来了,合乐这张嘴就没停过,快把我吵死了·赶紧把她带走吧”·合欢笑了笑,拉走了合乐,道:“来来来,合乐,咱们去换身衣服”·合乐急道:“我又没- shi -,换什么合如姐姐,你嫌我烦是不是”·合佳笑了一声,也快走了几步,拉住了合乐道:“这不就- shi -了么走吧,我们去换身衣服。”
合如看她们走了,也松了口气,笑着转身去林琅门前守着··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才见一位老婆子步履匆匆的带着一名太医前来·合佳等人早已守在门前,见太医来了,便轻声推开了门,请太医进去,看了林琅。
太医把脉时那婆子也在旁边,合佳心想‘这多半是老太太的心腹,赖老婆子吧’·林琅从她们靠近床的时候就醒了,只是懒得动弹,随她们折腾去了。
合欢将太医请至桌前,又听那太医问道:“公子可是受过寒”·合欢轻声道:“是受过·”·那太医点了点头,提笔开了方子,合佳此时也过来了,看了看太医开的药方,不由点了点头,吩咐人熬药去了。
合欢则是候在一旁,听了医嘱,又拿了银子答谢,那太医自是推脱了一二,便还是收了的··合佳又拿了银子,暗暗递给了那婆子,道:“姐姐可不许推脱,这是我们家大爷的一番心意。”
那婆子见有五两,也是直接收了,半分也不推辞··合乐这才送了太医与那婆子离开,然后转身回去了··合佳端来了热水,用毛巾敷着,隔一会儿便换一个,合欢见合佳在这儿,便去厨房看着她们熬药,谁知,合乐在这儿替合佳看着。
于是合欢便让人煮点白粥,等待会儿林琅喝了药,再吃点白粥,便可打发林琅去睡了··宫廷侯爵红楼梦·屋内··林琅问道:“玉儿回来了没”·合佳道:“还没呢,怕是要在老太太那吃过饭再回来。”
林琅嗯了一声,道:“我听合欢又是赏这个,又是赏那个的,银子就跟流水一样的使出去了,心好痛啊·”·合如道:“这不是大爷您说的吗贾家的奴才就是势利眼,来了这儿,没用银子开路,还不知他们要在背后编排什么呢”·林琅道:“唉~我原先只是随口一说,谁知道他们真是这样,这两天,咱们的人没出去吧”·合佳道:“没呢,除了平常跟着姑娘和大爷的,再没有出去的了。”
林琅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了,合佳与合如也没了声·· ·☆、探病· ·林琅喝了药,随便吃了些白粥就睡去了··晚膳时··黛玉问道:“老祖宗,哥哥怎么还没过来”·贾母拍着黛玉的手说:“你哥哥下午淋了雨,发热了,我就让他歇着了。”
黛玉一听林琅病了,就急了,道:“那哥哥现在怎么样了老祖宗,我还是不吃了,先回去看看哥哥,再吃·”·贾母道:“你哥哥只是有点发热,看了太医,估摸着好点了,你先吃饭,不然你哥哥还得担心你。”
宝玉也劝道:“妹妹还是先吃饭吧,左右林哥哥那还有人伺候着,等回头我与你一道去看看林哥哥·”·惜春听林琅病了,也问道:“林哥哥病了林姐姐,我也和你去看看林哥哥,好不好”·黛玉自是应了的,又想着林琅与她一样,自幼身体不好,更是担忧不已。
贾母见黛玉这般担忧,便道:“林丫头,快些吃了饭,老祖宗和你一道去看看·”·黛玉见贾母发了话,心中挂念林琅,却只能先吃了饭,再与贾母等人一道去看林琅。
既然贾母要去探望林琅,那么其他人自是要跟去的,除了薛太太因家中有事,让宝钗跟着去了外,贾家正经主子,都是跟了过去的··合佳等人刚吃完饭,就见着一群人提着灯笼过来了,她们加快了手脚,把碗碟收拾了下去,就站在院门口候着了。
贾母见伺候林琅的几个大丫鬟都在这边候着,便问:“你们都在这儿,那琅儿那有谁在伺候”·合佳上前一步,恭声道:“回老太太的话,大爷睡着时,房间内是不能有人的,不然大爷睡不安稳。
故而门外就翠鸽与翠莺在候着·”·贾母点点头,带着一帮子人进了林琅的屋子,林琅自吃了药,又睡了一个时辰,觉着身子骨轻松些了,就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看起了书,因屋子里一开始就没有熄灯,林琅又没个声响,外头候着的只当林琅还在睡。
那贾母带着人,直接进去了,合佳等人见状,不由的皱了眉,心想‘大爷正睡着,怎么还带着这么些人进去不免失了规矩’·合佳等人想拦,却也不能拦,只得让她们进去了。
贾母等人进去后,林琅便感觉有人在房间,以为是合佳等人进来了,便道:“合佳去给我拿纸笔墨砚来,还有小桌子·”·贾母笑道:“不是病了吗怎么还要读书”·林琅一听就只不是合佳,便下了床,走了出去,原来林琅的屋子是有一道机关,隔着内房的,这下林琅打开了,才见到林琅的内房。
贾母忙道:“快去床上待着,别下来着了凉,病又重了”·林琅见是贾母等人过来,便道:“老祖宗怎么来了,我喝了药,又睡了会儿,现下已经好多了。”
黛玉本就担忧林琅,现下更是上前几步,摸了摸林琅的头,感觉没有发热,便松了一口气,道:“阿弥陀佛”·林琅轻笑,道:“你不是不信佛的吗”·黛玉轻推了林琅一下,道:“你个没良心的,我这是担心你,你倒埋汰人了”·林琅笑道:“好好好,是哥哥的不是,妹妹饶了我吧”·贾母见林琅还有精神玩笑,也放心了,便道:“可见你是个不省心的,下着雨,还往外跑,白让人担心了。”
合佳等人搬来了椅子,伺候众人坐下,林琅却是回床上靠着去了··听贾母这话,林琅便道:“原是去拜见先生,谁知刚回府雨就下了,就淋了些雨,并无大碍,惹老祖宗挂念,是我的不是。”
探春问道:“林哥哥的先生也在京城”·林琅道:“自是在的,故而我今日才去拜访·”·惜春又问:“不知林哥哥的先生是何人”·林琅道:“家师乃是凌云子,凌大人。”
众姐妹疑惑道:“凌云子好生奇怪的名字”·那薛宝钗却是听过凌云子的大名,笑道:“快别这么说,那凌大人乃是当世大儒,听闻去岁进京,正教导众位皇子读书呢现下林兄弟有了这样一位名师,怕是不久就能蟾宫折桂了”·林琅嘴上说:“薛姑娘客气,师傅嫌我愚笨,故而命我十七方能下场,如今我还是一个白身呢”心里却想着‘这薛姑娘,好会攀亲戚啊才几天,就叫我兄弟了,真是太不要脸了,师傅还整天嫌弃我脸皮厚,他是没见过比我厚的啊~’·王夫人本不以为意,却听宝钗所说,凌云子此刻正教导众皇子,心下便是一动,道:“既是这么一位大儒,林哥儿是怎么拜的师”·那贾母也存了让宝玉随林琅去拜凌云子为师的念头,故而不曾制止王夫人。
林琅就知道,要是把他家先生的名字扔出来,一定是个麻烦果然就招惹了王夫人,心里是万分无奈,却也只能回答道:“当年先生还在姑苏时,因父亲公务逐渐繁忙,无法教习功课与我,故去求了先生。
先生本是不收我的,只因见我画画还有些灵- xing -,故才收了我·只是我太过顽皮,惹得先生直道‘我今生是断不会再收徒的’”·宫廷侯爵红楼梦·林琅心想‘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应该不会再开口吧’。
林琅不知,这世上总是有人脸皮比城墙的拐角还要厚··那王夫人仿佛没听见林琅的拒绝之意,只道:“既是你先生,不如改日带着宝玉去拜访一二,宝玉向来乖巧,又有灵- xing -,且他先生也回了故乡,现下正在家学里胡乱念着。
不如你带去让凌大人指点一二·”·这王夫人向来是不会说话的,贾母虽也存了让宝玉去的念头,可是林琅拒绝之意这般明显,她断不会再开口·且那凌云子现下是皇子之师,日后无论是哪位皇子得登大宝,那都是帝师身份何等清贵,且他无子,如今听来只有林琅一个弟子,将来他的人脉不还是留给林琅的。
这么看来,林琅是断断不能得罪的,偏这王氏还不知好歹·贾母为避免林琅尴尬,便开口道:“老二家的,我瞧着宝玉在家学里就不错,且凌大人现下在宫中教书,怕是也顾不得教导弟子。
琅儿,你先生若是忙,不如你到家学中胡乱念些书,等你家先生得空,再去你家先生那,如何”·林琅感激贾母开口替他解围,不过却不想去那家学,便道:“不是我不愿,只是我家先生脾气怪,他不喜我和别人学,就是我爹也不成。
且他每回都会布置功课与我,多余时间也是我自己看书,这不,今儿下午我惹了先生,先生罚我三天抄完《大学》,抄不完不许出门·”·王夫人见贾母已经否决,便也无可奈何,又听林琅这么说,也只当凌云子无暇教导,随意打发林琅,故不再坚持。
那宝玉本以为只是换一个先生,也无什么的,却听林琅说先生会罚抄书,便是怕了的,觉着这个先生严厉,也是不肯去的,听到贾母拒绝,心里便庆幸躲过一劫··宝玉这人向来是心里想什么,脸上就是什么样的,故而现下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也被贾母,黛玉瞧见了,贾母心下无奈,可也只能随他去了,黛玉却是失望了。
不管大家心里在想些什么,众人听林琅被罚,却是笑开了··王熙凤道:“你倒是说说,怎么惹得,竟还罚抄了”·林琅故作尴尬,道:“是先生见我字不好,随便寻了一个名头,罚我抄呢。”
众人见状,又是笑开了·众人在林琅这略微说笑了一会儿,便散了,各自回去了··黛玉却还是留在林琅这儿,道:“哥哥放心,我日后定不与二哥哥亲近”·原来这一日,黛玉与宝玉在一处玩笑,心下却还是想着林琅前夜与她说的,心里头还是转不过弯来。
这一日下来,黛玉处处留心,将宝玉与林琅做了比较,深觉宝玉不好·往日里一同玩笑,还不觉得,可如今被林琅这么一说,黛玉也觉得宝玉如此大了,却还是在内院待着,与姊妹们玩着,从不想日后如何安身立命,只贪图此刻玩乐。
为了自己不堕林家清誉,黛玉忍痛与宝玉断绝来往·却说林琅听了黛玉这话,并不心喜,只觉得奇怪,问道:“这是为何且你们都在一处,怎么可能不来往”·黛玉面色平常,道:“不能不来往,那便少来往,哥哥还是早些休息吧,妹妹也回去了。”
黛玉不等林琅说些什么,就出去了,虽说林琅想黛玉与宝玉分开,如今听黛玉这么说却也没放在心上··正巧合欢适才在外间待着,听见了黛玉的话,又见林琅似乎没有高兴的样子,便问道:“姑娘离了那人,大爷怎么不高兴”·林琅看了一眼合欢,道:“有什么可高兴的,玉儿此刻只是对他有些失望罢了,过些日子就会忘了。”
合欢道:“那怎么办,姑娘要是还惦记着……”·林琅却没有那么担心,道:“没事,日子还长着呢,玉儿早晚会清楚的·你退下吧,我困了。”
合欢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第二日,林琅的病果真好些了,贾母念林琅还在病中,就不让林琅去各处请安了,只安心养病就是了··合乐道:“我看这贾府也不怎么样么请了个太医,还看不好大爷的病,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合欢用手指戳了一下合乐的头,笑骂:“你又不是不知道大爷自幼体弱,寻常人马上就能好的风寒,大爷也得养上几天才能好·你倒埋汰起人了”·合乐不高兴的说:“切我就是瞧不上她们上赶着巴结凌大人的那副样子”·林琅听着合乐越说越没规矩,就咳嗽了一声,道:“我看是我素日把你惯的,现在还敢埋汰起我外祖家了”·合乐见林琅不悦,心中也知道自己刚刚是没了分寸,故而也不反驳,只道:“合乐知错,求大爷从轻发落。”
合佳正巧走了进来,问道:“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合乐又没了规矩么”·合欢点点头,林琅见合佳进来了,便吩咐道:“你带合乐好好学学规矩,另外再罚她一月月俸。
然后你再去把合如叫来·”·合佳应了一声,便带着合乐出了林琅的房门,寻合如去了·· ·☆、刚出虎- xue -,又进狼窝· ·合欢见林琅并未生气,且本就是合乐越发没了规矩,故而也不去劝他,又听林琅叫了合如过来,心下便明白是有事要谈,便寻了个由头,出去了。
林琅觉得自己好多了,于是就开始在房间里抄录《大学》打发时间,不一会儿,合如便来了··林琅问道:“昨日林管家叫林研作甚”·合如道:“咱们家在京城的宅子出事了。
林管家叫了林研去搭把手·”·林琅又问:“出了什么事”·合如回答:“家里出贼了,林管家叫了林研去擒那逃走的人,现已抓了报官,按私盗主家,以下犯上,判处流放,世代为官奴,永不许赎。”
林琅一挑眉,便知是这京兆尹给林家面子,一般这样顶多是流放,三代为官奴,允许赎身,不会是世代为官奴,还不让人赎·果然,财势动人心弦啊~·宫廷侯爵红楼梦·林琅又问:“那,咱家收拾好了吗”·合如道:“大爷,你想多了。”
‘唉~也不知要在这贾府再待多久,我爹的请退折子什么时候上啊~’林琅无奈的想着··合如见林琅这样,便道:“昨日林管家说,‘现下才将东西卸下,还未请人重新装修,且老爷也不知进京会是几品官职,故而还需五个月左右才能入住。
’”·林琅一听,就更加心力交瘁了,道:“我才呆了两天,就这么多破事,再住五个月,会要了我的命啊”·合如脸色平常,道:“大爷,姑娘在这儿待了三年。”
林琅瞪大眼睛,道:“你非要戳我心不可吗”·合如还是语气平平的说:“奴婢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林琅一听,捂着心口,道:“你还是出去吧,我怕和你聊天,会英年早逝。”
合如道:“就算这样,您还是先把先生罚的抄了,不然纵是大爷在地府,先生也不会放过您的·”·林琅听了,更是痛苦,因为按照他家先生的脾气,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林琅摆摆手,道:“你去看看京中书店有什么有趣的故事集,都寻来给我吧·”·合如应了一声,便退下了·林琅一人在房中,也乐得清闲,且方便抄录书籍,故也不叫人进来。
抄书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的,养病不见人的时光过得也是很快的··林琅觉得才清净了两天,和妹妹培养了一把感情,享受了一个公子哥过得完美日子,偏偏两下子就没了,还得继续面对现实。
合佳见林琅似乎是要出去的样子,便问:“大爷这是准备去哪”·林琅道:“当然是把抄的字给师傅看,顺便听听他老人家有什么吩咐。”
·合欢见已是傍晚,道:“这马上就要开饭了,大爷才去是不是不太好”·林琅幽怨的看了一眼合欢,道:“师傅现在只有休沐和傍晚有空,我不现在去,还能什么时候”·林琅见合佳似是还要开口劝,便道:“行了,晚饭不用等我,就说我去见先生了。”
说罢便要出门,却不料临出门还是被人拦住了··林琅问道:“合乐,你有什么事”·合乐笑道:“不是奴婢,是赦大老爷,刚刚赦大老爷派人过来请您过去,听说是赦大老爷刚得了一件宝贝,请大爷过去赏玩。”
林琅一听就猜是贾赦有事相求,还以为他能憋多久,便道:“你去和舅舅说我先下要去先生那交功课,等回来了就去·”说完就出门了··不多时林琅便到了凌府,见了先生,交了功课。
林琅见凌云子对他的功课还算满意,便在一旁小心刺探道:“先生前日的那位客人送了一串佛珠与我,说是见面礼,也不知我收着合不合适”·凌云子听了林琅的话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便道:“不该收着你也接了,难不成给人送回去”·送回去这不是把人的面子往地上扔么他林琅自认为还没有那个能耐,能让人丢了脸面还跟他笑嘻嘻的。
林琅绕至凌云子身后给他捶起了肩,道:“徒弟哪有那能耐啊,连人是谁都不知道,还得让师傅您老人家给我出出主意啊·”·凌云子骂道:“现在出什么主意,当天怎么不说,收都收了,扭捏什么”·林琅在一旁小心陪着不是,道:“这不是忘了么,今儿丫鬟拿着那串佛珠问我放哪的时候我才想起来。”
凌云子一听便骂道:“就这记- xing -,我看你也别十七岁下场了,明年就去,多考几次,说不定在有生之年还能混个进士”·林琅常听凌云子嫌弃他,也就习惯他这么骂,反正爱之深,责之切嘛便还是嬉皮笑脸的说道:“那我不是太丢您老人家,和我探花郎爹爹的脸了么。”
凌云子深知林琅的个- xing -,倒也不是很生气,便道:“我和你爹脸皮都厚着呢,你放心,到时候我们绝对不会害臊的”·林琅见凌云子松了口,便道:“我自然是放心的,就怕您到时候打我,我这细皮嫩肉啊~”·凌云子道:“你我看你是皮糙肉厚欠收拾”·林琅也只道:“我绝不给您收拾我的机会”·凌云子冷哼了一声,道:“我现在在宫中教书,你自己注意一点,别不学好回头我可不给你收拾烂摊子”·林琅满脸疑惑,又坐回到了凌云子面前,道:“我什么时候不学好了”·凌云子一看就知道林琅还没反应过来,暗想‘傻徒弟啊~’,林琅背后一凉,觉得凌云子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自己。
两师徒都没说话,正一阵寂静呢,李管家来了,道:“老爷,林大爷,开饭了·”·凌云子先起了身,道:“走啊,傻徒弟,吃完饭就给我滚回去,别扰了我清净”·林琅眼睛瞪大,道:“怎么又赶我不是,先生,你功课不布置了吗”·凌云子头也不回就走了,也不搭理林琅,林琅只觉得人生一片昏暗,小时候有一个探花郎爹,长大了又有一个天下第一的大儒师傅,两个人都是老狐狸,和他们说话就得猜,偏偏还猜不到。
反正他爹已经接受现实了,说话也不是那么难猜,就是他先生,一直不接受,还是那德行一个劲儿的要他猜,他猜不到,也不告诉他还嫌弃他也不看看他才几岁,哪能和这些老狐狸比·林琅还是得在后面跟着,要不然连今晚的饭都没了_`·吃过饭,林琅便坐上了回贾府的车,一路上林琅都在想,没过多久,林琅就想出了一点头绪,‘一问那天的客人,先生就发了脾气,还扯到我学不学好的事,先生教了我五年,我什么样他会不知道那就是有事,先生现下在教皇子,今天又不给我布置功课,那就是,该不会,先生是要告诉我如果不想进宫,就要自污了’·宫廷侯爵红楼梦·林琅狠狠地皱了眉,神色严肃,果然,京城就是一个龙虎之地,稍有不慎就是祸及全家是去是留,还是要好好想想了。
林琅回了贾府,见时候还早,就没回自己的院子,而是转道去了贾赦那··林琅见贾赦院子里还是灯火通明就知他还没睡,问了人在哪,便寻他去了··“舅舅恕罪,侄儿来晚了。”
林琅一进屋子就拱手致歉··那贾赦果真在书房和贾琏一同等着他呢,贾赦见了林琅也未拿乔,连声道:“快些起来,一家子骨肉,哪有什么恕不恕罪的快些坐下,品品这新上的茶。”
外头的丫鬟见林琅进了书房,便即刻将备好的茶送了进去··林琅向贾赦道了谢又与贾琏点头示意,便品起了茶·道:“舅舅这儿的茶自是极好的,唇齿留香”·贾赦笑道:“若是你喜欢,便是都拿去也无妨”·林琅道:“不敢都拿,随便匀我几两便好,我就是尝个味儿”·贾琏插嘴道:“爹既要送与表弟,那不如也送些给我,让我也尝尝味儿”·贾赦笑骂:“你媳妇那什么没有倒来找我拿,也不害臊的”·贾琏听贾赦说起了王熙凤,便道:“她那就是有,也没有您这儿的好,咱府里爱喝大红袍的,只爹一个,故而爹这儿的定是最好的。”
林琅见着贾赦与贾琏这般父慈子孝的,心里存了疑惑,又觉得好笑,若这两人真是这般,那为何贾琏要跟着二房住他才在贾府几日,就听合乐说贾琏素日不去给贾赦请安,两人关系就是面子上过得去罢了。
既不好,那便是装给我看的··林琅只是笑,也不插嘴,就静静的看着他们的表演··贾赦见林琅久不附和,便知这是骗不过林琅的,于是换了个方法,道:“今儿请外甥来是因为我新买的一个古玩,也不知真假,记得外甥在这方面颇有见地,故而请了你来。”
林琅谦虚道:“我不过黄口小儿,哪有什么见地,倒是舅舅,才是这方面的大家”·贾赦也谦虚道:“我那就是随便玩玩,这件东西我看的也不真切,断不得真假,还请外甥给我看看,也好让我这心落了地。”
林琅只得应了一声,贾赦便让贾琏去寻了拿过来与林琅瞧··林琅看了眼古玩,原是一只瓶子,外表洁净,瓶身纯白,只在那上面刻着栩栩如生的红梅,白红相交,煞是好看。
林琅拿起瓶子,细看了起来,虽是做工精致,可惜是假货,舅舅不可能看不出来,等等,这瓶子里装了东西,这是银票·林琅将瓶子放下,道:“这瓶子似乎不是真品不过卖相着实不错。”
贾赦听了也不生气,大笑道:“我就说嘛,若是真的怎么会便宜,你要是看着喜欢,便拿去吧”·林琅道:“这怎么敢,再说我就是一个粗人,这瓶子在我那,估计就得蒙灰了,还是放在舅舅这儿吧”·贾赦道:“你是粗人,难道我就不是了吗这瓶子你若不喜,不如带回去给你妹妹玩儿,小姑娘家的,最喜欢这些玩意儿的。”
林琅推辞道:“我妹妹怪着呢,这瓶瓶罐罐的,她怕是会弄碎,白瞎了舅舅的一番心意,不如送与迎春姐姐”·贾赦道:“送与她作甚还是你带回去,就当个玩具吧”·林琅依旧不愿收,道:“还是送与迎春姐姐吧,也可拉进与舅舅的父女之情。”
贾赦见林琅着实不收,便松了口,道:“既如此,回头就给她送去”·林琅含笑点了点头·· ·☆、贾府事多· ·贾赦原想,若林琅收了那瓶子,就好开口求助,可不料林琅虽年岁小,可却不将钱财放在眼中,现下却是没了办法。
现下只能看贾琏的了··贾赦只道林琅不爱财,可林琅只在想,要不是怕你们求一些不好处理的事,我就收了,心好痛·贾琏也没了法子,向来都是别人收了礼,再开口求人,现在礼未收,怎么好开口·林琅见他们父子都不开口,便道:“舅舅若无事,外甥就先告退,不打扰舅舅休息了。”
贾赦见林琅要走,虽有心留他,可又无借口,且就算是留下来,他又不好意思开口,终是无用,便只能放人,道:“如今天色昏暗,我派了人和你一道回去吧”·林琅也不推辞,道:“如此,便多谢舅舅。”
说罢,林琅便出了贾赦的院子,回自己那去了··合佳见林琅回来了,便急忙上前,道:“大爷,你可回来了·”·林琅见合佳有事要说,便道:“方才多谢这位姐姐送我回来,合佳赏她。”
合佳应了一声,照例拿了一两银子的赏钱与人,那人千恩万谢的,便走了·林琅也进了屋子,问道:“怎么了”·合佳回道:“姑娘今儿晚膳回来后便在屋子里哭了,方才才停,去问也不说是为了什么,跟着姑娘的人也不知姑娘为什么哭。”
林琅皱了眉,问道:“现下睡了吗”·合佳道:“并未·”·说罢林琅便去了黛玉的房间··“哥哥”黛玉慌忙的掩盖自己哭红的眼睛。
林琅神色淡淡,让人看不出喜怒,道:“不用遮了,我已经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众丫鬟应了一声便退下了,紫娟在这儿的几天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位置,纵是林琅不在,那些丫鬟也不敢太过放肆,且她现在虽是跟着姑娘的,可若是林琅容不下她,姑娘也会把她送回老太太那。
故而紫娟也不像第一次那般留在屋内,而是随着丫鬟们一道退出去了··林琅自径去了桌前,给自己和黛玉各倒了一杯茶,道:“谁惹了妹妹”·黛玉行至桌前,道:“无人敢惹我,是我自己想不通,故而哭了。”
宫廷侯爵红楼梦·林琅道:“有什么可想不通的是贾府还是宝玉”·黛玉道:“我近几日日不与宝玉在一块,也不怎么理会他,老祖宗便以为我们恼了,故而来劝我。
哥哥那日说父亲最开始想着亲上加亲,可现在后悔了·但老祖宗却不是……”·林琅只略想想便知道了,那贾母虽也疼惜黛玉与他,可再怎么,也断不会越过宝玉与贾府。
如今父亲仍在巡盐御史的职位上,可见林家深得圣心,而贾家却是已在走下坡路了,若与林家结亲,对贾家百利而无一害,且他与玉儿现下具在府内,何等方便,贾母断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林琅道:“那些终是不相干的人,你只要知道一点便可·”黛玉疑惑的看向林琅,“你是正三品官员的嫡女,是林家唯一的姑娘,是父亲唯一的女儿,是我唯一的妹妹”·黛玉在这儿三年,听了下人的闲言碎语,又因第一次进来时的事儿,误以为林家不比贾家,可林琅一来便是这般笃定,黛玉也非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只略想想,便懂了。
若论爵位,林家世袭五代,不比贾府差到哪去;若论官职,贾府只二舅舅贾政现于工部五品员外郎,而父亲方才不惑之年,已是正三品巡盐御史,且父亲的官是靠自己考来的,并非靠祖上萌- yin -。
如此说来,就算是府中众人夸赞的宝姐姐,与她相比,就是二人外貌气质各有千秋,不分上下,于身份上,两人早已是天地之分·怪道哥哥那日带来的礼物会有差别。
林琅见黛玉神色舒缓,便知她已想通,也不细问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做不过是过去的事,重要的是未来··林琅道:“虽说你现下还小,但,你告诉哥哥,是否喜欢宝玉”·黛玉脸红,道:“玉儿只当是表哥。”
林琅见黛玉不似说谎,便信了,道:“如此,你不喜与他玩,就只与姊妹们在一起就是了·”·黛玉点点头,林琅见黛玉还是一身素,头上也只带了那日他送的钗子,便道:“现下已经除服,你又是小孩子家家的,还是打扮的鲜亮些好,我带来的那些钗子怎么不带”·黛玉笑道:“哥哥不懂,钗子虽好,可也要有衣服配才是。”
林琅轻笑道:“是我疏忽了,改日让人给你置办新衣服·”·黛玉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林琅笑道:“和我客气什么,左右是花爹的钱行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以后再有想不通的,别哭,来找哥哥就是·”·黛玉应了一声,送着林琅出去了··林琅回了自己的屋子也未睡觉,而是唤来了合如··林琅问,“我前些日子叫你去找的故事集,你看着有那些合我心意”·合如道:“有一本名为《荒唐事》的不错。”
林琅道:“哦说来与我听听·”·“有一大户人家,老人家偏疼小儿子,故将小儿子一家带在身旁,却将大儿子驱之偏院,那大儿子也是不争气,成天留连女色,酒杯之间,不过一老纨绔罢了。
那大儿子生了一嫡子,偏生与二房亲,又娶了二房的内侄女,更是只与那二房过日·再说那小儿子,虽得了家产,却也进不得,守不住,整日攀附风雅,不提也罢·那大户人家虽有钱财,可也是寅吃卯粮,故而大房孙媳妇儿,放了贷,满府皆知,却瞒得住上头的人。
且那府里又是官商勾结,包揽诉讼,嚣张跋扈,不将旁人放在眼中·”合如说完便不发一语··林琅笑道:“原是这么一个故事,倒还有些意思·我问你,那和姑娘一起来的王嬷嬷在哪”·合如道:“已随意寻了一个由头,先关在柴房内。
怕她吵着姑娘,堵着嘴呢”·林琅道:“事情都问清楚了吗”·合如神色微怒,道:“已经查实,那婆子吃里扒外,不往府里报信,只一味道好且,又不照料姑娘,故而姑娘现下只与那个紫娟亲近。”
林琅冷哼一声,道:“我说不要那姓王的跟着,偏生父亲却说她是从这儿府里出来的,了解这儿·我看是方便她勾结老主子”·合如恭声道:“现下已经查清楚了,就等着爷发落。”
林琅道:“把她一家子全都发卖去了,男的去矿场,女的全去那最低等的窑子,不记事的全卖到宫里”·合如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吩咐了人打来了水,打发林琅洗漱。
林琅洗漱后,便自去睡了·偏生他心里有事压着,睡不着,便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起来··第一件事,是去不去皇宫这件事由不得我,也由不得任何人,若是为了那件事,我是定要入宫不可,可若不是,那倒是可以试探一二,且师傅今日的情形,大概不是为了那件事要我入宫,暂且试探一二吧。
第二件事,这贾府,行事张扬,且不知收敛,在朝中又无帮手,这般行事,只怕大祸临头也不自知·大舅舅连番找我,恐怕是要我帮他夺了这贾府正统继承人的位子。
若他这般眼皮子浅,不帮也罢,不过一个将死的贾家,夺了作甚·第三件事,黛玉·看她素日与家里的家书,具是报喜不报忧,那王婆子又瞒着,恐怕在这儿受了不少委屈。
父亲原也只是有意,却也没有实言,并未与外祖母有任何书信可证,这样看来,只要我在这儿让黛玉远了贾府便可··这般略想想,林琅也就睡着了··第二日,林琅起了床,因凌云子未布置功课,便吃过早饭,在房中看会儿书,便出去了,说是晚饭也不回了。
跟着林琅出去的向来都是林研,今儿偏叫了林琴跟着·这林琴听着是女孩儿的名,却是实在的男儿,原是小时候他体弱,家里头便将他冲作女孩儿养,又起了一个女孩儿的名,压着福。
这林琴长大了,便去了林琅身边,因- xing -子跳脱,故若不是必要,林琅断不会带着他出去··林琴在后头骑着马跟着林琅,问道:“大爷今儿怎么带着我是要去逛窑子吗”·林琅向后瞪了他一眼,道:“在外面,你可给我小心点别这么口无遮拦的,好歹含蓄点。”
宫廷侯爵红楼梦·林琴笑应,道:“爷,你知道该怎么走吗”·林琅道:“这不是带着你出来了吗还不带路”·林琴笑着,骑快了几步,带着林琅往那最富贵的青楼去了。
林琅在姑苏时常与富商巨贾之子去那富贵风流处,什么没看过,来了这青楼也不怕,包了一个房间,又叫了头牌的姑娘,听着曲儿,享着乐儿··林琴是不在这儿屋子里的,他自己玩儿去了,林琅也不管,左右林琴就在这儿附近待着。
不多时,便快到中午了,这儿屋子有着冰,林琅也不觉难挨,就叫了一桌子酒菜,唤了林琴,一道玩儿··“诶你们这儿的琴鸽儿在哪还不叫出来陪陪我们”林琅隔壁的屋子传来了声音。
那老鸨赔罪道:“诶呦,是真不知爷要来,不然哪会让她去陪了别人·不如换了牡丹过来”·林琅听着,又一个公子道:“怎么,是瞧不起我们管她在陪谁,我们来了,就过来陪我们赶紧去叫来,我看谁要留”·林琅今儿叫的就是这个琴鸽儿,她本瞧着林琅年少,却又生的好,又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心喜不已,哪还愿去陪别人,可那声音瞧着像是常客,心下迟疑,面上也有些尴尬。
林琅却是不理,道:“今儿我包了你,你就在我这儿待着,我看谁敢来抢”·琴鸽儿应了一声,还在林琅这儿陪着,隔壁那屋子却是按耐不住了,老鸨没拦住人,让人过来林琅屋子里闹来了。
按照林琅看,多半是那老鸨不拦,半推半拦的,就带着人过来了·还不是觉着那起子人得罪不得,偏他得罪的起··“哟就是这么个小孩儿,也敢叫了人来陪,怕是你还受用不得吧”那公子踹门进来便是这般嚣张。
林琅也不打理,只与那琴鸽儿玩笑,那群公子哥本乐开了,可见林琅没反应,便恼了,一个公子刚要冲上前教训林琅,却被林琴拦着了·林琴只手一推,那公子便一踉跄,险些到了地上,多亏了后头的接着,这才没摔着。
 ·☆、惹事生非· ·这还了得这么一众公子哥儿,哪个不是家里有权有势的,又有哪个不是一向霸道蛮横罢了的林琅这般作态,他们如何还忍得·就这般打起来了,虽说他们人多,林琅就带了林琴一个,可林琅与林琴都是练家子,他们那些个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富家子弟又怎么打得过林琅主仆·不一会儿,林琅便解决了他们,那些个叫嚣的公子都倒在了地上,林琅主仆只是衣服略微不整,那些公子哥儿身上却是都挂了彩,偏生林琅又是个刁钻的,打人都是往暗处打,一个个都捂着伤处直叫唤。
先前被推的那人悄悄的叫人回去喊人,一边道:“你可知我是谁我是镇国公的孙子,你打了我,我家里定不会放过你”·林琅整理了自己的衣裳,道:“我管你是谁家的孙子,现在你也只能被我打成孙子样”·林琅与那一打起来便躲起来的老鸨说道:“把你们这儿的头牌包出去,要多少银子”·那老鸨战战兢兢道:“要纹银五百两。”
林琅示意林琴拿了钱,与了那老鸨,便过去牵了那琴鸽儿··那公子见林琅要走,便问道:“怎么你是要跑不成”·林琅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道:“爷从不逃跑,你若要寻仇,只管往荣国府,我现暂居于那,我名林琅”说罢林琅便抬脚走了。
那林琅让琴鸽儿坐在后面,自己在前头骑马,问道:“林琴,带着我去赌场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有人扫兴”·林琴应了一声,便带着林琅去了那京城最大的赌馆。
林琅轻车熟路的便带着人上了二楼,去了包间玩儿去了·那赌场二楼自是备着达官贵人来的去处,里头不缺冰,也不缺瓜果,林琅瞧了也喜欢,便在那玩儿了起来。
才堪堪一个多时辰,林琅便回了本,还挣了不少,林琅叫林琴收了八百两银子,又赏了琴鸽儿一百两,剩下的八百两,林琅却是赏了赌场,说是玩儿的高兴,下回还来这儿。
那赌场的人虽是恨林琅赢了钱,可瞧着林琅就是官宦人家的公子,又包了绛云楼的头牌,可见身份不一般,且人都说在这京城里,‘一块板砖掉下,砸着十个,有九个达官贵人,一个皇亲国戚’,故而赌场也不敢来强的,只好好伺候着林琅走了,半点都不敢多说,嘴里头还笑着要林琅下次再来。
林琅出了赌场,见时候还早,却也是身子懒怠,便道:“林琴,你去雇辆马车,送琴鸽姑娘回去·”·林琴应了一声,便去雇了辆马车,这赌场附近向来都有马车在外头候着,就是等那些个有钱人从赌场出来,无论是要回家,还是要去别处,这些马车都送。
故而林琴很快便雇来了一辆马车,林琅送琴鸽儿上了马车,便与林琴回了贾府··那林琴向来与林研一样,林琅吩咐,他们便去做,且不多想,不像林墨还会想上一二,不懂又问,故而林琅若是有事要做,便只带林研林琴二人出门,除非有其他什么事,才带着林墨出门。
林琅到那贾府,天还未暗,屋里也未传饭,正巧下午的时候,贾家并着薛家的那些姑娘们都来了林琅院子里寻黛玉玩儿来了,现在还未散·林琅虽不怎么喝酒,可毕竟还是沾了酒味,便没去和她们打招呼,自己回了房间洗澡换衣服去了。
偏生宝钗看见林琅似是回来的样子,便记下了,和姊妹们玩闹了半天,开玩笑道:“方才见着林表弟像是回来了,怎么不见他过来难不成是嫌我们吵闹,或是看不上我们这些姊妹们”·黛玉一听,便觉着奇怪,无缘无故的,哥哥过来作甚但也不多想,便道:“哥哥多半是累着了,他成天在家呆着,闷坏了他,今儿出去玩了,说是晚饭都不回来了,现下却又回来了,可见是累了。
故而不来我们这玩儿,断不会是因为我们闹,也不会是瞧不上我们”·探春笑道:“我们也没见着几次表哥,现下好不容易看见,不如你去问问,我们也去见见表哥”·宫廷侯爵红楼梦·黛玉笑骂:“我都说了,哥哥许是累着了,你倒好,还要去见他,莫不是想做我……”黛玉虽话未说完,可那话里未尽之意,大家却是都听出来了。
探春羞得不行,起身去挠黛玉的痒痒,口里说道:“你还敢不敢乱说了还敢不敢”·黛玉连声呼道:“不敢了,不敢了,好妹妹,饶了我这遭吧我再也不乱说了”·惜春见黛玉被挠的恨了,也上去拉着探春道:“姐姐暂且饶了林姐姐吧瞧她这样,以后断是不敢了”·探春见有人来劝,且本就是玩笑,就撒了手,道:“我今儿可是放过你了,再有下次,谁来劝,我也断不停的。”
黛玉笑道:“下次下次我便是要说我探春妹夫了”·探春一听,又与黛玉闹了起来,两人在屋子里绕着众人来回的跑,姑娘们也都笑着,时不时的插上一手。
林琅也洗过澡,听着黛玉那边欢声笑语的,问道:“还没散”·合乐回话道:“没呢”·林琅又转身问道:“今儿可有人过来替玉儿量身做衣”·合佳将茶放下,道:“今儿早上来的。”
合欢问道:“爷可要过去瞧瞧”·林琅喝了口茶,笑道:“我一个爷,她们那都是女孩子,又正在玩闹,我去干嘛那个有在那吗”·合如回道:“原先在,没呆多久就被叫去问了,我们拦不住他”·林琅道:“嗯,我知道了。”
林琅心想,唉~,看来还要找一个有身份,有教养的嬷嬷啊·合如道:“那个王婆子死活不从,还要到处说咱们林家欺负奶过姑娘的嬷嬷。”
林琅冷哼了一声,问:“那她家里呢”·“都还没处理·”合如皱眉道··林琅看了合如一眼,道:“你平时不是这样的,不听话就灌了哑药,要是识字,就让他不识字就行了。”
合乐心下一哆嗦,暗想‘还好我没犯大错,爷还是这么……不过,大爷对我应该不会那么对我吧’合佳见合乐在走神,暗自摇摇头,过去拉了一把,让合乐先下去了。
林琅看在眼里,却没有多说,要是在他这当值,心思不在他这儿,早晚要换下去··合佳也明白林琅的心思,素日在家,因姑娘不在,而合乐的年龄又和姑娘相近,大爷将合乐看作姑娘的替身。
只要是一般的事,大爷都是纵着的,这么下来合乐有些侍宠而娇了,进来上京,大爷见着姑娘,百般呵护,合乐怕是有些吃味了,要是再不转过弯,恐怕大爷是不会容她了。
合欢也明白,她们终归是伺候人的,怎么能和姑娘比合乐要是再不清醒,做出什么来,怕大爷是不会手软的··林琅见着她们在一边做事,又像是在想事情的样子,摇摇头,暗想‘她们多半是在想合乐的事,唉~,总归是伺候我这么久了,只要不是什么大错,我还是会留着她的。
’·林琅素来是严以律己,更严待人·合乐现下只是转不过弯,过一阵子要是再想不清,林琅会把她调出去的,是留是走就看她自己了··“哥哥,救命啊”黛玉笑着跑进了林琅的屋子,探春追了在黛玉后面一同进了林琅的屋子,笑道:“就算你躲进林哥哥的屋子,也没用”·林琅被她们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了,连忙拿稳了,黛玉却是躲到了林琅的背后,笑道:“那你过来啊”·探春虽是与宝玉玩惯了,可却和林琅不甚熟悉,故而也不敢上前,只道:“你别躲在林哥哥后面啊倒是出来啊”·这么一会子,其他姑娘也都来了。
宝钗先上前拉住探春道:“你们就别闹了,小心吵着林表弟”宝钗说完笑着向林琅点了一下头,林琅也含笑回了一礼··黛玉瞧着他们两个这样,笑道:“方才最先说要见哥哥的不是薛姐姐吗”·宝钗红了脸,道:“好你个林丫头,我是不帮你拦了。”
黛玉见宝钗放下手,连忙道:“好姐姐,我错了,你就饶了我吧”·惜春笑道:“林姐姐原是怕宝姐姐啊日后就叫宝姐姐制一致林姐姐咯”·众人笑了起来,林琅道:“好了,好了,这回就叫我做一次和事老,你们两家就撒开手吧,这么热的天,坐下来喝碗酸梅汤才是正经的。
既开胃,又解渴·”·探春笑道:“什么两家你和林姐姐是一家,我们这桩公事若要你来判,你定是向着林姐姐的不过看着酸梅汤的份上,便饶了林姐姐这次”·林琅笑道:“多谢青天大老爷开恩呐合佳,还不去端酸梅汤来给姑娘们。”
她们听林琅这般说话,也都笑开了··合佳应了一声,带着合欢她们几个出去,又端来了酸梅汤,之后就在一旁安静的站着了··一众姑娘都坐下来了,惜春好奇问道:“林哥哥带来的那些小玩意儿都十分有趣,可就是有几件着实不知道该怎么玩儿,问了大家,也都不知道。”
林琅笑道:“妹妹若是有什么不懂,就拿过来寻我,我左右都是在家的·”·惜春欢欢喜喜的应了,又瞧着林琅墙上挂着‘阖家欢乐’四个字,问道:“这四个字写的真好,也不知道是谁写的我也想在房间挂上‘六尘不染’四个字,就是一直写不好。”
宝钗笑道:“真是玩的眼花了那下面不就写着书法家的名字么”·迎春走道那幅字下,仔细看了看,笑道:“可不是嘛这边写着‘缘空老人,十月十二日’”·惜春见了林琅便觉着林琅亲切,又因林琅品貌皆优,且对黛玉极好,更是将林琅视做哥哥,在林琅养病的几天,天天过来玩,已是混熟了,便直接拉着林琅道:“哥哥不如替我找找这缘空老人,让他给我写上一幅可好”·宫廷侯爵红楼梦·林琅还未作答,宝钗就开口道:“四妹妹,快别为难林表弟了,这缘空老人我也是听过的,说是在姑苏的一位书画大师,轻易不肯替人作画写字的。”
惜春一听便有些失落,黛玉细看那幅字,便认出是林琅的字迹,笑道:“这缘空老人虽是在姑苏,可现下却是来了京城·”·林琅只黛玉认出是他的字,也不制止,只笑着扇扇子,探春道:“诶,林姐姐,你知道这人是谁”·黛玉笑道:“自然认得,你们也是认得的。”
惜春拉着黛玉的手道:“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吧”·黛玉被拉了几下,便绷不住了,笑着看向林琅,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众人看向林琅,问:“林兄弟”·林琅合起扇子,道:“不才,正是在下。
四妹妹的字我写了回头叫人送去·”·众姊妹惊奇的看着林琅,林琅无奈的笑了笑,道:“我原就是因为在字画上有些个灵气,才被先生收做徒弟的·”·众人这才明白,而宝钗看向林琅的眼神却更加热切了,合佳几个人看见了,却也是不屑她,原以为她只是身份低下,却人品贵重,现下看来恐怕她也不是一个自重的。
众人一道说笑了一会儿,贾母那便传饭了,众人也就都散了,院子里方才安静了下来·· ·☆、紫娟离去· ·林琅终是外男,如非必要是不必去贾母处吃饭的,虽贾母多次叫林琅过去一道吃饭,说是自己骨肉,理应亲近。
可林琅觉着不妥,若是和那些姑娘呆久了,万一传出什么来,不用等他爹上京,他先生就先抽死他了故而林琅也是推辞不去的,贾母见林琅不肯过去,遂放在一边不理了,因此林琅也将黛玉留在院子里,不必过去吃饭。
正所谓,长兄如父,林琅在自己院子里吃,黛玉自是要跟着他的··饭桌上讲究食不言,但林家素来是在规矩里寻求自在的,又只有他们两人,因而林琅问道:“今儿我不在家,宝玉可有来烦你”·黛玉笑道:“他哪敢人家是要上学的,哪像你,整天窝在家”·林琅道:“唉~,妹妹原来不喜欢哥哥在家,那看来我是不能在家待着了。”
黛玉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道:“既如此,还不快快出去寻先生,无论是诉苦,还是赖在先生家,都行”·林琅笑道:“好吧,说正经的,过些日子说不定我就要天天在外头上学了。
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多小心点·”·黛玉疑惑道:“凌先生不是在宫里教书吗哥哥要去寻谁教”·林琅道:“这个嘛,说不定,皇上看我年纪小,先生脾气又怪,特许我入宫读书,也是说不准的啊”·黛玉笑道:“现在天还没黑呢,哥哥还是不要做梦了”·林琅苦闷着脸道:“好吧~_~,我快些吃了,早点上床做梦。”
黛玉差点把饭喷了出来,恼羞成怒道:“哥哥食不言,寝不语”·林琅见黛玉这般小女儿姿态,便放心了,乖乖的不开口,笑着给黛玉夹了菜,自己慢慢吃起来了。
不多时,便撤了饭,合佳端来了花茶,林琅道:“你们下去吃吧”·众丫鬟应了一声,便退出去了,黛玉喝了一口花茶,赞道:“这茶好香,入口甘甜”·林琅笑道:“我就是一个粗人,不过是因为这茶能养胃才泡来饭后喝,你要是喜欢,让你身边的如意制了给你。
不对,这茶你那不也有她们没给你泡”·黛玉细想了想,有些尴尬道:“许是有吧,我不记得了。”
林琅挑了一下眉,道:“怎么回事”·黛玉不想骗林琅,只能如实告知:“她们几个刚来我这,许是她们之间没处好,紫娟有些不喜她们,故而……”·林琅一听便知,无非是那几个丫鬟勾心斗角,黛玉又不好偏着哪一头,故而有些事情上丫鬟们耽误了也是有的。
看来给黛玉寻一个教养嬷嬷是不能拖了,这- xing -子再不改,怕是日后要吃亏,我还在这儿呢,都被丫鬟给挟制了,日后还不定怎么样呢·黛玉见林琅表情严肃,担心哥哥会罚那些丫鬟,前儿才听说哥哥身边的合乐被罚是因为她说话没个度,如今她身边的那些丫鬟怕是凶多吉少。
黛玉开口求情道:“她们只是一时疏忽了,我会管着她们的,哥哥”·林琅自知帮不了黛玉太多,便道:“我知道你心善,可是丫鬟就是伺候主子的,没伺候好,就是错,我这次饶了她们,那下次她们就会变本加厉的这件事你不要管,看在你的面上,我不会罚的太重。”
黛玉还要开口求情,林琅却是不理,只在一边喝茶,黛玉在一旁急得不行,虽说她们刚到她身边,可是个个都是向着她,又是小心伺候,又是嘘寒问暖,且又是林家自己的人。
较之紫娟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偏紫娟跟了她三年,这些天的确有些不太对的地方,可是,她多半也是怕自己的地位被动摇了··总归两方人都是为了她好,罚了谁,她都不想。
林琅开口道:“那个紫娟你还要留着吗”·黛玉心一惊,道:“哥哥”·林琅道:“不是我偏着谁,你自己问问自己,紫娟到底怎么样”·黛玉听着林琅的话,仿佛是林琅看出紫娟哪不好了,便细思了起来。
原先一来,便是紫娟伺候自己,这些年,紫娟对自己也是百般的好,自己病了,是她在一边照顾,出去冷了,也是她巴巴的派人拿了手炉过去·这样的紫娟,哪里不好为何哥哥总是不喜欢她·林琅知道黛玉这些年都是紫娟伺候,感情自是不同别人,但,再怎么样,紫娟也是容不得的背着人,去见了贾母,又转道见了王氏不论她们谈了什么,说了什么,这个紫娟,不能留在黛玉的身边·宫廷侯爵红楼梦·林琅开口道:“待会儿,你留在这,看看你心里的紫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黛玉见林琅这般笃定,也就留了下来··不多时,她们丫鬟便吃完,收拾好了,便进了屋子,林琅道:“去抱厦那,把咱们家的都叫过去,其他人都打发了,别让人靠近。”
合佳应了,便出去收拾了,合如也跟着去了··没多久,就有一个小丫鬟来说:“爷,都收拾好了·”·林琅应了一声,带着黛玉过去了。
林琅刚到抱厦,那些丫鬟便行礼,林琅刚坐下便道:“伺候姑娘的,全都跪下”·林琅一向温和待人,这会子发了火,更是比别人可怕,尤其是那些从姑苏跟来的丫鬟更是思及林琅在姑苏的手段,一个个都跪了下去,一点儿声也不敢出。
“紫娟,你是自己说,还是要她们说”林琅骤然提到紫娟,却是把她吓了一跳··紫娟虽是跪在一等丫鬟的行列里,却与那四个有着说不出的隔阂,这下又听林琅这么说,更是六神无主,却也只是片刻,略微镇定了,便开口道:“回林大爷的话,紫娟不知何事惹了林大爷,还请林大爷明示,好叫奴婢改了。”
林琅也不废话,示意合欢去说··合欢道:“昨儿紫娟姑娘去了老太太处,和老太太独处了半个时辰,又转道去了王夫人处,独处了半个时辰·不知这一个时辰,究竟说了什么”·昨天如意几个围着黛玉的身边,紫娟一点也插不进,瞧着她们没注意她,便偷偷出去了,不料竟这么清楚她去了哪,做了什么但紫娟也不慌张,只道:“是老太太唤了奴婢去问姑娘近日身子可好,往常老太太也是常寻了我去问的,太太体恤我在府里当差,不得见家里人,特地唤了我去问问。”
合欢道:“哦这么说老太太和太太竟是没吩咐别的”·紫娟心下一惊,道:“老太太和太太自然是吩咐了,要奴婢好生伺候姑娘,再没有别的了”·合欢道:“既如此,请问紫娟姑娘房里放的那包药粉是什么”·紫娟这才慌了神,原来那王夫人挟持住了紫娟的家里人,要紫娟三天后寻个机会给林琅下□□,再和王夫人里应外合,把这事嚷嚷出去,好败败林家的名声。
紫娟是黛玉的贴身丫鬟,若是与林琅有了什么,那么不单单是林琅的名声坏了,黛玉也会受到牵连·内宅女人的手段无非如此,林琅不愿搭理,可是也不想被人指指点点的算计,这才决定要把紫娟弄出去。
合欢问道:“紫娟姑娘,您怎么说”·还能怎么说难道要告诉所有人那是□□,是用来陷害林大爷的吗不,不行,紫娟还在想措辞,黛玉却是不愿再听了。
黛玉听到这,就算紫娟不解释那包药粉究竟是什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定是紫娟做出了什么背主的事,被哥哥抓住了把柄,否则断不会如此,若说原先黛玉还想给紫娟求情,现下却是不想管了。
黛玉神情疲惫,道:“哥哥,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了,要怎么处理,全凭哥哥做主·”·林琅虽是心疼黛玉,可是她终是要长大的,不能由着她目下无尘,便道:“紫娟终究是你的丫鬟,你留下。”
黛玉只得留下继续看着,紫娟听着黛玉要离开,不管她了,这才彻底崩溃,林大爷愿意留着她在姑娘的身边看的是姑娘的面子,姑娘不管她了,那林大爷断不会轻纵了她去·紫娟开口求饶,“求林大爷饶了奴婢,奴婢再不敢了”·紫娟到底还是聪明,也不说是为什么求饶,也不说不敢什么,这丫头若是自己人,林琅的的确确要叫声好,可惜了·林琅道:“我不管你究竟想做些什么,你既不是我们家的人,我也不好管你。
合佳,把她带去老祖宗那,就说姑娘这儿,人太多,小孩子家不好用这么多人伺候,恐折了福,紫娟既是老祖宗的人,还请老祖宗收回去吧”·合佳应了一声,带着两个二等的,架走了求饶的紫娟。
黛玉脸色苍白,林琅看了心疼,却也不说让她离开的话,黛玉也仍坚持坐在椅子上··林琅接着道:“你们都是我带进京的,都是林家的人,别的我也不多说,都仔细点。
这次便罚你们一个月的月俸,去吧,伺候你家姑娘休息吧”·众丫鬟应了一声,仍在原地,就如意四个一等的上前,站在黛玉身旁··林琅道:“你方才不是累了吗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许自己瞎想。”
·黛玉应了,跟着如意她们回了房·林琅觉着抱厦这儿有风袭来,挺凉爽的,也就不回自己屋子里,吩咐了合欢去拿纸笔墨砚,自己要在这儿写会儿字。
合欢拿来了纸笔墨砚,刚铺上,合佳便带了人回来了··林琅问道:“怎么样了”·合佳道:“老太太似有不高兴,却还是把人收了,这一路上我没没堵着她的嘴,一路上嚷嚷个不停,估摸着满府都该知道了。”
林琅点点头,道:“是个聪明的,可惜不是咱的人·”·合佳知道林琅只是随口一说,便不回话,只在一旁站着,林琅接着说道:“你站在这儿干嘛,该做什么就去,这么怕我干嘛”·合欢笑道:“合佳这是怕大爷朝她发火,装乖呢”·合佳本就是从小伺候林琅的,怎会不知林琅的个- xing -,便笑骂:“你个小蹄子,瞎说什么呢,我这是站站,放松放松。”
合欢道:“我是不知,原来还有这么放松的,姐姐教教我,让我也学学”·林琅道:“行了,你们都去做自己的事吧,我这不用人”·合佳等人应了,却也是不敢不留人在这儿,留了两个二等的在走廊上坐着,既不会吵着林琅,也不会让林琅寻不到人伺候。
 ·☆、事情败露· ·林琅只在那略坐了会儿,便开始替惜春写‘六尘不染’四个字·写完后,林琅看着这四个字,陷入了深思‘六尘,指色、声、香、味、触、法,这词出自《孝明皇后碑》,是佛教用语,意为排除物欲,保持内心干净。
惜春还是个孩子,怎么就有了出世的心思恐怕于她而言,生于贾府,是她最大的不幸·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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