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琅 by 顾希努(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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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琅 by 顾希努(4)
·徒毅小心翼翼的把林琅抱上马车,轻轻地将林琅放下,徒毅扯下林琅和自己的面罩,看见林琅的脸都白了,眉头紧皱,马车已经开始跑路了,颠坡的山路马车没有办法保持稳定。
林琅脸色苍白,道:“没事,小伤,到了城里就好了·”·徒毅一言不发,想要把林琅抱起来,可是他中箭在背部,不好抱·林琅趴在马车上,看着徒毅手足无措,忍着痛,笑道:“你是想抱我吗我现在好像不能被你抱。”
徒毅拉紧林琅的手,道:“快到了,快到了·”·林琅微微点头,背上的箭伤越来越严重,箭随着马车的颠坡,一点一点的移动位置,徒毅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
林琅觉得头越来越晕,背上失血过多,他体质本就弱,这些年好不容易养好了点,可到底还是撑不住·眼皮子都快搭上了,又被徒毅叫醒,林琅嘴唇都已经白了,虚弱道:“我现在好困,有没有办法叫我不睡啊”·徒毅蹲在林琅面前,道:“你别睡,想知道我的秘密吗”·林琅缓缓说道:“你,的秘密,我才不想知道呢你不如,告诉我,你的糗事,我想听那个。”
徒毅点头,道:“好,我说·”·徒毅轻声,把小时候的糗事一点点的告诉林琅,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看见林琅要睡了,就叫醒他,一直以蹲的形式在他的面前讲话。
终于撑到了城里,徒毅将林琅抱到房间,让人叫来太医,下人们也烧好了热水,拿来了干净的布,药品等东西备用·因为林琅夏天稍有不慎就会中暑,皇上便让太医随行,而且正好船上还有个徒毅,这样也不会被那些御史说闲话。
太医见这两个小祖宗身穿黑色紧身衣,就隐约知道他们是去做什么了,又见林琅伤势严重,便让徒毅先出去,徒毅却一直不动,只拉着林琅的手··林琅精神越来越差,道:“五哥,你,先出去,好不好”·徒毅摇摇头,道:“我就在这儿,你会没事的。”
徒毅很怕,很怕林琅就这么走了,他还,还什么都没告诉他呢怎么可以就这样失去他·太医见徒毅不肯走,没办法,便道:“殿下,请让让,臣要将林公子的衣裳褪去。”
徒毅点头,轻轻的放下林琅的手,还是站在床边,林琅此时晕晕沉沉的,只感觉手里的温度消失了··太医将布塞进林琅嘴里,然后慢慢的用剪刀剪开林琅背后的衣服,小心翼翼的用手握住箭,拿着布摁住林琅的伤口旁,道:“殿下,帮臣摁住林公子。”
徒毅上前,摁住林琅,道:“不用麻醉吗”·太医说道:“林公子的伤口位置不好,箭的位置还有一点移动,如果不立刻拔出来恐怕会危及- xing -命,熬药来不及。
殿下,臣要开始拔了”·徒毅应了一声,微微用力摁住林琅的肩膀,太医低声道:“一,二,三”·林琅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肉被一个东西带着出去了,钻心疼·“唔”林琅冷汗直流,偏偏太医只敢慢慢的拔出,加深了林琅的痛楚,徒毅看着心疼,却也只能用力摁住他。
“唔”林琅整个人,没有挺过来了,晕了过去·太医将箭整个拔了出来,徒毅将手松开,蹲下替林琅擦汗,急忙问道:“太医,怎么样了”·太医刚刚替林琅拔箭,太过紧张,自己也出了不少汗,听徒毅问,便道:“容臣看看。”
太医仔细看了看林琅的伤口,虽说太医动作小心,可还是牵扯到了伤处,“不好,箭上有毒”太医突然瞧见伤口里面有些发黑··徒毅猛的站起,一把将太医拉起,慌忙问道:“毒- xing -严不严重伤口呢”·太医还是第一次看见徒毅这般慌张,道:“臣,臣还不知道。”
此名太医治疗中暑是一把手,可解毒却是不行·徒毅还算冷静,将太医放开,问道:“有办法解毒吗”·宫廷侯爵红楼梦·太医慌张极了,林琅是皇上的心头肉要是在这儿出了事,他全家都得完,本以为这次跟着林琅出来是个美差,没想到,临了临了,还出了这档子事太医脑子迅速转动,道:“臣记得太医院前任院判就是江南人,他是治毒的好手臣先稍作诊治,殿下不妨去请他过来”·徒毅道:“他此刻人在哪”·太医即刻道:“臣前日在城北的寺庙里见过他,现在应该还在那清修”·徒毅即刻吩咐人,拿着他的玉佩出去寻人。
自己则是守着林琅,太医先替林琅把脉,开方压制毒- xing -,又包扎了伤口·太医不敢离开半步,深怕林琅病情突然发生变化,故而也守在房间里··虽然箭已经拔了出来,但是林琅只能趴着,药煮好后端了过来,太医手足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喂林琅喝下汤药。
徒毅见状,轻轻的将林琅翻了一个身,轻轻的抱在怀里,小心的避开伤口·太医拿起勺子,喂林琅喝药,可是林琅处于昏迷状态,药从嘴边流出,一口都没有喂下,太医正发愁呢。
徒毅示意太医把药碗给他,然后喝了一口,俯身···太医眼睛瞪大,嘴巴微张,好久才缓过神来,心里倒也不觉得奇怪,林琅现下喝不进药,除了这个办法以外,恐怕也没有其他法子了。
徒毅将一碗药都喂下,将碗递给了太医,又小心的将林琅反身放回床上,纵然徒毅再怎么小心,还是牵扯到了伤口,林琅微微皱眉,额头上的冷汗又流了下来,徒毅小心的替林琅擦去了汗珠。
太医每过半个时辰就替林琅把一次脉,看一次伤口,林琅身上的伤口撕开了一次又一次,林琅疼醒了,又晕了·如此反复,天就亮了··太医开的药只能压制毒- xing -,解不了毒,而徒毅派去的人却迟迟不归,太医无奈,只能去尝试解毒。
屋内只剩林琅与徒毅独处,又一次,林琅迷迷糊糊的清醒了点,徒毅立刻问道:“怎么样了还疼吗”林琅嘴唇发白,恍惚道:“渴。”
徒毅立刻倒来水,因为伤势严重,徒毅和太医不敢轻易移动林琅,于是徒毅像喂药一样,自己先喝了,再俯身喂给林琅··林琅精神恍惚,只感觉唇上软软的,- shi -- shi -的,微微张开嘴,水就进去了。
纵使徒毅那么小心,还是有水流了出来,喂了两三口,林琅又一次昏了过去··徒毅紧握林琅的手,眼圈微红,低声说起他们两个相遇,相识,相知的过程,林琅眼皮始终睁不开,只能感觉自己的手被一个火炉暖着,有点热,隐约感觉手上还有冰冰的东西滑过,耳旁围绕着声音,却听不清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安心。
一个早上就这么过去了太医那边始终没有解毒的消息传来,林琅只能靠太医先前开的压制毒- xing -的药和自己的意志力撑着·徒毅派去一波又一波的人,也没有半点消息,就在徒毅急着要自己去找的时候,老院判被带回来了。
徒毅还没问发生了什么,就急忙把人请过去看林琅,老院判果真医术高超,三两下便查出了毒,虽说有太医先前开的方子压制,但是林琅身体太虚弱了,从昨晚到现在滴米未进,所以老院判也不敢打包票能治好,只有七成的把握。
徒毅听到老院判有七成把握,心中松了一下,道:“大人只管医治,需要什么只管说无论结果如何,都不怨您·”·老院判放心了,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徒毅从昨晚到现在也是滴米未进,寸步不离的在林琅身边守着,现在见老院判有些许把握,便暂时离开去洗漱吃饭,又问了那些去请老院判的,为何现在才回来··那些人回话说,昨夜一早就找到了老院判,但是半路上被官兵拦着不许过,那些官兵见了徒毅的玉佩都只说不认得,他们后来硬闯才过了。
徒毅听此,整个人脸色都沉了下来,江南地界的官兵几乎都是听从江南总督苏达尔的调遣,这是明着要林琅的命·苏达尔听下人来报,只知道昨晚有两名五皇子的人去城郊的宅子偷账册,一人中箭,便想着那箭上有毒,城中能解毒的仅老院判一人尔,便派兵去路上拦截。
他根本不知道昨夜是林琅受伤,不然他哪里有那个胆子就算他命大,林琅毒发身亡,徒毅也还在,皇上只要那么一问,他苏达尔不就算完了吗·徒毅根本没有考虑苏达尔是否知道受伤的是林琅,只想着要他好看。
待他处理完昨晚的事情,又去林琅房里守着了··老院判替林琅扎针,又看了伤口,配了药,药熬好的功夫,徒毅就回来了,此时林琅还在昏迷,所以仍是徒毅去喂林琅喝药。
老院判到没有那么惊讶,年纪大了见得多了,再说这也是权宜之计,不然林琅怎么能喝得进药呢·于是,徒毅又一次正大光明的吃林琅豆腐,没有一个人怀疑他居心不良。
· ·☆、江南毒解· ·林琅昏迷了两天,徒毅也就在他身边守了两天,寸步不离,江南总督来帖子邀请徒毅和林琅吃酒,徒毅冷脸驳回··苏达尔还以为徒毅和林琅都是小孩子心- xing -,手底下的人被他伤着了,就觉得自己没脸,故而也不给他好脸瞧。
但又无法确定账册是否在他们手里,所以决定在他们启程前,联合大小官员再请他们一次,这样他们一定会把府里的大部分护卫都带出来,到时候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草包脑子要不是因为他是八皇子徒斐的外家,哪会做到这个位置还不是皇上抬举他们苏家心贪胆大脑笨,说得就是苏达尔探查皇子府邸,这件事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你在他心里会是什么形象·林琅清醒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徒毅担心的眼神和憔悴的脸,微微笑道:“你这是没睡还是睡不好”·徒毅让人端来水,清粥,轻轻的给林琅翻了一个身,扶他起身靠坐在床上,然后在他背后后垫了一层软垫,又给他喝了一杯水,然后才说道:“我睡了,可是想到你昏迷的样子,又醒了。”
林琅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听到徒毅这么说,觉得有些发热,岔开话题,道:“对了,我怀里的账册呢我带出来的那本账册有用吗”·徒毅端起了清粥坐在林琅床边,一口一口喂林琅吃,林琅想要自己来,但是手实在不能抬起来,不然就会牵扯到背后的伤口。
徒毅见林琅放弃自己吃饭的想法,才开口道:“账册没错,记录的很清楚,和这次舞弊有关的所有人都在册·所以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伤养好,然后回京亲自给父皇。”
宫廷侯爵红楼梦·林琅点点头,吞下了一口粥,道:“对了,我想见一见柳絮,我……算了,没事·”·徒毅道:“你是不是想帮他妹妹”·林琅点点头,道:“嗯,我想着,要是我不在了,爹走了,妹妹要是被人欺负了,没人帮她,该怎么办所以,我就……”·徒毅应了一声,道:“你放心,等你伤好一点了,我就把带他过来。”
林琅点点头,徒毅喂完一碗饭,就帮林琅换了药,然后替他扇风散热··三天后……·林琅趴在床上,看了一眼坐在他床上的徒毅,道:“你在看什么”·徒毅道:“你又无聊了”林琅因为行动不方便,所以这几天全靠徒毅给他解闷,林琅本来是想让徒毅给他念《西厢记》,虽说林琅看过了,但是这样可以看看徒毅的表情啊可是徒毅死活不愿意,说林琅明年二月还要考会试,所以只能看正经书籍。
林琅百般撒娇耍赖,徒毅还是坚定自己,不过还是让步了,答应给他念话本·可是念了两本,林琅就嫌这些话本无趣,套路都是一样的,不是大家闺秀对穷苦书生芳心暗许,就是富家公子看上小丫鬟,或者是落魄书生爱上青楼名妓。
林琅哀怨道:“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告诉我”·徒毅叹了一口气,下床拿了一把扇子,掀开林琅的被子,替他扇风,道:“我没有什么八卦可以告诉你。”
虽说已经九月份了,可是秋老虎还是厉害的,徒毅怕林琅背上的伤口化脓,所以时不时的给他扇风,林琅嫌脱来脱去的麻烦,所幸不穿上衣,只盖了一层被子··林琅眼珠子转了转,道:“我记得之前在马车上,你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现在我能知道吗”·徒毅愣了一下,道:“我的秘密很多,你想要听哪一个”·林琅思考了一下,问道:“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为什么你当时愿意娶和静长公主的孙女”·徒毅松了一口气,心里头又有一点小失落,道:“是我大哥拜托我的,当年他已经感觉到事情不好了,所以不想拖累她。
大哥说所有的兄弟里,他只相信我,所以拜托我庇护她,当时大哥也不知道她已经生下孩子了,所以事情被爆出来的时候,大哥也劝我算了·但是我想既然做了,干脆坚持到底,母妃拗不过我,就随我去了。
大哥去世前给父皇留了一句话,举荐我做下一任太子,还把他暗地里所有的势力都交给我了,所以事情就是这样·”·林琅以为徒毅会随便忽悠他一下,没想到说得这么详细,而且把先太子的临终遗言也说给他听难怪自先太子去世之后,徒毅和皇上的关系就变得那么亲近,两方都有利可图,所以才会这么荒诞的事情发生。
林琅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便道:“哦~原来是这样啊”·徒毅轻笑一声,俯身,在林琅耳边低声道:“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林琅耳朵有点痒,微微躲开,尴尬的笑道:“我没什么疑问了·”·徒毅仍然不起来,道:“哦你不是想听八卦吗你要是无聊了怎么办”·林琅转开头,看向别处,道:“不不不,我现在困了要睡了”·徒毅看见林琅的耳朵明显红了,轻笑了一声,便起来继续给他的后背扇风,林琅轻轻地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养神去了。
又过了三天··老院判果然妙手回春,林琅背上的伤已经好多了,毒也解干净了,而且都能自己坐起来了,就是还不能正着睡·今天天气不错,徒毅想着林琅很久没出去了,就抱着林琅出去晒晒太阳。
秋风吹来,林琅笑道:“好久没有感受这么自然风了我在房间里都快憋疯了”·徒毅嘴角微挑,道:“你不是想见柳絮吗我让人把他请过来了,现在应该在路上了。”
林琅道:“你说,我要不要去化个妆看起来不那么难看”·徒毅问道:“你在意他”·林琅大大咧咧道:“当然不是,就是,我现在脸色不好,要是消息传出去了怎么办”·徒毅道:“不用担心,我在外面都是说你感冒了,所以你就放心吧。”
徒毅和林琅都打算瞒着别人受伤的事情,以防他们狗急跳墙,毕竟那本账册还在他们俩手里,而那些官员还不能确定账册是否在他们手里·并且江南学子抗议乡试舞弊的事情,已经上达天听了,他们正忙着镇压学子和应付皇上,还哪里有空管林琅是真的感冒还是假的感冒。
很快,柳氏兄妹就被带来了,因为柳絮的妹妹现在离不开人,所以他们就把柳絮妹妹一起请了过来,现在让丫鬟带着,柳絮则是被带到了花园里··徒毅的侍卫摘下柳絮头上的黑罩,然后就退下了。
柳絮艰难的睁开眼睛,过了一会儿才恢复视力,见到是林琅坐在那,便道:“不知林公子带我来这是为什么”·林琅邪笑道:“你的脾气倒是收敛了不少,爷听说你们家的事了……”·还不等林琅说完,柳絮就道:“公子可是要报复于我那就请放过我妹妹吧”·林琅一愣,合着他是把我当成坏人了,我哪里像是坏人啊林琅转念一想,道:“哦放过你妹妹,要是你出了事,你妹妹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吧”·柳絮怒视林琅,道:“若不是你们,我怎会明知道妹妹有事,却不能替她报仇”·柳絮从考场回来后发现自己妹妹被糟蹋了,就一直把希望寄托在乡试上,只要他考中了,他就有机会替妹妹报仇,可是,可是现在中举的是那个混账东西妹妹已经疯了,他还是不肯放过,竟然还让人来羞辱妹妹他根本就没有办法保护妹妹,连他的秀才也被那个混账给弄没了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保护好妹妹,来年再战,一定要考上进士然后给妹妹报仇雪恨·林琅不再玩笑,严肃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宫廷侯爵红楼梦·柳絮轻蔑一笑,道:“你要我相信你你们都是一样的货色的”·林琅叹气,道:“我和他们不一样,三天后我和五皇子就会启程回京,你要是想申冤,就留下来,届时我会带你进京告御状。
至于令妹,到了京城,我会让太医替她看看的·”·柳絮经历了这一系列的打击,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念书的呆瓜了,他知道林琅如果没有真本事,他们不敢随意把他点做解元的,既然那个解元是林琅自己拿到的,那他就没有必要去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了。
他清楚的知道什么更加重要,而且他现在也没有什么是林琅会去贪图的,便道:“你这么帮我,想我做什么”·林琅郑重道:“只是想帮你而已。”
柳絮倔强道:“我不信你,但是我相信自己的运气不会那么差,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无论什么事,我都会替你做”·天下间,没有白吃的午餐,柳絮不会占林琅便宜,经历过风雨的他,知道什么是正确的选择。
林琅见他这么坚定,就同意了,本来他也不是一个无私奉献的人,要是柳絮真的就这么答应了,那么林琅也只会帮他这一次··那些学生哪里斗得过官场的老油条三两下就被吓唬的不敢再生事了,最主要的是那些一流的不闹了,那些下层的学子也就坚持不下来了。
如何镇压一流的学子这个问题看起来很难,但其实很简单,那些学子比他们底层的聪明,害怕的东西也就也多,而且他们还要参加来年的会试,这次的舞弊案要是坐实了,林琅的解元很可能也不会被撤,那他们不就白忙活一场了吗纵使这次考试作废,到时候还要在连累三年的时间,划不来,而且又不是说没了林琅,他们就一定会当上解元,争夺解元的人那么多,到时候不是自己当不说,名次要是还掉了,那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因此他们接受了来自官员的示好,事情也就渐渐平息了,本来闹起来的一流学子也就是些品- xing -不正的,拿到了好处,自然就散场了,真正可怜的是那些底层的人,明知自己名落孙山是被人所害,却不能讨回公道,只能再等三年。
徒毅和林琅要启程回京的事情被苏达尔知道了,因为不确定账本是不是在他们两个手里,所以就决定邀请他们吃一顿践行宴,调开他们,然后潜入他们的地方寻找账册··林琅趁这两天,把那本账册重新抄写了一遍,然后小心放在自己床下的暗格,还用东西压着,至于真的那本他就放在了柳絮那,让他揣在怀里。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林琅还是很相信自己的眼光··临行前一天,林琅和徒毅如期参加践行宴,全程林琅都是笑着的,和他们相谈甚欢,就是说自己最近感冒了,不能喝酒。
那些官员都以为账册在林琅手上所以他才这么和颜悦色,不然之前都是板着脸,因此他们就将希望寄托在今晚··两方人马各有算计,宴席上也就热闹非常,宴席结束,林琅和徒毅打道回府,床下的账册果真不见了,而柳絮见林琅回来了,就将账册还了回来。
柳絮看到账册,联想到林琅身上一股浓郁的药味,猜想林琅为了抓住这群贪官污吏的把柄,积劳成疾,心里便不再将林琅视做敌人··苏达尔见到账册回来了,立刻叫了自己心腹账房过来辨认,确认是他自己的笔迹后,就将账本销毁了。
又听护卫回话说,林琅宅子里还有一对兄妹,其兄长是这次没中举的落魄学子,以为那是林琅带去京里的人证,不过账本都没了,凭那个落魄书生的一己之言,能有什么用随不将其放在心上。
两边都睡了一个安稳觉,第二日林琅和徒毅就正式启程回京了··· ·☆、江南回京· ·船行一个月,林琅等人终于到了京城,因为此次归程要照顾到林琅的伤势,所以行的慢些。
林琅披着薄氅站在徒毅身后,悠悠道:“现在还是秋天,我不用穿成这样吧”·徒毅转身,皱眉道:“还没到京城,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
林琅白了他一眼,道:“我只是有点发热,不是大病再说都已经退热了”·徒毅仍不赞同,道:“你这是箭伤复发,不能掉以轻心快进去吧。”
林琅叹了一口气,道:“行行行,我进去·”说罢便转身走了,徒毅跟着林琅也进去了··林琅一进船舱就脱下了外袍,徒毅道:“待会儿进了京,你先回府,账册就放在我那吧。”
林琅惊讶的看着徒毅,原本以为徒毅不会拿走账册,毕竟正面交锋和侧面交锋是有明显区别的·虽说老爷子是要把徒毅放到台前了,但是也不是一开始就要他和掌管兵部的徒斐交锋啊林琅皱眉,道:“账册还是放在我这儿吧不是说好由我交给老爷子吗”·徒毅摇摇头,道:“你交上去,和我交上去,是一样的,本来就是一件光明正大的事,没必要盖上一层- yin -谋的布。”
正如徒毅压制不了林琅一样,林琅也改变不了徒毅的决定··林琅只能从怀中拿出账册,这些日子,林琅和账册是片刻也没有分离,徒毅瞧见了,深深地幽怨自己不能这么粘着林琅。
船靠岸后,徒毅直接带着太医进宫面圣,因为徒毅府上没有女主人能够照顾柳絮的妹妹,所以林琅就带着柳氏兄妹回了府··今天正好赶上林如海休沐,故而林琅一回去就让下人带着柳姑娘去了内院寻黛玉,而林琅就带着柳絮去拜见他爹了。
柳絮一路上都在哆嗦,林琅挑眉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柳絮有些口吃道:“我,我,我,紧张”·林琅笑道:“有什么可紧张的”·柳絮白了林琅一眼,道:“你,你,你,懂什么,那,那,可是户,户,户,部尚书大人啊”·林琅笑道:“欸,当时打我,不是挺有骨气的嘛怎么现在怕了”·柳絮想起他俩初见,脸微微红了,道:“我,我,当时没想,想那么多。”
··宫廷侯爵红楼梦林琅拍了拍柳絮的肩膀,道:“你放心,我爹人很和善的,再说就你这斯文的小模样,他最喜欢不过了·”·柳絮听了林琅不怎么靠谱的安慰,也松了心,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林琅是这样的人,那么他爹一定也不会差。
林如海知道林琅在江南受伤了,但是林琅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xing -格,只有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才会告诉他,一到关键的地方就会一笔带过·要不是今天家里来客,林如海早就到码头去接他了,才将那人送走,林琅就回来了。
既然已经到家了,林如海索- xing -就在侧厅等着林琅过来,又叫人去请了太医院院判过来··林琅穿着薄氅,笑嘻嘻的进了侧厅,一进去就给他爹行了礼,林如海直接扶起,道:“平时没见你这么规矩进我的书房都不敲门,今天这是怎么了。”
林琅顺势就起来了,道:“我这不是长大了吗对了爹,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柳絮”林琅将柳絮拉上前向他爹介绍。
柳絮本来以为他们父子要叙叙旧,,然后才会提到他,不想林琅直接就把他拉了出来·柳絮因为秀才的名头已经被革,所以直接跪下,道:“草民柳絮,拜见林大人”·林如海点点头,道:“起来吧,不必多礼。
你就是那个敢和我儿子动手的柳絮”林如海瞧柳絮一副小身板,哪里像是敢和林琅动手的人··柳絮以为林如海要替林琅算账,仍不起来,尴尬道:“草民当时糊涂,望大人恕罪”·林如海还没见过柳絮这样的晚辈,虽然林琅也会带着顾夏,付云他们几个回家,林如海也会碰上几次,但是那几个孩子哪个不是脸皮厚得和城门一样哪有像柳絮这样一吓唬就害怕的林如海一直以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像林琅这样的- xing -子不会交腼腆的朋友,便笑着将柳絮扶起,道:“柳贤侄快快请起伯父是在和你玩笑呢”·柳絮顺势起来了,林琅笑道:“你看,我早就说了,我爹就喜欢你这样的”·柳絮无奈的看了林琅一眼,林琅却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林如海笑道:“贤侄远路而来,辛苦了,不如先去休息吧”·柳絮点点头,跟着下人去了外院休息,林如海见柳絮走了,便拉住林琅,道:“你伤哪了严重吗”·林琅叹气,道:“爹,你还真是别扭,非得等到人走。”
林如海没好气的瞪了林琅一眼,道:“这哪里是别扭,私房话能当着外人的面说吗”·两人坐下,林琅道:“那你怎么把那件事告诉五皇子了”·林如海摸摸胡须,道:“他不是皇子嘛。
别扯开话题,你的伤怎么样了”·林琅喝了一口茶,道:“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林如海冷哼一声,道:“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学人行侠仗义,这下好了吧,自己仗义了”·林琅就知道他爹一定会嘲讽他,无奈道:“爹,我知道错了,下次保证不自己去”·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什么也没用,林如海道:“你去房间等着,我给你请了太医院院判。”
林琅笑道:“爹,打从进门你就没夸过我诶”·林如海轻笑道:“你这小兔崽子,这次考的不错,要保持啊”·林琅哀怨道:“爹,你不会想我考三元及第吧”·林如海点头,道:“你放心,这次会试的主考官出来了,是在尚书房教你的老先生只要你过得去,会元肯定是你的”·林琅惊讶道:“老先生不用避嫌吗”·林如海撇了一眼林琅,道:“满朝都知道皇上宠你,这科安排对你有好感的大人当主考官,有什么可稀奇的”·林琅深吸一口气,道:“我现在有种不好的预感,爹,这次会试会不会也发生舞弊啊”·林如海上前轻推了一下林琅的脑袋,道:“你这都是在瞎想什么啊这科会试皇上看得紧,没人敢下手”·林琅摸了摸脑袋,道:“那这次乡试怎么”·林如海道:“天高皇帝远行了,别想那么多,走吧,回房等着院判过来。”
说罢便走了··林琅跟着他爹回了自己的房间,不出一会儿,院判就到了··林琅将上衣褪去后,趴在床上,院判仔细看了看林琅的伤口,又把了脉,然后问了问林琅身体有何不适。
林如海微微皱眉,他知道儿子受了箭伤,可是没想到这么严重··林如海将院判请到一旁,道:“李兄,不知我儿的伤口如何”·李院判笑道:“没什么大碍了,伤口恢复的挺好,虽然还有一点发热,但是没有大碍,最近今天好好养着就是了”·林如海皱眉道:“他发热了”·李院判点点头,道:“正是,不过已经在退热了。
我开几副养伤的方子,喝半个月每天一副,也就好了·”·林如海点点头,道:“半个月会不会太久了”·李院判轻笑道:“怎么,你儿子这么大了还怕喝药”·林如海淡笑道:“那倒不是,只是,是药三分毒,喝半个月会不会太多了”·李院判笑道:“本来普通人只要喝五天,不过你儿子身子骨本来就不好,这回又受了伤,当然要喝久一点。”
林如海点点头,李院判便去桌子上写药方了,林琅也坐起身来,穿好了衣服··林如海送走李院判后,就去了林琅房里,详细询问了林琅这次的江南之行。
那天林琅得了解元的消息传来时,林如海还在衙门做事,皇上派了小太监过来告诉林如海,整个户部的官都听见了,纷纷恭喜林如海·林如海知道自己儿子学问不差,但是真的考出了解元,还是很高兴的,那一整天嘴笑的就没合上,当天来户部批钱的官员明显变多了,林如海还是笑呵呵的核实然后批钱,半点没有往常的不耐烦。
宫廷侯爵红楼梦·至于黛玉当时正在贾府做客,林家的下人接到林琅中举的消息就立刻去了贾府通报··黛玉喜不自胜 ,贾母也是欢喜,唯独王夫人脸上虽是笑着恭喜,但内心却是恨的不行,手里的帕子搅成了一团。
黛玉离去后,王夫人借口说头痛,便回了房··王夫人回房后生气的将杯子摔到地上,周瑞家的急忙上前拾起碎片,恭敬道:“太太这是怎么了”·王夫人冷哼一声,道:“还能怎么不就是考了一个解元吗至于到处宣传吗”·周瑞的听到这句话,便知道王夫人是在说林琅,小声安慰道:“这么小家子- xing -一看就是福薄的,哪比得上咱宝二爷啊”·王夫人听到这话,心里舒坦了点,道:“说是这么说,但是毕竟宝玉还没有下过场,总会叫人小瞧了去。”
周瑞家的殷切道:“我瞧着宝二爷近来很是用功读书,不如也叫他下场试一试”·王夫人自无不可,道:“可是宝玉还没下过场,这可如何是好”·周瑞家的笑道:“太太怎么糊涂了咱们府里还有一个监生的名头没用呢。”
王夫人皱眉道:“大房那边怎么会肯呢这次娘娘回来省亲叫他们拿钱都不肯,这回怎么会肯呢”·周瑞家的淡笑道:“我的太太你怎么就糊涂了呢直接去求肯定不行,咱们得送点东西过去呀”·王夫人是属貔貅的,尤其是最近为了元春省亲的院子头疼不已,这会儿听周瑞家的要往外拿钱,肉疼的紧,满心满意的不乐意。
周瑞家的跟了王夫人许久自然看出她心中的不乐意,道:“我的太太呀,这科宝二爷要是中了状元的话,您可就是状元娘了·再说了那边眼皮子浅,随意送点东西过去不就打发了吗”·王夫人细想想确是这个道理,便点点头,让周瑞家的打开她的私库,取了一副名贵的头饰和几件古玩字画,带着这些东西便去寻了大房的。
邢夫人最近不必看贾母的脸色行事,过的甚是自在,虽说贾赦还是不大往她的房里去,但在外面也是给足了她面子,故而日子过的很是顺心··王夫人近来为了贾家的亏空和元春盖宅子的事费心,忽视了内院,叫赵姨娘钻了空,笼络住了贾政,心里不知道有多呕偏生今日还要为了宝玉的事情来求她一直看不上眼的大嫂心里更是郁闷,偏又没有办法。
· ·☆、江南事结· ·邢夫人虽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但是最近过足了舒坦日子,这脑子也就明白过来了,一个嫁给人做填房无子的太太,除了抱紧丈夫和儿子的腿以外,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吗丈夫不给自己面子,儿子不给自己当靠山,搜罗再多的钱,不还得晚景凄凉·因此邢夫人虽说眼热那些东西,却不敢收下,两人推脱了几下,最后王氏先将东西带回去,邢夫人问问贾赦的意见再定。
王氏恼火的回了房,晚上又与贾政说起此事,这贾政早就眼红林琅得了解元,可是当年的贾珠就是被他逼着读书死了的,现下宝玉虽说有灵气,但却不喜经济之谈,贾政是逼不得,打不得。
现下听了王氏的想法,也深觉要让宝玉下场试试,不然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二房这么一合计,打算第二日寻贾母,让贾母做主·邢夫人昨晚也寻了贾赦说起二房的打算,贾赦却只摆摆手,一点也不想折儿。
果然贾母第二日就将大房的两人叫了过去,先是将昨日王氏送去的东西赠与了他,后又补充了几件东西,大房哪有不肯的·贾赦当机立断,立刻让人去安排,这监生的位子,就属于宝玉了,于是他就开始了漫漫读书路·时间回到林琅回京……·皇上召见了徒毅,问过了江南的事情,听说林琅中箭,险些没命,急忙唤来和他们一起去的那位太医,问过伤势,又赏了不少珍稀药材与林琅养病。
第二日,皇上下了朝,便让人去接林琅进宫,林琅带着账本和柳絮,信心满满的进了宫··因未得传召,柳絮只能先在殿外候着·林琅未行完礼,就被皇上扶起来了,道:“免礼。
你的伤怎么样了我传李院判来给你瞧瞧”·林琅笑道:“我的伤已经好多了,院判大人昨日已经替我瞧过了”·皇上牵着林琅坐下,问道:“你和我书信不曾断过,怎么不告诉我”·林琅知道老爷子一定问过徒毅了,便道:“我是想说来着,不是怕您在这儿担心嘛再说也没有什么大事,索- xing -回京再说。”
皇上哼了一声,道:“你难道没有告诉你爹不然他昨天怎么会提前请去李院判”·林琅眼珠转悠了一下,道:“我还有事想和您说呢这连我爹都没细说”·皇上明白林琅是要提江南乡试舞弊的事情,便道:“既如此,这件事也就不需要说了”·林琅惊讶的看向皇上,一边拿出账本,一边道:“您若是苦于没有账册,我这……”·还不等林琅说完,皇上便道:“不必拿与朕看,你说你这本是真的,难不成就是真的了”·林琅跪下,道:“草民不敢欺瞒圣上”林琅不知道为什么,皇上竟然不愿意管江南的乡试,这舞弊都明晃晃的摆在桌面上了虽说江南的事情已经平息了,但是证据都已经摆在皇上面前了,难道不看一看,查一查吗·林琅被皇上和林如海保护的太好,他知道人世险恶,知道勾心斗角,知道利益交换,知道却也只是知道。
林琅不需要勾心斗角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不需要舍弃就可以收获他要的·别人启蒙用《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而他不是,林如海将他抱在怀里,讲‘仁,义,礼,忠’。
林如海不求林琅能学有所成,只希望他日后能做一个一世无忧的富家翁··可是江南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林如海只能将林琅送入京城,希望凭借他的相貌得到皇上的庇护,至于他自己,怎样都好。
宫廷侯爵红楼梦·皇上疼爱林琅不假,可是林琅不会一直在他们的羽翼下,他们护不得林琅一世·这世上能护住自己的,只有自己,林琅必须学会长大,学会委曲求全,学会勾心斗角。
林琅跪在下方,一语不发,皇上拿起茶杯,任由他跪着,跪一会儿就清醒了··林琅脸色微微发白,皇上叹了一口气,道:“朕知道,这件事以后再说,你先起来吧”·戴公公上前,扶起了林琅,皇上放下手中的茶杯,道:“你伤还没好,先回去吧。”
林琅站直身子,道:“是·”说罢便弯腰要退下,皇上慢悠悠道:“柳絮有才,此科便去考考吧”·林琅抬头看向皇上,眼睛微睁,道:“谢陛下荣恩”皇上点点头,林琅便退出门外。
柳絮在外面候了两刻钟,以为林琅在里面出了什么事,现下看见林琅走路有些不稳,低声问道:“你这是”·林琅摇摇头,道:“我无事,这科你可以直接下场了。”
柳絮心喜不已,思及此刻身在皇宫,不敢轻易放肆,但仍是喜上眉梢··林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着有些恍惚,徒毅急忙从礼部赶来时,就看见林琅这幅样子。
柳絮急忙行礼,林琅却没有反应,柳絮拉着林琅的袖子,林琅这才跪下,徒毅却拦住了,将林琅扶起,道:“免礼,你也起来吧”·柳絮看他俩似是有话要说,可是此刻身在皇宫,他也不知道该往哪避开。
林琅质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徒毅眼神一暗,道:“我,我是知道了·但只是猜测,所以还想试试·”·林琅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圣上的意思,再议·”·不等徒毅再说什么,林琅便恭敬道:“殿下若无事,草民先行告退了·”·林琅要走,柳絮自然是跟着的,徒毅见林琅并没有怎样,自然放行。
柳絮看出林琅有问题,低声问道:“你真的没事”·林琅浅笑道:“我能有什么事,你放心,你妹妹的病,我会请御医诊治的,会试将近,你先留宿我家吧”·柳絮感激不已,两人一路无话回了林府。
林琅回府后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谁叫也不理·林如海回府后知道了,也只随着他去,林琅不天真,他总会明白的··圣上年迈,皇位之争早已摆在眼前,林琅是皇上身边的红人,那些皇子除了巴结着,轻易不会对他下手。
但是等圣上百年之后呢林琅现在选择中立,日后的君王就算容下他,也不会重用,不重用,就是废人了·林琅必须明白,他可以偶尔是林琅的老爷子,但他终究是皇上……·都说旁观者清,可不在局中,怎知棋局变化·事情终究被摁下了,除了柳絮,那些被害名落孙山的学子,没有一个得到公平。
为了来年的会元,林琅这个年就没安生过,尚书房老先生那,为了避嫌,是去不得了,但是翰林院的几位大人还是轮流给林琅出题·而凌云子本来就不会这些死板的东西,也就乐得撒手,不过却四处给林琅寻了些历年考题,又时常给林琅放松心态。
按照他爹的话来说,当年他还没有这个待遇呢要好好珍惜·林琅:……·贾宝玉自从得了监生的名头,就被他爹贾政抓在那读书,就比之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好些,不过会试哪里是他一时半会儿能过得了的真要这样,那那些十年寒窗的学子怕是要哭死了·年后贾家向圣上请旨,请求元春回家省亲,皇上大笔一挥也就同意了。
贾家厚着脸让贾琏过来请林氏兄妹,林琅问过黛玉,黛玉只说:“他们家的娘娘,我们去作甚”林琅便借口温书,黛玉与人有约在先,推辞了。
贾家的风光热闹,不属于林家,林琅会为林家赢得荣耀·林琅闷头在家,凭谁叫都不理,就算是十五元宵皇上召他,他也是拒绝了·林如海见不得林琅一直在家呆着,过了节,便时常打发林琅出门买状元楼的小菜回家。
林墨在马车外头驾车,林琅掀开车帘,外头书生打扮的人也多了,果真是会试将近,人人都是闭门看书,深怕看不够,偏生师傅他们却怕他闷着了·林琅放下车帘,林墨也停了车,林墨将凳子放下,请林琅下了马车,林琅笑问:“你这是做什么去买个小菜也要爷去”·林墨殷勤道:“爷,这不是钱没带够么”·林琅挑眉道:“没带够那你寻我作甚要我出钱”·林墨掐媚道:“不用不用,只求爷的墨宝”·林琅笑问:“你是不是看上他们家姑娘了”·林墨摆摆手,道:“哪里的事小的什么心思,您还不知道吗”·林琅笑着摇摇头,便走了进去。
店中文墨甚多,还有前几科状元的墨宝,当真不负状元楼之名·林墨早就上台前吩咐人做些招牌小菜带走,林琅却是听到有人在卖带有他写字的纸,要价还不菲·林琅还想走进些,却被林墨请了过去,店家早已放好纸笔墨砚,就等着林琅,林琅倒也不推辞,挥笔就写。
那些书生见店家请人留墨,好奇的围了过去,原先买卖林琅字画的人也围了过去·两相对比,一人便惊呼道:“这位兄台所书,竟与那林琅一般”·原先矜持些的书生听此也围了过去,林琅摸不着头脑,乘着人多想先溜出去,不料却被人拦住了,林琅抬眼,只见一人如玉般温润,那人带笑,道:“可是林公子”·林琅躲不得,便道:“不才正是在下不知公子是”·那人风度翩翩,笑道:“在下山东姚玉苘”·· ·☆、会试前奏· ·那些书生听到他们的对话,得知是林琅,便更不肯放他走,林墨见他们爷被那些人围住了,急着进去,却挤不进去,林墨也不敢推人,就怕给林琅惹了麻烦。
宫廷侯爵红楼梦·林琅大方笑道:“小弟见过诸位兄台,本该与诸位把酒言欢,只是家中父亲等着,只能先行告辞了”·那些书生听林琅这么说,自然不好拦着他,都退开了,林琅与姚玉苘相视一笑,姚玉苘便让开了,林墨拿着菜盒,急忙上前护着林琅离开了。
林琅上了马车,心中疑惑,也不多问,坐在马车里晃晃悠悠的,也乏了··林墨一路陪着林琅进府,却也不见他问自己,心里着急,脸上也就带了些出来,林琅看出来了,却也不说。
林墨终究是憋不住了,开口道:“爷不问问奴才,为何那些人争抢爷的字”·林琅停下脚步,道:“左右是我受益,知不知道的,有什么打紧吗”·林墨知道林琅在逗自己玩儿,哭丧着脸,道:“爷,求您问问吧老爷说了,要是您不问,小的这个月的月钱可就没了啊”·林琅大发慈悲道:“好吧,林墨啊,你说他们为什么抢着爷的字呢”·林墨如蒙大赦,道:“这爷就不知道了,这届的主考官大人,说最喜欢您的字,又因着皇上宠信您,这京城里的书生就抢着买您的字了”·林琅哦了一声,林墨见任务完成,也不管他们爷没有反应的事儿就小心跟着林琅。
林琅知道这是他爹在变相的安慰他,这届科考的状元定是林琅的了,也就不用紧绷着自己,偶尔放松些也好·林琅并非不懂,只是为了之前的事情,有些懒怠出门罢了,倒惹得众人担忧了。
·尤其是黛玉,就怕林琅和珠大表哥一样绷得太紧,伤了身子,整日忧心不说,还日日亲自炖汤与林琅,这半个月下来,林琅自己到还没什么,可是黛玉却消瘦了许多。
林琅见状,便也不一头扎进书里,时不时的陪着黛玉,只是轻易仍不出门,黛玉听了她爹的安慰,又看林琅不像是读书读傻了的样子,也就放宽了心··那日从状元楼回去后,第二天林琅便让人送了帖子,约了徒馫他们几人,又叫上了付云顾夏,一伙人趁着天好儿,便去了山上打猎。
徒漓追上林琅,问道:“你之前是怎么了我们叫你出来,你也不理”·林琅略微松开了缰绳,道:“你们约我去哪”·王尚品在后面喊到:“翠花楼”·林琅轻笑道:“这不就是了,我都要参加会试了,你还叫我去那我是嫌自己命太短了”·徒馫挑眉笑道:“平时都是你约着我们去那些地方,怎么现在改邪归正了”·林琅叹气道:“这些日子读书,我才明白一个道理,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车马多簇簇”·顾夏嘲笑道:“你要是真这么想,那太阳可就从西边升起了”·付云就骑在顾夏身边,听顾夏这么说林琅,便用马鞭捅了一下他,顾夏的腰向来动不得,偏付云又是戳腰,顾夏一个不留神差点掉下马,还好何清晏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顾夏做好后,便怒道:“小云这是在马上,别戳我腰”·付云一脸无辜,道:“谁叫你不经弄,我这么弄清晏都没事儿。”
顾夏被气得血都要喷出来了,王尚品本就跟在他们后面,看到顾夏气得要打人,连忙挥鞭,道:“还在马上呢,可千万忍住,要动手什么的,也待会儿吧”·付云眼神一撇,道:“好吧,爷大人有大量,就先放过你了。”
顾夏不干了,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谁放过谁啊”·林琅三人骑在他们前面,听见后面的动静,便猜是出事了,听着好像是顾夏和付云又吵起来了,三人相视一笑,也不管后面,自己就赛起了马。
林琅他们在树林入口处等着他们几人,然后分头打猎,冬天已经过去了,所以树林里的动物开始活动,林琅只是出来逛逛,因此也没有猎到东西·集合时,大家手里的猎物不多,徒漓将一只兔子放下,道:“阿琅,我们还不如去翠花楼呢就这些东西还不够塞牙缝”·林琅尴尬的笑了笑,道:“要不然我们现在去”·徒馫拍了拍林琅的肩膀,道:“免了,现在回去天都黑了,凑合吃吧”·何清晏让人把东西收拾一下,转头道:“猎物不多,但是带来的其他吃食还是够的,让厨子现做一些来便可。”
王尚品倚坐在树下,道:“你们都别忙活了,过来休息会儿吧,我都累死了·”·徒漓走过去,用脚轻轻踢了几下王尚品,道:“你才猎到了一只兔子,有这么累吗”·林琅坏笑道:“可能是翠花楼里的哪位姑娘把他掏空了吧”·王尚品拿起地上的石子,朝林琅扔了过去,道:“就你懂得多”众人笑了起来。
顾夏笑道:“诶,你说对了,阿琅的确懂得多,只可惜都是嘴上功夫”·付云疑惑道:“难道林伯父还没有替你安排通房丫鬟”·林琅哀怨的看了付云一眼,叹气道:“没,我体弱,我爹让我等等。”
徒馫拍手笑道:“你素日那般样子,我们只以为你久在花丛,不料还是一只童子鸡”·林琅忧伤道:“诸位好汉,咱能不说这个吗”·何清晏点点头,道:“你可知道山东姚玉苘”·林琅想了想,道:“昨儿在状元楼见过,怎么了”·王尚品接着说道:“那人是山东的解元,而且放出话,说是要三元及第他可能会是你的大敌了。”
林琅摸摸下巴,道:“齐鲁之地的解元,看来我得回去接着闭关修炼了”·徒漓打断道:“这倒不需要,你已经闭关许久了,而且再过十天就是会试了,你还是多去宫里逛逛吧”·林琅疑惑道:“宫里不是外面吗”·宫廷侯爵红楼梦·徒馫摇头道:“笨十四的意思是让你去父皇身边转悠一下,看看有没机会听到考题”·林琅瞪大眼睛,道:“你要我作弊”·王尚品点点头,道:“我见过那人的文章,说实在的你比他差点,如果不想状元的位子跑了,你还是去探探吧”·何清晏道:“别听他们的,那个人确实和你不相上下,但不至于到要去偷考题的地步。”
林琅叹气,道:“你们这是对我没有信心吗其实我也是有长进的”·付云点头道:“阿琅,我们不是不信你,只是那个姚玉苘的确厉害。”
王尚品也符合道:“我爷爷说过,那个姚玉苘会是你的劲敌,让我和你说,会试的时候别藏着掖着,出全力”·林琅谢过他们的好意,道:“你们放心,那可是会试,我一定认真,保证不留手”·他们也就是给林琅提一个醒,让他别大意了去,见林琅认真了些,也就撒开手了。
顾夏在火堆旁烧兔子,突然问道:“你们知道那个冯紫英和五皇子殿下是什么关系”·林琅听到徒毅的名号,耳朵微微竖起,徒漓随口回道:“那是我五哥的伴读,虽说只做了几个月,不过他们两关系不错。”
顾夏点点头,徒馫问道:“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顾夏回道:“我家的生意和那个冯紫英有冲突,那天在酒楼看见他们两在一起,故而问问,以免得罪人。”
何清晏皱眉道:“你们是要竞价买楼吗”·顾夏点点头,徒漓眼睛一亮,道:“那个楼是我五哥要的,只是让冯紫英出面罢了。”
顾夏笑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便不和他争了”·林琅暗想,从来没听他说过和冯紫英有关系啊··众人胡闹了一日,傍晚时分才回城。
而徒毅却在林琅家等了半日,林琅迟迟不归,他也只能失落而归··林琅回家后,就吩咐人去搜罗姚玉苘的文章,管家林觉却送上了姚玉苘乡试的文章。
林琅拿过文章,问道:“你这是从哪来的”·林觉笑道:“回爷的话,今儿五皇子殿下来过,等了半日,见你迟迟不归,便将这个放下了。”
林琅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道:“帮我送份帖子,邀他明天去茶楼听书·”·林觉应了一声,笑着看林琅离开··隔天帖子送到了,可惜徒毅的休沐时间结束了,再等时间的话,就是林琅会试结束的事了。
林琅独自一个人去了茶楼听书,好巧不巧的就遇上了他的劲敌姚玉苘和他的一众小喽啰。·姚玉苘看见林琅从他们的位子路过,便起身,道:“林兄,好久不见”·林琅本来想直接走过,忽视他们这一桌,没想到还是被叫住了,林琅笑着点了点头。
一人挑眉问道:“你就是林琅”·林琅冷笑,道:“正是在下,不知兄台有何指教”·姚玉苘拱手道:“林兄莫怪,他们只是没想过林兄会是这样的。”
林琅知道自己长得的确艳丽了些,没长开之前别人只是夸他好看,现在却是说他妖孽了··那人也知自己言语有失,道:“多有得罪了,林兄”·林琅也不好过多计较,便道:“无事。”
说完就要离开,却被姚玉苘阻止了··姚玉苘笑道:“林兄若无约人,不如和我们一道”·林琅看了看,淡笑道:“在下还有点事儿,就不打扰诸位的雅兴了”·还不等林琅走远,其中一人便说道:“原来那就是林琅,看着也不怎么样么。
若不是靠着他的家,哪里能和姚兄比”·姚玉苘谦逊道:“李兄慎言,林兄定有过人之处,只是我们不得知罢了·”·那名嘲笑林琅长相的书生说道:“他就那手字看得过去了吧”那些人笑开了,独姚玉苘嘴角微挑,眼中却无笑意。
· ·☆、世事难料探花郎· ·林琅转身往回走去,道:“姚兄,在下突然想起今日不是休沐,五皇子殿下怕是不能过来了·想和你们蹭个位,可好”·刚刚还说自己有事,现在就换了一副面孔,话里话外说着自己身份和他们不一样,这不就是明摆着挑衅吗·那个姓李的书生果然沉不住气,拍案而起,道:“我们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姚玉苘微微皱眉,林琅却是一脸笑意,道:“虽是庙小,可我不嫌弃啊”那李姓书生何曾见过林琅这般厚脸皮的人·姚玉苘起身想打圆场,却从突然听见有人在喊林琅,林琅转身就看见谢老先生的孙子谢蕴意走来。
林琅挑眉问道:“你来这儿作甚”·谢蕴意笑道:“我爷爷说你最近忙着念书,叫我别去打扰你,故而也不敢约你出门·却又想着你喜欢听这儿的李铁嘴说书,可最近想是不能来了,便来替你听听,好回头和你说说”·谢蕴意是上一科的状元,又是本届科举主考官的孙子,他们自然认得,一时间也不敢造次。
林琅笑道:“今日不是休沐,你怎么有空”·谢蕴意叹气道:“你是闭关太久不了解外面的事情,上一届的一甲三人在翰林院的任期满了三年,现在我们还没定要去哪,所以我才有时间出来。”
李姓书生插话道:“在下山东李岽,见过谢兄”·谢蕴意事先看见林琅这边似乎有争执,便过来解围,又见这个李岽站着,便猜想是他与林琅有争执。
便笑道:“我不过虚长你们几岁,担不得兄长二字·再说我不过是一个靠家里威信的纨绔子弟,哪里配得上你们尊称我”说罢便拉着林琅走了,姚玉苘始终没有说什么。
宫廷侯爵红楼梦·等林琅他们离开之后,姚玉苘便和那群人分开了,独自一人回了状元楼··林琅轻轻捅了一下谢蕴意,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为什么吵架”·谢蕴意看了林琅一眼,道:“我也是有过这一遭的人,哪会不了解这些贫苦人家的书生,不是说他们不好,只是眼界着实不够。”
林琅微微点头,道:“你今天真的是特意过来替我听说书吗”·谢蕴意故作惊讶的看了一眼林琅,道:“你难道真的读书读傻了我当然是有事才过来的,喏,你看那个是谁”谢蕴意指向二楼,林琅顺着眼睛看过去,皇上·林琅惊讶的看向谢蕴意,谢蕴意轻笑一声,低声道:“还没谢过你呢,要不是你,皇上今天也不会带着我出来,届时我就可以被调去一个好地方了”·林琅脸色不明,道:“不用谢我,你不是已经帮我解围了吗”·谢蕴意微微推了林琅一把,道:“这些话回头再说,你还是先去见皇上吧”皇上一直看着林琅的方向,还招了招手。
林琅无奈,硬着头皮上楼了··林琅想要行礼,皇上却道:“好了,不用多礼,过来坐吧·”·林琅也不回话,只坐得远远的,皇上叹了一口气,道:“还在生我的气”·林琅摇摇头,道:“不敢。”
皇上笑道:“不敢那就是还在生气啊”·林琅嘟囔道:“我哪敢,您可是皇上”·皇上年纪大了,耳朵有些不好用,只略微听到一下声音,道:“说话大声点,老爷子年纪大了,听不清。”
林琅哼了一声,皇上知道他在耍小- xing -子,也就不担心林琅还在生闷气了·楼下的说书人上了堂,拿起木板拍了一下,说书开始了··皇上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静静的开始听那人说书,林琅也翘起二郎腿,拿了一个橘子,一边剥皮一边听。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说书的终于结束了,皇上睁开眼睛,道:“现在还生气吗”·林琅知道分寸,再说一个皇上都拉下脸了,他哪能不知好歹便道:“本来也没有生气,是你自己想岔了的。”
皇上笑着点头,便要起身,林琅急忙上前扶起了皇上·皇上笑着拍了拍林琅的手,道:“江南的事早晚有机会处理,朕定不会叫你委屈了去”·林琅点点头,扶着皇上从茶楼出去了。
·时间飞逝,转眼间会试结束了,林琅从考场出来后,睡了整整一天·柳絮本来一考完就想离开林府,可是林琅却说,等成绩出来之后再做决定·柳絮想着自己妹妹的病还没有好全再多呆几天也好。
会试结果出来之后,林琅果真夺下会元,而柳絮毫无意外的落榜了,原先乡试时他就是垫底的,应该再等上一科才有把握,可是他心急为妹妹报仇,想着这科中了,也能在金殿上替妹妹讨一个公道。
现在只能再等三年了,还好林琅替他恢复了举人的名头,不然还得接着考乡试,这就不知要多少年才能进京··柳絮知道自己落榜后,就带着病好些的妹妹离开了林府,启程回自己老家,又和林琅约了来年再见。
林琅送他离开后,就去找徒毅算总账··徒毅还是早早地就到了,林琅来后直接质问道:“你说说,那天不来也就算了,还告诉老爷子之前又一直瞒着我江南的事情”·徒毅听林琅还愿意提起这些事,就知道林琅没有在意,便道:“我想着,在会试之前,你和老爷子还是和好为妙;至于江南的事情,不是我瞒着你,只是你当时昏迷,不知道十四十三的差事出了问题,牵连到了江南。”
原来林琅离京前,十三皇子徒馫听了林琅的话,去求皇上给他一个差事办,皇上便叫他和徒漓一道去赈灾,两人一路护着钱粮,一开始还好好的,后来这两人没有经验,被人骗了,赈灾粮款竟被人贪污了。
偏生没有任何证据,徒漓和徒馫只能回京求救,皇上便将事情交给了林如海去查,林如海果真是个老狐狸,一个月的功夫就摸到了瓜,只可惜没有锋利的刀能将瓜砍下··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林琅反应江南乡试舞弊,正好牵连到了那只瓜,林如海和皇上主张放长线钓大鱼,故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暂时放过苏达尔,只等来日。
又正好借着这件事让林琅明白一些事情,便去信暗示徒毅不要告知林琅任何事情··徒毅自然服从皇上的命令,于是瞒着林琅··林琅此刻才知道父亲和老爷子用心良苦,也不怪徒毅之前的欺瞒。
徒毅眼睛里带着笑意,道:“还没有恭喜你这一科夺了会元,殿试之上老爷子定会点你做状元的”·林琅摆摆手,道:“你在礼部做事,我问你,这一科真的是我做会元吗还是他们为了讨老爷子欢心改的呢”·徒毅眼神飘忽了一下,道:“那个姚玉苘的确不错,只是没有你厉害,这科第二也还属实。”
林琅摇头道:“他的文章我见过,若论端庄的确在我之上,老先生一向喜欢稳重的文章,他应该比我讨喜吧”·徒毅却也摇头道:“话是这样说,只是老先生教你多年,心里自然有些偏向你,那些翰林院的大人也更熟悉你的文风。”
林琅轻笑一声,道:“所以原先应该他是会元”·徒毅担心林琅钻牛角尖,微微皱眉道:“虽说是靠自己的真本事,但也总有运气二字。
就算不点谢老先生做主考官,任何一位德高望重的大人,哪个不偏向你,熟悉你些呢”·林琅长叹一口气,道:“你说的是,只怪他命不好吧,要是再等一科,他一定会是三元及第之人,现在却只能居我之下了。”
徒毅见林琅叹气,却没有懊悔的神色,也就放心了··一天后,殿试便开始了·林琅一早便去了宫门口等着,那些书生见林琅来了,都围了上去,奉承恭喜不断,林琅笑着应对了。
林琅眼瞧着之前和姚玉苘一起在茶楼的那几人围着姚玉苘,眼神却是瞟向林琅,似是再说什么,姚玉苘脸色难看,却不是对着林琅这边··宫廷侯爵红楼梦·林琅神色微变,笑道:“我瞧着熟人了,先过去打声招呼,过会儿再聊”那些贡士识趣儿散开了,林琅便朝姚玉苘那边走去。
那些山东贡士见林琅来了,也就散开了,不过都散的不远,姚玉苘笑着道:“恭喜林兄夺魁”·林琅见他笑得坦荡,也笑称:“不过运气罢了,还未恭喜姚兄高中”·姚玉苘淡笑道:“我在山东时,原想着自己能三元及第,不料自己还是差了点。
看来今科三元及第者,非林兄莫属了”·林琅摇摇头,道:“未必,世事无绝对,姚兄怎知自己不会夺得两元”·姚玉苘疑惑道:“此科状元定是林兄的,不知林兄为何口出此言”·若是之前,林琅也会这么想,可是现在却不肯定了。
两人也未曾细说,宫门便开了··林姚二人的位置正好排在一起,一左一右,林琅虽然经常入宫,可是没来过这儿,也没见过这景·皇上高坐龙椅,内阁老相公们居众臣之首,再往下就是六部尚书携六部之人站在两侧。
殿试开始,众人都开始提笔细思,那些大人们也开始小声评论,这科里面有参加的子弟仅林琅一人,故而那些大人都看着林琅,向林如海夸赞他的儿子,林如海一直笑着,得意极了。
皇上听了众人的马屁,也高兴的很,见林琅在磨墨,便让戴公公下去替林琅磨去了··戴公公走到林琅身旁,道:“林公子,让老奴来吧”·林琅抬头看向皇上,见皇上点了点头,便笑道:“劳烦公公了”·戴公公笑着应了一声不敢,那些在林琅后头的人看见皇上特意将身边的公公派下来给林琅磨墨,心中惊叹林琅得宠,姚玉苘也瞧见了,不过没有任何反应。
殿试结束后,便是评出一甲三人,皇上从大臣送上的十份卷子里挑出了林琅,姚玉苘和聂苣的··众人都以为今科状元非林琅莫属,也就不去扫皇上的- xing -,说什么子不能越父的话。
不成想,皇上笑道:“琅儿的文章确有状元之才,但不如姚玉苘这篇端庄·琅儿不如做探花郎可好”·林琅知道皇上是在问自己,便向前一步,道:“圣上评论自然是好的”·皇上点点头,又问向林如海,道:“林爱卿,你可曾为琅儿取过字”·林如海出列,道:“并未想过。”
皇上摸了摸胡子,道:“朕却是想过,琅,从玉,良声·汉代张衡有诗言‘美人赠我金琅玕,何以报之双玉盘·’琅玕乃仙树,意为珍贵美好之物,其花又以美为世人称赞。
朕便赐你‘玕’字可好”·林琅跪下,道:“谢圣上赐字”·· ·☆、琼林宴· ·既然拿林琅和姚玉苘相比,那么这姚玉苘跑不了一个状元了。
果然皇上钦点了他为状元,聂苣为榜眼,至此,一甲三人皆已选出,余下便是二,三甲进士了··众人退出殿外,姚玉苘追上林琅,道:“林兄可是先前便知”·林琅诧异道:“姚兄何出此言姚兄是凭自己的真本事拿到的状元,有何不对之处”·姚玉苘虽有些怀疑林琅去求了皇上,可事情已成定局,林琅也是光明磊落的模样,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林琅笑道:“先前小瞧姚兄的人怕是要傻眼了”·姚玉苘微微一笑,道:“成大事者,必得心胸开阔·”·林琅挑眉道:“那可惜了,我从来就不是一个能容人的别人得罪了我,我必定会回报他”林琅这话本就是说给先前那几个人听的,也就没有放低音量。
那几位山东进士听见林琅的话,眼神一暗,脸色尴尬,不知如何进退··林琅冷哼一声,姚玉苘仍笑着,道:“林兄以直报怨,可见为人坦率,倒不像是姑苏人士。”
林琅淡笑道:“许是因为家父与家师皆是狂生一样的人品吧”·那第二名的榜眼聂苣原先就在林琅他们后面几步走着,听到这句话,便微微提高音量,道:“林大人何等仙风道骨,怎会是狂生”·林琅诧异回头,转身停下,笑道:“原来是聂兄”姚玉苘也停下问好。
一甲三人就这么聚在一起了··林琅笑道:“你是从哪听来的,我父亲绝对是一个狂生无疑”·聂苣皱眉道:“林大人一直是我最向往的先生,只可惜无缘拜师。”
林琅疑惑道:“我爹,还有这种魅力”·姚玉苘淡笑道:“这就是远香近臭吧”·林琅点点头,笑道:“聂兄,姚兄若是不介意,小弟回头为你们俩人介绍一番”这是天上掉馅饼的事,他们哪会拒绝。
三人交换了字,便结伴打马游街,之后又一起去了琼林宴··聂苣四处张望,姚玉苘微微皱眉,道:“这是皇宫内院,不好随意打探吧”·聂苣转头道:“这个地方,下次来指不定是十几年后的事了,自然要趁现在看个够了”·林琅笑称:“现下离琼林宴还有一些时间,不如我带你们逛逛这儿吧”·姚玉苘淡笑道:“皇宫内院,还是谨慎些好,不然冲撞了贵人,那就不好了。”
聂苣也点头道:“说的是,我们还是早点到场吧”·带路的小太监一直在前面等着林琅他们,见他们商量好了,便笑道:“几位大人若是商量好了,就这边请吧”·三人点点头,跟上了小太监。
琼林内新科进士们早已到场,那些皇子,大臣也三三两两的坐在席间··林琅四处看了看,转头道:“我爹在那可要过去”·姚玉苘淡笑道:“自然是要,没瞧见他有多激动吗”·宫廷侯爵红楼梦·聂苣有些紧张,道:“林大人那边还有别人在,我们这么过去会不会不太好”·林琅摇头道:“这琼林宴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走吧,我们也去瞧瞧”·林琅带着他们去寻林如海了,林如海位居高位,人品又出众,此刻和其他几位大人一样,被进士们围着。
吏部尚书许大人瞧见林琅过来了,便笑道:“林家小子这回没三元及第,可服气”·如果不是许大人问,林琅恐怕就要想有没有陷阱了,林琅拱手,淡笑道:“许叔见笑了,我学艺不精自然服气的很”·王阁老正巧来了,听见许大人这么问林琅,便冷哼一声,道:“老许,你别得意来年我孙子一定会……”·林琅听道王阁老这么说,急忙道:“尚品一定会高中的”·王阁老摸着胡须,道:“知道你们几个小子感情好,不用替他说话”·林琅尴尬的笑了笑,将姚玉苘和聂苣拉上前,道:“许叔,王爷爷,这两位是今科的状元和榜眼”·两人被林琅拉出来挡枪,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能拱手拜见,王许两人自然给林琅面子,问了问他们的才学,夸赞了一番。
林如海也瞧见林琅了,便走了过来,又带来了一批进士,一时间这里倒成了最热闹的地方·林如海冷眼瞧着林琅,的确没有过去不耐烦的神色,温和的很,可见当时的教训他是听进去了。
不一会儿,皇上便带着五皇子徒毅来了,众人赶忙行礼,入席,聆听皇上的训诫··皇上没呆多久便起身离席了,留下一众大臣皇子·琼林中又热闹了起来,新科进士都想趁着今天,让那些身居高位的大人记住自己,以后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一甲三人因为林琅的关系,倒是认识了不少大人,至于皇子们却是自己来寻林琅··七皇子徒祀笑着过来,道:“玕日后怕是要来户部做事了,届时父子上阵,定能安定户部”·林琅谦逊道:“臣日后如何全凭皇上做主,也不敢打包票说,就是去户部。”
姚玉苘和聂苣两人身份不够,不能替林琅解围,只能尴尬的站在一旁和前来搭话的同榜进士聊天,徒漓和徒馫见徒祀在和林琅说话,猜着徒祀一定在拉拢林琅,偏他又不能拒绝,便过去替林琅解围。
徒漓笑道:“七哥这是在和阿琅说什么”·林琅微微松了一口气,徒祀笑道:“十四弟怎么还唤‘阿琅’父皇早已赐字‘玕’。”
徒馫微微皱眉,道:“阿琅,你是想要我们唤你阿琅,还是阿玕”·林琅笑道:“你们觉着哪个顺口,便唤哪个吧”·徒祀见他们两个过来了,便知道接下来是聊不了什么的,因此也就寻了一个借口离开了。
林琅笑道:“改日请你们喝酒”·徒漓搭上林琅的肩膀,道:“只有喝酒太委屈我们俩兄弟了吧”·林琅故作惊讶道:“那不然呢你还想做什么”·林琅这边站着两位皇子,寻常进士也不敢过来,倒是徒毅一直看着林琅这边,瞧着徒祀离开了,便走了过来。
徒漓和徒馫看见徒毅过来,对视一眼,便离开了··林琅笑道:“你是来请我去你的礼部吗”林琅本是调笑之语,不料徒毅点头,道:“是,我来请你,你和我走吗”·林琅眼神微微闪躲,道:“我得先在翰林院呆上三年,往后才能调走,你恐怕要三年后来寻我了。”
徒毅走近林琅,道:“是吗我却只有半年时间了·”·林琅诧异的看了一眼徒毅,两人这般姿态,没引起别人的注意,倒是引起了林如海的怀疑,林如海深深皱眉,心道不好。
宴会结束之后,林家父子结伴回家,在马车上,林如海问道:“你觉得五皇子殿下怎么样”·林琅晕乎乎道:“现还看不出什么,只是殿下为人谦和,能礼贤下士,又一心为民。”
林如海皱眉,道:“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要犯错,步人后尘”·林琅喝了些酒,迷迷糊糊的,以为林如海只是问他对皇子的看法,站队倾向,听林如海此话,也察觉不出什么不对,便应了。
林如海这只老狐狸,一眼就看出徒毅不对劲,之前若只是迷茫,现在怕是看清了,偏生自己儿子不懂情爱,蒙在鼓里,他也不挑破,日后只防着徒毅便是了··贾家那边得了林家的报喜,大房倒是真的欢喜,至于二房却是脸色难看,贾母心中也欢喜,偏宝玉这科连三甲也未中,脸上便也只是淡淡的。
贾政觉得宝玉给自己丢脸了,心中不满,也埋怨王夫人,便不大往她屋里去,只宿在赵姨娘屋内·王夫人气得将茶具摔了好几具,宝玉得知自己没中,也不以为意,仍和姊妹们一处胡闹。
第二日,林琅去翰林院当值·那些大人只吩咐姚玉苘和聂苣两人做事,至于林琅却好像忽视了一般,林琅闲着无趣,便去寻谢老先生··林琅小心推开门,道:“老先生,学生进了”·老先生正在屋内翻看历年各部的奏折,听林琅进来了,便道:“你来的正好,把兵部的折子都拿回去重新记录。
记录完再和往年旧录对照一下,然后给我看看,最后放进库里·把这件事做完后,再看看所有部门的历年的记录”·林琅还没开口就被安排了事情,老先生见林琅还站在那,便道:“怎么还傻站着动作快点,去叫人把这些先搬到你桌子上,十天后拿来给我看,快去”·林琅只能应了,出门去唤了小吏,两人合力将那些奏折都搬到了林琅的桌子上。
他们三人的位置正好相邻,聂苣低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情况”·林琅叹气道:“谢老先生吩咐让我把这些东西记录在案”·姚玉苘低声笑道:“你的字是我们之中最好的,自然要吩咐你做这些,我们也就只能校对一些不用的了”·宫廷侯爵红楼梦·林琅叹了一口气,便开始工作了,这些东西按理来说新手是不会的,可是林琅是翰林院的大人教大的,这些东西耳濡目染也就懂了,再说凌云子一向懒得做这些东西,时不时让林琅模仿他的笔记做一些不打紧的记录。
因此林琅做起这些事有些得心应手的味道,那些等着看林琅笑话的小翰林只能傻眼了··本来能进翰林院的,哪个不是学富五车,偏生林琅一来,什么风头都被他抢了这些官职都是一个坑埋一个萝卜,前头人不走,后面人挤不上。
翰林院是个清水衙门,除了历年的冰敬碳敬,再难有油水了,那些心思不在这儿的,都指着调出去,偏林琅一来就能看各部机密,又整理兵部折子,这不是明摆着要被调出去了吗·要是实际算起来,林琅算是三分之一的士子,三分之二的勋贵,翰林院内大多都是寒门士子,虽说林琅熟悉翰林院,但那也只是翰林院是高层,这些下层的官员林琅不甚熟悉。
不过再怎么说,他们也不敢对林琅怎么样,谁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被调到林如海手下做事,欺负了他儿子,还能落下一个好·大的刁难不敢有,但是小绊子还是敢弄的,要想融入一个集体,不受点小伤是不可能的。
这点小事林如海不会过问,林琅自己也能应对,时间久了他们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再怎么说也是在官场呆了三年以上的老人了,不会一直针对这些新人,他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谋划。
等林琅在翰林院混熟了,调任的圣旨也就下达了··· ·☆、再下江南· ·不出意外林琅被调去了兵部,因为当初林琅受伤的事情,知道的就只有几个人,皇上把消息摁了下来,故而八皇子徒斐只以为自己的舅舅得罪了林琅,没什么大碍,送了林琅一些小玩意儿之后就没有在意了。
林琅乐得收礼,也不解释两人之间的过节,只当没有事情发生··在林琅看来当差和不当差的区别只在于他不能像以前一样约人上青楼,其他的倒还和以前一样··林琅转职去兵部的第一天,八皇子徒斐亲自过来带他,给足了林琅面子。
兵部尚书是何清晏的外祖刘大人,这算是林琅在兵部为数不多的助力··林琅入朝第五个月,倭寇动乱,朝中争吵不断,主战方以一众老将为首,力求荡平动乱护国平安;主合方以礼部,兵部为首,原因,国库无力支撑此次水战。
两方争吵第二天,福建水师传来战报,倭寇屡屡上岸抢杀附近村庄,事态严重,皇上下令,战·消息传来时,徒斐曾唤林琅,以期林如海能倒向他们,不料林如海坚持主战,导致兵部以钱粮不够为由的理念不能站住脚,最后朝中主合者只剩礼部的老大人,他们满口仁义道德显然撑不了太久,皇上毫无意外的倒向了主战派。
国库之中的钱粮足够支撑此次征战,可林如海隐而不报,朝中知道这件事的仅皇上与他自己·皇上立即下旨,命林琅为钦差,专管此次征讨倭寇的钱粮,可沿程查抄贪官以供军需,五皇子徒毅同行。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林琅接到旨意的第二天就和徒毅启程了,朝中大臣慌得很,就怕自己被查出什么,这朝里贪官污吏多如黄河之沙,两袖清风者寥若晨星。
那些心虚的大臣纷纷上书,反对皇上的旨意,大多说林琅年纪小,不禁事儿·内阁方面却是沉默着,那些大臣自以为内阁方面是碍于与皇上多年的君臣情分,不好出面反对。
便天天去内阁那边请求内阁相公出手,王老大人实在受不了他们这么烦人,便道‘路线·’两字··那些大人不傻,脑筋一转便知问题关键,皇上只是赋予林琅沿路抄家之权,也就是除当地势力以外,都不归林琅管,那么在京里的他们也就没有危险了。
京城和地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大难临头时再怎么千丝万缕,都得断开·林琅离开前向他爹询问了历年来水战所需钱粮,虽说由林琅负责钱粮,但是具体还是需要户部的人实施。
林如海也派了自己的得力手下跟着林琅出去,这次是奉皇命出行,随行的队伍不仅人多,而且各个都是皇上的侍卫··兵贵神速,林琅没有在路上过多耽搁,直奔江南。
徒毅曾经问过林琅路线的事情,林琅笑着说:“这次出行最重要的事是军需费,这钱最多的地方不就是江南吗从江南调钱粮不仅多,而且快”·徒毅嘴角微挑,道:“最关键的恐怕是你能报仇吧”·林琅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切都如林琅预料的一样,到了江南之后,抓了几只小鱼,给了江南官员一个下马威·那些官员为了保命自然送上了大批的钱财,那个苏达尔也在其中,偏生林琅不收他的钱。
能在江南当官的,自然聪明,也就明白了林琅是要对苏达尔下手,就算他是皇子舅舅又能如何太子之位空悬,皇上又派了与苏达尔有仇的林琅过来,可不就是要让他出口气这么瞧着,皇位谁坐都有可能,偏不会是八皇子。
上面一张嘴,下面跑断腿的快感,林琅这次是感受到了,这么个意思一透露出,那些江南顶端官员为了保全自己,便将苏达尔的罪证收集给了林琅,不管那些是真是假,林琅都是照收不误。
最后都由徒毅查实,去年的乡试舞弊却不在彻查行列··有些事,过去了,就只能过去,翻不得,碰不得··抄家的那天徒毅和林琅亲自去了,这些被抄的东西都是要直接变卖成为军需的,林琅又吩咐了人,将部分东西折买粮草,这些东西都要直接送往福建沿海地带,沿途不下船,直到目的地。
抓了一个苏达尔,牵连出了一串的大小官员,这次的军需问题是不愁了·不过林琅他们也不直接返回,而是陪着军需接着往下走··船行至此次遭受冲击最小的县里……·这是林琅第一次清楚的了解到‘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的场景。
战争,在朝折中,只是死伤人数,波及村庄数·林琅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战争,不是书里的描写,难怪会有‘卧榻之侧,怎容他人酣睡’的句子··徒毅拍了拍林琅的肩膀,林琅回神,道:“军需都发放了吗”··宫廷侯爵红楼梦徒毅叹气,道:“已经先给百姓了,你没事吧”·林琅点点头,道“我没事。”
倭寇上岸,烧杀抢夺无恶不作,最先受到冲击的是百姓,来接林琅他们的将军,据说是世代驻守此地的老将··林琅下船后,见到满目疮痍的村庄,便立刻和徒毅商量,下令将粮草先给百姓。
那位老将带着人本来是要接过林琅带来的军需,没想到林琅竟然发放给了百姓·这他哪肯·老将拱手拜见徒毅,道:“殿下可将军需交给老臣吗”·还不等徒毅说话,林琅冷笑道:“老将军年纪大了,怎么还出来- cao -劳”·那老将皱眉道:“国难当头,我们怎能退缩自然要护国家平安”·林琅走上前,笑问:“不知老将军对于‘护国平安’四字有何解释”·老将军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老子就一个老粗,不懂你们这些读书人的弯弯道道”·林琅冷笑,道:“哦无家何来国将军守国,怎么不知百姓疾苦”·原来福建发生倭寇动乱后,当地官员上奏请求开粮库赈济灾民,户部立刻批准了,只是老将这边一听说由林琅负责全部军需,便先将自己所镇当地的粮库征用,借口为军所调,实则倒卖高价粮食,中饱私囊。
当地百姓大多无望居此,纷纷逃离,可老将担心被其他县多管闲事的官员上奏,派领士兵把手,不叫他们出去··皇上之所以派徒毅和林琅同行,就是因为徒毅接手了先太子的铁杆势力,内围的势力隐蔽且忠心,就连皇上都摸不清先太子还剩多少势力。
徒毅收复先太子势力后又在原有基础增加了自己的人,恰巧这位老将手下中就有徒毅的人·因而徒毅和林琅两人先到了此地,为的就是处置老将··林琅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沿途,和徒毅联手将福建本地的蛀虫一并铲除了·事情到这儿应该结束了,可是倭寇去了又来,来了又去,往返不断。
除了不再像之前一般烧杀抢夺外,其他的都一模一样·林琅和徒毅都不是半途而废的人,因此两人上书请求留在福建,圣上自然批准了··只是他们两人都不是上战场指挥打仗的料,一时间也不知道留下来要做些什么,只是凭自己的感觉留下来了。
事情陷入了僵局,徒毅的情报网不知道该往哪边撒,一时间也困住了··钱粮方面倒是不缺,一日账房过来报账,林琅突然想起第一次进京时,路救两位商人,在这边转悠久了,林琅察觉到和当地人所说的倭商有些相似的地方。
林琅和徒毅商量了一下,便让他们的人带着老将的亲族亲信悄悄的下了海,装作是被逼下海的,把查抄的一些珍宝先给他们用·在福建沿海想发财除了鱼肉乡里就是出海了,老将一族在这经营多年自然摆脱不了和倭商有关系,林琅拿出诱饵又架着刀,还派人跟着,寻得到老巢最好,寻不到那就按律判刑吧·他们在海上飘了一个多月,林琅和徒毅就微服私访了一个多月,福建当地的官员是怨声载道,这两个祖宗不走,他们就得接着提心吊胆·消息传来时林琅和徒毅还在村庄里查看当地官员替百姓新造的房屋,战争接着打,可是人还是要过日子的,安稳后方便成了林琅这次的首要任务。
那些倭寇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知晓此次负责钱粮的是林琅,要求老将亲信将林琅带去做投名状,方才相信他们是真的要下海··徒毅得知后眉头紧皱,不赞成林琅去冒险,林琅则是询问送信回来的侍卫,当日可有见过那些倭寇。
原来那些倭寇狡猾的紧,每次都是在海上和他们交易,从来不带他们上岛··林琅吩咐侍卫先下去休息,徒毅皱眉道:“那些人的作风不像倭寇,倒像是海盗·看来倭寇已经退了,你还是不要去了吧”·林琅摇头道:“若是倭寇你劝我退,我听你的,可他们若是海盗,我是不会退的任凭他龙潭虎- xue -,我也要去上一趟”·徒毅和林琅微服私访除了抓贪官污吏,就是寻问倭寇的消息。
历年春冬之际,倭寇都会上岸抢劫,沿海水师也都是久经战场,只是今年不知为何,倭寇突然提早上岸,行事作风比往常更为残酷,这才将他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奇怪的事情不止一件,往年他们只是抢一些东西糊口,可是今年却像为了杀戮而抢劫。
一般来说,倭寇轻易不会惹火驻岸的水师,就两者的军事力量来说,我朝军队定然强过他们,只是经常会因为种种原因,军舰不得出海围剿·可一旦惹怒了我朝,军舰出海和他们来一个不死不休,这不就遭了吗·按照他们这次的骚扰情况来看,这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因此徒毅和林琅怀疑这次除了倭寇动乱以外可能还有海盗在其中搅和。
有了这个推论以后,林琅立刻飞鹰传书,让顾夏帮忙查消息·虽说顾夏家里已经不做海上生意了,但是人脉还是在的,林琅又愿意出钱购买消息,顾夏自然没有顾忌,很快就有了消息。
· ·☆、不入虎- xue -,焉得虎子· ·根据顾夏给林琅送来的消息显示,近来几个月海上和陆地的的生意明显变多了,林琅有理由怀疑这次大规模的倭寇动乱和海盗有关联。
林琅执意要和老将亲信下海,徒毅拦不住,便装作是林琅的亲卫,一同被那亲信挟持了··林琅将那名亲信唤来,笑着给了他一剑,那人捂住伤口,大呼小叫,林琅却是将刀收起,用布轻轻擦拭上面的血迹。
林琅不发话,没人上前给他收拾伤口,那人疼得滚地,林琅笑道:“别嚎了自己去收拾一下,这儿没人给你收拾,今个晚上,天一擦黑,你的船就得动身”·立刻有徒毅的亲卫上前将那人拉走,徒毅微微皱眉道:“这次只有我们两个人下海,你别逞强,有事躲在我身后”·林琅轻笑道:“五皇子殿下,臣虽体弱,但不至于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啊你放心吧”·徒毅不多劝,只暗暗下定决心上船之后要护好林琅。
说得容易,动身难,林琅做了甩手掌柜,徒毅就得把事情都安排好,按照现有的消息来看,他们可能和朝中的人有联系,所以这次的计划只有徒毅的亲卫知道,皇上给他们的人只在外围守着。
宫廷侯爵红楼梦·夜晚一到,林琅房内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等外面的人赶来时屋内只剩一片狼藉和一滩血迹,再等他们火速赶至徒毅房内,也是人去楼空之景,按照伺候他们的丫鬟所说,两人和平常一样用过晚膳就一处休息看书。
伺候的人也和平时一样在外头守着,只是突然从外面来了几个黑衣人,他们便不省人事了,再次醒来就见到侍卫们了··当朝户部尚书之子林琅在护卫重重的院子里被人挟持,连带五皇子也不见踪影福建当地的官员接到他们两人被贼人挟持的消息,吓得魂不附体,立刻戒严整个码头,封锁全省,可惜已经太晚了,林琅他们已经离开了码头。
林琅事先将那人刺伤,又下留了血迹没叫人收拾,就是疑心自己这边有内女干,从出城到出海,一切都太平静了,就算有徒毅的人安排,也不会这么快,这么隐蔽·林琅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但是出海后的几天内一直没有任何船只经过林琅他们的船,就算是害怕被牵扯进倭寇动乱里,也不该一艘船都没有,看来事情比林琅想得要严重。
那亲信只想活命,却偏偏被林琅刺了一剑,因此有些怨声载道,林琅下手没有个轻重,伤口的确挺深的·所幸这船上有一些伤药,林琅就让手下给他喂下··那侍卫从小习武不懂什么温柔,直接掰开他的嘴灌了进去。
林琅挑眉,上前靠在徒毅的耳朵旁边,轻声道:“上次我昏迷,你该不会是这样喂我喝药的吧”·徒毅听到林琅问他,微微抿嘴,道:“自然不是”·林琅轻哦了一声,道:“现在是谁在掌舵”·一旁的侍卫原本听林琅提起之前他昏迷的事情,不自在的往后退了几步,又听林琅问起,便道:“回公子,是之前跟着的在掌舵。”
林琅点点头,打开扇子放在鼻子处,道:“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来·”·徒毅转身道:“我和你一道回去吧”·这艘船不大,因此徒毅和林琅两人住在一个房间内,为了更加逼真两人睡在了一张床上,徒毅最近明显比林琅睡得晚起得早,而且还经常早上洗凉水澡。
这还是第一次徒毅和林琅一起同时间睡觉,林琅觉得诧异,却也没多问··林琅稍微洗漱完,躺在床内侧,徒毅过了一会儿也熄灯上床了··林琅好奇问道:“你今天怎么和我一个时间睡觉了”·徒毅闭着眼睛,道:“我听说你不习惯睡觉的时候有人在身边。”
林琅转身面向徒毅,道:“那你今天怎么这么早睡”·徒毅睁开双眼,翻身面向林琅,道:“我想看看,我在你身边,你睡得着吗”·林琅和徒毅四眼相对,海风从小窗口吹了进来,带着海上的味道,气氛有些尴尬,林琅转回去,道:“哈哈,是吗,那我试试啊”·徒毅嘴角挑起,就这么看着林琅,林琅眼睛虽然闭起来了,但是还能感觉到徒毅在看着自己,心里莫名的兴奋。
林琅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变态,被一个男人看的兴奋了还不制止他没救了·林琅被盯着实在睡不着,睁开眼睛叹了一口气,转身面向徒毅,道:“你还让不让我睡啊这么盯着,谁睡得了”·徒毅眼中带笑,道:“可我现在睡不着,自然只能睁着眼。”
林琅翻了一个白眼,道:“那你不能盯着别处吗”·徒毅皱眉道:“别处都不好看啊”·林琅的脸微微泛红,道:“你把眼睛闭上,不许盯着我”说完便背朝徒毅,徒毅轻笑了一声,将手放到林琅腰上,仿佛将林琅抱在怀中,还不等林琅说什么,徒毅便道:“你也不许说话,不这么着,我也睡不着”·林琅眼睛微睁,想挣脱徒毅的束缚,可是徒毅的武力值明显比林琅高,林琅根本摆脱不了徒毅的手。
一夜无话,林琅终是睡着了··徒毅醒的还是比林琅早,却没有去洗冷水澡,而是坐起身来看林琅睡觉的模样·船上的淡水虽然备得多,但也禁不起徒毅这么浪费,于是林琅就严令禁止徒毅这么乱来。
当然这得是他们两人独处时,林琅‘命令’徒毅的··按照他们先前和海盗的约定,大约在船行五天的时候要到达一座海岛,届时他们会出现在那里·而今天恰好是第五天,他们的行船没有偏失,今晨就看见了那座海岛。
停靠在那整整两天的时间,却一直没有船过来,就在林琅他们准备换条路再找别的岛时,海盗们驾驶着三艘船赶来了··林琅和徒毅按照事先的计划,被他们关在房间内,不过林琅很好奇对方是如何知道哪个是他·这次带头的海盗从门上的一个小洞看进去,点了点头,转身给了自己人一个眼神,那个亲信就被他们杀了灭口,外面一下子乱了起来,护卫们纷纷拔剑,为首的海盗却笑道:“诸位兄弟都是混口饭吃,现下你们的主子都已经死了,何必与我们刀剑相向”·侍卫长心知不能破坏他们主子的计划,便示意其他人暂且停下,道:“我们做奴才的,自然要护着主子你不必多说,我们真刀实剑的来上一场,纵使身死,也不负主家恩情”·海盗头子还是笑着,道:“诶呦呦,小兄弟怎么这么认死理啊你们这个主子自己就不是一个好东西,你们这么死心塌地跟着他作甚”·那些侍卫都不是傻的,有几人装作动摇的模样,互相看了看对方,接着便有人收起了剑,道:“大哥,老将军一家注定要完,我们还是早点离开他们是好”·侍卫长冷哼一声,道:“你们这些贪生怕死的玩意儿就惦记着这个,也不想想当初是谁给你一口饭吃”·海盗头子冷眼瞧着他们争斗,也不出言阻止,侍卫长察觉对方还不信任他们,便知道今天是非见血不可了·大喊一声,道:“尔等贪生怕死之徒,吾不屑与你们同流合污”说完便剑指那几名故作动摇的侍卫,双方一时争斗了起来,那些海盗仍是看着,不发一语。
林琅听着外面的动静,猜想事情不妙,便和徒毅对视一眼,然后用力将桌上的茶杯扫下,破口大骂徒毅伺候的不好··宫廷侯爵红楼梦·屋外虽在争斗,可还能听见里面的动静,那海盗头脸色一变,冲进房中,看见林琅在教训徒毅,便大声道:“这儿不是你家,少给爷爷我摆你那副少爷排场”·林琅上下打量了一下那海盗,冷笑道:“我教训我的奴才,和你们有什么关系说吧,把爷绑来,要多少钱”·海盗抽出腰间的刀在门上敲了几下,也不回答林琅的问题,只道:“哼别和老子使- xing -安分待着,不然自有你的苦头吃”说罢留了一个人看着林琅两人,其余人都退了出去。
林琅冷哼了一声,瞪向徒毅,徒毅则是低眉顺眼的站在了林琅身后·屋外原先争斗的侍卫们也停下了,几乎所有人身上都有伤,不过不严重·侍卫长和海盗头推搡了几下,也就顺着海盗的安排,归顺了他们。
林琅他们被劫持的消息传到朝中,立刻引起巨大波澜,皇上震怒之下斥责福建总督,户部尚书林如海整日冷着脸,惹得六部之人轻易不去林如海那办事··林琅出海的第五天留在岸上的林研便悄悄的将林琅带来的两只鹰放了出去,一只带着林琅的信回了京城,另一只则是去寻林琅了。
因为素日林琅也会定时吩咐人将鹰放出,数日不归是常事,也就没有人注意鹰飞得方向不同··林琅出海前也曾带了一只出去,林研放出的鹰正好寻着林琅带的鹰留下的痕迹找到了林琅。
林如海收到林琅的信,便入宫和皇上商量,以求里应外合··林琅他们停靠在海岛上的船终于离开了,海盗将林琅他们的眼睛蒙上,以防其中有人记住航线··这些海盗行事过于谨慎,有些不像是落草为寇的穷苦人家,倒有点心思细密的模样。
难怪他们能在这片海上生存这么久,确有些可取之处,不过,可惜了··也不知船行多久,他们的船只终于靠岸了,林琅他们眼睛上的黑布也被摘下,徒毅用手捂住林琅的眼睛,道:“公子等等再睁开。”
林琅听见有一队人马走来,应当是为首的人说道:“这些公子哥就是娇气,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人伺候”·海盗头子大声笑道:“老七,你怎么过来了他们俩一直关在一起,那个高个儿的一直伺候他主子,啧,你是没瞧见那殷勤样,活像伺候自己婆娘”·林琅挥开徒毅的手,脸色有些不好看,徒毅以为林琅不乐意他们两人被扯到一处,便眉头微皱。
林琅低声轻哼,微微远离了徒毅的范围,徒毅心中忽然抽疼一下,眼中带着受伤的神色,偏生林琅正忙着四处查看岛上的模样,顾不上徒毅的神色变化··天上两只老鹰盘旋高飞,朝中人人自危,海上暗流涌动……·· ·☆、被拆穿的戏码· ·那些海盗似乎为了折磨林琅,便将他与徒毅分开关押,每日只给一些最差的食物,林琅头一天什么东西也不吃,到了第二天饿得不行,这才狼吞虎咽的吃了。
送饭来的海盗笑得不行,看着林琅不顾体面的胡吃海塞,还喊了别人一起看林琅狼狈的模样··徒毅就被关押在林琅附近的牢房,瞧着那些海盗侮辱林琅,那一句句轻佻的戏语,都被徒毅听进心里,拳头微握,身上直冒冷气。
林琅倒是没放在心上,转身吃起了饭来,饿了一天,管它是什么东西,能填饱肚子便是山珍海味所不能匹敌的了··林琅和徒毅为了能够找到他们的老巢,将整片海域的地图都铭记于心,此刻所呆的地方虽然不知是什么地界,但估摸着还在我朝范围内。
被关了三天后,那些人终于把林琅带了出去,路过徒毅牢房时,林琅给了徒毅一个眼神,徒毅微微点头··林琅被带到了一座房子前,上面还挂着一个牌匾,上头写着三个字——‘忠义堂’,林琅看着那三个字,莫名觉着好笑,押林琅过来的海盗推了林琅一把,道:“看什么看,还不快点走”林琅一个踉跄,就进了堂。
从主位算起,一共坐了十三个人,看来他们就是这些人的头了·为首的是一个白面书生,斯斯文文的,不像是拿刀的粗汉··书生老大淡笑道:“别这么粗鲁,林公子可是我们的贵客”·林琅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道:“附庸风雅”·书生老大眼神微暗,仍笑道:“林公子是正经进士出身,自然瞧不上我们这些乡野村汉,只是,凭林公子的聪明才智会不知道我们准备做什么此刻不必再装了吧”·林琅轻笑道:“谁告诉你我是在装,我是真的嫌弃你们准备的饭,也是真的嫌弃你这样附庸风雅,有辱斯文的人”·坐在书生下手的一人拍案而起,怒道:“黄口小儿,休得胡说”在屋子里的海盗皆拔出刀来,其中坐在席上的一人甚至将刀放在了林琅的脖子上,道:“小娃娃,嘴巴放干净点,小心你的项上人头”·林琅轻瞥了他一眼,道:“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林琅闪身,抬手,将绑自己的绳子弄断,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林琅却已经站在一旁,接着道:“那就是你不敢动手”·那人恼羞成怒,提刀砍来,却被他们老大制止,那人听到书生老大的命令,怒气冲冲的收回了刀,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林琅玩笑的看向书生,书生起身道:“公子身手不凡,却不要忘了双拳难敌四手·我们都是一些不要命的人,惹急了,也就不管公子是什么身份的人”·林琅点点头,道:“你说得对,那请问当家的有何指教”·书生老大招手,让人给林琅拿了张椅子,等林琅坐下后,他才继续说道:“也不是要为难公子,只是希望令尊能够帮我们一个小忙,事成之后一定将公子平安放回。”
林琅冷笑道:“当家的不怕重蹈江南盐商的路吗真以为我爹入京后脾气便会变好”·书生老大大笑道:“公子放心,令尊届时一定不敢过多为难我们兄弟来人给公子换个地方住,还有将牢里的五皇子殿下也一并安排了”·宫廷侯爵红楼梦·林琅挑眉道:“当家的果真消息灵通,这么快便知道那人是皇子了”·书生摇头道:“不敢当,只是应了一句俗语‘朝中有人好做官’罢了公子请”·林琅点点头,也不走,只道:“既然你知道那是皇子殿下,那么便让我们住一处吧不然他出了什么事,就算你们把我放回去,我也不好和圣上交代啊”·书生老大笑道:“公子放心,那是皇子,我们这些粗人再不懂事儿,也得好好敬着不是当然,公子要是实在不放心,那便和皇子殿下住在一起吧”·林琅自然点头道:“那便多谢当家的了”说罢便跟着小喽啰走了。·过了不久,徒毅便被带到了软禁林琅的地方··徒毅进屋后,急忙走到林琅身边,道:“你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一边说着还一边拉起林琅的手,想要自己检查一下。
林琅笑着躲开了,道:“我没事,好好的呢对了,他们这么快就知道了你的身份,看来他们的消息传得不慢”·徒毅摇摇头,道:“我们虽然不知道他们这些天在哪躲着,但是朝廷已经戒严海面,看他们的行事作风,一定是有个心思缜密的老大。
在这种时候,轻易不会靠岸的,既然如此,那么他们打从一开始就准备连我一同挟持·”·林琅点头,道:“看来当时那个亲信还是没有和我们说实话,就是不知道瓮中捉鳖,到时候会是谁被啄了眼”·徒毅点点头,道:“他们叫你去,说了什么吗”·林琅笑道:“和江南盐商一样蠢,想拿我威胁我爹。
不过他们那个当家的却信誓旦旦的,说是我爹日后短不会与他们计较”·徒毅微微皱眉,绑架皇子,挟持大臣之子,该不会是……·林琅见徒毅陷入深思,也不做声,只自己喝着茶,待徒毅回过神来,才接着道:“你觉得这次的事情会是谁做的呢”·徒毅不接林琅的话茬,道:“之前在码头,你为什么突然离开我”·林琅眼睛微睁,疑惑道:“我什么时候离开你半步了一直都是遵从你的要求,寸步不离,除了被他们关起来以外”·徒毅眼中带着委屈,看向林琅,林琅疑惑不已,道:“能具体描述一下吗你这样,我真想不起来。”
徒毅不看林琅,坐在椅子上自饮自酌(水),林琅觉得现在的徒毅就像是闹脾气的小孩子,难哄得紧·林琅掐媚的笑着,道:“爷殿下五哥毅哥哥”·徒毅冷冷的应了一声,林琅抓住点,眼睛一亮,凑到徒毅身边,道:“毅哥哥,你就告诉我嘛~”·徒毅果真喜欢这个调调,脸色缓和,轻声道:“我们刚到岛上的时候”·林琅想了想,轻笑道:“哦~你是说那个啊,我那不是演戏嘛我们说好的啊,你忘了”·林琅他们还在海上飘的时候,曾经约定,要是到了海盗岛上,林琅就负责装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徒毅就是那种任劳任怨的小厮护卫。
这种主意自然是林琅提出来的,一是为了试探他们,二是为了找乐子自打出京办事起,林琅就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吊儿郎当,正儿八经的就像小老头一样,偶尔和徒毅独处的时候才会调皮些。
这次深入虎- xue -,没带着什么人,林琅自然就想放飞自我一下,徒毅一向宠着林琅,当然没有任何意见··徒毅知道林琅当时是无心之举,却还不松口,就想听听林琅撒娇的声音,看看林琅软和的样子。
林琅见徒毅还没有反应,嘟囔道:“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可能你的心思我也猜不透”·房间本就不大,何况徒毅和林琅靠的这么近,徒毅哪能没听见呢·徒毅冷哼一声,道:“所以你是想说我像个女子吗”·林琅殷勤道:“我哪敢呐爷,咱别气了呗我和你保证,不管发生什么,我一定不离开你半步”·徒毅嘴角微抿,神情严肃道:“真的这可是你说的”·林琅诧异的看着徒毅这般严肃,道:“这是自然,我一定不会离开你半步”·徒毅知道林琅没动那个心思,但是听到他这般笃定自己不会离开,心中也是欢喜,默默地决定回京送十四一份大礼·京城中,皇上与林如海商量完,便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调浙江水师前去寻找林琅和徒毅,实则是去帮助徒毅歼灭海盗。
林琅的鹰在上空盘旋了一天,其中一只便飞回陆地,林研便带着它去了浙江水师的驻地··一开始杜将军还不相信,但是见林研不像是信口胡诌的模样,而且他也的确接到皇上的密令,要求他按照林研的话做。
再说林研身边带着五皇子的贴身侍卫,要是假的,他五千大军还有什么可畏惧的便带着林研出发了,林研将鹰放去,那鹰飞至高空,叫声响彻云霄,大约是顾着他们船行的速度,飞得不快,船勉强也跟得上。
徒毅算算时间,猜着水师快要到了,便传消息给送饭的人,每日给他们送饭食的正是他们带来的侍卫·虽说那些海盗连同侍卫一同软禁了,可是侍卫其中有个会易容的,技术很是好。
且那个被易容的,素日里也是闷不出声,扭扭捏捏的,故而被那些海盗欺负,只负责给被关押的人送饭,那些侍卫抓准机会便将那人打昏,两人便这么换了过去··装做海盗的那名侍卫通知了自己人,将蒙汗药下给海盗们吃了,侍卫分成两拨人,一拨将林琅他们放了出来,另一拨则是开始小范围的歼灭。
住在内围的海盗不多,都是有一些地位的人,为了留下活口,以供询问,自然也不能全都杀了,只能留下一些人,将他们绑起来··时间慢慢的过去了,但是杜将军的人马迟迟不来,徒毅他们根本撑不了那么久,按照原先的计划来说,军队应该在一个时辰前就过来的,可是现在还没有到。
此时正值夜晚,住在内围的海盗最近经常一处吃饭,然后喝个大醉,那些外围的海盗,等闲是不会过来的,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外围的海盗才没有这么快发觉什么·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那些住在外围的海盗会什么时候过来一趟,虽说徒毅已经吩咐了侍卫守在各个路口,但是他们哪里知道这里是不是还有什么隐蔽入口·宫廷侯爵红楼梦·这次不同于往常,要想里应外合,就只能靠人为估算时间,徒毅是和林琅商量过,才决定开始实施计划的,可是不知道他们那边出了什么意外,要是再过半个时辰没有赶到,等海盗们反应过来,那么接下来遭殃的就会是林琅他们了。
· ·☆、我心悦你很久了· ·过了两刻钟,徒毅他们还是没有听到杜将军到的声音,徒毅命令所有人分散成两队躲藏,一队带着那些海盗头领躲在村落中,而他则带着林琅和剩下的人马躲在了厨房旁边的草垛丛中。
徒毅和林琅两人本来是要分开躲,可是不知为何在林琅藏好后,徒毅突然过去林琅那边,将自己的背对着外头,然后抱住了林琅·林琅想叫徒毅离开,可是徒毅坚定的护在林琅的身上,道:“当日没能护住你,已后悔万分今日绝对不会叫你离开我的视线”·林琅看着徒毅的眼睛,慢慢的转移了视线,心中有了说不出的感觉,嘴巴也是贱,明知不能问出口,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为什么说这话”·徒毅嘴角挑起,眼中带着溺死人的温柔,道:“你终于问我了。”
徒毅慢慢的俯身下去,环抱住林琅,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我心悦你很久了·”·林琅眼睛微睁,道:“你……”徒毅不想听林琅直接拒绝,或是因为别的什么委身自己,便将他抱紧,道:“你不用说话,我只是告诉你一声而已。”
林琅不知该作何反应,若徒毅不捅破那层窗户纸,林琅也只会一直当他是个可靠的人,是未来的君王,而他则会按照他爹的安排,娶一位温柔可人的贵女,虽然不一定爱她,可是一定会与她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但现在,叫林琅如何心安理得的躲在徒毅怀里·林如海不希望林琅和他的爷爷一样,哪怕林琅一事无成,也不希望他抑郁而终,只可惜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徒毅捅开了窗户纸。
空气就这么安静下来,四周带着稻草的香味,林琅不想去想徒毅说的话,可是那一句心悦,已经被他听入心中,仿佛还在耳边回绕,徒毅的呼吸声渐渐和林琅一般,似乎就连心跳也是一个频率。
林琅微微推开徒毅,道:“你这样抱着我,等会儿他们来了,我们只能做绵羊·”·徒毅笑着看着林琅,道:“那你说,我们要怎么坐”·林琅眼睛微暗,道:“你若要躲我这儿,便在我旁边待着吧。”
徒毅看出林琅神色不对,便只道了一声好,然后就好好坐在了林琅旁边·过了一会儿,林琅缓缓说道:“你适才的话,我们改日再说·”·徒毅眼中带笑,道:“好”·只是林琅却没有徒毅那么高兴,眉头紧皱,神色抑郁,因草垛中昏暗,徒毅也看不出林琅不对劲,只以为林琅是在烦恼他们二人的关系发生变化,不知如何应对,全然没有林琅那么多心。
大约过了三刻钟,外面便开始吵闹了起来,外围的海盗还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开始对内围进行大规模的搜查·杜将军还未赶到,众人紧绷神经,握紧手中的刀剑,而徒毅却是拉住了林琅的手,林琅看了一眼被他拉紧的手,也没说什么,就任由他拉扯着自己。
外围的海盗并未找到他们当家的,可是瞧见了内围血流成河的惨状,心中悲愤,双眼通红,誓要寻到林琅他们,然后为兄弟们报仇··搜查马上就到了草垛这边,林琅抬头和徒毅对视了一眼,两人一同点头,就在海盗将把林琅他俩面前的草挑开时,徒毅和林琅一同将刀刺向海盗,躲在徒毅他们四周的侍卫也一同现身。
林琅松开徒毅的手,准备大干一场,可是却被徒毅拉得紧紧的,因此只能在徒毅周围杀敌··恍惚间,林琅似乎听见了炮声,杜将军到了侍卫们奋力护住徒毅二人,大批水师上岸,直攻内围,林琅他们终于能松一口气了·一部分水师护着徒毅等人退出了战场,徒毅便强拉着恋战的林琅离开了岛屿,登上了杜将军的船。
彼时杜将军正指挥作战,瞧见徒毅和林琅满身是血的回来了,吓了一大跳,急忙上前行礼,道:“微臣杜恒丰拜见五皇子殿下,见过钦差大人”屋内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个似血人一般的,正是当朝皇子和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众人赶忙行礼,徒毅恢复了平时的面瘫脸,淡淡道:“免礼。”
林琅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徒毅推了他一把,这才笑着点头道:“见过将军大人见过诸位大人”·杜恒丰急切问道:“殿下可是有受伤”·徒毅摇摇头,道:“并无大碍,将军公事重要,还是先处理军情吧”·虽然徒毅这么说,但他们哪敢就这么让徒毅他们在一旁等着,自然是请着他们两人先去洗漱,再将林研他们带着的太医请去给他二人看看伤势。
没错还是之前陪着林琅回乡考试的那位大人,皇上想派别人跟着恐他们两个用的不放心,索- xing -还是原来的那位··林研一早就安排人备了水给林琅和徒毅,现下他们正好用那水洗漱整理,到底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虽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严重,但是身上也是受了些伤。
林琅先前在挥剑砍人时完全没有感觉,偏此刻稍微舒坦了些,身上的伤也就痛起来了··徒毅不顾自己手臂上的刀伤,便让太医替林琅先诊脉看伤,待到太医前去查看徒毅的伤势时,徒毅已然自己止过血了,可是处理不当。
太医说,这情况少说两个月,手臂都用不上力不过好好养着,倒也能好··海面上炮火不断,最终还是浙江水师更胜一筹将海盗一举歼灭带着海盗头子的那些侍卫,因为当时战况急促,不可能随身带好那十三个海盗,便将他们打晕后藏身在一处隐蔽的地方。
可等到战事结束后再去寻他们,那书生头领便不见了踪影,好在还剩十二人,那些侍卫便将人都带上了船,按照徒毅的命令,便将人交给了杜恒丰··之后的事情林琅他们便管不上了,而林琅也没有那个脑子再去想海盗的事情了。
自从那天徒毅突然和他说了一句心悦,除了在战场上厮杀时不想着以外,这几天耳边全是徒毅的那句话,因为这个他连去探病都不敢,深怕到时候自己干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宫廷侯爵红楼梦·可是迟迟不去看他也不是一个事儿啊林琅叫林研打探一番,特意趁着徒毅睡觉的时候去找他。
因为那些侍卫一早就接到徒毅的吩咐,见到林琅来便也不拦着,只放他一人进去了··林琅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瞧见徒毅躺在床上双眼禁闭,便松了一口气,走至床边小心看了他的伤口,微微皱眉。
徒毅睁开眼睛,道:“你终于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躲我一辈子·你的伤怎么样了”·林琅将床头边的小桌子搬下去了一些,坐在那上面,道:“我怎么会躲你,我的伤都是小事,倒是你伤势怎么样了”·徒毅坐起身子来,淡淡的说道:“伤口没什么事,只是心疼的厉害。”
林琅语噎,道:“额,那太医有说什么吗要是疼得厉害,我去找太医过来瞧瞧”·徒毅抿嘴,道:“你受伤的时候,我可是寸步不离的照顾。”
林琅尴尬的笑了笑,道:“你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倒”林琅说完便起身去桌子上倒水,顺路给自己喝一杯··林琅端来了水,可是徒毅只是看了一眼,道:“我手抬不起来。”
林琅想说,你不是还有一只手吗但话出口便是——那我喂你喝·徒毅还是摇摇头,叹气道:“还记得你昏迷的时候,都是我喂你喝药……”·林琅赶忙打住徒毅的话,道:“那你说怎么办”林琅见了这样‘柔弱的’徒毅心神大乱,说话根本不过脑子。
徒毅女干计得逞,笑道:“那你过来些,坐在床上”林琅自然照办,徒毅瞧了便说:“你先喝一口,我怕有毒·”·林琅瞪大眼睛,道:“怎么可能有毒你这是要我试毒吗”·徒毅点点头,林琅只能继续照办,徒毅本想让林琅像之前自己喂他喝药时那样,可是怕把林琅吓到,只能退一步。
徒毅接过杯子,照着林琅刚才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林琅耳朵有些微微泛红,道:“那个,我,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徒毅抓住林琅的手,忍不住问道:“你这几天想好了吗”·林琅眼睛微暗,道:“我想,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那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吧·”林琅甩开徒毅的手,就这么走了··徒毅根本不相信林琅真的对他没有感觉,下床拦住了林琅,道:“只要你愿意,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林琅眼中带着一些难过,道:“是像老爷子和我爷爷那样吗”·徒毅被林琅问住了,他没有想过以后,只是想把林琅抓在心里,林琅见徒毅被他问住了,心揪疼了一下,道:“殿下,臣先行告退。”
林琅越过徒毅,就这么离开了··徒毅一人失落的在房中坐着,天下和林琅他不知道该怎么选·这天下,他从懂事起,就在争了,为了这个不惜牺牲自己的脸面,娶了一个让自己一生也抬不起头的女人,就为了得到年长太子手中的势力。
修身养- xing -,长伴君侧,就是为了得到皇上年老之后的惦记,可是他也清楚的明白,这高高在上的君王有多后悔,得了天下和长寿,却失了爱的人,有佳人在侧却也只是心冷。
林琅还是天下心悦他,第一眼就被他迷住了,最开始是因为他的颜,可最后喜欢的还是他,要是那次他没有挺过来……只这么想想心便好痛,可是这天下我争了这么久,母族兄弟他们都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要是我未能登基,等待我们的又会是什么·鱼和熊掌,二者不可得兼。
我该舍去谁林琅·· ·☆、黛玉定亲· ·林家人心思缜密,多疑且倔强·林如海以温润如玉的外表伪装自己,而林琅则是风流公子,处事大大咧咧,从不用心,可若真让他一个人去做事,偏又天衣无缝。
谁说林琅不知道徒毅的心思,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骗得了所有人,却也偏不得自己·林琅原本只想着,终有一日,他有他的锦绣江山万里如画;而他也会有自己的红袖添香子孙满堂。
这些一时的好感终会过去,他常看话本里面爱的死去活来,可是人没了爱情,却也不会死于他的人生而言,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是绚烂耀人·所以不是林如海拦着徒毅,而是林琅配合他爹躲着徒毅,可是他们两个偏偏又被派到一起……·有这么一个人,与你非亲非故,却时时刻刻记挂你,你受伤,他担心,寸步不离的照顾你,你的一饮一食他都放在心1上,他不欠你的,也不图你什么,只想要你的真心……他自问不是什么心软之人,可徒毅却叫他特别心软,此生有缘无分,来世一定,一定与你相守……·林琅既然打定主意要分开,便不会拖拉,圣上只给他筹集军资的权利他自然只能管这么一件事,其他的事情他也无权过问,便好避着他了。
回程时林琅虽表面上还和原先一样,并没有过多避着徒毅,可实际上徒毅却忙着处理事情,多对林琅避而不见,因此两人便这么冷了下去··到达京城时已近年关,林琅去了一趟宫里向皇上述职后便回了家。
林琅一回家就被林如海抓到书房说事,黛玉快要嫁人了·林琅从椅子上惊起,道:“什么情况爹你怎么从来都没和我说过”·林如海淡定的喝了一口茶,道:“这种事情我怎么好在信里说,我是问问你意见。”
林琅皱眉,急忙问道:“爹你看中谁了我认识吗家里什么情况人品如何”·林如海挑眉道:“你先坐下,人你也认识,家境倒不是重点,人品着实不错,最关键的是和玉儿谈得来,看着是个疼媳妇儿的。”
林琅微怒,道:“谈得来什么叫谈得来他该不会是个登徒子吧”·林如海叹气道:“你想多了,我说的那人就是打小和你一块玩儿的何清晏”·当初何家夫人在一次聚宴上见到了黛玉,便惊为天人,又观她谈吐得体,虽说没有母亲照养,可以也皇后这么一个义祖母,而且于女红才学上都是极佳。
又听人说她打小就开始管家,精明又慈悲,便越发喜欢黛玉··宫廷侯爵红楼梦·再说林家与何家交好,自己家那个小子和林大爷也算是同窗好友,便想将黛玉订下。
于是回家后便问了问他家老爷的意见,何老爷也是见过林家父子为人处事的,深觉林家家风严谨,而近来夺嫡之争越发危险,何家也不好再作壁上观·按照老太爷的意思是要与林家交好,论到这交好哪有比共结两姓之好更能体现的·因此何老爷便趁去户部批钱的功夫,和林如海打了招呼,约了一个时间和王尚书一起去酒楼喝酒。
另求了王尚书做媒,王尚书却推说自己不方便,应去请皇后娘娘做媒,不过也同意去帮他说说情··林如海一听何大人相约,便才他是为了替他家儿子求娶黛玉的,脸色便沉了下来,女儿刚回到自己身边没多久怎么人人惦记着把她抢走呢不过到底是女儿的终身大事,林如海还是慎重行事,也不敢轻易拒绝,便去了酒楼。
不过王尚书这么一提起,便推说林琅还没回家,哪有兄长比妹妹结婚晚的道理,等林琅回来再说··这满京城的高官都知道林琅疼妹妹,这要是趁林琅不在家,把人家妹妹的终身大事给定下了,恐怕何王两府是要不得安宁了。
且观林如海神色,并没有拒绝之意,也知今日实在仓促,便一笑了之,三人喝酒谈天,绝口不提共结秦晋之好的话语··何老爷能等,可何夫人等不及,好不容易瞧见了一个- xing -子模样都好,又是门当户对的姑娘,哪能就这么算了去了帖子请求进宫拜见宸妃娘娘,宸妃娘娘也乐得帮自家姐姐的忙,便带着何夫人去寻皇后娘娘。
偏巧,黛玉今日也被皇后招进宫中,一番行礼后,宸妃娘娘也是爽快之人,便开口提亲,黛玉到底是待字闺中,不好听这些事,皇后娘娘便让她去内屋待着··这些日子向皇后求娶黛玉之人数不胜数,就连七皇子也动了这个心思,偏每回皇后去问皇上的意思,都是拒绝。
因此这次皇后也不敢自作主张,便还是一言带过,说自己还得看看人再说··自打林琅中举入朝后,何清晏越发不耐从文,终日闹着要去军中,何老爷实在被他烦的不行,便允了他。
偏此时军中无战可打,何清晏的外祖兵部尚书刘大人做主,将何清晏暂时放到京都郊外做一名小兵·先锻炼锻炼他,等日后起了战事再调去边关,也好名副其实的升官,可清晏却不愿意,京郊的军队的名声在他们这些世家子中早有流传,虽不敢说全部,但军中懒怠风气之盛也是不争的事实。
这就叫得寸又进尺,把何大人气得也不拦了,由着何清晏自己选,看他要去哪里找不自在都行·何夫人自然不愿意自己儿子去那苦寒之地,可清晏下定了决心,说什么也不改。
这不,林琅入朝一个月后他便去了边疆戍边,至今未归··与京都的安逸不同,边疆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起小战,何清晏每回都是冲在前方,可谓勇猛·又因他的家世起步便比别人高,而那些军中兵痞也不敢轻易夺了他的军功,因此数月间已升做了正四品都司。
人都没齐,事情自然也就先放一边,再者皇上是希望让林琅先成婚,然后再举行黛玉的婚礼,于这一点上倒是和林如海不谋而合··年关将近,何清晏也从边疆回来了,也就比林琅早到了那么十几天,林琅的宝贝妹妹就被他勾搭走了。
按照何夫人的意思,回京的第二天何清晏便去了林家一趟··林如海也不是死板的人,让人唤了黛玉在屏风后面看看人,若是喜欢便接着谈,若是不喜欢就算了··何清晏在边疆待了许久,身上那股子京都公子骄奢的劲儿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的刚毅果敢,又带着书香世家的温润。
黛玉瞧了觉着他像是个有担当的模样学识又好,心中也是欢喜,便稍稍和她爹透露了自己的心思·这十几天里何清晏机会天天去林家呆着,两人隔着屏风谈了几次话,都觉得对方适合自己,林如海便向何家透了这么一个意思,两家也就有了默契,只等林琅回京再正式向林家提亲。
林琅气得肺都要炸了,只不过是离开京城不到半年的时间,妹妹都要谈婚论嫁了人都找好了,现在只是通知他吗混账亏他还担心何清晏那家伙在战场上受伤,特地打通了人送了些好东西给他就比他早回来这么几天,妹妹都被他勾搭走了·这不行,林琅说什么也不同意,林如海也随他去了。
虽说了解何家为人,可是之前他毕竟也是错看过贾家,害得自己女儿受那么多委屈,因此也不拦着林琅胡闹··林琅心急,却也知道不能鲁莽行事,便先回去见了黛玉,将他一路上带的小玩意儿也一并送去,兄妹两人说了好一阵子的私房话,这才散了。
等林琅一离开黛玉的院子,整个人脸色便暗了下来,怒气冲冲的回了院子·合乐伺候林琅这么久了,自然知道他的脾气,林琅一回家没多久,合乐便让人送了帖子,替林琅约了何家二爷清晏明日酒楼见面。
林琅这才觉得这些日子终于有那么小小一件舒心的事情了,可惜这件事也没持续多久·第二日除了何清晏以外还不请自来的多了几个人,就是当年一起在尚书房念书的那几位,连两位皇子都去了。
林琅笑着那筷子直敲桌子,道:“你们几个这是来做什么我记得我没有请你们来啊”·徒馫看了一眼何清晏,道:“他找我们来的,我们可不知道你只请了他一人”徒馫一向是他们之间甩锅最快的,这次自然也是。
何清晏自知理亏,可是若不拉着他们一起,怕林琅会直接大打出手,瞧林琅见到他进来时的样子像是要活屯他,要不是后头还跟着他们几个,林琅恐怕是会将手中的筷子直接扔过来可要是不来见林琅,那他是不用想着求娶林姑娘了所以,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到还不如干脆点好。
可是何清晏还是想错了,带上他们虽然能躲一次,但也躲不了下一次,而且这么让林琅憋着下次的怒火更盛·大家也都不是外人,都知道这林家有女初长成,满京都的达官贵人,只要是家中有适龄的公子都想着求娶林家女,就连几位皇子都动了这个心思,偏皇上一直按着不发。
自从何林两家开始接触起这京里的风言风语就没有停过,虽说何家一向保持中立,可是那宸妃娘娘所生的十一,十三三皇子也算是和何家有着亲戚关系·不过虽说林琅与几位皇子交好,但他们还算是年幼,且十一十三两位皇子都无实权,左右不了大局,因此两家若是结亲倒也不会得了所有人的红眼,只是不能随了某些人的心思罢了。
宫廷侯爵红楼梦·何清晏心虚的喝了一杯茶,林琅微微一笑,道:“你们要不要先到旁边的屋子待会儿”·那几人连连点头,撇下何清晏便走了,何清晏心想,就知道这群家伙靠不住,哪成想这么靠不住·林琅看他们都出去了,心中的怒火算是压制不住了,马上动起了手,两人倒是打得不分上下,当然何清晏不敢来真的,只能躲着,生怕伤着为了大舅哥,相比之下林琅就松快多了,招招往人的要害打去。
屋子里的动静一大,酒楼的小二便过来看看情况,徒馫他们几个也没真离开就在门口守着,瞧见那些人都往这儿看,便去打发那些人离开·他们管得了人的脚,可管不了人的嘴,这林家大爷一回京就给了何家二爷一顿打,这种流言怕是不会少了·他们瞧着里面的动静似乎有些停了,便进去劝劝人。
王尚品进屋笑道:“阿琅你也消消气,清晏和咱也算是知根知底,没有什么不好的习惯,家里又干净,人品相貌也是咱们京里数一数二的……”·林琅喘着气,讽刺道:“是啊,还是多情公子呢”·何清晏气息平稳,疑惑看向林琅,道:“我什么时候多情过去那些地方我都没正眼瞧过那些姑娘”·林琅冷哼一声,道:“当初咱第一次一起去青楼,你直接就看上人家花魁了,还夸人漂亮”·何清晏语噎,徒漓上前打圆场,道:“那不就是夸夸而已嘛,你当时不也夸了再说清晏他也没对人怎么样啊,都是你故意作弄他,把人姑娘推到他怀里,清晏还都躲开了”·何清晏连忙顺着话说下来:“我什么人品你还不知道吗”·林琅微微一笑,道:“谁知道他私底下是什么样”·徒馫笑道:“阿琅,我们知道你气不顺,可是清晏着实是个不错的人啊你看,家世上和你们家算是门当户对,人品相貌又配得上……”·林琅抢白道:“你怎么知道相貌配得上你见过我妹妹我妹妹那是天上的仙子,这相貌能和常人比吗”·王尚品装模作样的扇着他那把扇子,道:“那你瞧我怎么样,配得上吗”·林琅上下打量了一下,道:“你功名都没一个,还有脸问比清晏还不如”·王尚品身心皆伤,哪有这样伤人的要不是他家爷爷冲着状元位置不放,哪能现在还没下场考功名当初王尚书和吏部尚书许大人是同窗,一同拜在一个先生门下,从那时起两人就喜欢互相攀比。
虽不敢说每次,但大多数都是王尚书获胜,谁料最后临门一脚的时候王尚书出了岔子,将状元之位输给了许尚书,至此许尚书每回科举时便要提一提当初的事情·因为每三年便要被耻笑一次,他还还不了嘴,于是王尚书便下定决心,非要让子孙辈的孩子考一个状元给许尚书瞧瞧不可只可惜每回希望都落空了,现在就剩王尚品一个还没下场考过,自然想稳扎稳打,不让他出差错,这回王尚品要是考不到状元,等他的就是棍棒了·徒漓笑道:“阿琅你也别太生气,左右这只是个默契罢了,还有扭转的余地”·何清晏听这话,便急了,道:“阿琅,若是你看我有哪不好的,你说,我改,日后一定只听她的,也不纳妾”·林琅眉毛一挑,道:“你房里没人”·何清晏摇摇头,道:“原先我娘是要安排来着,可是我闹着去边疆,这事也就放一边了。
后来我回家,因要娶妻,便不放人了从今往后,我房里便只留令妹一人,只对她好”·这话说的倒也实在,其实也不是林琅不满意清晏,只是何家也算是一个关系复杂的家庭。
清晏上头有一个哥哥,下边还有一个妹妹,虽听他说过家中人人和气,可谁知道等黛玉嫁过去之后,妯娌间会不会给黛玉气受若是像贾府那般,便是断断不可的撇开这些,何家的确算得上是一个好归宿,那些皇子也不会过多为难林何两家。
林琅也知何清晏人品,他说出去的话便一定会遵守,且两人深交已久,他的确没有那些世家子弟的恶习,心中也是半认可的··林琅松了口,其他几人便不再提这事,转而聊起近来各自的遭遇,说到林琅时,徒漓问道:“你可知这件事后来安排谁去调查”·林琅摇摇头,道:“我并未久留,叙述完军资的事情后圣上便让我回家好好休息了,之后的事情我便不知了。”
徒漓和徒馫对视一眼,道:“当时五哥将人交给了杜将军,那杜将军也是谨慎之人,并没有审问那些海盗头子,而是随船押解进京,现关押于刑部大牢·”·徒馫接着说道:“现在还没说要让谁去审理,且将近封笔,五哥和十一哥担心夜长梦多……”·林琅微微一笑,道:“不用担心,刑部尚书不会那么傻,只需等着便好。”
徒漓皱眉,道:“不知为何,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王尚品笑道:“当然会有大事发生,我听说这海盗和朝中高官勾结,届时一定会掀起腥风血雨”·林琅皱眉道:“你从哪里听说的”·何清晏道:“昨儿你们回来,这事便传开了,想来是那些押送的官兵没管住嘴吧。”
林琅心存疑虑,可这事现不归他管,便撒开手了··三天后,刑部大牢传出了杀人灭口之事,圣上震怒,命十三,十四皇子彻查此案五皇子徒毅此行居功甚伟,进封为慎亲王;林琅调集军资及时,升调为从四品翰林院侍读学士赐内阁行走之权。
虽为从四品,但却是众人挤破脑袋都想要的职位,当朝的从一品尚书大人们大部分都在这个职位上待过,因此这个职位也就是混个资历,待到新旧交替,这林琅是否成为下一任内阁首辅也未可知。
林何两家的婚事也就正式摆到台面了,皇上下旨赐婚,皇后做媒,衬托着黛玉身份也就越发尊了,来日嫁到何家也不怕别人敢随意欺辱了··贾母那边原还存了两个玉儿在一起的心思,也曾向林如海透露过,可林如海哪里看得上贾家的那个凤凰蛋自然婉拒了,因他后来又婉拒了数人,贾母心存侥幸,认为林如海此时不好答应只等来日,求了贤德妃娘娘赐婚才好。
所以也不曾认为林何两家要真的联姻,只当是京中的流言蜚语,毕竟最近这种流言贾母听得多了,谁料此刻皇上都赐婚了·宫廷侯爵红楼梦·林家连这种事都不曾通知她一二,只在事后派了一个嬷嬷过来报喜,怕是两家生分了。
原想宝玉娶了玉儿,林家便能和贾家二房更亲近些,而且按照玉儿那个- xing -子若是去了别家怕是会受委屈的,来贾家便不同,有她护着,宝玉又是一个疼人的,谁还能欺负了她去可惜林家不是这么想的,拿着林琅还没相看人家为理由拒绝了一切求娶的人家,偏偏最后选了何家·王夫人却是松了一口气,当初贾母让贾政去和林如海提亲,王夫人恨掉了一口牙,最后还被人拒绝了·这看不上林黛玉是一回事,可是被自己看不起的人拒绝了,心里怎能好受王夫人自从被林家拒绝之后便开始给宝玉相看人家,她这边挑挑捡捡都满意了之后,对方可是全都拒绝了。
人家又不傻,贾家若是搁在三四十年前,的确算得上是京城中一流人家,可现在,勉强算个二流就这样也敢挑拣别人抛开这些不说,那贾宝玉算个什么东西等到贾老太君去世,这二房就要被分出去了,贾政如今还是在工部做他的五品员外郎,到时候贾家的这颗凤凰蛋也不过是五品小官的嫡子罢了。
就这样的身份,还想娶贵女也就只能想想罢了·王氏蹦跶了一些日子便被贾母禁足了,若是定下一门好婚事便好,可这订不了便是上赶着丢贾家的脸啊·王氏原本以为林家会把黛玉嫁给皇子,现在不过选了一个武夫,眼瞧着厉害,可日后一旦没有战可打,一辈子也就是个四品官了就算有战可打,谁知道会不会在战场上出什么意外,到时候就要活活守寡了哟·王氏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眼界短浅不说,还见不得人好,幸好有贾母勒着她,不然宝玉的婚事可就惨了。
这低门娶妇,高门嫁女,在王氏的眼中却成了——低门嫁女(庶女),高门娶妇(嫡子),只可惜别人瞧不上贾宝玉··贾母虽然生气林家在事后才通知她的作风,但也知道两家差距,便笑着请黛玉过去住两天,说是日后怕就见不着了。
林如海自然不管这事,黛玉想着定亲以后确实没有什么机会去见贾家的那些姊妹们,而且她如今都已经订了人,想那宝玉也不会太过分,便答应了·正巧林琅待在家中无聊,随陪着黛玉过去,就当是保护妹妹。
· ·☆、疯癫宝玉· ·这贾母再怎么不喜欢黛玉嫁给了别人家,也清醒的知道如今的林家蒸蒸日上,贾家却是日近西山,因此还是得低头拉拢住林家最后一位对贾家有些许好感的黛玉。
原以为能请来黛玉便可算是林贾两家情分尚存,谁料林琅竟会不请自来贾母哪会将林琅拒之门外这林琅可比黛玉有拉拢价值多了·那贾政也是这般想的,林琅入朝为官还不过一年,便当上了从四品的翰林院侍读学士,可见其能力学识不凡。
若是宝玉和他常在一处待着,一定可以改掉那些坏习惯,指不定下一科便能高中了·因此为了让林琅对宝玉改观,特地安排了林琅住在宝玉的怡红院,还将宝玉唤去,严声厉色的嘱咐他要好好与林琅相处。
而黛玉,贾母则是安排她住到了史湘云的潇湘馆,林琅想着不妥,便有些推脱,可好歹宝黛二人不是住在一块,贾母说是自家骨肉,也不让林琅和黛玉反驳·林琅无奈之下也就答应了,只是让人将已经出嫁的合如,合欢和几个嬷嬷带来贾家,另送了一封信给何清晏告知他这边的情况。
何清晏打小和林琅一块念书,自然知道林家的这门麻烦亲戚,且林琅还在里头一块住着,哪会叫黛玉吃了亏便放心回信林琅,让他最好能够住个几天就带着黛玉回家。
林琅看到何清晏的各种委婉委屈的希望早点带着黛玉回家的请求,便笑了,觉着好玩便写了一张小纸条放在信中,一并带着那信去了潇湘馆寻黛玉·正巧宝玉也想去,林琅笑了笑,道:“不知宝玉的功课可是做了二舅舅特地吩咐我提醒你,他今儿晚上要回来问你功课”·宝玉一听这话便急了,哪还有空和林琅一起去黛玉那宝玉到现在还不知道黛玉已经许了人家,只以为两人近些年不曾好好亲香,便疏远了些。
黛玉是不想着宝玉了,可那颗凤凰蛋还惦记着他那娇娇弱弱的林妹妹·贾母深知宝玉心- xing -,便下令满府,不得告知宝玉,黛玉已然定了人家的事情,又因之前不能高中的缘故被贾政约束在家不得出门,也就没有人告诉他此事了。
宝玉满心以为贾母已经替他将黛玉定下了,因此倒也坐的住,笑道:“今日我不得空,还请表哥先去寻林妹妹,给我道个歉,明日我一定亲自前去赔不是”·林琅自然笑着应了,可心中却想着如何在贾政面前给宝玉下眼药,叫他这几天都不得空的好·虽说贾母说自家骨肉不用守着那些规矩,但林琅还是得小心行事,指不定什么时候出了点意外,又叫小人算计了去,因此先让合乐去里头通传一声,自己则在外头等着。
没过多久合乐便回来了,旁边还跟着如意,如意瞧见林琅靠在门口,急忙上前几步,行礼,恭敬道:“大爷,姑娘现在还有贾家的几位姑娘在,怕是不方便·”·林琅点点头,道:“那行,你先把这个放起来,等没人的时候再拿过去给姑娘。”
林琅从袖子里拿出何清晏的信,交给了如意,然后就带着合乐回去了··如意并未直接回去,而是先去了姑娘的闺房,将东西交给了合欢,然后才回去通报。
探春笑问:“如意姐姐可算是回来了,我们正巧在说你呢”·如意口称不敢,黛玉问道:“哥哥来可有什么事情”·如意回道:“大爷昨儿瞧潇湘馆虽说安静,可着实也凄冷了些,便想来瞧瞧姑娘昨儿可睡好了没有。”
史湘云微微抿嘴,笑道:“林哥哥果真疼惜姐姐,怎么不进来坐一坐”·黛玉心知如意此番话怕是惹了她,便示意如意先起来,退到一旁去,自己则是开口道:“也怪我不好,前些日子贪玩儿,大雪天的在外头堆雪人,这才着了凉,也怪不得我哥哥那般小心了”·探春调笑道:“姐姐竟有这般调皮的时候”黛玉只是淡笑,并未回话。
迎春瞧着便知林琅不便进来,而湘云却没有意识到,还问了这么个问题,于是笑道:“湘云妹妹怕是许久不见林表哥,也忘了他如今已然大了,哪能和我们姑娘家混闹”·宫廷侯爵红楼梦·自从贾琏决定发愤图强起,便将迎春接回了大房,又嘱咐了凤姐看顾迎春。
那些伺候迎春不尽心的奴才跟着迎春回了大房也不知收敛,偏被凤姐给撞个正着迎春不敢说什么,凤姐可不会由着这些奴才作践主子雷厉风行的整治了几个刺头,又将这事捅到了贾母面前,贾母虽对迎春不甚上心,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孙女,怎会看着她被人欺负呢·因此由贾母出面,将迎春身边的乳母打了二十大板,抄了她的家,连同她的儿子一家也一并赶出府去,这还是念着她曾经乳过姐儿的份上不过按凤姐看,这算什么惩罚,若是凤姐出手,必将他们一家卖到那最苦的矿里,签的必得是死契方才能解恨此事了结后,凤姐这才知道这迎春被下人欺负成那样还不敢开口,心中也是恨她不成才。
这旁人帮不得迎春一世,唯有她自己挺起腰板,才不会被人欺负,便素日将迎春带在身边,教导她处理家务,管制奴才··日子久了,迎春也渐渐有了凤姐的风范,虽没有和凤姐一般能说会道,但也能够独当一面凤姐见了贾琏也只夸赞道:“素日里瞧她是个闷葫芦,没想到心思一点也不缺我瞧着她呀,肯定比我强”因此此刻迎春也敢开口替黛玉说话劝解湘云。
黛玉感激的看了迎春一眼,道:“总提他作甚我可是听二姐姐说过,你们在这儿开诗社,偏生也不找我”黛玉此言不过是玩笑罢了,若是姊妹们一起结诗社倒也罢了,偏还带着一个宝玉,这样的诗社纵使他们来请,她也是要推掉的·探春也知道如今的林姑娘不再是往日小心翼翼的颦儿了,也帮着扯开话题,道:“我们哪里不想着林姐姐,只是听说姐姐- cao -劳家事,哪里有空遂不去烦你了”·黛玉笑道:“再怎么忙,也还是有时间与姊妹们玩闹的不如等开春,我们一同去郊外的佛寺踏春祈福”·虽说黛玉定了亲事,但皇上念着林琅还未娶妻,便将二人的婚事延后,还得等来年十月方才成婚,因此黛玉还能出门玩乐。
湘云也并非小心眼的人,遂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来日可不许反悔”·众姊妹们说说笑笑,这事也就过去了,偏林琅回了怡红院,下人传来消息说是慎亲王年后要选妃,林如海也请了媒人打算与林琅找一门亲事。
林琅听了之后,拿着书本久久呆愣,合乐不知林琅这是怎么了,也不敢上前打扰,遂将小丫鬟们都屏退,自己也退在门外守着··事情来的太突然,林琅还以为不会这么快,看来他于徒毅而言也不过如此罢了……算了,算了……·潇湘馆那边,众姊妹们散了之后,合欢便将先前送来的信交给了黛玉。
黛玉接过信,笑道:“我就知道哥哥不会平白无故的过来说那么一番话,定是你们几个机灵鬼编来骗人的”·如意笑着轻打自己的嘴巴,道:“都是奴婢的错,一被人问住就失了分寸满嘴胡话,害得姑娘下不来台”·合欢调笑道:“你既知道错了,怎么还不去领罚”·黛玉点头称是,道:“和该如此,念在你跟了我多年,也不忍责罚,不如我早早地替你相看人家,嫁出去可好”·如意羞红了脸,道:“姑娘越发会打趣人了奴婢去小厨房给您做点心赔不是去”说罢便红着脸小跑出去了。
黛玉与合欢相视一眼,笑了起来·黛玉看着信封上的署名,脸微微泛红,却还是打开了信·只见何清晏在信中百般暗示自己吃醋了,不由的笑开了,之前见他,只以为是个英武不凡的少年将军,只可惜不懂得讨人欢心,现下看来怕不是这般。
又看见他委托哥哥好生照顾自己,千万不能叫自己受了委屈,若是遇着委屈只管和他说,否则他一定会把欺负她的人欺负回去的话语,只觉得心暖可靠··黛玉自然瞧见了林琅所写的小纸条,只见上头说,求她帮忙回信给那人,脸更红了些。
命合欢备着纸墨笔砚,百般斟酌字句,生怕惹了那人不悦,或觉得自己小- xing -儿··妹妹这边面带春色,哥哥却是满脸失落,虽说自己心里知道两人不可能有结果,可到底存了侥幸之心,只可惜现实的打击来的太快,还没等林琅做完这个美梦,就醒过来了。
还以为,还以为……唉,终究是自己贪心了,人家将来可是要做天下之主的人,哪会为了自己放弃多年的谋划再者说是自己先离了他的,怪不得人猜不准自己的心思……·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自从他决定拒绝徒毅起,父亲林如海的教诲一直在林琅的耳边回绕,他知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所以他按照父亲所希望的做法,拒绝了徒毅。
可是他拒绝的不仅是徒毅,还有自己,于是便心存侥幸,不与他保持距离,仍向之前一般,渴望着不会实现的美梦··当日林琅恨自己的冷静清醒,可如今却庆幸着。
世家子弟中不是没有断袖之癖的人,只是他们都只是玩玩罢了·从未有人为了一个男人背弃家族,断子绝孙林琅自然也不会,可是或许他最像先祖的地方就是专情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 yin -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儿时妹妹常常羡慕自己是男儿身,可以随意出府玩乐,可是长大了才知道有些事,妹妹可以做,他却不行……·徒毅有他的母族天下,他又未尝没有传承林家香火的责任此时此刻,真的希望自己能是女儿身……·徒毅本不想这么快就选妃,只是皇上这几日瞧着他心神不宁,再联想之前的种种迹象,也就明白了。
这天底下的父母哪能不知道孩子心里想什么圣上的确年老体衰,可是这心里还是和明镜一般·这两人就像当年的他们一样,但是他断不能让林琅再走他爷爷的老路而且,林家不能绝了香火,为今之计,只有快些替他两人定下婚事在这件事上面,圣上和林如海不谋而合。
只可惜那两人听到消息只以为是对方不想再与自己纠缠,因此两人皆是神伤不已··圣上不忍心林琅重蹈覆辙,也不希望徒毅和自己一样悔恨终生,可偏偏两人有了感情,若是林琅为女子,他大可做主将两人婚配,只可惜两人- xing -别相同。
现在只愿他们两人感情不深,还有回转的余地··宫廷侯爵红楼梦·林琅带着黛玉在贾家住了三天,便借口年节将至,不好留父亲一人在家,遂家去了·贾母也不好阻拦他们兄妹二人,便好言好语的送他们二人离开了。
再说宝玉那边,因为有林琅在贾政面前上眼药,这三天他是日日不得安宁,每每被贾政唤去考较学问,所以总不能得闲去探黛玉,黛玉倒也落得清净··宝玉屋子里的丫鬟都知道这宝黛二人是断断不可能的了,现下有希望做宝二奶奶的恐怕就是史大姑娘了晴雯因为- xing -子眉眼与黛玉相似,素日里便得宝玉看重,此番倒也坐的住。
只是袭人忧心忡忡,想着她自己本无颜色,不过是贴身伺候了几年,得了老太太,太太的眼·只恨自己没能把持住,已然破了身子,若让史大姑娘嫁进来,宝玉定不会喜欢她。
而自己曾伺候过她几日,想来她也不会对自己怎样,但是宝玉定会心心念念着林姑娘,到时候晴雯怕是会在自己前头了·袭人这般想着,便越发不安,总想着如何让晴雯出去了才好安心,只是一直寻不到由头。
现如今贾母严令众人告知宝玉林姑娘定了婆家的事情,若是能借此良机除了晴雯和紫娟便好·原来当日紫娟被黛玉归还贾母后,求仁得仁去了宝玉的院子,因为曾侍候过黛玉,所以宝玉待她倒也与众人不同些。
紫娟深知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情,若不是黛玉心善,早就被卖出府了当日王夫人不曾护过她,也叫她看清楚了王夫人的人品,如今来了宝玉身边自然要为自己寻个靠山才好。
·紫娟冷眼瞧了几月,便清楚袭人怕是已经倒向王夫人了,这个晴雯长相太过艳丽,说话又轻佻了些,因此不得王夫人欢喜,王夫人也容不得她·所以虽说她是老太太的人,可也不能为老太太所用毕竟太过惹眼了些。
可她不同,王夫人虽说之前是自己的主子,也算不得厌恶自己,若是自己能够争气,怕老太太定会对自己另眼相待紫娟所料半点不差,王夫人恨极了林家兄妹,虽说紫娟是为自己做事,可是心里头到底还是有根刺,又看着宝玉对从黛玉那出来的一个小丫鬟也这般善待,心中更是不平·袭人是王夫人的人自然知道王夫人心中所想,而且自打她来了之后便夺了宝玉的注意。
这到罢了,偏偏她还要模仿自己,讨好老太太原本自己总是劝着宝玉学好,行事也比她们几个稳重些,得了老太太和太太的青眼,随后又因倒向了太太,老太太便不太满意自己。
此刻来了一个与她一般的紫娟,又是老太太的人,届时宝玉房里哪还容得下她的一席之地且想着太太如今也是大不如前,心中便开始后悔自己过早的选了太太这边,现下倒让紫娟钻了空子·袭人一心想借着这件事,让晴雯和紫娟两人彻底离了宝玉,便有些精神恍惚,倒叫宝玉瞧出不对劲了,只是没有细问。
林家兄妹离开后几日,宝玉去寻湘云玩闹,便带着袭人出去了,留下其他人看家,晴雯和紫娟闲着无事,便在宝玉屋内替他缝制香囊荷包一类东西·这女人一闲下来,就喜欢说闲话,两人说话玩笑了许久,觉着脖子酸痛,便放下手中的活计,起来松快松快。
两人瞧见宝玉书桌杂乱,便一同去替他整理,不料却看见了宝玉藏着的话本,原先紫娟和其他丫鬟一般不识字,只是跟在黛玉身边久了,学了那么一星半点,倒也知道那不是什么正经的书。
便笑着捅了捅晴雯,道:“你瞧瞧这是什么”·晴雯放下手中的书本,走过去看了看,道:“我瞧着怎么像是话本可这书皮倒像是《大学》《论语》一类的。”
紫娟笑道:“难为你还知道这两本书,我只以为跟着宝玉怕是不认得这些经济仕途的书呢”·晴雯冷笑道:“素日里看你乖觉,不想原是瞧不上我们这边伺候的人”·紫娟这才注意到适才所说之语容易惹得别人猜疑,连忙道:“我哪里是存了这个心思,不过是随口胡说罢了,求姐姐饶了我这一遭吧”·晴雯素日瞧不上那些个狐媚宝玉的丫鬟,虽说紫娟也存了那样的心思,可行的正坐得端,倒和她是一个- xing -子,因而对她也与他人不同些。
这会子倒也不是生气,只是适才紫娟之语若是叫别人听去,传给什么人知道了,那还了得·晴雯将书签放到书里,然后便合起来也放到适才收拾的书里,道:“我也知道你原先是伺候林姑娘的,只是现如今林姑娘已然定了人家,断不会与宝二爷有什么牵连,你要是不想落人口舌,便警醒着些”·紫娟感激道:“多谢姐姐提点,日后定不会如此满口胡言了。
只是当年众人都以为老太太将这两个冤家定了下来,可谁承想,如今是这么一个局面·”·晴雯叹了一口气,道:“谁说不是呢不过当年林大爷入京后便对宝玉淡淡的,怕是林大爷瞧不上宝玉,也未可知。”
紫娟顺着晴雯的话往下说道:“说句大不敬的话,恐怕林大爷还瞧不上咱们荣国府呢”·晴雯皱眉道:“咱们家可是皇亲国戚,林家位高权重,这么瞧着难道不般配吗”·紫娟今日也是为了能够和晴雯交心,走出去看了看屋外无人,便道:“这荣国府将来都是琏二爷的,咱们宝二爷至今没有功名,又厌恶经济仕途,人家林家可是书香世家,哪里瞧得上”·晴雯略想想也就知道了,觉着两人所说之语太过出头,便笑道:“好了好了,左右这事不归我们管快别说了”·紫娟自然点头称是,却听袭人突然大喊一声:“二爷这是怎么了为何不进去”·两人慌忙对视一眼,急忙出了门,只见宝玉呆愣的站在原地,两人急忙问道:“宝玉这是怎么了快进屋暖和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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