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琅 by 顾希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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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琅 by 顾希努(3)
·黛玉心知她爹的脾气,便道:“我都答应哥哥不说了,难不成爹爹要我做一个失信之人”·林如海听此语,便换了一个表情,可怜兮兮的说:“爹又不是外人,你悄悄告诉我,爹保证不告诉你哥哥”·黛玉这几个月在姑苏跟着她爹请回来的教养嬷嬷,学了不少东西,又因是在自己家,有人陪着,事事顺心,便越发有了小孩子心- xing -。
而且林家父子又是宠又是疼的,在外头又没有人敢欺负她,- xing -子也开朗了··才在姑苏呆了三个多月,黛玉便结交了一众世家千金,还有了几个手帕交·有在外头走动,也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哥哥那么拦着不让她知道那是什么书,一定是不能让自己知道的那些东西··故而黛玉打定主意不告诉她爹,不然按照他们父子的相处方式,待会儿一定会动棒子的,到时候叫那些不知道情况的人笑话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便撒娇似得,求道:“爹爹~真的不能说,你别问了嘛”·林如海本就是逗着玩儿的,见到女儿撒娇,也就软了心,道:“好好好,乖女儿,爹不问了。”
父女两人在这温情暖暖的,林琅那却是收到了宴请的帖子··徒毅知道林琅回来了,但不好明着请他,因此让弟弟徒漓下帖给林琅·这是皇子下帖,且这酒席又在三天后,林琅那时一定拜访完京中长辈,先生,时间上又充裕,便一口应下了。
林琅处理了一些宅子里的小事,让那些管事的按照姑苏的规矩做事,又许了,等过了这个元宵,便好好打赏他们·之后又叫了人来回话,看看东西都卸下,摆放好了没,人手都安排好了没,等一切事务。
最后才去寻他爹,黛玉本就是因为她们整理东西,才躲出来的,估摸着她们弄得差不多了,就要回去看看,林琅寻来时黛玉已经回到自己的院子了··宫廷侯爵红楼梦·林如海见林琅回来了,便问:“事情都处理好了”·林琅笑道:“这是自然。”
林如海嗯了一声,道:“后天元宵,皇上赐宴,你我一同进宫·”·林琅惊讶问道:“我也要去那,妹妹怎么办,元宵佳节不能留她一个人在家啊”·林如海道:“你在尚书房念书,当然也要去,至于玉儿,只能先让她去贾家了。”
林琅急了,道:“贾家这怎么行不行,不行,不如爹给我请个假,就说我舟车劳顿,病了,我在家陪妹妹吧”·林如海皱眉,道:“呸呸呸大过年的,别说这个不吉利的话。
你必须进宫,没有你拒绝的余地”·林琅听了这话,便歇了气,林如海又道:“不用担心,玉儿现在已经与先前不一样了,不会被欺负的,再说那些教养嬷嬷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还怎么反对林琅只能无奈接受这个事实,所幸他爹请的那些教养嬷嬷都是从宫里退下来的,侍奉过太后,公主,都是衣锦还乡,荣归故里的代表,因此贾家是不敢随意欺负黛玉了。
· ·☆、入宫赴宴· ·第二日清晨,林如海携黛玉,林琅一同去拜访贾家··黛玉掀开车帘,见贾家大开中门,连来接她的婆子都是那些素日里有些头脸的,对比了当日自己孤身一人来时的情景,心中不免失落。
如意上前扶黛玉下车,瞧见她神色有些失落,担心道:“姑娘”·黛玉只笑了笑,吩咐道:“你把那些要送的礼物,都带上·”·如意应了,便退下去处理那些事,另换了如影上前扶着。
黛玉一行人到了荣禧堂,贾母等人一如往常的坐着,见着黛玉来了,贾母还未等黛玉行礼,便将她搂进怀里,哭道:“我狠心的玉儿啊,怎么现在才来看你外祖母啊”·黛玉赶忙起身,一边给贾母拭泪,一边安慰道:“不是孙女不来看老祖宗,而是昨日刚刚进京,爹要进宫面圣,哥哥又是个男的,不会处理那些琐事。
且,身上沾了尘土,实在不宜来见老祖宗·”·凤姐昨儿和贾琏久别重逢本就欢喜,且贾琏又是一改往日的作风,又是小礼物又是殷勤的·听了他在姑苏所见所闻,自然知道林家不凡,又是感激林姑父好好教训了贾琏,叫他改了- xing -子,且也是真心喜欢黛玉,便上前打圆场,道:“诶呦,林姑娘回了趟姑苏,果真长大了,话都说的这么好听了老祖宗不欢喜,怎么还哭上了”·贾母笑道:“你个猴儿,惯会说好听的你们几个许久没见了,就留在我这儿玩,你们大人也就都散了,别妨碍我们”·那些太太都应了,各自散了,姑娘们也就围了上来,将黛玉拉走。
贾母管了几天,就推说身子骨受不了,贾琏离了京,这家务事就又给了凤姐管,因此凤姐也一起散了··惜春拉起黛玉的手,道:“姑苏水土果真养人,林姐姐不但气色好了,人也不一样了”·本来黛玉离开了,宝玉就去寻宝钗玩闹,两人也日渐亲近了,这会子宝玉瞧见了黛玉,这一双眼全落在了她身上,一下也移不开。
黛玉去而复返,出落的更加好了,本就有弱柳扶风之态,现下又去了那小心翼翼,人越发漂亮可人儿了·宝钗见宝玉一心看着黛玉,心中不大自在,原本两人一般出色,偏生黛玉出身官宦之家,而她,只是个商户之女,虽挂着皇商的名头,但又有谁瞧得起自己呢·虽说自己用银子赢得了满府的夸赞,可是林家此次进京乃是升官,连这荣国府恐怕都要巴结着她了。
宝钗也不多想,仍然笑着说:“好妹妹,去了那么些日子,可把我们想的”·黛玉笑道:“这个巧了,我在那也想你们呢如意,快,把礼物都拿来”·如意一直在一旁候着,看见宝玉一双眼睛直盯着她家姑娘,早就想上前挡着了,可因贾母在一旁看着,这下听了姑娘唤自己,便立刻上前隔开了宝玉的视线。
黛玉一一分配了礼物,礼仪,规矩,一样不差,众人也都欢欢喜喜的诉说重逢喜悦··大家都满意黛玉送的东西,只有那宝玉上前,道:“妹妹,你怎么送我这些书啊”·黛玉疑惑道:“这些都是来日科考要用的书,我是问过哥哥的,他都是念这些的,且这是我爹当年念过的,还有他的笔记呢你瞧”黛玉翻开一本,给宝玉瞧。
宝玉本就不喜念书,不耐烦这些,偏又是黛玉拿来的,也就笑着接了,从怀里拿出了一串珠子,道:“这是前些日子北静王给的,我特意留了给你”·黛玉接过,看了看,又扔给了宝玉,鄙夷道:“什么臭男人拿过的东西我才不要”说罢便转身会姊妹们那玩闹了,宝玉虽被甩了脸,却也不生气,也跟在后头,不过始终被林家的人隔着。
再说林琅那,贾赦贾政两人陪着林如海说话,又叫了贾琏作陪··贾政问了林琅的功课,一阵夸赞·虽说夸奖林琅,但林如海却是不怎么舒服,当着他这个爹的面,还考较功课一个连进士都没考上的,要不是靠着祖宗的萌荫哪有他员外郎的官还好意思考我儿子·林如海心中不大高兴,于是把话扯开了,只谈那些风花雪月的事儿,到叫贾政不自在起来了,觉着林如海这些年堕落了,于是找了一个借口就走了,只留贾赦贾琏陪客。
林如海也乐得自在,林琅却也起身告辞,说是要去拜访先生们,贾赦自然不会拦着,因此林琅也就出了贾府的门,挨个拜访尚书房的先生,带着节礼并着功课,一同去了。
那些先生本就喜欢林琅,现下林家回来了其父由外调入京城,接任正二品户部尚书的官职,自然更加喜欢林琅了··按照他家老爷子说的话呢,就是林琅天生讨老人喜欢,尤其讨那些学士老爷的欢喜·林琅转悠了一圈,把所有先生都拜访了一遍,又听了他们对自己功课的点评,指点迷津,脑子晕晕乎乎的,又被自己师傅抓着画花灯,预备着明日元宵佳节用,真是身心俱疲啊~·宫廷侯爵红楼梦·林琅紧赶慢赶,又去了贾府,预备接他爹和妹妹回家,在门前却只见到了他爹·林琅扶着林如海上了车,自己和贾府的人道了别,也跟着进去了。
林如海喝了一些酒,脑子也有些晕,瞧见林琅爬了进来,皱眉道:“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还有一辆嘛”·林琅笑了笑,道:“这不冬天嘛,我怕冷啊,和爹挤挤,能暖和点”·林如海撇撇嘴,道:“你少来这套拿这招去对付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大人啊”·林琅轻笑一声,道:“爹,你吃醋了你放心,你儿子还是你儿子。”
林如海冷哼一声,道:“你爹还是你爹快说有什么事”·林琅尴尬的笑了笑,道:“爹~你儿子有事求你~”·林如海揉了揉眉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什么事,说”·林琅坐近些,替他爹捶捶腿,小心翼翼道:“能帮我补课吗我功课有些落下了。”
林如海放松身子,道:“不会啊,你师傅不是每隔三天就给你来一次信,告诉你要做什么功课吗”·林琅哭丧着脸,道:“我那是闭门造车,没有成效,所以还差点。
明天爹要是没事,帮我补补嘛~”林琅最后一句话特地用了姑苏话,软糯的很,林如海听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给我正常点,别撒娇,多大了,过了年,几岁了”林如海正色道。
林琅正襟危坐,道:“爹,我已经满十四了”林如海听他说的理直气壮,又狠狠的瞪了林琅一眼,他这才端正态度,笑道:“我好好说话,那明天”·林如海用手戳了一下林琅的脑袋,无奈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啊明天清晨,去我书房等着”·林琅脆脆的应了,又问:“妹妹呢留在贾府了”·林如海点点头,不言语了,林琅也不担心,左右都带着丫鬟,嬷嬷的。
车内一时恢复了平静··第二日,林琅果真起了一个大早,在林如海的书房里等着,可等了一个多时辰,他爹也没来,林琅书都看了一遍了,猜想他爹估计是放了他鸽子,在睡觉呢·于是也不傻等着了,直接去了他爹的院子,不让人通报,直接进去叫他起床了。
·林琅小心翼翼的进了门,果真看见他爹还在睡梦中,于是拿出扇子,开始朝他爹脸上扇风·大冬天的,又是在北方,林琅门都没关,冷风直接灌了进来,偏他还对着脸扇风,一下就把林如海冷醒了。
林如海睡眼稀松,却一把抓住林琅的手,道:“胆子不小,还敢来吵醒你爹”·林琅笑道:“爹,都日上三竿了,该起来了”·林如海冷哼了一声,放开林琅的手,转了个身,把被子又盖紧了些,道:“你先出去,再半个时辰我就去找你,记得把门带上”·林琅也不能像他爹对付他那样对付他,因此只能走了,但还是垂死挣扎了一下,道:“爹,您千万要起来啊我还在书房等着呢”·林如海应了一声,也不起来,林琅只能自己回书房接着看书温习了。
所幸林如海还是讲信用的,没有半个时辰就去书房替林琅补课了,这一补就是一天,将近傍晚的时候才停,去了宫里赴宴··林琅进了宫,就寸步不离的跟着林如海,在他收下第N份表礼后,林如海礼貌的笑着和一位大人分别,然后低声道:“我说,你还要跟着我多久”·林琅礼貌的和四周大人笑着,也低声回话道:“表礼收得差不多了我就走,欸,爹,还有几位大人没见啊”·林如海本来是很乐意带着林琅见见官场的大人,以便给他未来铺路,但是架不住林琅见钱眼开的个- xing -,一收到礼,眼珠子都亮了,实在是太丢他的脸了·“林大人”又一位大人过来找他寒暄了,这下赶也来不及了,林如海看着林琅笑得和朵花一样,内心的小人,捂住了脸,悲催的继续和人聊天,然后欣赏他儿子从翩翩公子变成财迷,又一次·不过这种情况也没有持续多久,不是所有官都有资格到宫里的,林琅不仅见识了他爹八面玲珑的一面,还欣赏了他爹交友之广泛,不单单是文官,还有不少武将来和他爹打招呼最重要的是,他收了很多表礼这样在姑苏花掉的银子就回来了虽说是替家里做事,但是是林琅自己出去玩儿,打赏人,所以林如海根本不给他报销。
说到底,还是林如海起的头,不然林琅不至于如此见钱眼开··宫宴很快就开始了,这是林琅第二次见到皇上,较之数月之前的模样,林琅必须摸着良心说,看起来好了不是一点点。
照这个情况看,估计还能撑个七八年,啧啧啧,可怜这些皇子了哟,还得接着斗·林琅现在是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距离踏入官场只剩五年,林家也入了这个漩涡,不得抽身的境况。
大约是有爹在身边,万事不愁吧不过也没有几下子清净给林琅胡思乱想,从万岁身边下来了一位公公,去了林琅身边,“这位可是林大人的公子”·林如海笑道:“正是犬子,不知公公有何事”·那公公看着岁数和林如海一般大,想来是皇上身边得用的,因此林如海也不免客气了些。
那公公笑了笑:“是万岁爷叫林公子去·”·林如海瞧了一眼上面,看见皇上正往这看,还点头示意了,瞧着不是什么坏事,便让林琅跟着去了··林琅倒是一改初见时的紧张,大大方方的去了,那些大人瞧了,都在心里赞了一声好,又比较了自己儿子,顿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林如海被几位大人轮流劝酒,听他们夸赞林琅好,心里暗道,那小子就会装,人后什么疯样,你们还没见识过呢现在夸他,要真成了你们儿子,还指不定哪哭呢·· ·☆、隐情· ·林琅到了皇上跟前,行了礼,皇上便让他起身上前几步,林琅一一照做了。
宫廷侯爵红楼梦·皇上看着林琅,笑着伸出手来,道:“来,过来坐·”·林琅有些诧异,但也不能反对,便道:“多谢陛下赐座·”下面的人立刻就搬来了椅子,林琅低声道谢,然后坐下。
皇上一边点头,一边道:“这些日子在姑苏,功课可有落下”·林琅小心回答,道:“谢陛下关心,师傅每隔三天便会告诉草民该做什么,且父亲也替草民补习了功课,因此并未落下。”
皇上点点头,又问:“朕记得,你师傅是凌云子”·林琅点点头,道:“陛下好记- xing -”·皇上却是笑着摇头,道:“小孩子家家的,别学那些老大人,拍什么马屁”·林琅惊讶的看着皇上,没料到皇上会说粗话,不过也就一瞬间的事,林琅立刻转换表情。
不过还是被皇上看见了,大笑道:“这才对,别拘束了自己,我看你和十三他们就没这样相处啊”·林琅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这么另眼相待,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笑道:“既陛下恩准,那草民就不拘束了”·皇上点头,道:“嗯,就是这样,别在我面前拘束了自己”·林琅听陛下不自称‘朕’,而是‘我’了,心下疑惑,但还是笑着。
皇上又问:“听说林家进京时,还跟着一大群鸽子,还有几只鹰都是你家的”·林琅笑道:“是我的,不是我家的。”
皇上疑惑道:“哦”·林琅轻笑,道:“我幼时顽皮,喜欢玩鸽子,故而养了一群,姑苏地界的大人们又替我寻了几只鹰,我看着有趣,也一同养了。
不过父亲说什么也不出钱养,因此只能靠我的私房钱养·”·皇上大笑,道:“没想到如海还有这样小气的一面,看来让他去户部还真是去对了”·林琅眼睛一亮,道:“那可不是,刚刚还拦着我,不许我收那些大人给我的表礼呢”林琅语气带着些姑苏的软糯,听来很像是撒娇。
正如他爹所说的,老人都吃林琅这套,皇上也不例外,大笑道:“诶呦,还受了委屈了可怜见的,来跟我去个地方·”皇上拉起林琅,就走了,身后只跟着一位公公。
众人瞧见皇上走了,也就有些放开了,那些皇子则是到处问,那是谁家的公子··林琅扶着皇上走,一路上把皇上逗得大笑不止·最后,皇上拉着林琅直道,恨不得林琅就是他的孙子·林琅跟着皇上登上城楼,身后的公公却没有上前,皇上拉着林琅到了楼上,道:“你看看,可看见你家了”·林琅向远处望去,只瞧见万家灯火,巷子里都是火光,可见元宵节的热闹,可却找不到自己家,便只能道:“皇上,我找不到。”
·皇上却不在意,看着林琅,有些落寞道:“我却是能找到,自打你家离了京城,你家的灯,就再没亮过了·”·林琅觉得皇上是在透过自己,看别人,正疑惑着,皇上却笑着说:“你和我出宫一趟吧”·林琅惊讶道:“现在可是宫宴还没有散……”·皇上摇了摇头,道:“没事,我们先走,回头让他们自己散了就行。”
虽说天色已黑,但是时间尚早,林琅没有反对的权利,也就只能跟着出宫了··到了街上林琅一直小心的隔开人群,皇上笑道:“不用这么紧张,你瞧后面”·林琅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几个彪形大汉在买花灯,不由的笑了,皇上接着道:“这都多少年了,他们这些御林军还是没变。”
林琅问道:“您经常出来”完了,不该问的,皇上却是看着四周的摊子,自然道:“以前是,但你爷爷走后,我就没有经常出来了。”
林琅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皇上和他爷爷,看起来绝对不像是普通好友·才走了一下神,皇上就将一个面具给林琅带上了,林琅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皇上大笑道:“像,像极了”·林琅拿下面具,看着面具上的狐狸哭笑不得,皇上却是已经买了,拉着林琅又四处转悠,还去了一个馄饨摊。
最后林琅将皇上送回宫里,自己也回了家,本以为什么事也没有,可是林琅一进家门,就看见他爹坐在大堂,脸色沉重··林琅疑惑道:“怎么了爹”·林如海见林琅回来,叹了一口气,道:“你跟我过来。”
说罢便起身走了··林琅也只能跟着,走到一个用铁链锁住的院门前,林如海拿出钥匙,打开了院门,直接走了进去·林琅正疑惑着,因为家中的地图,并没有这座院子。
尘封了多年的院子就这么在林琅面前打开了,林琅不明白为什么,却也没有发问,因为他爹脸上的神情告诉他,现在绝对不是问问题的好时候··林如海似乎很熟悉这里的构造,摸黑点着了一盏灯,看着四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林如海直接坐在地上,将灯放在一旁,林琅也跟着坐下了··林如海看着林琅,道:“你的样子,像极了你爷爷·”·林琅疑惑,正想开口,林如海却接着说道:“皇上厌极了我,却很喜欢你。
这次调回京,有一半是为了你·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只能告诉你我知道的,其他的,你不能问别人,心里知道就行·”·“当年你爷爷和皇上是一起长大的,两人日久生情,但是却不能长相厮守,你爷爷必须肩负起林家的责任,而皇上,当时也要争夺皇位。
所以两人各自娶妻,但是一直没有碰妻子,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两个竟然是存了这个心思,后来夺嫡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有人传说你爷爷是皇上的禁脔·于是皇上撑不住了,为了洗清流言,碰了女人,有了孩子。
就是先太子,你爷爷也不得已,有了我·最后皇上登基了,而你爷爷则是带着我回了姑苏,在我十三岁的时候,去世了·”·宫廷侯爵红楼梦·林琅原本只是乱猜的,没想到真是这样,按照这么说来,难怪皇子们之间差了那么多岁,可是……·林如海知道林琅一直在看那些市井小说,脑子里总是胡思乱想,便淡淡的说道:“我不知道皇上到底爱不爱父亲,但是我知道,他厌极了我,甚至希望我直接死在姑苏,一辈子也不要回来,但是自打见了你,他却愿意调我回京,护我周全,因为你的脸。”
林琅不知该作何反应,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林如海摸了摸林琅的头,道:“圣意难测,但为父会护你周全的”·五皇子徒毅带去的两道圣旨,一道是事成之后的升官进京,一道则是林如海‘病逝’后,庇护林琅的。
林琅心思有些沉重,道:“我……”·林如海道:“好了,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做什么,而是让你心里明白,为什么皇上对你那么好·既然他对你好,那你就收着,就当是他欠爷爷的”·林琅心里知道,事情绝对不是那么简单,贾母生有三个孩子,为何贾敏却迟迟生不得孩子皇上厌恶他爹,自然也不会想他爹留有血脉·林如海见林琅越想表情越沉重,便弹了他的脑门,怒道:“又想什么呢不是皇上害得你母亲,是我当时出到姑苏没注意,让别人钻了空子皇上不知道有多想你出生,以后好有脸去见你爷爷”·林琅摸了摸头,哭丧着脸,道:“爹,很痛啊,下手能不能轻点”·林如海没好气,道:“不行走吧,该休息了,你明天不还约了朋友吗”·林琅笑着起身,又拉起了林如海,道:“爹,你怎么知道的”·两人说着闲话就出了院子,随后这个院子又重新锁上了。
不用林如海说,林琅也知道,这院子一定是当年爷爷住过的·林琅无法评判什么,他不知道皇上究竟对爷爷是什么感情,一个已经去世多年,而另一个子孙满堂,坐拥天下却后悔不已。
他爹说的没错,这是上一辈子的事,林琅只有受着皇上对他的好,至于今晚的事,还是忘了的好··……·第二日,林琅还在睡梦中就被王尚品给拉起来了。
林琅打着哈欠,靠在车内,问道:“不是中午的局吗,这么早叫我干嘛”·王尚品扇着扇子,道:“正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嘛,我们昨晚约了今天去郊外五皇子的宅子赏梅,又想起和你约了中午。
本来昨天就要告诉你的,可是你一直在林伯父身边,后来还不见了,所以我只能今天受累,去叫你了·”·林琅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扇子,道:“现在还是冬天别搔首弄姿啊冷不冷啊你”说罢将扇子还给了他。
王尚品接过扇子,笑道:“我忘了你怕冷,对不住啊”·林琅冷淡的说道:“大冬天拿扇子,不叫风流,叫疯子”·王尚品眼角微抽,把扇子收了起来,林琅就接着闭目养神了。
上了山,路便颠坡了起来,林琅被震的睡不了觉,于是就问王尚品,今日怎么想起赏梅了··原来昨天晚上宫宴时,他们几人在一块聊天,被五皇子听到了,便插嘴说道:“常去青楼不好,有伤体统。”
十四皇子便说京中没有什么地方可去的,徒毅便说自己郊外的园子,梅花开得极好,可以让他们去玩,因此才有今天的一行··林琅昨晚听了爷爷的事,今日又听了这事,想到前些日子在姑苏,徒毅的表现,心中有些疑惑,猜想徒毅莫不是喜欢他了又摇摇头,应该不会吧,他和其他人也是这么相处的,定是昨日听了那个,心里就开始疑神疑鬼了·王尚品见林琅又在发呆,笑着摇摇头,自己掀开车内的帘子,欣赏外面雪天一色的情景。
昨日晚上下了今年最后的一场雪,所以有些冷,本来林琅是不会在这个天气出门的,因为容易生病……·· ·☆、梅园相遇· ·两人进了宅子就有下人带着他们去后院。
林琅看着上面牌匾写着‘梅园’,轻声一笑,还真够直白的·两人进了园子,只瞧见白白的雪,印着火红的梅,看的人心里暖暖的,林琅爱极了这样的景,快步进去了。
王尚品跟在他的后面,也进去了··“这个一定是给我备着的”林琅看见园中亭子里放着一把贵妃椅,欣喜的跑过去,直接躺在了上面,舒服的叹了一声。
王尚品笑着拍了拍林琅,道:“谁说这是给你的好大的脸啊”·林琅把王尚品的手移开,也不接茬,只道:“请我过来,那他们人呢”·王尚品左右看了看,道:“我也不知道啊,说是让我接你过来,他们先出发,算算时间应该早在这儿了。”
林琅应了一声,笑道:“诶,你推我一下”王尚品见人还没来,那些下人把他们带到这儿之后就不见了,林琅又是这个懒怠- xing -子,自叹了一下,便搬来了椅子坐在林琅边上,替他推起了贵妃椅。
林琅觉着椅子摇动了起来,便高高兴兴的用大氅披着,闭上眼睛睡了··不一会儿,他们几个就到了,王尚品用手指示意,让他们小声,只听林琅还打着呼噜呢·徒漓笑道:“阿琅这是累了”·徒馫坐下,道:“谁放的贵妃椅啊”·何清晏冷眼看着林琅,道:“醒了就别装睡了,赶紧起来,也不嫌冷”·林琅闻言,睁开了眼,坐起身来,道:“你们怎么才到我等得都困了。”
王尚品用力推了一下椅子,道:“你还好意思说我给你推了这么久的椅子,我都没嫌累呢”·林琅突然被推了一下,没防备,直接下去了,正好何清晏站在林琅前面的栏杆,瞧林琅掉下来了,就拉了他一下。
但还是踉跄了一下,林琅站稳后,向后怒瞪了一眼··王尚品尴尬的笑了笑,道:“我只是轻轻的推了一下,你怎么就掉下去了”·宫廷侯爵红楼梦·徒馫笑道:“阿琅那弱不禁风的,哪能禁得起你推一把”·林琅嘴角一勾,道:“唉,兄弟情分呐,推几下椅子都这么怨声载道的,既然如此,你做初一,别怪我做十五”·林琅一向是他们中鬼主意最多的,每回逃学都是林琅出的主意,可是却不会被先生罚。
正所谓,一起逃过学,一同逛窑子的情分等于共患难,他们几个一起,该做的坏事一件没落,感情好的不行··王尚品一看林琅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憋坏招儿,连忙起身,求饶道:“阿琅,是我的错,饶了我吧要不我再给你推推”·林琅冷哼一声,道:“我看免了吧,就我这个小身板,还不够你推几下呢”·王尚品看林琅不像真动了气,便走到林琅身边,替他捶起了肩膀,道:“好阿琅,那你看怎么才能消气”·林琅肩膀一抖,嫌弃的看了一眼他,道:“我爹一直不让我买贵妃椅放在家,你得买个给我,让我爹同意我用”·何清晏鄙夷的看着王尚品狗腿的样子一眼,道:“就他那脑子林伯父怕是不会同意的,你还是换个法子罚他吧。”
徒漓疑惑问道:“为什么不让你用这个啊”·林琅叹了一口气,走到桌前坐下,道:“只怪我当年,年幼无知啊·”·徒馫笑道:“你还有年幼无知过是调皮捣蛋吧”·林琅挑眉道:“知道就别说出来啊,还想不想听故事了”·徒漓敲了一下徒馫,道:“接着说啊,你别管他啊”·林琅看了像是小孩子听故事的徒漓,接着道:“当年我才六岁,我爹教我念书,教着教着,他就犯困了,我念完书,看见他还在睡。
没忍住,把他胡子剃没了,那时他就在贵妃椅上躺在,醒来发现胡子没了,就把我抓过去毒打了一顿,罚抄了十遍的‘二十四孝’·打那以后,他就不许我家里出现贵妃椅,以防他想起当年失去的胡子。”
说完故事,他们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林琅,齐声道:“你活该”·林琅睁大眼睛,道:“怎么能这么说,我不管,反正事情就是这样,后来我一买贵妃椅,他就收一个,我是没办法了。
尚品,你努力啊”·王尚品顿时觉得前路漫漫,早知道就不手欠了,林琅看见他的神色,便知他在想什么,道:“你是不是想,早知道就不手欠了”·王尚品急忙点点头,用渴望赦免的眼神看向林琅,可是他还不了解林琅,他哪会放过看别人好戏的机会林琅道:“我当年被他收了第一把贵妃椅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没什么用。”
徒馫大笑道:“阿琅好生促狭啊,啧啧啧,尚品这回可是惨了”·王尚品幽怨的看了一眼徒馫,道:“相煎何太急啊,下次你得罪阿琅,我可不帮你说情了”·何清晏皱眉问道:“你说的情,什么时候有用过”·众人大笑,徒漓道:“清晏果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林琅轻笑,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尚品,我倒是在意你用什么理由说服我爹,但是一定要在夏天之前解决这件事。”
转头问道:“你们请我来,该不是只为了吹冷风吧菜呢”·徒馫摇头道:“真该叫先生们看看你现在这个粗俗样林伯父何等人物,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儿子”·林琅笑嘻嘻的看着他,道:“这我怎么知道你得去问我爹”·徒漓拍案大笑,何清晏有些不耐烦,道:“你们好了没我饿了。”
林琅也起身,道:“我早就饿了,早饭没吃几口,就被他催着赶出来了·”·王尚品连忙喊冤,道:“是他们说快点的,再说我看他们都已经准备出城了,我才催你的,谁知道他们比我们还晚到”·徒漓听了不依,道:“我们早就到了,就是听五哥说,这个时候虽说山上没有什么猎物,但有躲在洞里过冬的野兔子,我们先到了,便打算去寻来当野味尝尝,找了半天才找到一窝刚出生不久的兔子。
我们看着毛色极好,猜阿琅一定喜欢,便没杀了它们,刚刚让人带下去洗洗,等下回去就给你·”·林琅一听,眼睛就亮了,道:“白色的”·徒漓点头,道:“一窝都是,就是没见到大的,都是小的。”
林琅拍手道:“许是出去觅食了吧那一窝兔子都给我吧,我养着”·徒馫挑眉道:“你都养了一群鸽子了,还要养兔子”·林琅点头称是,王尚品道:“阿琅,你老实说,那些鸽子是什么情况我家的信鸽都跟着跑了”·林琅尴尬的笑了一下,道:“都是诱鸽,我不是后来让人给你送回去了吗”·在座的虽没玩儿鸽子,但是听名字就猜到了些,再结合王尚品说的情况,也就知道了。
徒馫挑眉道:“你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啊”·何清晏叹了一声,道:“阿琅,他们还不饿,我们先去吃饭吧”说完便走了。
林琅道了一声好,跟着何清晏走了,他们几人见这两个走了,也就一起去了··几人饮酒作乐,吃的差不多了,就一同出去打雪仗了,林琅只玩闹了一会儿,便停下来看他们玩了。
不得不说,林琅他有点另类的天赋,总是把和他玩儿的世家公子都带的幼稚了,按照林琅的话说,不管我多大了,我也还是爱玩儿,既然看不惯,就别和我玩儿不过按照他爹的话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顾夏虽说看不惯林琅时不时的抽风,但是他自己也会动不动和林琅斗嘴,幼稚的很,因此两人称得上是损友,越损感情越好。
林琅方才没感觉,现下才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这边,便四处张望,瞧见不远处的亭子有两个人,林琅冷眼瞧着,其中一个人像是徒毅,便大声喊到:“我尿急,先撤了”说完便跑了。
宫廷侯爵红楼梦·徒漓正推着雪球,看向林琅去的方向,道:“十三,你说的对,是该让先生们看看阿琅粗俗的样子”·徒馫挑眉道:“你该叫我十三哥”·徒漓笑道:“你不过比我早出生了几天,称什么大哥”·几人说说笑笑的堆着雪人,林琅却是朝着大致的方向,去寻那个亭子了。
林琅本也不是鲁莽的人,一般来说他也不会这么直接去找别人,但是总觉得自己应该去一趟的,这感觉说不清,林琅也懒得管,直接去了就是人生遇事,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徒毅听到身后似乎有喘气声,又看见十一弟促狭的笑着,便回身,林琅笑着,道:“草民林琅,见过五皇子殿下”·徒毅有些诧异,似是呆住了,十一皇子徒玮笑道:“五哥这是怎么了看见美人儿便呆住了”·徒毅起身皱眉道:“十一弟慎言此乃户部尚书林如海,林大人的嫡子林琅。”
徒玮笑道:“原来是林公子,我常听我弟弟说起你来,是个极妙的人”·林琅笑着给徒玮行了礼,道:“我也听他说过您,说您是京城最浪荡的公子”·徒玮连声笑道:“果真不肯吃半点亏”·徒毅皱眉道:“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在那边玩吗”·林琅挑眉笑道:“我本不想过来的,可是架不住有人一直盯着我们那边”·徒毅耳朵有些红,咳嗽了一声。
徒玮看了看徒毅,又瞧了瞧林琅,笑道:“别站着了过来坐下尝尝茶·”·林琅自是应了,坐下品茶,道:“好香,是梅花”·徒毅道:“是梅花上的雪水,带着一点梅花香。”
徒玮道:“林公子,我听十三都是唤你‘阿琅’,我能否也这么唤”·林琅笑道:“十一皇子不嫌弃就好”·徒玮挑眉看向徒毅,徒毅咳嗽了一声,林琅即刻道:“五皇子不嫌弃,就唤我‘阿琅’吧”·徒毅点头道:“嗯,阿琅。”
林琅侧头,看见徒毅方才消下去的红耳朵,又红了些,不由轻笑了起来··徒毅疑惑看了一眼林琅,林琅却不做解释,而是和徒玮谈起了姑苏风景,尤其是那画船的春色·两人可谓是臭味相投,都爱极了美酒,美景,美人儿这下聊起来,就没完了。
徒毅向来不喜欢这些,若他们说茶,他倒能说上几句,可是这个,他实在插不进话,因此只能无聊的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水··· ·☆、天降赏赐· ·林琅瞧了一眼猛喝茶水的徒毅,道:“五皇子殿下可是病了怎么一直喝水呢”·徒毅听到林琅问话,呛了一口,直咳嗽,林琅急忙替他拍着背,徒玮笑道:“平日里五哥是最知书达礼的,行事有章,今日怎么喝得这么猛”·林琅知道徒玮在戏谑徒毅呛着了,便道:“孔夫子有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五皇子也不过是人,怎么不能呛着了”·徒玮挑眉,道:“嗯,阿琅说的有道理。”
徒毅看徒玮的眼神暧昧,便觉得有些尴尬,正巧林琅拿出自己的帕子递给了他,徒毅接下来后,擦了擦,道:“多谢阿琅,我回头还给你·”·林琅不在乎道:“没事,我那还有呢”·徒毅应了一声,也不说还还是不还。
“好你个阿琅,说去解手,怎么跑到这儿了”徒漓见林琅一直没回来,就来找他,按照大致的方向,寻了许久才找到这来·“五哥,十一哥。”
两人点头,徒玮又招呼着徒漓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林琅笑道:“我看见五皇子在这儿,就过来打个招呼咯再说,你们不是玩儿的正高兴嘛”·徒漓怒道:“你也好意思说是谁说自己生养于江南水乡,没见识过北方风雪,也不曾打过雪仗我们好心带着你玩,你到好半路就遛了”·林琅笑得眼睛都没了,给徒漓捶肩,道:“你们不也玩儿得挺开心的嘛”·徒毅看见林琅去给十四捶背,不由转移了视线,又喝了一杯茶,徒玮笑着给他五哥又添了一杯,笑道:“不用谢”徒毅狠瞪了他一眼。
徒漓本来挺享受林琅的服务,听到他说这话,立刻转身,道:“你我们的形象全没了两个皇子,两个世家公子在雪地里陪你玩儿雪你还嫌不够吗”·林琅接着狗腿的笑着,道:“爷,是我错了,那你们雪人堆好了吗”·徒漓哼了一声,转头道:“堆好了”·林琅笑着俯身,道:“那我们去看看”徒漓被突然靠近的林琅吓了一跳,直接倒向地上,还好有徒玮拉了一把,徒漓低声向徒玮道谢,便狠狠地瞪向林琅,道:“你突然靠近我干嘛”·林琅一脸无辜,道:“我平时不也有这样吗”还不等徒漓说话,林琅便坏笑道:“难道,你的耳朵是……”·徒漓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道:“你不是要去看雪人吗我们现在就去,五哥,十一哥,我先走了”说罢便直接走了,也不看林琅是否跟上了。
林琅笑道:“五皇子,十一皇子,我先走了,改日再见·”·徒玮笑着和他们说了再见,徒毅则是点了个头·林琅快走了几步跟上了那个还在别扭的徒漓殿下,直接勾上了他的肩,徒漓别扭了一下,见抖不下他,也就随他去了。
徒毅却一直看着他们走的方向发呆,徒玮起身,拍了一下他,道:“五哥,人走了哦”·徒毅咳嗽了一声,徒玮接着道:“五哥今天好像一直咳嗽,莫不是冬日里的风太凉了”··宫廷侯爵红楼梦徒毅淡定说道:“不是,是你的香粉,太刺鼻了。”
徒玮:“……”我哪有抹什么香粉那是雪雪姑娘的脂粉味·“阿琅快看这个”王尚品看徒漓把林琅带回来了,激动的招了招手。
林琅放下一路搭在徒漓肩上的手,笑着小跑过去,徒漓只能无奈的跟着林琅后面··没想到这几个男的,看起来糙,手艺一点也不糙啊那个鼻子是胡萝卜吗寒冬腊月,这胡萝卜长得还这么好·何清晏靠近林琅背后,冷冷道:“满意吗”说罢将手中的雪塞进林琅的脖子里,林琅立刻跳了起来,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只看见林琅突然间像一只跳蚤,狂跳不止,还一直抖着衣襟。
林琅一脸委屈,道:“清晏,我招你了”所幸何清晏放的雪不多,林琅很快就抖出来了··众人也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徒馫大笑道:“阿琅,你这是自找的,把清晏骗过来堆雪人,自己跑了”·林琅痛苦的说:“不是吧,清晏你不会真的因为这个弄我吧”·何清晏只点点头,林琅:“……”·林琅向来是个不肯吃亏的,但是对比了一下武力值,林琅还是决定向先生学习,君子报仇,三年不晚·胡闹了一会儿,林琅便要走了,道:“我还要回去接我妹妹,就先回去了,下次再约”·徒漓道:“下次可能要等明年了,不过明天就可以见面了。”
林琅这些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爽,差点忘了尚书房开学的事了,一脸悲痛道:“是了,明天见……”·王尚品被林琅逗笑了,道:“你还是这么不喜欢念书啊”·林琅义正言辞道:“当然啦我一定要早早地脱离苦海”·徒馫嘲笑道:“这个愿望你恐怕要落空了,你不在的时候我听凌先生和其他几位先生闲聊,说是不把你教成状元,绝不放人”·林琅睁大眼睛,惊恐道:“他们认真的”·徒馫道:“当然”·林琅扶额道:“我觉得头有点晕,明天可能不能去上学了,麻烦帮我请个假。”
徒漓一脸笑意,道:“好啊好啊,到时候凌先生一定亲自去抓你”·林琅生无可恋,道:“这打击有点大,我先走了……”说罢便起身了。
众人见天色不晚,也就和林琅一道走了,顺带嘲笑林琅生无可恋,却还记得要兔子一行人进了内城就分开了,林琅绕道去接黛玉回家,也就没和他们接着去胡闹了。
林琅到了贾府,想着自己已经大了就不去内院了,因此吩咐贾府的下人去通报,自己则在外院大堂等着·林琅正觉得枯坐无趣,不料贾政竟然来了,要知道他一向是等着晚辈去给他请安的,今天这么反常,一定有问题·林琅笑着起身行礼,道:“拜见舅舅”·贾政立刻上前扶住林琅,不叫他拜下,道:“好侄子,你今日去哪了”·林琅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侄子这是二舅舅不是大舅舅假扮的不知他问这个做什么,含糊道:“和朋友去了郊外赏梅,怎么了”·贾政坐下身,道:“你既出去玩儿也该和长辈说一声,不然没处寻你,这还了得”·林琅疑惑道:“今日可是有事寻我不得”·贾政严肃道:“今日万岁赏赐于你,戴公公亲自送上府,可你偏生不在,叫妹夫好找公公见你迟迟不归,就将赏赐给了妹夫。
下次可得记着和人说一声,这次万岁不计较,难保下次·”·林琅也就知道为何他这个二舅舅今日这么热情了,心中有些看不上他,但嘴上到还是应了·因为林琅见过的长辈,哪个不是铁骨铮铮,潇洒自如的人物就算是巴结于他,也是端正态度的殷勤讨好,哪像贾政这般上赶着巴结,还端着着长辈架子的·正说话着,有一个小厮进来传话,说是贾母要见林琅,贾政只得放人,又嘱咐他好好念书以报圣恩。
林琅也都应了,就随那人去了内院··林琅虽念着男女大防,但屋内既有贾母又有一众仆人,想着并无大碍,且是贾母寻他,他也就去了··果然不出林琅所料,贾母等人果真都在上房内等着林琅,一见到林琅,贾母便道:“我说你是个有造化的,果真应验了”·林琅知道贾母这是说万岁赏赐的事,心下烦闷,脸上倒还端得住,浅笑道:“不过是万岁看着我年幼,赏我些小玩意儿罢了。”
林琅还未回家,故而只当做是一般赏赐,不知道皇上竟然赏得那么厚重,远超素日奖赏别人的··贾母只道林琅才回来不知道,又瞧着林琅一闪而过的不耐烦,也就把话题扯开了,道:“上回你来也不来见见我这个老婆子,现下可不许走了”·林琅笑道:“我自是愿意在老祖宗这的,只是明日要去尚书房,实在不能久留,还请老祖宗让我接了黛玉回去吧”·宝玉等人也在屋子后的抱厦玩闹,宝玉原先便知林琅人品风流,是个妙人,早有好好亲近之意,只是林琅才来不久便去了尚书房念书,每次去寻他,都是在做功课,说那些经济仕途的话,久而久之也就当林琅是个须眉浊物,把他放在脑后了。
今日听人说起林琅昨晚与皇上相投得很,宫宴未结束便带着林琅走了,后来似乎还在街市上玩乐,今儿又得了赏赐·这才想起林琅是何等俊雅之人,又起了亲香之意,适才便求着贾母待会儿要将林琅留下住。
贾母自然愿意林琅待在贾家,只是怕留不得,毕竟人家父亲在京里,那里会再住在别人家·不过还是要努力一下的,贾母道:“我最疼的就是你们母亲,现下她去了,我也只疼你们了,偏你总不来我这儿”·黛玉听林琅来了,也过来了,又听贾母说这话,微微皱眉,上前安慰贾母,道:“非是哥哥不来,只是哥哥终归大了,哪有在内院混的理若是被爹知道了,还不得打断他的腿”·宫廷侯爵红楼梦·林琅听到黛玉所言,便在心里赞了一句聪明,黛玉不接林琅为何不来见贾母的话茬,只说林琅如今大了,不好在内院待着。
这话说得漂亮,贾母也没办法指责林琅不孝,毕竟她自己的亲儿子也没有天天过来内院··贾母不提这个,却还是装着糊涂,拉着黛玉的手,道:“既是这样,我今天留你,你可不许走”·若换做之前,黛玉自是应了的,只可惜,这几日在贾府黛玉算是看明白了。
把她留在贾家,父亲和哥哥必然会挂念着她,也就会助着贾府,当年年幼不知事理,可是现在她看的清清楚楚就算不能帮父兄,也不能拖他们的后腿,在姑苏时,林琅不瞒着黛玉家里的事情,因此黛玉清楚知道林家的艰辛,稍有不慎就是命丧黄泉,可那时贾家又在何处夫妻之间尚且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她又怎么会怪贾家不出手但是她绝对不会像当初一样了·因此黛玉只是笑了笑,道:“我们刚回京,那些事情都没有处理好,再说家里还有一堆的琐事,父亲和哥哥又不懂那些。
我若不回去,他们可得抓破脑袋了”·贾母见到黛玉这些日子的改变,心中自是欢喜的,若像之前那般目下无尘,以后怎么管理贾家呢现下这般便是极好,林家比起那个落寞的薛家,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因此也就松口,道:“我今天放你回去,不过等闲了,一定要来看老祖宗。”
宝玉适才也来了,听贾母要放黛玉回家,便急了,刚想开口,却被袭人拦了下来·这么一耽搁,事情已经定下了,不过想着就算是去了,终究也是要回来的,也就撒开手了,毕竟家里还有那么多姐姐妹妹陪着玩儿。
· ·☆、再见了,宝二哥· ·黛玉说服了贾母放人后得意的看了林琅一眼,林琅笑着回了一个‘干的漂亮’·黛玉身边的如意猜着林琅会在今天过来接人,故而早早地就收拾了东西等着,现下说要走,立刻让人把东西搬出来了。
黛玉说要去与姊妹们道别,因此便让林琅在贾母处等着她·贾母倒是不糊涂,只与林琅闲话家常,不提其他,偏偏王夫人不懂事,只想着林琅现下在皇上面前得了脸,说什么也得提拔一下元春,好叫他自己的地位稳固,最好是让元春配给皇子·林琅只能叹一句,异想天开贾母自己不说,全让王夫人说了,平时听黛玉说二舅母口笨,如今看来,她哪是口舌不利,根本就是装傻充愣一口一个自家人,什么互相帮衬,还暗示同意宝玉娶黛玉·林琅在心中暗念‘淡定’,可是还是冷静不下,她哪来的脸不就是出身的时候带了一块破石头了吗真要有什么大造化,就该出去拼一份家业还有脸厮混内纬还想娶黛玉做梦·林琅喝了一口茶水,也不搭王夫人的话茬,只和贾母说道:“妹妹这么久还没过来,我去看看。”
说完便行礼走了,也不理她们是什么反应··贾母到底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终是忍住了,只是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王夫人本还笑着和林琅说话,见他这般,气的不行,手里的帕子揉成一团了,嘴里说道:“这林琅也太没规矩了些,老太太还没发话,就走了。”
贾母冷眼看了她一眼,道:“他年纪还小,难免沉不住气·你自己说话也得注意些,刚刚的那些话,以后都不许提了”·王夫人没想到贾母竟然会当着下人的面训斥自己,既惊讶,又恨林琅不给她脸,转而想到若真要黛玉进了府,哪还有她的位子心里不痛快,但也不敢像林琅那样直接离开,还得留下来看贾母脸色。
贾母瞧着王氏,觉得烦闷,便让她回去了··再说黛玉那边……·宝玉虽说想着还有机会将林妹妹接过来,但心里不免失落,见黛玉去辞别,自己也呆呆的跟着她走了。
黛玉看了一眼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宝玉,道:“宝玉,你这是做什么”·宝玉见黛玉问自己,神情恍惚道:“妹妹能不去林家吗大家姊妹在一处玩耍不好吗”·黛玉原对宝玉还是存了一点心思的,毕竟一起玩了三年,朝夕相对的感情不会散得那么快,这下听了宝玉的话,这最后一点心思也都散了。
黛玉停下脚步,转回身来,道:“那是我自己家,我不回那,我该去哪宝二哥难道希望我和之前一样寄人篱下才满意吗姊妹们一处自然是好的,但我们就没有散的一天吗”·黛玉一连三个问题将宝玉砸的头晕,恍恍惚惚的又说:“我不要你们走,你们别走。”
黛玉本只是微怒,现下却是真的生气了,按他这么说,难不成她与他是有私情还是怎么传出去,她还要不要脸了·黛玉回身,冷哼了一下,道:“宝二哥是以什么立场说的这话这天底下没有这样的理,宝二哥,黛玉回家了”说罢便走了,如意几人本是跟在他们后面,现下瞧见这个情况,立刻上前隔开了宝玉。
宝玉看到黛玉走得如此决绝,心神激荡,眼前发昏,几乎站不稳了,袭人连忙上前去扶他,急切的问道:“宝玉宝玉,你这是怎么了”·黛玉听到声音,本不想理他,可又想着素日贾母最是疼爱宝玉,这下要是出了什么事,怕会惹麻烦,便又走了回去。
宝玉看见黛玉又回来了,嘴里喃喃道:“林妹妹,别走,别走……”袭人听了,心中一酸,可还是抬头道:“林姑娘,你快来看看我们二爷·”袭人猜想宝玉是因黛玉要走,犯了痴病,她也不想惊动老太太,不然……·黛玉不知该怎么办是好,嬷嬷们又正巧没跟来,那些丫鬟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才好。
正犯愁着,林琅就急冲冲的过来了··黛玉见林琅来,欣喜道:“哥哥”·林琅皱眉看着宝玉坐在走廊上,一旁的袭人又扶着,道:“这是怎么了”·黛玉走到林琅身边,小声说道:“刚刚许是我说了什么,他便这样了,现在要怎么办”·林琅本就生气,想也不想,直接拉走黛玉,道:“袭人姑娘还是去通知老太太的好,妹妹被宝玉吓着了,我要先带她回去了”·宫廷侯爵红楼梦·黛玉惊讶的被林琅拉走了,疑惑道:“哥哥这……”·林琅只淡淡的说道:“不用管那么多,不是还要辞一辞你的小姐妹们吗走吧。”
黛玉一头雾水,不知林琅为什么生气,可看着是朝宝玉去的,也就不管了·黛玉笑道:“哥哥,我不需要装病吗”·林琅嘴角微挑,道:“管那么多干嘛反正有我呢”·黛玉嘴角微抿,神色轻松的跟着林琅去辞别了。
惜春见黛玉和林琅来了,便欣喜的跑过去,道:“林表哥,林姐姐,你们来啦”·林琅笑道:“许久不见了,惜春妹妹”·探春也走过去问道:“欸,林姐姐,宝玉去哪了刚刚不是和你一起出去了”·林琅拦着黛玉说话,道:“我瞧见宝玉在廊上快要睡着了,似乎是累了,现在许是已经回去了吧”·探春点点头,黛玉笑道:“我今天要家去了,过来辞一辞你们。”
史湘云跟着探春后头出去见他们,笑问:“这就是林表哥”湘云见林琅生的俊秀,又有宝玉没有的一种气质,又看林琅朝她一笑,脸就微红了起来。
探春戏谑道:“史姐姐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湘云恼羞成怒,就要去掐探春,探春见了就躲到林家兄妹的身后,湘云又不敢往林琅那边去,只能冷哼一声。
黛玉笑道:“好了好了,我和哥哥要走了,以后再来寻你们玩”·众人虽是不舍,但也知道分寸,依依惜别一番终究还是散了··林琅和黛玉坐在一辆马车内,黛玉刚想问他今天为何对宝玉那么生气,连去和老祖宗辞别都不肯。
林琅却是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黛玉无奈的看了一眼林琅,给他披上了自己的大氅··袭人见林琅真的直接离开了,便只能大声呼救,吸引了人过来,因为她不想让宝玉和黛玉再有牵扯,便只说宝玉是突然这样,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贾母想着林琅正为宝黛二人的事情生气,就没让人去他们那边报信,请了太医也就罢了··贾府的热闹与林琅无关,因为他爹正在家里等着他回来,然后好好和他算账·林琅迷迷糊糊的下了车,黛玉瞧他这样,便问:“哥哥,你这是去干什么了”·林琅伸了一个懒腰,道:“我今天和人赏梅去了,有点困。”
黛玉眼睛一亮,因为已经进了府,便直接抓住林琅的耳朵,林琅侧头求饶道:“妹妹,你这是干什么疼,疼,疼”·黛玉笑道:“原来哥哥是为了赏梅,才没有早早过去接我啊”·林琅掐媚道:“妹妹,你轻点,我错了。”
黛玉松了手,道:“哥哥既然认错了,那么就要受罚,我决定罚你休沐那天带我去那边赏梅哦,要带上贾家的姊妹们一起去”·林琅本就疼爱妹妹,怎么会拒绝呢虽然那院子不是他的,但是,妹妹更重要·林琅摸着耳朵道:“好,等我休沐就带你出去玩儿”·黛玉笑道:“就知道哥哥疼我”·兄妹两人有说有笑的去林如海的院子给他请安,然后再留在他那吃晚饭。
林琅进了院子,只看见有几个大箱子放在院子那,上面还有红色的布盖着,就猜到是皇上的赏赐,林琅走过去,打开了箱子,见到了金灿灿的……·‘砰’林如海一直注意着箱子,因为林琅一来绝对会先打开箱子,然后再去见他的,果不其然。
林琅被他爹吓了一跳,手一松,箱子又盖上了,转身一看,只见林如海拿着戒尺站在屋内,大事不妙·黛玉连忙去劝和,可是林如海要收拾林琅的心坚定的不行,反而把黛玉给打发去吃饭了。
黛玉:哥哥,自求多福·林琅悲痛的领悟了妹妹传来的眼神,小心翼翼地靠近林如海,恭敬道:“爹”·林如海冷哼了一声,道:“你到处说我小气”·林琅知道,这不是疑问句,这是肯定句“爹,儿子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林如海挑眉笑道:“你放心儿子,爹绝对不打你”·林琅在心里念叨,你这哪像不打啊戒尺都拿了脸上还是掐媚的很,林如海却把戒尺收了起来,道:“回头让人把东西弄到你院子里,走吧,去吃饭了。”
林琅见他爹真的不打他,心中暗想,大祸临头了,连样子也不做,就是真的要罚他了··林如海走在前面,见林琅跟了上来,便道:“你不要怪你爹心狠,你说我的不是,便是不孝,将来你科举进身,对你的名声不好。”
林琅因为爹一来,整个人就放松了,又是胡闹惯了的,近来做事越发随心所欲了起来·有时候林如海真的想等他长大了再出现,可是他怎么舍得要林琅受苦呢这次的事只是一个告诫,若他还是这样,恐怕还是做个富家翁来的平安……·林琅知道他爹都是为了他好,因此也不反对,乖乖的等着林如海给他的惩罚。
黛玉虽说先过来了,但还是担心林琅,虽说她爹不会下手太重,但是在皇上送来赏赐之后就被打伤,传出去怕是会对林家不利·黛玉在枯等那两父子的时候,把事情都问清楚了,想着林琅这次真的是做错了,可此刻着实不是打的时候。
·所幸,他们来时林琅给她使了一个眼神,这才放心了··· ·☆、朝堂水深· ·第二日朝堂御史刘希弹劾户部尚书之子林琅不通礼教,对长辈无理,残害兄弟。
皇上高居殿上,忽听刘希参奏林琅,心下不喜,道:“哦”·刘希以为是要他接着说,便高声道:“昨日林琅去他外祖贾家,视倒地在地的表兄于不顾……”·宫廷侯爵红楼梦·皇上懒得听他说完,直接道:“你这是在说朕认人不清吗”·刘希这才知道自己拔了老虎的毛,立刻跪下,大喊道:“臣并非此意只是那林琅着实嚣张跋扈,定是他欺瞒了陛下望陛下明见”响头磕下,朝中众人交相接耳,却也不打算站出来。
林如海心知自己突然升任户部尚书,必定招了别人的怨恨,只可惜,他们参奏自己也就罢了,万万不该动林琅··果然,皇上淡淡说道:“御史刘希殿前失仪,即刻除去官服,永不录用”皇上声下,立刻有人进殿拖走刘希,刘希不敢相信皇上竟罚的这么重,口呼饶恕,但没有人出声。
刘希不知,皇上见有人弹劾林琅,便想起了当年他没有护住那人,叫他受了委屈,最后还……因此皇上是万万不会轻饶了他去··这刘希不过是别人用来试探圣意的,看看皇上对林如海究竟存了什么心思,原以为就算不成也不会怎样,不料竟会落的这么一个下场,现下看来,这林如海轻易动不得了。
林如海一句话未说,就将那刘希除去,众人只知林如海仍是皇上心腹,只有那几位老相公猜到了一二··退朝之后皇上并未召见任何人,而是带着五皇子去了尚书房。
今日正好是书画课,因为不限题材,林琅就画了昨日堆的雪人,刚画好正要题字,皇上就来了··众人行礼后,皇上直径去了林琅的桌子,看了·便问:“这是你有感而发”·林琅拱手道:“是昨日与皇子们游玩的景象。”
徒漓暗暗撇了一眼徒馫,父皇这是做什么·徒馫:不知道··徒漓:元宵那日拉着阿琅走了,怎么今天又来了·徒馫:不知道。
徒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还整天装大哥··徒馫看不出别的,但是徒漓那明晃晃的嫌弃他还是看出了:你眼神示意,我怎么知道你在说什么·那边,皇上却是叹了一口气,道:“来,陪朕去看看宫里的梅。”
林琅看了一眼凌云子,凌云子微微点了头,林琅便跟在皇上身后去了,徒毅则是被留在了尚书房··皇上见林琅在他的身后一步半的位置,伸手将林琅上前与他一路走,林琅大惊,道:“皇上这万万不可。”
林琅后退半步,皇上笑道:“不用这么拘谨,有朕护着你谁都不能伤你半分”·林琅明白皇上是为了拟补爷爷,而不是自己,却也明白这事不该他知道,因此还与之前一般对待皇上,只是更加小心了些。
皇上仍拉着林琅的手,心想,当初我不能护着他,如今我不能再让这孩子步了他的后尘,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就是偏心他,宠着他·仍他无法无天,逍遥自在……·没行多远,便到了地方,虽说都是梅,但这却不是林琅爱的,满园的梅花皆是白色的……·皇上问道:“与你昨日看的梅,哪个更好些”·林琅不敢做评价,也不敢说谎,便笑道:“梅花本都一样孤傲,只是我更喜欢红梅看得人心里暖暖的,而非白梅总是有些冷清。”
皇上点头,含笑道:“嗯,各人有各人的爱好,不过朕倒是更爱白梅·”·林琅看皇上虽是笑着,可是眼睛里却带着失落·林琅越是像他爷爷,皇上越是怀念,可林琅若是不像他爷爷,皇上也越失落,这世上只剩自己一个人……·林琅终究没和皇上待多久,有一个公公急匆匆的找来,皇上就回了勤政殿,临行前还吩咐了林琅要为这满园白梅也做一幅画,林琅自是肯的,于是他也就回了尚书房。
尚书房内刚结束了课,众人还在休息··徒漓见林琅回来了,凑过去,道:“阿琅,父皇寻你做什么”·林琅笑道:“你这是打探皇上圣意”·徒漓摆摆手,笑道:“我哪有,就是好奇而已。”
徒馫搭上徒漓的肩膀,道:“他就是话多,你别理他”·林琅看了一眼四周,凑近说道:“兄弟,帮个忙呗”·徒漓疑惑的看了一眼林琅,道:“你想做什么该不会你又有什么坏点子了吧”·林琅笑道:“你不能想我点好吗小事而已,你帮我和五皇子借一下院子,就是那个梅园。
我下个休沐想带我妹妹和表姐妹们过去·”·徒漓女干笑道:“你干嘛不自己借你不是和五哥很熟吗”·林琅撩了一下头发,道:“我不是遇不上他嘛,刚刚虽然看见了,你总不能让我当着皇上的面问他吧”·徒馫道:“好我替十四答应了”·徒漓用手肘顶了一下徒馫的腹部,“怎么你就替我答应了阿琅你放心,我回头就和五哥说。”
林琅点点头,看着一旁弯腰忍痛的徒馫,忧心忡忡,道:“说话前要考虑后果啊,皇子殿下·”·……·林琅一会家就在廊下等着林如海回家,见他回来后立刻上前,狗腿的替他拿大氅,问道:“爹,今□□上发生什么事了吗”·林如海低头朝林琅笑了一下,道:“你这是听说了什么还是,终于知道关心国家大事了”·林琅狗腿道:“我总要撑起这个家嘛”·林如海无奈的笑了,道:“少来,你要是真的知道担起重任,我可要去谢谢祖宗了。
不过今天的确有人弹劾你不敬长辈,不用担心,已经摆平了·”林如海并不想让林琅知道是皇上出手,能拖一多久是多久,反正就是不想让他知道·林琅果然误会了,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爹,这让林如海很满足·休沐当日,黛玉前一日就去信,邀请贾家的姊妹们,贾母自然高兴两家关系能亲近些,拟补当日的损伤。
那日的朝堂弹劾贾母自然从史家那边知道了·史家的两位侯爷在下朝之后,急急忙忙的去了贾家找贾母·贾母见他二人这般着急,就让下人都下去了··宫廷侯爵红楼梦·保龄侯史鼐急忙问道:“姑姑,今日御史刘希弹劾林琅不知礼教,对长辈无理。
皇上一怒之下,将他的乌纱帽摘了,还永不录用”·忠靖侯史鼎接着说道:“姑姑,昨- ri -你们家里究竟谁把事情传出去了现在皇上摆明护着林家,你们怎么还在这档口招惹他林如海是什么人,在姑苏安然无恙不说,还搅得整个官场不得安宁”·贾母用力放下茶杯,道:“老三,这件事我根本不知情,等我查查再说。”
史鼐示意弟弟不要再说,皱眉道:“若是林家怪罪”·贾母淡淡道:“你放心,林家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姻亲,只要查清了,和他们好好说,是不会撕破脸的。”
史家兄弟见贾母这般肯定,也就放心了,在他们走后,贾母立刻让人去查昨天有谁往外递过消息··贾母虽说很多年不管事了,但是还是有自己的势力,第二天赖婆子就来给贾母回话。
原来那天贾母去看过宝玉后知道没有大碍就回去了,而王夫人却还留在那,之后又叫了袭人去问话,得知林琅见到宝玉晕倒后直接离开了,又想到之前林琅那么不给她面子,心下怨恨。
想着林家初来京城一定孤立无援,就传了消息给自己哥哥,不知道怎么这消息被林如海的对手知道了,于是就有了第二天的朝堂事件·虽然这件事最终不是贾家下的手,但消息还是从贾家出去的,不过贾母还是厚道人,在给林如海道歉前,还给王子腾去了消息。
王子腾只以为这事是他那个蠢货妹妹还把消息传给了别人,就没放在心上,直到接到贾母的信才知道,这件事的消息竟是从他这传出去的这还了得,朝堂之上一般不随便结仇,这一结仇,就难解开了。
王家虽说现在还有他在,但是后继无人啊林家就不同了,林如海现任户部尚书,将来未必不会入阁,而且林琅又在尚书房念书,品学兼优,又得皇上看重,日后成就未必不会在他父亲之下。
因此贾赦和王子腾一同请了林如海赔礼道歉,要问为什么不让贾政去呵呵,他可是个只会念书的‘老学究’啊·林如海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撕破脸,再说这件事吃亏的又不是他,自然是收了人家一大笔安慰,然后又得了王子腾的帮助查找幕后黑手。
正所谓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林如海初来乍到,对于户部的大小官员都不是很熟悉,虽说有那么一两个心腹,但是还不够林如海掌控整个户部,而且户部还有一位皇子坐镇。
至于那个王氏,他已经约了贾政共同鉴赏名画了··虽然林如海不打算对贾王两家下手,但是那幕后之人,他可不会放过敢朝老子的心肝儿下手,这是活的不耐烦了吧·林如海和王子腾联手,很快就找出了幕后之人,原来是户部的左侍郎,原先最有可能接任户部尚书的人就是他,只可惜半路杀出了一个林如海。
林如海下手可不像他们那样慢腾腾的,直接一招致命·这官做久了,谁没个把柄仇家呢林如海很快就和他的仇敌联手,抓住了对方的七寸,最后抄家流放了。
因此林琅和黛玉去贾府接人的时候很是顺利,就是夹带了一位薛姑娘,不过这也不妨碍,左右都是她们姊妹们一处玩·宝玉的确想要跟着,但是贾母却拦住了,那日林琅生气不就是因为王氏,后来的事情又皆是王氏起的头,宝玉跟去能不吃亏吗·过了年,天气渐渐回温了,虽说还是有点冷,但也不妨碍,因此林琅穿着大氅在外面骑马,护着这些姑娘的马车。
贾家的姑娘都是第一次出门玩耍,以前都是跟着贾母等人去尼姑庵,寺庙一类的地方,又因为有大人跟着,处处不得自在,这次能够出来玩耍,她们都很兴奋,就连一向安静的迎春也不例外。
探春笑道:“多亏林姐姐还想着我们,不然我们怕是还不能出门了呢”贾家的姑娘并不知道两家之间的嫌隙,但黛玉却是知道的,不过她并没有牵连这些姊妹们,因此还是请了她们来。
黛玉笑应:“你既然谢我,那可有谢礼”·探春佯装娇羞,倚在黛玉肩上,道:“无以为报,奴家以身相许可好”·众人都笑了起来,宝钗道:“大家都说凤姐儿最是会逗趣儿的,我看你也是不差的”那日王氏被贾母罚了,紧接着又被贾政厌弃,心中烦闷,便去寻薛姨娘诉苦,事后薛姨妈将这件事告诉宝钗,因此宝钗知道林贾两家的矛盾。
不过宝钗只当黛玉不知,因此也装作不知,仍和之前一般,只是宝钗却是存了别的心思··众女到底是侯门贵女,只略笑笑便撒开手,不在马车内玩闹,以防被外面的人听见了耻笑她们。
· ·☆、元春封妃· ·那一日这些姑娘玩的都很尽兴,而那位皇商之女却是发现了一些端倪·那院子虽说徒毅不常去,但是内务府还是替他按照皇子规格做了一应的器具放在那,宝钗家中是做皇商的,对这些东西自然认得些。
知道林琅是借了别人的院子,就更加肯定林家比贾家要厉害,心里也对自己母亲的安排产生了怀疑……·大约是三个月后,贾政生日当天,林琅因为有了请假的理由,就愉快的带着妹妹去了贾府,接着装关系好当然他们的父亲林如海实在懒得去,说是户部查账还没查完就不去了,让他们两个小的代表一下。
贾家完全不介意林家只派了两个小的过来,因为在这几个月内,皇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他很宠林琅,比儿子还宠·按照林爹的话说就是幸好有他在,不然儿子就该被皇上宠得无法无天了。
不过现在也没差多少,托皇上的福,满朝官员都知道了当年皇上与林琅爷爷不得不说的那些事·在朝的,只有几位两朝阁老知道的最详细,因为当年夺嫡的时候,他们站对了位置,而且没有反对皇上。
至于在野的人里面,也有支持皇上的人,但是他们不希望皇上被男色所惑,于是在那人去世之后,陆续被皇上舍弃,虽然下场很惨,但是至少比那些站错队,脑子又不清醒的人好的多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御史换了好几批,但不变的是,他们有些人依旧耿直·自打知道整件事之后,纷纷上书弹劾林琅迷惑圣上,但是没有用·皇上不会再犯一次错,失去了那个人,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他不会在让他的孙子步他的后尘·宫廷侯爵红楼梦·皇上执意不听,御史们也不放弃,一直坚持着,林如海也没闲着,派了人调查那些上书的御史,果然抓到了几只硕鼠,皇上干脆利落的判了死刑,不过对于那些清清白白的御史来说,这件事根本不算什么,他们坚持己见,绝不松口。
皇上也绝对不听,就是宠着林琅,那几位阁老本也不打算管这件事,不过在见了林琅之后,也都想起当年那个才情艳艳的公子,又思及自己当年的不作为,也成了害死他的一员,因此都明确表示要护着林琅。
·朝堂之上,最大的老大选择护一个人,其他大佬也跟着护,下面的小虾米除了弹劾也没得干了··因此林琅过得很是滋润,那些阁老闲了也会叫林琅去,或是读书写字,或是品茶下棋。
林琅也就正式踏入京城一流交际圈了,外带着黛玉也被皇后娘娘收做干孙女,成了名副其实的贵女··因此贾母对两人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黛玉一进贾府就被迎到了后院,林琅则是留在了外头和贾府的爷们一起。
林琅的交友圈和贾府明显不是一个等级的,那些官老爷都是冲着林琅来的,宴会没开始前就把林琅围了个团团转,宴会开始后方才放手·那些纨绔和林琅的档次明显不在一个层面上,比学识,人家是探花郎启蒙,名儒教习,后来还在尚书房听讲,给皇子们讲课的,哪个不是学富五车比相貌,林琅继承了林家的完美基因,肤白修长,想是和卫阶相比,也不差丝毫。
最关键的是,他们玩儿不到一起,林琅向来是只看,不动,他们不仅看,而且动得还很猛··林琅倒也不是不屑和他们玩儿,只是平日功课繁重,休沐了又爱赖在家,要不然就是带着妹妹和几位阁老家的公子姑娘出去玩,实在是没有时间和他们聚在一起。
那些纨绔却是不屑和林琅这个别人家的孩子打交道,因此林琅只能一个人干坐着吃菜,贾琏倒是惦记着,可林琅不让他陪,说是要享受一下清净的感觉·贾琏见林琅神色自若,那边老爷们又催得紧,也就撒开手了。
林琅正一个人喝着小酒,享受时间呢,那不长眼的就凑过来了,薛蟠是个男女通吃的,好不容易看见一个美人儿,又怎能放过因他先前不在这边,也就不知道林琅是谁,看他被孤立,只当是身份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公子。
真是被酒肉填了脑袋,也不想想林琅在这边坐着,哪能是被他随意欺辱的人·走路晃来晃去的凑到林琅身后了,刚搭上了肩就被林琅抖掉了,却也不生气还笑道:“美人儿是哪家的我怎么没见过你”·林琅看见那些纨绔都在窃笑,就明白了,转身道:“爷也没见过你,你是”·薛蟠自豪的说道:“好说好说,大爷我是薛蟠,薛老板”·林琅轻蔑一笑,道:“我当是谁,原来不过是个商贾”·薛蟠怒道:“你个兔儿爷竟敢说你薛爷爷”说着便要动手。
那些纨绔都清醒着,孤立林琅到还可以,可要是眼见林琅被欺辱了,还在一旁看戏,这可不行·因此就有人上来劝架了,道:“你这个呆霸王,那是你姨夫的侄子,林琅,林公子还不清醒点”·林琅本想动手教训他,可是有人上来劝说不要和酒鬼计较,不过他们算什么也敢来插手林琅自然不管他们的劝架,只道:“好好一个薛大爷,打死了人,逃来京城,竟然还这么嚣张我看竟比皇子们还要厉害呢”·林琅这可不是在夸他,薛蟠被人拉住,这么一说也就知道林琅是断断不能惹的,便道:“原来是林兄弟,我这马尿灌多了,昏了头,冒犯了兄弟,对不住啊不如我自罚三杯如何”·林琅起身,冷笑道:“呸你也配和我称兄道弟三杯酒就想饶命,这天底下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正闹着,不远处的宝玉却是带着冯紫渊来了,看见那些公子都站起来围到了一起,便过去了,那些伺候的小厮看样子不妙,就去通知上面席面的老爷们。
宝玉也上前拉架,劝他们和气些,薛蟠此刻彻底清醒了,求着林琅原谅,林琅却是不肯,因此宝玉也是重点劝说林琅,可惜林琅丝毫不给他们面子,直接就说要走··这还了得冯紫渊倒也上来劝说:“林公子,薛蟠这人喝了酒脑子就不清楚,冒犯了公子,是他的不是,不如公子说要怎么罚,我们就怎么罚”·林琅本没打算立刻收拾他,毕竟这是贾政的寿宴,他最近被弹劾的多了,虽说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但是在舅舅的寿宴上闹事,林琅自认为还是做不出的。
不过林琅也没打算放过薛蟠,看了一眼冯紫渊,笑道:“这位就是冯兄早闻八皇子说你功夫了得,只是一直不得见面,如今看来果真是个少侠”·冯紫渊谦虚道:“我哪担得起殿下厚爱,只是会耍几招剑罢了。”
那小厮前去通报,贾政本来是要过来看看的,但又说有公公前来宣贾政入宫,因此也就没来成,宴席也就散了,林琅倒是还约冯紫渊不日再聚,然后就带着黛玉离开了贾府,也不管那个薛蟠了。
薛蟠还以为林琅是要放过他,呵呵,想多了,林琅有仇都是当面报的,要是没有当面,那就要小心了,他那是在蓄力准备发大招··林琅到家不久,就有贾府的奴才过来报喜,说是他们家大姑娘当了娘娘,林琅想到几天前的事。
养心殿……·皇上打开一副卷轴,道:“琅儿,过来看看,我刚淘到的·”·林琅笑着过去,看了看说:“老爷子在哪淘的也不叫上我”因为皇上嫌林琅一直陛下万岁的叫着觉得不亲近,所以就打算让林琅叫他爷爷,林琅却说不好,会被人弹劾的,只肯叫老爷子,皇上也就随他去了。
皇上笑道:“你那天还在上课,我就带着老五出去了,你看看是不是真的”·林琅俯下身子仔细看了看,道:“我年纪小,看的不准,老爷子认为呢”·皇上道:“我自然看着是真的,不然淘回来作甚”·林琅略想想道:“那就是真的。”
皇上大笑,看着走进来的五皇子道:“你看看这个小机灵,也学会拍马屁了”·宫廷侯爵红楼梦·徒毅行过礼,看了一眼林琅,道:“他本就机灵,最会讨好人了。”
林琅大喊冤枉,道:“我哪是讨好人儿就是把事实说出来了而已·”·皇上看林琅委屈的小样子,道:“好好好,不说你了,看把你委屈的”·皇上见徒毅似乎有什么要说,便道:“老五有事”·徒毅点头,道:“确有一事要来请父皇的意思。”
林琅见状就要避开,皇上道:“琅儿不必走,就在这儿吧”·林琅觉着不妥,还想离开,徒毅却道:“这事和你还有关系,先别走。”
徒毅接着道:“皇后娘娘思及儿臣年岁不小了,便想与我赐婚工部五品员外郎贾政长女贾元春,因此特来求问父皇圣意·”·原来皇后见林琅与徒毅经常在一块陪伴圣驾,想起宫中有林琅的表姐贾元春,便想着给徒毅做媒,也好卖林琅一个好。
可惜皇后在宫中久了,没有外界的消息,只听着贾元春说自家与林家关系多么密切,怎么要好,就真信了,因此有了今天这桩事情··皇上听完徒毅的话,转而问林琅,道:“你怎么想权当是家事,你说说吧”·林琅没想过贾元春会赐婚给徒毅,但也着实不想王夫人猖狂,便道:“我不大喜欢舅舅一家,故而不敢乱说,一切还请老爷子拿主意吧”·徒毅素日见惯了林琅有话就说,直来直去的样子,也不惊讶林琅这么说。
倒是皇上皱眉,想到之前御史刘希的奏折,道:“终究是你外祖家,这些话在朕这儿说说也就罢了,千万不能在外面提起”·林琅笑道:“这是自然,我自然只在亲近之人面前才说这样的话”林琅一句话又将皇上逗乐了,徒毅也在心中暗喜被林琅划为亲近之人。
皇上摸了摸胡子,道:“琅儿看朕可老”·林琅自是摇头,道:“老爷子龙马精神着呢”·皇上点头,道:“既是这样,老五,朕若是抢了你的媳妇儿,你不会生气吧”·徒毅立即道:“儿臣还未娶亲。”
皇上笑应了一声,林琅道:“老爷子该不会是想纳大表姐”·皇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道:“不过是个玩意儿,咱俩该怎么相处还是怎么相处”·林琅自是点头,心中暗想,偷鸡不成蚀把米,贾元春一旦成了皇上的女人,那些妃子可不会放过她,真不知是福还是祸·果然,皇上特意挑了贾政寿辰这一日才宣布,贾府接到消息时,不是欢喜,而是错愕,本以为会指婚给哪位皇子,不想竟是皇上。
若皇上再年轻个十年,说不准他们还会欢喜异常,可是现在却……不论如何,贾府还是装作欢喜的样子,四处报喜了·· ·☆、求救无门· ·王氏接到消息时,整个人都崩溃了,要不是有贾母镇住场子,恐怕今天的事情就要传到皇上耳朵里,到时候连累元春不说,还让贾家失了圣心。
贾府诸位诰命进宫参拜贤德妃娘娘,元春高坐在殿上,接受众人的跪拜·王氏本不乐意,现下进宫见了元春,心下却是满意了,高床软枕不说,还贵为四妃之首,虽说皇上年纪大了些,但是未免不会有孩子,到时候就是太妃了,不愁没有富贵日子,自己就成了皇子的外祖母,看谁敢那样对我王氏还惦记着之前贾家把她关进佛堂,人人给她脸色瞧的一个月。
贾母却没有那么高兴,她知道这里面的勾当,本以为王氏的安排会让元春嫁给皇子,才放手让她去谋划,没想到却是成了贤德妃,这让他们怎么和皇后娘娘交代贾母还是有良心,知道为元春考虑,虽说成了皇上的妃子没什么不好,可是将来皇上……之后会差些,到时候于贾家无利,于元春也是……·自打先太子被废,后又去世,再无翻身的可能后,贾家的心思就没有那么大了原本娶了秦可卿也是想着先太子的遗留势力,后来又不得不灭口以求元春在宫里得到庇护。
可是,现在看来却是走了一步错棋·贾母本想好好问问元春到底是怎么回事,却一直没有机会开口,王氏那个蠢货一直让元春早日怀上龙胎,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吗真当这宫里没有眼线吗元春也想问问贾母的意见,可是着实不好开口,还没等元春和贾母好好说话,皇后便派人过来说是时辰到了,贾母也只好携贾府众人退出去了。
皇后原本是要将贾元春许给五皇子做侧妃的,却突然传出这个贱人偶遇圣上,爬上了圣上的床,第二天就被封了婕妤,没几天就成了妃,还成了双位妃皇后本就不是原后,是皇上抬举才有了皇后的位子坐,不好好巴结皇上,安分做事,她哪能像现在这么威风十一和十三哪里会有好日子过看着皇上宠爱林琅,她也跟着收了林黛玉做孙女,想着林家只有贾家一门姻亲,于是亲近贾家,还特意把入宫多年的贾元春调到她身边,不料竟是引狼入室好啊既然你们贾家不识抬举,那就别怪她了·皇后看皇上脸色这么多年,自然能猜到一点皇上的心思,皇上既将林琅视做孙子,又怎么会动与他同辈的贾元春皇上根本就没有把贤德妃放在眼里·皇后虽说并未将贾元春放在眼里,但是贾元春毕竟是从她这儿出来的,后宫里的老人儿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她,不蒸馒头还要争口气呢·林琅看薛蟠不爽,不过收拾他有的是办法,林琅也不是那种在外面受了欺负就回家找爹的人。
因此林琅只是和京城一流纨绔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爽,多得是人帮林琅料理那个薛霸王·会去赴贾政寿宴的大多是京城里三四流的人家,去的也是入不了林琅眼的纨绔子弟,薛蟠要被人整,他们哪能护得住自然是躲着的,因此整件事进行的很顺利·好吧,出了一点小意外,这件事被黛玉知道了,那群小子来林家找林琅,正巧黛玉也在他那,林琅只好让黛玉先到隔间里去,自己带着他们出去了,谁知道这些家伙嘴里没个把门的,全嚷嚷出来了虽然黛玉和宝钗关系不是那么好,但好歹也是一起玩儿大的,怎么能瞧着林琅那么做·宫廷侯爵红楼梦·于是原本是要罢了薛家的皇商,再把薛蟠杀人的事情抖出来,叫他好看,现在可好,林琅被黛玉缠得没办法,又不好说薛蟠怎么得罪他了,只能放他一马,只将薛蟠杀人一事抖了出来,皇商还给他留着。
黛玉虽不知道薛蟠怎么得罪了哥哥,但哥哥说只是小事,既如此,断人命脉是万万不可的,宝姐姐与薛姨妈日后要如何生活不过就这么放过,恐怕哥哥也不会心甘,且他的确杀了人,是应该负责任。
按林琅说,黛玉还是想错了,皇商一并撸了才不会给他们家带来麻烦,现下恐怕会是麻烦不断了··事情一被捅出来,薛姨妈就去求王夫人帮忙,哭道:“姐姐,我就那么一个儿子,他要是不好了,我和钗儿也不能好了”·王夫人最近神气着呢,有了一个贤德妃娘娘,把她能耐的,整天用鼻子看人,现在薛姨妈求来,她自然是应了的,说是立刻去和娘娘说情,免了这件事。
宝钗因为薛蟠的这件事,不好意思往贾府那边去,便呆在家中·薛姨妈从王夫人那边回来后直道:“幸好有姐姐在,不然咱们家就是有再多的钱也解决不了”·宝钗却是一言不发,低头细思,薛姨妈见状就问:“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害怕了不用怕,有娘呢”·宝钗摇头道:“哥哥近来可得罪了什么人不然我们进京这么久了,这件事何尝被人说出来昨日听小厮说,那衙役明知道哥哥的身份,却还是把他抓走了,恐怕是哥哥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不然何至于此”·薛姨妈素来看重宝钗,因此也仔细想了起来,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宝钗皱眉道:“虽说大姐姐封了妃,可对方一点也不怕,可见是惹不得的人家。
我怕就算是姨妈家出面,也解决不了·”·薛姨妈大骇,道:“怎么会不至于此吧这,这……”薛姨妈顿时没了注意,宝钗也忧心忡忡道:“妈妈不如叫人来问问,看哥哥近来究竟得罪了什么人,我们也好去给人家赔礼道歉,了结了事情。”
薛姨妈心中好无主意,也就按照宝钗说的,把素日跟着的人都叫了过来问话,宝钗则是躲在屏风后面听了起来··两人一一排除,且林琅本也没瞒着人,一下子就知道是林琅的手笔,薛姨妈顿时破口大骂:“你哥哥不过就是说了一句闲话,他竟然下这般毒手可见是个坏心眼儿的”·宝钗皱眉道:“那也是哥哥先出言不逊的,现在应该想想怎么让林兄弟撒开手才是,还说这些做什么”·薛姨妈本也只是为了发泄一下,便道:“当初他住在府里的时候都难见一面,何况现在”·宝钗略想想,道:“我看林兄弟向来疼爱黛玉,若是我请了黛玉过来,让她说说情,再送些东西过去,应该可以解决吧。”
薛姨妈心疼道:“我的儿,难为你要去和她低头”·宝钗摇头道:“这算什么,救出哥哥才是要紧的”说罢便去写请帖,立刻送到了林家。
却说王夫人那,也是真的要去救人,拿了薛家的钱,哪有不尽力的理便先让贾琏去打理衙门,自己再去宫里请安··贾琏本来搭上了林家这艘船,就不乐意替二房做事,于是就让他爹装病,然后说要与媳妇好好照顾父亲,连带着迎春也一同搬回了东院。
后来也渐渐地不帮着王夫人做事,再往后又因凤姐有孕,凤姐也再次卸下管家职责,一心养胎·按照林琅的分析,还有贾家近年来的情况,贾琏也觉得这就是一个空壳子,拿在手里还要往里面填钱,还不如给二房,让他们填那个坑。
等到了分家时,再好好打算,因此凤姐也就和贾母说,把事情托付给了王氏,贾母也想着贾家的窟窿不好填,凤丫头有了孩子,的确不好叫她- cao -劳,而且自己也不想花私房钱,干脆让王氏吐点钱出来,于是贾府的一应事务全部都交给了二房。
贾琏这次本不想过来趟这趟混水,但听说这次薛蟠的事涉及了林琅,便还是过来了,得知是要去替薛蟠打点衙门,便应下了·出了门,就直奔林府,幸亏今日林琅休沐在家,不然贾琏还要在林家枯等。
林琅见贾琏来了,便笑问“表哥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店里的生意都打点好了”原来林如海见贾琏为人还行,就替他谋了一处店面,赠与他,贾琏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林家虽然只是给了一个店面,但是从贾琏开始做生意起,就替他扫清了一切的麻烦不说,还帮他把贾府那边瞒得好好的,因此贾琏一直很感激林家,近来林如海瞧贾琏已将那些毛病都改了,便开始替他在朝中谋一个差事,已经有了眉目,因此贾琏也开始处理店里的事情。
贾琏喝了一口茶,笑道:“这是哪里的话不过我来的确有事,是为了薛蟠·”·林琅挑眉,道:“是薛家叫你来,还是二舅母”林琅已经懒得和贾家二房装什么了,但是在撕破脸皮前,还是得继续装。
贾琏放下手中茶杯,道:“自然是二太太吩咐,我来就是问你要怎么处理”·林琅浅笑道:“我想此刻就算是表哥去打点,恐怕也没人收吧”·贾琏苦笑道:“都知道是你要收拾人,谁敢插手啊”·林琅道:“既是这样,表哥就把钱收了吧,这钱反正也花不出去。”
贾琏皱眉道:“这不好吧”·林琅笑道:“有何不好,正所谓穷家富路,表弟我没什么好送的,就当是借花献佛了·左右我也没让人在牢里为难他,表哥就当自己已经出了力吧”·贾琏见林琅这般笃定,也不矫情直接收下了那五千两,林如海也休沐在家,见贾琏来寻林琅,便吩咐人,叫他们商量完一起去书房找他。
因此林琅就带着贾琏去了他爹的书房商量该谋那一处的差事与贾琏··没过多久,宝钗的请帖便来了,黛玉看了之后,心想,我素来并无与宝姐姐这般要好,突然请我一定是为了她哥哥的事,想来哥哥怕是已经动手了。
那日已经替他们求过情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去求情·要是我去赴约,恐怕会被他们纠缠,到时候就不好脱身了,麻烦的很,不如不去的好··宫廷侯爵红楼梦·黛玉细看了请帖的时间正是明天,便书信一封,推说自己偶染风寒,去不得了。
宝钗收到黛玉的回信,便知不好,原本以为林琅不会叫黛玉知道这件事,便能将她先请来,到时候再好好说说,一定能叫她回去求情,不料她竟然不来,这下只能希望大姐姐有法子了……·几日之后,王氏得以入宫拜见贤德妃。
元春放下茶杯,道:“母亲,你这么急找我是为了什么”·王氏笑道:“没什么大事,就是你姨妈的儿子薛蟠的事·”·元春屏退众人,问道:“妈妈,究竟是什么事”·王氏靠近元春,小声道:“就是他在家时为了争一个小丫鬟,打死了人,原也不是他的错,都是那个拐子想挣两家钱,蟠儿这才……”·元春皱眉,王氏接着道:“原来也处理好了,谁知道最近又被人翻出来了,这次来就是想让你想想办法,救救你表弟。”
元春眉头紧皱,道:“后宫不得干政我能有什么办法”·王氏笑道:“傻女儿,你只要在皇上面前说说就好,就说是家事。”
元春虽说是妃位,但是根本没有机会见到皇上,可是这种话,她怎么好意思说呢,只得推辞道:“人家敢做这种事一定知道我们家的,既然还敢做,就说明他们根本不怕,有所依仗。”
王氏轻笑道:“你可是占了两个名头的妃子,怕什么,就和皇上撒撒娇,略提一下·”·元春知道自己说服不了母亲,便道:“我才刚刚晋升妃位,整个后宫都盯着我呢这个时候家里不说帮忙也就罢了,怎么还惹事呢我是决计帮不成的,除非娘希望我拿妃位去救表弟”·王氏到底是更看重自己的女儿,见她如此坚决,便松了口,道:“既这样,我也就不说了。”
王氏心想,女儿说的也有道理,不如去找哥哥帮忙……·母女俩没有说多久的话,便到了出宫的时候,虽说之前王氏被贾母狠狠教训了,但是最近元春封妃的事情还是给她长了不少的脸,贾母也想着元春如今是妃子,不好再像之前一样不给王氏脸了。
因此就连贾政近来也经常去王氏的屋子,这下可把王氏给捧的,目中无人极了·· ·☆、薛家事了· ·王氏最近膨胀的太厉害了,因此也就没动过脑子想是谁做得这件事,她一直觉得凭借着自己家里的势力就可以摆平。
可惜这次不论是谁,都没有办法救人了··林琅是最近势头最盛的新贵,没有哪位大人会在这个时候得罪他,虽说林琅没有让人在监狱里难为薛蟠,但是那再怎么说也是监狱啊薛蟠那个细皮嫩肉的,哪能吃的了那种苦,没有几天的功夫就瘦了一圈,成天的叫救命,可惜没人搭理他。
这件事牵扯的不止薛蟠一个人,还有当年判案的贾雨村·近来几年贾大人可谓是平步高升,乐得没边了,这档口,薛蟠的事情突然被人捅了出来,可惜他刚调到京城,哪里有办法想着贾府应该会出手,可惜一直没有动静,薛蟠入狱后的几天,贾雨村也被捕了,按林琅的话说,要想定薛蟠的罪,贾大人怎么能落下·当时贾雨村在林家任教时,林琅就不大喜欢他,看着忠厚老实,其实是个见人就咬的疯狗,只是可惜没有地方给他发挥。
果然,林琅派去观察他的人传回的消息说,他上任后的第一个案子就是冤案林琅不是正义感爆棚,只是想看清楚贾雨村是什么货色,以免将来被他反咬一口·现下有了一石二鸟的法子,林琅怎么会放过他呢自然是一起下水林琅还恶趣味的叫人把他们两只鸟关到了一起,看看他们会发生什么。
果然这两个人最开始还能和睦相处,但是没几天就厮打在一起了,据狱头回报说,这两个人打起来,根本没有停的机会,两个人的脸都花了··王氏回家后便写了信,求她哥哥王子腾的帮助,王子腾自打那次被她坑了之后,就一直很小心观察自己身边的人,果然抓出了几个女干细这回他这个妹妹又写了一封信来,王子腾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她是为了薛蟠的事,可是那是林琅要抓的,他好不容易才和林家打好关系,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给林家一个耳光因此王子腾义正言辞的写了一封回信,说是要秉公执法,绝对不能纵容亲人害人- xing -命。
王氏这下傻眼了,哥哥不帮忙,元春也帮不上忙,这,这可怎么办贾琏自打和林家好上了,就把他爹的帖子收的好好的,王氏也不能像之前那样拿贾赦的帖子包揽诉讼。
王氏只能和薛家说清楚了,这件事没人帮得了··宝钗听到王氏的回话,眼前一黑,她母亲也大哭了起来,可是终究于事无补薛蟠进牢的几天,外面的生意全靠宝钗母女打点,可是她们两个妇道人家,哪能照看的好外面的商户早就知道薛家是得罪贵人了,那些鲨鱼各个闻着血腥味而来,都想咬下薛家的皇商。
宝钗再怎么聪明,也没有办法能保住皇商的名号,只要一天不把皇商的名号让出去,薛家的生意就一天亏损得比一天多·和林琅料想的一样,当初把皇商一块撸了就没那么多破事了,至少不会损失这么多。
最近和顾夏出去的时候,听他说,薛家可谓是风雨飘摇了,皇商就快被人强行撸掉了,啧,可怜··薛蟠这件事,到底还是闹到了皇上那,听说是宫里的淑妃娘娘,也就是七皇子的生母,无意间提前的。
按林琅看,不就是宫里那些事儿嘛,见不得人好呗贾元春算是犯了她们的眼了,偏偏自己家亲戚还不安生,也是个可怜的··经过淑妃娘娘的添油加醋,元春本来就没有的宠爱也彻底不会出现了,可是元春不能和家里明说,只能暗示王氏要宝玉好好念书,要约束家中子弟。
王氏虽不明白元春为何要这么说,但是也觉得有道理,因此也听了进去,当然只是听进去而已··这桩案子有了皇上的关注,进展的更快了,没几下就判了,念薛家世代皇商,今饶薛蟠一命,剥夺皇商称号,发配边疆七年,遇赦不赦。
贾雨村徇私枉法,明知故犯,今夺去官职,发还原籍,永不录用,子孙三代不得入朝为官·事情了结,皇上还特地问林琅满不满意好吧,薛蟠那件事的确和林琅没关系,但是贾雨村,是林琅提议重判的,皇上那时特地问了林琅意见,林琅说:“当年贾大人去我家当西席,是因为在任时不检点,被撤了官职,于是将妻子留在故乡,自己一人外出漂泊,后被人介绍来了我家,教导黛玉。
父亲见他似是改了,于是黛玉入京时便带着父亲的书信,托我二舅舅帮忙谋个一官半职·不曾想他竟又犯,这要是轻饶了他,恐怕以后还会变本加厉·”·宫廷侯爵红楼梦·皇上听了林琅的话,也就决定重判贾雨村,这件事至此也就解决了,薛姨妈在家中得知最后判决,整个人就晕过去了,还好宝钗还算镇定,或许是一开始就没抱有希望吧……·宝钗一人替她哥哥打点路上需要的东西,又将家中的店面卖的七七八八,只剩下几间,也把家里的人都遣散殆尽,只留了贴身伺候的。
薛姨妈不懂宝钗为何这般行事,宝钗却是脸色平静,道:“我们如今住在贾家,诸事不便,家中原本在京城也有宅子,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过几天我们就离开贾家吧。”
薛姨妈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依靠姐姐,不想宝钗竟然有这个念头,急忙问道:“这是怎么了我和你姨妈已经有了默契,到时候你和宝玉……”·宝钗大声道:“妈妈那是之前的默契,现在还有用吗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了当时的依仗”·薛姨妈从没见过宝钗这样过,宝钗一向严格要求自己,就算身份上不是大家闺秀,行为举止也要端庄大方,可是……·宝钗见薛姨妈愣住了,神情缓和了些,道:“妈妈,我们搬出去吧”·薛姨妈终究同意了,没几天就去和贾母辞行,王氏一再挽留,却不能阻止,只能看着薛家离开了,就像看着金元宝飞了一样。
王氏管家了才知道家中的窟窿到底有多大,原先一直是和薛家拿钱,自己也放着利钱,然后说以后将宝钗许配给宝玉抵了薛家的钱·现在薛家离开了,宫里要花钱,家里也要,王氏不得已只能把自己的私房钱搬了出来,又加大了利钱,这才勉强维持平衡。
·又过了不久,宫里传出来消息,说是允许娘娘们省亲了,贾府一下子就热闹了,吵吵着要修院子,可是钱从哪来彼时贾琏已经带着凤姐和孩子去地方上当官了,大房又兴趣淡淡的,只肯拿出一万两,再多就没有了。
贾母不得已,召集了荣宁两府的当家,一起商讨修建省亲别墅的事情··贾母带头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共十万两,想让贾赦和贾珍出八万两,贾赦不干了,道:“那是老二家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我也没有那么多钱,只有一万两,多了没有了”·贾母用拐棍狠狠地敲了一下地,道:“老大你这是什么话,娘娘进宫也是为了我们整个贾氏宗族,这难道与你无关”·贾赦满不在乎道:“当年我就不同意大侄女进宫,是你们拿了我的帖子,硬把她送进去的。
再说了,她也没贡献什么啊”·贾母被贾赦气得不行,眼瞧着就要晕过去,贾政立即上前扶住了贾母,义正言辞道:“大哥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要气死娘吗”·贾赦最看不得他们母子两这样母子情深,因为贾母从未这样对自己冷笑道:“哦那弟弟还不去请太医来哦,对了,弟弟的帖子请不来太医,我这就去用我的帖子。”
说罢便要起身走人··贾政被贾赦奚落,却没有办法回击,心里甚至埋怨起来元春为何没有让皇上赏他一个爵位自然这种念头也就一闪而过罢了,不过这样的心思只要有了,就会慢慢发芽,最终会长成参天大树。
贾母听到贾赦的动静,就自己慢慢悠悠的醒来了,道:“老大,不用去了,我没事·”·贾政连忙道:“这怎么行母亲,还是看看太医的好”·贾赦实在不耐烦他们母子这样,便道:“弟弟说得极是,儿子这就去那帖子请太医过来。”
说完就走了,贾珍也不想出那么一大笔银子,便也借机溜走了··贾母没了办法,人都跑了,这还能怎么办再后来,贾赦就直接装病了,也就不过去商量了,派人送了一万两过去也就罢了。
贾珍却不敢这么做,还是过去了,最后却是被逼着出了八万两,贾母见这些钱实在不够,便也不管贾赦,直接从公账上头拿钱,又让王氏出了一部分银子,也就勉强凑了四十万两。
王氏本来还想去找薛家拿钱,可惜薛姨妈不吃她那一套了,宝钗一直给薛姨妈说清里面的厉害关系,薛姨妈也就懂了·现在贾家二房看着威风,可等老太太去世,贾家就得分家,到时候什么国公嫡孙不过是旁支罢了,与其嫁给宝玉那个人,还不如让她哥哥好好在朝中留意一些青年才俊。
因此王氏在薛家这边碰壁了,于是打起了林家的主意··可是林家哪里是她能打主意的,林琅按照他爹的吩咐,意思的给了一万两也就不管了,王氏也不能强来,只能灰溜溜的回贾府。
因为钱不够,所以贾家这次的工程可谓是仔细,连碗汤都不让人喝,王氏力求给自己女儿长脸,也就看得更严了,只有个别几个能从里面捞钱出来··时间一转而逝,转眼就过了年,万岁下旨恩准元春元宵当日回家省亲。
贾母便派人去请林琅兄妹届时过府,但是林琅懒得去那种场合,于是老早就去求皇上今年元宵还让林琅参加宫宴,顺带着黛玉也要一起去·皇上哪会不同意呢因此贾母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本来贾母是想着到时候让元春见一见黛玉,然后立刻为两个玉儿赐婚,这样林家就只能把黛玉嫁过来了,可惜贾母还是棋差一招··元宵那日,贾府众人都屏气敛声,折腾了一次又一次才把元春盼来。
这回知不差·现在却连这份急智都没有,所做的四首诗只能算中上水平,可见学问也是……·元春清醒了,知道这件事和自己母亲说没用,于是就叮嘱贾母,要宝玉好好学习,切不可再像过去一般了·元春回宫后日日挂念宝玉的学问,想着他久居内院,与女孩儿胡闹惯了,便命宝玉搬进大观园,又叫自家的三个姐妹并着嫂子李执一道住进去。
不得不说,贾元春这是想什么呢叫了姊妹们一起住进去,宝玉还有心思念书不整日胡闹就算好的了·不过贾元春还是有理智在的,毕竟她没有下旨让黛玉,宝钗搬进去住。
 ·☆、时间快进· ·转眼间,过去了两年,林琅也十六岁了·早在一年前,十三,十四两位皇子就搬出宫去了,虽说还是在尚书房念书,但是很明显他们已经渐渐不来了,连带着他们的伴读王尚品,何清晏两人也不来了,尚书房里就剩下林琅和几位皇孙还经常在了,今年,林琅也正式从尚书房毕业了,准备去科举了。
宫廷侯爵红楼梦·原本林琅想着自己可以靠他爹的官位,就不回姑苏参加考试了,不成想,林如海不同意,非但他不同意,凌先生也不愿意,连平时最疼爱他的皇上也不同意,没办法,林琅只能乖乖回姑苏了。
林琅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的名声不好,到时候在朝做官不方便,但是,这样奔波真的很累啊·自从林琅决定要回乡参加考试起,那些已经退休的阁老,就把林琅叫过去,说那些考试应该注意的事情。
不是说翰林院的先生不好,而是他们一向只注重文章,这些琐碎的东西,他们是不会讲得·他爹最近又忙着派发赈济粮的事情,实在没空给林琅讲这些,你问他家先生呵呵,他就没有考过,在这方面就是摸黑最后还得闲居在家的阁老给林琅出主意。
林琅根本就没有上过场,所以连童生都不是,幸好他爹没有这么丧心病狂,童生就不用林琅自己考了,但是接下来的考试还是得林琅自己来·因为要在暑天出行,林琅整个人都很沉闷,明显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一日,林琅伴驾时也是闷闷不乐的样子,皇上笑道:“琅儿还在为了下场的事烦闷”徒毅也在一旁伴驾,听皇上这么问,耳朵不由得竖了起来。
原先皇上还没见到林琅时,徒毅一直时不时的进宫陪皇上解闷,后来有了林琅,徒毅进宫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林琅闷声道:“今年天气这么热,还要我回去,直接在京里考最后一科不好吗我又不在意他们说我什么”·皇上拍了拍林琅的手,道:“你爹他们也是为了你好,再说了,你不烦别人说你,你爹还烦呢。”
皇上和林如海两个人一直不留余力的在林琅面前抹黑对方,但是明显没用,林琅还是没心没肺的样子··林琅摇头道:“他们那是嫉妒我,不招人妒是庸才,我可不是庸才,所以老爷子,你还是让他们嫉妒我吧”·皇上看着林琅眼睛发光,撒娇的样子几乎就要动摇了,但还是咬紧了牙关,道:“朕也不忍心叫你大暑天出远门,可是你爹不肯啊”说完便用眼神示意徒毅说话。
·徒毅接收到信息后,道:“阿琅,这个时候江南一带应该风景不错吧,你还能游山玩水,不用做功课,这样的日子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林琅哀怨的看了一眼徒毅,道:“这么热的天,我跑到山上去,是等着被蛇虫鼠蚁咬吗”·徒毅语噎,皇上见林琅这样不乐意,几乎要脱口而出,答应了林琅的请求,但是一想到自己不能再护几年了,便还是狠狠心,道:“既然如此,那朕让老五陪你一道去,直到考完怎么样”·林琅和徒毅都有些惊讶,对视了一眼,林琅道:“这不妥吧,我一个白身回去考个试还带着皇子,到时候人家不就要说我与皇子勾结,江南考场乌烟瘴气吗”·皇上却是打定主意了,道:“好了,就这么定了,挑一个好日子,你们两个就出发吧,记住早去早回啊”·林琅和徒毅又一次对视,知道改变不了皇上的意思,便一同跪下,道:“谨遵圣命”·……·林琅突然从柱子后面出现,道:“出来了五皇子”刚刚两人是要一同离开的,皇上却叫住了徒毅,于是林琅就先出来了。
徒毅点头,道:“又让你等我,下次我尽量早点出来·”林琅转身,两人结伴而行··林琅摆摆手笑道:“这有什么,对了,你陪我去江南那么久,真的没关系吗”·徒毅嘴角微挑,道:“你忘了我在礼部管事,江南考场历来是我朝的重心,所以这次和你过去,也是为了当江南的主考官。”
林琅惊讶的看了一眼徒毅,两人认识几年了,又经常一起陪伴圣驾,早就熟识,故而林琅也不避讳,道:“这也行完了完了,江南一地的考生一定会说你和我互相勾结,然后特地把第一名给我”·徒毅点头,道:“一定会这样的,不过没事,我相信你是凭自己本事的”·林琅坏笑,凑近徒毅,道:“你看咱俩都这么熟了,要不然真的勾结在一起”·徒毅微微皱眉,道:“这话别乱说,小心被人利用,到时候你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林琅叹了一口气,道:“随他们说嘛反正我没勾结他们也说我勾结,那我还不如勾结个够”·徒毅也叹气道:“你总是这样,林伯父都要愁死了。”
林琅耸肩,笑道:“反正老爷子和你相信我不是那种人啦再说了,我爹就是这样杞人忧天”·徒毅听懂林琅的暗示,本来是高兴的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林琅就是开心不起来,明明是谋划了这么久的事,就快要到手了,可是心里却……·林琅见徒毅不说话,只是皱着眉头,以为他不喜欢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便扯开话题,笑道:“对了,再过不久好像要开始选妃了,小弟提前恭喜你纳正妃咯”·林琅扯开的话题明显更不符合徒毅的心思,脸上不开心的样子更多了,林琅有些尴尬,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两大人生喜事,他怎么都不喜欢啊这叫我怎么开口说话·徒毅意识到自己这样已经影响到了林琅,便道:“我今年不打算纳正妃,侧妃也不打算。”
林琅惊讶的看了一眼徒毅,徒毅接着说道:“父皇似乎不满意这届的贵女,所以并不打算给我赐婚,要再等等·”·林琅这就明白了,话说这届入宫选秀的贵女身份都还行啊,怎么就不满意了·徒毅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和林琅谈论起下江南的路线和时间。
……·徒毅一个人坐在车内慢慢的回想起之前皇上问他对这届贵女的看法的时候··徒毅站在一旁,道:“儿臣暂时还不想成亲,还是再等等吧。”
皇上皱眉,道:“当年你坚持纳她为正妃,还留了那个孩子,已经仁至义尽了这些年你一直说那孩子年岁还小,不好纳新妇,朕想着既然做了,就要做到底,也就不拦着你可是现在他都十五,你还不娶妻琅儿等考完了这科都要准备娶妻,你难不成要比琅儿还晚”·宫廷侯爵红楼梦·徒毅听到皇上提道林琅,眼神明显变了,跪下道:“儿臣自知瞒不过父皇,儿臣只是,只是想不清一件事而已,等儿臣了结了,一定立刻娶亲”·皇上疑惑的看着徒毅,道:“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什么青楼□□,还是什么低贱奴仆”·徒毅摇头,道:“父皇,再给儿臣一年,一年后儿臣一定给您一个交代”·父子两正僵持着,就听有人进来通报,说林琅来了。
皇上只得道:“好,就一年”·徒毅磕头,道:“谢父皇”·皇上近来越发老了,心思也软了,且徒毅又是经常进宫陪着他的,再等一年就再一年吧,左右当年他也是一拖再拖的,要是像他一样留下什么遗憾,就不好了……·第二日,林琅约了人,一起出去吃饭。
徒漓笑道:“别人都是被人请,你倒好,自己请人践行”·林琅打开扇子,笑道:“我这是特立独行,不可以吗”·徒馫道:“可以,当然可以。”
林琅挑眉,道:“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话越来越少了”·徒馫嘴角微挑,道:“有吗我怎么没感觉”·何清晏点头,道:“你最近话的确少了很多,怎么了”·徒馫摇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无聊而已,十四,算了,没什么,不是说给你践行吗来,喝一个”·徒漓一脸疑惑,林琅却是感觉到了什么,近来各地连连干旱,朝廷下令赈济,在朝的皇子几乎都被派出去赈灾了,连徒漓也被派出去赈灾了,可是徒馫却只能留在京城无所事事。
同样都是皇子,明明徒馫更大,却不能出去办差,这种落差……·林琅笑着搭上徒馫的肩膀,道:“你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想做,就去找皇上,呐,据我所知,皇上最近心很软,你去求求他,说不定事情可以成哦”·徒馫抖掉林琅的手,道:“我哪有什么事情倒是你,可别落榜了,到时候丢尽翰林院的脸,没人能救你”·林琅满不在乎,道:“我才十六,这科不行,下科肯定行”·王尚品一脸贱笑,道:“阿琅,不是考不考得上的问题,而是你一定要考好的问题,不然那些老先生会把你的皮给揭了。
尤其是我爷爷,他最近一直在和许大人吹说你这一科稳稳的一甲”·林琅大惊,道:“不是吧我觉得我能考上就不错了,还要我考前三名”·何清晏点头,道:“我爷爷也是这么说的,而且老先生们一定是认为你可以了,才放你出来的,不用担心。”
林琅痛心疾首,道:“他们上次还把我的文章批的体无完肤呢这哪是满意了我还是回去装病吧”·徒馫笑道:“你放心,就算你病了,老先生们也会把你抬到考院的”·林琅吐血三升,一脸哭丧,道:“我觉得我还不够火候,能不能申请回炉再造”·众人道:“不能”·林琅仰天长叹,道:“天要亡我”·众人一处说笑,大闹,倒是有些像还在念书的样子,无忧无虑。
他们自打离开了书房,都有了各自的烦心事,徒漓发愁这次的赈灾事项,担心自己会把事情搞砸了;徒馫看着自己的同胞哥哥受到皇上宠信,就连一处长大的十四也有了差事,而自己只能待在京城做一个富贵闲人;王尚品忙着头悬梁,锥刺股,争取在下一科上场;何清晏则是和他爷爷作斗争,每天闹着要参加武试,戍守边疆;而林琅虽说有着皇上的宠爱,但是总有皇子希望从他这儿借机得到皇上的支持,林琅是哪边也不能靠,都不能搭理,这也导致他爹在朝堂上孤立无援……·各人有个人的烦心事,他们只能借酒,忘记烦恼,第二日又是一条好汉。
· ·☆、江南考场· ·五日后,林琅和徒毅就正式出发了,徒毅虽然是跟着林琅去,陪着他考试的,但是名头上不能是这样的啊皇上特地封了一个主考官的名头给他,但是在局外的人都知道五皇子徒毅就是个伴读的,心中都暗自窃笑,就算天天进宫伴驾,不还是个不得圣心的,一有这种事就派他出来·林琅经常听到别人这么说徒毅,每到这个时候林琅总是笑笑不说话,呵呵,不得圣心,你们是不是傻皇上那是保护他呢,到时候有你们傻眼的而且,从现在开始,往后的日子,你们会越来越惊讶的·船上。
徒毅问道:“怎么没看见你带丫鬟”·林琅把视线从手中的《金瓶梅》移开,道:“我都多大了,哪能到哪都带着丫鬟再说她们几个,除了合乐以外,年纪都不小了,我早就替她们找好人家了。
就是她们说要等我中了再嫁,不然她们现在早就成孩子他娘了”·徒毅又问:“你这是看什么呢”·林琅邪笑道:“你过来,过来我就告诉你”·徒毅果真听话的过去了,林琅打开书,道:“《金瓶梅》”·徒毅耳朵微红,皱眉道:“你怎么看这个”·林琅搭上徒毅的肩膀,笑道:“欸,你耳朵红了,莫不是害羞了难道你……”·徒毅看林琅笑得暧昧,就知道他没存好心,反而问他:“你这么说,难不成你开过荤”·林琅将手从徒毅肩上放下,道:“唉,小弟我啊,是只知其声,不得其味啊”·徒毅冷眼说道:“哦那你还想怎样”·林琅女干笑道:“我求得不多,就想看见下人们叫我爹老太爷时,他的表情”林琅根本不接他的话茬,反而故意曲解徒毅的意思,徒毅本也只是闲聊罢了,倒也不揪着他不放了。
林琅心里暗想,还是徒毅好,从来不为难人,要是换了阿漓和阿馫,我这会儿不得被他们说得体无完肤吗·宫廷侯爵红楼梦·两人倒是其乐融融的谈天说地,徒毅时不时得还被林琅拉去海钓,按林琅的话说,晚上的河凉快极了,夏天最是解暑,就是蚊子多了点,不过王府的管家早就备好了香囊驱蚊虫。
可惜林琅技术一般般,而且心又急,总是钓不到鱼,还把徒毅祸祸的一条鱼也没钓着··有一晚结束钓鱼后,徒毅报复似得突然间说道:“阿琅,我知道第三件事是什么了。”
说完就回自己房间了,也不和林琅细说,林琅自己一个人想了许久才记起来他这是在说他们第一次约着出去时,林琅带着他去的那个小山坡上上玩儿,说得姑苏男孩儿最爱玩的三件事。
当时林琅还有一件事没说,就是因为第三件事有点难以启齿——在河边比谁尿得远·前两件事,林琅都做过,这第三件事林琅要是说自己没做过,谁信啊好吧,林琅还真的做过,不过就是很小很小,大约六七岁的时候,胡闹玩儿过。
第二天就被他爹知道了,好家伙,可把他爹气着了,拿起棍子就在后面追,边追边骂,最后罚林琅在祠堂跪了一个时辰,罚写了五百遍的‘礼义廉耻’,这事才算完。
后来林琅是再也不敢和别人去玩儿那个了,也绝口不提这件事,实在是太丢人了·至于徒毅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件事,那是因为,徒毅离开京城前曾经特意去户部找过林如海,含蓄的问过,要是林琅不听话要怎么治他。
林如海慷慨的把这件事分享给了徒毅,并告诉他,林琅很爱面子,只要他那这件事威胁他,林琅保证乖乖听话·徒毅记下了,这些日子在河道上,林琅就像没了笼子的马,疯得不行,整天胡闹,倒也不是一本书也不看,只是一看就是那些- yín -词艳语,徒毅明显压不住他,只能试试林爹的法子了。
果然,第二天林琅早早地就起了床,锻炼了一会儿,吃过早饭,就乖乖的去看书温习了,徒毅顿时觉得船上安静了许多,有点考试将近的感觉了·不过这明显只是短暂的,没过两天林琅又开始偷懒了,这回说什么也没用了,林琅就是不看书,一直吵着天气热,看不进去。
徒毅彻底没辙了,平时林琅就是任- xing -有他爹,他师傅管着,现在他们俩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不过徒毅也没多管,林琅在尚书房呆了这么久,哪能真的连秋闱都过不了所以徒毅也只是隔三天让林琅复习一下,然后充当先生考较一下林琅的学问。
悠闲的时光过去的总是那么快,船抵达目的地了··这才和上次不同,上次徒毅是奉皇上密旨,这次是光明正大带着任务官衔来的,江南的各级官员都来到码头迎接徒毅了。
虽说徒毅在朝堂上没什么名声,但是再怎么说也是成年的皇子,那些官大人最是谨慎的,因此基本上都来了··林琅看着徒毅了冷冷的和那些官员打交道,不由暗想,不愧是冷面阎王啊,对待官员都是冰冻三尺之寒,夏天叫个贪官待在他面前,我连冰块儿钱都省了·徒毅虽说在应付官员,但还是留了心思给林琅,看见他眼睛突然凉了,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便道:“不知诸位大人可还记得一个人”·众人都不敢回话,生怕五皇子突然叫出了一个证人,要治自己一条死路,只有一位官员大大方方的说道:“殿下问得人莫不是您身后跟着的林琅,林公子”·其他官员不是没有注意到皇子身后的人,只是林琅今天穿得有点不太像是公子哥,倒是像徒毅身边的跟班,好吧,林琅看徒毅的护卫穿的挺好玩儿的,有心逗逗江南官员,于是就穿的像护卫了一点。
江南官员本来最想巴结的就是林琅,还以为林琅先下船了,或者还待在船上,所以一直和徒毅旁敲侧击问他在哪,原来一直跟着徒毅··徒毅看了林琅一眼,道:“这位大人是”·许大人拱手道:“下官许成黎,现金陵知府。”
林琅笑道:“许大人好眼力,我以为我这么穿没人认得出呢”·许成黎笑道:“林公子就算如此打扮,也与别人不同,别有一番贵气。”
林琅挑眉,笑问:“不知许大人与京中的吏部尚书许大人是”林琅看着他俩有点像,故而有此一问··许成黎坦荡道:“却是我叔叔。”
林琅道:“难怪呢,许尚书有一双火眼,小许大人也有一双,看来是家族遗传呢”·许成黎笑称过奖,后面的一众官员也围上了林琅,没让他们再说一句话,可林琅看着许成黎似乎是有事想说,现下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林琅也就稍微点了一个头,和那些官员打起了客套。
徒毅也松了一口气,那些官员虽不至于冷落了他,但也不像刚才那样围着了,他们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林琅身上,盼着和林琅交好,然后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林琅深得他爹林如海的栽培,早就是一只小狐狸了,和那些官员说话是半点也没落下风,既不得罪人,也不答应任何人什么。
那些大人原本以为林琅就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这次来江南考试只要好好伺候,保证没问题,可是他竟然这么滑头,除了第一天一起吃了一顿洗尘宴,接下来不论谁请他都说要认真温书,一概不出门。
徒毅这才知道林琅在船上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疯了,原来到了江南他打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到考试那天再出门·这些官老爷总不能让一个深受皇上喜爱的读书人在考试来临前和他们出去吃喝玩乐吧这要是考不上,算谁的啊·徒毅就不能像林琅那样窝在房间里,他这次来是为了当主考官的,因此他得出去走走看看,以防作弊的现象发生,毕竟江南考场一向是舞弊的重点。
不仅是因为江南考生多,更因为江南富商巨贾多不胜数·林琅不是一个能宅久的人,隔五天就和徒毅一起出去逛逛,那些官员都是知趣儿的,哪里会来打扰因此林琅这日子过得,除了天热点以外,无一不好,徒毅还曾打趣林琅先前不愿回乡考试,到处撒娇求饶。
林琅不以为意,还很开心的认下了,徒毅现在知道为什么林如海当时会说,要是你把这件事拿来威胁完林琅后,他又不听话,你就别管了,他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也不在乎面子了·一天……·徒毅任林琅带着他到处去,但还是得问问,“今天又是去哪”·宫廷侯爵红楼梦·林琅转头笑道:“我这是帮你呢,你整天去那些茶楼啊,书店,能知道什么,要想知道考场背后的事,你得来书生最多的地方”·徒毅看林琅今天穿着书生的衣服,道:“所以你今天穿成这样”·林琅点点头,道:“我保证你今天会大开眼界的,以前每年考试的时候,我和其他几个公子都会来这些地方找乐子。”
徒毅嘴角微挑,道:“那他们不就认得你了吗”·林琅坐直身子,道:“你看我这样,和刚刚到京城的样子比,有没有天翻地覆的变化”·徒毅细细打量了林琅,道:“嗯,女大十八变啊。”
林琅不服气,道:“我是男的”·徒毅道:“一时口误·”·林琅本也不计较,只是嘴上不饶人,道:“我先记下了,下次和你算账”·徒毅点头,道:“就算你长大了,但是眉眼间还是看得出你原先的模样,他们不会认出来”徒毅也知道整天去那些地方查不到什么,但是他的人不管怎么打探,也只能找到一些小地方,但是大的他就不知道了。
林琅不一样,打小玩儿惯了,这地界有什么,他是一清二楚,那些大鱼要是真的作案,不会在什么秘密地方,只会在一些素日里常见的地方,而且只招待有人领着的,一般人就算知道也进不去。
林琅让人在街头就把他们放下来了,然后拉着徒毅慢慢的逛街,道:“我们现在慢慢来,先看看别的·”又低声道:“看看后面有没有人跟着,有的话,我们把他甩掉。”
这次出来是要看看有没有舞弊现象,林琅怕有人跟着,毕竟之前徒毅都是无功而返,而且再过一天就是考试了,现在出来的书生要么心有成竹,要么就是想花钱找门路,而这个时候,也正好是官员大开门户的时间,因为时间接近,所以一般不会发生什么。
· ·☆、江南舞弊· ·果然后面有人跟着,林琅明显感觉有人看着自己,便笑着和摊位上的年轻妇人交谈:“姐姐人生得好看,刺绣的手艺也好,就是不知道是哪位这么好的福气娶了你”·徒毅听了,皱眉道:“别这样轻浮”·那年轻妇人也羞红了脸,道:“公子别打趣奴家了,这条帕子上的鸳鸯正好配公子的红颜知己。”
这也就是林琅生得好看,有没有坏心思,不然这妇人哪还会这样推销自己东西··林琅笑着接过妇人手里的帕子,道:“鸳鸯送红颜,果真配的很,只是我不往那处去,不知姐姐这儿可有大雁”·徒毅道:“你买这个做什么”·那妇人听了林琅的要求,赶忙找起了大雁,林琅笑道:“当然是送给自己的啊,难不成你以为我要送给哪个心上人吗虽说大雁代表着忠贞不渝的爱情,但是你不要忘了雁有五常,仁义礼智信我后天就要考试了,当然要买只雁旺旺我的‘智’啊”·徒毅并非不知道,只是在那种语境下,实在很难有正确的联想。
妇人很快就找到了带着大雁的帕子,给了林琅,林琅干脆的买了下来·那妇人低声道:“公子可是要参加考试那前面不远有个客栈,里面可能有公子需要的东西。”
·徒毅有些惊讶,林琅笑着应了,然后带着徒毅离开了那小摊子··走远之后,徒毅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林琅道:“这有什么,每年这个时候,那边的摊子一定是一个年轻妇人在买刺绣。
然后和买她刺绣的书生说前面不远处的客栈,以此赚点小钱·不过我们今天的重点不是那个客栈,而是那个客栈里的人·”·徒毅点点头,道:“既然这样,你到时候就叫我五哥吧,不容易暴露身份。”
林琅自然同意了,两人一块进了那间客栈,后头跟着的人也没进去,只是守着前后门··掌柜的看林琅像个书生,手里拿着一个刺绣,便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也不说话,只把他们往后面带。
徒毅和林琅跟着那掌柜的往后头去了··原来客栈后面还有一个大院子,此时里面都是书生,却一点声音也没有,那些人交易都是用手比划,那个掌柜的把人带到了,也就离开了。
林琅在四处的摊子上看来看去,就是没买,且他后面还跟着一个徒毅,看着就不像是要考试的学子·便有人上来问:“这位公子瞧不上这些”·林琅笑道:“这些东西看着没什么大用啊,这后天就要考试了,我现在看也来不及的,有没有什么是可以,你懂得。”
那人打量了一下林琅,道:“您可不像肚子里没有半点墨水的人啊·”·林琅脸上还是带着笑,道:“老板,您没听过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句话吗我就是一个花架子,看着好看,要不是我父亲非逼着我,我哪会浪费时间到这里来。
这不,深怕被他老人家知道我不长进,只带了贴身的心腹,自己亲自过来买嘛”·那人听林琅这么说,也没有全部相信,仍上上下下打量了徒毅一番,道:“不知公子是何身份,竟然连身边的人都穿的如此好”·林琅脸色一变,薄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卖便卖,要是不卖就别在这儿挡道,我就不信只有你这么个地方有我要的”·那人也不拦着林琅,就让他走了,林琅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客栈,走到街尾,徒毅问:“怎么样”·林琅佯装生气,道:“什么怎么样,搞砸了”·徒毅道:“我看你不是搞砸了,而是成了吧”·林琅叹了一口气,道:“我说五哥,能不这么明白吗偶尔装装糊涂不好吗”·徒毅认真道:“有些事不能装糊涂。”
林琅看他这样认真,不由得笑出来了,道:“好吧,你厉害·我刚刚故意离开,就是想看看店家的反应,要是那里面真的有什么,那店家不会这样让我们离开的,一定会强买强卖,用来做投名状”·宫廷侯爵红楼梦·徒毅接着道:“所以,那店里只是一些不起眼的东西,就算你去报官,也不会有什么。”
林琅点点头,道:“顾夏曾经和我说过,江南盐商之子,若是草包一定会等着某一科,然后去那家店里,最后就会中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名次·”·徒毅皱眉,道:“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林琅点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这样就正好说明今年的江南考场干净得不行,只有小鱼小虾给你抓了。”
徒毅皱眉,问道:“小鱼小虾”·林琅道:“就是那些夹带,枪手之类的·”·徒毅点点头,来之前他曾询问过尚书房的老先生,关于考场舞弊的种种。
那位老先生年轻时曾多次担任主考官,门生遍布朝野,可谓是仕林翘楚,所以对这些舞弊的东西他是清楚不过的··要防止科考作弊,其实只要记着‘进,出’二字便可。
这‘进’顾名思义,考生入考场时的‘枪,替,夹,带,暗,托,改,冒’也就是常见的几种,毛笔是空心的里面夹着字条;砚台里面有两层夹带小册子;请人帮自己考试;买通一个人,让他和自己在考试时互换名字,诸如此类的小技巧。
再来就是‘出’了,这个就得有钱有势的才能做了,俗称‘帘官作弊’,这帘官就是批改卷子的官员,买通他们,若是看到记号,就评优·虽说考试之后会请人再抄一遍考卷,但是你写的东西不会变,只要让帘官记住里面一定会出现的某些句子,就可以得到好成绩了。
林琅带着徒毅尽往人群,小巷子里去,那些跟着的人没能跟住,早就被林琅甩掉了·两人又去了几家店,都是一样的结果,于是林琅就放心了,但是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也没有深思,只当是自己多虑了。
林琅对这次考试很有信心,觉得自己拿下解元如探囊取物般轻松,一是林琅的身份背景不会让人轻易把自己的名次夺了;二是他的功课是翰林院教出来的,要是在一个小小的乡试里拿不到第一,这丢的就是整个翰林院乃至整个朝野进士大人的脸了。
倒是徒毅看起来比林琅还要紧张,直到考试结束徒毅都没有放松,生怕会出事情,但是一切都是好好的,半点意外都没有出··结束之后的一场晚宴,第一场考试成绩出来了,林琅果真是被点了草头,不出意外这一次的解元就是林琅的了,江南有名的学子也都注意到了林琅这位从京里来的高官之子。
徒毅松了一口气,林琅却皱眉,问道:“这一科,另外一位主考大人是”·徒毅道:“是齐历,齐大人·怎么了”·林琅眉头紧皱,道:“我记得这位大人最是耿直不阿,我有这么容易就被点了草头”·徒毅微微皱眉,道:“耿直不阿,不是正好可以表示你的学问吗等等,那天晚宴,齐大人定了你做草头,席间确实太过平静,没有半分争议。”
林琅看了徒毅一眼,道:“你今天还有派人去茶馆吗有什么消息吗”·徒毅道:“许多茶馆客栈都在说你的草头点的不公,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寻常的捏酸话了。”
林琅眉头紧皱,道:“很多吗有证据吗”·徒毅意识到,事情可能比想象的严重,道:“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出去,有人说看见你在那里买小抄,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夹带进去了。”
林琅道:“虽然那天有人跟着,但是不能排除是店里的书生传出去的·我想出去一趟,去找小许大人·”·徒毅皱眉否决道:“不行,你是考生,本来这外面就有人说你草头来的不实,这个时候你再出去找小许大人不就是白送把柄给他们吗我去就行了。”
·林琅想了想,的确,他现在要是出门找人,目标太大了,便道:“那好,不过你得小心别被人跟着了·”·徒毅点头,然后就出去了。
林琅觉得自己在这儿担心也没有什么用,所幸出门去那些茶肆看看··林琅这次出门却没感觉有人跟着,心里更不安了··果然,徒毅还是客气了,林琅在茶馆一楼坐着,听那些书生说自己什么的都有,徒毅说的那些简直是赞美啊骂什么的都有,难听极了,林琅忍不住了,隔壁那一桌坐的是读书人吗还敢说别人爹娘林琅打算撩开袖子狠狠地干一场,林研拉住了他们家爷,道:“爷,淡定,淡定”·隔壁那桌明显就是那种一直不中的,叽叽歪歪说了半天“那林公子早年没了娘,就是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白瞎了翰林院那些大人的教导了”·林琅没好气,和林研说道:“我呸爷不知道有多知书达礼,这些不能中的龟儿子,整天编排我”·林研拍拍林琅的后背,道:“爷,消消气,这会儿你要是动手,这么多怨男,我可扛不住。
三思而后行啊”·林琅怒瞪了隔壁一眼,转头道:“你说的对去给我叫人,爷要动手打人”·林研无奈道:“不行,您名声已经这么差了,现在要是再打人,您就彻底没有名声了”·林琅实在憋不住,站起来,大声道:“诸位”那些人以为林琅是要发表自己的看法,于是安静下来了。
“在下就是您们口中的林公子,林琅对于你们今天的行为,我只能说有辱斯文”·那些读书人本就恨林琅恨得牙痒痒,这下抓到活的,那还能放过群情激扬,要不是因为林琅的身份,早就扑上去了·林琅看着他们有人想冲上来打他,却又被人拉住,道:“兄台别冲动若是出了事,恐怕他会污蔑人到时候兄台多年的苦读都白费了”那人也就顺着台阶下来了,没有人想当出头鸟。
林琅一只手撑着,一只手打开扇子,嘲笑道:“魏老将军曾和我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还不服气,今日见到诸位,难怪老将军这么说了·”林琅讽刺人也就算了,还仗势欺人,一口一个老将军,老将军的。
宫廷侯爵红楼梦·这下好,这些读书人各个红了脸,几乎要上前给林琅来一下,好吧,没种的还在蓄力,有种的已经上前了,一拳揍过来·林研没有替他们爷挡着,那个书生一看就不够他们爷打的,果然直接被林琅一个巧劲儿撂倒了,林琅嘲笑道:“爷虽然身子骨弱,但是还不至于连你都打不过我还没见过打人还要大喊一声,这是准备让人知道你要动手了”·那书生倒在地上听到林琅的嘲讽,脸庞通红,一旁的人上前扶他起来,道:“我们是读书人,不屑和你为伍”·那些人一齐道:“不屑和你为伍不屑”茶楼老板哪里敢上来管事啊,只敢躲在一边,有些好事的人说道:“掌柜的,你若不让他出去,我们就不在你这了”其他人也跟着说诸如此类的话,那老板却不敢来赶林琅走,那些书生说道:“原来老板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我们不在这儿了”·林琅看他们为难掌柜,便笑道:“你们真是有趣,算了,爷也懒得和你们计较,只一件事你们记住了爷这一科一定是解元,来日也一定是连中三元这些都是爷的本事,你们嘴巴都给我放干净点,别把那些翰林院的老先生都当傻子看若是我没有半点本事,你们以为我能在尚书房待着”林琅说完,也不管别人的反应,带着林研直接离开了茶楼。
事情远比林琅想得严重,看来十有八九是有人在推波助澜了,江南考场的舞弊,怕是……·林琅回去后不久徒毅也回来了,带着从许成黎那的消息··果然,这些官员并没有因为林琅要参加这次考试,皇子主考而退缩,反而变本加厉,因为皇上命五皇子为主考官之一,所以到时候事情败露,他们大可以把事情推到林琅和五皇子身上,让他们担大责。
再者,若是五皇子真的查到了什么,也不敢爆出来,毕竟现在名声最差的就是他了··林琅还没来时,那些酸儒就说林琅这次定会勾结官员,拿下解元·本来只是有部分人说,但是自从听说随行的主考官五皇子殿下与林琅交情不浅,便有更多人相信了。
那些官员本来没想做这个的,但是在茶馆听了那些书生的话,不由得动起了心思··徒毅来了之后四处查探,但是都是一些说林琅与此次考官勾结,暗谋解元的事情,也就没放在心上,却不想这个没有任何人煽动的流言蜚语,成了此次乡试舞弊的保护罩。
许成黎虽是金陵知府,但是因为他叔叔的原因,那些官员也没落下他,也送了一份银子过去,许成黎虽说不是什么清官,但是这种那士子的前途换钱的做法,他自问无法做到。
因为常在家书中看到他家叔叔夸赞林琅人品极佳,且当时林如海还在姑苏时也算得上是一个君子,想着林琅应当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便在码头给林琅使眼色·不过林琅因为避嫌的原因一直没有去拜访,徒毅前去时,许成黎本不想说,但是禁不住徒毅一番盘问,就交代了事情。
徒毅长叹一声,道:“我们现在知道的都只是猜测,而且没有铁证,就算小许大人出来证明,恐怕也站不住脚·”·林琅皱眉,道:“先不管这个,你立刻封了所有的卷子,不许任何人碰,然后再和齐大人谈谈。”
· ·☆、江南账本· ·徒毅看向林琅,道:“齐大人有道理,我先去把卷子按下来”·“好。”
林琅觉得事情难搞了,无论揭不揭发这次的舞弊,想来他林琅的名声,也坏的不行了·难怪爹那么坚定要我回来,唉~林琅靠在椅子上,眼睛紧闭,徒毅回来的时候看见得就是林琅失落的样子。
林琅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睁开眼,笑道:“你回来了,走吧,事不宜迟·”·徒毅点点头,林琅轻松笑道:“反正现在这些官已经不在乎我们知不知道了,干脆查个透”·徒毅还是点头,林琅道:“你怎么不搭我的话”·徒毅淡淡的说道:“没什么。”
林琅笑了笑,道:“你该不会在担心事情败露吧”·徒毅不说话,只是看着林琅,林琅被他看的有点发毛,道:“额,那个,走吗”·徒毅点头,直径出去了,林琅摸不着头脑,但也只能跟着出去。
齐历府上……·林琅笑着先行了礼,道:“齐大人好,晚辈林琅得知自己被点了草头,心喜异常,特来感谢大人·”·齐历果然是个耿直的,长相都这么正派·齐历看见徒毅也在,便朝他醒国礼,淡道:“不知五皇子殿下来此为何”·林琅见他并不叫自己起来,也就不弯着腰了,徒毅微微皱眉,道:“齐大人,你我同为主考官,今日本皇子看那些卷子有点问题,决定先按下卷子。
故而来询问齐大人的意见·”·齐历皱眉,道:“卷子能有什么问题虽说您是皇子,但封卷检查只有两位主考赞同才能,殿下你没有权利做这件事”·徒毅点头道:“是了,齐大人说的是,那么本皇子就带着阿琅先走了,大人留步。”
出了齐历的府邸,天早就黑了,林琅提议去街头吃小吃,徒毅自然是跟着林琅的··“老板来两碗豆腐花”林琅豪气的在一个小摊坐下,徒毅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坐下道:“没想到你也会来这种地方。”
林琅惊讶道:“欸,你说也看来你来过”·徒毅点点头,道:“这里的东西味道不比大酒楼里的差,而且便宜,我比较穷。”
林琅看徒毅一本正经的这么说自己,一下就笑了,道:“看起来你很放松啊,有破解的方法了”·店家很快就端上了两碗刚出炉的豆腐花,“慢用啊”·徒毅点头,直接吃起来了,林琅问道:“你还没告诉我呢没那么饿吧”·徒毅放下勺子,道:“回头再说,民以食为天。”
林琅被噎得没话说,于是化悲愤为食欲,大吃了一顿豆腐花·宫廷侯爵红楼梦·徒毅和林琅吃完之后也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在路上晃悠,那些奴才就在后头跟着。
回府后,徒毅和林琅坐在一处谈话··徒毅问道:“你们家在这儿还有势力吗”·林琅挑眉,道:“自然有,要我查什么”·徒毅道:“查所有考生在考试那几天都做了什么”·林琅瞪大眼睛,道:“全部我们一共考了六天这个我可能查不了啊。”
徒毅叹了一口气,道:“我是说考试那几天,所以……”·林琅恍然大悟道:“哦~了解,可是考试那三天除了在考院还能在哪”·徒毅道:“那些官员已经没有派人跟着我们了,估计是料定我们两个不会把事情捅破,而且还会替他们描补。
这些当官儿的都这么放松,那些考生有可能也很放松·”·林琅点点头,道:“有道理,我去让人查,最多三天”·徒毅道:“这么快”·林琅邪笑道:“当然快啊,有钱作弊的富家公子不去考院还能去哪不就是去烟花之地”·徒毅皱眉道:“你怎么这么清楚”·林琅翻了一个白眼,道:“别乱想,我小时候不懂事看那些话儿本,以为去青楼可以不带钱,最后被我爹赎回家了。
自此,全姑苏的纨绔都笑话我,我气不过,所幸就把有名的青楼都逛了个遍我爹为了找我,把江南地界的青楼都查了一遍,所以我家的下人查别的不快,青楼赌场,快得不行。”
徒毅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难怪礼部那些大人会说,你永远无法预料林家父子的- xing -格,也永远无法预料他们俩会做出什么事情··林琅知道,他爹的- xing -格的确有点难以置信,但是这是事实啊,他爹近几年简直放飞自我了,那些大人只要得罪了他,他就敢让他们为了一点小钱跑户部跑十次甚至更多而且你完全没有理由指责他,之前的户部尚书比他还过分,每每去户部找他拿钱,何大人就会和你哭穷,然后你就算跑个十次也是没有钱可拿。
当然那个时候是因为没有钱,现在就是看你不顺眼··徒毅缓了一下,道:“那,我就放心了·齐大人今天的表现,不像不知道,但是他不想帮我们·我让人盯着齐府了,卷子他们也没有按住,估计过不了多久今年的成绩就出来了。”
林琅点点头,道:“对了,我爹来信,催我们俩早点回京·”·徒毅道:“我记得你来的时候带了鸟飞得快吗”·林琅道:“当然,而且保证送到宫里我带的是鹰”·徒毅点头,两人没有讨论多久就回去休息了。
几天后,成绩出来了,林琅果然是解元,这下江南的士子都炸了锅,不是因为林琅得了解元,毕竟除了那些一流的士子以外大都不管这些,最多发发牢骚·他们更关心的是自己的排名,那些当官的都不傻,所以并没有把那些富家子的排名放在前面,而是放在了后面,那些落榜的士子也都是些堪堪能中的。
这样就没有人怀疑了,就算怀疑也没有人给他们做主·本科落榜的士子也只会把苗头对准林琅,但是那些官员没想到,事情还是闹大了,那些一流学子也想踩着林琅更进一步,好叫更多大人认识自己,所以两个阵营联手,整个江南的学子都被调动了。
林家的人打探完消息,却没有找到一丝证据,那些青楼赌场在考试的几天里没有接待任何一位考生·而齐大人那边也没有半点动静,事情又回到了原点··林琅现在只要上街,一被愤怒的书生看见就会被围殴,但是林琅还是喜欢出去逛,因为没准就会碰到什么线索,他还是相信上天会眷顾自己的。
这天林琅为了避开追逐自己的傻帽群众,躲到了一条小巷子里··门打开,林琅看见那天在茶楼没打成自己的那个瘦弱书生,那书生也看见了林琅,却没有任何表示,往路上倒了一盆水,就回了屋。
林琅诧异极了,那天这个书生明显不是一个会忍耐的人啊怎么今天这么平静·林琅觉得这可能会是一个线索,回去之后立刻让人去查那个书生。
事情很快有了结果,那书生叫柳絮,小时候身体弱,被他家里当做女孩儿养名字也起得像女孩,后来家里有了一个妹妹·之后父母早亡,他一边念书一边照顾妹妹,再后来为了让他安心念书,他的妹妹选择出去做事养家。
柳絮生得不差,他妹妹自然也不会差,出去做事的时候被纨绔子弟盯上了,不过一直没有得手·但是最近柳絮去考院科考,那恶霸也参加了这次考试,不过八月十五最后那一场他没去,而是……·最后饱读诗书的柳絮没中,而那个毫无学识的恶霸却中了……·林琅长叹一声,虽然找到了线索,但是,唉~他自认为没有所谓的正义感,可是这次他一定要帮柳絮,不仅是因为自己,更是为了教训那些胡作非为的纨绔想嫖去妓院啊,强迫别人算什么·林琅将此事告知徒毅,但徒毅却说这不能算证据,林琅当时脑子一热就过来了,现在想想也对,这种事,就算人家姑娘愿意站出来指证,他们照样可以推脱掉啊。
徒毅见林琅有些沮丧,安慰道:“他们得了那么大一笔钱总要记账的,盯紧他们的账房,总会找到线索的·”·林琅摇头道:“可是我们没有时间了,老爷子知道成绩出来了,已经来信催我们早日启程了。”
徒毅也皱眉,不怕查不到,就怕没时间管这件事·林琅因为生气,之前他们请林琅喝庆功酒,他没去,徒毅去了·席间他们神色坦荡,一点也不心虚,而那位耿直不阿的齐历大人也在席,看来齐大人是堕落了。
线索又断了,不过徒毅推断他们可能把账册放在了郊外的宅子,于是派人去探查,虽然那宅子从外面看很普通,但是里面守备森严·徒毅这次带的人不能顺利躲开那些守卫,只是摸清了他们巡逻的时间,他正为这个发愁呢,林琅却道:“那个,我别的不行,但是逃跑很厉害。
自从被绑架之后,我先生别的都不教,就教轻功了·”··宫廷侯爵红楼梦徒毅皱眉,道:“可以试试,不过我和你一起去·”林琅点点头。
是夜,林琅和徒毅穿着夜行衣,去了那个郊外·林琅永远都高估了自己的武功水平,如果光靠他一个人一定闯不进去,偏偏他还嘴硬,心想‘这宅子果然严啊不是队友太白痴,而是敌人太牛逼。
’·本来林琅还说要带着徒毅行侠仗义,但是事实是徒毅带着林琅躲过了层层关卡,不过让林琅过来还是有用的·凭借林琅的小聪明很快就破解了暗室的门,徒毅和林琅对视一眼,林琅直接进去了,徒毅则是在外面守着,本来徒毅是要自己进去的,但是林琅不肯,里面未知的东西太多了,徒毅是皇子,怎么能涉险徒毅怎么管得了林琅,而且林琅说自己精通这些暗器,所以事情自然还是听林琅的。
林琅进去之后没有碰到什么机关,才找到记录这次舞弊的账本,徒毅就冲进来了··· ·☆、江南中毒· ·林琅迅速将账本放在自己衣服里,转身问道:“怎么了”·徒毅有些着急道:“他们把门锁了,现在已经放火烧了”说罢拿起了一本账册,放进了自己衣服里。
林琅瞪大眼睛,道:“他们疯了吗”·徒毅拉起林琅的手,道:“他们不知道是我们,先走吧”说罢便拉着林琅走了。
两人从后面的窗口,直接破窗而出,院子里已经站满了护卫,硬闯是不行了··此时有一个像是管事的站上前,说:“两位好汉我们家老爷心善,只要您将怀里的东西放回去,我们就放人”·徒毅和林琅听此,对视了一眼,徒毅便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账本,直接扔向那名管事的,然后两人用轻功趁他们不备,逃了出去。
那管事接下账册立刻命令众人放箭,林琅躲避不及,中箭了,徒毅见林琅速度变慢,便回头,看见林琅中箭,二话不说将林琅抱起,护在怀里··那院子里的护卫立刻追了出来,徒毅和林琅逃离宅子不远,就遇上来接应的侍卫。
林琅示意徒毅将他放下,可徒毅还是抱着他,林琅从徒毅的眼睛里看到了担心,便不挣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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