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失格 by 浮云素(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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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失格 by 浮云素(二)(4)
·心野长枝·敬上·/·太宰把明信片翻过来,反面是心野长枝娟秀的字迹,多年的艺伎生涯在她的灵魂上烙下了刻印,倒不是说不能电话书信交流,只是比起使用电子设备,心野长枝对书信有异样的喜爱,她偏爱文诌诌的语句,喜欢搜集各地的明信片,会制作手帐。
明信片的正面是孩子画的鸢尾花田,笔触有点稚嫩,但很美,鸢尾花的花瓣大体上是白色的,它就像是一块白色的画布,画家在画布上留下了点点紫色与黄色的痕迹,不管怎么说,这朵花安静而又洁白,非常可爱。
看着明信片,他的心情也变好了,在书桌的抽屉中摸索一会儿,只找到了再常见不过的白纸,他的物质欲望十分低下,除了书买得多以外,一切从简··家里的布置十分简单,没有人生活的气息,无论什么时候他会搬出去,都没有人会感到奇怪。
/明信片已经收到了··我的生活,与其说是顺利不顺利,不如说就是那样,每一天都无新意,做的事情无非就是上课写作,时至今日,已经提不起什么兴趣··听说你很适应九州的大学生活,实在是很好,学生时代是十分宝贵的,希望长枝酱能够交到一二好友,如此未来的生活也不至于太孤单。
最近忽然有了写新书的欲望,我已经完成了几个小章节故事,但这本书会写多长,收录多少个故事却是我不知道的··明天我准备启程去保须,望路上能一切顺利。
/·他将雪白的信纸对折,塞到信封里··楼下不远处有一座碧绿色的邮筒,今天早上把信封投入邮筒,五天后九州的心野长枝就会收到他的信,自从芽英志事件结束之后,他与心野长枝就用寄信的方式,慢悠悠地维持着通信。
两人间隔了五日的时差··……·送完信之后,太宰又回回到了家里,没过几分钟,门铃响了,门外的人穿着深蓝色的统一制服,头上的鸭舌帽扣得很低,他右手提着专门放外卖的保温箱,按三下门铃后高声说:“太宰先生,您的外卖到了。”
不仅是太宰治,窝在家里的相泽消太头听见了··他有点像夜行动物,早晨的阳光对相泽消太来说太明媚了,于是就把窗帘拉了一半开了一半,勉强把房屋内照得亮堂,他盘着丸子头研究学生们的课外学习项目,甚至还在大桌上平摊了张大地图。
地图上有一座繁华的小城市,保须,他用红色的笔在保须上画了个小小的圈,而其他学生要去的学校都被细心地扎上了图钉··图钉细长,他又在图钉的身上绑了纸胶带,纸胶带上写同学的名字,一张粗糙的战略地图,在他手下诞生了。
[外卖啊·]·他听得见怪不怪,甚至没有抬头,太宰的生活作息很不好,除了吃方便食品与罐头外,就是点各种外卖,男子高中生的日常大抵如此··相泽消太自己也不会做饭,但他是雄英的教师,可以在食堂吃,至于晚饭多是直接从食堂打包带走,这是教师的特权。
他在看太宰一连吃了几日的外卖后,想着要不要也帮他打包饭菜··隔壁的门开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从门缝外挤了进来:“我定了蟹肉粥·”·“是这份,多谢惠顾。”
他只勉强听见了只言片语,相泽消太觉得,不过是拿一份外卖而已,不用自己关注,就没有打开房门开··没过两分钟听见送外卖人中气十足地喊了句“谢谢惠顾”,随后就蹬蹬蹬向外走了。
这只是平静一日中的微小插曲··[果然,今晚就给太宰带食堂的饭吧·]·……·鹰翔太闪进太宰的房间··遍地英雄的公寓当然不可能没有监控,但是神通广大的波澈健早就与他计算好了,从鹰翔太换上送外卖人的服装潜入公寓的那一刻起,这里的摄像机就不起作用,放的视频也是提前剪辑好的。
但是,想要骗过机器容易,让太宰周围的邻居不起疑心,瞒天过海却有点难,所以太宰提前点了几天的外卖,强化他“会点外卖”的形象,此外还甚至让鹰翔太控制着走路的速度与重量,在走廊上跑了好几圈,终于造出了他离开的假象。
太宰把门带上了,鹰翔太忍无可忍地摘下挺蠢的外卖帽子,压低声音说:“这样就没有问题了吧”他长呼一口气,“潜入英雄公寓,真是太难了。”
“这只是个开始·”太宰笑眯眯地补充,“高官家的公馆一定比这里更加难以潜入,在初级阶段积累经验是件很好的事·”·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鹰翔太苦笑:“饶了我吧,就算是高级官员家里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英雄。”
他们充其量请保镖,而保镖的保护力度较英雄差远了··“那么·”太宰接过蟹肉粥将其放在桌上,掀开塑料盖子,浓浓的香味溢满卧室,外卖送了勺子,他干脆坐下来一边吃一边问道,“接下来翔太君想要做什么”·“我。”
他喉头滚动,声音含糊不清,“我还是想要与英雄杀手一决胜负·”他的眉头皱得死紧,“即使没有阿喀琉斯,他也不是我能放过的人·”他说,“斯坦因杀死的那些英雄,几乎都是没有犯罪,对社会有益处的,他的行为比起警示英雄更多的则是给社会带来混乱和恐惧,而且我很担心他会煽动另外一批人。”
“极端的信念会震撼人心,无论那信念是好是坏·”他说,“到现在这地步,斯坦因已经不是普通的敌人,而是思想犯了,他杀了太多的英雄,而且就在一次一次的杀人活动中,他越发地成长,越发地积累经验。”
“甚至还打着阿克琉斯的旗号·”·他略有些羞耻地承认:“首先,驱使我行动的,是想要阻止他发散自己的思维,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能以更加坚定的信念震慑住那些人,代替他。”
“其次,我确实无法忍受,他打着阿喀琉斯的旗号行动·”·“嗯——”太宰拖长了尾音,意义不明,但他的眼神无疑是玩味的,“不错的回答。”
竟然给出了赞许··“什么”·“我是说,很不错的回答·”太宰说,“无论是一开始想要震慑住蠢蠢欲动的人也好,还是承认自己讨厌他打着阿喀琉斯的旗号也好。”
他微笑着说,“事实上啊,我也很讨厌无关的人捏造出自己臆想中的英雄,并且还打着他的名头行事·”·“阿喀的理念十分简单,却不是他曲解的那样。”
[阿喀又来了·]·鹰翔太略感到无奈,但心里又挠心挠肺地痒着,从他们初见开始他就意识到,太宰与阿喀琉斯之间关系匪浅,他更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太宰对自己是存在着某种期待的。
这么说实在是很奇怪,他是大人,太宰是少年,但从走上反英雄这条路开始,他承蒙太宰教导,放在古代称他一声老师也不为过··[所以,太宰是在期待什么,希望我能够成为阿喀琉斯一样的反英雄吗不,目前看来,他对我的期待更大些。
]·[是超越阿喀琉斯吗但是在灯塔似背影的背后,所呈现出的究竟是怎样的风景]·鹰翔太很迷茫,他就像是在黑压压雾中走着的人,只能看见远处灯塔传来一明一灭摇曳不定的灯光,灯光氤氲着,像是两团盈盈的花。
“太宰·”迷茫之中他喃喃地问道,“你与阿喀琉斯认识吗”他又忍不住说,“有什么样的过去”·“哎。”
太宰蹲了下来,蹲在他的身前,他扬起头,那张脸该怎么说,明明是在微笑着,恍惚间却让鹰翔太以为自己看见了孩童的脸庞··天真的暴力,他很想这么形容太宰的表情。
“翔太君想要知道吗”他说,“那就坐下来听听吧,我与阿宏的过去·”·[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5%]· · ·第75章 ·说故事要在吃饱之后,外卖蟹粥的滋味不如店里,比起蟹肉罐头却又好了,太宰很喜欢这家的蟹粥,只可惜他们只允许堂食与外带,只能让鹰翔太把粥装到塑料碗里,再送回来。
他吃得愉快,另一人却坐立不安,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两张椅子,一张是太宰买的,另一张是小庄编辑带来的,带来的椅子对鹰翔太来说太矮了,他一直在用自己的屁股在椅面上摩擦摩擦,仿佛下一秒就能生火。
[真的准备告诉我吗,那是很私密的事情吗]他忍不住胡思乱想[不,说到底还是我提问的,可恶,就不应该那么好奇,要是太宰不想说怎么办·]·他又反转了自己的想法[不对,按照太宰的个- xing -,如果他不想说的话谁也不能从他口中问出话,他应该是想要主动告诉我,或者主动等我问对吧,但是为什么……]·想法像是一连串的肥皂泡泡,孩子拿着吹泡泡的机器在院子里玩着,不一会儿院子里就塞不下五彩的泡泡了,它们向墙外涌,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就是一堵墙,塞不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人在抓狂时做的动作大抵是相似的,他头上只有薄薄一层头发,贴着头皮,以前鹰翔太的发型还挺花里胡哨,在被追捕之后就换上了最方便也最具有硬汉气息的平头,十根手指插在头发根里抓了好几下,什么都没有抓到。
太宰放下了勺子,他吃完了,却还要损鹰翔太两句:“动作实在是太不得体了,翔太君·”他说,“我可是在吃饭·”·“抱歉。”
鹰翔太猛地僵住了,他立刻把手放下来,老老实实安在膝盖上,像是正襟危坐的小学生,他已经准备好听太宰叙述过往了··而当事人,还是不紧不慢的,他给自己泡了一杯奶茶,当然咯,只有自己有,鹰翔太是没有的,太宰的姿态很随意,仿佛过去对他来说就是过眼云烟般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他也是那么说的:“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他轻声说,“一开始,宏义只是在朋友的遗嘱下接收了我而已·”·他第一次叫对了宏义的名字。
……·大体所有跌宕起伏的故事都有一个平静的开头,阿喀琉斯与津岛修治的故事也是如此·铁名巧与正田宏义的认识时间并不是很长,也就大约一年,但也不知为何,两人的交情确实非比寻常,当铁名巧决心去拯救津岛修治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自己的死亡。
“我有大概率会死在那·”当谈论起自己的死亡时,他非常平静,“仔细想想,无论是阿寂也好还是诗小姐也好,都是相当厉害的人,上次要不是有修治帮忙,我肯定就死在那里了,往后的一年不过是苟且偷生,活在世界上的绝不是原来的尖枪英雄,而是一抹幽灵。”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正田宏义用小手指挖了挖耳朵:“有什么直接说吧,这里就我们俩,就别再神秘兮兮地拽文了·”明明是悲壮而感人肺腑的告别,却被他搅和得分外轻松,好像铁名巧并不是去做什么会堵上- xing -命的事,而是去参加一场令人愉快的郊游。
给他这么一说,铁名巧也变得轻松了,他说:“如果我不在的话,就帮我照顾一下修治君吧·”他说,“修治君是一个天使一样的好孩子,就拜托你了。”
[天使……吗]·[你的眼睛和脑子一样坏掉了吗,铁名]·正田宏义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初见修治时的画面。
津岛宅邸很大,活人却不多,寂小姐喜欢安静,诗又是位再能干不过的女仆,只需要她一人就能将宅院打理得井井有条,铁名巧在宅中大半年所见到的人屈指可数,嘴碎的女仆很快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剩下的都是家具一样安静且没有灵魂的人。
而那天,不知怎么回事,连家具人都不见了,他脑海中牢牢记着铁名画的地图,在房与房之间游蹿,一点儿活人的气都没接触到··[不太对劲·]·他在心里想。
正田宏义的个- xing -说有用也有用,说鸡肋也鸡肋,他的感知力比正常人要高好几个档次,也就是说普通人类听不见的声音他能听见,普通人闻不到的气味他能闻到,对警察来说这是不错的能力,然而一旦闻到什么臭气,听见噪音,他也更容易失去力量。
他的个- xing -,优点与缺点一样多··走廊尽头是一间书房,铁名巧没有进去过,第一天来时诗小姐跟他介绍,那是首相先生的房间,他会在书房中思考国家的未来。
“扑通——”突然,在静得宛若坟墓的房中,他捕捉到了沉重的一声,宏义本能地感觉到不妙,加快脚步,脚踹在门上,破门而入··[有呼吸声]·他在破门之前听见了。
[但只有一个,呼吸声清浅而急促,应该是小孩子的声音·]·如果没有很善于潜行的人,房间里就只有一个活人了··“哐当·”他踹门的动静太大了,如果不是确定屋子里没有活人,他也不敢这么做,刺目的光线从门缝中透出来,铺天盖地地压在他的头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白陶瓷似的脸,白得没有血色,但是黑发,黑眉毛,黑得又十分典雅,让他无端想到了国立美术馆挂的浮世绘画。
小孩子的脸上有三两点红色,并不是鲜红,而是更为浓稠的红,他挺熟悉这种颜色的,人的血就近于黑··地上铺了地毯,首相先生背面朝天,他的发型具有标志- xing -,不看脸宏义就把他认出来了,他胸口被捅了一个窟窿,孩子的力气不大,却也能用双手把住枪,人的胸膛上只被开了个小孔,但他身下已经沉淀了大滩的血。
修治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不含杀气,什么情绪都没有,但是太空了,空洞得不像是人类会有的眼神,倒像是一樽过分精致的人形玩偶,他原本穿着西装与小马甲,白领口下面系着精致的丝带,是诗小姐系上的。
现在丝带散开了,领口的扣子被拽掉了一颗,与白天鹅差不多纤细的脖颈上有一圈红痕,宏义三步并作两步走近修治,查看情况,发现那道痕迹无疑是首相先生勒出来的。
[这是天使]他觉得太荒谬了[杀戮天使还差不多·]·然而出于各种原因,譬如朋友的嘱托,修治荒原似的眼睛,宅邸中的古怪氛围,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把孩子抄起来,三步并作两步逃了出去。
这就是他们的初遇··……·“……”鹰翔太说不出话来,过分的惊讶让他失去了语言能力,手指尖指着太宰,颤巍巍颤巍巍,不知道从何处说起。
是惊讶于他是首相的儿子,还是发生在当时的惊天惨案,又或者是他母亲做了什么,其中又有尖枪英雄什么事,还有为什么首相想要杀他··[不行,太混乱了,信息量太大了,根本问不出来]·“说起来。”
太宰顺时针均匀地转动小茶匙,他的小手指微微翘起,弧度优雅,这是寂小姐言传身教交给他的动作,“当时的话,就算是阿宏都被吓到了吧·”他轻快地说,“比起什么想要拯救人啊,故人嘱托之类的理由,对他还说更重要的一点,应该是要把当时的修治君带在身边监视吧。”
他摊开双手,故作幽默外国人,“说到底他实在很像是敌人的预备役啊,小小年纪就能不带任何情感地夺走人的生命,如果换成别人来说,那大概就是天生的敌人与破坏狂吧。”
[可以扭曲一切的恶,修治君,我一开始就知道,你跟弔是一样的孩子·]·“不·”偏偏此刻,鹰翔太艰难地夺回了自己的语言能力,“并不是那样。”
他说,“如果是天生的破坏狂,那么修治君根本就不会救铁名先生,而且在此之前他会犯下更大的错误·”他说,“因为修治君一直是个平和的人,可以拯救人,可以给别人希望,阿喀琉斯一定也是这么认为的。”
“嗯——”太宰发出无意识的气音,“接着说吧·”他似乎不想在这问题上纠缠太多,又或者他并不希望别人觉得,他是个会向善的人。
……·他们过上了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活··这是真的,就算是阿喀琉斯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是反英雄,他是出色的警察,感官灵敏,然而缺少做反英雄的经验,并且在短时间内树立了众多敌人,安全屋很少,还带着小孩儿,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带着津岛修治从一个地点转移到另一个地点,每天就在逃离英雄与警察们的追捕。
那段日子很辛苦,阿喀琉斯并不轻视修治,却也不将他当作能够信任的伙伴,小孩子只是安安静静地跟着他,用琉璃珠子似的眼睛记录一切··“你在看什么,修治”·“没看什么。”
“今晚想要吃什么”·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蟹肉·”·偶尔,两人之间会夹杂着几句平平淡淡的对话,他经常会给修治带些东西,高深莫测的书籍,还有北海道产的蟹棒。
修治举着蟹- rou -棒,眼睛稍微睁大了一些,寂小姐不会给他吃这种东西,因为太庶民了,也不健康,家里似乎只会出现张牙舞爪的海蟹··“你、觉得怎么样。”
宏义看着挺无所谓的,但眼角的余光却盯在津岛修治身上,他身上还有血腥味,他们在安全屋藏了三天,蟹棒是偷偷摸摸去街角的杂货铺买的··[我得照顾好他。
]·宏义是这样想的··[大人怎么能没有照顾好孩子]·他给了自己能给津岛修治的一切··“……”修治君咬了一口蟹棒,蟹肉很Q弹,与真实的螃蟹不一样,淀粉与肉掺和在一起,捏成了棒的主体,又添加了植物香精。
“不好吃·”他低声说,“比家里的蟹肉差远了·”·“是吗·”宏义的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几下,“过两天试试看蟹肉罐头吧。”
他说,“比蟹棒美味多了·”·“……”修治说,“姑且尝尝看吧·”·[身体:津岛修治]·[同步率:70%]·[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5%]· · ·第76章 ·事情在第一年结束后迈上了正轨。
这里的正轨是指,正田宏义不用像抱头老鼠一样在- yin -沟洞里打滚了,他逐步积累起来了做反英雄的经验,建立了不少安全屋,与一些志同道合的伙伴取得了联系,津岛修治也不用跟着他只能以蟹棒充饥。
而修治君,从一开始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变成了偶尔帮忙做点力所能及的工作,比如说写写阿喀琉斯的信件,又或者是指导着正田宏义做投资··后者听起来很奇怪,但他们确实是如此分配工作的。
“无论要做什么事业,经济才是最根本的基石吧·”他在说这话的时候,露出了微妙的,带着点困惑的天真神情,“一旦有了足够的资金,无论想要做什么,都会变的易如反掌起来,英雄的行动网络,遍布社会各地的安全屋,完备的医疗设施……”他用轻快的语调在正田宏义心上狠狠插了一刀,“不过阿宏的话,似乎很不会打理财产,前期似乎为了行动积累了一笔钱,不过到现在,已经口袋空空囊中羞涩了吧”·“如果靠你的话,别说是好吃的蟹肉罐头,很快就要连北海道的蟹棒都吃不起了。”
修治君说,“所以,就把宏义攒下来的钱给我,让我帮你变成更多的钱吧·”·如果是其他小孩子这么说,父母一定会以为他们是要拿钱买玩具或者是自己想要的东西,绝对不可能交出大额的资金,但正田宏义偏偏就把钱给修治了,他许愿似的说,“能把一份钱变成两份钱吗”·修治轻声说:“我能把一份钱变成十份钱哦。”
……·“阿喀琉斯,他的钱是这么来的吗”鹰翔太用难以言喻的眼神上下打量太宰治··“很奇怪吗”·“是的。”
他承认,下一秒,鹰翔太为自己的话找到了更合理更详细的解释,“我说的奇怪不是说修治君会挣钱,而是他愿意将自己的头脑用在这件事上·”·津岛修治,在鹰翔太的耳朵里,这名字已经与太宰治画上了等号,他隐晦地说:“你看,修治君不应该是这样的人,”他说,“他……他大概不太重视物质生活,只要有些感兴趣的书可以看,有蟹肉罐头可以吃,有诡谲的事件可以让他参与,应该就能获得少量的满足,他大概对物质生活是没有太多需求的。”
[如果太宰有什么想要的,根本不用通过钱,就能取得·]·他似乎不应该这样去想另外一个人类,但太宰确实让鹰翔太产生了如此的错觉,总之,把他与金钱放在一起,让鹰翔太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来的古怪,像是杀一只老鼠却用了加特林机枪,为了解道小学生数学题却找来了高斯。
古怪、不协调、实在是很不太宰,鹰翔太是这么想的··“然而,事实上,修治君觉得很愉快·”他明明是在叙述过去的自己,口吻却像是在点评其他人,冷漠而客观,“什么是有趣的工作,有什么无趣的工作,在修治君看来并没有明确的界限,挣钱对他来说神不定很枯燥,但通过一连串不断变化的故事看所谓的股市涨落,是种新奇的体验,用挣来的钱购买蟹肉罐头,置办安全屋,看宏义在安全屋里装上被炉,对他来说都是有趣的事。”
“这大概是所谓平淡的波澜吧·”他的神色不知该用倦怠来形容还是用冷漠来形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修治君确实从那样的生活中获得了快乐。”
[他甚至觉得,如果能那样跟阿喀琉斯在一起一辈子也很好,头一次,他身边出现了大朋友·]·最后的话是隐去的,如果让外人知道他过去的想法,也未免太悲哀了。
“在第二年的中段,修治君遇见了波澈·”讲述到了一个新的阶段,“翔太君你与阿健勉强称得上熟悉,有没有听他说过以前的事”·“我……稍微听过一点点。”
他敏锐地察觉到太宰并不准备说那些快乐的事,他敢断言当修治与阿喀琉斯在一起的时候,他确实获得了短暂的甚至是有点平凡的快乐,他也不敢去追问,只能含糊地说,“他说自己以前是在精神病院。”
“是的·”太宰说,“波澈君小时候,确实是个很难相处的孩子·”·……·“嗯——”正田宏义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他双手交叉着,脖颈微微向下垂,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纸张看,眉头依旧是松散的,没有拧在一起,但他的表情却十分认真。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宏义就是这样的人,你很难从他的表情上感受到多少的压迫感,无论是在做多么重要的事情,他的五官都很放松,倘若要判断人此时的心情,只能看他的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句话用在他身上,实在是太贴切了··一双手忽然从他身侧蹿出来,轻飘飘地将他面前的纸张给抽走了,修治君看见了一个个熟悉的名字,那些姓名无疑是属于政治家的。
托他那位父亲的福,不仅仅是日本的政治家,英国的、美国的、欧洲的,他全部都认识了个遍··放在同龄人中,太宰的身量绝对算高的,远看甚至有股风中杨柳的单薄意味,他的骨节十分修长,白皙手指搭在纸张的边页,竟有股超越了年龄的优雅。
你看着他,总会产生总错觉,仿佛眼前的人并不仅仅只有十岁,但他的脸却无疑又是孩童的脸··真要说造成此情况的缘由,大概是他身上与生具来的神秘气质以及超越了年龄的智慧。
“原来如此·”短短几分钟内修治君已经明了了现状,那位叫得出名字的政治家,私下里搜集了不少拥有特殊个- xing -的孩子·孩子的来源多种多样,拐卖的占最少数,绝大多数的人,竟然是被亲身父母送来的。
宏义烦躁地挠头发:“理智上知道会有这样的人,为了金钱就连亲身骨肉都可以出卖,情感上却觉得不能接受·”他说,“就像是那些犯罪的英雄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为什么人会贪婪成这样。”
·“不,他们的话,应该不仅仅是金钱的原因吧·”修治说,“你看啊,说是特殊的个- xing -,很多就干脆是失控的高伤害个- xing -吧。”
他随意翻了几页,“切割的个- xing -、分裂自身的个- xing -、抽取他人血液的个- xing -……就算是父母,对诸如此类的破坏- xing -力量,也会产生恐惧。”
[因为恐惧,才会将他们抛弃掉·]·“如果说杀死了那位政治家,解放了这些孩子,会有怎样的后果,阿宏想过吗”他说,“被亲身父母抛弃,在童年时代经历了惨无人道的实验,即使被解救了也不知道何去何从,他们成为敌人的可能要远远高于成为正常人的可能哦。”
修治说的问题,正是宏义担心的··“我最近常常在思考·”他说,“不,应该说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思考,杀死犯罪者,在诸多解决事件的方法中,无疑是最为简单粗暴,并且后遗症最多的方式。”
“就比如说,我杀死了这名政客·”他用手指虚虚地指向修治手上的纸张,“他的罪行被曝光,手下的资源解体,孩子们得到拯救,但很快,总有人会在事态平息之后接受他遗留下的财产,甚至还有人侥幸走上他经历的老路,那么我先前做的事情,效力就大打折扣。”
“还有那些孩子·”他说,“作为受害人的他们值得同情,但如果将他们未来得不到好的引导,那么无疑有可能变成更糟糕的人·”·“所以我想,我目前做的事情还太少了,太片面了。”
“按照阿宏的说法,莫非是想要连他们的未来都一同负担起来吗”修治坐下来,被炉的中间放了一个大果盘,果盘里面是三四枚形状美好的橘子,他拿起一枚,拨开皮,皮很薄,内里的果肉十分饱满。
宏义伸出手指摩挲自己的下巴:“不,其实在你跟我说之前,我甚至没有考虑过这件事·”他讲,“负担起人的未来,实在是很沉重的一件事,就像是养孩子,我光是带着修治你就已经很忙了。”
“哎,真过分·”他将一瓣果肉塞在嘴里,“明明我帮了你那么多·”·“嗯,所以我很感谢你·”宏义从善如流地回答。
“如果说要负担起那么多人的未来,起码要有个组织才行·”他伸出手指头计算着,“人手、金钱、名望、成熟的产业链……”·“就跟会社一样。”
“你要开公司吗”·“再说吧·”宏义说,“就算是开,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啊·”他说,“到时候修治君也长大了,一定要来帮我。”
他说,“无论是挣钱也好统筹的能力也好,我都不如修治君,交给你真是再合适不过了·”·橘子已经吃完了··“哎,我才不要。”
他把残羹冷炙留在桌面上,“听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宏义望着天花板下悬挂着的吊灯:“但我确实不太擅长这些,人员调配,整理资金,搭建框架,真要说的话行动到现在为止这么成功,修治君要占一大半功劳。”
修治的声音中染上了笑意:“这些一开始就应该知道了·”他站起来拍拍手,“好了好了,如果真的哪一天,阿宏要做社长的话,虽然我不会做副社长,当个顾问却是没有问题的。”
他说,“工作很麻烦是没错,不过要是我一个人的话,就没有办法像跟在你身边时一样,尝试许多有意思的事情了,谁叫阿宏就是个很有意思的,充满了奇怪思想的人。”
“啊·”宏义说,“你没资格说我啊,修治·”·“不过·”正田宏义说,“虽然还没想到怎么协调这些孩子,果然还是不能把他们放在奇怪的精神病院啊。”
[先把他们救出来吧·]·修治举起手:“带上我吧带上我吧·”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很有趣的样子·”·安全屋的窗开了条缝,冬日的寒风钻进屋子里,恰好吹在资料纸上,定成了一本的书被吹得哗啦啦哗啦啦作响,那些白色的内页上下翻飞着,终于固定在了其中的一页。
“波澈健”··一张大头照,若隐若现··……·波澈健比修治要大两三岁,但看他的身材,说是比修治小两三岁也是有人相信的。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暴躁、- yin -郁、攻击- xing -强,初次见到他时,就像是只被关在- yin -暗小屋子里,从来没有见过天日的猫··“你把他领回来了”宏义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实在无法想象,修治会领什么人回来,做个精妙的比喻就是,一只高傲的,很有地盘意识的家猫,领了一只遍体凌伤的,同样具有攻击- xing -的野猫回来。
“对啊·”修治说,“嘛,说是领回来,其实也不一定在一起生活就是了,波澈君似乎需要一间隔光的地下室,还要晚上的电脑设备·”他苦恼地说,“不过,确实是给我捡回来了。”
“喂”后者不满地抗议说,“你以为是捡了什么流浪动物回来吗”·“难道不是吗”他的笑容好像很有威慑力,波澈健看了一眼,都僵住了。
“没办法啊·”修治说,“谁叫波澈君那么粘人,明明其他孩子都三三两两离开去寻找自己的道路了,却还是留在原地叫嚣着没有人需要我之类的话,于是我就问他,要不要来我们公司当小弟,波澈君竟然就欢天喜地地答应了。”
他笑说,“换言之,也就是卖身给我们啦·”·“修治……”宏义只觉得自己的脑门开始疼了,“公司的说法,你真准备实践”·“当然咯。”
津岛修治半真半假地说,“毕竟是阿宏的梦想啊·”·[而且,阿宏的梦想,听起来相当有趣哦·]·第二年,他们有了个小小的梦想,关于还没有成立的公司,以及多了一名打杂专用的暴躁小弟。
……·鹰翔太听入迷了··作家,换个方式解读,就是编写故事的人,会编写故事的人,往往也很会说故事,太宰就是这样,听他讲述过去时,他的心情随着情节的起伏而起伏。
·“哎呀·”第三杯奶茶喝完了,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闪了两下,已经五点了··小庄编辑预约了六点上门,而霍克斯结束工作回到隔壁公寓的时间是五点半。
总之,到了鹰翔太应该离开的时候了··“嘛,反正大部分的故事就是这样·”太宰说,“等到第三年,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自然也没有说的必要了。”
[等等,没出现什么大事会社建立起来了吗,阿喀琉斯……]·他的满腔疑问忽然在胸口堵住了,鹰翔太想到了一件事··阿喀琉斯是在第三年失踪的。
这个事实让他的表情僵住了··“我能问个问题吗”他小心翼翼地提问,“阿喀琉斯先生,官方报道是失踪对吧,好像从某一时段开始,他就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哦,那个啊·”太宰说,“不是失踪,是死了·”·“他在第三年死了,连带着他的梦想一起·”·[连带着,向往与朋友一同生活的,津岛修治一起。
]·“如果、如果是修治的话,应该能够做得更好吧·”·“我早就知道,对你来说,这世界就像是本一眼能够看到尽头的书籍,没有什么波澜起伏,也没有什么趣味,更没有主动的意志。”
“正因如此,要是修治找不到想要做的事情的话,就去试着实现看看我们一同描画的梦想吧,建立一个会社·”·“一个能够托付很多人- xing -命与未来的会社。”
“稍稍能够理解,铁名那时候的话了·”天使一样的孩子……·那些话,像是诅咒一样,牢牢的、牢牢的缠绕在太宰的身上··[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6%]· · ·第77章 ·每一天每一天,小庄速都跨越小半个东京,到太宰治的家里,他试图劝说太宰治放弃那个疯狂的决定。
“霍克斯先生他们已经立案抓英雄杀手·”·“稍微迟一点不行吗”·“拜托了太宰老师,读者们会理解的·”·“能不能请你不要去。”
他鞠了不知道多少个九十度的躬,说了不知道多少句言辞诚恳的好话,姿态已经低到了尘埃里·如果是在工作场上,这情状倒只是寻常,但太宰与他的关系与其说是工作场上的合作人,倒不如说更近似于朋友,即便是他关照太宰更多一点,忧心他的生活,最多也不过就上升到老妈子的地步。
请求,那是不曾有的··明天就要出发去保须市了,小庄速知道,太宰多半是不会听他的话,然而到了最后关头,若放弃努力,他就不是他了··才关上门,他就几乎是以土下座的姿势跪坐在地上,这已经是最高规格的请求了:“拜托你了,太宰老师。”
他的头死死地扣在地面上,“就算是为了你自身安全考虑,也请不要去保须市·”·“小庄君啊·”从头顶上传来了一声叹息,是真的叹气,随后,太宰治就蹲了下来,小庄速的头微微抬起一点,正好可以看见太宰的脚尖以及弯折的膝盖。
[哎,太宰老师]·两人此时的姿势在外人看来刚刚好,若太宰伸出手,就能像摸小猫小狗的脑袋一样,将手盖在他的脑袋上,“这件事情跟小庄君本来是没有关系的对吧。”
他说,“这是我的事情啊,如果小庄君插一脚的话,不仅不能有什么益处,相反,说不定会被卷入其中落个横死的下场·”他说话的调子,像是人踩在云端上,轻飘飘的,内容却让人寒冷,仿佛赤身裸体地站在六出蔽空的冬日,寒风一吹过,身体就冻僵了。
起码小庄速是这么感觉的,他的心很冷··“人的话,本来都应该是自私的吧·”他说,“尤其是日本人,难道不是信奉着不打扰别人也不干涉别人地活下去,诸如此类的信条吗”·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话是这样说没错。
]·小庄速的思想被太宰的话带偏了[在日本,尤其是个- xing -社会到来之后,人变得更冷漠是理所当然的吧·]·治安很差,街上时不时就冒出来敌人,敌人会阻碍交通、毁坏公共设施,随后再有英雄带走他们,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弱个- xing -的普通人只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社会上已经有英雄了,他们不需要出头。
他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按部就班地工作,按部就班地学习,见到敌人避开,甚至不会拍摄短视频··[但是但是]·他顶着沉重的压力,那些压力并不是现实中能看得见的,而是思想上精神上的压力,当小庄说话时,他能感觉到,自己在与一种黑暗的,雾霭一般的情绪对抗着,而情绪的主题就是太宰。
他得冲破对方身上黑暗的迷雾··小庄忽然开口了:“诚然,太宰老师说的一旦问题都没有,人,包括我在内就是你说的那样,对跟自己无关的事情十分冷漠,就算是在报道上看见自杀率飙升青少年携手跳楼都不会有什么情感波动。”
“但是——”·太宰的眼睛稍微睁大了一点··“人这种生物,对自己认识的人,与对自己不认识的人,是截然两种态度,”他说,“我知道,由我说这句话听起来实在是很自大,但在我的心中,太宰老师不仅仅是我负责的作家,还是我看着的天才少年,是我心中亲近的人,所以,我希望可以太宰老师可以保全好自己的- xing -命,我甚至希望能够保护太宰老师。”
“我的能力很弱小,没有办法像英雄一样,从物理角度上保护太宰老师,只能这样一遍又一遍地请求,希望您能够回心转意·”他说,“拜托了,太宰老师。”
少年人不说话了··太宰蹲着,双眼凝视着小庄速后脑勺上的发旋,他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只是某一瞬间,太宰确实产生了困惑··[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担心我]·[我并不是一个值得他人担忧的人。
]·他无意识地回忆自己的过去,有津岛首相在的家不用说,家庭中真正的中心是寂小姐,所有人都围着寂小姐转,他与其说是独立的“津岛修治”不如说是寂小姐的附属品。
然后,他只有自己一人的生活中忽然闯入了各种各样的人:铁名巧、正田宏义、相泽消太、霍克斯、小庄速、绿谷出久、小早川明美、爆豪胜己……·[啊,我大概知道了。
]·他想··[太宰治之所以成为今天的太宰治,就是因为有他们的存在啊·]·“谢谢你,小庄君·”太宰很少说两句话,一句话是“对不起”,一句话是“谢谢”,这两年他说得可能要多些,但是对小庄速而言,听他从口中念出这几个音节,还是很稀有的。
因为稀有,就显得弥足珍贵··“不过,我还是要拒绝你·”他说,“小庄君的话,还是呆在东京吧·”·“很快就会结束的。”
……·雄英的学生们一早就知道,自己要去哪家事务所实习,学校并不负责接送他们,而是给出了地址让学生们自己走··一年级的任课教师们迎来了少见的假期,这段时间内,他们只要再做些分内的工作,或者协助其他英雄进行活动就足够了。
巧妙的时间安排,给了相泽消太跟着太宰的机会··太宰执意不肯取消签售会,最终为了保护他的安全,警方还有与他熟悉的英雄达成了共识——干脆就将计就计,看看是否能把英雄杀手斯坦因引出来,并逮捕。
与绝大多数下三滥的敌人不同,英雄杀手几乎是这个时代最富有影响力的敌人之一,他已经击杀了太多太多的英雄,并且全身而退,他还是个善于炒作自己,或者说是宣扬自己理念的英雄,常常在袭击现场留下活口,就为了让他们传递信息。
一次、两次、三次……公众们逐渐对斯坦因有了印象,知道他是阿喀琉斯的崇拜者,知道他不认同现在的英雄,知道他崇拜欧鲁迈特,认为那才是真正的英雄。
民间形成了新的狂热,有些人疯狂地喜欢着斯坦因,比当年喜欢阿喀琉斯更加可怕··说到底,阿喀琉斯的崇拜者虽然多,但他的行动目的却很明确,如果是没有犯下滔天罪行的英雄以及公众人物,根本不用担心他找上门,但是斯坦因,他行动的思想中心是自己的判断,某种意义上,他与寻常的杀人狂是没有区别的。
有远见的人能够意识到,一旦放任斯坦因会对社会造成多大的危害,大概从半年前开始,警署内就成立了专门的对策科室,想要抓住他,只可惜斯坦因的反侦查能力实在是太强了,想抓住他的把柄,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
小早川局长坐在会议室的一端,他以严厉的视线逡巡一圈,对众人说:“我们这次的目的,是将斯坦因捉拿归案·”他说,“同时要警惕在追捕的过程中有任何视频流出,最好也不要让他说出多余的话,斯坦因这个敌人的特殊- xing -你们是知道的,他是思想犯,我们要防止他的思想污染整个社会。”
“现在的治安已经够糟糕了,不需要再多出些疯狂的,容易被煽动的罪人·”·“那么,名为太宰治的作家……”·“看看保须市有什么英雄吧,雄英高中也派出了橡皮头跟着,排名三的英雄霍克斯说一旦有空闲的功夫就要去,问题不大。”
“以上,散会·”·这就是警方的态度··散会之后,人们三三两两地走着,讨论刚才会议中的内容,太宰治的名字被拽出来提了又提,有人忽然想起来:“说起来最近的几次大事件,这个名字都出现了对吧”·“什么”·“你们看啊,就是树理事件、九州事件,还有之前的杀人魔,最开始是静冈的那件事吧。”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一说好像,真的是这样·”·“啧,总觉得不太妙啊,这名作者的年纪还很轻对吧·”·“而且他书中的内容,我是没看过啊,但好像那些敌人一个个都是他的粉丝。”
“说不定也有反社会人格哦,这种人的话会很喜欢接近边缘的刺激的事·现在不就是吗,只要我们盯着他就能抓送上门的敌人·”·“听起来不太妙啊……”·对话到此,告一段落,然而几人走了一会儿,也不知怎么的,忽然又有人开口说:“我听他们说,叫太宰的好像还是高中生,这个年纪的学生,最容易因为些奇奇怪怪的思想走弯路了。”
“唔,但他是东大附中的高材生,现在在雄英·”·“应该能够得到正确的引导吧”·“高材生啊·”有人叹息似的说了一句话,“那可糟糕了。”
“一旦他真的得不到正确的引导,或者想做什么坏事,社会都不够这种人玩的·”·……·离开东京之前,相泽消太与根津校长有场私密谈话。
说是校长,其实是只小老鼠,但他的智力确实是超越了一众人类,否则也无法在人类至上的社会成为雄英的校长了··相泽消太站在办公室门口,他敲了三下门,门内传来“请进”的声响,他推开门,便看见根津校长坐在特制的皮椅之后。
小哺乳类的身高实在有点矮小,对他来说办公桌的桌面实在是太大了··“来了啊,相泽老师·”他说,“请坐在沙发上·”·[要促膝长谈]·相泽消太对根津校长略有些了解,摆出此副架势,他们对话不会在短短几分钟内结束。
“前段时间,大概就是几天前,我去东大附中与上杉校长进行了一场谈话·”他蹦跳着做到相泽消太对面,老鼠的身体很轻盈,“谈论的对象,自然不用多说,就是太宰同学。”
相泽消太不置可否,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是关于什么话题的·”·“各种各样·”根津校长说,”因为我不太了解太宰同学,而无论是你还是霍克斯,抑或是上杉校长对他的评价都太高了,更何况他的个- xing -十分犯规,如果使用得当的话,说不定能够对社会造成巨大改变,打破僵局。”
他接着说,“而上杉校长,对太宰同学的熟稔非比寻常·”·[等等……]·顷刻间,相泽消太明白了根津校长的意思:“您是说,太宰与上杉校长,以前就认识”·根津校长并没有正面回答相泽消太的问题,他只是接着说自己的调查:“相泽老师与霍克斯都查过他的过去对吧,然而却发现是一片空白,并不是说不能编造出完整的让人毫不怀疑地的过去,而是从根本上断绝了其他人往深入探查的可能,作为威慑摆在那里。”
“不过官方的威慑,并没有吓倒有超高智商的哺乳类动物,而且,老鼠的第六感是非常准的,如果没有第六感的话,就无法在遵循优胜劣汰法则的大自然中活下来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相泽消太的问题,而是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说话的空隙间,他从桌下的抽屉里抽出了一枚牛皮纸文件袋,并且向相泽消太宣布说:“然后我便展开了调查,中间的内容就直接省略了,结果就是,我将调查到的内容汇总在了牛皮纸信封中,相泽老师要看吗”·“扑通、扑通”·相泽消太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明明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为什么他的心脏跳动得如此之快·“我……”张开嘴,才出一两个短促的音节,却发现他现在的声音,非常非常的干涩。
[真的要看吗真的要知道吗]·[太宰的过去·]·……·从东京到保须的方式很多,新干线、国道、飞机,哪种方式都可以。
鹰翔太开了辆车,心平气和地从东京一路遥遥开出·他开了辆丰田,音响开到很大,怀旧的大和歌舞在狭窄的车厢中回荡,等到收费站的时候,工作人员听见了歌曲,脑海中便先入为主地对人产生了印象。
[听这种歌曲,人应该也很老派吧]·放下车窗,果然是一张皱巴巴的脸··沉默地给了钱,沉默地收回凭条,车再度开出··等到了前后无人烟的国道,悠扬的音乐声为之一变,波澈健属于少年人的嗓音借由音响传递入他耳中。
“怎么,还准备去跟英雄杀手拼得你死我活”·鹰翔太说:“他死,我活着·”他顿了一下说,“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将我们战斗的过程记录下来,同步上传到网上·”他说,“我要让所有人看见这一场战斗。”
“你玩真的”波澈健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情感,只要听见他说的话,便知道他现在十分认真,“你知道吗,一旦你失败的话……”那么斯坦因的思想就会传递到社会的每一个角落,不仅是英雄不希望此事发生,波澈健还有鹰翔太,没有人希望发生这样的事。
一旦失败了,后果不堪设想···“我确定·”他压着嗓子说,“我不会失败的·”·[不仅仅是为了我,为了阿喀琉斯,为了社会的未来。
]·[也为了太宰·]·当听完太宰讲述的过去之后,他敏锐地从轻飘飘的语言中看破了某种真相,为了一个可能发生的未来,已经有人投入了太多的心血,他不允许自己失败。
“我会成功的·”·鹰翔太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谁说的,或许是对他自己说的,或许是对太宰说的··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新干线来了,太宰只带了一个包,是小庄编辑收拾的,最低限度地放了两件衣服,还有些必要的日用品。
“走吧走吧,消太君·”他欢快地说,“车来了·”·仿佛永远睡不醒的中年人应了一声,跟在太宰身后走了,他只看见对方快乐的背影。
“你要看吗你想知道太宰的过去吗”·思想不知怎么的,又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他与根津校长所在的办公室··“……”·“不了。”
相泽消太说:“我以前确实很想知道,太宰是在怎样的环境中长大的,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他顿了一下,“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
“我只要知道他没有坏心,是个不错的人,就足够了·”·他说:“太宰不想谈,我就不去探究了·”·在某一瞬间,他给予了太宰自己所能给予的,可能是最珍贵的东西——信任。
[我信任太宰,所以他想隐藏的过去,无所谓·]·[我看见的,只是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仅此而已·]·“消太君,消太君”·不远处,少年人挥舞着臂膀。
“快点上车吧·”·[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6%]· · ·第78章 ·保须市是座普通的城市,它距离东京圈不是很远,在贯穿东西的新干线上有自己的位置,没有古都的名声,也没有太多的风景名胜,即便是游客到此,也不过去看看保须塔或者是博物馆海洋馆。
它的经济不是很差,却也不是太好,总之,在众多城市里没什么存在感,城市外是大片的旷野,没有海洋,相对东京大阪,这里的流动人口并不多··新干线跑得很快,行驶一小时就到了保须,太宰跟相泽消太坐一排,眼中布满血丝的中年人一上车就闭上眼睛,似乎睡了个昏天黑地,而太宰,他捧着游戏机,两根大拇指在键上按来按去。
动作幅度不大,总归没有打扰到身边的人··到站前几分钟,车厢内响起提示的音节,几乎是同时,相泽消太就睁开眼睛,看他眼神,察觉不到丝毫的睡意··“下车吧。”
在太宰站起身前他就从货架上拿下了两人的行李,而后者的一双眼睛还黏在掌机上,走路时都不怎么关注脚下,只让相泽消太领着走··旅馆就在保须站周围,坐落于市中心。
才出新干线站,就见西装革履的男- xing -快步走来,对着太宰他们弯腰鞠躬,将人领到提前预定的酒店··等到酒店放下行李时,太宰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双手在游戏机界面上拼命地按着,他似乎在玩一款赛车游戏,过U字型发卡弯的时候还会夸张地晃动身体。
“冲啊冲啊·”·“Run”·游戏机调成了外放状态,偶尔能听见背景的bgm,相泽消太在心中深深地叹一口气,随后走近太宰,以种近乎于专横独断地姿势强行从他手中把游戏机抽了出来。
·“啊·”·太宰的手空空地悬着,他似乎还有点委屈,像是小孩子被抢走了自己最喜欢的玩具一样··“说说看吧,你有什么打算。”
相泽消太说,“既然坚持把自己当作诱饵,暴露在斯坦因的面前,就应该有治住他的办法·”他以严厉的眼神扫视太宰,“为什么一定要把他引出来,为什么地点是保须市。”
他从来不敢小看太宰,甚至将对方的智慧放在了很高的位置,现在时间地点都很合适,不抓着人问他就不是相泽消太了··“打算的话,就是什么都不做啊。”
太宰说,游戏机虽然被抢夺走了,却没有停止运行,没有了- cao -控人,车辆垂直地冲出轨道,撞在墙上,掌机处爆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就连相泽消太都被“game over”的电子音扰乱了一瞬间的思维。
“Game over”·“Game over”·“只要我站在这里,站在保须市的土地上,故事就已经开始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立在嘴唇前,没人能从太宰的表情中解读出他现在的想法,他神秘莫测的笑容,被相泽消太牢牢记在心里··……·死柄木漫无目的地行走在保须市的街道上,夜幕降临,街道左右两边纷纷亮起了灯牌,有老式的霓虹灯,有简洁的白灯。
“滋啦”“滋啦”,电流声在耳边流窜,高大的路灯也一座接着一座,纷纷点燃,那些飞舞的蛾子萦绕在灯罩周围··各式各样的杂音涌进他的耳朵里,有人们的笑谈,有崩溃的吼叫,汽车尾气的排放音,led屏幕投放广告的音响……·他觉得自己的皮肤越来越痒了,手指忍不住在皮肤上抠挠,留下几道红痕。
有人曾经告诉过他,皮肤的瘙痒,是他尚为人类的铁证··“为什么”脑海中浮现出当时的画面,那时候的他年纪不算大,甚至可以说很小,十岁肯定是没有的,因为不记得具体是哪天出生的,也无法精准判断年龄,他只记得自己的背佝偻着,头发留得不算短,向前倾的时候,就能把脸给遮住。
无论是蜷缩的身躯也好,略长的头发也好,都给了他安全感··“为什么说,皮肤痒才是人类·”死柄木问,“津岛你的话,也没有过吧。”
他比津岛修治年纪大,但后者,从那时候起就总是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大人派头,让死柄木不是很舒服··回答他问题时也是··“哎,怎么说呢。”
他们坐在高背椅上,双脚提着,碰不到地面,死柄木不喜欢这种椅子,起码他希望脚能够到椅子的杆,让他有支撑的着力点,津岛修治却喜欢轻飘飘的,他甚至在天台的围栏上坐过,一旦重心不稳,就会直接摔下去。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对每个人来说,是否为人类的枷锁,都是不一样的·”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看向死柄木,“比如说你,每次瘙痒的时候,都控制不住自己的个- xing -,想要破坏什么对吧。”
死柄木没有吭声,津岛修治说的或许是对的,当他烦躁的时候,当他不愉快的时候,当他、当他想要粉碎什么的时候,皮肤上的瘙痒就会变得愈发严重··而平时,只是隐约有所感觉。
“但是,人活在世界上并不是本- xing -如何就要做什么事情的·”他在说这话时语气淡淡的,就像是想到了什么浪费自己天赋肆无忌惮的人一样,“良知、道德、基础观念,这一切都会约束人,死柄木你大概就是被约束着,所以身体才会自发- xing -地瘙痒,以抑制过分膨胀的破坏欲望吧。”
“……”死柄木陷入了沉默,“是好还是不好·”·“怎么说呢·”修治说,“对我来说应该算是好事吧,在我的概念中,人就是应该被各种枷锁束缚着的,如果真的释放天- xing -,追逐欲、望,不就跟野兽一样了吗”他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头美丽的野兽,寂小姐就是那样的人,当她开始为了趣味而不断将人的- xing -命玩弄在股掌之间时,津岛修治便无法用以前的眼光看待她。
[修治君,是个好孩子啊·]·似乎有人这么说着··“还能感觉到皮肤的瘙痒,证明死柄木你依旧受到了某种限制,没有随着天- xing -将一切都崩坏。”
津岛修治说,“对我来说,这正是人类的象征·”·[人类的象征……吗]·死柄木还想说些什么,但那时究竟要说什么话,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修治把嘴紧紧地闭上,开始旁若无人地打游戏,他憋了好一会儿,在等修治抬头正眼看他,却等来了老师。
“修治君和吊在做什么”他和颜悦色地询问着,像是名好好先生··“打游戏啊·”记忆中的津岛露出了让他厌恶的,喉咙口犯恶心的笑容,像是尊空洞的人偶,只有躯壳,内里都是空的。
“这样啊·”·回忆到此为止,就结束了··[好痒好痒好痒]·死柄木更加用力地抠挖脖子上的肌肤,他不知道是被拨动到了哪根敏感的神经,皮肤更加痒了。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真的还活着吗津岛修治]·记忆向前跑,无端地想起雄英体育祭上出现的画面,他背着黑雾看了好几次录象回放,每次都确定那是津岛,但等放完之后又觉得那不是津岛。
总之,老师跟他宣布了津岛修治的死讯,那应该真的是死了吧··[但是、但是……]·[你真的死了吗]·不远处的led屏幕还在放广告,终于不是女星代言化妆品的广告了,而是太宰治的作品,他读过太宰治的书,老师说过,阅读书籍是学习的最便捷途径,所以他看书,看各种各样的书,哲学书文学书漫画书,太宰治的书是黑雾拿来的,说是当下很有名的书籍,但他看了两眼就丢到一边。
看完是看完的,死柄木的阅读速度很快,但字里行间中,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却又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这股气息让他非常得不舒服··当他阅读文字时,就像在跟谁较劲一样。
[等等·]·停留在脖颈上的手指终于不动了,他在心中念了好几遍太宰治的名字,终于把太宰治跟斯坦因联系在一起··[英雄杀手斯坦因,好像是那家伙的狂热粉丝吧]·他咧开嘴唇,光是看他的下半张脸,就能感觉到无穷无尽的恶意。
[既然这样的话,就送你一份大礼好了,反正按照斯坦因的- xing -格,应该会来找叫太宰的人吧,听说他之前像个斯托卡一样袭击了朝日文库,这样的人竟然还有人追捧,真是让人太不舒服了。
]·[不过,都找到了文库,作者见面会一定也会参加的吧,这样的话……]·他耸动肩膀,在街道上无声地笑了起来··[津岛津岛津岛津岛津岛……你究竟在哪里津岛修治]·……·赤黑血染,或者说斯坦因,迈着并不疲惫的步子走进位于保须市的出租屋。
作为敌人的斯坦因从来就没有被英雄抓到尾巴,因此,身为正常人的赤黑血染,也能够在社会上有一席之地··他刚才才去书局买了在保须市特别发行的太宰治文集,从太宰借用类似“焉岛众二”之类的化名,在杂志上发表文章时,他就开始关注了。
回到出租屋,房间里的东西很少,只有两只旅行箱以及一床被褥,打开旅行箱,生活用品是没有的,只有满满的书籍··书的种类有点驳杂,英雄小说,欧鲁迈特的相关共识书,哲学书,文学书……其中绝大多数书都被翻了很多遍,从此看来他起码是位热爱阅读并且热爱思考的人。
把居于最上层的书一本一本挪移开,下面则是些被个- xing -社会严禁出版的书籍,或者说是论文,内容大同小异,都是研究阿喀琉斯的··相关的学者说,他是前个- xing -时代最具有个- xing -的“反英雄”,不管官方是把他打成敌人也好,或是其他什么,在学者、民众以及崇拜者的心中阿喀琉斯是绝对不同的。
不过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的理解也绝对不同··最下面,也就是研究书籍的底部,是些复印件,这些复印件都是当年阿喀琉斯罪状书的复印本,为了找其它们,他耗费了无数的时间与心血,总归是一张不落地搜集齐了。
通过研究对比,他发现最开始的几张与之后的大部分书内容并不相同,大概从他活动的第二年开始,手书都出自一人··即使让最苛刻的评论家来看,都会认为此人的书法非常不错。
[太宰治……吗]·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赤黑血染的心情非常复杂,本就是崇拜的作家,有一天却发现他成为了自己最崇拜英雄的“助手”,是的,他认为自己可以这么想,帮助阿喀琉斯抄写整理罪状的,只有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而且他从一而终地看着阿喀琉斯,与他一起行动。
[这样的人,一定是世界上最接近阿喀琉斯,并且最了解他思想的人·]斯坦因是这么想的··[我要跟他见面,我要跟他确定阿喀琉斯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的思想究竟如何。
]斯坦因想,[我要证明,我要向全世界,向他曾经的助手证明,我才是阿喀琉斯真正的继任者,世界上的真英雄只有他与欧鲁迈特两人·]·[我要践行他的理想,给社会敲响警钟。
]·他曾经以为,自己做的事情不需要太多人的理解,不需要太多人的认可,他只希望阿喀琉斯可以看见自己的作为,认同他的理想·只可惜从某个时间段开始,他心中的英雄,他的偶像他的灯塔他的指明灯就消失了,敌人间隐隐间流传着说法,讲阿喀琉斯已经死了。
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依旧有了一个被前人认可的机会,而身为思想犯以及狂热空白者的斯坦因,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才是阿喀琉斯二世]·……·“赶上了赶上了赶上了”霍克斯一边喋喋不休地念叨着,一边冲出英雄事务所,他把自己在办公室里关了好几天,处理了各种文书以及相关的工作与任务,从百忙之中抽出了大半天的闲暇。
他走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像一阵风,出入事务所的英雄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末了捡起地上的几张纸片··“怎么了霍克斯先生也太赶了吧。”
地勤女郎恰好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把几人的谈话收入耳中:“因为霍克斯先生的朋友遇到了麻烦·”她说,“他急着去帮助自己的朋友。”
“哎——”那人说,“霍克斯先生有朋友吗”·说来实在有点惨,No.3的英雄霍克斯实在是晋升得太快了,校园时代他就在不断跳级,以至于没有太多熟悉的人,等到进入职场后,过分张扬的- xing -格又让他树立了许多敌人。
他只有前辈、崇拜他的后辈、受到保护的民众,总而言之,霍克斯作为英雄,很孤独··“当然有了”地勤女郎有点生气,“是让他相当牵挂着的朋友。”
她甚至会产生种奇妙的错觉,霍克斯先生是钉在地上的木桩,而太宰老师则是在空中飘荡的风筝··[或许,霍克斯先生就是担心在不知不觉间风筝飘走了,才会违犯懒散的本- xing -,迫不及待地伸出手,紧紧去抓住他吧。
]·想完后地勤女郎摇摇头··[哎呀,这是什么古怪的比喻啊]·[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7%]· · ·第79章 ·5:00 pm,新干线。
[英雄杀手,斯坦因……]·绿谷坐在前往保须市的列车上,他举着手机,通过多媒体网络查找斯坦因相关的资料·作为英雄迷,著名英雄与著名敌人的事迹他都了熟于心,但事到临头,看多少资料都不嫌多。
网络上公布的最新资料是英雄杀手斯坦因再现,英雄英格尼姆致残,宣布不再进行英雄活动,这条消息让绿谷出久眼睛一痛,不由自主想到了他的好友饭田天哉··至于斯坦因袭击朝日文库的消息只在民间隐隐有所流传,官方并没有认可,但他却从这次训练他的英雄格兰特里诺口中听见此事。
“喂,那个叫太宰的,现在也在你们班上吧·”格兰特里诺与欧鲁迈特的关系很近,雄英的一些动态他也都清楚,“他所属的文库被斯坦因袭击了。”
“什么”·“就是之前·”他老神在在,“你们这些学生都不知道,英雄们都传遍了,他可能是作家的狂热粉丝吧,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都盯着那人转。”
那人说的自然就是太宰,“这次说开作者会,也是作为诱饵引斯坦因出来,据警署的人物侧写来看,斯坦因上钩的可能- xing -很大·”·“斯坦因与普通的敌人有些不同,说到底他是思想犯,有自己的行为模式,明知是诱饵咬上去的可能- xing -也很大。”
他说,“很多英雄都等在保须市守株待兔,想要抓住斯坦因·”·“请带我一起去保须市·”话才说完,绿谷出久就深深地低下了头,“请带我去。”
他说,“我的两个朋友很有可能被卷入这次事件之中·”·[所以、所以我要到场,尽量帮助他们]·他心中只有这一想法。
“那也要等你掌握使用5%的one for all才行·”格兰特里诺毫无同情心地说,“没掌握的话,就算是去,也不过是添乱送死的·”·“是”·[我会掌握的。
]他对自己说··[一定会掌握的]·……·5:30 pm,保须市··霍克斯风尘仆仆地穿过书局长廊··作家举办发布会自然不可能在保须巨蛋或者其他什么体育广场,那些地方专属于歌星或者偶像,到了这个时代英雄们才会在会堂举行活动。
作家的话不管影响力多大都要回归本源,在书店进行活动,这是社会对他们的要求··保须市不算是个很大的城市,而在其中找到合适的,能够容纳多人的书店难上加难,再加上比起东京的作品发布会,这次允许更多人进入,对场地的要求就更高了。
最后主办方的人终于找到了一家书店,横跨商场的四楼与五楼,早在几天前,五楼就清空了,工作人员布置会场,四楼虽然还在营业,却也调整了布局,力图在并不狭小的空间中塞下更多的书。
四五楼是连在一起的,无论是不是工作人员都只能乘坐电梯到四楼再走上去,霍克斯进门的时候,书局已经被清空了,无关人士不可进入··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门口架起了金属隔离栏,弯弯曲曲、弯弯曲曲,像是游乐园项目口九转十八弯的通道,有男读者,但更多的却是女读者站在通道间排队。
倒不是说读太宰书的都是女人,只不过日本的男- xing -工作很忙,纵使再爱他的书,也不能不上班来参加发布会,目前排队的男- xing -不是退休的老人,就是游手好闲的男大学生或者社会人。
霍克斯胸口挂着代表工作人员的胸牌,而他的脸又具有很强的辨识度,当他走过排队的队伍,就带起一连串的惊呼,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十分惊讶,no.3的英雄竟然出现在这里了。
“霍克斯先生·”看门的人早就被告诫过,他低着头放人进去··“我来得还及时吗”霍克斯问道··“很及时。”
那人说,“距离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他们是七点开始活动,而在开始活动45分钟前才可以检票入场,由此可以看出,现在来排队的都是太宰的死忠粉丝,他们迫不及待想要看见钟爱的作者。
他扫视一遍队伍,没太留心,只看见站在第一位的是瘦高个的年轻男人,长得很英俊,像是富家子·第二位是身材娇小的女- xing -,打扮得很精致,第三位则是把自己打理得还算妥帖的青年,但他的头发有点长,身后背了只鼓鼓囊囊的书包。
好像都是普通的书友,却好像又不太普通··霍克斯点点头,走进去了··四楼书架的顺序被打乱了,主办方别出心裁地用几排书架夹出了一条路,至于周围的墙壁上,有的贴了裱过的毛笔字,有的贴了布艺拼贴字,那些字被错落有致地列着,远看密密麻麻,却有股美感。
汉字的笔体很细,有的是红色,有的是黑色··霍克斯辨别了一下,认出其中几句是太宰书中的话,想来其他他不认识的,也出自他的文章、他的作品··右侧正前方的话出自《长枝山竹》,这本书与霍克斯还算有渊源,他读得也仔细,其中的一些段落不免让他触动。
[什么是英雄长枝经常思考这一问题,倒不是说她真的喜欢那些社会上的英雄……不,不对,与其说是不喜欢,倒不如说是厌恶才对吧,毕竟她于之英雄,就像是被关在瓶子里坚守了一千年的精灵,与打开瓶子放她出来的人一样,这时候就算有英雄对她冠冕堂皇地伸出援助之手,也只会招来她的憎恨罢了。
“为什么不早点来救我”这样的想法肯定会在心中生根,说到底她只是普通人呵,如何能免俗,那些无处安放的仇恨,不放在英雄身上难道放在她自己身上吗还是不了吧,她已经足够仇恨自己了,就让她仇恨下英雄吧。
于是她忽然想通了,对自己来说,英雄啊不仅仅是拯救人的人,还是让她仇恨着的无辜的人呀·]·话被打散了拼在墙上,如果不是很熟悉书中的内容,肯定看不出究竟说了什么,但霍克斯看一眼就知道了,当他第一次阅读文章时,这段思考就触动了他,心里是不舒服的,却不得不承认长枝的想法是正确的。
英雄身上承载了荣耀与仇恨··[但不管怎么说,在公共场合贴有反英雄思想的话,也未免太过了,尤其这场作品发布会会有许多英雄到场·]他用小拇指想都知道是谁决定贴这些话。
[主办方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都很愿意迎合个- xing -社会的主流,有权力并且一意孤行要贴出这些句子的,只可能是太宰·]霍克斯几乎是无奈地在心中抱怨[那家伙,真的对英雄没有意见吗要不然干嘛总是要在作品中在会谈中cue英雄,而且没有好话。
]·过道不长,霍克斯走路的速度很快,他上了旋转楼梯,楼梯很宽敞,能容多人通过,两边的墙壁十分洁白,终于没有贴着红黑相间的字,霍克斯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他并不想那么近地看太宰书中的内容,远看时,他能获得视觉上的愉悦,因为那些文字排列组合得很漂亮,但近看,只能让他感觉到压迫。
压迫或许来源于深重的颜色,或许来源于承载着的思想··旋转楼梯有点长,到了中间的平台层,灯忽然暗了,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灯,发现led灯面还是好的,大概是故意把光调得昏暗,拐过平台层,他忽然理解了主办方人的用心,与灯不同,五楼的入口实在是太亮了,就像是地狱上空悬挂着的天堂之门。
他涉台阶而上,入了光门之中,门口搭着一座台子,台上孤零零地放着三本书——《以爱之名》、《人间事》、《长枝山竹》··摆放德颇具深意,它们占了台面的左半部分与中间,在右边徒留了一本书的空隙。
从进门开始,空间的构造、书局内部的布置让霍克斯不得不处处留意,好像每个角落都写满了来自太宰治的暗示··“你也来了·”生硬而低沉的男声打破了玄而又玄的境界,霍克斯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被突兀地从文字构建的诡谲空间中抽离了,他崇拜的英雄安德瓦走近,火焰在他的身上熊熊燃烧,但那些火舌却被主人精准地控制着,没有舔舐到纸张,甚至没有散播出哪怕一丁点儿火星。
“安德瓦先生·”他很有精神地打招呼,即使面对欧鲁迈特,霍克斯也不会如此有精神,他很尊重安德瓦,在他心中,对方是名无可挑剔的英雄··安德瓦威严地点点头:“你来也是为了抓到斯坦因”今日聚集在此地的英雄很多,他们中绝大部分都是冲着斯坦因来的,有想要为朋友报仇的,有想要抓到穷凶极恶的罪犯从而扬名万里的,也有只想混水摸鱼分一杯羹的。
英雄们的成份各不相同,思想也非常驳杂··“应该也能这么说吧·”霍克斯用弯曲的手指耙头发,留下一道道深沟壑,“我跟太宰关系不错,而现在英雄杀手盯上他了。”
他说,“就算是英雄也不可能保护所有的人,但是保护好自己的朋友,保护好自己在意的人,还是要做到的吧”·“也就是说,这次我会是你的竞争对手,安德瓦先生。”
他毫不避讳地下战书,悬崖对面站着自己最崇拜的英雄,但满腔的少年意气却让他不忌惮于挑战,“我会抓住斯坦因的·”·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安德瓦不置可否:“各凭本事。”
他只留下了硬邦邦的一句话··“安德瓦先生是带了儿子来吗”霍克斯的眼睛四处提溜着,好像在寻找什么,嘴上却没有放弃与安德瓦寒暄,“我听说了,轰焦冻,是这个名字吧,总之你的儿子就在你的事务所实习。”
“到这个年纪,应该见见世面·”安德瓦说,“与学校的小打小闹不同,他需要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敌人·”·“真是严格。”
霍克斯眼前一亮,他找到人了,“我看到太宰了,先走了,安德瓦先生·”·……·5:45 pm,书局··“你好啊霍克斯。”
太宰悠扬地跟他打招呼,他没穿校服,而是换上了沙色的风衣,款式跟以前穿过的黑风衣类似,颜色却柔和了许多,他现在看上去几乎像是个真正温柔的少年··“新衣服不错。”
霍克斯顺口夸奖了一句··“有人告诉我,我穿这颜色会很好看·”太宰说,“不过我决定一会儿还是换成黑色,主办方说黑色更加庄重。”
霍斯克耸耸肩:“跟我没关系·”他忽然想到刚才看的那些文字,忍不住问,“墙上的字是你安排贴的”·“很有美感吧。”
太宰笑嘻嘻地说,“我只是安排下去,但是贴字的小姐们比我想的要厉害多了,她们的审美水准很高,枯燥无聊的文字内容都能那么好看,找她们真是对了·”·“内容是你选的”·“当然。”
霍克斯忍不住了:“我说你啊,是不是对英雄有什么意见·”他一句话咬着一句话,“就算是有,也不要那么明目张胆啊,今天到场的英雄本来就多,还贴那些话也太挑衅了。”
能让他说挑衅,是真的挑衅,谁都知道,霍克斯是最张狂最傲慢的英雄,除了过人的实力以外,在英雄团体中他以地图炮著称,而公众形象会这样,与他的刻意塑造是分不开的,这样说吧,霍克斯比外人更了解,自己是什么样的。
能让他觉得“挑衅”,那太宰是真的很挑衅了··“哎”太宰无辜地睁大眼睛,他的表情让霍克斯恨不得一巴掌糊在他脸上,“这你就说错了霍克斯君,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他的眉毛眼角都像下挤,看着实在真诚。
霍克斯君铁石心肠地说:“你难道不是吗”·“你看错我了·”太宰像是戏剧舞台上为爱情所害的男主角,他的肢体语言十分夸张,手按在胸口上,好像被锋利的语言刺伤了。
霍克斯脸上贴了两个字:太假··“好吧好吧·”玩闹忽然就结束了,太宰的动作表情趋于正常,与刚才的戏剧相对比,现在的他看上去甚至有点真诚,“我没有骗你啊。”
他说,“我对英雄一点意见都没有,甚至可以说我非常喜欢英雄·”·[]·“对自己有点信心吧霍克斯君,你和消太君可是当之无愧的英雄,仔细想来,我寥寥无几的朋友圈中几乎所有人都与英雄沾边,在这大情况下我怎么可能讨厌英雄”他说,“至于那些话,与其说是讨厌,请将我的行为解读为对英雄有更高的期待。”
“当然了,我的期待绝不是品- xing -上的,英雄说到底也是人类,既然是人类的话就是有缺陷的,倒不如说正是因为有缺陷,偶尔绽放的光芒才会被衬托得更加华美。”
“我的话、我的行为、我的思想,只不过是堵住英雄腐败的后路,让你们在正道上前行罢了·”他说,“毋庸置疑的是,我站在英雄那一边用。”
“太宰·”霍克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严肃地叫了太宰的名字··“嗯“·霍克斯一字一顿地说:“说点人话。”
他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6:15 pm,书局门口··在短短的半小时中,队伍的长度翻了数倍,铁栏杆有点不够用了,人像是逶迤的龙尾巴,拖了不知道多少米,还是工作人员随后借到了橡胶的伸缩带,架构起了新的栏杆,读者们才有地方可以站。
排在后方的男- xing -们女- xing -们气氛很好,大概是为了打发排队的时间,三言两语就太宰的作品交流起来,气氛融洽,其乐融融··排名前的人们却不大一样,人物各异,却都统一地沉默着。
明田优二站第一个,他四下张望着,像是最普通不过的富家子,先前他拿出手机刷界面,也不知道从哪段时间开始,他厌倦了,手机便被揣兜里了,便开始与身后女- xing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有一搭的是他,那位女- xing -说话却少,不过是“嗯”“啊”地回应着,显然对此兴致缺缺··他太无聊了,主意随后打到男人身上,站在第三位的男人年纪不算小,三十多岁的光景,身量不高,露在外的肌肉却很紧实,他看了半天只觉得这人不寻常,再加上明田优二实在闲的发慌,便跟他聊天。
·“你也是太宰的书粉”开场白很糟糕,紧随而来的问题却还能回答,“最喜欢哪一本”·赤黑血染说:“《人间事》。”
他没有聊天的兴趣,惜字如金地报了书名··“真的”明田优二说,“我还以为会说是长篇小说《人间事》不过是不错,但杂文也挺多。”
他兴致勃勃,“最喜欢其中哪一篇”·赤黑血染觉得他很烦,却还是耐着- xing -子回答:“《沉睡的人》·”·这是一部短篇小说,大概是说一群人在屋里面睡觉,电闪雷鸣吵不醒他们,最后只有一把火差点把屋子烧掉才忙慌不迭跑出来避难,但还有人被烧伤甚至烧死了。
“是吗”明田优二可能觉得有些尴尬,他不太能理解这篇文章有什么好看的,却还是习惯- xing -吹捧一句,“那你的思想一定很深邃。”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赤黑血染:“是的,我每天都在思考社会何去何从·”·“……那你想的可能有点多·”·话题到底差不多结束了,在门口站着的公务人员如也接到了场内打扫完毕的通知,他引导着排队的人鱼贯而入,让不知道怎么结束话题的明田优二长长松了一口气。
[下次聊天还是找可爱的女孩子吧·]他转念又想,[跟这种人聊天,除了把话聊死之外,还有其他可能吗]·赤黑血染跟在他身后,心无旁骛、虔诚地走向厅堂。
……·6:45 pm,保须站··“赶上了”绿谷跟着格兰特里诺,匆匆往书局赶··“别那么急躁·”上了年纪的英雄狠狠瞥他一眼,“我说来得及就来得及。”
绿谷出久局促地点点头,但他的心还是乱的,已经飞到了远处的场地··[我不会浪费你给的票,太宰同学·]·……·6:55 pm,保须郊外。
“这就是最新的脑无”死柄木将手贴在培养槽之外,粗大的玻璃柱中填满了营养液,营养液中浸泡着畸形的生物··在保须市无人的旷野区,他的老师建立了几间实验室,这些实验室当然不可能如同靶子一样立在地面,相反潜藏在地下一百米。
“我要用他们·”他对黑雾说话很不客气,请求的成分是没有的,与其说是告知,他强硬的口吻似乎是在说条命令··黑雾打了个手势:“随便你。”
all for one对他实在是很好,宠溺死柄木像是在宠溺婴儿,如果他有什么想要做的,从来都不阻拦,脑无几乎就是他的玩具··黑雾说:“姑且问一下,你要这些脑无想要做什么”·“当然是给斯坦因送上一份大礼。”
他说着肆无忌惮的话,“那家伙搞什么,明明是单打独斗的敌人却有很多的支持者,他以为他是动画中的男主角吗”·“我管他是去什么作者发布会上当读者的,还是去干个什么事,总而言之,他想要做什么我就要破坏什么。”
他的笑容越发狰狞起开,“我讨厌他,他也别想好过·”·黑雾:“……”·小学生思维,说的就是死柄木这样的人吧。
……·7:10 pm,作者见面会··赤黑血染右手紧紧攥着麦克风的把手,他似乎有点紧张或者是情绪波动太大,手心都是汗··摄像机镜头从四面八方而来,汇聚在他的身上。
“我只有一个问题想要问太宰老师·”他的嗓音沙哑,像是风吹过破损的鼓风机,“在你的心中,什么才是真正的英雄·”·“嗯,这个问题啊。”
太宰用手撑着他滑稽的头罩,“我心中真正的英雄是——”·[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7%]· · ·第80章 ·7:05 pm,作者见面会。
伟大的著作往往有平淡的开头,跌宕起伏的故事则有简单的开始,太宰的作品发布会也差不多,不管后期内容有多劲爆,一开始的导入还是中规中矩,主持人怕是受到了嘱咐,不敢让作者肆意发挥,战战兢兢地把话说完了。
太宰戴着滑稽的头罩,坐在桌后,他一言不发,而下面的读者,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粘在他身上,迫切地希望他能说些什么,主持人说的话被他们当作耳旁风,刮走了··介绍完作品之后,终于进入了正题,主持人抹着头上的汗珠,把太宰推了出来:“接下来是自由问答时间,太宰老师将会回答幸运观众的问题。”
话音刚落,先前作为背景的白幕布陡然亮起,专用的抽签软件启动,数字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滚动··系统启动时,霍克斯与相泽消太都在幕后看着,除了乔装打扮的英雄,其他人皆居于此,几面临时屏幕悬挂在半空中,无死角地纪录场上情况。
“是我错觉吗”霍克斯嘀嘀咕咕,“明明知道抽出来的人一定是随机的,让太宰来干这事,就总怀疑他能- cao -控数字·”他说,“就像他什么都知道似的,没有见过斯坦因的面却好像已经知道他是谁,用了随机抽号的软件却也能控制数字。”
“别想太多·”相泽消太目不斜视,“太宰是人类·”·[是人类吗……]·霍克斯听了,总觉得怪,他想想说:“你说的挺对,但我又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发自内心地感叹,“如果把人换成太宰的话,就觉得他什么都能做到·”·“像从无顺序的数字中抽取他需要的号码牌,对太宰来说应该挺容易的。”
他进行了一个抽象的比喻,“你看啊,他总是跟拿着上帝视角的剧本一样,明明什么都没说,就都知道了·”·“从智慧层面上来看,太宰不像是人类。”
相泽消太不置可否··他们不过是聊了会儿天,现场的情况就改变了,第一位幸运儿被抽中,后台的工作人员急忙调资料,当事人登记的名字是赤黑血染。
他的问题就像是在沸腾的油锅里倒一碗水,霍克斯平静的内心被炸翻天了,嗡嗡嗡乱成一片··“在你心中,什么才是真正的英雄·”·……·7:10 pm。
·“我心中真正的英雄”太宰脑袋向右侧微微倾斜,“有人曾经告诉我,真正的英雄是蝙蝠侠那样的人·”·读者们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多少人都想要知道问题的答案,即便太宰给出的名字超乎他们的想象,而他的回答也有偷换概念的嫌疑,却也堵不住人们的好奇心。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他说的不是“我心中”,而是“有人告诉他”·]·斯坦因忍不住多想了,他站着,手持麦克风,而太宰坐着,身前放了麦,身边的人,那些呼吸着的读者,可能藏在后台的英雄们在这一瞬间都被斯坦因忽略了,他眼中只有太宰一人,而且不知怎么的,他总认为自己透过滑稽的头罩已经看见了作者的灵魂,对方好像看透了他是谁,知道他是英雄杀手,知道他来的目的,所以才会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太宰老师说的“告诉他的人”肯定是阿喀琉斯·]斯坦因笃定地想[他知道,我需要一个答案·]·……·“蝙蝠侠是谁。”
霍克斯是英雄,却不是英雄宅,古早的英雄漫画他更是不曾接触过,他以视线隐秘地打量周围人,发现有小部分英雄与他一样,目露迷茫之色,但绝大多数的人——英雄或者相关行业从事者,都露出了然之色。
最后他小心地凑近相泽消太询问,在场英雄很多,霍克斯却只认为相泽消太与自己是一伙的,更何况出于英雄的脸面,他并不希望其他人知道自己对蝙蝠侠一无所知··“古早英雄漫画中的人物。”
相泽消太言简意赅地说,“很有名气·”·“嗯——”霍克斯拖长了音,他转头看向屏幕,摄像机给了太宰一个特写,当然了,投- she -在屏幕上的并非他属于少年人的俊秀脸庞,而是古怪且可笑的头罩。
“至于蝙蝠侠是谁,在这里就不具体说了·”太宰说,“我相信大部分人都知道他是谁·”他顺着自己偷换的概念一路说下去,“?绎出核心的思想,蝙蝠侠就是一坚持原则坚持不杀人的英雄。”
“告诉我蝙蝠侠是真正英雄的人说,人想要打破规矩很简单,坚守却很难,他并不是很聪明,所以无法两全,而蝙蝠侠他能够不杀人,不违反法律底线,不将自己凌驾于其他人之上,与此同时惩治罪犯,这样的英雄才是真正的英雄。”
太宰说,“恰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因为不杀人,真的很难·”·他眼中浸润着笑意,但那笑意在斯坦因看来并不好笑,他站着手上拿着话筒,从外表看来赤黑血染还是正常人,但此时此刻他的五脏六腑正在被熊熊烈火灼烧,他的精神他的灵魂被至于火焰地狱之中。
[被否定了·]·他清楚地知晓太宰藏在回答中的更深层的意思··[我的想法被完全否定了·]·……·霍克斯伸手摸索下巴,他的下巴光洁一片,早上他剃过胡子此时下巴上什么都没有:“也太简单了吧。”
他说,“太宰口中的英雄标准实在是太容易达到了,英雄活动的最根本原则不就是不杀生吗”·英雄可以逮捕敌人,却不能杀死敌人,这是个- xing -社会架在英雄身上的镣铐,既是束缚也是保护,据说这条原则是最初出现的英雄定下的,为的就是牢牢束缚住英雄群体,让他们不至于变成另类的敌人。
他觉得太宰治不会说这么简单的话:“我觉得太宰话里有话·”他对相泽消太说··奈何相泽老师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相反他陷入了思考,双眼纵使还看着屏幕却没有太多神采。
“橡皮头橡皮头”霍克斯不得不伸手在他眼前晃荡··“他是话里有话·”相泽消太的灵魂回来了,刚才它不知飘到了哪里去,但神游的好处确很明显,他想通了一些事。
“你还记得斯坦因的自称吗”他说,“斯坦因认为自己是阿喀琉斯的继任者·”·霍克斯的表情一点都不轻松了,甚至还有点不愉快,阿喀琉斯,他对这名字实在没有什么好感,说到底曾经看好的英雄歌利亚就是阿喀琉斯的崇拜者,而歌利亚已经变成了敌人。
“没错·”霍克斯说,“所以”·“所以刚才太宰的话,指的是特定的人·”相泽消太以较为中肯的语调说,“不管我们怎么看,对社会中的大多数人来说,阿喀琉斯都是非常有争议- xing -的人,很多人,超过社会占比一半的人都认为他是英雄。
阿喀琉斯的名字甚至就是这么来的·”他做足了功课··“世界上的第一位反英雄就是古希腊神话中的阿喀琉斯,或者说‘反英雄’这词汇就是从他身上诞生的,民众把阿喀琉斯的称号冠在他的头上,就证明了他们的善意以及美好的期待。”
霍克斯恍然大悟了:“那在太宰眼中与蝙蝠侠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阿喀琉斯对吗”·“很有可能·”相泽消太说。
现在诞生了一个新的问题··霍克斯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觉得,太宰跟阿喀琉斯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相泽消太生硬地说。
他才拒绝从根津校长那里获得太宰的资料,“如果你很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问太宰·”他给霍克斯指了一条明路,“他很有可能会直接告诉你前因后果脉络。”
“算了吧,这个时间点已经太迟了·”霍克斯说,“就算要找太宰,等到英雄杀手落马也不迟·”·……·第一个问题跟人们想的不同,一枚石子扔在小湖中央,没有激起太多水花、除了那些知道内情的英雄以及斯坦因本人,其他人都觉得太宰是在打哈哈,甚至确定他不喜欢被问英雄相关的问题,接下来的提问都萦绕文章。
英雄们十二万分地警惕着,却没有等来任何人,直到作品发布会结束,他们还是虎视眈眈的,只可惜且别说是突发事件,就连斯坦因的影子都没抓到··有些想要来浑水摸鱼的英雄泄气了,神情略有些懈怠,安德瓦瞥他们一眼,没有说话,倒是有好心的英雄严厉地说:“不许懈怠,接下来才是正题,英雄杀手此时不知道潜伏在什么地方,懈怠就是要你们自己的命”·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霍克斯也没有管他们,看太宰差不多准备退场了,就从安全通道走,也不知道太宰坐在台上是怎么跟他发消息的,只说他准备从后台的通道悄悄走,连带着把大多数同学们也避开。
相泽消太好像也收到了消息··霍克斯看着太宰发来的一行字,只觉得心里痒痒的,最后还是挪动手指,打了几句话··/你心中的英雄是什么样的/·“叮咚——”·短消息回了。
太宰说:·/人世无英雄·/·[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7%]· · ·第81章 ·开作者见面会的书店是保须市最大的书店,倘若与东京的大书店相比,似乎也没有太宽敞,却也占据了高楼的整整两层,能够容纳下部分的读者以及许多警察英雄。
空间被划分成两大块,前台与后台,而作者的休息间则坐落在连接两台的通道之间,相泽消太跟随太宰治到过房间一次,不算很大,但容纳一人绰绰有余,沙发桌椅都被擦拭得很干净,主办方甚至还在其中摆放一台小小的冰柜,零食点心都能找到。
没人敢让太宰在台上呆很久,原因很多,其一是担心英雄杀手找上门来,令他人身安全受威胁;其二,上回作品发布会引起了骚动,太宰大放肆词的视频还在网络上流传。
挑战英雄社会的言论固然有人喜爱,却也不是谁都想在底线上试探徘徊,再加上到场的英雄又很多,在制定流程时书局的人就顶着满脑袋的汗找到太宰,点头哈腰恳求他不要发表过激言论,最好出场的时间也少点。
他没想到的是,各种意义上都很难搞的太宰老师一口就答应了他的请求,顺畅得几乎让他产生错觉,譬如“真是善解人意啊,太宰老师·”·7:55 pm,结束了活动的太宰老师应该坐在休息间内。
霍克斯与相泽消太一前一后走着,后台跟休息室的距离很近,走两分钟就要到了,走廊不算太宽敞,却十分干净,明亮的灯光把过道照得亮如白昼,地是白瓷砖地,纤尘不染。
“滴滴滴——”·“滴滴滴——”·霍克斯的脚步一顿,相泽消太也如此,两人放在兜里的手机不约而同地震动起来,霍克斯的心上陡然蒙上一层- yin -影,他不得不说,从太宰决定要保须市开作品发布会时,他心脏的跳动频率就不大对,松散的神经更是紧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
就跟一定会出什么问题似的··接通电话的瞬间,其他英雄气急败坏的嗓音就在他耳蜗边上炸响,那声音中还透着股掩饰不住的惶恐:“脑无,脑无在保须市出现了”急得连霍克斯的名字都没有叫。
他的脸色蓦地凝重起来,抬头看相泽消太,他眼白处血丝更多·“脑无在哪里”霍克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脚下的步子却变快了,加上翅膀力助推,三步并作两步滑到休息室的面前,迫不及待地把门撞开。
房间内空无一人··“该死的”他忍不住骂了一声,天知道骂的是太宰还是突然出来捣乱的脑无,相泽消太后他一步到,手机依旧举着放在他耳朵边上,至于表情则越来越凝重。
电话另一端的人惊恐极了,声音大得惊人,霍克斯耳聪目明纵使没有开外放也能听见他的声音:“现在外面乱套了,脑无,就是上次闹过雄英的怪物一共有四头,都在保须书局的附近,个- xing -各不相同,甚至有可以飞的。”
“它们没有人控制,已经在保须市扩散开了,在书局的英雄们尽数出动·”·[怪不得听见了轰隆隆的声音]霍克斯想[原来是人跑动的声音吗]·相泽消太的脑子转的很快,他思考了没一秒就说:“我们兵分两路,你去找太宰,我去看看脑无。”
他冷静地说,“我与脑无曾经有过接触,拥有对敌经验,现在赶过去应该能给其他人提供帮助,而你速度比较快,太宰才从台上下来没有多久,就算是跑走也不可能跑多远,当务之急是把他找到看住,以免又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霍克斯明白橡皮头的意思,他干脆利落地点头:“好·”·两人直接掉头,兵分两路··霍克斯的脑子转得很快,书局的平面设计图在他脑海中徐徐展开,退场后能通向的房间实在不多,如果没有回到休息室,就只有往外面跑,门口守着的便衣警察不占少数,但如果是太宰的话,想要溜出去易如反掌。
他看了一下手机,距离太宰退场不过才五分钟,就算是跑走也走不了多远··[只要我速度快点,应该能找到他·]·[不,不是应该,是我必须要找到他。
]·……·保须书局很有历史,承载着书店的建筑物是很久以前建的,四十年前它曾经是这座城市的地标建筑之一,几十年间它翻修也没落下,虽然不比当年崭新,却也十分好看,甚至多出了几丝沉淀历史后特有的厚重感。
然而人前辉煌,人后却还是有些不为大众所知的腌臜处,几栋高楼分布在保须大厦左右,高楼与高楼之间夹了好几条羊肠小道,这些道路也不知怎么修建的,错综复杂盘旋在一起,并且还不是完全相通的,就算是居住在老城区的当地人,走着走着也很容易进死胡同,本以为能通到外界,走几步面前却忽然冒出一睹墙壁,或者是密布的铁丝网。
敌人与社会中的不良分子尤为喜欢这里,高楼黑压压的,阳光- she -不进来,连带着巷子里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缺少阳光,都说是月黑风高杀人夜,犯罪活动往往是在这些地方进行的。
音乐声飘浮在空气中,配着男- xing -皮鞋后跟踩在地砖上发出的声响,格外诡异·音乐发自人的喉咙,仔细听来都是没有歌词的曲调,少年人的黑风衣衣摆随他步伐上下浮动,于半空中划出优雅的圆弧。
此时已是夜晚,较之白天,街巷更暗,狭窄的巷道中只有几盏灯闪着光,灯芯太老了,忽明忽暗··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嘎——”·长着翅膀的脑无在半空中盘旋,他身体很瘦,羽翼丰满,飞起来就像是道极速的闪电,他在半空中自由地穿梭着,那些遮蔽路障对他来说都不起作用,长而尖的鸟喙起攻击之用,忽而俯冲,把追着他跑的英雄叼起来,飞到半空中,再张开鸟喙,把人甩下去。
“啪·”·地上多出来一滩肉泥··会飞的脑无摆脱了英雄的追击,他穿梭进密密麻麻的巷子,低空飞行,浑浊的眼珠子到处转,似乎在搜寻猎物,又似乎仅仅是在看地上有没有人。
穿着黑衣服的少年几乎与夜晚融为一体,然而他超越了人类的视力却捕捉到了太宰治灯下的剪影··“嘎嘎——”张嘴,发出两声比鸟类更加难听的尖叫声,翅膀下压,角度倾斜,笔直得冲着太宰去。
他似乎是想把太宰叼起来,又似乎是想用尖锐的鸟喙把人撕碎··脑无从背后而来,翅膀划破空气,锐利的风扬起太宰的头发··“”人从大厦的某层一跃而下,脚精准地踩在了脑无的脊柱上,清脆悦耳的“咔嚓”声传入太宰耳中,不用抬头就知道,骨头断了。
闪着雪白光芒的利刃自上而下穿透头盖骨,重力加速度令斯坦因本就强劲的力道有了加成,也就是几秒的功夫,刚才还在腾飞的怪物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脑袋被穿透了,花白的脑浆混着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有力的翅膀下意识抽搐两下,不动了。
脑无死了··斯坦因抬起头,眼白部分布满血丝,在黑夜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裹挟着孤注一掷的狂热:“太宰老师·”·他说:“我终于找到你了。”
……·相泽消太逆着人流跑··无论是样貌也好能力也好,脑无带给普通百姓的只有恐惧,个- xing -并不适合战斗的英雄们站在街头,疏散人群,在有人跌倒的时候帮忙搭一把手,而剩下的英雄早已迎上去,试图治住脑无。
他在跑动的过程中带上了眼镜,三头脑无站在英雄的包围圈中··其中一头与上回出现在雄英的相似,身材高大,一身蛮力;第二头长了四只手;第三头瘦小是瘦小,却能够运用特殊的个- xing -,当他张开嘴时,喉咙里吐出具有强腐蚀- xing -的黏液。
相泽消太的消除个- xing -对第三头脑无有效··安德瓦已经与第一头杠上了,高热的火焰包裹他的拳头,用尽全力向脑无挥舞,对方的皮肉在接触到高温火焰的瞬间就被烫焦了几层,先是碳化成粉末,随后却以极快的速度再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安德瓦陷入苦战。
“橡皮头”有英雄注意到了相泽消太,“你们上回是怎么对付这怪物的·”·“我们上回看见的脑无跟这次的不一样。”
他在回答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不停,最后一头脑无个- xing -虽然厉害,身体却有些孱弱,相泽消太的个- xing -正好克制他,不出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嘴巴更是无法张开,极具有杀伤力的个- xing -似乎被封存了。
“上次只有一头脑无,个- xing -与跟安德瓦对峙的脑无一样,其他两头都很不同·”他说,“弱点,眼睛勉强算是一个·”他接着问,“不是说有四头脑无,这里怎么只有……”·“还有一头会飞。”
有人回答说,“而且飞得很快,有几名英雄去追他了,不知道能不能解决·”他说,“霍克斯,霍克斯在哪里那头脑无飞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除了霍克斯谁也不保证能够跟上。”
“轰隆——”“轰隆——”·安德瓦与脑无的战况实在是太激烈了,他们距离相泽消太所在的位置不近,闹出的动静却足以让每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快点找到太宰吧,霍克斯·]·[我心中的预感可不太妙·]·……·斯坦因看着太宰,他甚至没有分哪怕丝毫的视线送给脚下已失去生命体征的脑无,此时此刻他眼中看不到另一个人。
“你好啊·”太宰挥手打招呼,“真难为我打扮成这样你还能认出来·”·他在参加发布会时永远会带着一顶丑陋的头罩··利白刃被从怪物的后脑勺中挖出来,斯坦因随意甩了几下,地上遍布点点血花,红色中还混着点白,可能是脑浆。
他一步一步走近太宰治,带着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压迫感··“没想到太宰老师会这么年轻·”斯坦因竟然跟太宰聊起了家常··“这样想来,当年跟在阿喀琉斯身边的时候,太宰老师似乎只是孩子。”
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已经快要跟太宰平行了,“从那时候起阿喀琉斯的罪状信竟然就是你写的,这算是了不起的异才吗”·太宰终于开腔了,他眼睛眯成一条缝,近看远看都带着股说不出的嘲讽,“你可以这么理解。”
“说到底这么多年我的笔迹都没有变过,对一般孩子来说是不可能的,而且要不是字迹相同,你就无法找到我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大费周章地找我,你是有什么想知道的”·“我想知道——”果然斯坦因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了解阿喀琉斯的机会,“我想知道,阿喀琉斯真的死了吗,如果死的话,他的遗志是什么”·他自诩是阿喀琉斯正统的继承人,干出来的每一件事,都跟自己觉得偶像一样,为了个- xing -社会的未来。
“阿喀琉斯吗”太宰歪歪头,“他当然死了,而且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如果没有死的话,他所谓的支持者又怎么会在社会上随意屠杀没有违反规则的英雄”·他的话实在是太直白了,又太嘲讽,斯坦因的表情有一瞬间挂不住了,变得狰狞起来,至于持刀的手,也微微颤抖着。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至于太宰治他就像是没有发现斯坦因的异状一样,接着从口中吐出连串的言语:“如果阿喀琉斯还在的话,一定会试图杀死你吧,英雄杀手斯坦因,你只不过是个无缘无故滥杀的杀人狂罢了,罪状不需要调查,也不需要书写,在短短的几年内致残杀害无数的正规英雄,造成的社会伤害比失格者来得更多。”
斯坦因的手指微微弯曲,他的骨节突出,掌钳着太宰的脖子时,就像是锐利的鹰爪,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太宰的背抵在墙上,脚几乎是空荡荡地垂着,人哐当一声撞在墙壁上,骨骼与五脏六腑都痛得不行。
“咳咳咳·”·太宰的咳嗽声都是沙哑的,他的身体不算孱弱,却也没有多健壮,起码比不上斯坦因,就位置来说他现在占据绝对的弱势,但斯坦因却总觉得太宰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他视线自上- she -来,鄙薄自己。
“我是英雄·”他按捺不住用嘶哑的声音辩驳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让他们意识到这个社会上的绝大多数英雄都是失格的·”他说,“我才是阿喀琉斯意志的真正继承人。”
·被卡着喉咙的姿势很不好,说话都变得不是很方便了,太宰的声音也变得有点微弱:“真可怜·”他说,“知道吗,你是阿喀琉斯最讨厌的那种人,滥杀、犯罪、还给自己找理由。”
他的最后一句话宛若神明高高在上的审判··“如果他还活着,绝对会杀死你·”·他的手收紧了,太宰几乎要无法呼吸,但他的眼神还是清明的,因过于清明过于理智过于嘲讽,而让身为加害者的斯坦因感受到了一阵窒息,那双眼睛,好像会说话。
[你想要杀死我吗那就来吧,收紧你的手指,让空气无法钻入我的口鼻,亦或者直接干脆利落地掐断我的骨头,只需要食指稍微用点力,就会有一条新的生命断送在你的手下,在过去你不是已经无数次运用诸如此类的技巧,断送英雄的生命了吗]·[说到底那些英雄与你也只是无关的人,只不过成为了英雄杀手信念上的不合者者,而我,从头到尾否定了你的信仰、打碎了你的努力、眉眼中充斥着对你的不屑与鄙夷,根本上就是与你对立的两者。
]·[所以不要犹豫、无需踌躇,用你的手了结我的- xing -命·]·太宰用沙哑而微弱的声音对斯坦因说:·“杀了我,成全我·”·[身体:太宰治]·[同步率:90%]· · ·第82章 ·斯坦因的手紧紧地卡在太宰的脖子上,没有更加用力,也没有松弛,他们眼对着眼,以动作看来太宰分明处在极度弱势的一方,但斯坦因,在太宰的视线下,他觉得自己的灵魂被穿透了,以至于他坚持了多年的信念他的精神都被对方高高在上的思想冲刷着。
他灵魂的格调在对方的眼中不值一提··如果换一个场合换一个身份,斯坦因定会不由分说掐断脆弱的脖颈,他的信念不容玷污,那么多的英雄被他斩于刀下,思想犯之所以穷凶极恶,就是因为他们毫无愧疚之心,不仅不觉得自己犯了罪,还认为他做了对社会有用的好事。
然而正因为太宰是他钟爱的作者,是曾经距离阿喀琉斯最近的人,斯坦因也不得不迟疑了··[怎么办]这么多年来他一往无前的信念首次出现了迷惘,踟躇在斯坦因脑海中蔓延,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寻找太宰的原因是因为认其为真正继承了阿喀琉斯意志的人,是正统,杀了他无疑就是打破了正统,若他的意志足够坚定,就是可行的,他大可认为自己比任何一个人都了解阿喀琉斯,都要更加坚定地继承了意志。
然而……·[他说的话,真的是错的吗]·心灵深处,一道微弱的声音正隐隐约约地鸣着,声波在他的胸腔中缓缓地扩散··他的手还同铁钳一般钳着太宰的脖子,但力道似乎减弱了。
失望之情凝固在太宰的眼底,他喉头滚动,发现自己似乎可以说话了:“怎么了,不杀我了吗”他说,“都已经坚持自己的信念杀死了这么多的英雄,却没有办法对我动手吗明明在你的心中我绝对不属于真正的英雄对吧。
当然了,我也不是平民,我是跟在阿喀琉斯身边的人·”·“这样的我没有给出你理想的回答,不也是对你信念的背弃与打击吗更何况,我完全不承认你的行为是英雄之举,思想犯就是思想犯,何必想那么多。”
他冷酷地看着斯坦因,“你不是失格的英雄,甚至连英雄都不是,你只是敌人而已·”·“闭嘴”斯坦因的手再度收紧了。
“为什么不杀死给出否定答案的我”他的声音更加微弱,内容却要比刀还具有攻击- xing -,“快点杀了我吧,只要加强一点力道,我就能脱离这丑恶的尘世间了。”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神情近乎于虔诚··“对我来说,世上无英雄·”·雷霆一击忽从斯坦因的身后蹿出,斯坦因的大半注意力都集中在太宰身上,剩下的小半注意力只让他匆匆避过来自绿谷出久的攻击,后者温柔的嗓音沉下来,像是暴怒的狮子。
“放开太宰同学·”·太宰治的脚落地了··斯坦因的脚掌在地上弹了一下,如同一只轻盈的鸟雀,落在墙角,他身侧是铁丝网,想要翻过纵横交错的网格对他来说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背微微佝偻着,这是极具攻击- xing -的姿势,半身的爆发力都藏在腰腹与腿脚间,他随时都能像猎豹一样,俯身冲向绿谷。
而后者脸上只带有一往无前的勇气··“你的对手是我·”·……·绿谷出久到的时机很凑巧,他站在保须书局的门口,格兰特里诺正在向保安出示证件,他不过是下意识地抬起脑袋打量四周,就看见在空中腾飞的脑无。
”仅仅是一瞬,他就反应过来,“格兰特里诺”·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矮小的老年人猛然回头,顺着绿谷出久眼神指向的方向看过去:“我们有麻烦了,小子。”
话才说完,绿谷已经像根离弦的箭,猛地- she -出去··他追着会飞的脑无,跑了··奔跑的腿脚山上着电弧,刚刚才将ofa的力量稳定下来,就有了实战的机会。
脑无移动的速度非常快,他的身体还很灵活,就算是拥有飞行个- xing -的英雄在人生地不熟的场合也无法肆无忌惮地飞翔,而这头脑无就像是被安装了雷达装置,可自动规避路障。
绿谷出久勉强在地上跟着他跑,然而在进入了纵横交错的小巷后还是跟丢了,他只能凭着直觉与细微的声响寻找,没想到竟然看见了太宰治与斯坦因··“还能走吗,太宰同学。”
他以保护着的姿态挡在太宰的面前,甚至没有回头看他,“我会拖住他,然后在这段时间,你得跑走·”·太宰张开嘴,刚想说话,就被绿谷堵住了话头:“听着,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但就算是自杀,死在斯坦因的手上也绝对不是个好主意。”
他的话中透着股诡异的强硬,让那听上去很不绿谷出久,但同时又很像是绿谷,因为他的声音实在是太温柔了,“就算是要死的话,也要选择爽朗的方式,你以前不是说过吗”·“所以,无论是找棵樱花树吊死也好,还是入水也好,甚至从高楼上一跃而下也好,不要死在这里,太宰君。”
太宰同学变成了太宰君··[啊呀,这真是……]·他笑了,圆润的眼睛被挤成了一条缝,那是极其难得出现在太宰脸上的,毫无恶意的笑容。
[如果这世界上多些绿谷君这样的人,说不定我就不会那么想死了·]他确实是这样想的··“好吧,绿谷君·”他对绿谷出久说,“我的脚是很无力没错,但要现在说自己不能走,就太煞风景了。”
他说,“所以,你也要尽量撑更长时间·”·“放心吧,绿谷君,你会没事的·”·“很快就要结束了·”·……·拥有四条手臂的脑无实在不是善茬。
他的力气很大,不如曾经对上欧鲁迈特的脑无,却也差不了多少,多出来的手臂帮助他抵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而他的嘴巴,当他张开嘴巴时候甚至能够喷- she -出火焰。
如果论综合能力,他甚至要超过最初的脑无··“怎么办”·英雄们几乎要绝望了,安德瓦去对付了另外一头脑无,而他们群龙无首,霍克斯本应该去追逐太宰治,却被另外一头脑无绊住了,保须市成了一片火海,用地狱来比较也不遑多让,总之他们没有办法对付它,刚才有名以力量称著的英雄试图挑战脑无,却被他拍碎了脊椎骨。
已经有人死了,而人在逐渐变多··“疏散先疏散群众”·“周围已经没有平民了·”·“胡说八道,建筑物里不——”·话来没有说完,脑无就张大了嘴,火焰柱从他口中喷出,直- she -向另外一栋大厦,玻璃窗户被撞破,明明隔离得很远,却仿佛能听见人的惨叫。
“别说疏散民众了,先阻止他”有人崩溃地喊,“橡皮头,你想想办法·”·先前相泽消太一直盯着脑无,好歹封住了喷火的个- xing -,但他有干眼症,就算没有只要是人类就无法一直不眨眼睛,然而就是瞬间,脑无又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啧”相泽消太也在想办法,“我先牵制住他,看看能不能束缚住他的四肢·”·“有飞行个- xing -的人试着从上往下攻击,看能不能捅穿他的眼睛。”
话音刚落,他就迅速逼近脑无,相泽消太也受到过忍者的训练,他的速度很快,体术很强,坦白来说与斯坦因算是一个类型的··坚韧的特质金属带被他攥着,一层一层往脑无的身上缠绕,他的目的很简单,暂时封住脑无的四条手臂,给其他人创造攻击的机会。
这项工作很危险,却需要有人做,而在场的英雄中,似乎只有他才有足够的力量··“眼睛”他高呼一声,希望拥有飞行个- xing -的英雄能接上,相泽消太能感觉到,脑无在疯狂地挣扎,而凭借人类的力量他最多只能控制住脑无几秒钟。
但是可以飞的英雄,他迟疑了··不知道是被脑无近乎恐怖的力量吓到了,还是出于别的原因,他起飞速度很慢,持着武器的力量也不够,手软绵绵的··[完了。
]·相泽消太听见了特制绷带被撕裂的声音,那一瞬间他仿佛预见了未来,以他现在的距离,是绝对无法与脑无拉开距离的,他要考虑的仅仅是自己的死法,是在眨眼的瞬间被火焰轰中还是成为下一个被拍断脊柱的人。
无论是哪种都- xing -命难保,最好的情况,也是英雄退役··“”·一把打刀,还是说胁差尺寸不太对劲的武、士刀自上而下贯穿脑无的大脑,老鹰宽阔的翅膀紧紧地收缩在鹰翔太的身侧,而他的脚则精准地践踏在脑无的脊背上。
若太宰在场,定会吹一记口哨,为他精妙而富有讽刺力的出场,就连杀死脑无的方式,鹰翔太与斯坦因都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冥冥中有一条线,将他们精准地连接起来。
鹰翔太脚踏脑无,他看着相泽消太,二人的眼神对上了··[……]·“歌利亚”·“他不是被通缉了吗,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是斯坦因吧。”
“怎么办,要抓他吗,是敌人吧·”·“等等,那个怪物……”·他脚下的脑无,蠕动了几下··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他还没有死”·……·波澈健舒舒服服地坐在地下室,比起上回鹰翔太来的时候,他面前悬挂的屏幕又多了不知道多少块。
而每块屏幕又被分成了许多小块··画面一直在变,有几块却是固定不动的,譬如脑无肆虐的地点,坐在楼房顶端俯视乱象的死柄木,楼梯间中攀爬的太宰治,往着同一方向赶去的斯坦因跟鹰翔太,还有坐在巷道中无法动弹的绿谷出久。
即便是雄英的学生也无法拖住斯坦因多久,好在那人并不准备杀他,甚至怀揣着对绿谷的欣赏之意,下手时也很注意没有给他留下无法治愈的伤痕··但不管怎么说,绿谷看上去依旧很可怜:他靠墙坐着,本就晦暗的墙壁上多涂了一团血,绿谷是被砸在墙壁上的,随后一点一点滑落,靠墙坐着,因此在他的头顶上刷着血。
而他的脸也很惨,青一块紫一块,脸颊上贴着血块,头发也乱蓬蓬的,好在ofa并没有失控,他的手脚健全,却被硬生生殴打到了失去神智··然而,即使在昏倒前的一刻,他的手指头都伸着,似乎想要去拽什么。
他想拽住斯坦因的衣服角,想把他留在这里,想让他、让他没有办法去寻找太宰治··[我得保护好太宰君·]·他的肢体语言是这么说的··波澈健凝视着昏迷的绿谷出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他不想也没有精力知道,而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也绝对不是语言能够形容的。
[多可怜啊·]·他只是这样想着,但波澈健搞不清楚,让他觉得可怜的人到底是谁,是一心帮助太宰保护太宰的绿谷出久,还是逃跑的太宰治,还是他自己·他只是感受到了深深的悲哀,为了在场的每个人。
“——”波澈健深吸了一口气,他自言自语说,“好了,不能这样,你不能消沉下去,马上就是最关键的地方了·”·“精神振奋些,不要在重要关头搞砸一切。”
既然有监控屏幕,就有摄像机镜头,监控的来源有很多,绝大部分都是保须各个公司,各个部门安装的摄像机,有的来自于警署,有的则是道路探头··极少数的摄像机镜头是他放出去的,它们的体积比摄像机小太多了,就算是欧鲁迈特也不会发现,但是像素很高,飞得也很稳,能够帮他拍摄到他想要看见的一切。
最大的显示屏亮起了,之前它一直是空的,最先引入眼帘的是保须市的夜景,天幕本应该是黑的,布满了星星,但现在,天幕被染色了,而且是橘红色的··罪魁祸首并不是遍布城市的霓虹灯,而是冲天的火光,这座城市陷入了火海,有些火是脑无放的,有些则是战斗导致的,不管怎么说,屏幕中的保须市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冲天的火光徘徊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波澈健改变了摄像机的拍摄角度,它捕捉到了太宰飘扬的风衣角,风衣是黑色的,几乎与夜幕融为一体··再换个屏幕看,斯坦因已经在爬楼梯了,那是刚才太宰上天台时走过的路,不出半分钟他就会打开门,让自己暴露在赤、裸的夜空下。
[差不多了·]·他拽出另外一块键盘,手指灵活地在键盘面上飞舞,最后按下了回车键··在按下回车键的瞬间,全国的绝大部分频道,那些屏幕都被一幅画面占据了。
无论是正在看电视剧的人,正在刷新闻的人,正在看着保须乱想的人,他们眼前的画面都变成了宁静的夜空,还有摇曳的风衣角··“啪——”·通向顶层的门,被撞开了。
……·相较其他人,英雄的预备役么总是更关心时事,爆豪胜己就是如此,他才跟着潮爆牛王外出巡视一圈,等回到办公室时,正是保须出乱子的时候,东京与保须隔得还算远,说是去帮忙抓脑无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除了拿出手机看油管上的直播视频,根本没别的可做的事。
然后,看到一半的视频忽然被切断了··“哈”·爆豪看着太宰那张无比熟悉的,也让他无比憎恶的脸,发出一声极度不爽的叹声:“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啊”·[不是英雄的话,就找个地方猫起来啊,自杀混蛋]·……·斯坦因受伤了,他的右手不太对劲,缠绕在身上的绷带也染上了点点可疑的血迹,步子绝对不像一开始那么轻盈,一深一浅。
比起先前抓着太宰的脖子,将他惯在墙上时,现在的斯坦因要疲惫很多,可见绿谷出久确实对他造成了伤害··“我想好了·”他的眼中蛰伏着熊熊火焰,火焰大概是红色的,裹挟着能够吞噬天地的气势,刚才被太宰言语挑动的信念再一次坚定了,天知道他在与绿谷对战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他想了什么。
他在一步一步向太宰走来,身上仿佛缠绕着黑色的火焰,现在的斯坦因身上裹挟着魔王般的气势,这就是思想的力量··即便他面前站着的是安德瓦,说不定都会因为感受到了慑人的杀气而无法动弹。
但是太宰不会,他微笑着,像是油画中的人,含笑的眼睛锁定斯坦因,没有人知道他在笑什么,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杀气、信念,世上不存在可以撼动太宰的东西··能够撼动他的人,早就死了。
“我做的事情,我的信念,不需要任何一人的认可·”他得到了蜕变,“即便是阿喀琉斯在这里,告诉我我做的是错误的,我也不应该为之动摇。”
他举起了刀,刀的长度与鹰翔太打造的那把一模一样··“我的职责是肃清不合格的英雄,让社会意识到我们需要的英雄是什么样的·”他说,“为此,砍多少拙劣的家伙都是必须的肃清过程,说到底这世界上除了欧鲁迈特依旧存在着真正的英雄,英雄的幼苗正在成长。”
“如果放任假的人,放任假的英雄冠冕堂皇地活在世界上,社会会变得更糟·”他的刀悬停在半空中,反- she -冷冷的月光··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为此,这世界上不需要动摇我信念的你。”
“永别了,太宰老师·”·刀在半空中划出优雅的圆弧,斯坦因的力量不小,顺利的话太宰会被直接斩断脖颈,只可惜,他的刀被另外一把刀架住了。
完全相同的长度,无论是粗细厚薄甚至是刀刃的锐利程度,都是完全一样的··鹰翔太说:“你的对手是我·”·斯坦因的眼中迸溅出了强烈的厌恶情绪。
……·“哐——”·“哐——”·刀刃与刀刃相碰撞,发出声声清脆的鸣响,月色朦胧,天台上几乎没有灯,若不是波澈健用的摄像镜头好,屏幕后的人只能看见黑漆漆的一团。
英雄们很快就会查到他们在哪里,这注定是一场短暂的战斗,人的耳边只有刀剑的争鸣声,间或夹杂着人的喘息··斯坦因受伤了,歌利亚也同样受伤了··“你以为拿着刀过家家,处理了几名英雄几名官员,就能成为阿喀琉斯”很明显斯坦因知道这段时间歌利亚做了什么,事实上他在密切关注着,并且是带着强烈的厌恶情绪关注着。
“不可能的,一味的模仿你永远不可能成为他·”他说,“更何况,你以为自己的信念很坚固吗别开玩笑了,本来就是个失格的伪英雄……”·歌利亚嘴角带上了嘲讽的冷笑:“我的信念还容不得你质疑。”
他说,“我是失格的伪英雄,你是什么,彻头彻尾的敌人吗打着他冠冕堂皇的旗号却做着完全相同的事情,试图将自己的思想强加给每一个人,你真令人作呕,斯坦因。”
刀光剑影中,他们在对话,思想与思想碰撞着··“阿喀琉斯是我的起点,是我梦想的根基,却绝对不是终点·”歌利亚诉说着自己的野心,说着他终于理清楚的头绪,说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惩治那些做了坏事的官员英雄,监管那些人只是第一步,我要让自己成为灯塔,成为道标,成为大海中的守塔人,那些迷茫的、对社会有愤怒的、对罪恶不满的人,我会接纳他们,整合他们,帮助他们,将零散的力量拧成一条细绳,站在黑暗的- yin -影中,重新打磨构建罪恶的社会。”
“黑道不应该退场,侠士之风绝对不能断绝,英雄行走在阳光下,惩治敌人,而我要踽踽于夜光下,抹杀无序的罪恶·”·“我要成为一切行恶之人。”
他高高举起刀,不留下任何空隙··[你得去做恶事·]太宰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暗杀、流血、药物的流通,这些事情永远不可能断绝,如果你想要控制它们,想要减少这些事情的发生,就要将它们统统掌握在手中。
]·[你得成为新的黑道,建立起新的地下秩序·]·歌利亚看着斯坦因,刀中寄托着一往无前的信念——同时我要成为行善之人··“跟你不同,我需要更多人的帮助。”
他说,“不是单纯想要行恶的敌人,对英雄感到不满,对现有的制度感到不满,对社会感到不满的人,我需要他们的帮助·”·“帮助我,重新解构这个崩坏的社会。”
“帮助我,在黑暗中建立起新的秩序·”·刀刺入斯坦因的身体,带出一连串的血花··“我是歌利亚·”他说,“是要给社会带来变革的人。”
[请看着我,太宰君·]·他在内心深处,发出虔诚的呐喊··[我会做到的,将你的心血,将阿喀琉斯最初的设想,一一化作实物,呈现在你的面前。
]·……·死柄木站在一栋大厦的顶端,凝视着对面的屏幕··太宰微笑着的脸,牢牢地印在了他的脑海中··[修治修治修治修治修治修治修治,津岛修治]·[我终于找到你了]·……·风带着热意,推动夜晚的云彩,云掩住月亮。
直播停止了,歌利亚半跪在地上,他左边膝盖点地,肩膀上被穿了个洞,血簌簌地流着··斯坦因倒在了他的面前··一时间他似乎什么都感觉不到,刚才说话时的壮志凌云全部随着斯坦因的倒地被抽离了,他的精神冲破了原本的桎梏,飘升到更高的境界,眼前的世界变得更为广阔。
他知道自己可以做到,他不会辜负任何人的期待··“你做的很好·”少年人的手轻飘飘地搭在他的肩膀上,鹰翔太很累,杀死脑无很累,杀死斯坦因很累,用肩膀托起未来,很累。
“你做的很好,翔太君·”太宰的声音像是从云端飘来的··“不过,有句话你说错了·”他说,“我才是一切行恶之人。”
[世间诸恶,将加于我身·]·#事件:一切行恶之人,完#·[身体:太宰治]·[同步率:92%]· · ·第83章 ·梦境是人类潜意识的体现。
死柄木平躺在狭窄的床上,床很小,就一米多宽,翻身的动静不能太大,否则就会撞到右侧的墙壁·从老师被抓走之后,他的生活条件就一直这么差,住所环境也好、入口的食物也好,都能以糟糕相称。
还好他不是个很在乎生活质量的人,或者说死柄木不知道自己在乎什么,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破坏吗身体中的每一粒细胞都在叫嚣着毁灭,但化作行动却有了问题。
[死柄木君你,真是个无聊的人·]·又来了,左耳边上传来窃窃私语,人好像把嘴贴在他耳朵边上,在说话的同时,浅淡的呼吸声打在他的耳蜗上,死柄木不得不伸出手,在耳朵边上挠抓,留下道道红痕。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痒啊痒啊痒啊··梦境还在继续,出现在耳边的幻听只是第一步,场景在死柄木的眼前徐徐展开,他知道是梦,因为所处的视角是上帝视角,初次见面时他绝对没有认真打量津岛修治的脸。
那时候的他像是惊弓之鸟,打量人时必须透过略长的,垂在额头前的头发··隔着帘幕看人··“这是津岛修治君,吊君·”他说,“是你的玩伴,两人要好好相处啊。”
老师的表情十分慈祥,他嘴角甚至悬挂着一抹微笑,死柄木敏锐地发现,那抹笑容与老师面对自己时不同,他的词汇量不够丰富,只能借用津岛修治曾经说过的话,老师看自己的眼神是“恶劣的,却又带着一点儿期待”的眼神,就像是拿到了一张底色发灰的纸,可以随肆意地涂抹。
但是津岛修治,- xing -质是不同的··“对他而言,我应该算是把并不趁手却又因为价值连城而不愿意丢弃的武器吧·”他苦恼地说,“就像是人倘若无法杀死自己最大的敌人,便总是爱将他们禁锢在身边,用黄金打造精美的鸟笼,闲来无事时不仅用言语冷嘲热讽,还会以视线狎昵赏玩。”
死柄木嗤之以鼻:“就你还敌人,太看得起自己了·”他说,“老师捏死你就像是捏死路边的蚂蚁·”·津岛修治耸耸肩说:“只是打个比方,而且现在你的老师,恐怕还在沾沾自喜,认为能够让我跟你一起。”
死柄木警惕起来:“你想成老师的学生”他说,“不可能的,你只是玩具,因为我跟老师要所以找来的玩具·”·[玩具不可以变成有血有肉的人,如果有心的话……]·他的手指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死柄木想要使用自己还无法管控好的个- xing -。
他的天- xing -中有孩童一般长不大也相当可怕的一面,正如同孩子会毫无愧疚之心地拽断布娃娃的脑袋,人的- xing -命于死柄木而言也是如此··可以从指缝中漏出去。
“好吧·”津岛修治说,“那么你想玩什么,死柄木君·”他坐在高脚凳子上,孩子的腿脚实在是不够长,而高背椅,大概有一米多高吧,白生生的腿悬挂在半空中,棉袜拉得很整齐。
看着就像是好人家的孩子··而死柄木,他喜欢用脚踏在地上,天台不喜欢,高空不喜欢,会崩坏的地面也不喜欢,他蹲坐在高脚凳的杠梁上,一缕缕头发很油腻,衣服比瘦弱的孩子要宽大好几分,针织的布料实在是太不硬挺了,穿之前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地方掏出来的,褶皱遍布。
简直像是贫民窟的乞儿··[想玩什么……]·“电动游戏·”·想来想去,竟然找不到除了电动游戏以外的玩物了··“哎——”津岛修治拖长了声音,发出意味不明的感叹。
死柄木的眼珠子藏在头发后面,瞳孔向头顶上转,裸露在外的肌肤又开始痒了,手抓着身旁的椅子腿,要是不出意外,手下的椅子腿会在顷刻间消散··偏偏意外发生了,什么都没改变。
]·津岛修治像是他腹内的蛔虫,什么都没说却猜到死柄木想做什么,他懒洋洋地动嘴皮子:“你脾气真差·”他讲,“走吧,去打电动游戏,希望你那里有双人机。”
“那是什么”死柄木脑海中浮现出模糊的影子,他应该知道什么是双人机,但从某个时间节点开始,他的记忆就变得十分模糊,于是有些记忆又想不太起来了。
“一种打电动的游戏机·”津岛修治说,“我经常跟阿宏一起玩·”·阿宏,这个名字死柄木没有听说过,他像才牙牙学语的小孩子,不依不饶地问:“阿宏是谁。”
“一个人·”津岛修治说··“他在哪里”死柄木又问··“就在这里·”津岛修治耸肩,“在接受救治。”
这场对话发生在他们相遇后的第二天··……·“你真无聊啊,死柄木君·”·当津岛修治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们俩正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面前立着一面屏幕,弯弯绕绕的黑线耷拉在地板上,再往前是立手柄的游戏机盒,地上散落着卡带,整间屋子很乱,几乎没有能让人落脚的地方。
他们打了许多游戏,赛车游戏、格斗游戏、冒险游戏……各种各样的游戏,津岛修治不是个有好胜心的人,但他也没有输给死柄木的理由,所以从打第一盘游戏到打第一百零一盘游戏,死柄木没有胜哪怕一局。
他一开始很愤怒,孩童表现愤怒的方式无非是哭泣与破坏,前者不可能出现在死柄木身上,于是他发动自己的个- xing -破坏了许多游戏卡带,房间倒是完好无损,因为津岛修治坐在地板上。
于是他举起游戏机盒,将它狠狠地投掷向电视机屏幕,跟死柄木预料的一样,电视机屏幕破碎了··津岛修治冷眼看着他搞破坏,孩童的力气实在不大,死柄木又比寻常孩童还要瘦弱些,他把房间破坏了大半,气喘吁吁地说:“再来。”
“还要玩吗”津岛修治歪歪头,仿佛刚才的破坏对他来说不值得一提··“再来·”死柄木说··无限的游戏,无限的循环,无论换那种,他都永远得不到胜利,卡带被破坏了一卷又一卷,不管怎么样,等死柄木发泄完怒气之后只会说再来,时间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循环。
终于,再坚持了几天之后,津岛修治终于不准备配合下去了,他松开游戏机的手柄,平躺在榻榻米上,望着布满纹路的天花板说:“真无聊啊,死柄木君·”·什么真无聊,是玩游戏真无聊,还是与他共处一室真无聊,还是……·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你真是个无聊的人。”
死柄木楞了一下,随即暴跳如雷,他已经知道了津岛修治的个- xing -,是afo告诉他的,用自己的“崩坏”对付他是无效的··所以死柄木用上了手与脚,他像是匹矫健的小豹子,纵身一跃,压在了修治的身上,手掐胳膊,脚不停地踢弹,这是经常出现在孩童中的,不得章法的打架方式。
津岛修治没有上过普通学校,却不代表他没有受到过类似的训练,体术与他的其他本事相比绝不算优秀,然而野路子在他面前却也不值得一提··“你看·”他居高临下地俯视死柄木,“我见过的人不算多,却没有比你更无聊的人了。”
“人类之所以为人类,是因为他们会学习,会不断进步,别说是人类了,就算是巴甫洛夫的狗也会产生流口水的反- she -条件·”修治说,“但你不一样,失败、愤怒、再来,行为好像已经成了固定的模板,对于做不到的事情只会产生徒劳的愤怒。”
“这样的话你连孩子都算不上,只是不会长大的婴儿而已,起码孩子还会思考,还会进步·”·“我啊,最讨厌的就是一尘不变的无聊的人了,最开始还觉得你的行为模式算有趣,现在看来,也就那样吧。”
他的眼睛笑弯了,毫无疑问的是,在他的笑容中确实存在着某种恫吓的成分,“稍微进化一下吧,死柄木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像是困兽一般,在胸膛中发出枯燥的无谓的咆哮,死柄木确定他憎恨津岛修治厌恶津岛修治想要崩坏津岛修治。
然而更多的却是其他··[我要赢过他·]在失去记忆之后死柄木的脑海中第一次回荡着强烈的个人意愿··[我要赢过他,我要摧毁他·]·但他的皮肤确实没有传开瘙痒感,与先前不同的是,燃烧着的火焰般的愤怒把他空洞的内心填满了。
死柄木成了不那么无聊的活人··……·“老师·”死柄木问,“人怎样才能进化·”·“什么”afo蹲下来,他嘴角带着一抹恶质的微笑,当然了,放在其他人眼中大概是庄重的笑,“你想要进化吗”·死柄木点头。
“思考·”afo说,“思考能力划分乐人类与其他动物,如果你想变得更加优秀,就不能停止思考·”·“学习·”他说,“学习,掌握更多的知识。”
[学习与思考能让人变得强大·]·这个概念首次出现在幼小的孩童心中··“为什么想要进化”afo循循善诱,“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吊”·死柄木不说话,他并不想瞒着老师,但是对上津岛修治百战百败的战绩让他感觉到羞耻,孩童是没有羞耻心的,只有对成年人的依赖,从他产生额外的情绪开始,进化就开始了。
被称作老师的男人似乎发现了这一点,他改变话题说:“跟修治君相处得怎么样了”·[不怎么样·]他的神色萎靡,无神的眼睛被略长的头发掩盖。
他忽然对津岛修治产生了好奇,在此之前他不曾拥有探究力:“老师是从哪里把他找来的·”死柄木说,“他跟我一样吗”·[一样都是无家可归,没有记忆的人,只是被老师发现了。
]·“不·”afo意味深长地说,“他有家·”·成年男人抬起头,他凝视虚空中的某一个方向,他的视线极具穿透力,似乎穿透了厚重的木门,穿透了墙壁,像一枚网球,极速地向前游走,两侧的景物在迅速倒退。
·在一扇大门前,他的视线凝固了,门是白色的,极富有科技感,只要是看过的人就会瞬间联想到医院的大门··视线钻进门中,向前推进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
房间很暗,百叶窗被拉下来,光线甚至无法从塑料片的间隙中溜走,靠墙的一端贴着一张病床,床的左右侧分布了许多仪器,那些仪器很先进,有的并非是单纯的器械,而是经过个- xing -改造的产物。
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男人,即便是从外表看来,他都不算完好无损,全身上下打满了石膏,露在外的只有小半张脸,现在他的眼睛紧紧闭着,从男人的脸上,感觉不到丝毫生命的气息。
“嘀——”·“嘀——”·只有心电图机器上上下起伏的直线才能证明他还活着··“吊·”他语重心长地说,“你可以学习,可以思考,但是记住,学习的必须是些有用的东西,而不是让人变得软弱的无用的糟粕。”
“什么是无用的糟粕·”他的三观完全没有构建起来,善与恶,有用与无用,死柄木无法对知识做出准确的判断··“就比如说,人类之心。”
让人类抛弃人类的心,听起来似乎是个伪命题,但死柄木却懵懂地触碰到了afo真正的意思··“善良、正义、同情,这些情绪都是不需要的·”他说,“你只要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行了,想要破坏就破坏,想要让眼前的一切化作齑粉就化作齑粉,即便是我死了。”
他诉说自己或许会迎来的死亡,就像是说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就算是我死了,离开你的身边也不要去悲伤,更不需要哀悼·”·不去悲伤不去哀悼·死柄木愣住了。
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在短短的时间中老师已经取代了所有,占据了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死柄木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瞳孔放大了,眼白中充斥着血丝··“啊啊啊啊啊啊——”他拒绝想象那样的未来,因此发出了连串的尖叫。
“记住你刚才感觉到的痛苦,吊·”afo蹲下来,用手轻柔地抚摸孩子的脸庞,“记住内心洋溢的痛苦,然后将成倍的痛苦加诸到他人的身上·”·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你要成为这样的人,只能报复带来痛苦的人,而不是委曲求全地试图挽留过去。”
他说,“只有那样才能变得更加强大·”·……·死柄木陆陆续续知道了些别的事,当然不是津岛修治告诉他的,那人虽然与他年岁相仿,行动模式却不可捉摸,仿佛一个巨大的谜团。
他从医生还有老师那听到了一些事··“躺在病房里的人”医生回头看他一眼,“有那么个人·”·“他怎么样”医生说,“这就有点难说了,从物理角度来说他应该算是活着吧,但是生理上,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不,应该说这辈子都无法醒来才是常态吧。”
“总之,只能算是活着,而且活得还不是很好·”·老师说:“吊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修治君会来吗”他说,“他那样聪明的孩子明明应该在宽广的夜幕间遨游,像是雀鸟一样自在地飞翔。”
说到这他轻笑一声,那声音实在是再快乐不过,将自由的鹰锁进鸟笼中是很让他得意的事··“但是没办法,因为阿喀琉斯先生受伤了,他需要医疗器械维持他的生命体征。”
afo假惺惺地说,“真是可怜啊·”·“津岛君本来有很显赫的家世,但他似乎也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家破人亡了·”听到这死柄木睁大了眼睛,杀死父亲,这四个字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如果是以前的话,治疗阿喀琉斯先生对他来说应该更加便捷一些·”他打了个手势,“也不对,如果那样的话,他甚至不会跟阿喀琉斯先生在一起。”
“总而言之,事情已经自然而然地发生了·”他说,“好好跟修治君相处,吊,你一定能从他身上学到很多的东西·”·[等到学习到了足够的东西,而那孩子也成长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afo的牙齿冰冷而洁白。
[原来是这样啊·]·凭借零零碎碎的描述,死柄木拼凑出了真相,津岛修治先前与阿喀琉斯在一起,这个名字他知道,是个很有名气的反英雄··明面上说是敌人,与老师做的事情却又完全不同,光是听见他的名字,死柄木就感到皮肤瘙痒,内心深处翻出恶心感。
[真是恶心的人,津岛修治那家伙,原来就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吗·]·……·从到处打听津岛修治的消息起,死柄木就不那么经常出现在他面前了,于是等回到那间本该散落着游戏卡碟的房间后,他猛地发现,这段时间中房间确实产生了点变化。
地板上散落着的不仅仅是游戏卡盘,还有各种书籍,津岛修治仰头躺在榻榻米上,举着本书,那闲适的姿态让他看得心头一阵火起··他怀揣着恶意开口了,似乎想要看津岛修治变脸,想要打破他面具似的表情:“阿喀琉斯还好吗”·津岛修治的动作动都没动。
“我忘了,他现在就躺在顶层的看护病房里·”死柄木说,“跟个死人一样·”·津岛修治忽然动了··厚重的书籍猛地向他所在方向飞来,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死柄木无法躲避,他只能勉强伸出手格挡,他无法完全控制住自己的个- xing -,但仅仅让书籍湮灭,绝对不是难事。
书在他的手前化成烟灰,死柄木心头火起,刚想问津岛修治搞什么,拳头就接踵而至·明明还是孩子,津岛修治却通晓打架的艺术,他清楚地知道,拳头落实到什么地方最让人难受,引而不发的力量落在他的胃部,让他忍不住张大嘴,干呕出声。
下一拳落在下颚,死柄木的脸被打得向上别过去,然后是腿,是膝盖,他被打翻在地上,只能蜷缩着护着自己的身体··事实上津岛修治的力量不算是很大,毕竟他是个头脑派,体术仅仅够用,倘若对手比较弱小不爱还手,教育几下并没什么问题,但是遇上善于拳脚功夫的人,就要落下乘。
而死柄木,他的脑海中没有体术的概念··他像是条野狗,在地上翻滚着,而那双穿着皮鞋的脚踩在他柔软的肚皮上,死柄木被打得说不出话来··他只感觉到一只手抓着他略长的头发,头发的遮挡忽然不见了,他的面孔暴露在阳光下。
“如果我是你·”津岛修治说,“就不会三番两次去挑战比自己强大的人,更不会在搞不清楚情况的大前提下,去触碰雷区·”他用眼神蔑视着死柄木,“你被教得太糟糕了,死柄木君,不知道强大与弱小,不明白前进与后退,洋洋自得地蜷缩在自己铸造的蛋壳中,弱小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
“你刚才的行为,不仅不会让我高看你,正相反,你甚至已经不是个无聊的人,而是渺小的地里尘埃一样的生物·”他拽起死柄木的头发,后者的头皮被扯得立起来,生疼。
“如果有下一次·”他在死柄木的耳边低声说,“我会杀了你·”·“如果死了的话,只能证明你是个非常非常弱小的人·”他说,“弱小得甚至无法保全自己的- xing -命。”
津岛修治的话,他当日的姿态,深深地烙印在了死柄木的心中··……·津岛修治终究没有呆到杀死死柄木的那一天··“那个家伙在哪里”他找遍了每一间屋子,都没有发现津岛修治的影子,所以他找到了医生询问。
老师出门去了,医生是基地中最具有权威的人··“津岛修治”医生说,“消失了·”·“什么”·留着胡子的男人伸手拽拽自己下巴上的胡渣:“怎么说,就算是那位先生都看错他了。”
他讲,“那孩子,分明就不是人类啊·”·“……”·“啊,你还不知道·”医生恍然大悟,“阿喀琉斯死了哦。”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是津岛杀死的·”·“拔掉了维持生命的留置针,看着他的生命一点一点地流逝,直到迎来最后的死亡·”·“真是残酷的孩子。
”·梦,醒了··[身体:太宰治]·[同步率:92%]· · ·第84章 ·梦,还是梦··太宰治知道自己在做梦,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熟悉了,过去无数个日夜,他都对着大片白墙,听心电图机器的嘀嘀声。
“嘀——嘀——”·那是让人无比安心的,心脏搏动的声响,代表着生命··阿喀琉斯躺在病床上,他面色苍白,没有血色,在过去的上百个日夜中,一直静静地躺在床上,药物通过导管流淌入他的身体,维持岌岌可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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