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失格 by 浮云素(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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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失格 by 浮云素(二)(2)
·明美:“……”·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啊,化掉了·”阿顺愣了一下说··“果然,我确实说得不对,应该说,明美是个很厉害的人,但也有些做不好的事情。”
他笑着说,“比如明美酱会失落,会发脾气,会因为雕刻不好新天鹅堡的房顶而掉眼泪,会因为一时控制不住脾气而把得意的心爱的作品烧没了·”·温柔的手掌盖在她的肩膀上。
“再堆一次城堡吧,明美酱·”·联系持续了下来,每个冬天与夏天,她都与阿顺在九州见面,平日里则通过网络手机通讯,社会发展到了现在,人与人交往早就被拉近了,地球变成了村子,而同在狭小的日本,联系也变得格外简单。
/我找到工作的明美酱/·/准备去当政客/·/当你爸爸的助理/·/不,我还是想当老师,所以我到了当地的福利院/·/叔叔同意/·/他那我没办法。
/·/……/·/相信我明美酱,这真是一所最棒最棒的福利院了,里面的孩子都很可爱,而且很有创造- xing -,等下一轮假期的时候你过来玩玩吧,我给你介绍新的朋友。
/·/幼稚/·/大部分的孩子对明美酱来说可能非常幼稚,但有一个孩子真的真的非常早熟,而且还很聪明,我预感你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所以一定要来啊,明美酱/·……·回忆到此为止,但小早川明美并不准备和心野长枝分享自己珍藏的过去,对她来说,这是比有关恋爱相关的少女心事更加重要的,闪闪发亮的过去回忆。
“是吗,那真好啊·”长枝说,“整理家用真是非常了不起的实用技能,尤其在家里有个什么都不会的,只会搞破坏的人的情况下·”她几乎是忍不住给明美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即便前者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长枝、长枝·”有人招呼道,“骑士先生来了,院长让我们带着孩子去迎接一下·”·“好的,没有问题·”长枝急匆匆地回应道。
……·英雄骑士是非常著名的地方英雄,说是九州的骄傲也不为过··在此之前,霍克斯并没有与他见过,当被通知“骑士”解决完事件赶到福利院时,他和相泽消太一起出去迎接。
大凡是著名的英雄,身上都有与他人不同的,独属于英雄的特质,或者光辉、或者坚定、或者充满智慧,总之你能看出,他们与寻常人有些不同之处··但是……·[实在是太平庸了]·在与英雄骑士见面的刹那,不知怎么的,霍克斯心中竟然回荡起太宰的声音,恐怕是他说话太过于嘲讽,以至于此刻,他不得不以太宰的声线来模拟出自己心中所想。
[英雄骑士,看上去真是个,毫无建树的,平庸的人啊·]·[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5%]· · ·第57章 ·英雄“骑士”,本名少为人所知,霍克斯记得好像是姓山田还是山袋之类,总之不是什么很让人印象深刻的姓氏,他的岁数介于三十到四十之间,处于英雄的黄金时期,这岁数的英雄体力不如二十多岁时,经验却很丰富,两相结合之下,还是能进行英雄活动的。
话虽如此,英雄之间却存在着不成文的说法,都说成名要趁早,大凡是后期成名的英雄,在很早的时期,譬如学生时代就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很正常。”
太宰将一勺咖喱送入口中,在食道上日本人吸收了东方的精华,讲究“食不言”,寻常人家倒还罢了,大家族的子弟连咀嚼时发出“咯吱咯吱”声响的酸萝卜都不会吃。
东大附中的学生践行此礼节,霍克斯在学生食堂吃了两次饭后,就压抑得受不了了,再也不光临食堂··现在与学生同吃同住,独自避开是不可能的,比起与安静如人偶般的同学坐一起,他倒是情愿听太宰高谈阔论。
[论毒舌,在我认识的人里面,还没有人能超过太宰·]霍克斯吃了口饭··[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论语言一针见血的锋利程度,也没有人能超过他,而且摒弃那些糟糕的,充满太宰式黑泥的成分,他说的话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甚至还有点道理·]·“黑泥”这个词,还是地勤女郎教给他的,霍克斯事务所的地勤女郎,可是实打实的太宰书粉,或许是在查案期间太宰治与她接触不算很多的缘故,即便是见到了真人,她还是保持者对太宰才华的崇拜。
在某次闲谈中,她曾经说过太宰的作品:“如果说文学上的才华,能够超过太宰老师的人,在这个时代几乎没有吧,再加上他的年龄,是真的异才人物·”说着说着她也纠结起来,“不过老师作品中的黑泥含量也太重了,特别是《人间事》,说是短篇集,每一篇看完后,心里都沉甸甸的,果然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能看太宰老师的作品啊。”
“黑泥”霍克斯不太懂这个词··“该怎么解释呢·”地勤女郎摆动手,像尾灵活的游鱼,“就是游戏中的精神污染,这样解释的话,霍克斯先生明白了吧。”
霍克斯是游戏青年,闲暇的时候抱着游戏机取乐:“明白了·”·“虽然太宰老师也会写些挺治愈的,只有淡淡忧伤的作品,但绝大数的文章都会让人san值狂掉。”
她耸肩,“就算是读者圈也有人畏惧见到真实的太宰老师·”·在说这话时,地勤女郎不由想到了一次流传在粉丝间的作者访谈内容··“《人间事》为什么的取名有什么由来吗,太宰老师”·“哎,由来吗,真要说的话,就是人间发生的事情啊。”
从他的声音中,就能想象到太宰手舞足蹈的模样,他的眼睛一定是弯的,手腕说不定翻转出了灵巧的弧度,“将它称为日记啊、散文集啊也不为过,人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而我只描摹出我眼看见的事。”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天空盘旋的鸟,水中摇曳的鱼,随风四散的花,画上修罗,地狱前的罗生门,圣教堂的玻璃拼花,物哀与人间极乐。”
他摇晃着脑袋说,“我看见了什么,就写什么,我在想什么,就传达什么·”·“这就是我的《人间事》·”·[现在想来,太宰老师眼中的人间,就是九州的樱花、东京的花火,那些行尸走肉般的人,姿态优雅的女- xing -……]·[也太光怪陆离了。
]·……·回到现在,太宰接着说:“英雄和职业作家都不同,职业作家中有部分靠才华,但偶尔也有大器晚成的类型,特殊的事件、特殊的经历都会化成写作素材,不如说除了天赋型的作家,剩下的大部分人都要积累到相当的程度才能写出优秀的作品。”
“但是英雄,后天的努力固然重要,先天的天分却决定了一切·”他说,“如果一个人的智慧与体能无法弥补个- xing -上的差距,即使他拥有再多的经验,也无济于事,所以说,英雄前期要是一直寂寂无名的话,等到未来也不会有多显著的成就。”
盛咖喱的盘子空了,话却没有说完:“平庸的英雄会平庸到底,就是这种状态吧·”勺子尖微妙地侧了侧,尖头指向不远处的英雄骑士··“骑士”没有跟他们坐在一起,反而被小孩子簇拥在最中间,他还挺喜欢孩子的,和周围人一样,盛了盘咖喱,像个随和的大叔一样与他们有说有笑,偶尔还会做几个怪模样的表情,逗得身边人哈哈大笑。
他的身材还是很不错的,精壮又结实,是英雄会有的身材,但是为人……·“你觉得他有大智若愚的可能吗”霍克斯伸手摸摸自己的下巴,他昨天刮胡子了,所以下巴上连胡渣都没有。
“什么”·霍克斯说:“从一开始见面起,我就觉得他太平庸了·”他说,“有名的英雄精气神与其他人不太一样,而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是疲惫的上班族,有些虚。”
思索一会儿后他补充道,“而且他对我的态度也太诚惶诚恐了一点·”好歹是本地的著名英雄,总要有些东道主的气概啊··“大智若愚吗……”太宰说,“我从来都不建议以外表判断人。”
他慢悠悠说,“好人的脸上不曾写过好人,坏人的脸上也没有写坏人二字,人的气质本来就很玄妙,怎么能凭借第一反应来判断”道理说得一套一套。
他假惺惺地说:“哎呀,没想到No.3的英雄也会犯以貌取人的错误啊·”·“……”太宰的话让霍克斯格外无语··“不过,”在连续说了一通后,太宰故作神秘地竖起一根手指,停驻在嘴前,“英雄的直觉也不可小觑,某种意义上,相信自己的直觉也未曾不可,霍克斯君。”
霍克斯愣住了,半晌,他说:“你这不是什么都没有说吗,太宰·”两种可能都放在面前,问他选择哪一个,也太糟糕了吧,这种做法··……·孩子们都吃得差不多了,将干净的餐盘乖乖地放在回收处,各回各的房间,眼见着年纪小的孩子们不在了,福利院的院长便从冰箱里拿出几瓶啤酒,依次给英雄们送去。
长枝捧着酒瓶,跟在他身后,斟酒需要最漂亮的女- xing -,无论是在职场也好其他地方也好,都是永恒不变的真理··”今年也拜托了,骑士先生·”院长的脸上堆满了笑容,“九州的安全,还有福利院的安全都拜托了。”
长枝在他身后跟着鞠躬:“拜托您了·”·英雄骑士,或者叫他的本名山袋纯,他伸手挠挠自己的平头,面上不有带出了一个略有些得色的笑容:“说什么拜托,孩子是九州未来的希望,当然是要好好对待的。”
他说,“今年的捐款够用吧”·“是,托您的福,今年才换上了新的空调系统·”他停顿下说,“不过,学校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有些孩子并不是很愿意去上学……”·心野长枝跟在福利院院长身后垂首听着,忽然,也不知霍克斯是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他不大喜欢酒的味道,此时手上却拿了支玻璃杯:“辛苦了辛苦了,骑士先生。”
他说:“我看新闻了,唐津小学的炸弹处理得非常漂亮,才处理完敌人就赶过来,实在是太辛苦了·”·“不不、没什么辛苦的·”他说,“比起霍克斯先生,我所能做到的也只有这点力所能及的小事而已。”
说话间,双手举着杯子同霍克斯捧杯··[嗯——]他轻轻抽动鼻子··[果然,我就说缺了点什么,按理来说骑士是今天上午才处理的爆炸案,虽说唐津小学内没有伤亡,但根据报道,敌人却是引爆了多枚炸弹,也伤害到了教员,在充满了烟火的环境中同敌人搏斗,纵使最后将敌人放走了,身上也会染上点味道吧。
]·[说是一解决完事件就来了福利院,衣服上也确实有点尘土,与视频中穿得一致,那中途离开换衣服洗漱就更不可能了·]·霍克斯本就缜密,在与太宰人时候,又刻意做过点有关思维、推理的训练,看骑士几眼,就给他察觉到不对来。
在树理事件后,他变得更加善于怀疑··“骑士先生平时很经常来福利院吗”他问··“我很喜欢与孩子相处·”·旁边的院长倒是不愿意听捐助人谦虚,他挺起胸膛,与有荣焉:“骑士先生可是我们最大的捐助人,没有之一。”
“哎”·“这里以前是个规模很小很破旧的福利院·”院长说,“相较于其他地方,我们收的孩子身份比较特殊,如果放在其他福利院,一是其他院愿不愿意接受还难说,二是孩子会受到欺负,现在院里的大部分孩子,都是从其他地方转来的。”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霍克斯一早就知道,这里的孩子基本上都是敌人的子女,就算是再天真的人也不会认为,他们能够完美地融入集体,被欺负才是常态吧。
而日本社会的欺负现象,很可怕··院长抱歉地笑了一下:“虽说转到我们这里后,欺负现象会少很多,但一般的捐助人都不太喜欢往我们这里捐钱,也不会有人领、养孩子,政府的补贴有限,孩子却越来越多,很多孩子还需要上学,又是一笔新的支出。”
·“这里的孩子,过得非常拮据·”·“有段时间甚至到了冬天没有火,吃菜要自己种地的地步·”·霍克斯哑口无言,即便有了院长的语言辅助,他也无法描绘出这种景象。
人总不愿意提起过往的苦难,以三言两语描绘之后,院长再度将话题引到了骑士先生身上:“但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从骑士先生给我们捐赠的第一年开始,孩子们就没有受冻挨饿过,现在竟然都能够挑选学校了,实在是很大的进步。”
他回头对骑士欠身:“真是很感谢您,骑士先生·”·“不、不·”成年人说,“这是我应该做的·”·他面上带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社会人的笑容,像是上班族酒后吐真言似的,带着股浑然天成的笨拙的真挚,几乎可以让任何人放松警惕。
[但是,这些都不是我做的啊·]·只有心中的声音在呐喊,每一次每一次,当夸耀落在他身上时,都会呐喊··[英雄的名头也好,捐赠也好,除了对这些孩子的喜爱,还有什么是真正属于我的]·……·一米高前后的孩子抱着球,她是个可爱的女孩儿,穿着印小熊头的t,半长不长的头发被梳成羊角辫,乖巧地垂在脸颊两侧。
绿谷出久结束了手头的工作,他刚擦把汗,一低头就看见了这孩子·他半蹲着,把手掌盖在膝盖上:“要一起玩吗”·小孩子才六七岁的光景,面上却带着不属于她年纪的深沉表情,她扫视着绿谷,仿佛在估量什么:“你是雄英高中的学生”·绿谷的表情柔和了一下:“是的。”
他见过不少这样的孩子,憧憬着雄英高中,希望成为英雄··“雄英的学生,以后会成为英雄吗”·“说全部成为英雄不太可能,但大部分都是吧。”
绿谷诉说着事实,“我以后的目标就是成为欧鲁迈特那样的英雄·”·皮球猛地向半空中跳动,以孩子来说,这球的力道已经非常不得了了,但绿谷出久到底是经过训练的英雄后备役,并没有被球大力砸个正着,反而用手接住了球。
“哎”·他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姿势从单手拿球变成了双手捧球··小孩子在扔出球之后跑远了,她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却不准备悔改,跑到远处呐喊着:“我讨厌英雄”·“讨厌讨厌”·绿谷愣住了,他身旁正好有东大附中的学生经过,看他这副模样不由插嘴说:“你们老师没告诉你,福利院中都是哪些孩子吗”他指了下跑远的小孩儿,姿态随意,“都是敌人的孩子,从小就仇恨着英雄,因为在其他福利院中过不下来,才被送过来的。”
“简而言之,都是些不被人喜欢的怪胎,连被领养的机会都没有·”他说,“这年头如果是正常的孩子,谁会讨厌英雄·”·[说到底,敌人的孩子也肯定是敌人啊]·[不、不对]·绿谷走进孩子,他走的速度很快,以孩子的脚步是绝对没有办法甩开他的:“能告诉我,为什么最讨厌英雄吗”他脸上还带着和煦的,宛若阳光一样的笑容,面对拥有这样笑容的人,即使是满心怒火的孩子都无法再扔出球,更何况她知道,扔球其实是不对的,福利院的姐姐教过她,不能用暴力对别人。
如果不知道自己做得是错误的,就不会逃走了··[因为知道了错事,才会逃走,因为拥有正常的善恶价值观,才知道自己犯了错误·]·“就是很讨厌。”
她说,“在学校的时候,他们每次都让我扮演敌人,被打在地上,很痛·”·“……”·“真的很痛啊”仿佛想到了什么,孩子大喊道,“所以,为什么英雄要打我啊。”
绿谷放在脚边的球,被捡起来了··太宰把球拿起来,放在孩子空着的手中,他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枚可爱的棒棒糖,头做成了小熊的模样··“因为打你的不是英雄啊。”
他笑着说,“不过是写披着英雄皮子,自以为是的小丑罢了·”·“英雄中有不少很愚蠢的人,但只要是能被真正冠以这称呼的人,都不会发动无缘无故的暴力。”
小女孩儿拿着棒棒糖,也不知道是太宰的声音太动听了,还是他的动作太温柔,亦或者是他拥有被神关爱才会有的精致面容··总之,小女孩儿的注意力,被他彻底吸引过来了。
“打由纪酱的,并不是英雄,而是以欺负人以武力为乐的丑陋的人而已·”他轻声说,“知道怎么对付这样的人吗,由纪酱”·小女孩儿摇摇头。
“很简单,用你的头脑,用你的双手,用你可爱的脸·”他说,“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反击回去,让大人意识到你的无辜,让其他孩子感受到你的力量,让社会知道,你是正义的一方。”
“变成一个能够保护自己的,厉害的大人,由纪酱·”他说,“这样的话,你才能保护好自己·”·“嗯”小女孩儿其实并不太能理解太宰说了什么,但她狠狠地一点头,叼着糖果,手拿着球,离开了。
而方才安慰过孩子的人,回头对着绿谷,却换上了一贯嬉笑怒骂笑看人世间的嘴脸··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话虽然这么说,但如果那孩子没有足够的头脑,没有十分坚强,即便是拥有再可爱的脸,也不会被老师接受吧。”
他说,“说到底她是福利院的孩子,是没有父母的弱势群体啊,弱者被欺侮,强者逍遥自在,这才是人间真相·”·“绿谷君的话,志向是保护弱者对吧”·“……是的。”
“那你觉得,你能成为保护她的,她心中的英雄吗”·……·门口,拉着行李箱的青年抬头看向福利院··地址没有变化,建筑物的样子却大变了,几乎看不出以前的模样,阳光照- she -在崭新的门牌上,几乎为福利院的牌子镀上了一层光。
他顿了一下,发出声气吞山河的喊声:“院长,我回来了”·[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6%]· · ·第58章 ·由纪对英雄的态度让绿谷十分在意,更别说太宰还火上浇油似的说了一通话,直到工作结束,他还一脸忧心忡忡。
A班的人已经在公共休息室休息了,难得的是,大部分人脸上的表情与绿谷类似··峰田实与上鸣电气背对背坐着,俨然是一对难兄难弟,看他们脸上疲倦的表情,就算是扛过几节训练课程都不会如此。
“这里的孩子都是恶魔恶魔”论忍耐力,峰田绝对是最弱的,他抓狂地捧着脑袋,“可恶,现在的小孩子都这样的吗干活就干活了,还想出各种方式来折磨我,我都给追着打了好几次了。”
“小孩子的话,本来就精力很旺盛吧·”有人说,“不过这里的孩子好像确实不大好相处·是有什么原因吗”·切岛锐儿郎看爆豪双手插裤兜站在一边,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便把手胆大包天地放在爆豪的肩膀上:“喂爆豪,你知不知道原因啊。”
爆豪看见他的手几乎要炸了:“别凑那么近·”转头对还在迷惑的众人怒吼道,“喂,你们在参加课外实践活动前都不到网上查查吗”他的表情很臭,拇指向下指着地板,“我们在的这家福利院别说是在九州,就算是在全国都很有名,这里的小鬼头都是敌人的家属,因为无人抚养或者被成年人推诿才进来。”
此番话,班上同学的表情为之一变,有的恍然大悟,有的陷入思考,绿谷出久更觉得内疚了一些,说是参加活动,他却没有好好做预习功课,在未雨绸缪的方面上,他一直比咔酱差远了。
“哟,多谢了,爆豪·”切岛的手又重重拍在他背上,发出响亮一声,“没想到你还蛮细心的嘛”·“都说了不要靠近我狗屎头”·“正如同这位同学说的。”
心野长枝的声音从雄英众人身后响起,回头便看见先前很是靓丽的女大学生亭亭玉立站在他们之后,“这里的孩子对英雄确实不抱好感,如果他们的行为中有什么冒犯到了各位同学,我先替他们道歉。”
说着深深鞠了一躬,手交叠放在腹部··“不不不”离最近的是绿谷,他几乎手足无措,恨不得伸出手把心野长枝扶起来,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等冷静过后,他问说:“请问,为什么这里的孩子对英雄不抱好感吗”他不好意思地说,“刚才遇见了由纪酱,她说她在学校里会受到扮演英雄的同学们欺负,我的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想问问看这里的孩子们都遇见了什么。”
由纪酱的胸前恰好带着片写有自己名字的名牌夹,所以绿谷能读出来她的名字··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是当然的吧,如果是敌人的孩子话,一般来说英雄都抓走了他们的父母,仇视英雄不是很正常的吗”·沉默、沉默蔓延开。
“不·”绿谷坚定开口,“我觉得并不是那样·”他说,“刚才由纪酱跟太宰同学说,她讨厌英雄是因为班上人总是让她扮演敌人,扮演英雄的人把她打得很痛,所以她才讨厌敌人,并不是因为英雄抓走了父母,才讨厌的。”
长枝脸上带上一抹冰冷的笑意,谁也不知道她眼底的嘲讽是对谁而去:“是这样没错·”她解释时换上了一副较为温和的语调,但若是太宰在这里,绝对能看出,现在的长枝酱比平日里冷冻了不知道多少倍。
打从心底深处,她就看不起英雄这个职业··[从童年开始,英雄给我带来的从来只有苦难·]·她冷漠地想[这样还去感谢英雄,我是抖M吗]·面对雄英的幼苗们,她倒是不可能剖析真实的内心,那都是些很私人的东西,即便憎恨不曾平息,她也不愿意透露给外人看,她摆出副公事公办的姿态开始解释:“绝大部分的敌人,即便是在家中,也并不会温柔多少,反倒是暴戾得很多。”
“根据厚生省的统计来看,敌人中专职罪犯并不是很多,百分之七十以上原本都是良民,变成敌人多是因为工作没有起色,收入不够等原因,这样的人生失败者,即便是在家中也很少有能好好教育孩子的,酗酒者、使用家庭暴力的人非常多。”
“以此为大前提,即使孩子们并不喜欢英雄,对敌人都会更加憎恨,更加年长的孩子,对带走敌人,阻止父母辈暴行的英雄,甚至怀有感激之情·”·[……]·“但是——”转折之后,是更加可怕的现实。
“不管他们有多么憎恨自己的敌人父母,与他们划清界限,在其他人的眼中,敌人的孩子就是下一个敌人·”她说,“我们无法要求教师保密,因为所有的学生在入学之前就会填他们的家庭情况,总有神通广大的父母会知道孩子的背景,随后再要求自己的孩子远离他们。”
“敌人的身份一个传一个,最后全班人甚至全校人都知道他们的情况·”心野长枝再也忍不住了,她的笑容讽刺至极,“你觉得,在此情况下,他们会受到怎样的待遇,同学”·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啊不对,我说错了,雄英的学生,在国中时代国小时代就非常优秀,被人欺负的感觉应该不知道。”
“……不·”微弱的声音从绿谷出久的嗓子里挤压出来,他有些虚弱,但说话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坚定、越来越坚定,“我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低着头,不知道是在看他的鞋子,还是蜷缩的掌心,“我知道被欺负是什么感觉,而他们,那些孩子体会到的,只会比我更加糟糕·”·爆豪不由斜了他一眼。
长枝错开眼神,好吧,她知道,自己刚才有点失控甚至有点迁怒,否则她不会跟这些其实是无辜的学生们说这么多,但人总是有个很容易被触怒的点,对她来说,英雄与敌人,这话题是不能谈论的,她发自内心地厌恶英雄。
“当然很糟糕·”长枝说,“因为他们的同龄人,其他在学校的孩子从小就把他们当作敌人看待,孩子的恶意是最可怕的,有些孩子原本很期待上学,但是在学校呆了一学期之后,心理上产生了巨大的压力,以至于不得不将他们领会来,暂时中止学业,这样的孩子已经有好几个了。”
“我有个不情之请,即便那些孩子做了些不恰当的事情,也请不要对他们迁怒·”她的腰深深弯下去,“他们与其他孩子一样,本- xing -不说是纯善也绝对不是邪恶。”
·“请各位,用看待普通孩子的眼光去看待他们,拜托了·”·……·太宰很受福利院中女孩子的欢迎,无论是5岁的小由纪还是13岁的少女,都很喜欢他。
午休时间已经到了,却没有人肯睡觉,年轻的女士们将他团团围住,问东问西··“讷讷,太宰君真的是电视上的那个太宰君吗大作家”·“太宰君的血型是什么,A还是AB”·“真的吗,我是B我们很配哦”·“我好喜欢太宰”说最后一句话时,小由纪猛地抱上了太宰的大腿,他常用做理由的洁癖仿若消失不见,然而等其他女孩子,尤其是那些具有非人特质的女孩子往他身上冲时,却被灵巧避开。
小由纪是无个- xing -,这或许是她被欺负的另一个原因··“可爱的小姐们,不要太焦急了·”太宰笑嘻嘻地说··“由纪也是可爱的小姐吗”叼着棒棒糖的孩子奶声奶气地问道。
“当然了·”他拽了一把洋文,“你不仅是可爱的小姐,还是位优雅的lady·”·他念英文单词与其他日本人不同,舌音卷翘,优雅非常,那些女孩子本来就被灌了迷魂汤似的,在听见lady一词时,还甚至像后援会女孩儿一样尖叫出声。
“真是的,我也想变成小由纪·”·“太狡猾了”·女孩子们不分年龄段地凑在一起,叽叽喳喳争吵着、笑闹着,东大附中的男生不由重复了折寺中学男生们的老路,挤在- yin -暗的角落肆意发霉。
这种情况,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倒不是说福利院的女孩子有多可爱,只是跟太宰在一起,无论是怎样的女- xing -,视线好像都集中在他身上··就算是在班上,就算东大附中的贵女知道太宰身世不明,没有个- xing -,还有个相当厉害的女朋友,也总是在课余饭后,用眼角余光偷偷瞟他看。
女生那些有关校草的排位,男生多多少少都清楚,太宰永远是不动摇的第一位··“他真受女人欢迎啊·”酸气十足的话从角落里溢出来··“别说女人,最多就是女孩儿。”
伸手指向小由纪,“全年龄段通杀·”·“太宰有什么好的,中央空调吗”·“温柔吧·”有个男生- yin -阳怪气地说着,末了还嘲笑了两声。
女生那里也差不多,有人- yin -阳怪气地提醒小早川明美:“小早川同学,太宰同学还在被围着,你不过去看看吗”·小早川甚至没往那方向看哪怕一眼,女生手下的事还没有做完,孩子的衣物需要被折叠得整整齐齐,有棱有角,但她们在家里都不怎么干家务活,甚至从来没有干过,才做没两分钟就嚷嚷着要休息,即便分配在手上的工作不多,也干了许久,到现在更是只有小早川明美在动手。
且别说,她只有一人,动作却胜过了众人一起涌上来··从进佐贺的福利院起,她的心情就不是很好,说是低落也不太对,只不过像是条绷紧的弦,被死死拉开,伸展到了极致。
她深吸一口气,- xing -格中“厉害”的那面再度冒头:“难道太宰君不就是那样的人吗”她反唇相讥,“他对女- xing -的吸引力我早就见识过了,而且见过了很多年,就算是藻川你,也经常偷看太宰君的侧颜不是吗”她的视线充满压迫力,甚至有点居高临下,“坐在太宰君的侧面,实在是非常棒的位置对吧”·藻川被说破了心事,脸一红,继而露出了羞恼的神色:“你——”·“我知道你们是怎么说我的。”
她大大方方地说,“单箭头太宰君却一直得不到回应的可怜人是吧,但很可惜的是,在这方面上,藻川你与我,甚至还有更多的人,都是一样的,起码我能够看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并且也在为之努力。”
“我能保护好太宰君·”·藻川以为,小早川明美的下一句话是“他身边的位置最后一定是我的”,如果是那样,别说是她了,所有女生都要在酸的同时,于心底深处偷偷嘲笑,这到底是什么下三滥的电视剧台词啊。
然而,她却说··“因此,他对在场的每一个孩子,每一位女- xing -,都是相同的·”她讥诮的眼神看透了人的灵魂,让藻川,还有躲在她身后的其他的女学生,都不得不避其锋芒,“把你们的小心思收一收吧,这可是在福利院,在这种地方议论孩子,议论他们是敌人的孩子,你以为不会被察觉到吗活在这种环境下的孩子,比仓鼠还要更加敏锐,究竟是不是真正温柔地对待他们,都能判断出。”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她的声音并不高,女子会谈话的内容限定在狭小的范围内,除了她们,没有人听到,藻川愤恨地看了明美两眼,端着衣服跑走了,身下的女孩子,虽然很畏惧她,也少不得在心中诽谤,却只是默默低头,干着手下的事。
小早川明美,正如同在折寺中学的女- xing -团体中一样,拥有非常高的威严··不远处,太宰给女孩子们缠得没办法了,不得不现场编个故事对他们娓娓道来··“哎,为什么不能直接读书啊,长枝姐姐说,太宰先生是非常了不起的作家。”
当事人骨子里完全没有日本人代代相传的谦逊,他大言不惭地说:“说是非常了不起倒没错,但我写的书,确实不是你们这年纪应该读的·”·“哎,太宰先生也把我们当小孩子吗,明明你比阿莹才大了没几岁。”
阿莹13岁,福利院的孩子,最大都有到15岁、16岁的··“阿莹的话可以哦·”他说,“不过这里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阿莹啊,就像是小由纪。”
他说,“并不是每本书中蕴藏着闪闪发亮的宝藏与甜美的蜜糖,有些书是全然无营养的,读完之后索然无味;有些书中藏着砒、霜,看完后会引起无尽的遐思,让人迷失在思考的海洋中。”
他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如果读懂的话,这里会沉甸甸的,塞满了黄汤似的苦涩,就算没有读懂,也会觉得头昏脑胀,无法再体会单纯的快乐了·”·“我写的说不定是像毒一样的书。”
别说是小由纪,就算是年长的阿莹听他一番话都似懂非懂,小由纪举起手:“那为什么阿莹可以读,我不可能”·“少女的话,总要知道人世间的苦味。”
他说,“但是十岁以下可爱的小姐,只要知道幸福的味道就够了·”·一直像个小大人似的由纪,眼神也懵懂起来··太宰拍拍手,连续几声响亮的击掌声,把脑海中的迷雾给驱散了:“那么,我讲个关于幸福的故事吧,故事的主人公是个非常可爱又坚强的女孩子,她生长在北海道,一年四季身边不是海就是纯洁的雪白的花,某天,她到海边拾起了一片贝壳……”·[孩子的话,就应该听听童话啊。
]·记忆中的童年,是没有童话的,只有寂小姐雪白的裙摆,她喜欢坐在钢琴前的凳子上,弹弹柴可夫斯基的曲子,又或者是没有名字的波兰舞曲算了,反正想不起来了。
父亲很忙,而他对父亲的意义,并非是生命的延续,而是附属品,读书是不可能的,偶尔偶尔会关注些学习的进度··寂小姐很喜欢安静地默读,在她心中,当书面上的文字从口中吐露出来开始,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变得滑稽起来。
直到短暂的童年结束,他好像也没获得童话书那样的东西··……·“英志回来了”·随着喊声入内室,孩子们都暴动起来。
女孩子们还矜持些,男孩子跟皮猴子似的,一跃而起,挂在年轻男人的脖子上·他真的很年轻,不过20几岁的光景,全身上下都洋溢着某种青春逼人的力量,但那股力量,又比东大附中的高中生们厉害多了。
“我回来了”包被甩在一边,“我给各位带了礼物哦·每个人都有·”·“英志,是放暑假了吗”·“不不不,不是暑假,我今年毕业了,马上就要开始工作了”·“哎,那是不是说英志会多回来”·“笨蛋,工作的意思是,他会很忙”小男孩儿才训斥完身后的同伴,就转头说,“那今天的圣诞节回来吗”·“你是不是想要圣诞礼物了。”
英志笑着在他脑袋上猛地拍一下,“了解了解,想要什么可以提前跟圣诞老师许愿·”·“哎,过分,我很早就知道没有圣诞老人了·”·青年与孩子们闹成一团。
福利院的院长姗姗来迟,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众人皆是:“这是英志君,是我们福利院的第一批孩子·”他感叹说,“英志君是我们福利院的骄傲,考上了九州大学。”
对他们这样的孩子来说,能上大学就很不容易了,大部分都是直接就业或者上短期大学,能考上正经的大学,还是帝大之一,英志是第一个··“英志哥明明能上东大,却还是因为家在九州的原因,留在了当地。”
阿莹解释,“他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来福利院帮忙,还把奖学金汇给我们,大家都很喜欢他·”·“哦——”太宰拖长了声音,“是吗,真是优秀啊。”
“而且,而且英志哥是无个- xing -·”小由纪绰绰太宰的腰,“跟由纪一样是无个- xing -·”·“你好·”英志大大方方地站在太宰面前。
“我叫英志,请多指教·”·……·[英志]·小早川明美的耳朵动了一下··[真是好熟悉好熟悉的名字。
]·“九州福利院”带着遮阳帽的国小少女站在福利院的面前,“明明是以地方为名,却破旧成这样·”她面前的房屋,与其说是房屋,不如说是仓库一类的建筑,大小是足够的,但无论是破破烂烂的墙面,还是头顶上缺口的瓦片,都能证明这里的破烂。
“嘛——”阿顺不好意思地伸手摸后脑勺,他倒是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明美说的,就是事实啊··九州福利院,实在是再破烂不过了。
“其实已经在努力申请政府的资金了·”他边走边说,“政府的金额都是限量的,福利院运行一般都是靠捐赠,但是我们院有点特殊,就连义工都招不到,更不要说捐赠了。”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他掰着手指头计算:“政府的钱要给孩子买衣服,还有买点必要的菜和种子·”·[种子]·明美才往里面走几步,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她立即伸手捂住口鼻:“什么味道”·“啊”阿顺竖起一根手指,“是化肥的味道,化肥。”
他面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领着国小学生再往内走了几步,“你看,就是这里,我们开垦的田地·”·真是一片相当大的田地,他们的福利院本来就在远离城市中心的郊区,又是由破烂房屋改建,阿顺的父辈就算不是很官位显赫,也是小有能力,他借用父亲的名义办事,政府终究给批了一块很大的地。
“在这里种了些蔬菜,”他掰着手指头计算,“有菘菜、荷兰豆、玉米之类的,今年是第一年,但收成很不错哦,孩子们也终于吃上新鲜的菜了,有了经验之后,收成绝对会越来越好吧。”
[等等·]·明美很不能理解··“为什么要种菜,难道不能去买吗”即使在问话,她都没什么表情,这股姿态用盛气凌人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什么见鬼的问题,你是从哪里找来的大小姐啊,阿顺·”同样盛气凌人,甚至有点狂妄的声音从阿顺身后响起,小早川明美的眉头本能地拧巴成一团,她非常非常讨厌对方说话的语气。
单肩背着书包的少年走进福利院的大门,那门是铁做的,细铁柱上布满了红色的斑驳的锈,门被推开时,发出了“咯吱——”一声,那声音听的人牙齿发酸,仿佛下一秒,铁门就会寿终正寝。
“英志·”阿顺很无奈地呼唤一声,“这是明美酱,我先前跟你说过,很优秀的一个女孩子·”·“哎——”英志已经过了发育期,他都快要考高中了,自然比小早川明美高了好几个头,但看他的神色,一点都不理智,眉角上挑,脸的皱褶间塞满了戾气。
“不,如果是你的话,请称呼我为小早川小姐·”明美说,她声音淡淡的,两人放在一起,若不看身高的话,绝对无法判断出谁是更大的那一个··“以及,我不认为他是个优秀的,值得结交的人,阿顺。”
说着,小早川向前一步,挡在比她高大数倍的成年人面前,“正相反,我觉得你离开他越远越好,这种人就跟我们学校那些成绩一塌糊涂,空仗着还不错个- xing -惹是生非的人一样,未来绝对会成为社会的底层人物。”
“哈你说什么臭小鬼”·英志低头,小早川明美抬头,视线几乎化成实体,噼里啪啦的火花不断闪烁··“等等、等等,你们俩。”
阿顺在旁边汗颜··[啊想起来了,这是我跟英志的初见·]·[完全不是什么值得珍藏的回忆·]·小早川明美淡漠地想到··至于他们最后一次见面,那还是不要回忆了,毕竟,有些记忆是不会随着时间而消散的,每次从脑海深处挖出来,都血淋淋的,连着肉,痛彻心扉实在不足以形容。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耳边传来嘈杂的声响,是谁是谁的嘶喊在回荡·“回答我啊,你不是说了会保护好他的吗这就是你的保护”·“如果是我在的话……”·“就算你在也没什么用,你只是个国小的孩子,就像是我,即使拥有再强大的个- xing -也不过是高中生,甚至连踏上社会的能力都没有”·“到最后,反而是他那个无个- xing -一直在逞强啊拥有再强大的个- xing -又有什么用处”·血、白布、肿胀的尸体、争吵、破旧的院落、瑟瑟发抖的孩子……·还有永远保持着微笑的,黑白相片。
“我跟你不一样·”她说,“我会保护好,我会保护好所有我想要保护的人·”·……·“初次见面·”英志的手是年轻男- xing -的手,他摊开手掌,送到小早川明美的面前,露出一个充满另类感染力的,让人发自内心感到愉快的笑容。
“我是芽英志,请多指教·”·“请多指教·”小早川明美露出了在太宰面前特有的认真的、似乎在耐心倾听的表情,“我是小早川明美。”
[结果,我们终究在不曾见面的年岁中,追随着那人的背影,成就了现在的模样·]·[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7%]· · ·第59章 ·九州,佐贺,22:30 pm。
英志留在福利院中过夜,这是他的老传统了,寒暑春放假回来时,都要感受一把童年时的感觉,随后再回他的租房里··他的租房在佐贺市内,往返福利院需要两个钟头。
晚上九点过后,孩子们陆陆续续上床睡觉,前来活动的高中生们也得到了片刻闲暇,东大附中的女生宿舍不外乎一片抱怨,说是手指上的皮打皱了,浸泡水时间太长了,胳膊酸了腿酸了。
说着说着,言辞也变得越发恶毒起来,跟在福利院长身后的心野长枝也被提出来,像是被扔进油锅中的食材一样,反复煎炸烹饪··“那个女生,是叫长枝对吧,一直跟在院长身后陪笑,好恶心。”
“对我们就摆上副训斥的嘴脸,她以为她是谁·”·“话说有人一上来就介绍自己的名字吗姓氏是什么,是在套近乎吗”·“这就是所谓的八方美人吧,迎合每一个人,甚至连职场- xing -骚扰都能忍耐的女- xing -。”
“哇,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自己愿意的·”·[真恶心啊·]··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小早川明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实在是太恶心了。
]·她双手抄起软白的枕头,盖在脑袋上,她没有太多的讲究,什么被褥枕头用的都是福利院的,枕头被浆洗得很干净,鼻息间尽是读作太阳写作螨虫烤死的阳光味道,小早川明美很喜欢这种味道,在阳光灿烂的好天气里,她会把枕头抱到院子里烘烤。
从小小的枕头中,可以看出福利院的人有多么用心··她向来厌恶背后传些别有用心的流言蜚语,即便知晓嚼舌根是人类的天- xing -,在传话途中添油加醋,说些对人格有侮辱的话,也实在是太过分了。
[但我要是严厉地制止她们,又会怎么样呢]结果她已经很清楚了,将顶在脑袋上的枕头抱在怀里,翻了个身··[恐怕是表面上讪讪地不说话,等到我不在了的时候,又像是蟋蟀一样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吧,然后被诋毁的对象中不仅没有少了长枝,还会多上我。
]·即便是再厉害的,太阳一样的少女也有自己的心事,正如同日光底下的- yin -影一般,她几乎是带着客观的第三者冷漠表情在心中默想··[我被如何诋毁倒不是什么事,反正从幼稚园时期开始,叽叽喳喳的雀鸟就跟在身后不曾停过,但是无用的重复劳动,多多少少有些厌倦了。
]·她不由回忆起太宰君书中的内容,只要是他的读者,多多少少承认自己会被书中的某些句子触动,偶尔,午夜梦回或者看见荒唐事的时刻,便会回想起书中的句子··[女- xing -经常是可爱的,也是可恶的,尤其是她们聚集在墙角以手遮面说人闲话的时候。
那时她们的脸上往往会带着微笑,真是容易让人联想到捧着黑匣子的潘多拉,在笑语间放出了瘟疫与疾病·当然了,男人也会这样,世上热爱捏造网罗流言的人大抵一样可恶,但又有谁能逃离恶心的人世间·我常常把死亡的静谧挂在嘴上,就是这个道理。
]·那篇文章的名字是什么,好像是《男人们女人们》还是《男孩儿们女孩儿们》不管怎么说,都是这一类的名词··因为总是记不起书本的名字,小早川明美变得更加烦躁,她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班上的女生还没有睡,看她起身都顿了一下··“怎么了,明美酱”·有女生讷讷问道··“我有点渴了·”她说,“我准备去倒杯冰水。”
说着便脚踩楼梯从二楼下来··宿舍里的所有人都在向明美行注目礼,暗处,一双双眼睛盯着她看,与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其他人看她的眼神都一样··畏惧的、信服的、厌恶的、嫉妒的,总之什么眼神都有。
她当没有感觉到那些视线,利落地向前走,寝室的门被推开,然后又关上,咔嚓一声过后,一道门隔出了两个世界··沉默的寝室恢复了喧嚣··“吓死我了。”
一女生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我还以为小早川要发火了·”另一人说,“她好像一向不喜欢其他人在背后议论人·”·“哎,有吗”·“上次我说隔壁班的浅上好像整容了,她的表情不就很一言难尽吗”·“不过这样议论好像确实不太好。”
“哎,你不是吧,刚才不还说得很开心吗而且小早川只是喝水啊,也没有说些什么·”·“嗯……嗯……”·气氛确实没有刚才好。
……·九州,佐贺,22:40 pm··心野长枝有入睡困难的毛病··说是毛病,不如说是长期过黑白颠倒生活留下的后遗症,还有各种心理创伤,人生经历丰富成她这样,想要过得多么健康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在睡不着的夜晚,有的时候她会选择听听音乐,看看视频,看看书,等到了九州之后,就多出了一项新的打发时间的方式,在旷野上散步,呼吸新鲜空气。
佐贺福利院在郊区,四面都是田野,她走在清冷的夜光下,想到了太宰的那张脸,表情就不由自主变得古怪起来,以“气不打一出来”称呼更恰当··“那家伙,真是开什么玩笑。”
她对着空中挥拳,“说什么太巧了,虽然我没有跟他说过是在哪家福利院做义工,但以他的脑子还推理不出来吗今天早上忽然下我一跳有意思吗差点就失态地叫出太宰老师了。”
她的拳头相当有力,像是挥出直拳似的打了好几下空气,风被破开,包裹着他的拳头··“长枝酱~长枝酱~”不远处忽然传来游魂似的声音,心野长枝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幻听了,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她对着幻想中的太宰影子挥拳时,听见正主若影若现的声音,也是很正常的吧·“长枝酱~长枝酱~”声音越来越大,呼喊得越来越有节奏,这回就算是想忽略都忽略不了了,长枝被迫抬头,四处寻找着太宰的影子。
这里的田是水田,水田的底部是淤泥,她一路顺着声音找过去,看见了下半身子现在淤泥中的太宰治··“……你在做什么,太宰君·”说话的时候,已经有连续几个十字绽放在她的额角上了,仿佛太宰治不给出合适的理由,她就会把对方的脑袋也按到淤泥中清醒清醒一样。
“我在自杀啊·”他说,“前两天看过一种新的死亡方式,就是说古时候的高僧啊,在死前都会把自己封在木桶中,庇护的村民在地底挖一个大坑,随后把桶放在里面,从上往下填淤泥,等到人被淤泥淹没后再停手,高僧被在地底封存一个月,要是愿力足够强的话就会成为肉身佛哦。”
长枝一脸冷漠地说:“那请你安静地去死·”说着就要离开··“我当时听说的时候,觉得好厉害啊,这种自杀方式,但等到进入淤泥坑之后才发现,人被困在泥土中其实非常痛苦哦,而且现在因为下半身都陷在稻田中了,不能往上也不能往下,就更难过了,”他说,“所以长枝酱,摆脱你把我拉出来吧。”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最后,一脸冷漠的长枝还是把太宰弄出来了,而且为了不给当地的农民添麻烦,两人还拿着铲子,一铲子一铲子把坑洞填上了··[我就不应该散这个步。
]·太宰的裤子很脏,他直接脱下外套,将其当作毛巾,擦干净了脚和小腿,裤子直接卷起来一大截,皮鞋被提着,骨节分明的脚踏在柔软的九州土地上,竟然也挺舒适··两人走路的姿态都很轻盈,猫一样,没留下丁点儿声响,等进了福利院后,长枝悄悄对太宰说:“我们那里有职员用的浴室,我带你去。”
“哇,真贴心,长枝酱·”·[你以为是谁害的·]·想要到职员用的浴室,必须要穿过院长在的办公室,快十一点了,灯还亮着,长枝轻轻地“咦”了声。
[真奇怪呀]她想··跟作息颠倒的青年人不同,院长的年纪有点大了,正是最爱养生的年纪,平日里一个劲强调早睡早起以及做国民体- cao -的作用,吃饭更是口味清淡,几乎每一天他都在十点钟准时睡觉,即便在佐贺福利院呆了没多久,长枝也摸清楚对方的生活习惯了。
她正想着是绕路还是驻足,就察觉到太宰神秘兮兮地拉了拉她的衣角,两人一同闪到门后面去了··“真让人为难啊·”屋内灯光摇曳,院长坐在沙发上,两手放在膝盖上端,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物质条件虽然够了,但是精神上这些孩子却依旧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已经有很多孩子向我表示,不大想去上学了。”
“在学校受到欺负是普遍的常态,尤其最近的局势也不大稳妥,学校里加强了对个- xing -的管控·”他说,“人的个- xing -都是遗传自父母,这里的孩子大多是敌人的后裔,个- xing -也很具有危险- xing -,再考虑一下背景……”·“那些不愿意去学校的孩子怎么办”英志问道。
“暂时的话,是留在这里自行学习·”院长说,“但如此也不能长久,自己学到的课程与学校学的并不一样,越发年长之后他们就要面对升学的压力,总不能一辈子都呆在福利院里,总要有得以谋生的一技之长才行。”
“院长有考虑过,请老师教学吗”英志问··“可以是可以,但这里的孩子年龄段相差实在是太大了,无法集体教学,如果是一对一的话,想要请到专业的老师并不简单,第一点就是花销问题。”
他叹息着说,“太高了,即便福利院现在还有些余裕,也不能负担起每个孩子的教育·”·“这样啊·”英志感叹,“所以,如果有足够多的钱,还是能解决问题。”
“那是比很高的款项,英志君·”院长说,“就算是英志君找了份很好的工作也不够·”·“我明白了·”·对话就到此为止,英志走出门,他向着另一方向走去,但太宰与心野长枝分明看见,他在楼梯道口停了下来。
福利院院长的生活十分规律,英志离开了一会儿后,办公室的灯就关了,他的卧室就在办公室里面··天完全暗下来,只有些微月光照明,长枝的腿站得都酸了,却没法出去,挡在身前的太宰不准备走,英志也不准备离开。
后者点了根烟,红色的小烟头明灭不定··也不知什么时候,小早川明美从另一路口出来,光太暗了,即便心野长枝的目力够好,也看不清她的样子,只能看见她似乎是目不斜视地从英志面前走过。
[也太奇怪了,如果是素不相识的人,反倒是应该留下来寒暄一二,就算是说些晚上好之类的无营养话题也不错啊,什么都不说,反而很怪·]·英志吐出一连串的烟:“好久不见啊,明美酱。”
他的嗓音都好像变了,“上次看见你的时候,你才一小点儿大·”他说,“现在都快有阿顺当年高了·”·明美很高挑,如果放在艺能界,说不定会被称为“天空树”。
“真让我恶心·”明美说,“请叫我小早川·”·“而且,你也敢提阿顺的名字吗”·“我讨厌你说话的方式,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有变过。”
英志说,“为什么不敢提,我遵循了阿顺的遗志,做了他没有做到的事情,保护好了福利院,然后你呢,大小姐,躲到了东京,还是静冈一下子就是几年,从来没有踏上过九州的土地。
究竟谁是胆小鬼,谁是逃避的人,一目了然不是吗”·“是吗”明美的声音很冷,像是西伯利亚的冷风,“你竟然觉得你做的那些事情是阿顺的遗志”她说,“本来我并没有把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要不是你出现的话,我这辈子说不定都不会想起来,但正因为你出现了,我就什么都猜到了。”
[什么,猜到了什么]·长枝听得一头雾水,眼睛已经挤在一起,变成了可爱的豆豆眼,平心而论,她是个相当聪明甚至是聪慧的女孩子,然而若无太宰一样逆天的智慧,在不清楚前因后果的大前提下,怎么也是听不懂的。
[太宰君的话,能听懂吗]她抬头,等月光照在太宰的脸上时,心野长枝露出了非常不妙的,不知道该怎么吐槽的表情··[好吧,听得津津有味。
]·太宰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他的眼睛亮亮的,瞳孔里盛满了璀璨的星光,嘴角不受到控制的向上勾起,他的笑容在长枝看来非常得邪恶,只要你看到他现在的表情,似乎就能想到无数个糟糕的坏主意。
[太宰君在某种意义上是个再糟糕不过的人,好在他对女- xing -还保持着绅士风度,更何况明美酱是他的朋友,想要多捉弄她也不太可能,这样的话,邪恶的笑意应该是冲着芽先生去的吧]·英志的全名是芽英志。
但想想,她又觉得自己把太宰想的太好了··[也不一定,如果说这是芽先生与明美酱之间的问题,他一直持观望态度也很有可能,我当时不就是那样吗说起来最后关头确实是会救人一命,但在此之前的剧目就任凭其自由发展,他不过做个偶尔推波助澜的,并不沉默的观望者罢了。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不过,能让太宰君露出如此闪闪发亮的眼神,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多么大的事情啊,明美酱·]·初次见面时,心野长枝就从明美身上察觉到了一股只有最敏锐女- xing -才能感受到的违和之感,但她素来知道,无论是外表多么光鲜亮丽的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她也学会了不去探究不应该探究的事,约束住自己的好奇心。
[真要说的话,能坚持追逐着太宰君,能够包容他理解他保护他,本来就是寻常人做不到的事,要不然倒在太宰君西装裤下的女- xing -多如牛毛,真正能更近一步的,不也只有明美酱吗]·从这角度来分析的话,无论发生怎样的事情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九州,佐贺,23:05 pm··小早川明美与芽英志打了好一会儿的哑谜,终于,两人散了,明美回自己的宿舍,而英志也回到暂居的房间中,太宰与心野长枝蹑手蹑脚地穿过院长办公室,进到浴室里。
太晚了,浴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心野长枝说:“你速度快点,洗洗腿就走·”说完也闪回了自己的居室··太宰挥着半面手指送他离开,等到人不见后,一边哼着小歌,一边拨通了某部手机。
……·波澈健专门准备了两部手机,一部起工作之用,另一部手机的电话只有少数几人知道,第二部 手机他永远不打静音,放在自己垂手可得的地方,绝对不会错漏任何一部电话。
 ·叮叮咚咚的铃声响起,吵醒了正在假寐的鹰翔太,他的工作实在是太繁忙了,又要调查又要制定计划,偶尔还要回到静冈当老妈与保姆,全日本的英雄都知道了他的大名,追捕人的通缉令贴在小册子的第二页,准备安全屋也耗费了他的经历。
总而言之,他的休息时间实在是太少了··“阿健,电话·”短时间内东躲西藏的生活锻炼让他变得敏锐得多,一点风吹草动就能从深度休眠中醒来。
“不需要你提醒·”波澈健的脾气一点也不好,甚至称得上是暴躁,在吼完鹰翔太后,他就小心翼翼地捧起手机,表情变得严肃,甚至到了凝重的地步,“您好,太宰先生。”
鹰翔太确定,他从来没有听过波澈健发出如此温柔的声音··“阿健,寒暄就不寒暄了·”太宰治说直接报了一连串的时间与地点,“大概是七到八年前,九州佐贺福利院,有没有一个叫做阿顺的人,如果查到的话,直接把相关的资料发到我的手机上。”
“是的”被使唤的波澈健万分激动,对他来说能够被太宰使唤,是很荣幸的一件事,当年的小先生已经变成了太宰先生,岁月实在是太奇妙了。
挂断电话后,鹰翔太插嘴说:“是太宰打来的电话”·波澈健已经忙着查资料了,根本没有时间管他,他直接在自制的超级电脑上输入地点与姓名开始在资料库中进行初级检索,而鹰翔太好奇地凑过去。
“离远一点,满身咖啡味的大叔·”对闲人的新搭档,他嫌弃到了厌倦的地步··“九州佐贺”鹰翔太精准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他伸手摸摸自己下巴上青黑的胡渣子,胡子很短,却相当扎手,“我记得,这地方好像是骑士监管的区域对吧”一涉及到他付出全部心血的领域,话就变得多了起来,“那个英雄,好像很不对劲啊。”
·……·“叮玲玲——”·“叮玲玲——”·山袋纯用被子蒙住他的脑袋··说实在的,他一点都不喜欢自己的英雄名,骑士,当年还意气风发的时候注册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前二十年都霸占着许多人想要的称号,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实绩,待人到中年时,就越来越厌倦当时少年轻狂的自己,在与那人合作了无数次之后,他不得不想:[如果当年没有取这光明的名字,自己是不是就不会被找上了]·[不,真要说的话,那人也没有威逼利诱我做些什么,说到底还是被金钱和名气蒙蔽了双眼,而且随着年纪来越来大,就越来越不敢冒险,家里的孩子年纪还小,我得维持住父亲的形象,妻子已经在家里歇业许久,如果我英雄事业做得不行,谁能赡养她们,谁能支撑起这个家]·[总之,有太多顾虑、有太多不如意的事情了。
]·“亲爱的,电话·”与他年龄相似的老妻导了山袋纯一下,他摸索着拿到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脸倏忽间变得煞白··[炸弹魔]·这是凝在屏幕上,充满鲜血的标示。
[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7%]· · ·第60章 ·半年前··九州的治安是很好的··倒不是说这里民风淳朴,无人犯罪,只是在骑士将事务所转移到九州之后,敌人被抓捕的几率大大提高,毫不夸张地说,他在当地的民望有如欧鲁迈特。
骑士的制服与其他英雄也略有些不同,大部分的英雄都会将自己的部分、身体裸露,而他则是穿了一袭中世纪的铠甲,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根据骑士早期的访谈说,他当年这么穿,只是因为自己的能力很普通,不过是力量增强一类的,穿铠甲进可攻退可守,又是武器,又是防卫的工具。
在东京的时候,骑士了无名声,真要找原因的话,无非是东京的英雄事务所太多,而他的个- xing -又不太强,个人也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特点,故而在大都市混不下去。
或许是看破了自身的局限,他便将英雄事务所搬到了九州,颇有点破罐子破摔养老的意味··谁也想不到的是,等骑士到九州之后,却情况突变,也不知道是他适合这一方的水土还是别的什么,原本抱着孤独终老打算的英雄,却一下子成为了活跃的新星,一连打击了好几名强力敌人。
他的名声,就此也传播开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乡土英雄吗只有到生养自己的故土才能发挥能力·”源源不断的采访向骑士涌来,与之一起来的还有各种代言啊、商业广告什么的,山袋纯本人并不是很帅气,但身材不错,拾掇之后是名大叔型男,再加上又是土生土长的九州男儿,很受本地人的欢迎。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确实是有这样的例子吧·”女主持人同男主人打趣说,“欧鲁迈特曾经说过,英雄因为保护的信念才会变得强大,在东京时果然是因为缺少信念,所以无法发挥出全部的能力吗”·“嘛,毕竟是土生土长的九州男儿,对自己的故乡应该很热爱吧。”
“话题回到骑士先生,最近好像又向新的孤儿院捐赠了很多钱,这是骑士先生捐赠的第21所福利院,哎呀,连上这一所,九州的福利院已经全部被捐赠过一遍了,他还真是热衷于慈善啊。”
“不仅仅是福利院,还有小学啊,中学,以及协助基金会,这么看来,骑士先生真是捐款爱好者啊·”·“说捐款爱好者什么的,应该说是热爱做慈善的人吧。”
“哎,这个说法确实很好·”·“不过论金额还是大阪的正义之矛更高一些·”·“是啊……”·这访谈节目是在大半年以前做的,那时候正义之矛还是大阪有名的英雄,引起社会各界动荡的树理事件还没有被报出来。
在九州,英雄骑士已经成为了家喻户晓的人物,就算是他上学的女儿都会受到同班同学的尊敬··[一切都是因为英雄骑士成为了有名而强大的英雄·]·[金钱、名声、社会地位、他人崇拜的眼神,就算是对成年人来说,这些要素也是他无法放弃的,让人越陷越深的毒药。
]·当访谈节目在屏幕上播放时,妻子与女儿兴致勃勃地打开电视,坐在宽敞而明亮的客厅中,两人脸上带着如出一撤的,充满了自豪与幸福感的笑容··山袋纯忽然笑不出来了,不、不仅笑不出来,在客厅的每一秒都让他比上一秒更想窒息。
——他非常、非常想吐··“爸爸”女儿看见男人站起身,忍不住发出疑问··“不好意思,梨绘·”山袋纯抱歉地说,“爸爸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不能陪你一起看访谈了,你跟妈妈一起看吧。”
说着以极快的速度走入同在一楼的书房··“嗯”梨绘并不是很高兴,随着爸爸工作越发忙碌,他们父女俩见面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少了,在她这样的年纪,是很难理解为什么爸爸没有时间陪伴自己的,即便她是个再乖巧不过的孩子,此时嘴角都撅的快要能挂油瓶了。
“不要打扰爸爸,梨绘·”当山袋纯关门的时候,他听见孩子的母亲对梨绘劝说到,“爸爸是英雄,他有许多的敌人需要对付,有许多的像梨绘一样的孩子等着爸爸去救援,所以稍微体谅一下爸爸吧,梨绘。”
她说,“你是英雄的孩子,所以要比其他人更加更加会忍耐才可以·”·“嗯,我知道了·”梨绘用孩童特有的稚嫩的声音说,“以后我也要成为爸爸一样的英雄。”
在听见那句话的瞬间,男人再也忍不住了,大颗大颗的泪水从他的眼眶中夺眶而出,为了不让孩子与妻子看见他的表情,他加快了脚步,跌跌撞撞地闯入书房,随即立刻关上门,用手死死地捂住嘴巴与鼻子,将哽咽的声音死死地限定在喉咙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只能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疯狂地在心中念叨着抱歉··[我不是什么英雄,对不起梨绘,对不起加奈子,爸爸从来不是什么英雄,我只是一个比普通人要更加低劣更加平凡的胆小鬼而已,甚至连说出实话的勇气都没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抱歉,千万不要成为爸爸这样的人,千万不要,梨绘,千万不要]·门外,电视的访谈还在继续。
“说起来,网络上曾经流传过一种观点·”涂着血盆大口的女主人拿起平板电脑,逐字逐句地棒读出网友的话,“‘短时间内能力提高这么多很不科学,说是藏拙也太奇怪了,骑士的制服非常宽敞,会不会是铠甲里面的人换了,而我们都不知道’。”
“哼”电视机前的梨绘气鼓鼓的,嘴巴里填满了空气,腮帮子鼓起来,像是充满气的河豚··电视机屏幕中,男主持人与女主持人相视一笑,仿佛听了什么再有意思不过的笑话,哈哈哈哈哈笑做一团。
“虽然很有想法,但绝对不可能啦·”女主持人都快要把眼泪笑出来了,“如果真有那样的人,他为什么不自己去做英雄,反而是躲在骑士先生的铠甲后面”她摆摆手,“不可能不可能,根本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如果有的话,那藏在盔甲中的人也太可悲了。”
“来看下一条消息,骑士先生今年总共处理了大小事件共192起,居九州第二……”·……·现在··在收到了标记为炸弹魔的消息之后,他就全副武装飞速出门。
至于出门的目的地则是他的事务所··骑士以事务所只有自己一名英雄为由,只招了极少的辅助人员,很多时候他都是一个人在事务所里的,不过在他事务所里工作的员工都知道,从事务所建立开始,他们这里就有一位- xing -格开朗且十分能干的编外人员,是九州大学的高材生,名字是芽英志。
无论是整理资料也好,做策划也好,他的能力实在是优秀极了,仿佛能够承包事务所里的一切工作似的,每当他来,其他人似乎就没什么事情干了··“实在是太厉害了,英志君。”
“稍微可以理解,为什么英志君没有个- xing -却可以在英雄事务所里工作了,果然,个- xing -不代表一切,聪明的人在这个时代还是很吃香的啊·”·“不过实在是太可惜了,如果有个- xing -的话,哪怕是弱个- xing -,凭借英志君出色的头脑,都可以成为很了不起的英雄吧。”
“这大概就是人的命了,无个- xing -是不可能成为英雄的,如果他能成为英雄的话,我们肯定也可以啊·”·同情中夹杂着辛辣的嘲讽,诸如此类的对话常在事务所里有限的几名员工中蔓延,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恶意,就会有茶余饭后的谈资,倘若不把芽英志的缺陷拿出来单独鞭挞一次,这些人就实在无法体会到优越感,继而自卑起来。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真是人无完人啊·]·[果然,上帝打开一扇窗会,就会关上一扇门·]·[真是可怜啊,英志君·]·“早上好啊。”
才打开门,山袋纯就看见英志大张旗鼓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他歪歪头说,“我已经给今天值班的助手放假了,毕竟我已经毕业了,可以帮骑士先生你做很多事情,他们的工作量也可以随之减少,麻美小姐今天跟男朋友有一场约会,需要提前走,我就干脆跟她调班,今天由我来值班。”
“你……”山袋纯忌惮地看着英志,仔细寻找一下的话,还能在他眼底深处读出恐惧的情绪,那绝对不应该是英雄看助手的眼神··“哎呀,别这么见外,快点坐啊,骑士先生。”
英志非常热心地招呼,他实在是个非常能给人好感的人,声音很温柔,又有绅士风度,在鼓励人时更是充满了真诚的力量,很少有人会对他产生什么恶感··“不要这么见外,这是你的事务所。”
嘴上说着,却没有把属于山袋纯的主座让出来,而后者也拘谨地蜷缩在属于助手的位置上··“我昨天晚上想到了一个非常好的主意·”他说,“要是成功的话,骑士先生的名气一定会不仅仅限制在九州,绝对会声名远扬,即便在东京的街头都能随处听见你的名字。”
他说,“说不定能像是欧鲁迈特一样,成为拯救了许多人的,阻止了大灾难的英雄·”·“不、不可能·”山袋纯的手指搅弄在一起,“不可能,绝对是不可能的。”
“我讨厌不可能三个字·”芽英志的声音忽然冷下来,“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可能不可能的,只有是否努力做了,所以不要让我再听见那三个字。”
说完之后,他又恢复到了正常的语调,“先听听我的计划吧·”·“这段时间,我们都非常得努力,炸弹魔已经成为了九州很出名了,但是没有英雄抓到也没有英雄见到的敌人了,如果说他做一件危及九州的大恶事,然后你在危机之中拯救人们,留下视频的话,一定会被众人注视的。”
他说,“不过因为我这次需要扮演炸弹魔,就不能穿着铠甲代替你上场了,没有关系,我已经都想好了,等到时候我们假打一场,把该毁坏的摄像头毁灭掉,只留下关键的几只,拍下你跟欧鲁迈特一样救人的英姿就可以了。”
“还可以打开盔甲的罩子,让人们看见你坚毅的脸,记住了眼神一定要坚定,这样的话,你一定能够再火一波,多接几个代言,钱的话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我八你二,就这样吧。”
他在极短的时间内,自顾自地决定好了一切··“等等·”山袋纯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沉默下去了,他鼓起在英志面前少得可怜的勇气说,“我还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
他说,“炸弹魔要怎么做,要攻击多少地方,我怎么救人,救多少人欧鲁迈特的成名战役可是救了两三百个人,而且只凭借一己之力,但那次战役的伤亡实在是太惨重了,救了两三百,却死了将近千人,而且建筑物也崩塌了很多,我认为这个年代基本上不会有这么大的恶- xing -、事件了。”
沉默··“嗯对说的没错·”英志笑咪咪地说,“是啊,这年头已经很少有这么大的恶- xing -、事件了,所以我们可以考虑炮制一个。”
“什么……”·前者拿出一张地图,天知道他什么时候把地图放在了桌子下面,右手持马克笔,兴致勃勃地勾画,“想要成为欧鲁迈特那样的英雄,大前提是事件要足够恶劣,所以我决定让炸弹魔出马,在整个九州的各个地方放炸弹。”
他说,“小炸弹一共30枚,安放在包括学校医院图书馆商场在内的各种地方,正好霍克斯他们也在,就忙一忙吧·”他说,“最为核心的炸弹放在这里。”
·政府大楼的旁边是学校,两者之间夹着一条大街··“我的个- xing -你也是知道的,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能创造出非常强力的炸弹。”
他说,“目前为止最大力的炸弹,可以保证在同一时间让学校跟政府大楼砰一声上天,不过那实在是太夸张了,只要有建筑物倒塌破裂,有熊熊烈火就足够了。”
他说:“在其他英雄拆弹的时候,你跟我在那里有一对一的对决,虽然没有阻止炸弹魔恶劣的行径,但是拯救了无数人,最后炸弹魔自己死在了自己的个- xing -之下,被爆炸波及,怎么样,是不是非常好的戏码。”
山袋纯的心却凉透了,他哆哆嗦嗦说:“等等,你说的三十多枚炸弹,是假的吧,是恶作剧吧”·“如果那样的话,就一点都不真实了。”
英志说,“放心吧,英雄们肯定能够准时拆弹,你只要跟我在一起进行最终决战就行了·”·“不行”过度惊吓之后反而迸溅出了勇气,山袋纯摇头说,“不行,不可以,不能伤害那么多无辜的人。”
为了成就自己的名声而主动炮制一起把九州都拉下水的案件,怎么可能,绝对不行,就算不是英雄,只要是有良知的人都不会那么做··“安心吧,我避开了你女儿在的学校。”
英志说,“事实上,这所学校就是之前福利院孩子们上的学校,它成功地让大部分的孩子从社会又蜷缩回了福利院,而这个数量只会越来越多·”他安慰说,“要是英雄们厉害一点,最后出问题的只会是这所学校以及政府大楼而已,安心吧。”
[至于那些死在火光中的人,我管他们去死·]·英志脸上的笑容越发冰冷··[他们早就该死了·]·[疯了·]·在看见英志笑容的刹那,骑士的心凝结成了冰块,冰渣子一点一点地掉落,他手脚冰凉,好像坠入了无间地狱。
但他清楚地知道了一件事,眼前的人早就疯了,他只是披着人类的皮子,维持着正常的表象,谁知道在躯壳之下的灵魂已经变成了什么模样··[那一定是疯狂的,与人类截然不同的灵魂。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什么是潘多拉之匣我也不知道,不过对捧着匣子的人来说,一开始那只是别人赠予的,非常美妙的礼物,说是糖衣炮弹好像挺贴切的,但用词未免也太不文雅了,还是姑且将其称之为潘多拉吧,西洋的词汇在日本总是很受欢迎的。
]·[但那些匣子,他们往往是一样的,外表精美,很容易引起人的虚荣心,才打开时,铺成在匣中的物品绝对是精美的,寻常事物无法匹敌的,随着那些物件一点一点消耗光,一点一点用完,最后的内里,却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样子。
]·[瘟疫、疾病、丑恶的嫉妒、黑死病,死·]·[剩给人类的,无非就是那些东西·]·[最后的问题是,潘多拉是谁·]·[啊,好像是位平凡且美丽的,人类的少女吧]·——《潘多拉的匣子》·……·次日,天气晴朗,绿谷出久起了个大早,在做完了手头的工作之后,他迈着坚定的步子,像是分海的摩西一般,分开了东大附中的人群中,找到了捧着手机兀自乐呵的太宰治。
“怎么了,绿谷君”太宰治放下手机··“我有事想要请教太宰同学·”他说,“我听其他人说,太宰同学与这里的孩子关系很好,但他们很抗拒我的接近,我想知道怎么样才能与他们成为朋友。”
他带着恳求的表情说,“拜托你了,太宰君·”·“哎呀·”太宰的眼珠子骨碌碌转着,“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孩子都是很敏感的,只要你用看待人的眼神来看待他们,与他们相处,很快他们就会意识到你是值得结交的对象。”
他一针见血地撕破了绿谷的心思,“不过绿谷君,你的目的仅仅是与他们做朋友吗我看未必啊·”·绿谷出久张了张嘴:“……”·“像你这样的老好人,我想想看,绿谷君一定想说什么‘解除他们对英雄的负面看法,让他们能够正常的融入社会,和其他人做好朋友对吧’。”
太宰的声音很轻快,但谁都能听出轻快之中的嘲讽,“不可能的,绿谷君,你想改变的实在是太多了,与其让这些孩子产生不可思议的想法,更加治标的方式是扭转他们生命路上遇见的每一个人的思想。”
“因为人的背景是天生的,从人诞生的那一刻开始,身上就会被贴满无数的标签,真要说的话,这就是投胎技能吧,他们的投胎技能连C都没有到,只有D·”·[敌人的孩子,果然是E吧。
]·“最好不要给人不存在的希望,绿谷君·”太宰明明是坐着的,但他的眼神,实在是太居高临下了,“你永远无法意识到,来自群体的,社会的恶意有多么可怕,那是比你曾经受到过的校园欺凌,更加可怕的东西。”
“对吧,明美酱”·他仿佛脑袋后也长了一双眼睛,对路过的小早川明美殷切地问道··“……”小早川明美顿了一下,“是的,太宰君。”
[群体的恶意,是可以让人死亡的·]·难得的是,在充满了恶意嘲讽的言语间,绿谷出久并没有摇摇欲坠,或者说他确实受到了冲击,但既然能与太宰同行三年,千万不要小看他的抗打击能力。
倘若绿谷不是绿谷,没有坚定的信念,在太宰最黑暗的时期中,绝对会被摧残得连灵魂都不剩了吧··“不,你说错了·”他说,“我并没有想那么远,太宰同学。”
他说,“你曾经批评过我,这是我的大缺点‘只看眼前的小事’,直到现在为止,我依旧没有改掉这个毛病·”他说,“我的潜意识中应该是想做你说的那些事情,但是现在,在眼下,我只是想跟那些孩子成为朋友而已。”
“我无法改变他人的态度,但是我能够释放出自己的善意·”·“‘人的幸福有的时候只是在路上看见一朵摇曳的小白花’,这是太宰同学你写下来的文字不是吗”绿谷说,“我只是想、我只是想,让他们多一个朋友而已。”
[这是我能做的,也是要做的事情·]·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没有丝毫的迷茫··“嗯——”太宰定定地看了绿谷一会儿,他换上了柔软的语调,“好吧,绿谷君。”
他说,”这样的话,你能让他们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英雄也说不定·”·[哎]·一封邮件,静静地躺在太宰手机的邮箱中。
[《有关阿顺以及炸弹魔事件调查》]·[From:波澈健]·[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7%]· · ·第61章 ·[倒不是说我喜欢孩子,真要讲的话,我甚至很讨厌孩子,原因也很简单,我厌恶会给别人添麻烦的人,而孩子他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感,想要哭就哭,想要笑就笑,如果在阅读的时候身边有个孩子,他一定会好奇地盯着你看甚至问你在阅读什么书。
简直就跟充满好奇心的猫一样·]·[从这角度看来,与其说是人,幼小的孩童无论是行为上还是心智上都更接近敏感的野兽,他们靠灵敏的直觉判断人的善意恶意,而不是语言或者虚伪的表情,抑或是手舞足蹈的动作。
亲近亲近他们的人,喜爱喜爱他们的人,甚至奴役爱着他们的人·不管怎么说,孩子就是这样近乎于野兽的生物·]·——《人间事.捉迷藏》·无论对太宰的真实面目有多么不满,心野长枝不得不承认,太宰治的文学造诣令人望尘莫及,她原本是太宰的粉丝,即便是通晓对方恶劣的- xing -格,也依旧保持着书粉的身份。
眼下,她被女孩子们簇拥在中间,手里在针线活··旧衣服拆下来的布料,装饰用的丝带,红线做成的蒲容容花,还有各种针线边角料等等,即便是长大了,不少女- xing -对毛绒玩具都喜爱非常,更不要说是小女孩子,福利院会给她们零用钱,不是很多,但积攒久了也足够买到娃娃,之后就是公主屋、梳妆工具等等,给娃娃编各种精美的发饰,穿可爱的衣服,以至于动手去做。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大部分人的童年都是这样的··“完成了·”她将精美的小礼裙举起来,女孩子们发出欢呼,长枝放眼向远处眺望,在同一时刻,那些胆大的女孩子男孩子们也在欢呼,丽日御茶子用自己的个- xing -让孩子们飞起来,绿谷被簇拥在中间与少有的英雄厨们谈论各位英雄的情报,就连爆豪也摆着一幅霸王龙特有的暴漫脸与其他的孩子王一起打电动游戏。
雄英的学生们组成了不同的圈子,但就算是最糟糕的峰田实身边都围了一群人,差不多都是男子国中生,某位哲人曾经说过,青年男子的心比路边的公共厕所还要污秽,他的色、情储备实在是完善,能轻而易举成为很多人的老师。
在找对了方法之后,雄英的学生们确实是以很快的速度与福利院的孩子打成一团··[反观东大附中……]·她的头微微偏移,随之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啊,果然·]·她在心里说··除了被女孩子们围堵着,都看不见脸的太宰治之外,也就只有小早川明美周围有些女孩子了··[是理所当然的吧。
]·心野长枝的表情变得有些冷漠,福利院的孩子都心灵手巧,已经从她手中学到了做娃娃衣服的方法,都拿着针线忙活起来,也没有人注意她的表情··[人的感情是不能控制的,正如同人们恐惧着敌人与敌人后嗣的我们一样,遭受了社会不正当待遇的人会憎恨社会,被群体所恐惧的人会也排斥着群体,被政客讨厌的,也就是被这个国家背弃的人同样会厌恶国家。
]·[这就是所谓的因果循环吧·]她想[说是刻意憎恨某些人某个群体,是很无聊的事情,但是绝大部分的人的心都是没有那么坚强的,情感需要找到宣泄的出口,憎恨也要找到憎恨的目标,被社会舍弃的人敌视社会,说到底不过也就是正义自由平等的普世价值观绝对不可能普及罢了。
]·她环视现场一周,看着的或许已经变得忧郁,变得激进,或许还生活在幸福中的孩子们与青少年们··人越长大就越不快乐,想得就越多··长枝略有些忧郁地想到:[这些孩子,以后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是成为在社会上默默无闻活完一生的普通人,还是成为敌人或者说是在仇恨中孕育出新的希望,成为英雄]·[不管怎么说,我是不希望他们成为憎恨着社会与英雄的敌人的。
]·即便是她也不由发出如此的感叹··[因为憎恨,实在是很耗费力气的一件事·]·……·摒弃太宰治这样的异才,在普通人中,小早川明美是相当善于学习的优秀的学生。
她不仅成绩优异,而且很会讲解题目,倒不是福利院中的每人都想从学校逃离,其中有不少人很珍惜学习的机会,并且成绩相当优异,也不知以什么为契机,小早川明美给人讲了一道题目,没过几分钟,便有许多学生拿着作业本过来询问。
眼下的情况意外与记忆中的场景很有不同,再往前推算七年,第三次来福利院时的景象与现在截然不同··当时与现在不大一样,福利院的条件实在是太差了,大部分的人在读完初中之后就前往外地谋生,或许是东京,或许是大阪或许是名古屋,总之有的人就连身份证明都没有带,他们的目的很一致,到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在那里无论是做什么行业,就算是进入风俗业也好,依旧能够重新开始。
“就算是沦为陪酒女郎也比现在好吧·”·与她年纪差不多的国小女孩儿说出了老气横秋的,只有社会人才会说的话:“我听季子姐说,陪酒女郎挣的钱能够养活自己,还能在东京租一个十多平的小间,而且还能买漂亮的裙子。”
她说,“而且那也算是正当的职业吧,这个年头除了敌人,没什么职业是不正当的,我长得还算漂亮,只要学学化妆就能胜任·”·小早川明美说:“高中呢你就不想读高中吗”·“哎,那是什么。”
阿重做了个鬼脸,“谁会读高中啊,一点用处都没有,而且我们这里能考上不错高中的,到头来就只有英志一个人吧·”谈到英志时,她的话中毫无亲昵之意,“那就是个怪胎,如果不是阿顺在这里,谁会愿意为他花钱,高中的课业太紧张了,就算是打工,挣的钱也不够啊。”
“彦一就去做货车司机了,比起读高中,还是考个驾驶证更好吧·”阿重用向往的语气说,“真好啊,我也想要跟彦一这样的男人交往,但她很喜欢季子姐姐。”
·[不对·]·在福利院听见的一切,她所观察到的东西,与小早川明美过往十年塑造的人生观是完全不同,甚至是孑然相反的,她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想要当风俗女郎,怎么会有人觉得货车司机比上高中好。
她完全不能理解··门口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阿重露出厌弃的表情说:“真讨厌啊,一定是英志回来了,就只有他会虐待铁门·”下一秒外面传来年长女- xing -的吼声,“力气小点英志,门都要被你踢坏了。”
庭院里拍皮球翻花绳的女孩子们一哄而散,还在嘴里嘲讽着:“讨厌鬼来了,讨厌鬼来了,大家快走吧”·“哎,真讨厌,那个怪胎。”
“啊,你看我说的,怪胎回来了吧·”阿重用故作成熟的语气说,“我是不想和那个怪胎呼吸同一片空气的,你呢,明美·”·“阿顺之前让我在这里等他回来。”
“那好吧·”她耸耸肩,“那就你在这里应付怪胎好了,如果实在忍受不了他满嘴不切合实际的胡言乱语,就逃到我那里好了,昨天晚上阿顺给我们带了一点童话书,虽然我已经过了读童话的年纪,但你要是想来我这里打发时间却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说着已经过了读童话的年纪,在说到书的时候眼中却闪烁着点点星光,明美想:还好她的眼中有星星,否则的话,听阿重的话,谁能想象到她是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儿,风俗店常见的那种市侩的满身疲倦的女郎,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以她的年龄与家境,不太可能接触到风俗店,但是晨间剧中不是经常出现特定的场景吗譬如池袋的红灯街区,从琐碎的台词中,她拼凑出了女郎的形象。
英志比臭虫还要不招人喜欢,等到他进房子的时候,老旧的走廊上只有明美一个人··走廊很破旧,地板即使被擦干净了,也粘着经年的污迹,角落还能看见破洞,一开始还有人擦地板,最后除了阿顺就很少有人那么做了。
“不管怎么擦洗都很脏,还不如让孩子们穿着鞋子随便跑·”·英志和明美是少见的在室内换鞋的人,前者在门口脱下自己老旧的皮鞋,底快被磨破了,于是他自己重新打了掌。
一边将鞋子收起来他一边说:“真难得,走廊上竟然有人,他们没有说我是怪胎,让你离我远一点吗”英志的眼睛都没有看小早川明美,“还是说你也被排挤了,大小姐”·“我可没有你那么失败。”
小早川明美冷冷说,“只是在等阿顺·”·“是吗”英志说··走廊十分狭窄,横向宽距甚至无法同时容纳国小生与高中生,当两人错身而过时,英志露出了非常恶劣的表情:“回你的家去吧,大小姐。”
他说,“别来我这的狗窝了,别缠着阿顺,你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着,从他的手中抛出了一枚炮竹大小的炸弹,那炸弹滞留在半空中爆出了一个小小的火花。
明美的头发丝边,被烧焦了··她虽然是国小的学生,却早已锻炼出了波澜不惊的- xing -格,即使被对方突如其来的暴力冲撞了一下,却也只是发出了几声冷笑,英志感觉到不大对,然而此时已经来不及了,纵使他极速后退,还是被热度烧化了衣角。
皮肤甚至没有感到灼烧的热度,部分布料就消失了··[这得是多高的温度·]·头一次,英志也战栗了,并非是害怕,而是人在危急下的本能反应··小早川明美露出了十分厉害的笑容,与其说是笑容,不如说是居高临下的睥睨:“制作炸弹的个- xing -”她几乎是冷笑,“也难怪了,真是适合成为敌人的个- xing -,怪不得其他人畏惧你厌恶你,就算是同为犯罪者的后嗣,你也是最特殊的一个吧。”
当她心怀恶意想要刺伤别人时,没有人能躲得过,而小早川明美,她确定自己当时几乎是用人生最大的恶意来嘲讽英志的··她非常非常讨厌这个人,没有理由。
“像你这样的人,就是作为敌人出生的·”她说,“再怎么挣扎都会成为敌人,说到底你根本就没有正义的因子啊·”·英志的瞳孔一阵紧锁,他身上几乎出现了非人的,宛若野兽一般的特质,瞳孔是竖立的,非常非常可怕,仿佛下一秒就会冲上来攻击人。
明美不说话,却暗自绷紧了身体,她调动了个- xing -因子,灼热的温度与刺眼的光蓄势待发··打断两人,让他们没有像野兽一样互相攻击的,是阿顺的声音··“我回来了。”
他在门口高兴地喊着,手上的塑料袋轰隆轰隆地摩擦作响,小熊饼干还有其他的零食盒子零食袋子摩肩接踵,簇拥在塑料袋里,他还没有进门口中就说,“今天实在是太幸运了,又拉到了一笔赞助,我买了点零食,大家一起来吃啊。”
走廊上,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消失殆尽,英志三步并作两步地出去,瞪了阿顺一眼,帮他拿了大部分的袋子:“买这些无聊的东西做什么,还不如多买点大米和面包。”
而小早川明美则接过了对方怀中的果汁,他不甘示弱说:“又不是你花的钱,凶什么·”·“啊,你们已经熟悉起来了·”阿顺的关注点很奇怪,但他写满了疲惫的脸上终于带上了虚幻的幸福的笑容,“真是太好了,无论是明美还是英志都实在是太孤僻了,我还挺担心你们俩很孤独,没什么朋友,如果两人熟悉起来的话,就可以作伴了。”
他说:“英志是想考东京的学校对吧,明美平时就住在东京,可以好好跟她参考一样,虽然她还是小学生,但是计划已经做到上大学了·”·明美:“……”·英志:“……”·“至于为什么买零食。”
他终于想起来回答英志的问题,“怎么说呢,人确实是要靠碳水化合物,靠米饭啊、面粉啊才能活下去,但它们仅仅能帮助活下去,而零食糖果中,除了活下去之外,又多出了享受的成分,人如果为了活下去而吃东西,不就跟野兽一样吗,在有限的条件下享受,这才是人类应该做的事情。”
那些躲在房间里,在院落里的孩子听见阿顺回来了,也不管大魔王英志是不是在这里,都接二连三地跑出来,乖巧的孩子说着“欢迎回来”,而有些叛逆的孩子想要直接拿零食,却被英志以及明美用眼神狠狠地瞪了回去。
·仔细想想,那时候的九州孤儿院虽然很贫穷,但每个人每个人都十分快乐··清贫却快乐,这就是他们当时的生活吧··“明美姐、明美姐”·孩子的呼声将小早川明美从记忆之海中抽出来,课本还放在她面前的书桌上,她晃了晃脑袋说:“很抱歉,我刚才在想这道题目怎么解。”
随后又拿着铅笔在草稿纸上来来回回写起来··[比起当时,现在福利院的生活水准要好太多了·]·她不由自主想到··[所有人都想要上高中,还有因为受到欺负而不想去学校的余裕,零食什么的更是想要什么时候吃就能吃到,即使种类不是很丰富。
]·[不得不承认的是,英志那家伙做得很好,起码他把福利院的人照顾的很好,有了钱就有了梦想,有了学历就能够在社会上立足,比起过去,想要当风俗女郎的国小学生,现在已经好上太多了。
]·[我就像他说的那样,什么都做不到,也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逃到了静冈,像是丧家之犬一样,连九州都不敢回来,所能保护的,也只有面前看见的一点点小小的幸福。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就像在风雨之中呵护玻璃罩中的唯一一朵玫瑰一样·]·她感到十分羞耻,为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但同时,保护的信念也在心中熊熊燃烧,起码她要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就像过去她起誓的一样。
“明美酱的话,未来一定能成为了不起的大人·”·阿顺的声音一直在耳畔萦绕,午夜梦回的时候,还能听见他的低语··“什么是了不起的大人”记忆中小小的自己说,“了不起这个概念实在是太空泛,也太形而上了,稍微举点具体的例子吧,只有有了例子,我才能有努力的方向。”
“比如说·”阿顺苦思冥想,“就是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吧·”他说,“你看,欧鲁迈特不是说过,真正的英雄就是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好的人吗我觉得了不起的人大概就是那样。”
他蹲下身,与明美的视线平齐,“我有一名非常喜欢的英雄,他曾经在访谈节目中说过,他成为英雄的原因,是想保护好自己的妻子还有女儿,以及与他妻子女儿一样的人,他就是因为这目标而努力的。”
“哎,喜欢的英雄·”明美说,“原来你是英雄厨吗”她脸上写满了一言难尽··“不是啊不是,只是曾经在东京受到过那位英雄的帮助,所以比较喜欢他而已。”
阿顺说,“之前从银行取钱的时候,正好遇见了抢劫事件,如果没有那位英雄的话,不要说是钱了,就算我人有没有回来都是未知数·”·“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明美发出了非常严厉的呵叱。
“好好好·”他说,“我回来查了一下,想不到那位英雄还是九州的人,真的是非常非常棒的英雄啊,充满了我们九州男儿的气概·”他比了个做相扑的动作,让明美忍不住露出了一个非常浅淡的微笑。
“所以那名英雄的名字是·”她勉为其难地说,“我回去查查他的资料好了,毕竟也是阿顺你头一次崇拜的英雄,具有纪念意义·”·“真是,明美酱也太有心了吧。”
他说,“很好记的名字哦,叫做骑士,平时的英雄服饰是中世纪的铠甲,非常帅气对吧·”他说,“虽然现在在东京还寂寂无名,但我相信他一定能成为很了不起的英雄。”
此时恰好英志路过,他露出了非常一言难尽的表情说:“又在到处说你被英雄救美的事迹啊·”显然,阿顺已经跟其他人宣传了无数遍··阿顺露出了小孩子一般执拗的,不服气的表情说:“真的,我觉得骑士先生一定能成为非常了不起的英雄,他可是九州的男人啊。”
“好好好·”英志十分头疼地说,“知道了知道了,他一定会变得很有名·”·……·霍克斯忽然接了一通电话。
不只是他,在他手机铃声响起的同时,相泽消太的手机也响了,两位英雄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了非常严肃的表情··能够同时惊动两位英雄,一定是发生了很重要的事情。
“喂,这里是霍克斯·”·“这里是九州警署·”手机对面的人严肃地说道,“请协助我们办案,霍克斯先生,现在整个九州潜伏着非常严重的危机,我们得到了紧急调集英雄的权限。”
“什么危机的事情·”·“使用炸弹的敌人又出现了·”那人说,“他非常大张旗鼓地向我们送来了九州的地图,不仅仅是佐贺,整个九州都布满了炸弹,跟据不完全统计,炸弹数量超过了100枚,其中包括了30枚重量级的炸弹,分布在医院、学校、图书馆等公众聚集地。”
“什么”霍克斯也惊呆了··“如果让这些炸弹爆炸的话,九州一定会成为人间地狱·”他说,“所以请一定要协助我们,霍克斯先生,拜托了。”
“等等,我马上来·”·……·相泽消太这里的事情还更多一点··“我们这里的英雄还有警力数量不是很够,听说雄英高中英雄科的学生……”·“不行。”
相泽消太一口拒绝,警方连周旋的余地都没有··“绝对不行,他们都只是学生,甚至无法保护好自己,怎么能参加这种事情·”他说,“排除炸弹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这些大人好了。
大人有大人的职责,学生有学生的职责·”·“可是……”·“没有可是·”他的声音还是很疲惫,但话语中自然带着一股笃定的力量,那股力量是属于教师的,属于职业英雄的力量。
“学生做学生的事情,英雄做英雄的事情,无论在多么危机的情况下,都是绝对的真理·”·他说:“绝对不能让孩子们去冒险·”·……·太宰治他得到了一份完整的资料。
波澈健的个- xing -非常特殊,他能够让自己的意识融入庞大的网络之中,寻找自己需要的任何资料,真要说的话,他就像是智能AI,随着能力的增长,总有一天能够统帅浩瀚如星辰一般的网络世界。
·他怀着阅读未知故事的雀跃心情打开了文件夹,却在一目十行地阅读完之后,兴致缺缺地想到··[三人组,真是老套的剧情·]·故事剧情承接上文,阿顺拯救了孤独的大小姐以及敌人预备役,英志明明拥有非常糟糕的个- xing -,却没有成为敌人。
但是——·在其中,他发现了很微妙的一点,那就是芽英志现在的个- xing -显示是“无个- xing -”,就跟当年阿顺的个- xing -报告是一样的。
而再往过去探究,就会发现在高中之前,他的个- xing -报告显示都是“炸弹”,并且被贴上了“极度危险”的标签··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另外一份资料穿插在其中,[阿顺的父亲就是个- xing -监管局的高官,恐怕是阿顺假借父亲的名头,出手修改了芽英志的个- xing -吧,从此之后英志同学再也不是拥有危险个- xing -的敌人预备役,而是最普通不过的男子高中生。
嘛,从某种角度来说确实是给了那孩子光明的未来没有错,但是对其他人来说不太公平就是了,因为芽英志确实是在很早的时候,就显露出了敌人的危险特质·]·[说到底,无论阿顺在明美酱他们心中是多么完美的天使一样的人,对沉默的大多数来说,他其实就是个为了一己私利,为了个人,而将其他人陷入危机中的人啊。
如果在某一天,芽英志失控了,局面将会非常非常的危险·]·[阿顺就是个温柔的普通人,仅此而已·]·“太宰君”·心野长枝推门进来,她偶尔会想起来看看太宰,大约在五分钟前,那人如同行动灵敏的黑猫一般,从她的视线中逃脱了,心野长枝总觉得有些惶惶的,四处寻找了一番,终于在庭院的角落中找到了他。
“长枝酱·”他挥舞着手机说,“一起来看吧·”眼中噙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瞳孔像是一片溢开的黑海,泛粼粼波光··“我看到了一个老套却有意思的故事。”
[当年7月14号,阿顺意外身亡·]·初次印入心野长枝眼帘的,是这一行鲜红的大字··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理由,也没有那么的悲哀,不过是阿顺在加入福利院之后就跟家里断了联系,他十分好面子的父亲甚至登报与他断绝父子关系,森严的家庭中本就容不下无个- xing -,更不要说他丢人现眼地经营着九州最破烂的福利院。
一开始福利院得到的资源是他打了时间差,瞒着父亲找来的,等到登报之后,那些政府官员自觉受到了欺骗,资金链忽地就断裂了··每天每天辛苦地工作,一家一家上门鞠躬请求捐款,将自己的私人物品变卖……除却在福利院作为老师的时间之外,这些工作挤满了他所有的剩余时间。
过度疲劳、精神恍惚、身体透支,某天,当阿顺变卖了自己最后的房产,并且拿着钱回到福利院时,精神恍惚的他闯了人行横道线,并且当场死亡··甚至因为触碰规则的是他,连最起码的赔偿金都得不到,就是这样一则悲伤却平淡的故事。
“然后可爱的女孩子逃离了九州,暴躁的男青年考上了大学,并且日复一日地捐赠福利院,改善其他孤儿的生活,老师崇拜的英雄成为了当地的知名人物·”太宰笑着说,“是不是很励志,很暖心的故事”·长枝陷入了沉默。
她敏锐地发现了死角:“问题是,他的钱是怎么来的·”她说,“挣钱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情,他明明是学生吧,怎么在短时间内筹集到了资金就算是英雄捐赠的,也……”·[太巧了。
]·[巧合的就像是太宰君进门时,对我说那声“太巧了”一样·]·“这个嘛……”太宰的话还没有说完,两人的手机就震了一下,划出手机,化开屏幕,是警方统一发布的,对九州市民的重大危机警示。
他咔嚓一声又把屏幕按掉了,黑色的透亮的屏幕倒影着太宰让人捉摸不透的笑脸··心野长枝顿悟了··[等等,这个故事,说的难不成是明美酱的故事吧。
]·某些细节与她心目中的人物对应,在如此紧要的关头,心野长枝的思维却忽然歪到了一个很诡异的角度上··[无个- xing -、无个- xing -、无个- xing -,太宰君的话,对外应该也是无个- xing -对吧,再加上明美酱那很不正常的保护欲望。
]·[到底是出于怎样的原因,她才喜欢上太宰君的呢]·最后一句话被她藏在心底深处··[如果是移情作用的话,未免也太令人难过了,太宰君。
]·[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7%]· · ·第62章 ·“炸弹遍布九州,总共105颗,福冈31颗、北九州16颗、熊本13颗……为了方便辨认,我在它们的表面都贴上了小丑贴纸,图像如下。”
嚣张的小丑图像占据了大半屏幕,这小丑与游乐园常见的小丑脸,古早漫画中的小丑形象,都没什么相似的地方,那些小丑的嘴角都是上扬的,而它,肥厚的嘴唇向下撇,脸上覆满白色粉末的地方被泪水拉下了两条深深的沟壑。
哭脸小丑,网络上是这么称呼的··“至于存放炸弹的地点,图书馆啊、博物馆啊、政府大楼啊、住宅区,什么地方都可能有,建议警方采用地毯式排查的方式来排弹。”
“爆炸时间是下午4点,如果从现在开始计算,一共有6个小时的排除危机时间,请各位英雄与警察努力工作·”·“最后的最后,我在某个地方留下了一件神秘大礼,那枚炸弹的模样与其他炸弹都不一样,是直接做成了小丑的形状,至于威力,也是截然不同的,如果真的让它爆炸,小半个城市一定会‘砰’的一声被炸上天。”
“你的敌人,敬上·”·同一时间,九州各大地方台均被入侵,无论是新闻播报也好、晨间剧也好,屏幕短暂地晃了两下,视频被掐断,取而代之的是雪白的幕布。
雪白的幕布上打印出以上文字与图片,此外还有电子合成的声音,以棒读的语调将文字读出,同一时间内,在看电视的、视频的人绝对不少,他们中的绝大多数看完后都“哈”了一声,不是很愿意相信插播的话,但心头,确实笼上了一层- yin -影。
bbs论坛一下子火热起来,数不胜数的用户接上网络,就刚才发生的事情议论纷纷··/真的假的,炸弹的事情/·/炸弹魔,之前不是已经被骑士打败了吗/·/不,那次确实是化解了危机,但是人没有抓到。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所以通告是真的/·/不会吧,九州的英雄很多·/·/等官方吧·/·/骑士先生会保护好我们。
/·……·福利院中,雄英的学生们也接到了通知,当时,他们正陪着孩子们看电视·活动室的角落中摆放着一台电视,电视时时刻刻都打开着,有时候在放动画,有时候暂停在教育频道,有时候是运动频道播报。
从屏幕变白的瞬间起,英雄的幼苗们就把视线集中在频幕上,就连原本在打闹的小孩子都安静下来,随着机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向下念,有孩子不安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角,脸上终于流露出了惶惑的表情。
等到屏幕恢复正常,英雄预备役们却依旧没有出声,绿谷出久还有爆豪他们,几乎是第一时间,如离弦的箭一般,从房间中冲了出去,找相泽消太··空旷的室外,他正背对着几名学生打电话,表情是看不见的,但低沉的嗓音一阵一阵从不远处传来,像是拍打着礁石的巨浪。
“绝对不能让孩子们冒险”,诸如此类的话断断续续传入他们的耳中··等相泽消太打完电话后,学生们再冲上来,最先开口的是饭田,身为班长他有义务作为传声筒,传递同学们的诉求:“相泽老师,刚才电视上……”·话还没有说话,相泽消太就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
他冷静地说,“这不是你们应该管的事情,首先,组织班上的同学将福利院以及周围探查一遍,看有没有出现小丑炸弹,如果没有的话,就陪着孩子们呆在福利院中,安抚惊恐中的受害者,这一课你们已经上过了,现在到了实践的时候。”
“但不是说有100多枚炸弹,九州的英雄和警察够吗·”·“这不用你们- cao -心·”他的声音还是很疲倦,“这座城市的英雄与警方的数量远远超过你们的想象,作为学生不要想着去做些有的没的的冒险,你们的职责是安抚好眼下的受灾群众。”
“好·”学生们零零散散地回答说··……·东大附中这里情况略不一样,看完电视里的公告后几乎所有学生都慌忙不迭地拿出手机,直接安排家里人令他们离开九州这个是非地。
霍克斯没有时间阻拦,也不想去阻拦,事实上光是忙着帮助本地英雄解决祸端就让他自顾不暇··东大附中的学生们也很惶恐,胆子更小些的女生甚至悲痛得哭了出来:“这种鬼地方……”·“我要回家。”
“等回去后要起诉霍克斯·”·“他别想当东大附中的校长了……”·[但是霍克斯老师,说不定根本不想教你们啊……]·小早川明美也跟东大附中的学生们呆在一起,她面对着墙壁,那是一大片,一尘不染的,雪白的墙,人们只能看见她的背影,长长的逶迤的头发,与挺拔的身姿。
但是小早川明美,在这一刻,她面上的表情实在是无限接近于太宰治,而且并非是太宰那无数表情中可爱的几个方面,而是十分嘲讽的,连瞳孔中都看不见粼粼波光的时刻。
她的眼睛很黑,很幽深,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向下倾斜,眼皮部分连接着睫毛,遮蔽住了大半片眼,嘴角没有向下撇,也没有想上扬,反而是维持着可疑的直线,眉头微微纠结在一起,而眼中的嫌弃,几乎要顺着逶迤的眼尾,拖拽出来了。
[真无聊真无聊真无聊啊]她几乎是无力地想着,[正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持有权利的,是这群一点都不“厉害”甚至一点自尊都没有的人,所以敌人才会猖獗,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受到不公平的对待,所以阿顺才会死亡。
]·[古代的贵族阶级尚且有“享受着优秀的资源,便要成为民众的表率,带领他们将国家建设得更好“的理念,到了我们生活的世界中,即便是如此的思想,都很少有人有了。
无法体会民众的疾苦,就无法颁布对他们有利的法律,没有活在动荡之中,就永远也不知道普通人对安宁的渴求·]·[我已经要受够了·]·“明美。”
从刚刚开始,手机铃声就在叮玲玲叮玲玲作响,她好不容易接通了电话,就听见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快点从九州回来吧,明美,那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不,妈妈。”
她听见自己是这么说的,“老家的人,爷爷他们,有没有也逃到东京”·父亲坐在母亲身边,今天实在是太凑巧了,他们夫妻俩难得一起出门,先前还在议论着不知道明美的学校活动进行得怎么样了,就忽然听见了噩耗。
“爷爷他们还在九州老家·”父亲说完后沉默了一会儿,“听着,明美,你不用跟他们一起,本来我们就不算是土生土长的九州人……”·“爷爷他们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九州人,就不能在故土陷入危机的时候独自逃离”她打断了父亲的话,“我也是一样的,纵使我不认为九州是我的家,但这里有我喜爱的,我需要保护的人,还在那些福利院的孩子,他们那么小,还呆在不安定的土地上,我怎么能这个时候独自一个人逃回东京。”
她用非常轻柔的声音说:“逃跑的经历,有一次就足够了·”·她轻柔的,仿佛是在喃喃自语的声音被手机捕捉到了,扬声器将声音放大了数倍,同一时间内她父母的脸上浮现出了惊恐的神色,明美说的话,实在是太让人不安了,很难想象接下来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就好像是,诀别前最后的话语一样··“等等、等等明美酱……”·手机被挂断了··小早川女士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而明美的父亲,他的表情也相当得恐怖,手撑着额头,手肘抵住桌子,仿佛不如此的话,就会被现实的重量压到一样。
他们不得不想到了很多年前的画面,缘由是什么,好像是世交家的孩子,明美的大朋友阿顺死了吧从那一瞬间开始,明美的精神就被推倒了崩溃的边缘,好像是坏掉了一样。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个- xing -失控,不仅伤到了周围人,还伤到了她自己,他头一次看见,很厉害的,仿佛不需要大人指引就能独自站在前方的女儿露出那么落寞的神色。
·仔细想想,他和夫人从来没有注意过明美的心理健康,学校也好、补习班也好,除了阿顺之外连亲密友人都没有,因为她太优秀了,就算是父母都默认她能够做到最好,一日复一日,一日复一日,沉重的压力像山一样,压在孩子的肩膀上。
而阿顺被从家里赶出来,这些事情他们是知道的,但是政治上的立场让他们无法伸出援手,而明美,好强的孩子除了最后关头之外,似乎从来没有跟他们说过孤儿院的窘境,难得提出一次说“阿顺最近好像很累”,他们是怎么回答的。
“啊,那个孩子·”父母含糊不清地说,“那孩子的话,明美酱还是不要多接触好了,他干了很不得体的事·”·如果时间可以倒流的话,请一定要回到那个时候,他会不遗余力地帮助那个孩子。
短暂的崩溃之后,小早川先生查了明美的手机定位,手机已经关机了,关机后就算是定位系统也不能运作,最后的开机地点是福利院,但谁都知道,她不可能呆在原处··“我们去九州。”
他对哭泣的妻子说,话语中满是坚定的色彩··[起码这次,起码这次不能让明美酱一个人,留在那里·]·……·当霍克斯回到孤儿院里的时候,就发现东大附中的孩子基本上走光了。
[啊,怎么说呢,虽然能够猜到现在的情况,但真是心寒啊·]·他想··[我们国家的未来,就掌握在这样一群人的手中吗]·[不过现在,虽然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却都不是最主要的。
]·“太宰,太宰·”他提高声音呼唤着,霍克斯心里明白,以太宰喜欢热闹的- xing -格,这时候绝对不会离开,他没办法以更好的方式揣度他,说是为了与孩子们同甘共苦留下来之类的,只能说太宰的- xing -格中有着向往混乱的一面,单纯从这方面看来,都不太可能逃走。
“这里·”果然,少年略带雀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太宰推开门,对霍克斯招招手说,“找我有什么事,霍克斯君·”·后者切了一声,为了太宰的明知故问:“能帮个忙吗”他扬扬手机,“警署的那些人非常焦虑,除了普通的炸弹之外,传说中能把半个城市炸上天的小丑弹很让人在意,敌人除了发在网上的那些之外,还发了一份单独的文件给警局,有关于小丑弹的情报。”
他说,“我想着如果能借用你的智慧,说不定能更快地找到地方,来帮我吧,太宰·”·“哎——”他拖长了音,还要卖卖关子,“真是和消太君完全不同的处理方式啊,霍克斯君,明明隔壁的消太君唯恐让学生加入,你却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我拉入漩涡中了。”
他歪歪头,眼中与其说是笑意,不如说闪烁着质问的光,“为什么啊霍克斯君,我的话应该也算是学生吧,而且如此理所当然地提出要求,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霍克斯有啧了一声,他实在是很厌烦太宰戏剧- xing -的、戳人心窝子的问题,但也知道,如果无法做出回答,眼前的人说不定根本不会向前走一步。
虚假的语言是不需要的,当与太宰对话时,必须把一颗赤诚的心捧在他的面前,如此说不定能够得到对方的同意与好感··“听到了,我只说一次·”他讲,“因为对我来说,你根本不是什么学生,而是跟我站在同一平面上,甚至看得更远的成年人,即使你的- xing -格- yin -暗到臭水沟都不如,我也不得不承认这点。”
“其次,因为太宰你根本不是什么怀揣着恶意的人·”霍克斯摆出了在太宰看来非常理所当然的姿态,“你有想要保护的人吧,既然这样,我们就是同一边的。”
[只要有想要保护的人,那他的本- xing -就该是温柔的·]·这是霍克斯简单,却直达灵魂本源深处的,直白的想法··[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7%]· · ·第63章 ·也不知道是霍克斯的哪句话触动了太宰,总之,后者就带着令人琢磨不透的、假面般的笑容同意加入了搜查的队伍。
说实在的,霍克斯自认为与太宰相处了一段时间,已经很习惯他的笑脸,若是第一次与他见面,心大的女孩不免会因为对方的笑颜而将其判断为温柔的少年,拥有小动物般敏锐感知力的人,则会因若有若无的危险感而退避三舍,不愿靠近太宰。
霍克斯算是后者,从初见时起,他对太宰就秉持着过分的警惕,然而经过了不短时间的相处,直到最近,却稍微放下心来··警惕还是警惕,但却不曾用看在正道与邪道中徘徊的眼神看向他了。
[太宰的笑脸,说到底,那不过是每个人都会有的,模板一样的表情吧]·霍克斯想··[正如同有的人喜欢面无表情,有的人喜欢微笑,有的人喜欢斜着眼睛看人,他脸上那静谧到几乎有点诡异的笑容,就像是太宰的面具,对待不熟悉的人,或者提及到他不喜欢的、不想谈论的事时,就会露出那样的神色。
]·当这一想法在脑海中根深蒂固地落下之后,霍克斯发现,自己再也没有办法用从前的眼神看太宰了,对方成为了他眼中无法理解,却能够尊重的个体··[正如橡皮头说的一样,当他站在善的一方时,会大有作为,至于恶的一方……英雄的职责不就是把人拉回正道吗]·霍克斯一边往福利院外走,一边跟太宰交代现在的情况:“他们以最快速度把九州划片,安排英雄与警方进行排查,我被安排在福冈附近。”
随后他摆弄手机,将信息发给太宰,“这条消息是敌人额外发给警方的,并没有在电视中公布·”他顿了一下说,“我怀疑这条消息是故意给认识他的人看的。”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太宰先没有回答,反倒是慢悠悠地打开手机··“我最痛恨的地方·”·只有一行字··“原来如此。”
他摸摸自己的下巴,“想要找到地方,必须先知道炸弹魔到底是谁,但就目前而言,他的身份是个谜,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所以这条消息是无效信息,霍克斯君是这么想的对吧。”
“没错·”霍克斯说··“这可就难办了·”太宰慢条斯理地说,“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到隐藏于其中的敌人啊,而且,要是有机会破解这条消息,倒不如率先去敌人所在的位置了。”
他的睿智在于,瞬间就能想到常人花费许久才能理清楚的事,“炸弹魔的个- xing -是炸弹对吧,如果是普通人的话,炮制普通的炸弹还好,却绝对无法生成可以让半个城市上天的武器,而且还遍布九州,丢失如此大量的热武器,绝不会毫无动静。
但既然是个- xing -,就一定有解决的办法,只要抓住当事人,让他解除个- xing -,或者让消太君瞪他一眼,一切都迎刃而解·”·“所以当务之急是寻找到敌人才对。”
霍克斯“唔”了一声,仿佛在讲“你说得有理”,他想了一会儿说,“这样,我先去指定区域排除炸弹,在此期间我会以自己的名义申请九州内的资料调动权限。”
他说,“你的头脑,再加上超级电脑的辅助,说不定能够搞清楚敌人的身份·”·如果让别人听来,定然会震惊于霍克斯话中的内容,并且觉得他对太宰过于高看,只可惜,现在在这里的,也不过就只有两个人罢了。
“真是信任我啊,霍克斯君·”太宰说,他的声线是飘的,好像人在梦中的喃语,而他的视线,以霍克斯所在的角度,似乎能判断是看向自己,但他又确定,太宰看的绝对不是自己。
这种说法很让人费解,因为“看着自己”与“不看着自己”,这两句话是绝对自相矛盾的,不如这么说吧,太宰他透过“我”,看见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另一个人的灵魂。
[他究竟在看谁]·就算是霍克斯都产生了疑问··“就当你答应了·”No.3的英雄很认真地说,他像个小学生一样,话中透着另外一层意思“既然答应,就不能反悔了”,下一秒他对太宰问说,“需要我带你去九州警署吗”到警署的话,无论是查资料的速度也好,还是调动人手的效率也好,都会高上许多。
想不到的是,在这严肃的关头,太宰却成了被戳破的皮球,身体里的起扑剌剌地溜走了,四肢也变得软绵绵起来,他从胸口的口袋里抽出一条手帕,在此之前,霍克斯并不认为那里放了东西,总之,就跟变魔术一样。
他甩着小手绢说:“我留在这里就好了,霍克斯君,你就先去忙吧·”·[这家伙……]·明明说的话没什么不对,怎么就这么不爽呢·“拜拜~”他高举着双手,甩动小手绢,目送霍克斯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接下来·”等到人的身影彻底淹没在空中,太宰终于放下飞扬的手绢,四周空荡荡的,身后不远处是福利院,此外,四下张望,皆是旷野··“我最痛恨的地方吗”他在跟自己说话,“如果是在明晰敌人身份的情况下,这地方似乎很好猜,一般情况下是这样的。”
他点开手机屏幕,整个九州的地图尽被收入眼中,两根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放大某一点,福冈市政府的标志大剌剌地落在图上··波澈健给他的那份材料,呈现在脑海中,逐字逐句地播放着。
[柳阳顺为柳阳一生吕之子,后者供职于个- xing -管理局,分管九州个- xing -资料·7月14号,柳阳顺于毕业后同父爆发争吵,后供职于九州福利院,柳阳一生吕病发,卧床。
期间柳阳顺假托父名拉到政府拨款·]·故事实在是太俗套了,以至于令太宰感到新奇,他身边可是很少有机会出现这种“儿子气病父亲”的普通事·若说政府大楼是英志最讨厌的地方,倒也有可能,毕竟阿顺之后就是在这里屡次碰壁,拉不到钱款,最后过劳而亡的。
更妙的是,他所上的高中,与政府大楼只有一街之隔,实打实的九州百年名校·想象一下,以他的背景,在学校被欺负是很正常的事,无论是政府大楼还是学校,都是他痛恨的地方。
“但是……”对太宰来说,世上的绝大多数事件,那些在常人看来光怪陆离的事,那些邪恶的趣味,那些会对社会造成重大损害的案件,也就是不过如此。
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并博学多才的人,从打开小说的刹那就能猜到结局一样,趣味被大大减少了··倘若还有什么事能让他感觉到有趣,或是出乎意料,大概就是人们在其中迸溅出的情感,那些冲动之下超脱于他原本计划的行为——·“最痛恨的地方,吗”·……·四个小时后。
“北九州(129,42)发现一枚炸弹·”·“福冈(23,64)发现一枚炸弹·”·“熊本(78,156)发现一枚炸弹·”·九州,这座城市被投注在了地图上,纵横交错的线组成网格,覆盖在地图上。
警署应对危机的速度不是特别快,却也不是很慢,他们将州分成了均等的大小,当地的英雄与警察,还有从外地借调来的人手进行地毯式的搜寻··令人庆幸的是,除却敌人口中“可以将半座城市炸上天的炸弹”之外,普通的炸弹是可以通过雷达扫描的方式发现的,虽然花的时间有点长,但他们勉强在四个小时内扫描出了大半炸弹,并且着手拆卸。
正因如此,那枚炸弹就更让人在意了··频道内仍在讨论,专业或非专业人员在对炸弹魔进行侧写··“无庸置疑的是,他与寻常敌人不一样,行动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私利,或者是为了金钱,他是毫无疑问的恐怖分子,这么做的目的是给社会带来动乱。”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因此,他的攻击目标可以锁定为大型公共设施,比如学校医院等·”·“我倒是认为政府和立法会大楼更容易成为他的目标,炸弹说不定会被埋在地基下。”
“这样的话,应该先调集最近的维修记录,看有没有外人出入·”·骑士也在听他们对话,他依旧奋战在第一线进行扫雷活动,他与霍克斯都被安排在福冈的片区内。
福冈是九州的经济中心、政治中心,绝对不能出事,现在顺利的扫雷活动让他沉重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心说只要自己完成最后的假打,就不会有人真的受重伤··他清清喉咙,加入了对话:“说的很对,我认为政府大楼应该是重点搜查区。”
同时他发出询问,“关于敌人的身份,有没有调查出来,炸弹相关的个- xing -,应该非常突出才对·”·“不,并没有·”接线员说,“拥有类似个- xing -的人都都受到了监管,但他们中无人在最近出入九州,这名敌人应该没有参加个- xing -统一测试。”
又或者是,被修改或隐瞒了个- xing -··后者其实才是最有可能的,但没有人敢提出,说到底,个- xing -测试在这个国度已经推行了近四十年,只要是接受义务教育的人就不得不留下个- xing -备案,只有可能测试结果有偏差,却不可能完全没有记录。
日本是高度法制化的国家,义务教育也在全国推行··相较于从来都没有上过学,没有获得完整的证件,被修改资料才是最有可能的,但因为修改资料的人实在不算少,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来,所以人们直接放弃了追问的可能。
造成这一切混乱现状的原因要追溯到十年前·十年前,也就是欧鲁迈特横空出道时期,那时候日本的犯罪率相当高,仅次于矇昧时期,为了方便管制,政府曾经推行过一段时间紧急法案,其内容是苛刻化的“个- xing -管理条例”。
拥有危险个- xing -的人,将会在档案上留下红章,当他在学校时会有学校的老师监管,当他走上社会时会得到企业主的“另眼相看”··在那段时间中,就算是出于不让心爱的孩子留下案底的理由,也有许多人施展各路神通修改个- xing -。
以至于现在有许多敌人,是无法凭借个- xing -对他们进行身份确认的··也算是时代的遗留产物··在提出政府大楼是危险地带之后,骑士便自告奋勇去那里进行排查,他身后还跟着借来的相泽消太,只要能与敌人见面,橡皮头的能力就是最好的武器。
英志告诉过骑士,他放炸弹的地点在哪里,在兜圈子似的绕两圈后,他状似无意地进入校园后方的小树林,拐过一块起遮蔽作用的大石··——无论是表面再光鲜亮丽的校园都存在着欺凌行为,几个女生一起拽一女子的头发,男生之间的拳打脚踢,甚至用个- xing -进行霸凌……·许多事都发生在嶙峋的怪石之后。
绕过怪石,他看见了小丑模样的人偶,与电视上播报的图案一模一样··骑士心头一喜,随后忧心忡忡,他在等英志到来·悄悄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一条新消息都无,也没有人忽然从另一片树林跳出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骑士吞咽两口口水,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接通了地区通讯:“这里、这发现了小丑人偶炸弹·”·频道内一片哗然,警署的指挥官大赞道:“真不愧是骑士先生,等等,拆弹的人马上到,密切关注四周,看有没有敌人出现”·或许是芽英志放弃了原来的计划,又或许是他们太过幸运,等到人来时,依旧没有敌人从角落里跳出来。
骑士一开始十分欣喜,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心又开始砰砰砰地跳了,越跳越快,越跳越快··人对未知是怀揣着恐惧的,从与芽英志合作,或者说被胁迫开始,他就习惯了对方做计划,他指导自己怎么做,宛若提线木偶一般随着对方的行动而行动,在这期间的几年中,芽英志从来没有推翻过自己的计划。
他是那种过分聪明,并且过分自信的人··与计划不符合的这点,让骑士开始胆怯了··拆弹的人与其说是拆弹,不如说是来消除个- xing -的,相泽消太的眼睛很不舒服,在过去的四个多小时中,他在各地奔波。
他的能力对炸弹是有效果的,当他一直盯着炸弹时,个- xing -产物就会消失,然而这其中有个致命的弊端,当他移开视线时,小丑炸弹就会出现在原位·所以他起到的作用并不是消除,而是作为保险丝,在警员战战兢兢拆弹时,保证他们就算是剪错了线,也能够有推倒重来的机会。
“开始吧·”·随着低沉的一声,拆弹专家开始行动,小丑的腹部由两片板拼接而成,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拆开两片板,观测其中复杂的内在··然而……·板拆开的刹那,一根弹簧连着硬纸片,猛地跳出来,人们大惊失色,相泽消太立即动用自己的能力消除。
小丑人偶,并没有消失··[也就是说,并不是个- xing -]·人们在大惊之后好容易平息下来,相泽消太见无人向前,便主动凑了上去··“是一张字条。”
他对身后的同僚说,“‘很抱歉,我忽然发现这里只是我次次次讨厌的地方,最后一次了,就让我快乐地送给大家一个惊喜吧·’”·”‘英雄先生请加油,我等着欣赏你在火光之中救人的英姿。
’”末了还画了一个笑脸,真像是小丑一样··“……”·“好了·”他站起身说,“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再去寻找吧。”
他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只是跟我们开了个玩笑,还没有准备撕毁条约,按照个- xing -守恒定律,想要做出能够炸毁半座城市,有核武器一样效果的炸弹应该需要很长时间,眼下先不考虑他真的做出多枚强力炸弹的可能,一心一意寻找最后的炸弹吧。”
相泽消太眼角的余光钉在骑士身上··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是我的错觉吗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在颤抖·]·[是太过愤怒还是别的什么,但这只是一次失败的搜寻,不需要太愤怒吧]·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骑士的异状,相泽消太蹲下身看他,发现骑士摘下头盔后露出的部分皮肤,已经被汗- shi -了,他的模样就像是恐惧的人在与噩梦中的怪物抗争一样。
“没事吧”·“骑士先生”·他的嘴唇动了动··“什么”·相泽消太凑了上去。
“……”·他的嘴唇又动了动,过了好半晌,他以一种非常虚弱的声音说:“我知道炸弹魔是谁·”·“什么”·……·一只手突兀地放在球形把手上。
福利院保留着一栋别馆,远离本馆,还是未修筑的模样,这栋建筑物早就应该被推倒了,却因为芽英志,还有现在的院长都挺怀念老院长而保留下来··说是老院长,其实阿顺的年纪也不大,但他的资历实在是太足了,也让这家福利院在风雨飘摇中磕磕绊绊地活了下来。
在阿顺死后,他的遗物被存放在别馆内,门上落了道锁,就此封存下来··“哎呀哎呀·”年轻人清朗的声线忽然从身后传来,“应该是芽英志先生吧,这时候不在九州,怎么跑到我们福利院来了你应该是骑士先生的助手吧,临阵脱逃真的好吗”·芽英志回头,他的手依旧放在锁上:“我还以为来的是谁。”
他扯出了一个非常恶劣的,浸泡着恶意的笑容,“这不是明美的小男朋友吗”·他说:“男朋友同学,你知道明美为什么会跟你喜欢你吗”·太宰眯起眼睛说:“自然是因为我英俊温柔又帅气啊。”
他说,“而且,我们并没有在交往哦·”·[身体:太宰治]·[同步率:87%]· · ·第64章 ·英志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的,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原来你是个这么有意思的家伙吗”他笑得实在是太厉害了,腹部一抽一抽,双手抱着肚子,前仰后合,太宰双手插在外套的兜里,他的表情很困惑,似乎没有搞清楚,为什么英志会笑成这样。
“所以说,竟然是那个家伙单恋你吗”芽英志笑得太夸张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小早川竟然变成这样了,真是太可悲了。”
“那个厉害的小早川,竟然成了这样,我还以为她喜欢的东西都要不择手段地抢到手,她根本就是这样的人啊”他充满恶意地说,“而且,他怎么会喜欢你这种夸夸其谈的废物。”
“人类的话,都是视觉动物吧·”他说,“在进行更加密切的交流之前,首先印入人心的是长相,其次才是交谈过程中所呈现出的五花八门的- xing -格。”
太宰说,“明美酱确实很特殊,但同时她也是人类中的一员,会有自己的喜好,自己对人的判断方式,无论她最喜欢的是我的哪一部分,但是长相和- xing -格,无疑是让她更加喜欢我的加分点,这样说的话,你能明白吗”说着还歪了一下脑袋。
如果让喜欢太宰的女孩子们看见了他的动作,大概就要一边“哎呀”一边呼喊着好可爱了··“而且,不要污蔑明美酱·”他终于不笑了,“正是因为她值得更好的,所以我们才仅仅是朋友啊。”
英志才不是小女生,太宰的话只会让他觉得恶心,当然了这种恶心并不仅仅针对对方话中的内容,还有太宰这个人,他终于停下了夸张的笑容说:“啊,是吗”·[真恶心啊。
]他想··从注意到明美喜欢太宰的时刻起,他就觉得非常非常的不愉快,请不要搞错,这种不愉快并不是因为他也暗恋着小早川明美,他们见面的时候明美才是个小学生,究竟是有多变态的人才会对国小学生产生好感啊·但对方在她心中却也不仅仅是小学生,真要说的话,小早川明美与他是经历了相同命运的,共同体一样的存在。
因此,在午夜梦回,不断回放着阿顺死亡当天,包裹着白布的尸体,还有自己与小早川明美崩溃的表情之后,他也走向了牛角尖的深渊··——我已经那么不幸福了,那还能幸福吗·想要做到这一步其实非常简单,芽英志承认自己不算是很好的人,他在欺凌中长大,被勒令不能使用自己的个- xing -,父亲是罪大恶极的犯人,他的智商很高,能够顺利地完成学业,但是福利院的孩子们认为他读书是在占用资源,成绩好不代表一切,而学校的同学们更因为他与背景不符的优良成绩厌恶他,霸凌他。
糟糕的背景让他十分自卑,长期被欺凌而拥有暴力倾向,超出常人的成绩让他在自卑的同时又很傲慢,离群索居的生活令他独来独往,很容易走极端··这些- xing -格与危险的个- xing -叠加在一起,让芽英志这个人变得非常危险。
阿顺意识到他的危险了吗可能有可能没有,但是他确定,只要有足够的爱再加上时间,芽英志迟早能够成为出色的大人,解开心结,勇敢地面对未来。
如果阿顺能一直引导着他的话,这样的结果确实指日可待··但因为中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差错,一切都崩盘了,芽英志回到了牛角尖的单行道上,并且对社会抱有巨大的恶意。
他开始思考阿顺死亡的原因,如果能够找到对应的仇人,让他在最快的时间内完成复仇,说不定还更顺利一点,起码情况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然而,无论怎样梳理都会发现,阿顺的死亡中,并不存在着“所谓的罪魁祸首”,他的报复也是漫无目的的。
正常人的话,这时候最有可能的是放弃报复,然而芽英志不是什么正常的人,他体内确实存在着敌人残留的暴虐的因子,无论童年时代有多么讨厌自己的身为犯罪者的父亲,在经过了漫长的时间系理由,他也终于变成了一样的人。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这种故事放在英雄小说里,应该算是悲剧吧,前提是有人愿意深挖敌人的感受·]太宰又在胡思乱想了,他的思维是发散- xing -的,只有一个小点就能延伸出发无数条丝线。
[但真说的话,他完全不值得同情,世界上经历了悲剧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就譬如他心中的命运共同体明美酱,真要说的话,无论是人际关系也好,还是说悲剧- xing -也好,明美酱与芽英志的生存轨迹都是十分类似的,造成截然不同的结果,原因分明出在个人身上。
]·芽英志盯着太宰,他眼中闪烁着冷光,那是属于敌人的光··太宰忽然开口了,刚才的那些想法被他凝聚到了一句话中:“你知道同样是经历过悲剧的人,你和明美酱有什么区别吗”·英志冷冷地说:“当然知道,她是个逃开的胆小鬼,而我才是践行了阿顺梦想,将一切都付诸于实际的人。”
太宰笑了:“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他轻快地说,“恰恰相反的是,我认为她才是那个更加坚强的人,而你只是沦落成为敌人的,废物堆里的垃圾残渣而已。”
比起废物残渣,更让英志痛恨的绝对是“沦落为敌人”这句话,倒不是他不愿意承认现状,而是有的现实,即便已经被认可了,每一次提到时还会戳得他很痛,伤口永远是血淋淋的。
“她把一切都告诉你了”英志发出了短促的鼻音,“好吧,如果知道一切的话,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只能证明眼睛被糊住了,更何况,难道小早川会告诉你英志的事”说不定在他眼中,太宰已经变成爱明美爱昏了头的人,“让我来告诉你真相好了。”
一枚小炸弹静悄悄地黏上门把手,发出了极其轻微的爆炸声··它的威力被控制得刚刚好,从外部被锁上的房门打开,除了锁之外,小炸弹没有破坏任意的设施。
[嗯……]·太宰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空荡荡的拐角,随后晃荡着双手,跟随芽英志走入房间中··……·爆豪与绿谷交叠在墙壁后,两人的目力都很不错,动态视力在经过训练后尤为强韧,芽英志的动作并没有被他们忽略,那枚小炸弹成功敲响了两人的警钟。
无论两人有多少矛盾与过节,在危急关头都会被放下,绿谷出久一直把手机按在手中,他给相泽消太发了消息,并且放了定位··除此之外他还跟班级的同学发了消息“紧急疏散”,只有四个字,希望他们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
他与爆豪的关系很差,如果是在一般情况下,绝对不可能和平共处,然而在紧要关头,两人凭借对相互的了解,能够爆发出超乎常人的合作的力量··……·[我就知道在自杀混蛋身边绝对没有好事。
]·从折寺时代开始,爆豪就关注着太宰治,并且这种关注,并不同于他欺负绿谷出久,而是对于劲敌,对于他心中危险人物的关注··将第二名远远甩在身后的成绩,在细微之处体现出的还算优秀的体术,以及最重要的,从国中三年级开始显现的事故体制,他或许不是很了解太宰是怎样的人,却知道他很特殊,也很危险,异常的事件伴随在太宰周围,靠近他的时候很容易被各种案件卷入其中。
他和绿谷出久被分派到搜查孤儿院别馆,八百万的能力很有用,她在短时间摄入了大量的热量,并且将它们变成了无数个简易雷达搜寻装置··用脚丈量完绝大部分的土地后,他发现了“鬼鬼祟祟”的太宰。
好吧,其实太宰还挺坦荡的,走路时一蹦一跳,像是钻进兔子洞后在梦境中遨游的爱丽丝··戏剧式的步伐出现在他身上很常见,却也能体现出太宰此时高昂的- xing -格。
——简直就像是即将前往游乐园的孩童一样··绿谷可能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纵使顶着爆豪恶狠狠的眼神,他还是跟着进入了破旧的别馆中··这栋建筑物真的很老旧,墙壁原本大概是白色的,经过了岁月的蹉跎之后,呈现出一种让人不大喜欢的、陈旧的黄色。
爬山虎的生命力旺盛得一如往昔啊,从下往上密密麻麻地贴在墙壁上,它们莫约生长了挺长时间,几乎要爬到顶部,然而四面墙中只有两面有爬山虎,另外两面则粘了些青苔。
若是在古色古香的大宅,苍翠的植物或许能起到点缀的效果,但这栋房屋实在是太老旧了,抬头看缺乏色泽的瓦片,不由产生疑问:破旧的瓦片能够挡住连夜的漏雨爬山虎与青苔与黄色的墙壁,还有下午五时略显昏暗的阳光,让别馆的老旧程度翻倍了。
[简直像危房啊·]进去之前绿谷想··[为什么老旧成这样还没有推倒重新修建]·为了保证安全,绿谷与爆豪不敢跟太宰治太接近,他们深知担心地板的厚度无法承受住两名少年,走动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他们就不打自招了。
好在这里的地板比看上去的坚强许多,并没有老化到无法随意走动的地步,蹑手蹑脚地向前移动,终于不远不近地尾随在太宰身后··他们走路的速度还是比不上太宰,特别还要拉远距离,等到躲在墙壁后站定时,太宰与芽英志的对话已经结束的差不多了。
但他们没有错过最关键的部分··[太宰同学啊]·在看见小炸弹爆炸时,他手中的地雷指南震动了一下,让他更加确定对方的个- xing -就是炸弹相关。
紧急关头,绿谷出久心中却不得不生出吐槽··[为什么你身边总是会出现这么多事情啊]·“走吧,废久。”
爆豪压低嗓音的吩咐将绿谷从思想中拽出来,“去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出乎太宰意料,也没有出乎他意料的是,阿顺的房间十分干净,连飞舞在空中的灰尘都没有。
他打量周围一圈说:“昨天才打扫的吗,真干净啊·”·芽英志很不愉快,太宰的说法就像是他什么都知道一样,他- yin -阳怪气地哼了一声:“难不成小早川连他的事情都告诉你了”·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太宰:“你猜我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他双手背在身后,做出一副问询的姿态,芽英志更加不愉快了,他很讨厌太宰一切了然于心的姿态,他的智商很高,正常情况下,芽英志才是扮演什么都知道的那一位,偶尔处在被动地位,让他觉得很不愉快。
他做出了一个很错误也不算是错误的决定,芽英志想要激怒太宰治,他对太宰怀抱着纯天然的恶感,这种恶感源于小早川明美··[为什么她能去追求幸福,能像正常人一样迈过悲伤,甚至有渴望着一场初恋,而我却在原地转悠着,被悲伤的过去所困扰]·他知道自己的心态很不正常,但内心中黑暗的情绪像是野兽一般缠绕着他,不如说在决定- cao -控英雄骑士,自己扮演罪犯起,他已经走上了一条失控的道路。
[而且……]·那些更加黑暗的,更加糟糕的自己,连英雄骑士都不知道,否则他绝对不会同意与他合作··“你知道阿顺,那就好了·”他的嘴中不断吐露恶语,“既然这样就方便多了,你知道吗,阿顺可是无个- xing -。”
他说,“别看小早川那幅样子,在小时候肯定也跟其他女生一样幻想着嫁给阿顺吧,就算是我也存在着与他过一辈子的心思,像他那样的人,世界上大概是绝无仅有的。”
“你也是无个- xing -不是吗真难得啊,在这个世代,就算是一千个人里面就不一定能找到一个无个- xing -了,官方数据的百分之二十基本上都是前两个世代的人。
阿顺的话,他也是无个- xing -,你觉得,小早川会喜欢上你,有多少因素是个- xing -使然”·只要是男- xing -,就算是女- xing -,在两- xing -关系中被当成是替身都会让人不舒服,特别是根据芽英志的观察,眼见的男人见不得有多喜欢小早川明美,但是后者……他能看出来,小早川看向太宰的眼神,是燃烧着生命火焰的爱慕的眼神。
他大约知道以小早川明美的坚强程度,是绝对不会被失恋啊,诸如此类的事情打倒的,但他就是希望让对方不愉快··[啊等等,如果计划顺利的话,说不定小早川还有他会跟着掀起佐贺的炸弹碰的一声上天,这样的话,这样的话,就算是添堵也没什么用处。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能从如此想法中获得愉悦,啊,他已经成为了一个非常糟糕的犯罪者了··让他想不到的是,太宰没有被动摇,不仅如此,他摇晃着脑袋发出了一串轻笑:“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几乎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芽英志,“你的趣味也太低级了吧,更何况,如果要挑拨离间的话,也请稍微专业一点啊·”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芽英志的眼前晃荡着,“我与明美酱是初中同学哦,但是在我们班上啊,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无个- xing -。”
他说,“无个- xing -、温顺、善良、甚至有点胆小,但是却意外的坚持着成为英雄,拥有非比寻常的韧- xing -·”·“如果按照你的说法,那明美酱绝对不会喜欢我,而是喜欢他了。”
他说,“你说对不对,绿谷君”·“”·[更何况……]·太宰的眼神很暗,也很深,其中仿佛藏着宇宙中分黑洞,能够将一切情绪吸收进去。
[正是因为触摸到了我灵魂的浅层,依旧决定喜欢着我守护着我,这样的明美酱才更让人动容·]·[啊,她真是太阳般的女孩儿啊虽然不足以照亮一整片的黑暗,但如能散发着温暖的、浅淡的光线,留出一小片港湾似的暖洋洋的空地,也聊以慰籍,能够让我的心情稍微愉快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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