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失格 by 浮云素(二)(5)

分类: 热文
英雄失格 by 浮云素(二)(5)
·太宰治,不,那时候应该叫津岛修治,他站在阿喀琉斯的床前,单看脸色的话会弄不清楚,谁是活人谁是死人,毕竟他的脸色实在是太恐怖了,像净琉璃人偶··房间有监控摄像头,但当他进入的时候,总有本事让它们无法运作,在智谋方面他早就超越了年龄的限制,更何况津岛修治并不愿意有人打扰他与阿喀琉斯相处的时间,更不愿意让人看见他脆弱的样子。
对此afo没有什么意见,医生与他说过“除非是发生奇迹,阿喀琉斯醒来的可能- xing -无限趋近于零”,而他向来是个不相信有奇迹发生的人,在他的心中阿喀琉斯已经是个活死人了。
他很高兴,只要能够维持活死人的生机,他就能把津岛修治君牢牢地掌握在手中,修治太优秀了,比吊优秀许多,不需要任何的催化培养,就能将一切事情处理得仅仅有条,不过正是因为这份优秀,让他不敢把修治君列为继承人。
他终有一天会杀了自己,afo是这样想的··[羽翼未丰前稚嫩的鹰隼无法在天空中翱翔·]·他只是想在修治君羽翼丰满前,尽可能地使用他,仅此而已。
说到底,消除的个- xing -与他的个- xing -相抵消,他无法奈何津岛修治··又是一天,津岛修治站在病床前,他静静凝视着正田宏义,嘴抿成了一条直线··不知是不是他呼吸得太重了,空气卷起正田宏义的睫毛,让他的眼皮子跳动了一下。
]·津岛修治屏住了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秒,可能长达几天,阿喀琉斯睁大了眼睛,一开始他的眼睛是没有焦距的,无神的,只有神经末梢在跳动,但很快,瞳孔中迸溅出了神采。
——那是有意识的人才会有的神采··有种说法是当人介于生与死之间时,精神与肉、体是脱离的,他们的灵魂可能被禁锢在无法动弹的肉、体中,但听觉触觉等还在运转,词汇语调钻入植物人的耳朵,他们的大脑接收到了一切讯息。
当只有他们两人时,津岛修治会喋喋不休地说话,因为医生说,这样有利于正田宏义的苏醒,植物人忽然苏醒的例子屡见不鲜,人们常将其归类为爱缔造而成的奇迹,津岛修治知道,自己的人生与爱和温暖无关,但正田宏义是个好人,他值得命运的垂怜。
“阿宏,今天我又跟吊君玩游戏了,他真是个无聊的人……”·“破坏欲你知道吗·”·“afo,他就像是最不入流的反派,如果放在漫画中他这样的人是一定会被正义的伙伴打倒。”
有些话有营养,有些没有营养··“阿宏阿宏”当看见颤抖的眼皮后,他第一次露出人类似的急切神色,“你能听见我在说什么吗”·正田宏义费力地眨巴右眼。
津岛修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他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甚至没有维持两分钟,刚刚醒来的正田宏义,用他远超常人的坚韧不拔地意志力挪动自己的嘴唇·他真的没办法发出声音,嘴唇颤抖的幅度也很小,透过唇瓣间的细缝,可以看见舌头在艰难地移动。
精通唇语的人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津岛修治却偏偏看懂了,他的身体凝固成一团,像是夕阳下的石雕··[杀了我,修治·]·[不要让我这样活着。
]·……·正田宏义什么都知道··他的身体只维持着最低等级的健康,灾害毁了一切,再强大的英雄在天灾面前依旧束手无策,事实上他以为自己会死在地震之中,甚至为了最后一刻推开津岛修治而沾沾自喜。
那时的他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的精神还能醒来,更没有想到津岛修治会为了维持他的生命付出怎样的代价··“他的个- xing -实在是太好用了。”
医生站在正田宏义身边评头论足,他不知道躺在床上的人能听见他的话,“虽然您的个- xing -对他来说没有效果,其他人对他也一样,只要让那孩子出马,无论是多么强大的对手都能被封住行动,如果时机成熟的话,可以试着让他去对付欧鲁迈特。”
“还不是时候,但那一天应该不远了·”·[这声音,是afo·]·正田宏义如果能做出表情,定然是皱着眉头,他与afo打过几次交道,很是看不上这个男人,如果给正田宏义选择的话,绝对会杀死afo,那男人说是日本罪恶的根源也不为过。
可惜的是afo经营多年,势力庞大,他建立的组织他的力量盘踞在东京之下,错综复杂,就算是排名第一的英雄欧鲁迈特都束手无策,更不要说是单枪匹马行事的正田宏义了。
[为什么afo会在这里,修治在哪]·“修治君真是太聪明了·”正田宏义僵硬了,他没想到自己会从afo口中听见津岛修治的名字,“他很优秀,是天生的坏胚子,天生的杀人鬼,无论是趋于黑暗的本- xing -也好还是他的个- xing -也好,简直就是为了作恶量身打造的。”
他唏嘘说,“如果我能早一点遇见他,说不定就不会……”·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不,也不对·”afo突兀地顿住了,“修治君优秀得有些过分,再过几年,等他羽翼丰满,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够挟制住他,果然还是维持现阶段最好,在吊君成长起来以前,修治君可以代替他做许多事。”
“唔,他确实很好,上次……”·两人的对话被正田宏义一字不漏地收入耳中··之后他断断续续听了许多话,比如说修治在他耳边的窃窃私语,那孩子每天都来,说的基本上都是好事,譬如晚饭有蟹肉,名为死柄木的孩子毫无自理能力,afo是个讨人厌的大叔等等,听从他口中冒出来的絮絮叨叨的温暖的话,你完全无法想象,他先前在做什么。
[多好的孩子啊·]·正田宏义忽然十分难过,他自认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最讨厌矫情的思想,然而当他想起津岛修治,想起afo让他做的事情,总觉得自己的心脏发酸,男- xing -珍贵的眼泪几乎要从眼角里流淌出来了。
甭管津岛修治笑得多么玩世不恭,与他相处长时间后,正田宏义也摸清楚了他的本- xing -,总之他是个好孩子,就算会开无伤大雅的玩笑,也绝对抱着一颗向善的心·津岛修治不想杀人,也不会杀人。
[现在这样不行·]正田宏义对自己说··[我已经就那样了,身体是绝对没有办法恢复的,而且有了这样的身体想要带修治走就是天方夜谭,afo现在对他就不好,让孩子去做那些事情,等到修治君年纪大一点,谁知道他会干什么,那个孩子跟我不一样,他应该有光明的未来,就算是没有也不能被拖累在这种地方,更不能在成年前夭折。
]·[我得做些什么·]他的目的无比明确,[起码我绝对不能成为修治君的拖累·]·所以,当他终于醒来,终于有力气叙述自己的心愿时,他用尽全身力气对津岛修治说:杀了我。
[这样活着实在是太痛苦了,杀了我,让我解脱吧,修治·]·……·津岛修治身上的力气被抽干了,他扶了把台面,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他很聪明,所以不仅能读出阿宏话语的浅层意思,还能读出深层意思。
[他是为了我才想死的·]·[为了我能不当afo手边的狗·]·宏义的脸没有变,还是那么干瘦、苍白,但是在津岛修治的眼中,他的脸就跟佛陀一样,散发着神- xing -的光芒。
阿喀琉斯说:[让我死得像个英雄·]·像个在灾害中拯救了你的英雄··津岛修治的脸更加苍白了,现在的他脆弱得像张纸,只要人伸手轻轻一推,就能把他击倒,不同的想法在他心中交织着。
[我在逼迫这这个孩子·]正田宏义很少将津岛修治看成孩子,除了现在,他知道自己很差劲,很糟糕,提出这要求对津岛修治来说,跟让他杀了自己是没有两样的。
[但我只能这样做·]他很清楚,[只有我死了,他才会没有弱点,没有枷锁,不用被afo挟制着直到某一日死亡或者将他反杀,不管怎么说现在afo让修治做的事情实在是太罪恶了,恶事做多了,就算是善良的好人都会被染黑,他应该有更加充满希望更加光明的未来,而不是陷入泥淖里。
]·[他在试图为我做什么,而我也得为他做点什么·]·他说:动手吧,修治,这是我的愿望··津岛修治沉默着拔除针管,那些代表着生命精华的液体从橡皮管中流出,落了一地,现在正田宏义的身体有多糟糕呢总之,一旦没了药物,他的生机随时随地都会衰败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书写在心电图机上的线条也变得越来越平缓,越来越平缓,那是他心脏搏动的写照,跳动在变得更加微弱··谢谢··正田宏义无声地颤动嘴唇。
活下去,修治,带着我的理想活下去··“我会的·”津岛修治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孩童会发出粗糙如生锈铁皮一样的声音吗,宏义不知道。
“我会的·”他如此承诺着··“嘀——”心电图屏幕上闪过笔直的一条线,津岛修治艰难地移动眼球,他看见了正田宏义的脸,他的嘴角带着心满意足的笑。
[医生那里应该已经接到通知了吧]津岛修治知道自己很不对劲,他分裂成了两个人,一部分的他十分冷静,甚至在为了自己谋划退路,另外一部分的他,该怎么说,那个人在流泪吗在悲痛吗,名叫“津岛修治”的孩子,他在做什么·缠绕在一起歪歪扭扭的线条导管,紧密的仪器,他把那些容易点燃地器械搬到一起,怀中拿出的凶器割裂了铁皮,他的手法相当精妙,透过铁皮可以看见仪器中迸溅的火花。
酒精、酒精··无色的液体被浇在正田宏义的身上,还有些散落在机器上,“哗啦啦——”玻璃被打破了,高层的风强劲地吹拂在津岛修治的脸上。
他摸出一枚打火机,火苗随风摇曳··“哐当——”·门被撞开了··“腾——”火光冲天··而津岛修治,他迎着高层的风,一跃而下。
……·之后的故事戛然而止,因为太宰治醒了,夏日阳光暴烈得过分,他房间的窗帘也拉得不够严实,一缕阳光偷偷从窗帘缝中溜进来,照在他脸上··梦消散了,他也被阳光刺得睡意全无,走到窗口,拉开窗帘,阳光把空荡荡的房间塞满了。
极目远眺,是条闪着粼粼波光的河··又是新的一天··……·保须事件结束后,社会陷入了新的动荡··说是动荡未免也不大够格,就治安的角度来说,最近的社会治安等级急剧上升,那些街头巷尾游手好闲的混混一下子变得有组织- xing -起来,是还有人打家劫舍没错,却有另外一批不是英雄的人会阻止他们,那些人自称是歌利亚的追随者。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但这一情况,正是让英雄们警惕的··相泽消太去开了个会,会议结束后,他要从东京站乘坐地铁前往雄英高中,东京站的人流量很大,有年轻人、中年人、老年人。
为了开会,相泽消太换上了西装,现在的他看上去与上班族并无区别··他只是四下里随意望两圈,就看到身旁年轻人手机上正在播放的视频,是歌利亚与斯坦因的对决,有关部门已经在极力封杀视频了,然而当时同时播放的频道实在是太多,封杀是绝对封杀不完的,先前会议上确实有人想要抹杀此事的存在,但剩下有理智的人,并不想过多地纠缠。
“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歌利亚的目的·”霍克斯在会议上发言,他不是个积极的人,但在歌利亚的事情上,他必须更多地参与··这是责任,歌利亚是他事务所的英雄,就必须由他逮住。
“他的目的,建立新的黑道吗”有英雄发出嗤之以鼻的声音,“我们能剿灭黑道第一次,就能剿灭第二次·”·“不,现在看来的话,黑道没有被取缔才是好的吧,当时就说了,他们中很多人并不会成为敌人,相反具有侠义之风,如果当时就没有赶尽杀绝的话,现在的麻烦说不定会更少。”
“都到了这时候还去说什么过去·”·“不过最近的治安确实是变好了对吧,如果不管歌利亚的话……”·“你的意思是要放任他吗就罪行来说一般的敌人都绝对不如他是吧。”
[啊,吵起来了·]·相泽消太保持沉默,在会议中他总是那么做的,比起在场的其他英雄,他的关注点有些奇怪,有的时候相泽消太都在询问自己,是不是他太高看太宰治了,但无论是在清醒的时候还是在不清醒的时候,相泽消他都认为,事情会发展成眼下的模样,与太宰治一定是有关的。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他想站在太宰治的面前,摇动他的肩膀询问··[太宰]·会议当然没有争辩出结果,把英雄与官员放在同一场合,效率当然会惊人地低下,想到他们谈论的那些内容,相泽消太不由叹口气。
他站在车厢中,铁路从地下绵延至地上,阳光透过车窗玻璃落在人的身上,身边的青年在窃窃私语,但他的五官实在是很灵敏,人的话听在他的耳中,很清晰··“真的很帅啊,歌利亚。”
视频中的男人在挥刀··“他原来是英雄吧·”·“现在不也差不多,杀了人还留下罪状什么的,古代的英雄不就这样”·“但这是犯法的吧,最近的新闻不是天天在抨击。”
“你还看新闻”·“反正我觉得他很帅,如果不是要会考,我都想去投奔他了·”·“做梦吧,他们要学生干什么。”
随即嘻嘻哈哈笑闹成一团··相泽消太又叹了一口气··[最让人害怕的就是这一点·]他在心中想到··[事到如今,就连英雄都准确说明,歌利亚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如果他还是杀人的孤胆英雄,从法律的审判角度出发,他做的事情都是不容置疑的错误事,直到现在杀人也是错的,但在宣言过后社会治安确实变好了,与此同时他隐秘的实力在不断涨大,很快说不定会发展到能与英雄相提并论的地步。
]·[民意就是这样,他们得到了很大一部分普通百姓的支持,这会让英雄的活动变得更加艰难·]·[事到如今,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是会变得更好,还是更加糟糕。
]·相泽消太凝视着车窗外的海,那是一片无比美丽也无比平静的海平面,远处,海天相交,丝丝缕缕的云蜿蜒在碧蓝的天空下,偶尔有几艘渔船从海面上行驶而过,带起一条逶迤的波澜。
[你眼中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样的,太宰·]·……·1:30 pm,东京病院··绿谷坐在椅子上,对面的医生手持小电筒,命他张开嘴,光线在口中照了一番。
“没问题了·”医生说,“你已经完全康复了·”·绿谷出久低头说:“谢谢医生·”·“下次要小心点。”
医生- cao -纵身下的高背椅,转了个圈,他面对电脑屏幕,十根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你被送来的时候虽然伤得重,却没有留下会妨碍英雄生涯的伤口,只能说非常得幸运,也非常得巧合,但你不得不记住一点,这么好的运气并不是每次都能有的,如果你以后真的想要成为职业英雄,在现阶段遇到无法对付的敌人,一定要远远地避开,知道吗”·“下次我会小心的。”
在住院的这段时间中,绿谷已经跟好心肠的医生混熟了,对方担心他,他也不可能拂了对方的好意,只能口头上答应··只不过……·[如果有下一次的话,我一定还会冲上去的。
]绿谷出久比谁都要更加清楚这件事··[因为太宰君在那里·]·“那么,”医生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把绿谷出久骂得狗血淋头,他只是对绿谷露出了非常善解人意的笑容说,“恭喜你出院,绿谷君。”
甚至还调皮地眨眨眼睛,“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我以后都不用看见你了·”·这是来自医护人员的,最好的祝愿··绿谷出久走出病院,受伤的事情他没有告诉妈妈,绿谷引子以为他还在实习,好在有个个- xing -辅助,他身体也恢复得比较快。
太宰与相泽消太都来探望过绿谷,当时,后者脸上流露出了熟悉的头疼表情,而太宰只是一边笑着一边吐出柔软的言语··“多亏了绿谷君的保护,我没有受伤。”
他说,“实在是太感谢了·”·这是绿谷出久当下最想听见的话,他几乎是瞬间松弛下来:“那就好·”·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实在是太好了。
当看见完好无损的太宰治时,先前萦绕在他心上的、若有若无的惶恐看那个,似乎都消散了一点··走出病院没多久,绿谷就感到十分饥饿,他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饭团与茶,往前走三十米有家中心公园,两排木椅背对背靠着,他坐上了其中一架。
过了一会儿,有一人坐到了与他背靠着的另外一把椅子上··塑料薄膜纸包裹着饭团,撕开时发出“嘎啦嘎啦”的声响,那声音刺在人的耳膜上,让戴着兜帽的男人无端有些头痛。
[烦躁烦躁烦躁烦躁烦躁……]·死柄木只觉得自己脖颈上的皮肤,越来越痒了··[不应该这样·]正午的阳光太强烈了,刺在他的眼睛上,死柄木觉得眼睛很痛,生理盐水要落下来了。
[怎么可能这样·]·他越发地烦躁,焦灼的情绪在他心中不断燃烧··[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跟英雄在一边,明明你应该跟我在一起,你不是我的玩伴吗,为什么你没有死为什么你会到那里,我不允许]·他内心的语言是支离破碎的,死柄木的逻辑像是混乱一团的打结的毛线球,无序极了。
但有一点他十分明确··从小时候起,死柄木就是一个非常霸道的孩子,他不喜欢的玩具是绝对不可能送给其他人的,他不要的东西,只能用个- xing -粉碎··所以……·[我要毁了他。
]·他想··[我要毁了跟英雄在一起的“太宰治”·]·在他心中隐秘的角落,一个想法正在生根发芽:倘若英雄那方不要他,就只能到敌人这里来了。
在孩童的思维世界中,只有黑色与白色··正午的公园美丽极了,清风徐徐,树杈丫上的叶子随风拂动,绿谷出久面前,喷泉- she -出的这水珠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好似一道彩虹。
阳光洒在死柄木与绿谷出久的身上,耀眼而充满生机··[身体:太宰治]·[同步率:95%]· · ·第85章 ·全新的一周,全新的一天··换其他时候,学生们才经过周末的洗礼,在家休息一番,都能在周一以饱满的精神神采奕奕地来上学,但是丽日御茶子却不能如此,甚至雄英A班的每位同学都不能如此。
课间,男生们已经尽量插科打诨活跃气氛,但只要同学们的视线触摸到绿谷出久与太宰治空荡荡的座位,欢笑声也会凝固··太宰治转入雄英有一段时间了,他本来就很懂人心,用霍克斯的说法,只要太宰治希望与他人交好,没有谁能够对太宰恶语相向,只不过绝大多数时候,他并不希望与其他人好好相处。
而雄英的学生,说来也奇怪,太宰明明热爱无差别地对人散发恶意,要不然折寺班上的男生就不会那么讨厌他,但在雄英高中,他实打实是个受欢迎的人物··长得帅气,是名作家,说话幽默风趣,对女- xing -态度很好,最后一条似乎不太妙,雄英A班确实有些人嫉妒太宰到了用牙齿撕扯校服布料的地步,但是个别同学的行为被普罗大众一同忽视了。
这样的太宰同学在斯坦因与歌利亚的对决中出镜,本就很让人担心,就视频中流露出来的意思看,他分明是被迫害的一方··而且那之后,太宰就没有来过学校了,相泽老师说他在修养。
至于另一人……·丽日御茶子的眼神飘移到了属于绿谷出久的空荡荡的课桌上,更让她也更让班上同学在意的是,绿谷同学从那天之后也没有来了··“绿谷啊。”
被问及“失踪”的同学,相泽消太只是扒拉自己的头发,表情看不出是在意还是不在意,“他校外实习活动出了点意外,受伤进医院了,不用担心,再过段时间他就会回来上学。”
他还挺体贴少女心思,“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反正都快好了,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得到了来自班主任的保证,丽日御茶子长舒一口气,心里还是惴惴的,她总想知道送绿谷出久进医院的“意外”是什么,但既然相泽消太说了他没事,就肯定是真的没事,作为教师他是严厉得过分,但在关键问题上却不会含糊。
“哗啦——”门被推开了,丽日御茶子尚且忧心忡忡地垂首,连带着她脸颊上两抹跳动的红晕都变得沮丧,但下一秒,来自同学的呼喊让她的心情再度高涨起来。
“哟,绿谷”·“终于回来了”·“你之前干什么去了·”·丽日御茶子猛地回头,半长的发丝在空中划出彩虹似的弧度:“出久君”·绿谷出久的模样一点儿都没改变,他身穿熨烫笔挺的校服,雄英高中校服的外套有垫肩,那会让他看上去比本身更加高大,说实话,有的时候校服外套穿在他身上比不合适,因为那让绿谷出久看起来像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但是现在,或者说当他走进班级的时候,丽日御茶子却觉得,那件有点大人的校服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他肯定经历了什么事,这些事情让他看上去更沉稳,更强大,更像名英雄··“早上好·”他把书包放在桌面上,端正地坐下来,随后露出一个非常绿谷出久式的笑容,“好久不见了,各位。”
他以笑容作为开场白,而那些担心绿谷出久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上鸣电气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你总算回来了·”·陆陆续续有其他同学送上了慰问,还有这段时间的学习笔记,八百万递上笔记的时候还有点羞涩,她不太擅长处理同学间的关系:“如果不嫌弃的话,请用这个,绿谷同学。”
她说,“我做了点课堂内容的记录,希望你能用得上·”·“谢谢”·丽日问:“所以你现在没问题了吧,出久君。”
她想来想去,实在没办法问绿谷出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到头来只憋出一句话··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是的·”绿谷出久说,“完全没有问题,我恢复得很好。”
同学们又三三两两聊起天来:“说起来,原来职场体验也会出问题吗”·“当然咯,参加之前不是让我们签了合约吗说到底是进行英雄活动,受伤的机率虽然不太高,但也有,前两年甚至有学长在职场体验中受了重伤。”
“哎——”·“不管怎么说,只要能恢复就行了·”·“所以绿谷,你之前是参与追捕敌人了吗”·班上一片其乐融融,但正在这样的气氛中,爆豪显得格格不入,大部分人都围着绿谷出久转,就算是轰焦冻也问了一两句话。
绝大多数时候,轰都是那个不大会说话的人··但是爆豪,他坐在最后一排,脚翘在桌子上,双手交叠在脑后,这本来是个适合望天的闲适动作,然而此时此刻,他的眼睛却紧紧锁定在绿谷出久的侧脸上。
[这家伙,那天肯定也到保须市了·]他不需要询问就知道答案,在相处了这么多年之后,爆豪胜己比谁都清楚,绿谷出久是个多么自大的人··[按照他的脾气,从知道那混蛋在保须市搞活动开始,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到保须去。
]事实上,爆豪也试图做出跟绿谷出久一样的事,但在那天潮爆牛王的管辖范围内也出了点问题,他不得不协同处理,实在找不到前往保须的时间··一旦确定了大前提之后,推断出绿谷出久为何受伤,对他来说就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当天在城市里肆虐的敌人只有两类,斯坦因与脑无,脑无一共放出来四只,有三只一直在英雄们的跟前,还有一只脑无在小巷子里被找到了,尸检报告公之于众,是斯坦因杀死了脑无,一击毙命,干脆利落。
[但是……]·在事件结束后,爆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一遍,一遍一遍看当天的视频,斯坦因与歌利亚的对决也好,英雄们对脑无也好,他甚至记不得自己看的遍数。
当看多了之后,自然就会发现一些问题,更不要说爆豪是个非常敏锐的人,大约在看到第二遍的时候他就产生疑虑,为什么斯坦因在天台上找到太宰时会受伤··那不算是遍体鳞伤,但他的状态与才同脑无战斗的歌利亚差不多,从他对太宰说的话可以看出,在此之前他就已经遇见过太宰,并且两人有交流,很有可能是斯坦因试图杀死太宰治,但被太宰逃脱了。
[应该有英雄保护太宰·]当他冷静思考时,甚至能够摒弃绝大多数的情绪,就连混蛋的头衔都不被贯在太宰的名字前··[这个英雄本来应该是霍克斯与相泽老师,但很显然他们去对付脑无,而当时在保须的其他英雄,不是在疏散群众就是在围攻脑无。
]他甚至列出了当日在保须的英雄名单,只要有心,找到完整的名单不算是难事··[没有人宣布自己与斯坦因交手,更没有人原因不明地受重伤·]·在谨慎的,一个都没漏地查完英雄们的信息后,爆豪得出最终结论,与斯坦因交手的不算是英雄,至少是不能公之于众的英雄。
他几乎瞬间就联想到了假期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的绿谷出久的身上··而现在,绿谷身上气息的改变更加验证了他的想法··爆豪自己都不想承认,但别说是雄英了,放眼全日本社会也少有人比他更了解绿谷出久的,他的懦弱,他的强大,他的志向,他的努力,与他的骄傲,或许正因为了解这些,了解了他内心的强大之后,爆豪才会格外地憎恶绿谷出久。
“憎恶”这个词或许是恰当的··想到这,他血红的瞳孔一阵紧缩,视线几乎化成了实体,箭一般从后贯穿绿谷的后脑勺,当事人给他这样的眼神盯着看,当然不会忽视。
绿谷微微向后看,在与爆豪眼神相撞的时候微微瑟缩一下,这是下意识的反应,多年受欺负的经验镌刻在灵魂上,无法消抹··但很快的,当他意识到爆豪眼神的真实含义时,佝偻的背又挺直了,他露出了近乎于“欲言又止”的神色,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爆豪说。
[去死]·爆豪凶暴地瞪了绿谷出久一眼,把他所有想说的话都瞪了回去,随后他换了个姿势,翻开课本,似乎在做课前预习··“叮铃铃铃——”·上课铃响了。
……·一天过去得很快,绿谷出久迅速地回归了校园生活,上课、做笔记、吃午餐、与同学们交流,有人问他知不知道太宰去哪里了,问话的人当然不知道绿谷出久参与了保须事件,他们只是觉得,他跟太宰是非常好的朋友,应该对他的动向清楚。
只可惜绿谷摇摇头,非常诚恳地说:“我不清楚,我最近也不怎么能联系得上他·”他讲,“上次太宰君告诉我,他要去为了新的作品搜集素材,要去采风。”
他停顿了一下,“不过相泽老师可能会知道太宰君去哪里了,他们关系不错·”·“饶了我吧·”问话的人苦这一张脸,“我可不敢去问相泽老师。”
他最后感叹一句,“太宰同学,究竟去哪里了·”·这个问题不仅仅是他想知道的,广大网友,太宰治的书迷也想知道··视频曝光的不只歌利亚与斯坦因,还有太宰,他的书迷中有一部分是英雄迷,还有一批是单纯的书粉,不管怎么说,对这些人而言,比起关注社会上的动荡与争端,寻找自己钟爱的作者老师,好像成了更加重要的一件事。
尤其是,太宰治太过传奇了··他年轻、富有才华、惊人得帅气,超高的偏差值就不用说了,当他容貌曝光在众人面前的刹那,他过去可以被挖出来的经历也一同暴露出来。
真正打动书迷的,是他在斯坦因刀下的影子··刀光、月光、冷冷的光洒在他属于人类的白皙脖颈上,在面对斯坦因时,他的姿态近乎于温驯,但是他的表情,不知道该说是嘲弄还该说是神秘,总而言之,他是没有丁点儿恐惧的。
他在拥抱死亡···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太宰的作品中本来就透露着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美感,放在其他国家,非积极意义的文章大众应该不会买账,但这个国家的人,从古至今就被物哀之美包裹着,凋零的樱花、死去的人,国人能从这些代表着衰败的意象中汲取到惊人的美感,而太宰,他过分符合人们的审美,就连秀美的长相也是为人所爱的。
太多标签贴在他身上,在并不算小众的圈子里,他被捧到了相当可怕的高度··书迷们开始疯狂地寻找太宰,很难说他们想要做什么,是想要见见他的人,还是想要说话,还是想跟太宰握手,又或者只是徒劳地做着寻找的动作。
从折寺时代开始,最后一个太宰停留的地方是雄英··“他们跟记者一样可怕·”上鸣电气对绿谷出久说,“学校已经公布了,无论是在网络上还是校门口都贴了告示,太宰同学最近请假并未到校,但是那些书迷,他们甚至试图突破雄英的防御翻墙进来,当然是不可能的,那件事情后,学校的安保措施变得更强了。”
但是想到当时的场面,想到那些疯狂喊着太宰治名字的人,他还是忍不住缩脑袋,“但我说真的,绿谷,追星真恐怖啊·”·“没办法啊·”绿谷说,“那是太宰君啊。”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态度包容得过分,上鸣电气打量他很久,差点从绿谷身上看见了慈父的光芒··[果然是我的错觉吧,慈父什么的,怎么可能·]·他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现在教室里只有绿谷出久与上鸣电气两个人,他们正在做值日。
绿谷出久回来的日子太凑巧了,正好轮到他做打扫,为此上鸣还善意地嘲笑了两句··“哐当——”门又被推开了,但是推门的人显然有点粗暴,他的力气太大了,门板不受控制地撞在框上,光听见声音,就知道来的人是谁。
上鸣电气回头,刚想说声“爆豪”,就被对方的气势震慑到了,放平时,他的气场已经足够强了,但现在的爆豪胜己怒气冲冲,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黏在绿谷的身上。
[噫,发生什么事了也太可怕了吧,爆豪·]·他这样想着,却还算有点脑子地插科打诨,主要是想保住绿谷··[糟糕糟糕,绿谷不是第一天回来吗,怎么就惹到他了,爆豪看上去好凶啊,不会真要打绿谷吧,我要是阻拦的话应该会被一起打吧,不过要是不管的话,也不行啊。
]·“哟,爆豪,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去”想来想去也没找到好的解决方式,只能先挺身而出把人拉住了,不管怎么说,上鸣电气还是很够朋友的。
“没事,上鸣同学·”哪里知道爆豪什么都没有说,被护着的绿谷出久反而率先拆台,他将手上的扫帚塞到了还一脸蒙的上鸣手里说,“不好意思,接下来的工作就拜托你了,我跟小胜有事情说。”
[等、等等]·他的身伸得老长,想要抓住绿谷的衣角,但两人实在走得很快,门又被无力地合上了··[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上鸣电气今天也很摸不着头脑。
……·爆豪很不高兴··他走在路上,看见脚下有块石子,飞起一脚,石子跳了很远··以他的脾气来说,不高兴是件顶正常的事,高兴才是很不正常的。
等走到天台上,前后探查一番,确实没有人,两人就关起门来说话了··爆豪的声音很沙哑,这不太符合他的年纪,光听嗓音他像个成年人:“找我有什么事。”
他缓缓说出具有侮辱- xing -的称呼,“废久·”·当遇上绿谷出久时,他的语言系统就崩坏得厉害,不骂上两句就一点都不爆豪胜己··而后者已经能够百分之百无视这些称呼了,甚至将其作为两人竞争关系的证明:“我有事情想要告诉你,小胜。”
[哈,有事情,这是什么高高在上的说法,废久这家伙以为自己是谁啊]·话来没有出口,就被绿谷的下一句话给堵住了··“我想说的是关于太宰君的事情,小胜。”
爆豪再也忍不住了,他出声嘲讽道:“三年都没改过来的太宰同学终于变成太宰君了在保须时自己一个人单挑斯坦因很有种啊废久·”·“啊。”
绿谷出久先愣了一下,随后便释然说,“你都猜到了啊,小胜·”他倒是不意外,因为小胜其实是个头脑派,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件事了··[不过连我称呼改变都能发现,还真是细致入微啊小胜。
]·“保须市的时候我运气好,侥幸从斯坦因手下活过来了·”·他的话让爆豪更加烦躁,侥幸侥幸能对斯坦因造成伤害吗更不要说那还不是普通轻伤,不爽不爽不爽不爽,绿谷的谦虚让他更加不爽了。
“但是在保须那件事情后我发现了一件事·”他说,“太宰君似乎真的很想死·”·“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吗”爆豪呛声说,“那个自杀混蛋,从一开始就是认真的,去年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但凡有人去晚点的话,他就会死在朝仓老师那里。”
他说,“废久你难道以为他只是说了玩玩而已嘛”·“不,并不是·”绿谷出久很难形容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理智上来说,他也早就察觉到太宰的死志,但是情感上完全没有办法接受这件事,他总觉得太宰没有死亡的理由,而且对绿谷出久这样向往着成为英雄的人而言,自杀是一件没有办法理解,并且实在是太过遥远的事。
“喂,废久·”他猩红色的眼珠子向下看,“你想要救自杀混蛋”·绿谷出久点点头··“我劝你还是别那么做了。”
他说,“你知道对有些人来说,死亡是比活着更好的事情吗,自杀混蛋就是那样·”他难得按捺怒气跟绿谷出久进行几乎是心平气和的对话,“对那家伙来说,死肯定是比生更加让他高兴的,他现在还在你面前活蹦乱跳着,只是因为‘死不掉’而已。”
这话说得很奇怪,但爆豪确实用他的观察力,发现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你是想让我盯着太宰,让他不要死不可能的,那家伙只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更何况……”他说,“你又想用你高高在上的同理心揣测别人了吗也要看看自杀混蛋需不需要“·他不可抑制地带入了淤泥事件时自己的心情,自己需要绿谷出久的帮助吗没错,他不需要,绝对不需要·“但是……”绿谷出久沉默了一会儿,沉默之后紧随而来的是坚定,“太宰君,他在求救。”
他无比确定地说,“他的眼神是在求救·”·“因为他在求救,所以我没有办法放着不管·”·在将称呼切换成“太宰君”的那一刻,绿谷出久打碎了太宰治与他们之间树立的厚厚的坚冰,看到了某些更加深层的东西。
[他看上去一直在笑,内里却一直在哭·]·[不,说是哭不大妥当,但是太宰君他跟正常人不一样·]他在绞尽脑汁,将一些抽象的概念变成更加实际的话语,[普通人的话就算是再不高兴都是完整的,但是太宰君他是破碎的,很早以前开始就那样。
]·因为从认识太宰开始,他就是那副模样,所以在过去漫长的时间中绿谷出久都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我知道很难,但我会尝试帮助他·”说是拯救实在是太过了,不如说绿谷出久并不认为自己能够拯救太宰,“我希望小胜能够知道这件事,能够帮助他。”
他无比诚恳地说:“我认为,在太宰君的心中,我们俩都是他的朋友·”·……·[说什么蠢话]·爆豪很不高兴,从背影看来他像只怒气冲冲的猫。
[谁跟那家伙是朋友]·想着,他又飞起一脚,把石子踢远了··爆豪拒绝承认的是,绿谷出久的话可能真的对他造成了一丁点儿的影响,真的只有一丁点儿。
在上雄英之前,爆豪的朋友也不太多,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没有··他在班上很受追捧,但女生那是肯定不喜欢爆豪的,就算是也只能偷偷喜欢,谁叫他看上去就是没有恋爱神经的样子,就算是跟他告白了,也指不定会做出让异- xing -下不了台面的事。
而男- xing -,与其说是他朋友,不如说是畏惧爆豪,他们的跟随都是基于人类本能的慕强心理,爆豪讨厌谁他们就去欺负谁,爆豪说什么他们就应什么··背后却总是说他暴君,调笑他比狗还要差的脾气。
这些爆豪都知道,但他不在乎··当时折寺中学的班上,若说没有朋友,似乎就只有他、太宰治跟绿谷出久,哦不对,后面两人勉强抱成了一团,说是朋友好像也不至于,却也不能说他们不是朋友。
爆豪关注绿谷,也关注太宰,前者的体现方式是欺负,而后者,很难说是因为太宰的偏差值比他高,还是出于别的原因··久而久之,他也看见了太宰身上与常人不大相同的一点,爆豪看在心里,什么都没说。
之后基于那些事,譬如朝仓老师,又或者是其他事件,他跟太宰好像交集变多了,却也谈不上太熟悉,因此在听到绿谷出久“朋友”的说法时,他嗤之以鼻··只不过,太宰那天确实绑他去酒馆了,而他也确实能猜到,太宰的某些想法。
在某种意义上,他也许称得上了解太宰,说到底,在三年中他把对方当成学业上最大的敌人,一直观察着试图超越太宰··想到这,爆豪又变得有些心烦意乱,一会儿想“废久那个废物,谁要听他的”,一会儿又是“自杀混蛋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有家游戏机厅,爆豪有个不怎么样的习惯,一旦他不爽了,需要放松了,有的时候就会进游戏机厅,只不过以此方法消遣的可能- xing -不高,绝大多数时候他都喜欢疯狂锻炼自己的身体,疲劳了,就没有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今天他凑巧心情不太好,念头一转就干脆进游戏机厅了,这时间段在厅里的人不算少,也不算多,爆豪估摸着去玩- she -击游戏,爆几个敌人的头发泄一下··谁知道他一抬头,就看见了屏幕前的太宰治,他已经玩了一段时间,成绩不错,周围有几个小学生盯着他看,不知道是看太宰治这个人还是看他的游戏水平。
爆豪目瞪口呆,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随后一阵心头火起,大步上前说:“你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太宰闪身躲开,动作却牵扯到了电子机枪末端连着的线,屏幕中他- cao -控的人晃荡一下,就被- she -中了,他现在打的关卡很难,中弹后游戏就结束了,大大的“game over”闪烁着,他轻巧地抱怨说:“你害的我死了。”
他的话听在爆豪的耳中变成了双关语,显然爆豪被激得更加怒火高涨,他伸手去抓太宰治,于是头一回触摸到了太宰的外套,从未有过··爆豪愣了一下,更加愤怒了:“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失踪了吗”·“如你所见,我在这里打游戏。”
太宰把枪放回了原位,而后一个问题,他竟然跟爆豪认真解释了,“而且在网络世界失踪不代表现实世界就失踪了·”·书迷们交流太宰在哪里都是通过网络媒体,他们有一个两个或者无数个群,用来交流与太宰相关的信息,但这也意味着,一旦他们无法在网络上发布相关的资料或者图片,那么太宰的行踪就永远是个谜团。
在电子网络成为主要交流方式的现在,能够在网络世界中自由自在行走的波澈健几乎就成为了神··“事实上,我有个认识的人,他的个- xing -很厉害,能够对网络动手。”
太宰愉快的、毫不避讳地告诉爆豪一些他绝对不应该知道的事,“于是我跟他说,我想要到处走走,想要休息,但是那些可爱的书迷实在是盯得太紧了,我不想被他们发现,如果是在街上意外遇见我能接受,但在发现我后蜂拥而至,那真的有点夸张。”
他耸肩,像个西洋人,“他帮我屏蔽了一切可以找到我的检索资料·”·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能够对网络动手的个- xing -……]·先前就说了爆豪的脑子转得很快,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拖拽着把太宰拉出游戏机厅,走到人迹罕至的小巷,这是个谈话的地方,也不会有其他人打扰他们。
“歌利亚的事情是你干的·”他话中全是笃定的色彩,“你故意进行全国直播,让所有人都看见·”他说,“在与斯坦因对决之后歌利亚受了重伤,按照时间来看,英雄们来得很及时,理论上可以抓住他,但在那之前受伤的人就消失了,也是你做的。”
太宰又变得不那么慷慨了,他还是耸肩:“你可以猜猜·”却一个字都不准备说··爆豪恨得牙痒痒,想要给太宰一拳,他勉强维持着最后的理智:“这段时间你都做什么去了。”
“什么也没错·”太宰说,“我给自己放了一个悠长的假期,为了下一步作品而采风·”他自顾自的说起了下一本书,“我之前听过一种说法,人要趁早出自传,或者说要在很早的时候就做准备,记忆是会随着时间不断消退的,与其在未来绞尽脑汁编纂些不存在的事情,不如早点动笔。”
“我去了一些地方,拍了点照片,那些地方是我以前生活过的去过的地方,时隔多年再去,心情也变得不一样了·”他补充说,“我还去了些清单上列的想要去的地方。
·[以前·]·爆豪注意到了这个词,他今天被太宰惊到了好几次,无论是他让人触碰到也好,还是说起以前也好,他对自己的过去向来讳莫如深,折寺时有许多女孩子想要知道他的过去,却被太宰笑着带过了。
“你是老头子吗”爆豪似乎冷静下来了,“只有老头子才会干这种事·”追忆自己的过去什么的··“我挺年轻的。”
太宰说着,他的声音清脆,那无疑是年轻人的声音,“对了·”他忽然拔高了自己的声音,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人在意的有趣的事,“我正要想要去游乐园,你要跟我一起去吗”·“哈”爆豪发出了无意义的短音节,他跟不上太宰跳跃的思维,更不知道对方是为什么忽然扯到游乐园这件事情上去了。
“走吧走吧·”太宰几乎要推搡他,“如果是我一个人去的话就太无趣了,现在一时半会儿也约不到可爱的女孩子,就跟你凑活凑活好了·”他在爆豪耳边吐出无比让人火大的两个字,“小胜。”
“自杀混蛋你想死吗你叫我什么”·……·津岛修治与正田宏义抱腿,团坐在沙发上,多数时候两人的娱乐活动比较贫瘠,他们得窝在家里躲过漫长的搜查期。
为了打发时间,正田宏义弄来了一台老旧的投影仪,还有放磁盘的连接设备,他会去店里租电影碟,回来放映,带着津岛修治一起看··今天放的是部老电影,叫《遗愿清单》,津岛修治看得兴致缺缺,他没什么愿望,对死也缺少特殊的想法,而正田宏义,这男人的情感阀值很低,眼前的电影触动到他了。
“我也应该做张遗愿清单·”当电影放到最后,字幕出现的时候,他向津岛修治宣布,“考虑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或者会被监禁,在活着的时候应该尽量完成清单才对。”
津岛修治悠悠地看了他一眼,小大人似的叹口气:“阿宏总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他说,“你能坚持把手下的事情完成就行了·”·下一秒,成年男人的手掌落在他的脑袋上。
“活得有点朝气·”他语重心长说,“还得有点童心·”他拉起津岛修治,“来吧帮我一起来做遗愿清单·”·津岛修治很不情愿:“我才十岁都不到,阿宏你很快就会成为老头子了,但那时候我还回事风流倜傥的男- xing -。”
他说,“死亡离我太遥远了·”·那时候的他,根本想不到死··“说是遗愿清单,其实只是想要做的事情·”正田宏义说,“你就当给自己找个乐子好了,也对看过的电影有个反馈,干什么不愿意做”·于是他们一大一小就拿着笔,绞尽脑汁坐在矮桌子前。
“首先,我要实现自己的梦想,让社会治安变得更好,建立更加健全的社会制度·”正田宏义说··“哎·”津岛修治说,“不可能的,以你的速度一辈子都不可能说的。”
“啰嗦!”正田宏义接着说,“然后我要在死前把曾经去过有趣的地方再去一遍·”·“比如游乐园吗”·“你喜欢那个”正田宏义有点惊讶,但还是在本子上刷刷刷写了游乐园的名字,“没想到啊没想到。”
津岛修治抗议:“我才不喜欢,我只是提一句·”·“知道知道·”·他们写了很久,最后正田宏义说:“你有什么愿望,也写上去吧。”
他说,“就我一个人在写,也太孤单了吧·”·津岛修治看了他一眼,眼神还挺一言难尽的,但他真的在清单上写了自己的愿望··/跟阿宏一起办公司/·这是津岛修治,生命结束前,最大的愿望。
[身体:太宰治]·[同步率:95%]· · ·第86章 ·[我在做什么]爆豪胜己站在游乐园的城堡前,背后是入园的轧机,在过去的十分钟内,他宛若梦游般地经过安检,排队买了门票,验证进门。
然后就站在了巨大的城堡之前··太宰的兴致高涨,一个小时前他与爆豪胜己在游戏厅门口相遇,说了些在爆豪耳中不知所谓的鬼话,并且提出要去游乐园,在随后的一个小时中,他们在东京的地铁网络上兜兜转转,终于到了位于郊区的大游乐园。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回首过去的一个小时,爆豪感觉自己在梦游,否则他怎么会陪太宰做出这么无聊的事·无论是他凶恶的表情,还是周身的气场都与梦幻的乐园十分不搭,入口处检票的人看着爆豪,几乎要绷不住服务行业人员特有的笑脸,更何况那人还看见了太宰的脸。
检票的是一位年轻的女- xing -,她很明显认出了太宰,当时她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事实上,见到太宰的大部分女- xing -都与她反应一样,而后者只是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并且在女- xing -员工送上的游乐园贴纸上签上自己的大名。
太宰治三个字被写得很书法,很具有艺术- xing -··一系列的行为被爆豪收入眼中,他的五官皱在一起,表情像是吃了一百只虫子,眼周边的皮肤都扭曲了··“别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啊,小胜。”
罪魁祸首带一脸笑容,说着戳爆豪怒点的话,“你这样的表情,会吓到游乐园里的小孩子·”他说得太凑巧了,一国小模样的女孩走过爆豪身边,泪花在眼眶里转。
“你也不想在几年之后,登上‘最像敌人的英雄’榜首吧·”·“哈”爆豪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谁在乎那个”·他是真的不在乎。
“好吧好吧·”太宰耸耸肩,“我知道你不在乎,不过既然买票进来了,就尽量让门票物有所值吧·”他的语调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说不定会发生有意思的事。”
[这家伙]爆豪全身上下的毛都竖立起来,像是一只无比警惕的豹子,[他一定是故意的他知道怎么样激我]·太宰很懂人心,而他的语言更具有不一般的力量,他知道爆豪对自己的态度十分微妙,在他的认知构成中“太宰治”这个符号存在着与黑暗接壤的一面,霍克斯以及相泽消太也知道,但是他们要更加得信任太宰治,或者是表现得自己很信任。
·而爆豪,他太年轻了,他足够聪明,当他发现有什么不对时便会警惕,“有意思的事”光是这句话就足够让他按捺住自己的- xing -子跟他在游乐园中杀死时间。
“走吧走吧·”太宰仿佛没有注意到爆豪的情绪波动,或者说他刻意无视了,“我们去坐过山车·”·……·对爆豪来说,游乐园的项目未免有点太不刺激了。
他能将爆破的个- xing -当作是喷- she -机的火焰喷- she -口,以此获得在天空中飞翔的动力,尝试过这么刺激的事,游戏带来的失重感就显得不值得一提··太宰从云霄飞车上摇摇晃晃走下来,天知道他是坐得晕了还是怎么着,走起路来一步深一步浅,与其他从车上下来的人惊人得相似:“真是有趣啊,爆豪君。”
当他不想挑衅爆豪的时候,名字就回归正常,“这家游乐园的云霄飞车七年前就很有名气了,现在还算是东京的地标项目,该怎么说,名不虚传吗”·爆豪实在不想跟他虚与委蛇,他看太宰的眼神十分讽刺,嘴上说的话跟心里想得一样:“你就不无聊吗”·去掉“自杀混蛋”与“去死”,他的话听起来冷静得过分:“明明不觉得它刺激,偏偏嘴上要称赞,明明不觉得眩晕非要那样走路。
“他说,“你真可笑,自杀混蛋·”·[啊,最后还是说了自杀混蛋·]·太宰的关注点有些偏移,[对爆豪君来说,“混蛋”啊、“去死”啊,根本就是口癖,是一句话中必不可少的成分。
]·“那么,什么才是不无聊、不可笑的事情”太宰的语调还是心平气和的,他的正前方是闪着灯的旋转木马,夜已经黑了,游乐园里却灯火通明,连成串的路灯被点燃了,像是旋转木马摩天轮之类的游乐项目更是熠熠生辉。
旋转木马有点老了,却很美丽,它整体是亮橘色的,中心柱四面八方都贴了镜子,有些镜子是被框裱起来的,那些框也很精美,乍看之下是金色的,款式更像是维多利亚时代的产物。
马各种各样,颜色却比较单一,不是白的就是黄的棕的,姿态是一水儿的骏马奔腾,只是奔腾的幅度有的大有的小,除此之外还有些马车,是给小孩子坐的,他们没办法爬上高头大马,只能坐在南瓜马车上。
“我从云霄飞车上走下来摇摇晃晃,是因为其他人都摇摇晃晃·”爆豪只能看见他的半张侧脸,但在月光下,那半张脸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如果你想要融入人群,那么首先你就要把自己变得跟他们一样。”
“嗤——”爆豪嗤笑了,“你想要融入人群吗”他想到了太宰非人的偏差值,“你一点都不想泯然众人,就算把你扔进人堆里,我远远地就能找到哪个后脑勺是属于你的。”
比喻听起来有点不恰当,但在所有人眼中,太宰就是“鹤立鸡群”的鹤,他很不一样··“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我努力后的结果”太宰笑了,“曾经有个人告诉我,如果我想要跟普通人建立朋友关系,那么就要表现出我与普通人相似的一面。”
“我只是在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接近于‘人类’·”·[更像一个偏向善的人·]太宰在心中说,[我想满足阿宏的期待·]·。
“如何跟普通人做朋友”正田宏义绞尽脑汁,“我也算是普通人吧”他说,“如果是跟修治你比起来的话,世界上所有人都只是普通人。”
因为津岛修治实在是太聪明了··“不,不是阿宏你这种·”他说,“是更加普通的人·”·正田宏义说:“就是普罗大众咯,说实话,我觉得你没有办法跟普通人做朋友,对修治而言,他们应该都是无聊的人吧。”
他伸手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不过你要是想要跟他们当普通朋友,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尽量消除距离感·”·“距离感”·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就是说……”正田宏义绞尽脑汁地叙述,“就是让你跟他们在某方面有点贴近。”
他说,“解释太难了,我跟你说反例好了,在学校里最让人觉得难以接近的是完美先生,功课又好、体育又很强,长得还很帅,脾气也好·男生不用说肯定敌视这种人,女生只会将他供奉成王子,也不敢接近,还会拦着其他人接近。”
他讲,“这样的人没办法跟普通人做朋友·”·“所以你如果想要融入他们,就要有缺陷·”···太宰的一席话让爆豪的心情更加糟糕了,他冷冷地说:“你是想告诉我你现在的样子也是你想融入普通人所以故意做出来的吗”没等太宰回答他就嗤之以鼻地说,“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再努力伪装还是那样的人,就你狗屎一样的脾气,隔多远我都能感觉到,”他讲,“说什么伪装出现在的样子,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狗屎一样的脾气]说到这里,就算是太宰都忍不住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他忍不住出言吐槽,“哎呀,糟糕,我唯独不想被爆豪君这么说。”
他说,“你最好也不要这么说哦,因为爆豪君的脾气比狗屎都要不如·”·爆豪当然生气了,“去死”之类的话频频从他嘴中吐出,不过,在一连串没什么含义的骂声中,有句话是至关重要的,他不屑一顾却有笃定地讲,“只要生下来,人就是人。”
他鼻子里发出嗤声,“只有笨蛋才会想那么多”·说完之后竟然双手插兜里,像螃蟹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这家游乐园非常有名的点心就是堆满辣椒的丸子,听说爆豪很喜欢吃辣椒,想要买那样的丸子也无可厚非。
——对爆豪胜己来说,太宰治和其他人一样,聪明是聪明点,但是毛病一大堆,是他会盯着的对象··但打一开始起,他就从未对太宰产生过恐惧感,哪怕一次都没有,这是连绿谷出久都做不到的事。
……·辣椒酱丸子的摊位距离云霄飞车有点距离,爆豪才不管太宰是留在原地还是跟他走,头也不回地去排队,这家游乐园的有名点心就这一种,流动餐车前排了好长的队。
他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点,但额头中间还是有两道褶皱,光看脸,他好像无时无刻不在烦躁,无时无刻不在想些什么··中年人把船型的纸盒递给他,里面一共有六枚丸子,红艳艳的辣椒碎末堆在丸子圆滚滚的脑袋上,有些散落在白纸盒里。
他用竹签插起一枚,塞在嘴里,无声地咀嚼··“啊——————”·远处传来一声划破长夜的尖叫,是从游乐园的另一端传来的,准确点说,是从云霄飞车那里传来的,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人们的哭喊声与敌人的咆哮相兼容,脚步声如鼓点,慌乱而又复杂。
科学课上他们看过一则纪录片,讲的是亚马逊- shi -季动物迁徙时,被捕猎者冲破队伍时的反应,惊慌失措的动物与现在的人有异曲同工之妙··“该死”·丸子还没有吃完,他把它放在身旁垃圾桶的顶上,毫不犹豫地朝着人逃离的方向奔去。
……·在歌利亚与斯坦因对决之后,社会上不得志的人与敌人分成了三派,大部分人支持歌利亚,并且疯狂地想要加入他,一部分人持观望状态,间或嘲笑歌利亚的理想主义,这些人大多是职业敌人,没有被英雄抓走的那种;还有小部分人支持斯坦因。
但说是支持,他们继承的绝对不是斯坦因的遗志诸如此类高尚的东西,而是抓住其中一个小点狠狠不放··“杀死英雄”,这是他们从斯坦因一连串思想中提炼出的唯一的东西。
为此,斯坦因的少数派支持者们会酿造各种各样的祸端,打家劫舍只是小事,抢银行,恐怖袭击等等,他们什么都会做··偶尔也会将袭击的地点丧心病狂地定在妇女与儿童很多的地方。
敌人的出场很有震撼力,他看上去像只巨型的地鼠,额头却镶嵌着强力的电钻,厚重的青石板在他的冲撞下不值得一提,脆弱得像是豆腐渣··地表忽然被撞破一个大洞,平整的石板碎裂,被掀翻的地面上还站着人,乍一看似乎是带着小孩儿的一家三口,地裂开了一条缝,人就被那么吞没了,连几声呼号都没有发出。
人们因眼前的惊变而呆住了··太宰站在冰激凌车前,还有两个就要轮到他了,但忽然发生的变故让经营冰激凌车的服务人员率先逃跑了··在经过了矇昧时代后,全世界的服务业精神都有了新的改变,以保全人的- xing -命为主,英雄接过了一切疏散群众的工作,而普通人,只需要逃跑就足够了。
“英雄英雄在哪里”·“游乐园里没有英雄吗”·人们在跑动的同时还不忘记寻找能够救命的英雄,鼹鼠的耳朵很尖,他听见了人们的话,于是发出了癫狂的笑声,像动画中最不入流的反派角色。
“没用的,英雄才不会管你们·”他说,“来得敌人可不仅仅只有我一个,我们是地底小分队,继承了斯坦因的意志,要把在场的英雄统统破坏掉。”
他们的打算还挺万全,游乐园中常有三名英雄巡逻,这还是看在此地人流量比较大的情况下,但是敌人小分队一共有五人,鼹鼠挖了四通八达的地道,他的同伴们与他粉墨登场的方式相同,此时此刻,英雄们早就忙于先处理其他的敌人,而无暇顾这地方。
太宰站在角落里,没有跑也没有前进,他兴致缺缺地看着独角戏,脑中偶尔划过几句点评··[啊,果然,无论过多少年,大部分的敌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新意。
]他想,[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制造混乱然后杀死英雄吗英雄能考到执照就不太被容易消灭,果然先前的直播还是助长了一些人的无畏的想法吧·]·[伤害妇女和儿童,就算是作为敌人格调也真是太低了。
]他约莫算是个女- xing -主义者,对孩童老人也没有加害之心,游乐园出现敌人本就是始料未及的,而对方的做法也让太宰不太愉快,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厌恶,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先是冷冷地看着。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鼹鼠没有注意到他,更没有看见太宰看垃圾的视线,他肆无忌惮地破坏着,地表本来就被他钻得松软无比,爪子一拍就凹陷了一大块地,人们的哭喊声更加大了,他的钻头滋啦滋啦地运转着,把旋转木马的中心柱捅了个对穿。
中间的电路长短线都被扯断了,电流中断导致静电火花释放,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鼹鼠又不知道做了什么,转瞬间,冲天的火光窜起··孩子渺远的哭声与敌人张狂的笑声融合在一起,像是出拙劣的交响乐。
太宰看着,发现在他破坏公共设施的同时,人已经跑了大半,他刚觉得这幕戏剧差不多了,剩下不过是英雄登场牵制喽啰,却忽然听见了近在咫尺的微弱喘气声。·鼹鼠的身侧,一小女孩儿倒在地上,看上去不过是国小的光景,她的腿被落下的立柱砸伤了,总之跑不了,父母朋友似乎也不在身边,人浩浩汤汤往安全的地方跑去,没有人注意她··或许有人注意到她了,毕竟女孩儿的身侧跑过一个又一个人,但他们就跟没有看见孩子似的,跑动时候形成了真空地带,将她圈在最里面,没人“看见”她··作为敌人事件中的受害者,实在是再常见不过。
鼹鼠终于笑完了,他的身型很高大,仰天长啸时都看不见脚底下的人,在过去他可能从来没有放纵破坏过,难得来这么一次感觉很好,他好像还准备做点什么,但是一低头却发现人都跑得差不多了,他发出几声滑稽的叫喊:“人呢都到哪里去了”作为反派实在是一点儿都不合格。
无法跑动的小女孩儿就在这时进入他的视线,或许是抱着伤一个是一个的想法,又或者只是怒气冲上脑袋,想要重新竖立自己的威信,他挪动笨重的身体向着小女孩儿走去,躺在地上的孩子抬头就看见了恐怖的敌人,连眼里都回荡在眼眶里,哭都哭不出来。
[谁来、谁来救救我]·制服样式的黑皮鞋忽然出现在女孩儿眼前,太宰的语调很飘,与他在课堂上偶尔发言时一样:“诚然,斯坦因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思想犯,但他的攻击对象却是有明确目的的。”
他很讲道理,“平民、百姓,非英雄的人都不是他的狩猎对象,既然口中说着自己继承了斯坦因的意志,行动上也应该稍微切合一些,否则就是最单纯最低级的暴徒了。”
他露出了飘渺似仙人的笑容,“这位鼹鼠先生,我说的对吗”·敌人的反应十分简单粗暴,他是太宰常见的最低级的那些人,当你跟他说些道理时,是不愿意听的,文字在他耳中会直接转化成没有意义的符号,鼹鼠嗤之以鼻,对太宰说的那些话,随后直接把拳头换了个方向,对着他的脸去了。
·“去死吧,谁要听你说话啊臭小鬼”就连威胁的语言都显得贫瘠了··逃跑的人停了下来,并不约而同拿出手机,看客最喜欢这种戏码,有人逞英雄把自己送到敌人的手下,随后再牺牲。
他们会记录下死亡的瞬间··“好吧·”太宰假惺惺地叹了一口气,随后伸出拳头··他的皮肤很白皙,手腕在鼹鼠爪子的面前显得更加细弱,而他的身体只有敌人大小的四分之一不到。
大与小,野蛮与文明,非人与人类,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幅画面都充满了冲击力以及另类的美感··而被太宰挡在身后的女孩儿,泪珠从她的眼眶滚落,本人并没有感受到,她只是愣愣地看着身前的人,从心底深处发出声撕心裂肺的呐喊。
[不要——]·爆豪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喂喂,开什么玩笑]·[那个自杀混蛋在保护别人,不对,快点躲开啊]·他的脑袋当机了,太宰的个- xing -是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做,爆豪什么都想不到,他只是脚底用力蹬地,纵身一跃,朝着太宰伸出手扑过去,似乎想要以自己的身体为盾牌,挡住敌人的攻击。
还是来不及了··敌人的拳头轰上了太宰的手··白光乍现,把受害者与敌人与爆豪罩了进去,附近的人不约而同地听见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响··很难说哪是什么声音,可能是玻璃可能是布帛,可能是一切有形之物。
白光如潮水般退却,画面中只留下了一群人··没有鼹鼠,没有敌人··只有一个身材肥胖的男人,从过于宽大的衣服堆里钻了出来··“哇——”·拍摄视频的人发出了无意识的短促的音节。
……·“嗯”·波澈健坐在电脑前,这段时间他忙疯了,不,歌利亚其实比他要更加忙碌,后者忙着搭建新黑道的框架雏形,还要负责筛选前来投靠的人。
他们中哪些人可信,哪些人不可信,哪些人可以用,哪些人不可以用,都要他来决定··歌利亚试着模拟太宰的想法,结果不是很顺利,太宰的脑回路实在是太弯弯曲曲了,现阶段连他在想什么都搞不清楚,更别说是其他。
他的眼睛下悬挂着两泡肿胀的眼袋··波澈健倒是神采奕奕,他能够遨游在网络的世界中,因无数不可都在处理庞大的信息几乎感觉不到精神上的疲劳,他挥手招来幽灵似的歌利亚:“你来看看这个。”
正是才上传的,太宰在游乐园使用自己个- xing -的视频··“就让这条传到网上好了·”他说,“无论是个- xing -也好还是视觉刺激也好,都很合适,十分切合我太宰先生第二阶段的计划。”
他说,“不过真难得啊,太宰先生竟然救了这小女孩儿,是他计划好的吗”他眼中充满了对太宰治的崇敬,如果连这都能计划好,未免太厉害了。
“不·”歌利亚盯着屏幕,“或许他只是想要救人罢了·”·他说:“对那个孩子来说,太宰老师就是他的英雄·”·[那只是一个很微不足道的行为,对太宰老师而言。
]剩下的话他吞没在肚子里,[救人或者不救人,只是一念之间的小事·]·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但是,举手投足间的小事却可以改变人的一生,从这角度来看,似乎又是很大的壮举。
英雄之所以成为英雄,说不定就是为了在救人瞬间对他人生命轨迹产生巨大改变的满足感吧·]·[但是无论如何,只有心怀慈悲的人,只有向善的人,才会遵从救人的一念。
]·[在救那孩子之前,太宰老师在想什么]·或许有一瞬间,他确实想要成为那孩子的英雄,仅此而已··[身体:太宰治]·[同步率:95%]· · ·第87章 ·死柄木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黑雾站在吧台后擦拭玻璃器皿,他穿了酒保的服饰·若看他平日里的工作,除照顾死柄木、协助他进行邪恶的小计划之外,更多的似乎就是当个小酒保,打理他的吧台,调配些酒。
有时,就算他也觉得,自己就是个朝五晚九上班的保父··因此,若论了解死柄木,照顾他几年的黑雾也排得上号,什么“黑暗的本- xing -”就先不谈了,那实在是太形而上,就单纯说他平日里的作息。
死柄木的脑子很聪明,但他很不好学,afo为了他准备了一间书房,不,论大小的话,说是小型图书馆也不为过,而里面的书,都是afo细心甄选过的,是他认为适合死柄木阅读的书籍。
不爱读书的学生只有兴趣上来了才会阅读,把自己关进书房几天,漫无目的地阅读着,抓到哪本书就是哪本书,等到兴趣退潮,再把书随手一扔,拍拍裤子出来,黑雾跟在他身后劳心劳力地把书放回架子上。
一月之中,他能有三四天对书房产生兴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了··但最近几天,他进书房进得相当频繁,书本堆得满地都是,黑雾准备跟进去收拾,还被死柄木骂了一顿,就是小孩嫌弃大人多管闲事的骂法。
黑雾满头雾水,他观察了半天,才从似乎杂乱无章的书籍中找到了堆放的规律,死柄木竟然真的在学习,他在寻找一个问题的答案,或者说是某种处理事件的手段··[不管怎么说,愿意学习总是好事吧。
]·黑雾一边出神,一边接着擦拭新杯子,右侧角落立着一台电冰箱,冰箱顶端放了台小电视,电视的大小很迷你,是那种西方球迷酒吧会有的小电视,装饰意义大于实用- xing -,他这台电视可以收三十个台,已经很多了。
死柄木不在的时候,黑雾常常看英雄频道,他读过东方的《孙子兵法》,很喜欢“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句话,为了了解他的敌人,多看看这些频道是很好的。
眼下电视台就在放一期节目,要是没记错的话,播报的应该是上周出现的新英雄与新敌人··#作家太宰治,兼职英雄#·日本的非正规媒体总喜欢用吸引眼球的题目,这个题目看起来已是难得的中规中矩,却因为内容而万分引人注目。
节目的负责人从游乐园灾难日当天放到网上的视频中选取了最好的最具有大片感的一部,太宰治的脸被放大了精准拍,女孩儿惊恐的神色也被收入镜头中,此外还有他与敌人身型的对比。
因此,当他使用个- xing -后,非人的鼹鼠变成痴肥男人的一幕才更加震撼人心··[这种个- xing -……]·黑雾看得入迷了,他第一时间想到了 afo。
[如果是消除一切个- xing -的个- xing -,对那位大人应该也不起效吧说起来上次死柄木是不是就奔着这人去的,他们以前认识吗,还是……]·津岛修治跟死柄木在一起的时候,黑雾还没有入伙,故也就不认识太宰治,他不好开口去问死柄木,因为那孩子八成什么都不会说,故也就自己一人胡思乱想些,其中不乏些超现实的内容。
他想得太入迷了,连死柄木从书房里出来都没有意识到··等他注意到人时,后者已经倚着门看了好一会儿了··黑雾有点慌,他思忖着要不要换台,死柄木对英雄才没有好感,他很不要看有关英雄的视频。
很久以前他曾经含蓄地对afo先生报告过这件事,afo先生并不是很在意,反而宽慰他说:“就像是不爱学习的孩子一样,如果你天天告诉他要努力学习,只会起到反效果。”
他比了个手势,“因为他觉得是为了家长在学习,如果激起孩子的逆反心理,他只会更加厌学·”·黑雾忍不住提问:“那怎么样才会让他自发- xing -地学习”·afo笑出了一排牙齿:“给他找个比他更加强大,更富有智慧的敌人。”
“啊”·“只有通过学习,才能找到打败他的方法,只有通过学习,才能跟上他的脚步·”他说,“以复仇心作为燃料,让那孩子意识到自己的弱小,他就会开始进步。”
afo的话实在是太意味深长了,黑雾没搞懂他的意思,但是看着现在的死柄木,看他全神贯注盯着电视机屏幕的样子,黑雾好像忽然懂了afo的意思··[太宰治,就是他的敌人吗]·“吊君。”
节目播完了,他清清喉咙,喊了声死柄木,后者回头,头发像是帷幕,遮盖住眼睛,没人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如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要不要喝点东西。”
死柄木说:“要蛋包饭·”他不要喝的,却要吃的··黑雾好脾气地说:“那等做好之后出来吃吧,书房里的书太多了,在那里吃饭很容易弄脏。”
死柄木没有说话,他重重地合上了门,以做回应··……·[不应该是这样的·]·死柄木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本接着一本疯狂地翻看书籍,他盘腿坐着,翻书的动作很快,有些文字被他记进脑子里了,但是绝大多数没有,然而就算是零碎的只言片语,也是可以起到作用的,它们串在一起,就能成为“知识”。
获取知识并没有让他觉得愉快,相反更加烦躁了,脖子越来越痒,他右手翻书,左手却在抓着,细碎的皮屑落在毛茸茸的地毯里,不见踪影,脖子上只留下几道红痕··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烦躁烦躁烦躁烦躁烦躁——·看更多的书,他就更加烦躁。
很快,抓脖子已经无法满足他了,死柄木开始啃指甲,略长的指甲被啃得坑坑洼洼,留下锯齿,有的时候他啃得太厉害了,撕破了指甲上半月形的白边,深入内里,带出几滴血。
有点痛,但并不是很明显,总而言之,对他来说是完全能够容忍的,但是看着血痕染在书页上,他又很不愉快,干脆动动小手指,发动个- xing -,于是书也湮灭了··很早以前开始,他就不得不承认,仅仅是凭借自己,想要赢过津岛修治实在是很难,甚至是不可能的事。
打游戏也好、学习也好、智谋也好,倘若说津岛修治真有什么短板,很有可能是体术方面的,但比起他,死柄木要更加孱弱,所以在唯一能够打败对方的地方,他也输了。
小时候,他不太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却找不到打破此情形的方法,只能每一天每一天,不断暴躁着··现在想想,他说不定已经从心里接受了自己不如津岛修治的事实,就算是婴儿,如果一直嚎啕大哭却没有人满足自己的需求,也是不会继续哭下去的。
[但是]·他的情绪不太稳定,个- xing -从手指尖溢出,粉碎了一本书··[津岛修治和英雄放在一起,怎么可能他跟我一样,天生就是这一边的,消除英雄的个- xing -,将他们置于死地,甚至还设下计谋围困他们,这不都是津岛修治做的事情吗你合该就是我们这里的,就算我很讨厌你,就算我恨不得崩坏你,也是一样。
]·他终于明白了,比起被津岛修治打败,比起被他羞辱,他更加不愿意看见的,是对方仿佛忘记了自己过去做的事,稍微一转身,就拍拍屁股走进光明那方的样子··死柄木对英雄那方是没有好感的,因为他就是所谓的天生罪犯,生下来就充满了破坏的欲望,什么身处黑暗心向光明,根本不可能,所以,他也更加无法相信津岛修治那么干。
从他的角度来看,那就像是背叛一样··书房里有张厚重的书桌,以往桌面上是空的,现在却摊满了书籍、纸张,还有照片,凑近了看就发现都是些纪录,有文字的,书桌抽屉里甚至还存着视频记录,主角不用说,都是津岛修治。
afo是个缜密的人,当然记得留下津岛修治的把柄,当他为了医治正田宏义而奔走时,做得所有的事情都超越了法律的底线,afo于是留下了记录··随便放任何一条出来,都会让他身败名裂。
关于如何让津岛修治回到他们这里,死柄木忽然有了清楚的认知··[英雄,有了,他们那群人不都是对黑暗零容忍的吗,如果让那些道貌岸然的人看见这些记录,就算是津岛修治想要跟英雄们一起玩,都没有人会接受他吧。
]·[不仅如此,别说是英雄了,对普通人来说他的所作所为都是犯罪对吧,在这个社会上,只要犯罪了就是敌人,敌人是需要被羁押的,他绝对不会愿意在收容所里呆一辈子,那样的话,就只能跟我们一道了,啊啊啊,我想起来了,他跟歌利亚那个小丑不是关系很好吗,到时候再歌利亚杀掉……]·他的思想一路向着边缘跑,总之,已经有了对付津岛修治的万全方法,接下来就是将证据给谁更加合适。
[英雄的话,还有冷处理的可能,把人秘密抓走,关在某个地方,这是他们最喜欢做的事,如果想要让社会上每个人都知道津岛修治,知道他是邪恶的,果然还是要通知记者吧。
]·他想到当时记者冲入雄英高中的样子,几乎要笑出声来,从那时候起,死柄木对记者的不折手段就有了很深刻的了解,对英雄们来说,太宰治的个- xing -或许很难处理,甚至会涉及战略层面的事,对记者来说,他只是新闻报道,只是博人眼球的手段罢了。
·[就告诉他们好了,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消息放在记者的桌子上,然后坐壁上观,任凭其发酵·]·他将那些资料复印、整理、装入信封,在做好了一系列的工作之后,打开书房的大门,递给黑雾。
“帮我把他们送到这些人的桌子上·”顺便还送上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排列了不少人的名字,字写得歪,却不是很难看,但比起成年人,这些字似乎是属于正在急速成长的青少年。
“送过去就行了吗”黑雾问··“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说,“神不知鬼不觉的·”死柄木实在是很高兴,连带着他声音中缱绻的厌气也一扫而空,于是黑雾知道,他又有什么邪恶的勾当了。
“好·”·……·[啧·]·相泽消太心里发出几声响亮的啧,而现实中他也确实出声了··他的样子实在不大妙,平日里相泽消太就是不大注意外表的人,但他现在看上去更加糟糕了。
夜晚到来之前,他还将头发盘成丸子,一丝不苟地扎在脑后,等到白天时发丝早就散了,一点都不调皮地挂在耳朵边上,软趴趴的··他有干眼症,看了一晚上的屏幕,眼白的血丝更多了,更甭提眼眶下两泡眼袋,让他憔悴得像具活动的僵尸。
手机叮玲玲响了一阵,是定时装置,他上午得去学校,等到下午的时候还要跟霍克斯见一面,讨论现在在网络上呈井喷式爆发的那些消息··它们发酵了好几天,但是愈演愈烈,愈演愈烈,丝毫没有平息的意思。
那些消息,每一条都与太宰治有关,他笔记本电脑上正在播放的视频就是一名评论家在滔滔不绝分析着对方的个- xing -··“这毫无疑问是跨时代的个- xing -。”
那人的表情甚至有点狂热,“能够消除他人个- xing -的英雄不是没有,但目前为止,消除能力的极限似乎只局限于非身体的部分,而这次的敌人,他鼹鼠的能力是与生具来的,从生下来那一天就拥有,也就是说即使是他的父母都没有看见过他人形的样子,能够消除他的能力,回归到本源,如果作用在那些拥有强力个- xing -的敌人身上,效果一定十分了得。”
相泽消太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明明还没有对外公布信息,就不要擅自揣测啊混蛋,要是有什么限制怎么办·”·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他知道,民众目前为止表现出的狂热是很正常的,人想要出名需要种种条件,太宰治本来就是名人,才华横溢,才经历过震动社会的歌利亚事件,现在又爆出来拥有能够改变社会的个- xing -。
是真的改变社会的个- xing -,否则在九州事件后,就不会有知情人提出用他的能力去对付afo··[不过·]·知名点评人说完了,他也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电脑运载了一页,几乎帮他加载了所有与太宰相关的视频,现在面板有些发热,这都是正常的。
相泽消太的脑子,大概与计算机一样,也有点热··[总觉得有哪里很不对劲·]他试图将脑内的线索串联在一起,[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太宰与歌利亚一定有关,那么根据保须事件的过程看来,他应该也与神秘骇客很熟悉。
]·事后几天警署传来报告,确定各大电视台被入侵··[如果从这方面考虑的话,现在网上会铺天盖地出现太宰的视频,一定是经过对方审批的·]·此外,相泽消太还敏锐地发现,按理说太宰出现在游乐园中定然会引起轰动,毫无疑问,他是名与时具进的英雄,特别在处理了一系列非武力派敌人的时间过后,思维更被拓展了,信息、咨询,无疑是这时代最宝贵的财富。
相泽消太上了许多网站,时下年轻人都很喜欢在那上面发布视频,他十分确定,在出事之前,关于太宰在游乐园中的消息,一条都没有··他已经走了很远,一路上都在思考,不知不觉间竟然就进了雄英的大门,学生们敬畏地跟相泽消太问好,而他只能浅浅点头回应,继而沉浸在思维的海洋中。
[这么看来的话,他一定有同伴对网络消息进行拦截删除,果然还是该去警署看看有没有克制他的英雄·]·[不过,为什么要大书特书游乐园事件]·他开始条分缕析。
[个- xing -全面暴露是肯定的,这样不仅会招来敌人,还有些内部意见不大统一的英雄与政客,百姓对强大的个- xing -本来就十分追捧,看看他们最近的标题,连什么“下一位英雄”都出来了,好像太宰未来就一定会成为英雄似的。
]·事实上,只要是认识他的人就知道,太宰对英雄,好像是毫无志愿的··[对他来说,这些消息的流传只会招来麻烦,将一些并不符合实际的期待,加诸在他的身上。
]·等等··相泽消太忽然抓住了关键词“期待”··还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他似乎就能把一系列的信息关联在一起了··在去办公室前,他经过了雄英高一A班,还没有上课,班上很喧闹,他也没有想进去惊吓同学的意思,相泽消太刚想着路过就算了,忽然听见了同学们的问候。
“没事吧,太宰同学·”·他对太宰的字节实在是敏感得有些过分,那几个音猛地钻入他的耳中··[太宰,回来了]·……·在一个晴朗的上午,太宰治毫无预兆地拉来了雄英A班的大门。
预兆也是有的,前段时间爆豪遇见他的时候就知道太宰估计快回来了,他看上去活蹦乱跳,一点伤病都没有··不过在游乐园遇见他的事,爆豪跟谁都没有说··上课前就有段较长的时间,同学们凑在一起三三两两,就不免讨论些时下热门的话题,太宰治是他们的同学,这几天风头又越刮越大,不谈谈是不可能的。
“好厉害啊,太宰·”·“喂喂,没有人觉得有问题吗,他之前不是以无个- xing -的身份活动的吗,学校也承认了他无个- xing -对吧,就是说他伪造了证件”·“所以说好厉害啊。”
“这也算是厉害的一部分吗”·“怎么说呢,如果是其他人一直隐瞒个- xing -的话,我说不定会觉得自己被骗了吧·”上鸣电气揩了下鼻子尖,“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知道是太宰很容易就接受这个点了,果然还是要看人的吧。”
他自己回答了还不够,偏偏要拖人下水,“喂,绿谷,你觉得怎么样”·绿谷出久正在想问题,冷不丁被点了名,他先愣了一下,随后不得不承认:“和上鸣同学说的一样。”
大约在几个月前九州事件时,他和爆豪就知道太宰的个- xing -了,爆豪胜己当然是暴跳如雷,绿谷却不一样··他甚至隐隐有种“啊,果然如此”的感觉。
“网上都在猜测他要当英雄了·”有同学打开了英雄迷论坛··绿谷出久却说:“哎,那是不可能的吧·”他说,“太宰君的志愿是成为作家来着。”
“但是,当作家和做英雄,应该不冲突吧·”八百万说,“不是有很多英雄都是身兼数职吗”她想到了自己的职场体验生活,一片恶寒,那位女英雄与其说是当英雄,其实更像是偶像艺人,接的代言实在是太多了。
“不,不会的·”绿谷出久却坚持,他想到了国三时太宰说的话,他报了没有英雄科的东大附中,而全班争着当英雄的人,在他口中只不过是些蝇营狗苟。
[说出这句话的太宰君,是绝对不可能当英雄的吧·]·绿谷出久心想··“不过,那些网友都称他是下一代的英雄了,”有人举起手机,“连他多久能杀入前十排名都在争论了。”
“应该是他的书迷吧”·“这样说的话,要是他真的当英雄了,群众基础其实比谁都要雄厚·”·话说到这里,门又被哐当一声拉开了,太宰穿着白衬衫,他从来都不愿意好好穿雄英的校服,西装外套被他挂在臂弯里,他说雄英的校服太丑了,所以不愿意老老实实穿。
“早上好啊·”·他的姿态实在是太从容了,像是不曾离开过学校,之前长达近一月的失踪都湮灭于太宰嘴角边云淡风轻的一抹笑··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同学们一惊,纷纷说:“太宰同学”·“你到哪里去了”·“去了很多地方,如果一一列举的话实在是太难了。”
太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语调还是几年如一日的轻盈,像是在水上漂的落花,“不过我确实享受了一个绵长的假期,想要做的事情,做了一大半·”·爆豪就坐在他附近,太宰的话听在耳朵里,却没有说什么,不屑的嗤笑也不曾出现,他的嘴巴拧成了一条直线,从侧面看来,爆豪的脸刚毅而严肃,线条是分明的。
绿谷主要看着太宰,眼角的余光却扫过爆豪的脸··[小胜,在想什么·]·“不过太宰,真有你的啊·”切岛锐儿郎说,“个- xing -瞒得够严实。”
“嘛·”太宰含糊不清地说,“因为并没有说出来的理由啊·”·他们不约而同地跳过了,为什么太宰在国民系统中也是无个- xing -的话题,同学谈论这个,就太伤感情了。
绿谷还是仔细听着,他很会抓重点,心头涌上迷思:[现在就有说出来的理由了吗为什么太宰君会挑这个时候让人们知道他的个- xing -]·明明这不算一个好时机,社会在动荡,百姓、敌人、英雄,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紧绷着,再往上加一点砝码,线就要崩断了。
太宰的横空出世,在富有经验的英雄眼中,可以被称作“搅浑水”,而这些学生,他们看不到这么深入的一层,只觉得太宰未来也要成为英雄了··出名的英雄往往在学生时代,就已经崭露头角,太宰的行为似乎无限符合这句话。
“所以,太宰同学也准备当英雄了是吗”雄英的学生们当然不知道太宰曾经说过什么话,更加不知道他对英雄怀揣着怎样的情感,当他们问出这一问题时,只怀揣着对职业英雄的憧憬,十分好心,“最近的网络调查显示,民众们对太宰同学的未来很期待哦,尤其是太宰同学的书迷,似乎很看好你兼任作者与英雄两重职业。”
“是吗”他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像是一轮明月,“那真是伤脑筋啊·”·他又开始旁若无人地说些毁人三观,同时也发人深省的话:“明明只是在游乐园救了一个人而已,因为某些原因被偶然拍下,上传到网上,然后就要承受很多人的期待,坦白来说,其实是件非常不公平的事情对吧。”
“哎”同学们愣住了,有些人脸上甚至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就当是听我随口一说好了,但是确实是存在着这样的事情。”
他讲,“尤其是职业英雄,以后一定也会遇上相似的问题·”他说,“其实这就是普通百姓强加在我头上的想象而已,比如说,我救人,只是在那一瞬间很同情那个孩子,毕竟年轻可爱的女孩儿,不应该死于敌人的手下。”
他举例:“于是我救了她,这件事情其实没有过分的动机·”·“但是,现在所有人认为,我是因为想要成为英雄才救她的,那么,如果我现在跟公众说明,我其实一点都不想当英雄,我只是想要成为职业作家,不是会引起众怒吗”·雄英的学生们陷入了思考,过会儿有人开口道:“应该还是有人可以理解的。”
太宰从善如流地接上:“但是只有小部分人,大部分人一定觉得自己的期待得不到回应,所以发怒了,说不定还会说‘你的个- xing -那么强大,为什么不成为英雄’诸如此类的话。”
他补充说,“现在不也是吗,经常有英雄的举动被恶意揣测,很多小报就是被这样养活的吧·”·“是·”·声音有点沉重··“所以说,这件事情在网络上发酵,其实会带来各种各样的问题。”
他在整理书本,第一节 课快开始了,“现在他们都认为我是下一位英雄,简单的救人事件将我突兀地框死在英雄的身份中,然后把一些不存在的期待放在我的头上。”
他露出了苦恼的神色,“虽然因为我没有很得意,所以算不上捧杀,但大体上也就是这个道理·”·“如果所有人都觉得我是英雄了,但我却是个坏人,他们不久会非常愤怒吗”·切岛锐儿郎合上了一直张开的嘴巴:“别这么说,太宰你可不是什么坏人。”
他深思熟虑后说,“不过,我准备去建12个论坛账号·”·“什么”·他的思维跳得太快,没人理解切岛锐儿郎的意思。
·“为什么要建12个账号”·切岛大大咧咧说:“为了帮太宰说话啊,一个人肯定不够吧,12个说不定能派上点用场。”
他的做法其实很扯淡,但同学们一个个好像获得了什么启发一样,都准备去建立账号了,这群想要成为英雄的学生,年轻、热情、富有同情心,他们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太宰不想当英雄,却都能认同他的决定。
[太宰同学想要成为作家,那就当作家好了·]·[被误解是件糟糕的事·]·[啊,是不是应该跟太宰道歉啊,我之前也发帖了·]·[建新账号,建新账号。
]·总之,大家都是不错的年轻人··班上只有两人是沉默的,绿谷出久与爆豪胜己,他们知道得更多,所以想得也更多些··[民众的愤怒……吗……]·绿谷出久的心情有些沉重,然而,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胸口会闷闷的。
沉闷的,就像是山雨欲来前平静的湖水··……·“轰隆——”·波澈健工作室的房门被毫无征兆地撞开了,他十分不满地看了歌利亚一眼,后者像是头气喘吁吁的公牛,愤怒地睁大了眼睛:“你安静点。”
他说,“我这里都是精密仪器,搞坏了你赔得了吗”·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第二阶段计划的具体内容,到底是什么”歌利亚才不理会他的不满,执着地上前询问,“太宰想要做英雄,这言论是不是你引导的”·“谁引了。”
波澈健说,“我只是在后面推了一把,然后就让它们狂野生长·”·“很正常的吧,救了人就要当英雄,不是现代社会的共识吗”他转头又说,“而且第二阶段的计划,你不知道具体内容”·他不得不咬牙承认:“我只知道有四个阶段。”
波澈健耸肩:“那你就别知道了,太宰先生不愿意告诉你,还不能说明原因吗”他居高临下的,嘲讽地看了歌利亚一眼,“肯定是觉得你不够值得信任,不够能干,会坏了先生的事,否则干嘛不告诉你。”
歌利亚更生气了,偏偏他不能反驳,只得咬牙将满肚子的怒气吞回去:“我自己去问太宰君·”又气冲冲地走了··波澈健贱兮兮地遥遥喊话:“记得关门。”
回应他的,是比刚才更加沉重的,摔门的声音··等门关上后波澈健回头,他面上哪里有一点表情,冷得像故都的雪,冰到人心里··“这就是第二阶段计划,波澈君。”
记忆中的太宰用在轻巧不过的语气说着对自己而言残酷至极的话,“找个机会让民众认识我,拥趸我,觉得是下一位英雄,是行善之人·”·“然后,死柄木君那里应该会做出回应。”
他的声音很轻,“等到名声攀升至顶点的时候,把那些东西一股脑地放出来·”·“变善为恶,从英雄跌落到敌人,只需要短短的一瞬间·”他扭头,看向窗外的景,这楼层很高,能望见蓝天与白云,向下眺望,可见众生苦相。
“然后,他们会把愤怒倾注在我的身上·”他用再冷静不过的语气为自己宣判人格上的死刑,“我会成为人世间极恶的代名词·”·“这是第三阶段的计划。”
“是·”波澈健低下了头,他的声音中含着深深的敬畏,但同时,又觉得十分难过··[为什么非得这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问太宰治还是在叩问自己的内心。
[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形象塑造成这样,为什么要招至仇恨]·[明明您不是个坏人·]·从那时候,他就深深地、深深地意识到了一件事··太宰,把自己钉在了绞刑架上。
[身体:太宰治]·[同步率:95%]· · ·第88章 ·夏天来了··窗外的蝉“知了——”“知了——”地叫着,暖风裹挟着阵阵鸣叫,传入教室里,风吹在太宰治的脸上,没有凉意,却也不觉得很热。
雄英的设备很好,每个教室都有崭新的清理过的空调,但除非温度高过28摄氏度,一般是不开的,东京今夏还算凉爽,总不至于跟京都一样,那里已经陷入了日日35度的高温地狱。
这节课是国文课,持书讲课的是相泽消太,他的国文素养确实在一般人之上,不至于能够教导太宰,给高中生打基础却绰绰有余··这几日天很怪,忽晴忽雨,相泽消太刚翻过一页书,准备讲《万叶集》中的短歌,天就忽然变了。
远方传来“轰隆隆”的雷声,把正在看课本的学生们吸引过去后,脑袋向左转,看玻璃窗外的世界,只觉刚才还晴空万里,正午的阳光灿烂得过分,现在就乌云蔽日,一派雨前之景。
“轰隆隆——”·“轰隆隆——”·乌云压低了天空,闪电藏在云后,光照亮了乌云,骤雨初落,雨丝细如针,没过几秒,那些雨丝越来越粗越来越粗,到头来就不可称为雨丝,倒成了钢珠大小的落点,打在树叶上,发出清脆响亮的撞击声。
雨水的潮- shi -气顷刻间从窗外涌进来,至于那雨声,哗啦啦哗啦啦的,几乎盖过相泽消太不那么高的嗓音··他把书悠悠翻过一页:“各位同学把书翻到128页。”
说话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保证每个人都能听见··丽日御茶子听老师的话,将书翻页,看见这首短和歌的名字,还愣了一下,随即抬头看向窗外,太宰坐在她的左边,最靠窗的位置,只要看那个方向,就一定能够看见他的侧脸,而现在,太宰只留给丽日御茶子一个后脑勺,他盯着外面的雨看,已经不知道看了多久。
相泽消太知道,纵使太宰治没有翻书,他也一定明了课堂的内容,说不定连整本书都看过一遍,过目不忘,于是直接点名:“你来读,太宰·”·太宰没说废话,起来就直接读了:“雷神小动,刺云雨零耶,君将留雷神小动,虽不零,吾将留妹留者。”
他读短歌的语调与常人不同,节奏也亦然,日本古代和歌与中国诗词有异曲同工之妙,常人只是阅读,往上了看却成吟诵,吟的调子不比读,有音律之美··这种独特的调子在当今基本上失传了,也就历史悠久的大家族会把将其口耳相传,还有就是些民俗学者,一家一家地拜访,一家一家地学习,最后也掌握了吟诵法。
从国中时代起,国文老师就格外喜欢让太宰阅读,到了相泽消太也不能免俗··读完之后太宰就说:“国文课本的编者中有新海诚的粉丝吗把这首短歌选进去,在《言叶之庭》前《雷神小动》明明一点也不火吧。”
相泽消太说:“这你要问国文课本的编者·”说完就挥挥手让太宰坐下了··“现在的天气很适合讲这首和歌,嘛,虽然要是雨没下下来就更合适了。”
相泽消太说,“夏天的雷雨,就是人们口中的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估计过不了两分钟就要停了,然后还会接着下·”在他说话的时候,雨丝已经变细了,几缕阳光在云层后探头探脑,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来。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相泽消太说:“我来解释一下这几句的意思·”他讲,“隐隐约约听见雷鸣的声音,天空中布满乌云,希望风雨快点来啊,这样的话就能把你留在这里。”
“这是第一段的意思,一般来说我们把它解读为男女之间的情歌,也有说法是讲友情,总之第一句是问话,第二句是回答:就算没有风雨,我也会留在这里。”
“风雨说到底只是借口,真正起到作用的还是个人意志,如果回应的人想要留下,无论天气如何都会留在那里,如果他不想留下,无论用多少手段挽留,他也会潇洒地离开。”
窗外的雨,停了··来去匆匆,像是小动的鸣雷闪电··……·时间过得很快,太宰复课没有多久,期末考试就要开始了,同学们都投入了紧张的复习之中,只有他还天天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要不是雄英的校规严明,太宰说不定就会把游戏机带到课堂上,坐在无人烟的角落打游戏了。
可惜的是,从上学第一天开始,相泽消太就跟他三令五申雄英的校规,课堂上绝对不允许出现电子产品,手机不可以,游戏机就更不可以了··他只能晃荡着手臂同意了,转手带点或者高深或者浅薄的书过来,课上打发时间看,有的时候也盯着窗外看风景,一看就是一个下午,或者做点在课本上涂鸦之类的事。
总之,都是些“不那么好学生”会做的事,似乎很有趣,却也很平凡··平凡到不像太宰会做的··无论是期中排名好的同学,还是期中排名不好的同学都在用功读书,就连下课时间也不放松了,争分夺秒地学习。
然而紧绷几天后,多的是学生撑不住,上鸣电气是最早不行的那个,他趴在课桌上,嘴里几乎吐出灵魂··“不行不能这样再学下去还没有考试我就要不行了”他在短暂的崩溃之后疯狂地抓挠自己的头发,那头立起来的金灿灿的皮卡丘似的发型给他扒拉得塌了下去。
当处于考前焦虑状态时,个人的精神很容易影响其他人,峰田实坐在上鸣电气边上,两人又是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看他如此,自己也撑不住了,笔一丢,两只手抱着脑门上的葡萄,几乎在飙泪:“混蛋你不行了也不要说出来啊,这样的话我还怎么学习”·成绩好的同学倒是更从容些,八百万紧张是紧张,也不至于畏惧考试,她有点慌乱地调节同学间的矛盾,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这是副班长应该做的事。
“如果学得太难受,想点高兴的事情怎么样”她伸出一根手指,出谋划策说:“比如林间合宿之前不还有段时间吗,听说我们合宿的地点是在山里,夏天避暑就两个地方,大海与深山,趁着那段时间我们一起去海边怎么样,我家里正好有片私人……”·话还没有说完,整个班都被惊动了,不仅仅是俩垂头丧气的男生,剩下在学习的人,女孩子们眼中也冒出了星星眼:“海滩一定要去”·“哇,那我要去买泳衣了。”
“我不会游泳,怎么办·”·“等等”峰田实又发表高见了,“私人海滩旁边有没有公共海滩”·有男生说:“喂喂,公共海滩的话人应该会很多吧,既然能去私人的……”·“闭嘴”峰田的眼球快要从眼眶中突出来了,眼白部分挤满了血丝,“你懂什么去海滩就是要看漂亮的小姐姐还有欧派啊欧派抛弃公共沙滩的话只能看见班上的人,虽然也很有意思但绝对是身材火辣的成年人更有看头吧”·上鸣电气一副受教了的模样,竖起大拇指:“哦真有你的峰田,太聪明了”·切岛锐儿郎扒拉自己的头发:“不是,就算你们有什么想法,这个场合也不太方便说出来吧。”
[这个场合……]·峰田忽然感觉到,锐利的目光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利剑一般插在他的身体上,战战兢兢地环视四周,就发现班上所有的女生,不管是脾气好的还是脾气不好的,都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们的眼中闪着寒光,随时随地都能进行单方面的校园斗殴,所谓的群殴也就是这样吧。
上鸣电气也陷入了此境地,有一道眼神甚至比其他人还要可怕些··“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抱歉”两人直接以土下座的姿势跪在地上,向班上的女生道歉。
[如果早知道现在这样,刚才干嘛要说出那种话啊,峰田同学、上鸣同学·]就算是绿谷出久都不得不汗颜地看着两人,他是腼腆的英雄宅,为人又正派,从来不会卷入诸如此类的战争之中。
明明开头只是上鸣电气的抱怨,但雄英的同学们行动力都很强,三言两语之下海滩出行计划已经成型了,负责任的班长饭田已经在统计去的人数,目前被问到的人都准备去。
太宰坐在绿谷的侧后方,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打游戏,耳孔里插着入耳式的耳机,看他神情,实在是很全神贯注,盯着屏幕的样子让人很怀疑他有没有听见同学们的话。
绿谷毫不犹豫地上前,敲了敲太宰的课桌,他已经不再踟蹰了,对太宰的态度也由一开始的畏缩、小心翼翼地观察,转变成了对平等朋友的态度··与朋友说想要说的话,充分地交流意见,以正大光明的姿态关心自己的朋友。
这是他现在对太宰做的事情··“等等等等·”太宰当然看见了他的动作,按下游戏的暂停键,摘掉耳机,他微笑着看绿谷出久,看什么事”·“太宰君,假期的海滩活动……”·话还没有说完,太宰治就应了:“去。”
他说,“我同意了·”·“哎”愣了一下的人反转成绿谷出久··“你好像很诧异嘛,绿谷君·”太宰调笑似的问。
“确实有点诧异·”绿谷出久不好意思地摸后脑勺,“因为国中时期也有班级集体活动,但太宰君一次都没有参加过不是吗”他自己其实也没有参加过,因为他被全班人排斥,根本没有人来通知他。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倒是太宰,一定会有女孩子告诉他那些事,却也从来没有去过,剩下一个人则是爆豪,他对那些活动不感兴趣,放了班上人三年鸽子,连毕业之后的散伙饭都没有去。
“真要说的话- xing -质不太一样吧·”太宰说,“国中班上的人都有点无聊,一开始我跟明美酱也不太熟,去参加活动的人中又没有你和爆豪君,就一点趣味都没有了。
那种看着开头就知道结尾的活动根本不值得去·”他抬起头,“之后的话就是长期不参加类似的活动,干脆就没有人通知我去参加了·”他说,“大概就是这样吧。”
“原来是这样·”绿谷应了,心中却有点别的想法··他先在心底深处叹了一口气:[到头来太宰君还是没有说为什么同一参加现在的活动。
]·找不到官方的解答人就会胡思乱想,偏偏绿谷出久又是心底光明的那一类人,给太宰想的理由似乎都往好的方面想··[会不会是太宰君觉得现在的同学都不那么不那么无聊,都是不错的人,所以才愿意一同去的]他很清楚,太宰看人实在是很苛刻,他判断的初级也是最终极标准是有趣与否,而他的有趣,在绿谷看来是在说人是否拥有独立的人格。
能让太宰觉得有趣,是一件好事··[如果那样的话,就真的太好了·]他想,[有了太宰君愿意接受的班级这件事·]·他大概从很以前就意识到了太宰对他人的态度,无非是隔墙而观望,想要接近他的人好像很多,却又被挡回去了。
从来都不是环境不肯接受他,而是他审视着他人··他在拒绝庸碌的人··然世间种种,多为庸人··……·津岛修治看正田宏义写的遗愿清单,还怪不愉快的。
他对“遗愿”倒没有什么异议,反正在他心里,人都是要死的,但明明是正田宏义的遗愿清单,怎么会出现那么多跟他有关的事··当时的津岛修治还像个人,高兴的情绪、不高兴的情绪,皆洋溢在他身上,他抗议说:“明明是阿宏你的单子,一共99个愿望,有50个都跟我有关,甚至要我去实现,怎么回事。”
他的脸颊鼓鼓的,里面都是气,手臂上下挥舞着,很像个孩子··而正田宏义,他并没有太把津岛修治的“恼怒”当一回事,他很清楚津岛修治才不会因为一点儿小事而发脾气,这不过是玩闹罢了,他打开冰箱,左手拿着玻璃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喝完之后再说:“但网上说遗愿清单要列99项,否则就没有仪式感了。”
[仪式感,真是莫名其妙的说法·]·他说:“但是我的愿望,其实凑不到99项啦,倒是我对修治你的期待还多一些·”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简直像个老爷爷,“四舍五入的话,我也算看着你长大一段时间了,有老父亲的关怀之情很正常吧。”
津岛修治一脸冷漠地看着他,随即阅读清单上的内容:“和相处得来的同班同学一起出游,这是什么·”·“愿望啊愿望·”那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似乎又准备喝第二杯牛奶了,“啊,我还挺想看见修治你上学的情景。”
“我没有去过学校·”津岛修治直接否认了,“而且学校的学生,我讨厌那些同龄人,他们很蠢,而且很无聊·”他尖刻地说,“我没法和庸才相处好。”
“别那么肯定·”他说,“只要能进入优秀的班级,迟早能见到不错的同学,你可能会跟他们中的一些人成为好朋友,然后跟大多数人成为普通朋友。”
“耐心点·”他说,“迟来的总是最好的,你会找到喜欢的班级的,修治,到时候跟同学们一起出去玩吧·”·……·期末考试很快就来了,考试结束后三天出成绩,随后就是假期。
其他排位不用说,太宰治是第一这点却毋庸置疑的·爆豪胜己看着成绩排名,咬牙不说话,但看他的表情,分明是很愤怒的,这回的愤怒却冲着自己去··不爽归不爽,去没有把怒气发泄到成绩单上,薄薄一张纸被看似大力地揣进包里,结果边界页却很平整,怀揣着情绪撞开班级的推拉门,迈着大步往门外走,连饭田追出去通知的事都跟没听见似的。
“爆豪同学,记得明天早上九点在东京站集合请千万不要迟到”·他们最后卡着时间,把海滩旅游的起始日期定在了放假头一日,在私人海滩过为期五天的假期,最后再回家。
爆豪回家时,他的父母都在家,两人亲密地坐在电视机前看节目,半边屏幕塞满了太宰的脸,让他开始时愣了一下,随后才发现,这竟然是出访谈节目··“啊。”
他母亲忽然发现了爆豪,“臭小子你回来了”随后又说,“我们在看你同学的访谈节目,就是现在很有名的太宰治,小伙子说得很不错哦,要不要一起来看。”
回应她的是蹬蹬蹬重重踩在楼梯上的脚步,还有一声很具有爆豪特色的怒吼:“谁要看啊”·“哐当——”·二楼的门,关上了。
爆豪光己双手插在腰上:“这臭小子……”·……·猛地甩上门,把书包悬挂在椅背上,爆豪脱下在学校穿得笔挺的校服外套,用衣架撑着挂在门背后,做完这一系列的事,他才躺在床上。
手交叠在脑后,头枕在手心里,他闭着眼睛酝酿了很长时间的睡意,一会儿向左翻,一会儿向右翻··[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他暴躁地睁开双眼,瞳孔缩小,倒三角眼看上去更加凶恶,爆豪气势汹汹地摸出手机,输入刚刚才看过的频道名。
·#名作家太宰的访谈,英雄还是怪物#·怪物这个字眼让爆豪的额头更加拧巴在一起,即使知道媒体工作者擅长用吸引人眼球的标题哗众取宠,他还是万分不愉快。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那家伙,分明就是个人,怪物,哈·几乎要发出三声不屑的嗤笑··“我听说业界有不少人称太宰先生为年轻的怪物,似乎是认为太宰先生书中的内容太过深邃,早已超越了年龄的界定,太宰先生有什么看法吗”·太宰的脸上一直带着面具一样的笑容,疏离却有礼貌,看着他的笑脸,你永远猜不出他说的话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
“嘛,老实说,我认为这个一个非常贴切的称呼·”他看似絮絮叨叨地抱怨说,“也有些读者会给我写信,说无法想象人类能够写出这样的文字之类的,当然,对一名作家来说这应该算是最高的褒奖了吧。”
现场笑作一团··“不过,其实真是这样的·”他还是笑着的,“我曾经听过一个说法,书籍是作家生命的延续,也就是说书籍的诞生是基于作者的自身经历、情感还有三观之上的,而我的书籍大家也很熟悉,并不是什么能将人从黑暗中拖出来的良方,甚至看多之后产生什么不良影响也是很正常的事。”
他对着摄像机镜头故作神秘的眨眨眼睛,这动作让爆豪更加不愉快了,如果太宰在他面前说不定会直接给人一个爆破,但现在也只能忍下来··“如果说书能反应人的内心世界,那么,我就是个怪物也说不定哦。”
看到这里爆豪不想看了,屏幕一切,直接把黑屏的手机防放在床头柜上··“果然是个笨蛋·”他对着天花板运了很久的气,还是憋出了一句话。
[如果说书反应了作家的人格,那么喜欢太宰先生书的人,阅读了他书很多遍的人,不也喜欢着审视着他的人格吗]·[人类能理解会喜爱的思想,怎么可能属于怪物。
]·“太看得起自己了,自杀混蛋……”·爆豪想:他不想承认自己是人类一边的,他就偏偏要把他拉过来,可恶,不过是个自杀混蛋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准备好了吗,黑雾·”·小酒馆的天花板上悬挂着电风扇,风扇咯吱咯吱地转着,带来徐徐的凉风··“准备好了。”
死柄木交给他几个牛皮纸袋,里面是拷贝的资料··恰巧酒吧的小电视也在放太宰的访谈,死柄木听了两嘴:“怪物吗,真适合津岛修治那家伙·”·[就算把自己藏在人间,藏在英雄的摇篮里,你也不可能跟他们同化。
你天生就是跟我一样的人,你天生就是怪物,津岛修治·]·[身体:太宰治]·[同步率:95%]· · ·第89章 ·“去海边,你吗”笔记本电脑大开着,放在书桌上,心野长枝的脸放大了印在屏幕里,大约过了几秒钟,小早川明美也凑过来了,她一板一眼地说,“那记得带好防晒霜,别晒伤了,太宰君。”
“放心放心·”当事人兴致勃勃地扯了几件衣服,塞进包里,心野长枝露出了非常一言难尽的表情,“我说,不要当着女士的面扒拉衣服。”
她像个姐姐一样,没有太多羞涩之意地指出,“要是里面夹着内衣怎么办”·“我才不会当着女士的面做那么失礼的事·”太宰回答,他说话时很快活,谁都听得出来。
“我觉得你至少得带条有南国风情的中短裤去·”小早川明美倒是挺认真地看他收拾,“总不能穿着西装裤去海滩吧,虽然我也不觉得你会游泳。”
“好主意·”太宰点点头,煞有其事地说··之后他们聊了些事,比如说最近过得怎么样,九州的生活如何,心野长枝与小早川明美不知怎的成为了室友,当然,她们也做了很好的朋友,五天之前太宰寄给心野长枝的信件中说了要去海滩,收到信之后后者难得打了一通视频电话,就为了看太宰带什么东西走。
在生存能力上,太宰治不算是白痴,但也说不上多好,他家里太空了,冰箱里的食物从某方面来说堪称单一,说到底不过是各个牌子的蟹肉产品还有水与凉茶··填饱肚子是没问题,但即便是日本人也不崇尚每天就用罐头充饥。
这样的生活状态,让人没法不为太宰多- cao -心些··两个女生隔着屏幕,合理地规划太宰的行李,告诉他要带哪些,不需要带哪些,怎么把衣服折叠平整放进包里,而不是窝成一团塞进去,期间太宰晃动着海藻手臂,试图让两人放过他,然而无论是心野长枝还是小早川明美,都一副随时随地会从屏幕里跳出来的模样,若是他不听两人的,搞不好下午她们就坐飞机来东京了。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行李终于打包完毕,太宰“筋疲力尽”地倒在地上,当然,只是装出来的··“太宰君·”小早川明美定定地看着太宰,她的眼神实在是很有存在感,“请一定要玩得愉快。”
她说,“大海的水太咸了,不是什么入水的好地方·”·“放心吧放心吧·”太宰凑近屏幕,他的脸被无限放大,在长方形的格子里塞得满满当当,“这一定会是个快乐的假期。”
他对两名女士眨了下眼睛,“那么,先再见了·”·屏幕,变黑了··……·集合点定在东京站,说是东京站,他们却不需要乘坐新干线,更无需乘坐地铁,八百万家的沙滩是私人沙滩,她父母听说雄英的同学要去玩,干脆直接大手一挥安排了一辆观光巴士接送,同学们在感叹之余无不欢天喜地地答应了。
“……18、19、20、21·”饭田一丝不苟地清点人数,最后以扭曲的姿势反手点了自己的人头,“很好,人都到齐了”·“班长。”
有人举手询问道,“为什么你要穿成这样·”这不仅仅是个人的问题,而是全班的疑惑,暑假到了,全班的同学都穿着自己的衣服,大体上都是休闲装,走在东京的街上也不会觉得过分出挑,只有饭田,他的穿着实在是太岛屿了,夏威夷衬衫、大裤衩,配上梳的三七分的头发,还有精英才会戴的半框眼镜,某种意义上,古怪到了好笑的地步。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既然是去海滩,穿着打扮上也必须有海滩的风味·”他的回答一板一眼,配上手臂弯曲成直角的动作,像是古老的机器人。
同学无奈地笑出声:“嘛,怎么说,还真是有班长风格的回答·”·太宰站在人后,笑眯眯的,指不定在笑这件事,同时,他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爆豪站在太宰的右后方,看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看完短信,笑得更高兴了。
嘴角上扬的弧度,原来只是浅浅的,但在某一瞬间,两侧的肌肉提得老高··只有嘴角笑了,眼里却不曾见到笑意,他浅薄的伪装只能骗过其他人,却无法隐瞒爆豪胜己。
他懒得用什么辞藻形容太宰的状态,不管怎么说,在看完他超不过一秒的变脸之后,爆豪额头上的皮又纠结在一起了··[真难看·]·他想··[能面都比他刚才的表情好。
]然而,就算是日本的小孩子,三五岁时看见能面表演,除非是不知者无畏的,稍微有点意识的孩子都会被黑白面具吓哭··太宰的表情在他看来比那要糟糕多了··[信息上写了什么他接到什么通知了]烦躁涌上爆豪的心头,然而即便在心里喊三百声“去死”,烦躁却不曾消退,相反他心里越来越不舒服了,就好像有什么大祸将临头。
“各位,车来了·”八百万挂断了电话,随即就通知班上的人,几乎是话音刚落,一辆载客30的巴士便徐徐开来,那巴士看上去很好,在阳光下驶来,外壳像是镶嵌了一层金子。
“上车吧·”·在正副班长的招呼下,人一个接着一个地上车··……·保须市,7:56 am··波澈健整日整日坐在地下室里,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经年不接触阳光的苍白,就算是吸血鬼都会比他更喜欢出门些,起码他们不排斥沐浴月光。
这是一间半圆形的房间,大大小小的屏幕错落有致地排列在墙上,或许是成日成日受到辐- she -,波澈健的脸上有点点雀斑··他眼窝是陷进去的,身体疲惫,精神却亢奋,从昨日起,他就盯着好几面屏幕,一动不动地看着。
从半空中忽然开裂的容一人通过的口子,穿着酒保服饰一团雾气,还有他放在记者桌子上的牛皮纸袋……种种情形都被摄像头忠实地记录下来,传递给波澈健。
“他一定会找记者·”不知多少天前,太宰曾经跟波澈健面对面坐着,分析死柄木吊的下一步行动·对死柄木,波澈健是很不屑的,他当然不认识小时候的他是什么模样,却听太宰提过,总归没有什么好词,再加上先前敌联盟组织的两次袭击,都让他很看不上眼。
格调也好,过程也好,都太粗糙了··“如果有太宰先生在的话,根本不足为惧·”在说这话的时候,波澈健眼中的恳求之意越发明显了,“为什么不自己去做呢,太宰先生,只是小喽啰而已,如果太宰先生想的话,别说是出入都内,就算是成为首相也是没有问题的,只要稍微等一段时间,无论有多少敌人都能解决。”·[为什么、为什么会要用鱼死网破的方法]·太宰耸耸肩:“没什么特定的理由,只是我做完这件事,我就没有要做的事情了,仅此而已。”
他又灵活地开启了下一个话题··“经过了记者入侵雄英事件后,死柄木已经清楚了记者群体的力量,他是那种好牌一定会迫不及待打出去的人,更何况对他来说,我站在英雄这边绝对是他无法忍受的。”
三言两语就把死柄木的心思摸清楚了,“交给英雄或者官员也可以,但他潜意识里不信任当权者,或者说是拥有金钱权力的人·”太宰顿了一下,“这可能是他儿时经历导致的,此外又给afo教导得极度痛恨英雄。”
“婴儿的心思很好猜,他们随自己的喜好进行判断,排除那些,披露对象就只剩下我刚才说的·”·“然后是确定范围·”他手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太宰所掌握的电脑技术不及波澈健,却远远高于常人,即便是做骇客,他也会是最顶尖的。
在日本社会有立足之地的大大小小媒体标志,排列在页面上··“首先,死柄木虽然痛恨权威,但他其实相信权威的力量,对欧鲁迈特的敌意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
哗啦啦,大半媒体的标志都消失了··“其次,只要是与朝日相关的企业,都不可能播报相关消息,政府的喉舌也不可能·”·依次删除了英雄周刊等等,最后剩下来的只有寥寥几家,太宰又顺手圈点出有资格写批判文章的人:“大概就是这些。”
他讲,“要是有行动了,快发表来,就跟我说说吧·”·波澈健以崇拜的目光,送他离开··而之后事情的发展,跟太宰猜得一模一样,若真说有什么细节上的误差,大概就是死柄木附在牛皮信纸中的要求,他只寄送了一部分的情报,并且给每位记者都留下了一封信,要求第一部 分消息在某日某天准时发,然后接下来的情报他会分三天给这些媒体工作者。
 ·一天只爆料一部分,不仅能够充分调动民众的积极- xing -与好奇心,话题有时间发酵,还能让话题的中央受到煎熬··本应该是这样的··当把“第三阶段行动开始”的消息传递给太宰时,就算是波澈健也不得不产生了如此的想法。
[计划这些事时,太宰先生究竟在想什么呢]·[他有没有哪怕一秒,感到过悲哀]·[有没有哪怕一秒,对这社会感到过留念]·他又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大概没有吧。
]·[假使世界上有让他停下步伐的人,太宰先生就不会做出这些事情了·]·……·国道,8:30 am··同学们都很高兴,女生叽叽喳喳地聊天,谈论今夏的泳衣,部分男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发出猥琐的笑声,还有就是前后座一起联合打游戏,但什么的都有。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太宰是游戏队伍的一员,他的技术很不错,一般的game boy根本无法与他相提并论,也就爆豪发起狠来按游戏机键盘,能够稍微压制他一阵子。
“滴滴、滴滴——”·“叮咚——”·手机响了,是app新闻推送的提示音,因为app软件不同,或者是同学们的设置不同,声音也不同。
·聊天的人没有停下来,打游戏的人也没有停下来,但闲暇之余还是有人摸出手机,扫两眼上面的新闻,标题也就那样,再点开内容却发现出问题了··“多名英雄离奇死亡的缘由,曾经的那些英雄”丽日御茶子不由把题目读出来,点进标题,直接跳转到新闻内页,最上首的是一段视频。
其他人也停下来了,蛙吹梅雨问:“是新闻吗”·“哎·”丽日御茶子应了,“是刚刚推送的新闻·”她说,“好奇怪啊,不止一个网站推送了。”
加载完成,视频开始播放,是个五分钟的短视频,上来画面就十分震撼··“这是以前很活跃的英雄,斯蒂尔曼吧”八百万也凑了上来,他们这些英雄科的学生,就算对其他人都不了解,对曾经的现在的英雄却要如数家珍,尤其是像她这样的理论派,就连第一代英雄的姓名以及事迹都牢牢地记在心上。
“我记得他是在七年前的营救事件中忽然身亡的对吧,当时他的英雄排名已经是第三位了·”·“是的·”丽日御茶子也应和道,“而且他当时的死亡方式,非常离奇。”
斯蒂尔曼的能力是非常强大,也非常戏剧化的,他能够- cao -控铁,当然没有精细到可以影响人血液中的铁元素,但是刀具砍在他身上时会软化得如同豆腐块,枪械、子弹,只要有用钢铁包裹,就无法伤害到他,当年甚至有人认为,在现代社会,他无疑是个- xing -最为强大的英雄。
他成为英雄的年龄也很早,等排位晋升到no.3的时候才25岁,在那个时代已经是少有的天才了··“是死于枪械对吧·”蛙吹梅雨也加入了对话,“死的时候发现他身上一共有20个枪孔,子弹就散落在附近。”
蛙吹说,“明明是从来不会被子弹伤到的英雄,却死于子弹,大部分人认为是在他死后有敌人对着尸体泄愤才这么做的·”·“但是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知道斯蒂尔曼的具体死亡原因是什么。”
对话到这里,视频开始播放,这五分钟的视频是剪辑后编在一起的视频,视频一开始是斯提尔曼年轻的脸以及他的上半身··“这个地方……”八百万的记忆力非常好,她将过去看过的图片资料与现在的视频结合在一起,“没错,这就是他牺牲的地方。”
也就是说,这段视频是过去不曾被发现的,斯蒂尔曼生前最后时刻的视频··视频中的斯提尔曼大概拉着什么人,他柔化了自己的表情,手也在视频的框外,似乎正牵着另一人的手,还时不时和颜悦色地说些什么。
[奇怪·]·丽日御茶子想··[他的视觉落点很奇怪,太向下偏移了,这样的高度,应该是牵着小孩子对吧,而且是连一米五都不到的小孩子·]·视频是无声的,忽然,斯提尔曼看向正前方,他的表情变了,变得十分冷峻,那无疑是英雄在看敌人时会有的眼神。
无数枚子弹,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他冲来,看着的人心里也响起机枪的声音“哒哒哒”“哒哒哒”··英雄伸出了一根手指,他的招牌动作,他用手指划了个圈,一般情况下,在斯提尔曼做出这动作之后,那些子弹应该会弹开,但是、但是,它们还是笔直地向前,义无反顾地穿透血肉之躯。
”·有女生忍不住伸出手,遮住自己的嘴巴,不知不觉间,刚才在聊天的女生已经都站在丽日御茶子的身后,盯着小小的手机屏幕看,少有人能捕捉到英雄牺牲的瞬间,而事后,就算是无良的媒体人也不会放出他们的遗照,因为那太残酷了。
英雄的幼苗们纵使听说每天的牺牲人数在不断上涨,却也没有直观的感受,对他们来说“听说死亡”与“目击死亡”是两个不同层面的事··接下来的视频都大同小异,曾经活跃却不知为何忽然去世的英雄,他们死前诡异的情状都暴露在摄像机镜头前,倘若是有点理智就能发现,摄像机端得很稳,根本不是什么路人拍摄,而一定是有所图谋,那些英雄们都处在屏幕的最左或者最右,总而言之,紧贴着他们的某个人都被剪辑掉了,绝对有人跟他们在一起,因为英雄们的姿态,都是拉着人的姿态。
前面的视频,指向- xing -并没有非常明显,英雄个- xing -失效的原因有很多,药物、其他个- xing -,比方说相泽消太,他也能让其他英雄的个- xing -失效,但是最后一段视频,指向- xing -实在是太明显了。
那是一位类人的英雄,身上出现了非常鲜明的动物特征,并且他的能力来源就是动物,但是在某个特殊的时刻,他身上的动物特征突兀得消散了,而那过程让人不得不想到了之前在网络上流行的一段视频。
[太宰同学……]·丽日御茶子在心中默默地念叨这个名字,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扭头看了太宰治一眼,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但那一定是非常惊惶,非常恐惧的表情。
而太宰,他看见了丽日御茶子,于是抬头,给她一个浅淡的微笑··那笑容,仿若神佛··……·“母亲,”津岛修治跟寂小姐靠着坐,后者在看新约全书,多么奇怪啊,从很久以前开始寂小姐对宗教,不止是日本的宗教还有西方的宗教、耶和华、佛祖、女娲、伊邪那美,她对神抱着异常的兴趣,于是津岛修治问了,“什么才是神什么才是佛他们跟人到底有多大的不同”·“我想想啊。”
寂小姐难得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兴趣,她微微抬头,葱白似的手指尖点在嘴唇上,“果然,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吧·”她说,“这是我很喜欢的,古代人说的一句话,但其实人类根本做不到嘛。”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哎”·“就是说,所谓的神明啊,是要对自己经历的一切都无动于衷的存在·”她露出一个非常古怪的,却又好像蕴藏某种哲理的笑容,“只有对自己所遭遇的一切苦难、一切快乐、一切悲伤都无动于衷,才能对他人的苦难快乐悲伤无动于衷。”
“神佛,就是那样的吧·”·连自身也感觉不到,什么都是无,什么都没有··寂小姐落泪了··津岛修治更加迷惑了,他从来没看见寂小姐哭过,尤其是对方现在的表情,简直像是教堂里悲天悯人的圣母像,头一次他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同情:“寂小姐,你为什么哭了”他说,“女士落泪,实在是再糟糕不过的一件事。”
·“因为,刚才讲了很值得悲伤的一件事·”寂小姐是这么回答的··她发出一声叹息:“真可悲啊·”·[可悲的究竟是神佛,还是不为此而叹息的你呢]·[身体:太宰治]·[同步率:96%]· · ·第90章 ·车厢内忽然安静下来。
本来,并不宽敞的空间中只有三股声源:聊天的女生、聊天的男生还有打游戏的人,女生聊天的声音大一些,也更活泼些,到底峰田实那里谈话的内容太猥琐了,若说话声音大了,就会被听见,听见了就没有好果子吃,类推下来,窃窃私语就成了必须的。
这群男生,他们也忽然沉默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人拿一部手机,反复看着什么··“奇怪·”切岛锐儿郎发现不对了,他才说了一声,就发现爆豪已经game over,他把掌机摔到一边不看了,同时拿出手机,皱着眉头点开新闻推送。
于是濑吕也放下掌机,开始看了,切岛有样学样,到头来只有太宰治一个人笑眯眯地切换成单机模式打游戏,他看着很镇定,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几道、不对、十几道视线锁定在他身上,躲躲闪闪的,生怕太宰抬头看他们,眼下这情况甚至无人有与他进行视线交流的勇气,太宰仿佛知道似的,一个人闷头打游戏,也不看他们,从他的侧脸能见到,太宰在笑。
无言的恐惧笼上心头··[为什么他还在笑太宰同学真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他在满室寂静的大环境下打游戏,看似是稀松平常的,但谁都知道那一点都不平常,寻常人应该做的举动是什么当然是跟其他人一样拿出手机看视频。
你盯着他看,看他嘴角悬挂着的游刃有余的神秘笑容,看他从容的姿态,心中的惶恐却越来越扩散,思维变乱了,想得也变多了··[所以他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对吧视频是真的吗果然没有出现的人是太宰君吗,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为什么太宰君会干这些事。
]·信任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名为“怀疑”的创口被拉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布帛上留了个丝线的头,只要拽着丝线疯狂地向外抽,整块布崩断分解成线也是迟早的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宰同学是敌人吗,还是说……]·绿谷出久解开了安全带,他看视频看得比较迟,但在看完之后,他就立刻站起来了,连一秒钟也没有犹豫,一秒钟也没有踟蹰。
爆豪胜己还在皱着眉头看,峰田实看着绿谷的动作几乎要飙泪了,汗珠悬挂在他的额头,他一惊一乍,在绿谷扶着椅子边走路时还伸手拦住他,战战兢兢说:“等等等等,绿谷你要做什么,要过去吗,我觉得你……”·话还没有说完,司机通过后视镜也看见了绿谷出久的行为,他扯着嗓子喊:“快点回座位上系好安全带,同学快要到目的地了”·“好的。”
绿谷回话,从他的声音中听不出丁点儿的失落,相反那是相当振奋人心的声音,光是用听的,就能感觉到一股力量,他越过爆豪,这时候忽然连小胜都不怕了,坐在太宰的另一侧。
“咔嚓——”·扣上安全带,不准备走了··“滴滴哒滴滴哒滴滴哒滴哒——”游戏的声音很古老,也很耳熟,就连绿谷出久都听过,那是他上国小时玩的游戏,超级马里奥的改版,有些游戏好像就有经久不衰的魅力,时隔多少年就会改头换面杀回来。
[上次听见这声音,大概是八九岁的时候吧]·念头在脑里子过了一瞬,他就强硬将其摔在脑后,太宰正按键盘按得正欢快,游戏机蓦地被从手上抽离了。
“啊”就连他都没有料到绿谷出久的行动,眼睛睁大了一点··“做什么,绿谷君·”他摊开手掌,皮肤白皙,骨节修长,“把游戏机还给我吧。”
他的语气,像在跟小孩笑闹··绿谷出久没有配合太宰治,他的声音不沙哑,眼神不畏惧,只是用澄清的双眼盯着对方的眼睛看,试图找到太宰治面具的裂缝,窥见其中孤独的灵魂:“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太宰君。”
是陈述句··“那个孩子是你吗”第二个问题,“牵着英雄手的孩子·”·太宰的脑袋像右侧歪:“你在说什么绿谷君,我刚才一直在打游戏。”
“为什么要装傻·”绿谷出久很坚持,“很难回答吗这个问题,无论是你亦或不是你,只要回答一声就好了·”·“你知道吧,马上社会舆论就会发酵,其他人会用什么样的眼神来看太宰君等发酵到顶峰的时候,就绝对来不及了”·“有什么问题就说出来啊,我们不是朋友吗”他提高了声音,“而且那时候,太宰君根本不是成年人啊,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而已,我没有办法帮助那时候的太宰君,却能帮助现在的你,就算我的力量不够,还有相泽老师他们”·[不是……成年人]·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被绿谷出久声音唤醒的,绝不仅仅只有一人二人,那些视频实在是太残酷了,英雄们的死亡悲剧深深牵挂着人的心,观看者看完之后心中残留着愤恨与恐惧,所以刚刚,就算是把太宰与敌人联系在一起,同学们眼中的太宰也是现在的形象。
聪明的、智近似妖的、才华横溢的……天之骄子一样的形象··“对、对啊”上鸣电气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不知道该说他是大智若愚好,还是大愚若智好,刚才心里的那点儿怕,全从脸上褪色了,说实在的,雄英的各位很熟悉太宰,更观摩过他个- xing -使用视频无数遍,再加上那些英雄训练,普通人尚且不能判断个- xing -是否出自同源,他们心里却很有数了。
“孩子的话,小时候做什么事情都是不违法的吧,而且电视上不是经常演吗,把个- xing -优秀的小孩儿训练成杀手什么的,或者就是拐卖胁迫孩子,就算是太宰,那也是小孩子,做这事也很有可能是被逼着做的。”
误打误撞间竟然靠近了真相··太宰还是一言不发,他又把游戏机抢了回来:“让我把这局打完吧绿谷君·”他说,“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
[完全不行·]·绿谷出久的表情十分凝重,他很清楚太宰这么说的意思,他根本不准备告诉自己哪怕一个字··爆豪也看完了视频,他先什么都没有说,却抬头看了绿谷出久一眼,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嗤笑。
“别白费力气了,废久·”他们两人隔着太宰治坐,爆豪说话的声音不太大只有同排的人才能听见,“你以为这个白痴会领你的情”他嗤之以鼻,“更何况,让他们意识到了又怎么样,你要鼓吹儿童无罪论吗”他冷酷地说,“没有人会意识到这一点,那些真正的大多数,那些看见视频的人,没有人会那么想的。”
太宰插嘴说:“白痴,是在说我吗”他故作苦恼地用手指点点自己,“真是糟糕的称呼啊,爆豪君·”·爆豪似乎想说什么,车却忽然停了,向前看是栋漂亮的别墅,左边是碧波荡漾的大海,细软的、黄金颗粒似的沙滩、还有泛着粼粼波光的水。
多么美丽的一副图··“到了,到了·”司机说,“下车吧·”·……·“您所拨打的用户现已关机·”·“您所拨打的用户现已关机。”
“您所拨打的用户现已关机·”·一遍、两遍、三遍……即使知道太宰治是故意的,他关机了,相泽消太还是很不死心的,一遍接着一遍地拨通他的电话,就好像什么时候对方就会突然发现自己手机没电了,接通电话,传来调笑似的“摩西摩西”一样。
[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理智上早就知道这件事,但他管不住自己的手指,还是在不停地拨电话··电脑的屏幕还亮着,就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界面里无数个窗口叠加着,各大报社的报道,相同的视频,论坛上不断增加的网友的话,还有新开的讨论组。
/啊果然是那个作家,我就觉得他不对劲,小小年纪写那么多变态的作品,人肯定也是变态吧·/·/目前不能确定是他吧·/·/别管了,是炒作,想红想疯了。
/·/啧,太宰治啊·/·/这就是所谓的反社会人格吧/·/未来的头号敌人,恭喜恭喜·/·太多话了,有些还保持着最基本的道德,没有随意谩骂,下流的词汇是没有见到的,但还有些光看文字就腌臜不堪,至于内容,基本上都是贬义的,尽是恶意揣测,倒是有人维护太宰,大多是他的书粉,还有些则是迷恋他相貌的年轻女- xing -,说的话却也都是些苍白的无用的话,什么”我相信太宰老师”“太宰老师不是那样的人”之类的。
[太单薄了,而且不堪一击·]·相泽消太的眼睛里全是血丝,那些血丝似乎代表着他火山一般蕴藏在心中随时都能爆发出来的情感,他情绪是纷乱的、爆炸- xing -的,成年人引以为豪的理智已经烟消云散了,某一瞬间他甚至很后悔自己当时没有看太宰的过去。
[不,不对,这些内容绝对不可能出现在那些文件上,要不然根津校长根本不可能接收他进入学校·]·他深吸一口气,冲到厨房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饮尽之后,相泽消太似乎变得理智了,或者说他不得不让自己理智。
[对校长先生来说,雄英是最重要的,他不会愿意接受一定会让学校名头蒙尘的学生,而且要是早知道的话一定会提早做出对策,不会被打得措手不及·]·[现在的当务之急有三,弄清楚是谁放出了这些消息,是不是还有什么后续;太宰的态度是什么,他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还有最后,群众的想法,有没有可能扭转群众的质疑,平息他们的情绪。
]·[大体上需要在意的就是以上三点·]·“叮玲玲叮玲玲——”喝个水的功夫手机又响了,先来的是雄英高中的通知,根津校长通知即刻来开会,随即就是霍克斯接连不断的短信轰炸。
/橡皮头/·/橡皮头/·/你手机怎么回事,一直占线·/·/快点回我·/·/拜托看见了就回个话,事态紧急。
/·他一直试图联系上太宰,而在此期间打电话的霍克斯自然也无法接通相泽消太,说来说去总归是无解的··相泽消太看见那几条短信,心又开始纷乱了,他随手拿了根橡皮圈把头发扎起来,连带着额前散落的碎发,他脸上展现出的情绪,总归于焦躁相关。
拿上手机与钥匙,头也不回地出门了··……·“请各位老师先看手边的文件·”·雄英高中有许多房间,教室、会议室、礼堂……每一间房都有它们自己的用处,平日里教师们开会的场所大多是地下的监控室,设备齐全,十分现代化,开会用的也是电子屏面板,可在上随意勾画更改,这次不知怎么的移动到了根津校长办公室同层楼的另一间会议室,它处高层,阳光充沛,装修大气典雅,有点英伦的风采。
综漫文野少年漫异想天开·雄英的教师,只要是在东京的,能够在限定时间内赶来的,所有人都汇聚一堂··不、不仅仅是教师,还有几乎所有排名前的英雄,以及……·当相泽消太推门进入时,第一眼看见的是坐在上首的西装人,那几张脸他时常在电视机里看见,倒不是刻意去寻找,但首相与他的幕僚时不时就会在各频道中晃荡一圈,即便是再不喜接触外界信息的人,但凡生活在社会中,就不会连首相的脸都不知道吧·英雄们也被震慑到了,他们正襟危坐,实在想不到为何政客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别人·]·相泽消太放弃了小心翼翼地打量,而是用最快速度,以视线扫荡室内,他自认不算关心政治,却在某一天起忽然翻起了前几位首相的相关记载,右边穿着灰色西装马甲的老人是上代的辅佐官,左前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曾经担任过秘书的职务,还有警局的人等等,那些曾经手握重权的人,与现在依旧担当要职的人汇聚一堂。
又等了一会儿,来了几个人,根津校长对距离门很近的胖胖橡胶说:“胖胖橡胶先生,请你关一下门·”占地面积很大的英雄站起身来,合上了大门··“各位先生、女士还有英雄们,我们闲话不多说,直接进入正题。”
根津请来的人,都心知肚明他们聚集在此的原因,英雄们可能不太清楚,但他也不准备太介绍,“放在你们面前的牛皮纸袋中,放了些资料,有些是我调查出来的,有些是首相先生提供的,请你们一一过目。”
·相泽消太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他没有再犹豫了,灵巧地解开牛皮口袋的绕绳,在拿出第一张纸时,他的手指神经质地抽动了一下,纸张的边缘太锋利了,刀子一样,把他的指腹割破了。
一滴血顺着纸颤颤巍巍地滑落,经过了“津岛修治”中的治字··沉默地阅读,沉默地对视,沉默地观察在房间里的所有人··十分钟,足够将凝聚在纸张上的人的大半生阅读完,甚至足够阅读两遍三遍,有的人看完第一遍后就把纸放下,眼角的余光扫视着,想要寻找关联者,还有些人,他们在思考,视线的焦点落在虚空中。
“内容并不是很细致,但各位也能了解到,这就是太宰治,或者说津岛修治君的前半生·”根津总结,“津岛前首相将他的家庭保护得很好,就算是有首相先生的帮助,也只能将信息补全到这个地步,然而内容依旧存在疑问,根津前首相是怎么死的,他的母亲又是如何离世的,随后的几年间津岛修治君又去了哪里。”
他在提问,豆豆眼却盯着胖胖橡胶,好像在说“我知道你的秘密”,又好像在催促他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首相先生板着他那张精明的,正派的脸说:“在场的各位若有什么知道的,请一定要事无巨细地告知,这是足以颠覆日本社会的大事。”
作为国民的话,听见这话会觉得首相先生夸大了事实,加利福尼亚的蝴蝶煽动翅膀说不定也能够颠覆日本社会,然而看见满堂高官与英雄,再看看手下的资料,谁都会对空白的五年在意起来,想:会不会真有什么事·胖胖橡胶就是那一个,他的心沉甸甸的,大块的顽石压在胸口上,与其说是喘不过气来,倒不如说是堵得慌。
很短的时间内他产生了呕吐的欲望,人想呕吐的原因也很多,极端的精神紧张,又或者是强烈的自我厌恶情感,都会造成··[我曾经对自己的良知起誓,不会将太宰君与阿巧的事情告诉任何一个人。
]·然后他发现,个人的良知放在日本社会面前不值得一提··英雄就应该是这样的人,他们得学会取舍,得为了拯救100人而放弃10人··于是胖胖橡胶在众目睽睽之下站起来说:“我大概知道一些。”
相泽消太凝视着他··……·蓝天、白云、碧蓝的波涛、细软的沙、海··梦寐以求的度假胜地··雄英A班的同学们扛着行李,食不知味地进别墅,别墅早有人来提前打扫过了,至于居所,二人间、三人间、四人间都是有的。
房子里干净是干净,却静悄悄的,八百万的父母都是体贴人,想着同学们一起出来玩,肯定不想见到佣人,那些人打扫完就回去了,连厨娘都没有留··同龄人集体旅行的趣事也包括做饭,无论好吃还是难吃,皆是回忆。
没精打采地放下行李,没精打采地换上泳衣,再没精打采地出门··芦户三奈穿着泳衣,还罩了一件衬衫外套,潜水眼镜的带子在手里攥着,空闲的手搭在门把手上,似是准备开门,但她犹豫再三,还是没出去,犹犹豫豫地回头,看丽日御茶子与八百万,眼睛上写了欲言又止四个字。
“太宰同学的事情怎么办”她憋着的一口气吐出来,“我们就要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跟在他后面吗,我明白小孩子不太可能犯罪啦,但要我们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去海滩玩,就算身体上强行动起来,心思还是飞远了。”
丽日疯狂扒拉自己的头发,她说:“那怎么办去找太宰同学对峙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英雄失格 by 浮云素(二)(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