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初见 by 半生蜗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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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初见 by 半生蜗牛(3)
·    夜已深了,可两人却都坐着,没人第一个上床就寝··    我翻看桌上她看过的书,烛光那么暗,怎么看得进去只是来缓解自己的尴尬罢了。
偶尔偷偷想看她在做什么时,刚一转眼,就对上了她看过来的双眼,像触电似的忙转了回来··    坐了好一会,感到了夜里寒气侵体,有些乏了的身子给冷地清醒了些。
再看姚淑文,她也困了,眼睛都半闭了··    “乏了就去睡吧”放下书本对姚淑文道,心里祈求她快去睡,别在这跟我耗着了··    她闻言看了我一眼,低头又看书,那困乏的样子,可一点不像能看得进去书。
    就在我最后一道防御堡垒已经给击的裂痕满满,眼见要崩塌认输的时候,突然听见她起了身,移步上了床睡下了··    突然松了一口气,又等了一会,觉得她睡好了起身走向床榻,但走近一看,顿时愣住了。
    她盖了一床被子躺到了里面,另一床被子,在最里放着,这……我该怎么办……·    如果取那床被盖,那刚刚说的一切当是唬人呢可,睡一床……光想想就脸发烫。
    左右想了想,咬牙褪去了外裳,就着她睡的被子躺了进去·说到就该做到,反正,反正都老夫老妻了……·    不知背着我的姚淑文现在是何种情况,我是睡不着了。
空气里,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折磨死人……·    夜里挺晚才睡着,早上迷糊间听到有敲门声,努力睁了眼,只见旁边姚淑文脸颊红着·一抬头,才发现自己夜里不知何时手伸到那边,正搂着她。
    只一尴尬随即就觉得理所当然了,厚脸皮又抱了会才收手起来,主要是抱着舒服,不想松开··    开了门,让丫鬟进屋·丫鬟看见是我开门,表情惊讶,进屋后想必看到了床上一床被,神色古怪。
    我觉得该管管这群小丫头了,可不想听她们背地里再嚼舌头,造我的谣了··    吃过了早饭,喊了杜安过来,将先前的工具取了·得趁现在有时间再做张椅子,她天天看书,累了也没个舒服地方能躺。
    杜安想必是回忆起了先前那几天的累,一副苦瓜脸·没想体量他,毕竟是个有了经验的帮手,找别的仆役来笨手笨脚,帮不上忙··    有了先前制作的经验,这次再做,熟练多了。
前次的数据就挺合适的,照着那些数字将木头锯了,做成了形·还是让杜安带着椅面去找工匠,对于雕刻,实在是无能为力··    “等一下”喊住正准备出门的杜安,想了想,说道:“这次别刻牡丹了,让工匠刻莲花吧”两张一样的话,感觉就没意思了。
 ·☆、第37章 软垫· ·只几日,就发现了有媳妇的好处·不说别的,夜里有人给暖床,光想想心里就暖和··    姚淑文还是安安静静的,我心说杜母不是说要改改她这性格吗,怎么这些日子了也没见到有什么效果·    不是说安静不好,只是太安静了,容易悲天悯人什么的,负面情绪,害身子不舒服了就不好了。
    指望不上杜母了,自己动手,额,动脑,想着法子让姚淑文多一点活气·曾试着讲了几个冷笑话给她听,效果如何甭提了,瞬间冷场不说,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奇怪了,可能在想是不是我脑子给坏了。
哎……·    笑点不在一个水平线,只好想别的法子了·也试着带她出去玩,出去后她倒是有了些活气,对外面的新鲜事物有兴趣,只是依旧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端庄大方,让我都怀疑我是带她参加市集,还是带她去参加宴席了。
    无奈了,可看到她回眸,莞尔一笑,嫣然无方,突然就觉得自己固执了··    既然心上有了她,自然是喜欢她这人、这性格、这份安静,若没了这份安静,她也就不是姚淑文了。
    想着笑了,上前挽住她的手,护着她隔开拥挤的人群··    制作摇椅那几日,整日和杜安在院里刺啦锯着木头,费着力气,一天下来满累的。
有天夜里,回了屋后没一会,楚儿丫头突然端了碗粥进来给我·愣了下,我没吩咐厨房做粥啊看了眼楚儿,顺着她的眼神看向姚淑文,明白了,是她吩咐的。
·    笑着坐下,接过丫头手里的勺子,舀了勺粥入口,醇香四溢,黏糯滑软,好生美味的腊八粥·有些疑惑,庖丁的厨艺何时如此细致了抬头看姚淑文,突然见她一惊后扭了头。
    看着嘴角抑制不住上扬·这粥,莫不是她亲手做的·    想着心里一阵暖和,喝了粥,胃里也好一阵暖和··    虽然姚淑文不直言心意,但从那点点滴滴里,却总能让我心喜温暖。
    可我真想听她明说心意,哪怕只一次,只说那三字……那两字……哪怕是只有一字·是不是有些贪心了·    ……·    荷花椅面做好,杜安拿了回来,随我将摇椅组装好,漆干了后,搬到了主屋去。
前些日子去市集,见到了家做成衣被褥的店铺,心里一个念头闪过,画好了图样给了那家店老板,让帮忙做两套摇椅的垫子·杜安拿椅面时,也顺道取了那两套垫子回来。
    是两套不是一套,其中一套要送给杜母·与杜母这几日见,她拐着弯地说了我几句,说我娶了妻忘了她,听了偷喜之余还是得提起点注意,毕竟是身母不是,再说‘孝’可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好东西,不能忘。
    取回了垫子,回府后先到了杜母院·见了杜母,她脸色还不是很好··    “怕娘亲坐着那椅子冷到身子,孩儿特意找人给您做好了软垫”摆了笑脸,有些谄媚,笑着将软垫递上给她。
    杜母见垫子眼睛亮了下,但随即又摆回了原样,有些酸酸道:“哦难为你还记得我这个娘”·    这话不是在说吃姚淑文的醋吗这婆媳关系看来真是不分时代,一直都是个问题。
可不能让杜母跟姚淑文闹不和,家里就这两女人,要是不和,我夹中间不左右不是吗·    忙赔笑,道:“娘亲可是全长安最好看的女人,也是对三全最好的女人,三全怎么会忘淑文也与孩儿想的一样,都觉得要好好侍奉娘。
淑文瞅着天冷,怕娘亲坐椅子冷着了,所以让孩儿去订做了这垫子,好让娘更舒服地躺着”·    “这么说,她不提,你也不会去做垫子”杜母眼神凌厉·    危险杜母话里有话,言外之意不是说我只听姚淑文的话,心里不念着她吗。
感觉周围温度已到零下,我心念一转,捶头懊恼道:“是孩儿不是,全是孩儿错儿子对娘,还不如她做的好·孩儿记住了,日后定改,绝不会比她姚淑文做得差”信誓旦旦。
话是怎么也避不过了,那就全自己担了,把好留给姚淑文·怎么说也是有血缘的,杜母即便要怪罪我,想必也不会太重··    杜母脸色已带了些喜气,有了些笑意,估计是想到儿子儿媳争着对自己好,高兴的。
见状我忙将垫子递上,转了这话题··    “娘瞧这牡丹,绣的富贵吉祥,与娘可真是绝配”·    “嘴贫”杜母白了我一眼,但嘴角笑意却说明这话听着受用。
    木棉填的坐垫,摸着挺软,也暖和·随杜母将垫子安到了摇椅上,杜母躺下试了试,惬意的表情说明垫子非常合适··    “你爷最近下朝回来就进屋,躺在椅子上神游,该就寝了也不就寝,我想躺躺,还得等他上朝去。”
杜母与我抱怨·    我笑笑,未语··    杜母刚准备说什么,突然听到外面院里丫鬟说了句“阿郎好”·两人皆向门口望去,只见杜构迈脚进了屋。
    杜构抬眼,瞧见了屋里的我与杜陈氏,转头抬脚朝主座走去··    杜构走姿奇怪,左腿有些拖着·我还在皱眉疑惑的时候,却见杜母突然起身奔向杜构。
    “老爷怎么了是不是老毛病犯了”杜母话里透着担忧·    “无大碍”杜构对杜母道,“突然有些疼了,休息休息就好”·    “怎么能忍着还是得看看大夫,怎么也能止点痛。”
杜母说罢急喊了丫鬟过来,命去请大夫···豪门世家灵魂转换性别转换    我看着众人忙来忙去不明所以·什么老毛病难道是关节炎·    杜母看了圈,看到了呆呆站着的我,道:“全儿先回去吧,你爷得好好休息。”
    被撵了·无奈行礼离开,“大人好好休息,孩儿告退”·    出了那院,回了屋,找到个丫鬟打听了下杜构是怎么回事。
    “阿郎是在登、莱两州海上剿匪时,给针梁鱼戳断了左腿一条筋……”·    “那没治好”我问·    丫鬟摇头,“算是治好了,只是落下了病根,到了天寒的日子就犯病”·    “哦”我愣神片刻,回神看见丫头还在那,道:“没事了,你先去忙吧”·    夜,看到姚淑文已经将垫子安到了椅子上。
细细瞧了瞧那垫子上绣的花样,当真是美极了·淡粉色的桃花,灼灼其华·桃花枝上两只欢悦的喜鹊,上头那只跳跃枝上,如翩翩才子,下头那只似面色含羞的佳人。
才子约了佳人,来赏这怡人美景··    挺喜气的,看着就有活气,正好可以调调这屋里略显闷沉的气氛·· ·☆、第38章 交换信鸽· ·一日上午,正在书房研究《墨子》,丫鬟突然跑了来送过了封信。
拆开看了眼,是李芯,约我见面··    发觉有些时候没她消息了·李芯虽美,但对于她,我更觉得是朋友,倒没别的想法·不禁就有些奇怪了,到底姚淑文哪点吸引了我我为何唯独对她有那想法·    费脑想了半天,没有答案,无奈笑了笑,提了信鸽赴李芯约。
    到了目的地,发现李芯早到了··    她转身看到了我,笑了笑,只是看着有些疲倦··    “带来了”她问·    我提起笼子给她看。
    李芯掀开罩布看了看里面的鸽子,抬头问我道:“可是按我说的做了”·    “恩”我点头,“每日凌晨放飞,晚上关了,从没间断。”
·    闻言李芯笑了笑,转身将身后的笼子提起递给我,与我手中的做了交换··    “你是不舒服吗”我问道·    李芯抬眼看了我一眼,笑了下,看着有些苦涩。
    “没什么……”·    话这么说,我听着总觉得像是有什么大事·皱眉看她,却见她好像不想提起,忍住了疑惑,没再开口问。
    “快到年底了”·    两人正沿着路走着,突然听见李芯说了这话,我抬头看她,疑惑道:“不是还有两月多吗”·    李芯苦笑了一下,道:“两月只眨眼一瞬……”·    话里充满了比这深秋更深的萧瑟悲凉,听得我心情也变得哀伤了。
    “杜郎觉得这鸽子能飞多远”李芯突然看向我问道,语气忽变了欢悦·    我转头看她,有些怔住·那弯着的眸子,好看的脸,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在极力隐藏最里面的情感。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杜郎可真煞风景”李芯抱怨道,“长安秋景如此好看,杜郎却皱着眉头”表情不满·    这话头转的好生硬。
我看了李芯一会,看不出什么,无奈放弃·既然她现在不想说,那便由她·虽然不知她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希望她安好,虽然认识不久,可心里已当她是朋友。
    与李芯分别回府,正好碰上杜构,上前行了礼··    “大人好”我道,虽然不想叫他,可不得不喊··    他看了我一眼,嗯了声,转身回府,却见走的有些难受。
    我皱眉在他身后看着,心想杜母不是说喝了大夫开的药后,已经好差不多了吗,怎么现在走起来还是这样·    ……·    这日,赴了孙、苏、萧三人的约。
与三人见面后,择了一日到西山,相约狩猎·本不想去的,因为对自个那箭术,心知肚明,但前些日子听仆人说,杜家在西山那边有别院,想着风景不错,正好可以去游玩几日。
问了苏、萧二人,才知他两家也有·后来一想明白了,那边有昭陵,唐太宗在陵墓附近设村庄,分地给自己的大臣们,也是想着让他们世代守护在那··    与三人约了到别院会合,三家的别院离得不远,去了再会合也不迟。
    “三全兄,我听闻杜府的别院修得极其雅致,一直想着能去看一圈……”孙禄堂眼里闪着精光·    修得雅致谁家的院子修得不雅致了听孙禄堂这话,是想要住杜家我无奈,不是还有苏宝同、萧守规吗怎么不去住他两家我就不信那两位家的院子会比杜家的差。
    “雅不雅致我不清楚,但没见家里人常去,想必没多少人气……”·    “正好我去了可以给添人气”·    话给孙禄堂打断,看他那模样,是铁了心要住我家了。
无奈了,怎么就不去苏、萧两家,几人关系不是很好吗·    没法,都是朋友,虽然不愿意,也不能开口撵他·叹了口气,秋景正好,本来想着带我家淑文一起,现在也不知她会不会因为有了别人不去。
    回了府,先找了姚淑文,问问她想法·进屋时她正躺着看书,见我回来,抬眼瞅了瞅··    我踌躇了会,理了理说辞,准备差不多后开口道:“听说近日西山的秋景甚好,枫叶漫山红遍,层林尽染,正是一年赏景的好时候”我循循善诱,像只大灰狼。
眼睛一直看着姚淑文的反应,见她眼神有些波动,加了说辞,勾着她去··    “好像那边还有小湖,这几日湖水碧透,山里也流着泉瀑,清透清透的。
整日待在家怪闷的,不如一起去看看景色”我问·    姚淑文眼睛已经不再看着书了,看着别处,在思考··    “恩”她轻道·    我闻言扬了笑脸,道:“正好,可以将烤肉架带去,约了人去秋猎,赏景狩猎休息时,可以吃吃烤肉。”
前几日差人去西市,找先前那老板又购了些孜然,不担心不够··    “还约了人吗”姚淑文道·    我看向她,见她突然皱了眉,心道糟糕。
她平时在家里一个人待多了,不喜欢人多,果然听到还有别人就犹豫了··    我忙道:“都是你见过面的人,还与你打过招呼,共三个人,孙禄堂、苏宝同、萧守规,都是朋友。
忘了吗都喊过你‘嫂夫人’”我笑着看她··    她闻言脸色突然微红了下,瞪了眼我··    摸了摸鼻子,偷偷笑着。
她瞪我的样子真的很好看,秋波流转,荡的我心一颤·是不是有些犯贱了·    “那说好了,过几日一起去别院小住·我去和娘亲说一声”说罢,不等她回话,我出了屋。
    到了杜母院里,杜母正好在府,通传了声进去,见到杜母,直明来意··    杜母小作思考,道:“别院许久没人去住,你此次去,先差人告诉他们打扫整理一下”·    “是,孩儿一会就让人过去传话”我道·    “恩,既然是约了苏家、萧家的公子去狩猎,记得要保护自己,多带些人,山里野兽多,别给伤着了”杜母关切道·    “他们去狩猎,孩儿是想去看看景色,娘放心,不会受伤”我打消杜母的顾虑·    “也好……可要记着,天黑了就别出院了”杜母叮嘱·    “是,孩儿牢牢记住了”应承着杜母的话,让她放心。
    杜母还是又嘱咐了些事才放了些心·准备辞别时,突然想到一事,问杜母道:“娘,我父亲吃了大夫开的药之后,病怎么还没见好转”·    “什么疼痛已经减轻了啊”杜母诧异道·    “那怎么前日见他,走路还是有些别扭难受”我问·    杜母睁眼瞧了我一会,突然笑了,只是笑的有些奇怪。
半饷,才低声说道:“你爷想把这张摇椅搬到书房,他好躺着舒服看书,我没让,磨叽了好些时候,我还说呢,最近怎么不在我跟前说了”·    杜母好笑地看着我。
我看了她一眼,嘴角也不禁扬了起来·那么严厉的一老头,在官场上混了多少年的人,竟然想到这法子·· ·☆、第39章 女人泪· ·到了约定的日子,早早起了命人备好马车,等姚淑文准备好了,一起坐了马车,驱车前往别院。
满怀期待,想看到那边的风景,与这繁忙的长安城不同吧,应该挺静谧的··    官路虽然平坦,但还是有不平处,一路奔波,终于在傍晚时抵达了别院。
院门不及杜府大门高大堂皇,但我心里却觉得喜欢··    “郎君好,一切都准备好了”别院的管家见我们马车到了,上前迎接··    “恩”我笑着点头,转身将姚淑文从马车上接下,拉着她冲进了别院。
    管家忙跟在后面追上··    进了院门看了眼里面,只觉心旷神怡,转身对管家道:“将带来的物件先放到屋里,我们要先逛一下别院”·    不等管家回答,我早已拉着姚淑文跑进了内院的门。
沿着院内的石板路,过了一道又一道的门,跑来跑去,看路两边的建筑,也不觉得累·转头看姚淑文,见她脸色红了,些微喘着·想她该是被我拉着跑半天累了,停了下来,换成走路。
    走到后院,发现后院以山做墙,看着喜难自抑,拉着姚淑文的手,在安静的院里晃着··    “这院真好,这么好的院,若是藏朵‘花’,真绝了”笑着看向姚淑文,却见她皱着眉,眼里有些嫌弃,面上隐忍着一丝伤痛。
    知道她在想什么,我扬了下嘴角,拉着她停下·眼神扫视了下她的脸,伸起右手,眼随手动,手背擦过她的脸颊,停在下巴处,看着她的眼缓缓道:“幸好,将‘花’带来了,补了这不足”·    两人站的距离近,她脸上的红晕看的特别明显。
发现自己很喜欢调戏她,喜欢看她尴尬到羞难言·总觉得有些心理变态了··    直直盯着她的眼睛,突然起了坏心思,眼神渐渐迷离,慢慢俯身。
    姚淑文先是惊了下,然后羞的别过了眼,慢慢垂眸··    看着她微颤的睫毛,笑了,憋着没出声,但身子却笑得发抖··    姚淑文感觉到了不对劲,抬眼就见我憋得发红的脸,气了,直接抬起右手找上我腰间软处。
    给狠狠一掐,差点憋岔了气·顺了顺气,却见姚淑文恼羞成怒抬脚要走,忙拉住她右手,以极快的速度凑上去亲了她脸颊··    她却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夺步离去。
    看这情形,我无奈撇嘴·完了,玩大了,惹她不高兴了··    赶忙追了上去,想拉她的手,却被她绕着躲过·坚持不懈,两手齐上阵,左右夹击,将她的手禁锢在中间,牢牢握住不放。
    姚淑文用力扯了两下,没扯出来·抬头看见我的脸,狠狠瞪了眼,转过头去不再看··豪门世家灵魂转换性别转换·    扯了她袖子两下,她还生着气,不看我。
晃了晃她的手,还是不看·紧抿了下嘴,下了决心··    “亲亲娘子别生气了,为夫错了”略带哀求·    她听了身子一震,脸背对着我,看不清什么表情。
我心道不会是给恶心到了吧如此肉麻的话,我头次说,估摸她也是头次听,也觉得难受··    但脸皮厚者如我,仍旧面不改色说着肉麻话。
    “淑文娘子,别生气了,以后你若是闭了眼,我绝对不会再犯浑了”还是看不到她表情,我悄悄挪了下,转到了她面前,却看见她双眸蕴着水汽,哭了·    “淑文”摇了摇她双肩,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像个木头人。
慌了,懊恼不该做那幼稚举动·愣了三秒,挪着脚尖向前,左手搂过她肩膀,右手抱着她脑袋,将她挽到了怀里··    “对不起……”轻蹭着她的头发,满怀愧疚。
    感觉到她肩膀的耸动,听到怀里她低低的抽噎声,后悔不已·坚强如她,想必刚刚是戳到了伤处··    “对不起……我用生命发誓,以后,绝不会再伤你心……”·    还没说完,姚淑文突然推开我,伸手捂住了我嘴。
    我疑惑看着她,她眼圈泛红,蹙着眉,神情悲伤,看了我一会扭转了头··    “别发誓……”·    她是不信我吗我将她捂着的手拿下,举右手三指。
    “我……”·    “不要……”正欲开口却被姚淑文打断,她看我的眼神复杂··    皱眉看她,她已退离了我一步之远。
    “妾身身子不适,先回去休息了”不等我开口问,姚淑文已背转了身离开··    眼睁睁看着她离开,没有底气追上去·心乱如麻,想要安静一下,转身看到后院连着的山,沿着小路绕了上去。
    杜三全两年的不闻不问,她忍受了两年的委屈,我这突如其来的好意,于她而言,会不会认为是作弄揶揄她的爱,小心翼翼,像受惊的小鹿,经不起第二次的伤害,我每个自认为轻的玩笑,她都看的特别重。
我该怎样,才能让她相信我是真心实意……·    呆呆地绕着路往上走着,突然间感到脸颊一道凌厉的风吹过,下一秒就听到旁边“嘭”一声,听着像是树被撕裂了。
    心猛一颤,身上冷汗瞬间全冒了出来,感觉魂魄全丢了·愣愣地转身,看到一支箭扎在了身后侧的树干上,仍旧铮铮作响··    怒了谁射的箭看不到这边有人吗·    怒气冲冲转头,瞪向箭射来的方向,正好看到对面山坡上有一人收了弓,俯身往山下冲去,只片刻就绕过了两山之间的低谷,上了这边的山坡。
    待那人跑近,我看清了来者·还以为是个男人,结果是穿着猎装的衡山··    窝着火,等她过来··    衡山脸上带着笑意,神色轻松,看的我更加火了。
    “杜三……”·    “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吗”冷冷打断她·    衡山笑脸滞住,扭头看了看树上的箭,自信满满道:“本公主射的每一支箭都心中有数,让它到哪它便到那”·    “那你没看到我吗只要我再往前走一小步,我的命就交代在这了”厉色质问·    “看到了啊”她仍旧一脸轻松,“我相信它射不到你”·    不可理喻人命岂是儿戏狠狠瞪了眼衡山,不想再跟她聊下去,转身往山下走。
    “喂你要去哪”衡山却在后面跟了上来,拦住前路··    “让开”我看了她一眼,冷冷道·    “不要”衡山扬起下巴·    “我,说,让,开”早已没了耐心·    衡山给吓得愣住。
我直接绕过了她··    不料衡山依旧不放弃·我憋着火往山下赶,她却在后面紧跟着,寸步不离··    烦了,停下脚步,转身瞪着衡山。
她见我站住忙刹脚··    “别跟着我”怒视着她命道·    衡山一愣,眼睛一转,直直看着我挑眉道:“谁说本公主跟着你了,只不过是顺路经过,就不能是你跟着我”·    好,有理是吧我转身,让开了路,指着下山的路道:“行,那你走”·    衡山转了头,不看我,也不说话。
    胸口闷着气,见状冷冷道:“公主盛恩,小民难以承受,望以后别再见”言罢转身·    “杜三全你什么意思”不料衡山又追了上来,伸手挡在前面,“你说清楚,什么盛恩什么难以承受”·    “用我说吗”皱眉盯着衡山·    衡山皱了脸,仰着脖子,“你这话是说本公主死皮赖脸追你吗笑话,本公主何时需要去放下面子追人了”·    “是与不是,公主自知”身高比她高,站的地理位置也高过她,看着她像个小孩。
    衡山带了怒气,质问道:“杜三全,你从哪受了气,冲我发什么火”·    我冷冷看着她,突然觉得好笑,“小孩就要有小孩的样,别整天没事凑到男人堆里”不想再同她啰嗦,言罢绕过她下山。·    “杜三全”·    刚走两步却听到身后一声怒吼,怔了下,没想回头,刚抬脚准备走,却突然感到后背给石头砸了。
    愤怒转身,瞪向衡山,却见她满目哀伤,鼻尖已红·我一怔,忘了自己是要质问她··    “你说谁整天凑在男人堆里你看到过吗说谁是小孩子了我的皇姐们这年龄大都出嫁了说谁追着你不放稀罕犯贱吗……”·    言罢衡山突然冲了下来,直直撞上了我。
胸口一闷,刚准备将她推开,却见她脸颊清泪已流下,一时没忍心下狠手,下一秒却突然感觉到肩膀一疼·低头一看,是衡山,她不知何时咬上了我锁骨··    衡山下了死力气,咬的生疼,我却觉得清醒了,从刚刚就一直迷糊的脑袋恢复了些意识。
    “谁追你了谁稀罕追你了……”好一会,衡山才松了口,却还不离开,哭着捶我·力气不大,没有她咬过的地方疼。
    “只不过是想让你看见我才射箭的……你从哪受气凭什么朝我发火凭什么……”衡山哭声不断,捶了我一会停了,只是还窝着,扑在我怀里,拿我的衣裳做手巾,肆意擦拭自己的眼泪鼻涕。
    我转了头,任由她发泄,神思却游到了别处··    半饷,突然听不到衡山的哭声了,转过了头,发现她正红着眼直直盯着我肩膀看·斜了下头,看到刚刚被她咬过的地方红了,竟是咬破了血肉。
    衡山抬手,小心翼翼地摸上那片红色,浸透出衣裳的血染到了指上··    “疼吗”衡山小心问道,抬头看我的脸色。
    她刚下口到现在已有些时候,我早习惯了这疼··    “天要黑了,下山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身下山·衡山一路默默跟在身后,看来是不计划走她原来的路回去了。
    下了山,回了别院,找来杜安··    “郎君这……”杜安看到我肩膀上的红色大惊道·    “没事,送客人回去”命杜安道·    “客人……送往哪”杜安问·    看了眼衡山,对杜安道:“她知道,你安全送她回去,记着回来的路就行”·    杜安领命,带衡山出院。
看到衡山走时回头看了几次,目光落在那片凝固的血渍上,面有不忍··    苦笑一声,她有不忍那为何次次见她,我次次落伤……· ·☆、第40章 狩猎(上)· ·刚转身准备回去,却听见身后有人喊我。
    “三全啊……”声音略带凄惨·    转身一看,是孙禄堂,正泪眼婆娑地奔过来··    “我找你找的可真辛苦……”孙禄堂声色具备,“诺大的地方,大白天外面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转来转去,若不是凑巧看到了你家那个仆役,今夜可就要餐风露宿了……”·    看孙禄堂一副讨可怜的样子,心情突然变好了。
我也不知道这里这么偏僻,还以为好找,给孙禄堂指了路让他自个来,没想到他找这么久··    “也是来了,我喊人领你去住处”转身领着孙禄堂进院,找来管家,给他安置好了房间,做完一切天已黑了。
    回到住处,推开门,姚淑文已经躺下了·小声走进屋,合上门,蹑手蹑脚走到烛光处,查看肩膀上的伤··    浸出来的血已经干了,染上血的料子也不似别处柔软。
小心地褪去外裳,才看到里面衣裳比外面红的面积大多了·扯开领口,一把掀开伤处覆盖的衣裳,却是一阵肉疼·衣裳几处连到了肉上,猛一拽扯得疼了··    看了眼伤处,脸立马皱了。
这丫头的牙,莫不是钢铁作的·    无奈地弄湿了布,擦拭掉伤口周围干掉的血·刚结痂不久,动作也不敢太大·处理好一切,将带血的衣裳都褪了,找了带来的新内裳穿上。
    熄了灯,摸黑走到床榻边,小心找到被角,躺了进去,不敢带声响,怕弄醒姚淑文··    闭眼躺了会,外面偶尔响起两声蛐蛐叫,收神细细听了听身旁,没听到预想的熟睡声。
睁开眼,一咬牙,侧躺过身子,贴上了她的背··    只觉她身子颤了下,果然是没睡着··    伸过右手,将她搂在了怀里,在她脑袋后面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
    舒展了下脚,突然碰到个冰冷的东西,冰得我一个激灵躲开·回过神,突然发觉那像是姚淑文的脚,疑惑地将脚伸了过去·略一感受,果真是她的脚,真冷。
难道是脚冷·    脚和脚接触,她突然躲开了·我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按住她想逃的脚··    “别动”对她轻声命道·    言罢姚淑文果然安静了下来,只是感觉身子有些绷着。
勾过她的冻脚夹住,真不知脚这么冷她平时是怎么睡着的··    她的脚太冷,冰的我一直清醒,给暖了会,温度升了上去我才犯起迷糊··    翌日,睁眼,入目是一张精致的脸。
低头看了下,发现自己的左胳膊被她枕着,估计是昨夜压得难受,伸手舒展时伸到了她脑袋下面··    细细瞧着她睡着的脸,从眉到眼,再到唇,玲珑小巧,入目甚美。
    她睫毛突然轻颤了颤,睁了迷糊的眼,看到我,眼睛忽亮了··    停了欣赏,目带笑意,起身吻了她额头,道了声“早”,顺带抽掉了被她压着的手。
压久了,手没了知觉,麻了好一会··豪门世家灵魂转换性别转换·    收拾了昨夜那堆沾血的衣裳,扔给了杜安,让他处理·吃过早饭不久,苏宝同偕同萧守规来访,带了个不速之客,衡山。
    我无奈看了眼衡山·衡山与我眼神接触,突然心虚转了眼··    “路上正巧碰上衡山公主,也是准备去狩猎,所以冒昧提议一起”萧守规道·    对上萧守规的眼睛,却见他尴尬地笑了下,心下了然,当真好巧。
    孙禄堂正好收拾完出来,看到了站着的几人,人群里看到了衡山,忙行了礼··    几人已经准备妥当,我进了里屋,看姚淑文如何··    进去时她刚收拾好。
    我看了下,道:“今日爬山可能要爬很久,穿舒服了就行,主要是鞋子”·    让姚淑文换了双舒服的鞋子,才出了屋同几人会合。
见到众人,姚淑文身子突然一顿··    “公主有礼”姚淑文向衡山行礼,我一愣,随后突然想到,在杜荷设的宴上她见过衡山··    “恩,可以走了”衡山话里有些不耐烦·    萧守规招呼众人出发。
    也不知道这山是什么山,起初山路坡度挺缓,路两边也没什么风景可言,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两边植物才开始变多了,路也陡了不少,再到后来,前面都是半人高的野草,给挡着前路。
    苏宝同喊了两个仆役上前开路·开始仆役还只是将草丛踩平,到后来就直接拿火烧了,有蛇也能早看见·一路上除了偶尔看到几只浑身灰色不知品种的鸟,一只兔子也没瞅见。
    我跟在姚淑文旁边,出发大概一个时辰,她看着已经有些吃不消了,脸已经给风吹得红彤彤·比较陡的路程,我挽着她往上走,到了缓些的地方放她一个人。
    前面是苏宝同、孙禄堂,再后是萧守规,陪着衡山,我与姚淑文在最后,后面还有几个仆役殿后·起初的时候,孙禄堂还有精神说玩笑话,到后来,话渐渐少了,低着头前行。
    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面开路的仆役突然喊了一嗓子·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白色的影子掠过野草丛·有弓箭的都搭上了弓箭朝那白影追了上去,行走这么久,才看到猎物,都兴奋了。
    前面几人视线都看向那白影闪过的地方,一个个都跟鹰似的,绷紧了神经·苏宝同早蹑手蹑脚,朝草丛深处探去,弓箭在手,随时都可能射出··    我与姚淑文都屏气凝神,怕打扰到几人。
没计划搭弓加入苏宝同几人·刚刚看到那白影闪过的一刻,就已经认识到自个根本不可能射中·那速度快的,就只瞧见一道白线··    衡山和苏宝同好像是同时射的箭,没看清。
还在看那白影在哪的时候,却突然看见空中两支箭飞过,看了眼四人,只有他两人弓上空了··    两个仆役跨过野草,朝箭落下的地方奔去··    众人都朝向那边看,只见两仆役直起腰时,其中一人手中举起团白色的东西。
等两人回来,才看见是身上扎了两支箭矢的兔子·白色的皮毛已被冒出的血染透了,入目扎眼的猩红·忙挡在姚淑文前面,却见她已不忍地扭转了头,怕是已经看到了。
    衡山和苏宝同上前瞧了瞧猎物,因为兔子身上扎了两支箭,也不知道哪支是先致命的·苏宝同绅士,将首杀让给了衡山,衡山也没客气,接下了··    又走了半个时辰,却再也没瞧见一只猎物。
都深秋了,虽然缺食物,乱跑的动物多,可它们也不傻,一行人阵势这么大,估计早远远看见躲了··    爬了整整一上午的山路,都累了,我感觉整条腿都酸掉了。
忘了是谁先开口提议休息的,众人都呼了口气·找了片开阔的地方,清理了杂草,也是防蛇·找了干柴点了团火,就地休息··    接过杜安递过来的水壶,拧开仰脖灌了几口,是真渴了。
    眺望了下远景,两行山脉,山面青、黄、红三色相间,连绵不绝,山谷一条溪流,弯曲似玉带·只觉勾魂摄魄,灵魂为之一颤,当真绝美··    萧守规心细,从他命人带来的食物就能看出来。
出来打猎,带的食物倒蛮细致··    萧守规让人分了食物,我接过,取了一块,将剩下的给了姚淑文·正吃着食物随意看的时候,突然看到个熟悉的东西,聚神看了过去,有些模糊,加上心里知道的那些历史,也是不敢肯定。
· ·☆、第41章 狩猎(下)· ·径自起身,没理众人疑惑的目光,朝那地方走了过去·待走近看清,喜了,很像红薯的叶子,现在枯了,连成一片。
可还是不敢确定,有记载的史书说,红薯这物,是在明朝时期才从番邦传入国内的·现在早了千年之久,没看到真的红薯,不敢下结论··    弯腰将枯藤扒拉到一边,看到了根,拔出随身带的匕首,直接挖起土来。
心情跟挖宝藏一样,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自己要的东西,满怀希望觉得会有,心忐忑地在那悬着··    等看到冒出来的红皮时,喜悦冲到了天灵盖·急不可耐地加快速度,将东西整个暴露了出来。
    “三全,你在做什么”孙禄堂瞧我一个人在这边犯神经,好奇地走来问·    “一会就知道了”我将红薯从地里取出来,卖了个关子。
    孙禄堂看了会,突然弯腰,凑到我旁边,鬼鬼道:“三全,昨夜,你家那个仆役几时回来的”·    转头皱眉看他,不知他说什么。
    “昨儿个,他是去送公主了吧”孙禄堂笑的诡异,忽然看了看我衣裳,道:“换衣裳了啊”·    我眯眼,心道原来他都看见了,那昨天怎么不见他说·    看了孙禄堂一会,没想理他,低头继续挖红薯。
    挖出四五个红薯来,个头不大,估计是因为野生的·看来史书得改一下有关红薯的记载·抱着红薯跑到篝火旁,取了根枯枝,扒拉开燃烧着的柴火,将红薯扔到了中间,又将柴火盖了回去。
    众人都皱眉不解地看着这边,我笑笑未语,等过会香气烤出来他们就知道了··    眼见几人都先后吃好了,我有些急了,空着的肚子也有些饿了。
    衡山吃好,拍了拍手到了篝火旁看,皱起鼻子嗅了嗅,突然道:“好香”·    我过去闻了闻,果然是红薯,烤出味了·耐着性子又等了会,扒拉开还冒着几撮火苗的柴火,将皮已经烧黑的红薯取了出来。
入手太烫,放地上凉了会才好了··    剥开烤焦的皮,露出里面金黄带些焦红的嫩肉·一瞬间,秋风将香味吹散一片,几人都闻着味瞧了过来。
    志得意满地笑了笑,起身将剥好的红薯递给姚淑文,见她疑惑,解释道:“放心,此物学名红薯,也叫地瓜,可食用”·    姚淑文还是有些疑惑,接过了烤红薯,咬了一小口,皱着的眉突然舒展开来,惊奇地望了我一眼。
    我笑了笑,烤红薯可以算是世间最好的食物了,色香味俱全··    转身准备享用自己的午餐时,却见苏、萧几人手里都把着个红薯剥皮吃着,人一下就怔在那了。
估计几人是刚刚看我给姚淑文吃时学会了的……·    眼见孙禄堂弯腰取了最后一个烤红薯,忙夺步奔过去欲抢,不料被他灵活转身一闪,下一秒却见他已剥皮吃了口。
不屑地嗤了声,速度可真快··    吃到烤红薯的几人交流第一次食用的感受·我看的无奈,本来当午饭的,现在只好再去挖了·转身刚走两步,突然感觉到有危险,抬眼朝山上一看,只看到一个硕大的黑影飞扑了下来。
    练武之人反应快,只见几支箭矢已朝黑影射去,回过神来才看见是苏宝同、衡山四人,早搭了弓箭持了刀··    忙躲闪着跑到姚淑文旁边,搭好弓箭,将她护到身后。
    才看清攻击我的东西,是野猪,来势汹汹·往上一看,顿觉糟糕,山上又有两只野猪冲了下来··    苏、萧四人,加上仆役,全上场与野猪战斗。
有弓箭的射箭,有刀的拔刀砍刺,使了死力气··    野猪也丝毫不让,凭借自身皮糙肉厚的优势横冲直撞,丝毫不惧寒光凌凌的刀剑··    衡山虽不大,可却丝毫不逊色于苏、萧、孙三人,独自对战一只野猪。
那野猪红了眼,朝她猛冲过去,却被她单手一撑,从身上跳过,反手给背上砍了一刀,瞬间听到野猪一声哀嚎··    我手脚不及他们灵活,上去也是帮倒忙,索性站在场外,护着姚淑文。
    “闪开”突然听到一声怒吼,转头看过去,却见一只野猪胡乱冲撞,哀嚎声不断·后才看见是双眼给扎了两支箭矢。
    “别愣着往上面跑”苏宝同朝我大喊·    忙回神,拉住姚淑文就往山上冲去。
山顶离得近,居高临下占优势··    跌跌撞撞跑到山顶,向下看,才发现不止三只野猪·那边红薯地上还有两只小一点的,正噘嘴拱着地··    一只野猪掘出了红薯,另一只冲上去哄抢。
才明白是怎么招来这几只野猪的,一定是刚刚烤红薯的味·本来就秋天了,野猪食物不多,闻到红薯的香味怎么能不抢·    皱眉盯着那两只小野猪,红薯本来不多,再给它俩吃下去,一会就全光了。
看了下形势,山顶离着三只大野猪有些距离,冲上来要些时间·那两只小的离那边也有些距离,只顾着吃也没有危机意识,紧了紧手中的弓箭,下了决心··    “杜安,护好少夫人”将唯一的匕首给了杜安,猫腰小心地朝那两只小野猪靠近。
    中间有块石头,大小正好可以将我挡住·稳了稳心情,抬头冒出石头,瞄了眼两只野猪,正忙着吃红薯,没看见我·小心抬起弓,搭上箭矢,瞄准一只眼睛的位置。
    虽然与目标距离不远,可没有十足把握能刺透野猪的皮,苏宝同给了我灵感,眼睛是最弱的地方··    屏气凝神,正找准度,后面一只野猪突然抬头,眼尖地看到了石头后的我,感觉到了危险,大嚎了声,另一只闻声抬头。
    好机会松手,放箭··    只听到一声哀嚎,抬头看去,射中了·下一秒却高兴不起来了,另一只野猪见自己的同伴受伤,发怒向我冲来。
    距离太近时间太紧,来不及再搭箭·从后背箭筒抽了支箭,两下爬上那块石头,以箭做刀,准备与它决一死战··    从没像现在这样冷静,定定看着那只野猪冲来,算着机会,瞅准了时机,终身一跃,咬紧牙关,持箭的右手猛扎向野猪的脖颈。
·    铁器破肉与野猪哀嚎的声音同时响起,又使尽力气二次扎下去·未绝气的野猪愤怒转身,使死劲朝我胸口撞去,将我拱飞了出去··    距离极近根本来不及躲闪,给野猪嘴直直撞上,只觉体内五脏六腑瞬间错位,喉咙一股腥味,给撞得出血了。
    吐出了嘴里的血,努力撑起身子,却见那只被我扎住喉咙的野猪在原地扑腾了会,躺在地上不动了··    咧嘴笑了,露出染血的牙齿,笑的狰狞。
    下一秒突然听到耳边一声野猪嚎,抬头却见一团黑影朝脸砸下来,忙使尽最后一丝力气躲开··    是先前被我射中眼睛的野猪,砸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独剩的一只眼布满愤怒与不甘,躺倒在地直直瞪着我,却不能动丝毫·看它脖子,才发现给另一支箭横穿了··    朝主战场看去,正好看到衡山收弓,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我看了那只垂死无力的野猪一眼,扔了弓,将后背硌人的箭筒也取下扔到一旁,横手躺下,看着天傻笑··豪门世家灵魂转换性别转换·    “三全三全你没事吧”苏宝同他们将另外三只清理了,朝我赶过来。
    摇了摇头,支着身子坐起,正好瞧见杜安领着姚淑文往这边赶来··    她赶来看见我这副模样,突然给吓了一下··    我看着她,见她满脸的担忧,撑了嘴角笑了下,有些费力。
伸手拉住她的左手,放到脸上,那真实的感觉,暖的心热烘烘··    旁边孙禄堂看不下去了,握拳咳了声··    姚淑文看到周围众人,脸突然红了,抽走了手。
    我转眼不爽地瞪了孙禄堂一眼··    “咳……那什么,三全兄受伤了,今日我们先回去,等三全兄伤好了再来吧”孙禄堂转身对众人道·    “孙兄所言甚是”萧守规赞同道,转身命了两个仆役将我扶起。
    起身才感觉到胸口闷疼,忍着想吐血的感觉,命杜安道:“杜安,将红薯都挖了带回去”太少了,不够吃,留着冬藏一季,到明年发了芽找块空地种了。
    不料此言却招来众人一顿鄙夷,估计是想人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忘吃··    见众人这副模样,心里冒了个坏念头:到明年这时候看你们不求我。
 ·☆、第42章 野猪牙· ·给人搀扶着下了山,一路上颠的胸口疼,怕是得休息些时候了·衡山命人先行下山去喊带来的大夫·单从这点我对她有点钦佩,年龄不大,倒是个懂未雨绸缪的人。
    大夫号了脉,看了半天配了药,停止了对我的骚扰·苏宝同几人呆了会就散了,因为大夫说病人得静养··    人散了,屋里安静了下来,我得了机会休息。
刚合上眼才一会,屋门突然给开了,一人轻着步子走了进来··    不想睁眼,因为我闻到了空气里那股草药味··    脚步声到了床边就停了。
知道是谁,适才人刚进屋就知道是姚淑文,听多了,熟悉她的脚步声··    “夫君,该喝药了”姚淑文轻唤·    闭眼,装睡不起。
    隔了一会,突然听到她轻叹了口气,后响起了脚步声··    走了思虑片刻,眯了眼,本想偷瞧的,却一震,看到了她正站在床沿看着我,手里端着那碗药。
    ……轻敌了·    已经给她看到了我是没睡着,只好睁眼起身·费力靠上床杆,接过了她手里的碗,看了她一眼,她正等着我喝药。
    无奈了,费力开口道:“你先转过去”·    姚淑文一愣,呆呆望着我,不明白我何意··    我坚持,不做解释,等她背过身。
    僵持片刻,姚淑文虽不解还是背了身··    我看了眼黑乎乎的汤药,皱了皱眉,左手三指捏住鼻子,抬起碗咕嘟灌了下去··    “好了……”扭了头,不想她看到我现在的模样,伸长了手将空了的药碗给她。
等姚淑文接过了碗,忙躺了回去··    喝过药休息了会,身子渐渐泛起了昏沉的感觉,虽然疼痛但乏困地不行,闭了眼不知何时入了梦·梦里听到周围几声交谈,随后给人摇醒,迷糊着被喂了几口粥后,又给放回了原处。
    一夜无神识,第二日是给疼醒的·胸口撕裂般的疼,昨日受的伤,今日感觉强烈极了··    再看到姚淑文,她又端来了药……·    今日没什么力气,借着她搀扶坐起,也不矫情了,接过她手里的药,直接喝。
入口极苦,脸不由地皱到了一起,有些怨恨如此敏感的味觉··    喝过药就在床上躺着,想出去游玩的,可这身子不配合·孙禄堂不时跑来,围着我观察一番后离开。
    躺了有三天,身子才缓了过来·能起身了,只是有些咳嗽,每咳一下整个胸口都疼好一阵·几日来没见苏、萧两人,听杜安说两人来过,带了些补气养血的药材补物,问了孙禄堂我的情况后离开了。
    这日,刚费力撑着坐在床边,突然听见门吱呀一响,随后见孙禄堂鬼鬼祟祟地猫腰进来··    他看到我一惊,随后探头出门左右瞧了两下,轻声将门阖上,急匆匆地踮脚朝我跑来。
    我好奇地看着他做完一切,他动作略微滑稽,有些好笑··    孙禄堂过来后突然舒了口气,看了我一眼,问道:“你是不是笑我”·    我咧了咧嘴,未语。
    看我这样孙禄堂已知道了答案,略微不满地斜了我一眼,道:“当我想这样呢……三全,我可真羡慕你娶到个好妻子”孙禄堂言罢,神色古怪地盯着我看了好久。
    我皱眉看他,疑惑不解··    孙禄堂道:“从山上下来第二日,我不是不时跑来看你吗”言罢看了我一眼,见我听着继续说道,“当天嫂夫人就找我了,左右说了一番话,都是让我别没事往你这跑,要你好好休息”·    孙禄堂顿了会,看我半天,憋不住又说道:“这两日你可还看到我跑来找你过我可是怕,怕因我害你好不了……”·    我有些奇怪,淑文到底和孙禄堂说了什么,他才这样·    正想问孙禄堂,突然木门吱呀一响,旁边孙禄堂像被踩到尾巴似得跳了起来,手忙脚乱比划着让我别说话,眼神急速搜索,在门外那人踏进屋时闪到了床侧背光处。
    “怎么起来了”姚淑文见我坐着,皱了眉问道·    “躺的累了,起来坐坐”我回道·    姚淑文端了碗粥走过来,递到我手上。
面色不见有变化,看来是没发现孙禄堂··    我接过粥,闻了下,发现有股药味,抬头问她道:“这什么粥”·    “药粥,加了些补气养血的药材”姚淑文答道·    略微皱了下眉,喝药不止,粥里也加……无奈是她一番心意,咬牙吃了口,发现竟然不像闻着那般苦,有股清香。
    几口喝光,刚放下碗,眼前突然给挡住了光·愣了下,突然感觉肩上给搭上了衣裳,这边却见姚淑文直起了身··    姚淑文见我愣着看着她,道:“天微凉,莫伤了身”言罢顺手接过了我手里的空碗。
    好像,心底某处,荡起了一片波澜……·    姚淑文收拾完东西,看我道:“夫君若是坐得累了,就回床躺着”·    “恩”笑着回她·    姚淑文出了屋,带上了门。
孙禄堂从暗处走了出来,警惕满满地看了门那边好一会,怕姚淑文折返回来··    觉得姚淑文是真走了,孙禄堂大松了口气,转身看着我连连摇头道:“不一样,当真不一样……与我说话,那感觉,四字可描述,遥不可及……”·    “什么‘遥不可及’”我皱眉看着孙禄堂,“淑文平时是安静了些,可也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对丫鬟仆役都挺和善的”·    孙禄堂还是摇头不断,看我道:“你乃局中人,不懂”转头看向门口,“果真是大家闺秀,修养满满,举止有度”·    孙禄堂回头,见我仍旧迷惑着,笑了下道:“不懂是福,这世上估计也只有你一人能得嫂夫人那般对待了。
看的我都生羡了,也想娶个去”孙禄堂说着走到桌旁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我听了皱眉,还是不解,什么“遥不可及”……·    申时,苏宝同、萧守规来访,估计是听孙禄堂说了我好差不多了。
身体已好转不少,穿好衣裳去见三人··    “三全你现在感觉可好”苏宝同见我来了,迎了上来问道·    我回道:“还好,虽然还疼,但再过几日就该痊愈了”·    “那就好”萧守规道,“只是,本来是狩猎的,你这些日子却只能是养伤了”·    萧守规觉得我来此没秋猎尽兴有些遗憾。
    我道:“我好说,想狩猎以后还会有机会,只是怕扫了你们几个的兴……”·    “说什么扫兴”话给孙禄堂抢过去,“人完整地来,完整地离开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言罢苏、萧两人都认同地点头··    “不过三全,那日的狩猎,可真是我遇过最刺激的·那紧迫的局势、不加思考便使出的一招一式,感觉就跟自己上了战场似的,生死存系瞬间。”
孙禄堂回忆起那天的情形,激动道··    “忘了同你讲,那日的战利品,已经给切分了,现在储藏着·这是被你杀掉那只的牙齿,你可要留下做个纪念”孙禄堂说着不知从哪取出了两颗牙齿·    我伸手,从孙禄堂手里接过那两颗牙齿,牙齿碰到手心的一瞬,突然感觉一丝奇怪的感觉窜过手臂,击中心脏。
    “三全三全你没事吧”·    恍惚看到孙禄堂在眼前摆手,回神才发现自己刚刚不知怎么走神了。
    “没事……”摇头对孙禄堂道,将那两颗野猪牙收入囊中··    与苏、萧、孙三人聊了片刻,借机提议让三人一起去狩猎,不必担心我,也无须等我伤好。
反正我来是为了看风景,即便现在不能爬山,看看这院里的景色也很好·· ·☆、第43章 忌口· ·受伤第四日,起来已日上三竿,听仆役说孙禄堂随苏、萧两人上山狩猎了。
醒来让喝了药,姚淑文就一直守着我不走,不时朝我瞅两眼·总觉得她今天有些不对劲,难道是不放心我,怕我乱跑·    在屋里待了有一会,待得骨头都疼了,实在受不住了,站起身朝幔干走去。
    “夫君去哪”刚走了两步就听到姚淑文问话,转头看她,她放了手里的书,正盯着我等我回答··    “闲的慌,想去园子里走走”我回道·    “正好,妾身也看书看的有些乏了,一起去吧”姚淑文说着起身,朝这边走来。
    我心道随意,她想来那就一起·转身取了幔干上挂着的衣裳,穿到身上,再抬头取另一件衣裳时,却看到姚淑文已给拿到了手里··    疑惑地看着她,她已将衣裳撑开,难道是要帮我穿不必了吧……穿衣服这种简单的活,我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突然见她皱了下眉,等我等的不耐烦了,走上前绕到我身后,将衣服披了上去。
侧脸看她,却见她神色如常,似乎做这些都是理所当然··    伸手穿进了衣袖,看着她绕到身前,低头系上了我腰间衿带·心里突然一阵满足,所谓夫妻,大抵如此了吧。
    牵了姚淑文的手,在园子里逛着·伸手拉她时她还有些不愿,在意丫鬟仆役的目光,厚着脸皮拉了她好一会,她才放松了下来··    在园里随意逛着,没有目的地,攥着她的手,感觉到的是实在,是一种真真切切的感觉。
嗓子眼突然觉得干了,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抬头瞥见她一脸担忧,对她笑了下,让她放心··豪门世家灵魂转换性别转换·    看到了园里的亭子,正准备过去,却被她拉住。
    “外面放的凳子凉,身子受不住,夫君若是走累了,就回屋休息吧”姚淑文道·    转头看了她一眼,她所言道理十足,不说是深秋,就是炎夏,石凳都拔凉刺骨。
又走了会,腿受不住了,只好随她回了屋··    在屋里待了小半日,无所事事,无聊地要命,终究是忍不住了,唤了杜安,将烤肉的家伙事取出来··    姚淑文见我要出院烤肉,急了,上前阻止,“夫君身子未痊愈,出去会受寒的”·    外面天已经暗了下来些,偶尔有风吹过,不是很冷。
    “没事,只一会,躺了这么多天,也烦了”我道·    “可大夫说了,夫君要忌口,不可以吃辛辣的”姚淑文皱眉坚持·    “不吃辣的,我只是想烤肉,烤好给别人吃可以了吧”其实多日未吃烤肉,嘴巴已经馋了,但为了让她同意,只好妥协。
    “好了,杜安都备好了”不等她再说,急忙出了屋··    到了院里,杜安已经将东西都备好,从窖里取出了前几日打下的野猪肉。
命杜安将肉切成了块,取竹签串到一起,点了火,准备好了开始烤肉·没多大会,烤肉就兹兹放出了香味,随着风一吹,诱人的很··    杜安眼睛早勾直了,盯着架上冒香的烤肉不放。
    熟练地撒了料,反复烧烤几次,肉已变硬实可食了·这边刚拿起准备尝一口,抬头却见姚淑文从屋里出来,盯着我不放··    “熟了,你尝尝”一时尴尬,悻悻然不舍地将烤好的肉串呈上。
    看着姚淑文接了过去,对上她的眼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见她唇启唇合吃了一块,看的我眼睛都直了··    早听说野猪肉肉质鲜嫩香醇,风味独特,口感极佳,比起家猪肉来,脂肪含量低瘦肉多不说,还有更多的营养价值。
可久没吃肉了,刚刚烤肉又闻了老半天香味,味蕾早全开了,现在只能看不能吃,折磨死个人··    姚淑文吃完一串,又将架上别的烤好的取了,分给了一旁勾直了眼的杜安。
    杜安对姚淑文连连道谢感恩,转头看到我的眼神时,藏掩了烤肉躲到别处背着我吃了·看的我恨地牙痒痒··    无奈将串好的取来继续烤,想着之后趁她不注意偷吃一口。
可到了第二次肉要熟的时候,姚淑文还站在那盯着我,正心急如焚的时候,好死不死,门口一声喊声将我的希望之火全掐灭了··    “我说今儿个风怎么变香了,循着味过来,原来是从这散发的”·    抬头看向门口,只见孙禄堂兴冲冲地朝这边奔来,身后跟着苏宝同、萧守规,还有衡山,看样子是一起打猎去了。
    “见过嫂夫人·三全你这是在做什么”眨眼间孙禄堂已经到了身边,眼睛看着架子上的烤肉问我··    “烤肉……”略带无奈回他道·    “嫂夫人好”·    “嫂夫人好”·    “见过公主,公主有礼……”那边四人行完礼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是前几日打的野猪肉”孙禄堂看了眼那边还没切掉的肉问道·    “恩……”·    孙禄堂看了会,摩拳擦掌蠢蠢欲动,问道:“可熟了能吃了吗”·    抬头看了姚淑文一眼,她还盯着不放,无奈了,不舍地给了孙禄堂一串。
    孙禄堂接过,吃了口,突然睁圆了眼,赞道:“绝了真好吃”·    苏、萧、衡山三人见状,都围了过来。
杜母不在,姚淑文现在是一家主母,命了杜安将烤好的肉串分给客人·我眼睁睁看着杜安将架上的烤肉全拿走,无能为力……·    不消片刻四人就将烤肉扫光了,烤好的那点,估计还不够四人塞牙缝。
孙禄堂走去取了串好的肉串,放到架上,期颐满满望着我让我烤,他们没见过烤肉架,不知道怎么用··    我的心在淌泪,眼睁睁看着不能吃不说,还得当苦力。
没法,谁让客比主大,只好认命··    又烤熟一回吃了,孙、苏、萧三人刚刚看我烤,学会了些,围着烤肉架插手·淑文与衡山待在一旁等着,两人不熟,也没什么话聊。
杜安则忙着切肉串肉··    “先前从未见过此物,三全你是从何处得来的”萧守规翻了下肉串问我·    实话是不能说的,说出来怕吓着几人,我想了想,决定撒个谎。
    “之前去西市,认识了个从西州来的商人,从他那学会了这种做烤肉的法子·”·    “这架子,还有这些调料,也是他教给你的”苏宝同问·    “恩”·    “怪了,我家老头和那么多胡商做买卖,怎么就没学到他们的这手绝活”孙禄堂语气里有些怀疑·    “许是令尊注意力在别的货物上,没看上这种只满足口欲的活计”我回道,其实有些心虚,不过见孙禄堂没再追问,放下心来。
    四人刚打猎回来,费了不少力气,整整两只猪的肉啊,没多大会就只剩空气中那点香气了·有淑文在场,我是一口都没吃上,烤肉全入了苏宝同四人的腹中。
 ·☆、第44章 三滴血· ·四人将肉吃光了,满足地闲聊,我只想撵人··    “杜三全”·    “恩”听到有人喊我,回头,见是衡山。
    衡山看了我几眼,问道:“药还有吗大夫还在,可需要再让他看看”·    “不必了,好多了”已经欠下了她人情,不想再欠。
    孙、苏、萧几人与我讲今天打猎的奇遇,说得滔滔不绝·我偶尔附和两句,心里却希望几人快散了·替他们做了老半天苦力烤肉,一口没吃上,饿着肚子,没心情听他们啰嗦。·    淑文适时出现,虽然是端了药来的,可对我来讲还是像个救命恩人。
·    我看了下天色,开口道:“时候不早了,先散了吧,改日有机会再聊”·    苏宝同几人也看到姚淑文端来了药,识相的告辞了。
    命杜安将东西收拾了,进屋喝了药,淑文将药碗收拾走去给我准备晚饭·她前脚刚走,后脚却听到几声小心的敲门声,声音停了,见杜安闪进了屋。
    杜安鬼鬼祟祟,像做贼一样,几步跑到我面前,从怀里取出了个油纸包··    我看着他不明所以··    杜安眼神急切,双手将油纸包呈上,盯着我让我拿。
    我给他盯得无奈了,伸手取过了那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串烤肉··    “这”瞪大了眼看向杜安·    杜安道:“之前娘子(称呼主母或小姐)分给小的时,小的偷偷留了一串,看娘子不在才敢给郎君(称呼少爷)。”
言罢看我的眼神有些可怜··    杜安……我该说什么好……·    “郎君快吃,一会娘子回来了就糟了”杜安催促道·    我狠了心,拿起烤肉串,大口吃起来。
肉虽凉了,可还筋道·门突然响了,匆匆将嘴中的肉咽下·杜安忙将残留的油纸包和竹签揣到怀里··    “娘子好”杜安向淑文行了礼,两步并三步逃离出去。
    淑文皱了眉,疑惑地看着杜安出去,转头看向我寻究竟·我面不改色,装着什么都没发生··    淑文瞧了会,看不出究竟,转了身将晚饭放到了桌上。
    偷偷抿了嘴,走了过去吃饭,刚坐下拿起筷子,却听淑文问道:“怎么一股烤肉味”·    “哦……”人一怔,下一秒想到应对法子,回道,“应该是烤的时间久了,味道染到了衣服上”·    说的有理,可心里忐忑不已,好在淑文没继续追究。
    旦日,孙禄堂休息,没上山打猎·逃脱了淑文的管制,本想找孙禄堂聊聊的,谁知他三句话不离烤肉·自打昨给孙禄堂尝了鲜,他便上了瘾。
    “三全兄,昨往肉上撒的是何物满提味的”孙禄堂笑的贼·    “孜然……”·    “此物极好,不知三全兄可还有”·    “有……”·    “那,可否送在下一些”·    “好……回的时候,让杜安给你包好……”嘴角抽抽·    聊了两句,孙禄堂提议去苏家别院逛逛,正好待得无聊了,同意了他的提议。
让车夫备好了马车,骑马太颠簸,身子受不住·车夫策马没多会,在苏家院门前停了下来··    我与孙禄堂刚下了马车,往院门口还没走两步,却见苏宝同、萧守规二人迎面出来。
    四人迎面相见,皆是一惊··    “苏兄、萧兄是要出去吗”孙禄堂问·    苏宝同回道:“守规刚到,正准备去找你们,你们这是”·    “那可巧了”孙禄堂道,“我们正是来找你们的”·    苏、萧二人了然状,将我与孙禄堂带进了院里。
苏家别院气阔不已,与杜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美·苏宝同领着我们过了院,进了大堂··    “三全,我与宝同找你,是想与你商量一事”萧守规道,“假期已过大半,再过几日就要开学了,我与宝同想找你商量一下何时回去”·    萧守规一说我才意识到假期要结束了,可真快啊,一个月,我回想了下,好像什么都没做成的样子,多半时间都病了躺着……·    “这么快”孙禄堂惊讶道,“我都没觉得玩尽兴呢,又得回去给‘囚禁’了……”言罢悲伤不已·    我其实也挺不愿意的,休息惯了,排斥回国子监上学。
假期结束排斥上学堂是通病,不分时间,不分是谁,当然,得排除掉一些学疯子··    “你们可商量过了”我问苏、萧二人·    苏宝同与萧守规一对视,道:“我们想着在这两日回去,回去也有几日时间做休整”·    这两天啊……我略一斟酌,问道:“后日如何”能拖就拖是原则·    “也好”苏、萧二人点头·    “那三全,你明日收拾好了,我们后日清晨会合回长安”萧守规道·    “好……”我无奈回道,看了眼孙禄堂,问他道:“禄堂兄呢,有何计划”·    孙禄堂苦了脸,回道:“还能如何你们都走了我一人也没意思,后日随着你们回吧”·    ……·    中午被苏宝同留下,在他家吃了午饭,他家厨子厨艺不错。
下午四人又谈论了许久,同苏宝同、萧守规告辞,路上想到假期将结束,心情就难高兴,与孙禄堂两人都一路闷着·回了别院,孙禄堂告辞回了屋,我沉着步子渡回了屋。
闷闷地开门,进了屋,却听到屏风后传出了话声··豪门世家灵魂转换性别转换·    “是楚儿吗可是煮好了热水”是淑文的声音·    皱了眉,一时不明她何意,迟疑两步走到屏风旁,往后一看,人顿时化成石。
    入目是她半露的背,肤如凝脂,白皙盛雪,布着点点清透的水珠,黑如瀑的秀发挽到了前面……·    见半饷没回话,姚淑文生了疑,皱眉转身。
    我看到她身子一动,心中只觉危险,刹那收回神,夺步冲出了屋,一口气跑离了很远才停下·扶着墙喘气,却看到地上滴了两三滴血,鼻中也嗅到了铁锈气。
伸手擦了下,一看,呆了,竟是流鼻血了……·    无奈地苦笑了声,躲着仆人找到了冷水,将血清洗掉·做完这些,发现自己现在没处可去,想了半天,只好去了大堂,找了矮塌等着。
·    得空想了下,突然就觉得自己不争气·不已经是夫妻了吗,躲什么暗暗咒骂了自己几句,却还是没勇气再回去。
估摸着时候,觉得她差不多了才起身,渡着步子回了屋·· ·☆、第45章 无题· ·推开门往里一瞅,见丫鬟正帮着淑文梳头·两人听到门响都向这边看了过来。
我给看的尴尬,也有因刚刚的事心虚,掩着嘴咳了声,低头进了屋,眼睛却暗暗留意着那边··    丫鬟不明所以,又低头抬手帮着梳发,却被淑文转身取走了她手里的梳子。
    “先下去吧”淑文道·    “是”丫鬟听命,行礼出了屋,顺带捎上了门,一时就剩我与淑文二人··    半饷,淑文先开口,问道:“夫君中午在苏家吃的可好”·    语气平淡,说的平缓,可我却嗅到了危险。
抬头看她,她正看着镜子梳顺了一缕长发·心有些慌了,哪做错了·    “恩……还可以……”想不到,实话回她。
    “咱们家未时三刻吃的饭,不知夫君在苏家几时吃上的没比我们还迟吧”淑文问,声音如平常,听不出什么。
    “咱家……何时,午饭吃在未时三刻了……”我小心问道·    “今日厨子等人齐了才生的火做饭,所以迟了些,夫君在苏家没被饿到吧”说罢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一个激灵,好想明白了些什么……中午被苏宝同留的突然,没想到差人回来通知一声,后来坐到饭桌上了,才听外面苏家的仆人通报说杜家派了人来找我。
让人领来者进来,见是杜安,是被派来问我何时回去的·当时饭菜已上齐了,所以让杜安回来通传说中午不回了·难道她一直在等着我……·    朝那边偷瞧了下,她还在等我回话,心虚地没了底气,回道:“没饿到……”·    “那就好……对了,夫君回来为何在大堂待着不冷吗”·    身子猛一震,抬头看她,她面色平静,我却感到她所有已了然于心……也是,院里下人那么多,一定有丫鬟看到了我,告诉过她。
聪明如她,不难猜到我为何在大堂坐这么久……·    心里已有八分肯定她知道我看到了,但还是不愿承认,装傻充愣道:“还好,也不怎么冷”眼睛与她直视,心中摈弃一切杂念,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淑文看了我几眼后转过了头,继续梳发··    我突然觉得这屋里气氛有些微妙·淑文就像个高手,此刻虽未语只言,但感觉她身子周围有强大气场,向四周迸发,压的人有些难透气。
突然想到了前些日子的一些事,感觉自己最近有些‘受’,给她管的严严的·细细往前回忆了下,发现不知是何时起,与她两人间成了这种情况的·不觉惊诧不已,照这情形发展下去,岂不是会成‘大唐妻管严’·    左右想了下,暗暗觉得不能如此下去,不管是做什么,都讲究个平衡,夫妻关系,也当如此。
    弄出了点声响,打破这静到诡异的氛围,起身,缓步走向了淑文··    淑文只看了我一眼便转身对着铜镜··    我站在她身后,从镜里看不到她的表情,只看到模糊的身影。
绕了两步,轻抵着梳妆台,正面从上看她··    淑文手很美,细腻的白透着健康的粉·右手执着象牙梳子,顺着黑长的秀发捋了下去,美的像幅画,我看的都有些呆了。
    半饷,淑文抬眼瞅了下,看到我是在发愣,低了头继续梳发··    我回了神,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想了一会,道:“苏宝同他们商量了,决定后日回去,说好了是带你来看风景的,可刚来没多久就出了事,一直没什么机会。
明日正好空了,我身子也恢复地差不多了,不如……”·    “算了,明日还是收拾回去带的物事吧”话没说完就给淑文抢了过去,看她,只见她不知何时放下了手里的梳子,正看着我。
    心里明白她是担心我,怕我再伤了·一阵暖流荡过,还是开口劝她道:“我没什么,走走路也能锻炼一下,倒是这风景,等回去了,可不知得到什么时候才有空闲时间来了”·    “没事,那就等有时间……”淑文说着声音小了下去,眼神有些飘忽,脸上也泛起了奇怪的红晕。
    我一时想不到话来说服她,哑了嘴,无奈地看着她·本想着山间小路,孤男寡女,那什么……但想到可能会出现的蛇虫猛兽,心里也同意了她的话。
    夜,钻进了早暖热乎的被窝,侧着身盯着淑文看·山里冷,我也有了借口跟她挤着紧··    烛光昏暗,但离着淑文近,倒也不觉得什么。
闻着她身上刚洗了澡的清香,低头瞥到她精致的锁骨,脑袋突然就想到了不久前的盛景·突生的邪火直冲脑门,在那股火要冲出天灵盖时忙闭眼念清心咒·念的及时,将火压了下来,可才一睁眼,刚压下的火又蹭蹭地冒了上来。
    淑文不知何时侧了身,正盯着我看,一脸担忧,估计是看我一番折腾,以为我是旧病难受·可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躺着的这样子,有多折磨人……·    关门时没抬头看,但我猜今天应该满月。
院里极其安静,偶尔一阵哗哗的树叶声·突然听到从远处山上传来几声狼嚎,它们应该是要变身了··    “淑文……”呼吸已有些难受,感觉被子有些燥热。
    “夫君可是难受妾身去找人来”淑文言罢欲起身,我忙伸手拉住她··    “淑文……”声音已沙哑,盯着她。
    半饷无声,突然听到一声“恩……”,细不可闻,好在周围安静到极点··    ……· ·☆、第46章 回府· ·太阳晒得刺眼,可温度却低得很,近阴历九月底,秋意更甚。
看风景主要看人的心情,此刻心情极好,倒不觉得这秋有多愁煞人··    淑文心细,指挥着丫鬟仆役收拾,我索性做了个‘甩手掌柜’,找孙禄堂对弈。
    与孙禄堂两人也是呆着无事,他看到了棋盘提议两人杀几盘·我犹豫再三,被他说服了·肯定不是玩围棋,如此高深的技艺,没学过,不懂。
我主动提议玩五子棋,规则简单,可简单最能考验人的能力··    与孙禄堂只是简单说了两句他就懂了,玩了两局,孙禄堂技艺已经娴熟了,我与他对弈都有些难招架。
    静坐观棋听风,意境很惬意,人也喜欢如此··    “三全,你可知公主已经回长安去了”·    “恩”我正忙着想下一步如何走,突然听到孙禄堂说话,一时没反应过来,抬头疑惑看他。
    孙禄堂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眼睛里闪烁的光芒有些奇怪··    “不知道,怎么了”瞧不出来什么,低了头继续观局。
    “我也不知道,不过走的突然,总觉得有什么事”孙禄堂话里透着莫名的八卦·    闻言抬头瞥了他一眼,没搭话,右手拈起一枚黑子,稳稳落下,道:“你输了”·    孙禄堂眼中神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惊讶,他瞪着连起来的五子看了半天,转头又向那周围探了半天,眼睛突然定格,指着一处大声道:“我已经连起五子了不算不算”·    我往他指着的地方瞥了下,还真有斜连起的五枚白子,只是两人都没注意到。
    “连是连着,可你没看见”我决定耍赖·    闻言孙禄堂瞪大眼看我,愣了半饷道:“虽未看见,可它就是那样真真实实地存在着了,又怎能否认”·    “存在是存在,可你却无视它继续走棋,说明于你心中并不承认它,所以不算”我争论·    孙禄堂哑言,无奈地斜了眼我,默默地捡棋盘上白子。
    又玩了两局,我已经有些无聊了,可孙禄堂还一直坚持不肯放我走,直到他稳稳赢了一局才同意休战··    过午,淑文已将东西收拾地差不多。
天色渐黑,我本想好好休息一晚,明儿好有精神赶路,孙禄堂却提议说,在这的最后一晚应当好好聚聚,喊来了苏、萧二人,蹭着要吃烤肉··    孙禄堂是不成功不肯罢休,我无奈了,吩咐人搬来了烤肉架,生了火。
    夜里有小风,徐徐吹着炭火冒红光,正好适合烤肉,不多会就好了·虽然吃过了晚饭,可闻到香味,总想着吃两口,但一转身就收到淑文凌厉的一记眼神,只好悻悻然将烤肉分了别人。
    围着烤肉架转,只能干看着,一会困意犯了,哈欠不断·孙、苏、萧三人正烤的上了兴头·孙禄堂转头看到我,道:“三全,你既困了就先休息去吧,不必担心我们”·    无奈地白了孙禄堂一眼,竟然被他撵了。
又一个哈欠上来,只好离开,留了杜安陪着··    翌日,收拾好了东西,差人喊孙禄堂准备打道回长安·半天才见孙禄堂出来,等走近,发现他眼圈有些黑着,连打呵欠。
    “怎么了昨晚难道熬夜了”我疑惑开口问道·    “没有……”孙禄堂说着又打了个呵欠,“散的算早,只是吃的有些多了,夜里怎么也睡不着,凌晨才入了梦……”·    听完了然,原来是吃撑了,不知怎么我竟然有些幸灾乐祸。
    喊人将孙禄堂的马给他牵来,等淑文上了马车坐好,所有人准备妥当了,抬手招呼队伍出发·到岔口碰上了苏、萧二人,两队会合,发现两人神色也有些呆滞,估摸原因是跟孙禄堂一样。
    奔波了大半日,于太阳落山前回到了长安·进了城门,与三人相互道别,分了回府··    还没到地就看到府门前站了人等着。
下了马,把缰绳扔给了迎上来的仆役,看着杜府的牌匾,心里竟然有些喜欢·低头,突然瞥见门前木桩后一抹熟悉的影子,是月儿··    两人目光相对,我先转了头。
那双眼睛里包含的东西太复杂,复杂到我没勇气直视下去··    回屋还没多大会,杜母突然来了·正招呼人收拾东西的淑文也是一愣,看向我。
转眼杜母已进了屋,我与淑文忙行礼··    “见过娘亲,您怎么过来了孩儿本想着收拾完去见娘亲的”我道·豪门世家灵魂转换性别转换·    杜母笑笑,道:“听他们说你们回来了,就想来看看,可收拾好了”·    “差不多了”说着引杜母落座·    “恩”杜母言罢环顾了一圈,问道,“这几日可还好打猎没受伤吧”·    “没有”真有也不敢说啊,谁知道给杜母知道了,她以后会不会把我给禁足,不让再出去了。
    “那就好”杜母道,说完不再问我话,只是坐在那··    我看她这副模样,总觉得是有事,会意屏退了丫鬟,没一会杜母果然忍不住开口。
    “你出去这几日,有好几位夫人来访,是我的朋友,有些你也知道,她们家的儿子,苏宝同、萧守规与你关系不是很好吗”杜母道·    我疑惑不解,不知她这一番话所言欲何。
    杜母见状继续说道:“她们见到了你做的摇椅,都觉得心喜,躺着舒服地不肯让·”杜母说着笑了笑,看向我,道,“你叔母也来串过一次门,看到了那摇椅,喜欢地不行,听说是你做的,称赞你手艺好,看的那椅子难以移开眼。
我看她这样,头脑一热就提出说送她一张,这,话出了口,也收不回来了……”杜母说着面露难色·    “全儿,怎么说也是你叔母,你看……你可有时间,再做一张摇椅”杜母问·    我瞬间傻眼,怎么说也是亲生的,就这么舍得让自己儿子做苦力送人情……·    看向杜母,见她一脸为难,无奈妥协,怎么也算是我娘,反正做一张椅子也费不了多少力气。
    我回道:“既然娘亲已经答应人家了,那孩儿就做一张,正好离假期结束还有几日,时间也够”·    杜母闻言面露欣喜,松了口气,停了会,突然又凝了神,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有不详的预感,脑中猜测半天,弱弱开口问她道:“娘亲莫不是,还答应了别人……”·    杜母眼突然一亮,喜道:“也不多,就几位夫人的,都是熟人了,也不好拒绝。”
    我觉得胸中突然堵了口气,无奈开口问道:“几位……”·    “不多,就四五个……”·    四……五……个……·    淑文听了在我身后偷偷拽我衣服,转头瞥到她一脸担忧,知道她怕我太累害身子难受。
会意握住她的手,看向杜母,道:“好吧,孩儿暂且一试,不过时间不多,能做出几张也不确定”·    “无妨,不急”杜母道,想了下又道,“对了,给你父亲也做一张吧,你不在,他又磨着我要搬那张摇椅……”·    “……好”已经答应了这么多,再多一张也没区别。
 ·☆、第47章 月儿· ·淑文几次忍不住想上前,告诉杜母我受伤的事,给我推掉这些劳力事·我心里明白,暗暗使力阻止她·做椅子事小,给杜母知道我受重伤事就大发了。
好不容易撑到杜母走了,看淑文,她却给了我个背影··    淑文背对我坐着,用背影告诉我她很不满意·我无奈地苦笑一下,走到她前面··    淑文转脸看了别处,她还在生气。
    我想了想,道:“娘亲口提了,她都答应了别人,不好不应·”·    “可夫君也该考虑到自己身子,大夫说了,得好生休养,不然会落下病根”淑文看我,劝道·    “我知道,我想过了,到时候多找两个仆役打下手,让杜安领着他们,我只负责指挥,杜安同我做过两次摇椅,也有经验。”
我道·    “可……”·    淑文还想再劝说,我伸手按着她肩膀,道:“没事,凡是费力气的活我都不做,不会累着的”·    淑文还皱着眉,欲言又止。
    休整了半日,翌日早上就开始忙活,时间不多,想着尽量做好了,到开学了事就多了·让杜安喊了两个仆役过来,又准备齐全了工具,几人开始埋头苦干。
遵守与淑文的约定,我只负责指挥,不做苦力活··    如此与木头战斗了一天,虽未做那些费力事,可费脑的厉害,太阳落山后感觉身子酸乏了,拍掉了身上的木屑,遣散了三人,让明早再继续。
    吩咐丫鬟准备好了洗澡水,屏退了丫鬟们,褪去衣衫坐了进去·水温正好,身子一下放松了,闭目惬意躺着,乏意渐渐袭了上来··    夜幕已降了下来,烛光摇曳,屋子里给照的不算明,不算暗,昏黄的颜色正放松了眼睛。
偶尔手臂动了一下,水给拨动的声响哗啦一阵,听得身子更放松了··    周围无人,静的很,所以那一声木门吱呀才那么清脆地传进了耳朵··    听到两下脚声进屋落地,一阵悉索有些小心的走路声,到了背后停止。
    困了,反应都有些迟钝,直到脚步声在背后停了下来才朦胧中有了些意识,还未睁眼,却感到背后突然丝物的触碰,在背上游离··    头只轻晃了一下就不想再动,眼也没想抬,任由身后的人擦拭背。
除了淑文,也没人会在这时候进来了··    我往前移了移,扶着澡盆的沿,空出了整个背后懒得再动··    拿丝绸的手突然一滞,片刻后追了上来。
随后却觉得水波一阵乱动,身后之人也进了澡盆··    丝绸入水,出水带起一阵水声,哗啦啦地在这屋里听得极其清脆·背后的手自背游离往下,毫无阻碍地过腰间。
    突然觉得后背覆上一片暖,胸前被荡动的水波碰撞好一会,一双葱白无暇的手自两侧腰间伸过,环抱··    周围寂静无声,虽然有些诧异平日保守的淑文做如此举动,可也没觉得这样有何不妥。
    后背给轻轻蹭了几下,发丝划过,有些挠得慌·随后如落雨的吻点点落到背上,游离左右,环抱的手也不安分地动着,顷刻便触碰敏感··    身子一个激灵,这才发觉有些不对,即便再转变,平日里保守的人,也不可能短短几日热情如此。
    忙转身,看到身后泛红朦胧的脸时,瞬间似给雷劈了··    “月儿你这是在干什么”忙拜托她的手,慌乱逃离,可才一步就碰到了澡盆壁。
    “郎君……”月儿于错乱中清醒,蹙眉看向我,眼中带着悲伤··    我左右张望,想找件衣裳遮蔽,无奈衣架离得太远,除非起身出去。
无奈地看着月儿,也不知现在这情形该说什么,想发火可又解决不了事情··    “郎君……”·    “别别过来……你到底想干嘛”月儿身子一动,意欲向前,我忙阻止她。
    月儿望我片刻,才开口:“郎君为何躲着月儿……”·    躲何时躲了一句话把我给问蒙了。
    “为何不想见月儿月儿到底哪里错了,郎君说了,月儿改不行吗……”月儿言罢眼眶已红,泪花泛起。
    “我……”躲,我确实未躲,见,我该怎么说明白……·    “月儿心里全装了郎君,自月儿懂事,就只知郎君会是月儿夫君。
可为何郎君一病,将先前所有忘得干干净净……月儿不求名分,不奢望能入郎君的心里,可郎君为何,为何对月儿不闻不问,冷漠这般……”说着两行清泪已自脸颊流下。
    我一时无言相对,只一看她,忙警觉起来,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经前进了些距离··    “你……”·    “既然郎君可以接受娘子,为何不能接受月儿”月儿紧盯着我眼睛质问·    我慌乱后退,紧贴着盆壁,再如何都难后退。
    “不一样,这不一样……”慌乱解释·    “哪里不一样月儿对郎君的情,不比娘子少半分,过之更甚”月儿丝毫不让·    眼见月儿已逼近眼前,我已经没了办法,准备放弃躲避,欲起身逃离时,门突然给开了。
    心一惊,朝门口看去,屏风挡着看不见来者,回神见月儿也看着门那边,忙起身跳出澡盆扯了衣裳披上··    一阵脚步声后,终于看清了来者,是淑文。
屏风后的这番情景也实实落到了她眼里··    这下好了,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屋里一下变得死寂,虽然有三个人在··    淑文站了片刻后转身走了出去,屏风后只剩下了我和还在水里的月儿。
尴尬之地,不能久留,我随意套上了衣裳,默默走出去,发现淑文正坐在外面凳上,面无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有点理亏,倚着屋里支撑的柱子站着,与淑文两人无言。
屏风后一阵水声过后,月儿走了出来,站在不远处··    沉默,或者说暴风雨前的宁静··    片刻后,突然淑文开口了:“水凉了,倒了吧”·    我听到声音看向淑文,她看了月儿一眼。
    “是”月儿行礼,不舍出了屋,回望几次,都被我躲了过去··    之后直到就寝,淑文都没再提这事一句·我几次想解释,可话到嘴边还是忍了回去,只怕自己说不清,会越解释越乱。
看来有一件事,必须得处理一下了·· ·☆、第48章 处理· ·隔日,一边督工杜安三人做活计,一边脑里想着措辞··    月儿的事,比较棘手,再拖下去对谁都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我决定,找杜母说个清楚·既然当初月儿是杜母给了杜三全的,那现在,怎么处理月儿的事,还得看看杜母的意见··    小姑娘正值青春花季,各方面都好,不知道能不能给找个良人,若是能找到个真心实意对她的,自然是极好,若是找不到,不知道能不能让杜母领回去……·    思索了大半日,心里终于敲定了主意,吩咐杜安他们先做着,出门到了杜母院里。
    等人通传后,进了屋··    “见过娘亲”·    “恩”杜母抬头看我,“丫鬟说你有事来见,是做摇椅的时候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不是……”我犹豫片刻,抬眼看了看杜母的脸色,开口:“娘,孩儿……有一事想问您,是,娘亲的朋友里,可有年龄大概二九左右的儿子”·    杜母闻言瞪大眼看向我,满脸奇怪,问道:“你问这作何”·    我握了握拳,稳了稳撒谎道:“孩儿是看院里几个丫鬟也到了年龄,想看能否给她们寻个好人家……”抬眼却对上杜母探究的眼神,心猛一滞。
    片刻后,杜母开口:“说吧,到底是为谁你院里那几个丫头我不是不知道,不必现在就着急,也不必你一个主子亲自着急”·豪门世家灵魂转换性别转换·    杜母的话一字一字落到我耳里,我听得渐渐没了底气。
气氛忽变,周围一片沉静,从杜母身上散出的强大气场,压得我顿时软了下来··    杜母也不急,坐在那等我回答·我沉默片刻,受不了这种压抑,启齿道出了目的:“是月儿……孩儿想为她找个好人家……”言罢已没了底气,因为杜母看我的眼神变了,变得凌厉。
    杜母皱眉,盯我半天·我只敢偷偷看她脸色,不过每看过去,都觉得她在生着气··    半饷,杜母开口了,话里没火气,想必这点时间她已经调整好了心情。
    “你是不喜欢她了当初可是你亲自问我要的人”杜母话里毫无情感波动,听不出喜怒··    是杜三全,不是我……我心里暗暗道,抬头看杜母脸色有些不善,气氛不对,一时没有勇气反驳,眼神飘忽到别处。
    半饷,杜母开口:“我认识的人都是国公郡公朝中大官家的夫人们,月儿是咱家的丫鬟,你觉得她能嫁进去”·    “孩儿知道,孩儿不是想给月儿寻个公子哥,只是想问娘亲有没有认识的,家里还可以的普通人家的男子”门当户对我知道,即便真有个公子哥愿意娶,月儿嫁过去也只可能是做妾。
    “先不说我有没有合适的人选,若是现就有人符合你说的条件,你觉得月儿嫁过去能好活了”杜母问我,有些愠着火气。
    “这,娘亲何意……”我不解,小心问道·    “月儿于你而言,算是什么她与你同过房,可未行过礼,妾都算不上,就是个丫鬟。
主人家不想要了,你觉得出去了能被人好好对待”杜母责问·    我一时哑言··    “全儿,娘亲对你没有多大的期望,只是希望你别做个薄情的人。”
    听完我觉得自己就像负心薄幸的陈世美,咬牙犹豫半天,还是准备开口问杜母,能不能将月儿安置回她的院里,毕竟离得稍微远点,也不会太尴尬。
    “娘亲,我有一事请求,能否……”话未说完,突然听到门外响起一阵响动,皱眉走到门前,开门一看,瞧见院门处一个影子闪了出去。
心里觉得有些熟悉,只一晃神后顿觉不妙,是月儿·    先不想她怎么出现在院里的,现在她跑掉,也不知听到了多少,犹豫三秒,还是抬脚追了出去,怕这丫头一时想不开。
    随着那影子追了一段路,才在园子里看到了背影,但下一秒却更加紧张了··    月儿正站在园里那座石头桥上,背对我站着,面看着下面那片湖。
    冷汗直冒,背上似被千万根针扎过,小心开口,唤道:“月儿……”·    闻言月儿转身,眼睛一低看到我往前走,连连后退两步,直退到了桥的边沿。
·    我心里一紧,忙停下了脚步,小心看着月儿,怕她一个想不开终身一跃……·    “月儿,过来,那边危险”我温声劝道,月儿却丝毫不为所动,眼睛直勾勾看着我,面色有点如死灰。
    “月儿到底哪里做错了郎君要将月儿送走……”月儿声音低沉,酝酿着,似乎下一秒泪就要夺眶而出··    “你先过来,过来再说”我行缓兵之计。
    月儿却连连摇头,苦笑了一声道:“世上,月儿只在意一人,此刻……”声音已经有些发抖,“郎君既然觉得月儿是个累赘,月儿生无可恋,只求一死”说完左脚已跨过栏杆,作势倾了身子要跳。
    “别别别姑娘咱有话好好说”我忙道,“你还年轻,未来还很长,生命可贵,你要想想,在这世上你还有很多没看过的风景、没吃过的美食,你难道就不想去吗”突然听见身后远处响起一片脚步声,但忙着劝眼前的月儿,无暇往后看。
    月儿苦笑,眼中带泪,目光留恋,嘴里却道:“郎君保重……”说完四字便一跃而下··    我第一次见人轻生,就在离我不到十步远的地方,她那么决绝,我却无能为力,脑海里只留着她跳下时衣袂扬起的样子。
    我一下没了所有神识,眼睛睁着,可却像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进去·人是我逼死的,所有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我,我才罪大恶极,该当死罪··    突然又听见三声落水声,眨了下眼,石桥的栏杆突然站了四五人,全盯着水下看。
    我忙跑到栏杆边,推开几人挤进去·桥下月儿落水的地方一阵一阵水波荡漾,突然一个头冒了出来,吐了口脏水,深吸一口气后又猛扎了进去··    是府里的仆役,可仆役一般不进这里,看来是有人吩咐他们过来的。
思来想去,只有杜母最可能,她知道我随脚步声追了出来··    又一个头冒了出来,缓了一会后扎进水里·我忙祈祷,祈祷他们找到月儿,祈祷月儿没事……·    不知过了多久,总觉得很久,一个仆役夹着月儿露出了水面。
看见心里一喜,但下一刻心又提了起来·月儿紧闭着眼,脸色煞白,犹如死尸··    所有跳下去的仆役都露出了水面,护着月儿往湖边游去·桥上众人动了身,往桥下跑去。
我看着湖里的几人,往他们要上岸的地方跑去··    跑过去推开围着的人群,挤进里面看到了月儿,早变得狼狈不已·月儿衣服早已湿透,紧贴着身子,脸泡的发嫩地白,头发一簇簇沾着脸。
 ·☆、第49章 无题· ·“醒醒,你醒一下,月儿……”我声音止不住发颤,心里除了愧疚,还有难以忽视的空落。
    喊了很久,月儿都纹丝不动,伸手朝她鼻子探去,毫无气体流动,还是不死心,伸手捏上了她脖颈处脉搏,我心一下狂跳,虽然微弱,可那跳动的脉搏说明人还没死。
    “快快去喊大夫”急忙吩咐周围傻愣着的下人,下人匆匆地跑走·我回神,忙压月儿的胸膛,做急救。
    一下下压下去,月儿却毫无起色,虽然如此却还是不能放弃,因为她脖颈还有跳动的脉搏·也不知过了多久,人工呼吸都不知吹了几次,我手都酸的不行的时候,却听见一个丫鬟惊呼:“郎君皱眉了”·    听得我立马皱眉,我背对他们俯着身子,她怎么看到我皱没皱眉撇头往左一看,却看到月儿煞白的脸上有了些红晕。
    欣喜不已,忙上前查看她的情况·众人都盯着月儿看着,过了有一会,才看到月儿眼睛眯开了一条细缝··    活了太好了我顿时松了口气,身子一软瘫坐到了地上。
还好没事,不然我罪过大了··    月儿费力撑起了身子,缓了片刻,有了些精神,突然皱了眉,回身就要往不远处的水里爬去··    众人忙拉住她。
月儿却挣扎不断,一心求死··    无奈了,命人将她带回屋去··    我跟在众人后面回去·看了眼杜母院子那边,放弃了提让杜母领月儿回去,此刻也是没脸面再开口了。
    一群人围着月儿回了院,淑文听到声音出了屋看,见这副情形一脸茫然,但看到人群里月儿的状况,皱眉吩咐了手下的丫鬟帮忙··    仆役送回了月儿就散了,院里的丫鬟进进出出,帮着人换了衣裳,又帮忙洗去了身上污水。
    大夫来了,把了脉,问了情况,给开了药·无大事,但是寒气入体,之后几天少不得难受··    淑文也知道了月儿是跳湖轻生,吩咐楚儿她们将月儿屋里的钝器都收了,又安排了人看着,免得再出什么事。
安排完一切,看了眼一旁待着不发声的我,欲言又止··    都到了该就寝的时间,院里还是灯火通明·杜母差人来问过月儿的情况,知道了后带着消息回去了。
    没过多大会,楚儿又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    “娘子,月儿不肯喝药……”楚儿苦着脸·    淑文一听也皱了眉,问:“人可醒着”·    “醒着,就是不肯开口,紧咬着,奴婢怎么说都不肯喝”楚儿道·    淑文皱眉,看了我一眼。
我与她眼神接触,立刻心虚偏了头··    淑文无奈,起身随楚儿去了月儿屋·我犹豫片刻,跟了上去··    悄悄走到月儿门前,侧耳听屋里的声音。
半天没点响动,之后突然听到了淑文的声音,有些模糊的远,但依稀能听清··    “……我虽不知你为何要轻生,但好在现在人还活着,既然还活着,就说明命不该今日绝……”·    突然又没了声响,我屏气仔细听着,过了好一会,正猜测屋里发生什么事时,却突然听到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到了门口,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楚儿开门,看到门口的我,惊了下,立刻回神又折了回去··    突然听见淑文说了句:“喊进来”·    一阵脚步声,又是楚儿,开了门侧身让我进去。
    踌躇片刻,抬脚进了屋··    月儿屋里,淑文正坐在凳上,身旁站了两个丫鬟·桌上,盛药的碗还满满地,看样子,她还是没劝动月儿喝药。
    所有人见我进来都看了过来·瞥到了半坐着的月儿,眼眶红肿,看样子刚哭过··    淑文突然起身,吩咐三个丫头随她出去,虽看到了我无措的表情,却也没做停顿。
    屋里就剩下了我跟月儿·月儿坐着不动,一直低着头不看我·我干巴巴站了会,走到桌旁,伸手摸了下药碗,碗壁尚有些温度··    取了药碗,端着走到月儿前面,看了眼还低着头的月儿,道:“喝吧,虽然苦,但总比以后风寒犯了好受。”
    半饷沉默,月儿突然道:“都已经不在乎这条命了,还怕难受”说着,却见豆大的清泪已自脸落地··    虽是女人,但也怕女人流泪。
    “年纪轻轻就这么看轻生命,搁谁谁敢留这样的人”赌气将碗放了回去·    闻言月儿抬头,看着我,道:“被郎君抛弃,月儿还有什么活的念想”·    我一时无言,“说什么抛弃,怎么是抛弃了只是想给你找个好人,为人妻子,总比为奴为仆过得好吧”·    看向月儿,却见她苦笑了一下。
心里知道自己话说的牵强,毕竟别人是否幸福自己做不了决定··    我道:“你既然不想离开,也没人会强迫,怎么就想到了要跳湖好端端的命,就这么作践吗”·    月儿没回话,半饷,突然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见状,我端了碗过去,将药递给她·月儿却还堵着气,不伸手··    “如何手没力气端碗,那我喂你”言罢,不管她错愕的表情,伸手舀了勺药,放到了她嘴边,只等她开口。
只要她肯喝,别的随意了,若今日连药都不肯喝,那明日就该闹绝食了··    月儿看着我,愣了半天后,突然伸出了手,取走了我手里的药碗,自己喝了起来。
    看着她喝完了药,我放下了心,出了屋,吩咐外面的丫鬟进去收拾··    回到屋里,淑文还没就寝·我自顾自上了床,躺了下去,没片刻突然听到一声门响,接着听到丫鬟低低地对淑文道了声“喝了……”·豪门世家灵魂转换性别转换· ·☆、番外:姚淑文(上)· ·姚惜英,字淑文、平安。
    ‘平安’是娘亲取的,那年我十四岁,阿爷因罪入狱··    娘亲说阿爷是被冤枉的,因为他们需要有一个人来承担所有责任,而阿爷是刺史,这个祸就落到了阿爷的身上。
    太原郡百姓所食用的盐,多从河南道运来·盐乃人民生活必需之物,官府对此管制并不严格,商人买卖货运,私营获利,已有几十年历史··    本来一切都那么平常,但那一年,事情却发生了转变。
    几个大盐商相互勾结,囤积居奇,抬升盐价·小商贩见利益极大,手中虽有盐,却囤不出售·一时盐价破天,有价无市·太原郡里,人心惶惶。
不是天灾,全是*··    阿爷是刺史,在发现出了事时就一直极力想法救市·官府囤积的那点盐怎够全郡的百姓官盐不够,便想法找盐商。
无奈找了那几个大盐商,都推说库里无货,找小商贩聚百蚁可有请一象容易何况百蚁惟象是首,大商贩不肯出售,小商贩又怎肯·    寻求商贩售盐无望,一时请求别地调盐突然,辗转拖延已近一月,人心更加慌乱,群愤难平,惊动了朝廷。
    朝廷派人调查,事情如此之大,必要找人问责·阿爷负责治理郡里,出此事,当负首责··    我还记得,那日阿爷被兵士架走的情形,历历在目,此生难忘。
    一直生活着的家宅被封,我与娘亲搬了出来·蒙阿爷昔日好友相助,替我和娘亲找到了一处安身的小院··    那之后,我们所有关于阿爷的消息,都只是听别人所说。
    有人说:刺史被审了·    有人说:刺史认罪了,现在已经被报请朝廷定罪了·    有人说:朝廷发话了,为官不为民,治理不严,死罪·    ……·    所有,只是为平民愤。
    娘亲听到判罪的消息时,就昏了过去·阿爷是娘的天,天不在了,人活着也没了支撑··    决日之前,五次复奏,都没改变朝廷的决定。
阿爷还是被执刑了,那也是我与娘亲最后一面见他··    娘亲硬撑着去见了阿爷,她要让阿爷放心地走·我第一次感到了生命之轻··    世上只剩我与娘亲,可在那之后不久,娘亲的身子,也日渐变差。
大夫说,那是心病,是思念之疾··    娘就像雁,阿爷走了,只剩她‘孤雁’,便‘绝飞’··    “‘平安’,就叫‘平安’吧,你爷为你取字‘淑文’,可却没等到你婚嫁的那一日……我也许……叫‘平安’吧,这是娘送你的字”·    我还记得,卧在床上的娘亲,从泛白的嘴唇里说出来的这句话。
    娘将我安排给了阿爷的好友,他从长安赶到了太原郡,接我离开··    离开太原郡的那一天,我坐在马车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眼泪止不住流出来。
    这是真的要离开了我以后都见不到娘亲和阿爷了……·    我所有关于为人的学问,是从阿爷那里学到的,而如何为□□,都是娘亲教的。
    娘用她一生,教会了我如何做一个女人··    我第二次见到了他,那个我要相伴一生的男人··    他面容虽清秀,可却透着一丝黑气。
阿爷说过,这种面相的人,傲慢不驯·我还记得上次见他时的样子,他还不似现在这般··    那年我五岁,他三岁·他阿爷那时升官,回长安任职时路过太原郡,去拜访我阿爷,在我家里住了几日。
·    他当时躲在他娘亲身后,小心地探出头看人··    我阿爷看了打趣他说:“弘博害羞了,不敢见你未来娘子”言罢引得屋内众人大笑。
    他却躲地更深了,年龄小没听懂,却知道众人在取笑他··    我在杜府住了下来,作为杜家未来的儿媳·虽如此,却还是寄居屋檐。
    杜家家大,仆人很多,主子却只有三个·杜父因与阿爷是好友,于我十分照顾,安置了丫鬟照顾·可我如何,都是外人·我只求能平静过日,对何人都不敢触犯。
    安生过了一年,才及笄,杜父就开始张罗我同杜弘博的婚事·我知道,杜父是觉得杜弘博太放纵,想要一个人管着他·可我,如何可能·    我与他的婚事,终究是到了。
自打住进杜府,我便知有这一日··    婚事办的极大,因为是杜国公,因为是国公府唯一男嗣的婚事··    丫鬟走来走去,忙里忙外准备。
我只需坐在那里,等着她们妆饰··    拜堂、成亲、行礼,一切稳步就班,我成了杜三全的妻子··    不过,他并不喜欢我·他喜欢会讨欢心的女子,我太安静。
    我没有想到我如此令他讨厌,竟使他搬到了书房,一搬便是两年··    这事,杜父管不了,杜母宠他,由着不管·娘亲只教了我如何为□□,却没教我,那人不喜欢我该如何。
    过了些时候,我适应了,还能在府里住着,他不喜,随意··    他在国子监上学,平日里也没多少机会见面,府上藏书不少,我也乐得清静,互不相扰。
平日里,会听到丫鬟议论他,偶尔知道他的一些消息··    他再次进这屋,却已是婚后一年七月·他说,他要纳妾··    ……·    杜父知道了,动了大怒,锁上宗祠的门,关门打他,任由外面如何劝都不肯开。
府上大乱,杜母喊着人撞开祠堂门,进去后却发现人已经被打的遍身血,气若游丝··    杜母爱子心切,哭喊着指责杜父,急命人去找了大夫·大夫来了,见这情形,却不敢下手,人就剩一口气,怕出大事。
    杜母恳求杜父去找御医·杜父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连夜进宫求见皇上,领了宫里最好的御医回府··    几个御医忙活了一整夜,才将骨头接好,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我不知我对他到底何种心情,他要休妻,可看杜母因整日担忧他日渐消瘦,我却也暗暗替他祈祷,希望他醒来……·    再后来,已是一个月后,听丫鬟说他醒了,我竟觉得有丝欣喜。
晚上,等他屋里没什么人了,我开门进去·没想到他没就寝,看到他躺着眼睛直直看着我时,给吓了一跳··    但他比我更惊讶,看到我,突然变得警惕,还小心地掖了下被子,往后缩了下。
    我没有想过他还醒着,一时无话,只好问他感觉如何,他回了之后又是无话·无言相对,与他眼神相对,他先尴尬转了眼·站了片刻便告了辞,他应该也不想见我。
 ·☆、番外:姚淑文(下)· ·再次见他,他到了主屋的屋顶上··    我不知他为何要上去·他坐在上面发了会呆,突然站了起来,目光决绝。
此刻我突然察觉到了些不对劲,正欲吩咐下人,却突然听见一瓦落地,看到他惊呼的表情,我放了心··    即便他刚刚是有什么念想,现在看样子,是绝不可能会跳的了。
    仆役要上去帮他,他却又坐了回去·“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空云卷云舒”句是绝好的句,却被他用来做了借口··    看他耍赖,坐在上面制止仆役上去,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还是散了众人,吩咐了他们过会再来取那木梯。
    过了会,从窗缝间,果然瞧见他笨拙小心地探脚下了木梯··    丫鬟那天突然带了张宣纸进来,说是他让人送过来的·我打开看了眼,纸上是黑色炭字,字体不是我所认识的任何一种,但好在还有些神似,也能猜出一些。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短短二十字,却字字铿锵,对楚霸王称赞欣赏之情喷薄而出。
    按他要求,用行文书写了一遍,让丫鬟给送过去,顺便问一下作诗者何人··    好诗难得,吟咏几番,想认识作诗者的心情更加急切。
    丫鬟领了回话,说作诗者名为‘天使’·我听罢皱眉,天使莫非是哪个使臣突然听见门外一阵骚动声,刚回了神,却见他已经站到了面前,目光急切,手里卷着一册书。
    “你可会读《论语》……正好,我有《论语》”他道·后来才知道,他醒来失了忆·只是,竟然连字都不识了。
    教了他几日,他学的极认真,后来,只是传纸问我·即便失忆,他还是避着我··    他写字不用墨,只用炭·字如其人,他字里少了傲气,却多了稚气。
    过了几日,我终于是忍不住,去了邻院,问他寻那位‘天使’的诗作··    他说,作诗之人是个隐士,他说,那人最近未寄诗与他……·    我心情忍不住低落,忽然听他说,之前那人寄过几首词与他,听着眼睛又亮了。
作的如此好诗的人,想必作的词,也一定豪气非常,结果,却出乎我意料··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绣面芙蓉一笑开,斜飞宝鸭衬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    一面风情深有韵,半笺娇恨寄幽怀·月移花影约重来··    他说,作词之人,是位女子。
女子……难怪如此情意绵长·心思细腻,又充满豪气的女子,定是位奇女子··    假日结束,他又返回国子监上学,只是不久休息,他又进了这屋。
·    他昏迷醒来后,来这院的次数,倒比先前两年都多……·    他冲进来,浑身酒气,让我教他写字,言辞恳切·我同意了,他却突然像个孩童落泪。
看模样,不知受了什么委屈··    隔日,听丫鬟说,他早早地就在外面等着了,想必也是意识到了昨晚的唐突··    再次,已到中秋。
天上一汪满月,亮的清凌凌,触此景,止不住地想念娘亲阿爷·还记得最后的一次中秋节,娘亲备满了一桌的食物,与我坐着等阿爷·物是人非,现在却只剩我一人……·    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低头却见他。
    他说,谢我教他,学业才赶了上去·我帮了他没多少,倒是他言重了··    两人待着没话,随口问了他一句那隐居词人,却听到他说又寄了一首词过来。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呵,那女子,怕也是个痴情人儿,倒不知与他有怎样的故事……·    皇帝设宴,请百官,本不想去,无奈身为杜国公府的儿媳,既然顶着这个名头,这些宴会就避不过去。
豪门世家灵魂转换性别转换·    早起妆扮好,出府见到他,他看到我先是一呆,突然极力憋着笑·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窜起了火,我的妆扮就这般让他觉得好笑·    有杜母在,一路隐忍,可他却一路笑我。
到了地方,下马车时,见杜母没注意,伸手掐了他一下,他突然忍不住疼出了声··    杜母问他,他谎称是自己不小心,手碰到了马车,引得杜母无奈说了他两句。
我见他窘状,忍不住扬笑··    杜母与那些人攀谈,我不认识她们,安分坐在一旁·即便如此,祸事还是找了上来··    那妇人赞他:如此有才有貌之人,只有长安城里,国公郡公家的那些小姐才配得上。
    是,她说的没错,我,是高攀了……·    早已习惯如此,但心里还是免不得疼了一下,攥紧了手,努力忍住不让自己出丑··    怎料,他突然说:“众位国公郡公的小姐是好,但弱水有三千,三全只愿取一瓢饮,娶到淑文,三全已经感慨三生有幸。”
    ……·    他是在帮我解围吗·    手突然给他握住,想必被他发现了我的紧张··    宴会过半,他从别处回来,坐回后突然大松了口气。
我看的奇怪,正猜测间,却见他眼睛一转,嘴角扬起邪笑,凑上了前来··    “才片刻未见,娘子就想为夫了”……·    ‘娘子’头次听他说,却是为了取笑。
恼了,又想伸手掐他,怎料被他发现,擒住了我的手·拉扯半天,却被众人发现·他腾地松开了手,红脸转了头··    他整日忙着,来访送信的人络绎不绝。
那三只小鸽子,不知是谁送他·信鸽信鸽,既是信鸽,倒不知是谁想着和他以鸽传信·    那日,杜母突然将我喊了过去,左右说了一番话,要我让他回房。
心里觉得苦涩,当初是他要搬出去,我又如何能让他搬回·    不知怎么,杜母狠了心,拆掉了他书房的床榻,又下了命令,不准府上任何人帮他,他回来知道了,不知会是何表情。
    两日后的午间,他径直推开屋门进来,直接躺上了床榻卧入被褥·听说,他曾找过杜母两日,可都被杜母有意躲开·他就在那书房冻了两夜,虽染了风寒,却也没改变杜母的决定。
    这,就是我的命吧,同床,异梦,无情人··    他突然让人送了几包点心过来,不知何意·是糯米糕,红豆馅呵,我可不管乱猜想。
我尝了两个,甜的有些腻了,放着总觉着浪费,就吩咐了丫鬟分了··    那日,身子突然觉着乏软无力,所以早早就寝,不料一夜没睡安生·清晨,脑袋觉得昏沉,总觉得是病了,想起身来,不料却咳嗽了两下,惊醒了他。
    他发现我难受,比我还着急·脑袋突然被他勾着,碰上了额头,一时就想推开他,不料却给勾的更紧了··    心里,突然流过一股暖流。
从前生病的时候,娘亲也会这样探我的额头··    他命人请来的大夫,可他却不信人家的医术·看他着急地没了头脑,我忍不住开口,吩咐楚儿随大夫出去取药。
    药苦,我如何不知,但为了治病,还是忍着喝了下去,倒是被他瞧见我怕苦,差人又买了糯米糕回来··    他说:这是买来给你去苦味的,别再分给别人了。
原来他这么在意··    那是我第一次去长安城的东市,来此近三年,才见识到如此繁华的集市··    他领我去了那家卖点心的店。
之前他应该是与别的女子来的,店里的伙计认识他·那伙计三番五次劝我的话,我怎听不懂可他,就是那招蜂引蝶的人……·    府里的不说,那个给他寄词作的女子,词里深情露骨,谁人看不出来还有家里那几只信鸽,也不知会飞往哪位绝代的女子那里……·    出来的时候,街上人突然多了不少。
他突然牵上了我的手,那么自然·我愣在原地,这是他头次碰我的手……·    被他拉着走,早已没了逛的心思,渐渐走出闹市,却突然听见有人喊他。
    是个女子,面容姣好,我比之不上··    他介绍我给那女子:内人·满面的笑意··    回去的路上,想到今日听到见到,止不住生气不想理他,恨他招惹那么多的情。
但,想到自己与他有名无实,又止不住失落··    杜家叔母过生辰,我随他前去·席上,又有他惹的情··    这次是公主。
桌下那番动作,我全看在眼里,但又能怎样……·    他从外面回来,看到摇椅不在了,责备我送人·那人是他的娘亲,他娘亲见到摇椅喜欢的很,我怎敢逆着不送他从来只知道怪我,何时替我想过心灰意冷,他却突然说,他心意送过我。
正觉可笑,准备反驳时,唇却被他吻上··    “我将心送你”他道··    虽不知他是否同别的女子说过,但还是陷了进去。
 ·☆、第50章 开学· ·安排杜安他们加了两日班,将五张椅子的零部件给做好了,又将椅面运给了先前找的那个工匠,让工匠慢慢刻着,不着急,刻好几张运回几张。
    看着五张椅面给运走,总觉得,是不是该招个专门雕刻的工匠来府上说不准日后,可以弄个班子,专门卖卖摇椅去··    国子监又开学了,临近走了,我才发现这一月几乎没看书本。
只片刻觉得有些悔意后,又心安理得了··    京兆杜陵到务本坊有些距离,坐了马车,摇晃了有一会后到了地·路上返学的学生不绝,倒也是一大盛景。
    “三全”·    突然听到身后一声熟悉的喊声,转身,见是苏、萧二人,扬了笑脸打招呼··    “二位好”·    “看你是好了”萧守规问·    “还好,还好”简单寒暄了两句,三人并行进了学堂,里面已有不少学生在整理东西。
    我找到了自己的位子,摆好了笔墨,坐着等博士··    不久,博士来了,身后随着进来一人,只一眼我就吓呆了··    “安静”博士道,“这位是新入学的国子生……”·    什么衡山那丫头疯了即便再如何玩耍,怎么敢混进这国子监里给朝里的那些老臣知道了,还不知会如何上奏她。
    博士出去准备开学事宜,我忙凑到了萧守规旁边询问··    “是晋王,他安排进来的”萧守规压低声音道·    闻言我瞪大了眼,李治是疯了这么任由自己妹妹疯。
    “这……这里面也有认识她的吧就不怕被发现”我疑惑不解,问道·    萧守规摇了摇头,道:“不知,可能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即便是认识,估摸也不敢说”·    我……·    朝衡山那边瞥了一眼,已经有几个生员朝她围了过去··    “李恒兄,恕在下冒昧,敢问兄台父亲是哪位不知可否认识”一生员问衡山·    我心惊了下,只觉危险袭来。
国子生都是蒙祖上资荫的,得父辈官三品之上的才有资格进来,衡山要怎么圆这问话·    我凝神细细听着·只见衡山款款一笑,落落道:“区区不才,父亲大人只是一介小官,在离长安很远的小地任职。
蒙晋王赏识,我才有这机会来此学习·”·    言罢,只见围着她的生员脸色些微变化了下,有些不屑,但很快又转了回去,也是顾虑晋王的面子。
    “集合开学礼要开始了·”门口一人喊话道·    我忙随着萧守规出去,现也无暇顾及衡山的事,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公主,轮不到我去担心。
    开学礼上,祭酒长篇大论废话了好一阵,无非是些‘抓住光阴,珍惜机会,好好学习,光宗耀祖’什么的些好话·站的我腿都酸疼了,在废掉之前祭酒结束了他的演讲。
    “杜三全、杜师兄有礼”·    散场的时候,衡山突然冒出在了眼前,吓了我一大跳··    “不,不敢当……”受宠若惊,哪里敢让一公主喊我师兄。
    “师兄谦虚了”衡山抬头,我看到她眼里狡黠一闪··    “早闻《云水禅心》曲,今日有幸见到作曲者,李恒心情激动,可有荣幸,能与师兄相识”衡山道,一点不像认识我的样子。
    “师,师弟过奖,我,我不敢当……”都磕巴了,全给这丫头吓得··    “师兄此话,是,不想与李恒认识”衡山挑眉,一脸无辜。
    我心情顿时郁闷,无奈道:“不是……在下荣幸……”·    衡山得意一笑··    瞥到萧、苏二人,早已在旁边忍了笑意许久,我心中暗暗愤骂了两人几句无良。
    回了学堂,上了一堂课后便到了午间休息时间··    博士前脚才刚走,就见衡山两下收拾好了,准备往这边过来,但中途杀出一人,半路拦住了她。
    “李兄可是要去吃饭,一起吧”是王茂时,看准了时间冲了过去··    早先就见过王茂时与男装的衡山一起去看过马球,一定认识是衡山,且王茂时父亲是国子监祭酒,晋王安排衡山进国子监,也一定与王崇基打点过,估计王茂时早所有人先知道的。
    “不必麻烦了”衡山冷冷拒绝·    “不麻烦”王茂时还保持着笑脸,“晋王吩咐在下好好照顾兄台,茂时不敢怠慢”这么绝好与公主增进感情的机会,王茂时怎么肯放过。
    衡山瞪着王茂时,王茂时却还是一副笑脸,不恼不怒··    “国子监里有何美食,在下一清二楚,还是让在下领兄台去吧,也顺道带兄台熟悉一下地方”王茂时道·    衡山愠了半天火气,无奈人多不好发作,狠跺了下脚,夺步出了学堂。
    王茂时紧随其后,但在路过我时,却目露寒气,狠瞪了我一眼··    “三全,可收拾好了走吧”听到苏宝同喊我,我才回过了神,应了声跟上了两人。
    晚,回了学舍,发现索朗顿珠的桌上柜里全空着,问了别人才知道他因为家离得远,延长了几日假期··    学堂的生活,每日除了听博士讲课,就是小息片刻再听另一个博士讲课,无趣的很,可又不能不学。
    这两日,衡山充分发挥了她的外交才能,认识了不少人,很快融进这学堂·而王茂时,就像匹狼,眼神时时刻刻盯着衡山,生怕这只羊落到别的虎口。
    两日发生了不少事·听别人说,王茂时有暗地里警告过几个子弟,让他们别再缠着衡山·我是没亲眼见过,但根据以往对王茂时的认识,相信他能做出这事。
·    那日晚,刚放了学回到学舍,却见舍里通亮,窗上一个人影晃动··    警惕地推门,待看到是索朗顿珠时大松了一口气。
豪门世家灵魂转换性别转换·    索朗见是我回来,面大喜,三两步大跨了过来就是一个熊抱··    “扎西德勒哈哈哈哈,三全兄,好久不见”·    趁着索朗松手,我忙咳嗽了两下缓气,他这一熊抱着实用力。
    “好久不见……索朗兄力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大啊”·    “哈哈,是你力气太小了,像你这样没力气的男子,在吐蕃可讨不到新娘子”索朗认真道·    我哑言,看了圈他放桌上的东西,转了话题,问道:“一路可还好”·    “还好,我是跟随着来长安的商队走的”索朗收拾了下东西,突然顿住,“对了,我有礼物送你”说着走到桌边,从一堆东西下面取出了两个包着好好的物事,递给了我。
    “这是”我拿着东西问他·    “从家里带来的一点肉食,你尝尝·”索朗顿珠道·    我拆开了包在外面的几层纸,一股香味散了出来,是腌肉。
    “恩~不错,叫什么”油而不腻、质嫩爽口,美味至极,是我从没吃过的··    “琵琶肉,你尝尝另一个”索朗见我满足心喜的表情,笑道。
    另一个还不一样我心里有些惊讶,麻利拆开了另一个包裹,看到里面是肉干·尝了口,神识全开,只嚼了两下,唇齿间就溢满了香味。
是羊肉,但完全没觉得膻··    “这个……”·    “是干巴,如何”索朗问·    “好”已找不到好词来形容了。
    “如此美味,可是令堂做的”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一般都是母亲吧我想··    谁知索朗摇了摇头,神秘一笑道:“不,是我妹妹,她的手艺,即便是阿妈都称赞比不上。”
    见索朗顿珠一脸的自豪,我不禁一笑,有妹妹可真好·· ·☆、第51章 妒意· ·“师兄,《论语子路篇》里,证父攘羊的故事,师兄可否为我讲解一下”·    “……”·    “师兄,《诗经静女》讲的是什么故事为何我读的时候总觉得像在写一只会说话的猴子”·    “……”·    “师兄,从《左传庄公十年》里可否能看出曹刿其人品性师兄觉得曹刿此人如何”·    “……”·    衡山同学不耻下问,喊着‘师兄’直往这边凑。
为何我总觉得她是在帮我引火已经不下五六次看到王茂时冒火的眼神了,总觉得,下次暗处的警告,就该是我了……·    “在下不才,还请李兄去问别人吧”我推辞道·    衡山无奈地看了我一眼,道:“师兄早我几年入学,怎么也比我多学了几年,现在这样,莫不是不想教我”·    “惭愧,当真不才,李兄可去请教萧守规萧兄,他学业比我好”我将人推给了萧守规·    衡山皱眉看我半天,幸好博士来上课了,她终于回去了自己位子上。
    傍晚,下了课,衡山突然凑了上来,催着我们走··    我正疑惑着,却见王茂时朝这边走了过来··    “不劳烦王兄了,我已经同杜师兄约好了”衡山抢道,不给王茂时说话的机会,推着我们出了学堂。
    回学舍的路上,正好碰上了索朗顿珠·他与萧、苏二人都见过,打了招呼后看到了多出来的衡山,一愣,疑惑问我道:“这位是”·    “李恒,新入学的学员”我道·    “索朗顿珠”索朗对衡山道,两人简单打了招呼后五人往学舍走。
    路上,只听得到衡山一路问索朗··    “你叫索朗顿珠,可是姓索朗名顿珠”衡山问·    “不是,吐蕃没有姓,只有名”索朗顿珠回道·    “你是吐蕃人吐蕃是不是荒漠之地,不如长安利于人民生活……你别误会,我不是想说什么”意识到不对,衡山忙道,“只是我听去过吐蕃的人讲,他们刚去的时候,会头昏,会泛恶心,会很难受”·    “是唐朝的人不适应,我从小在那里生活,并没有觉得不适”索朗耐心道·    “哦……那你们那的女子,嫁了之后,在夫家,是不是会同男人一样干活”衡山问题不断·    “这,还好吧”索朗面上有些为难之色·    见已到了学舍,我忙与三人告辞,让衡山赶紧走,再问下去,别再惹得国际友人不高兴了。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索朗突然感慨道:“新入学的学员,挺有求学精神的”·    “恩啊,是挺有精神的……”我忙打哈哈·    翌日,刚收拾好出了门,却见衡山站在了外面。
    “师兄早,一起去学堂吧”衡山道·    我无语··    “李兄早”索朗顿珠刚出门,看到了衡山,同她打招呼。
    “早”衡山回道·    “杜兄怎么愣着忘带什么了吗”索朗看我挡着路,问道·    “没有……走吧”无奈回道,同两人一起出发。
    路上,衡山表现了对吐蕃极大的兴趣,索朗不厌烦地回答她问的每个问题,我在后面默默跟着两人·到了岔口,与索朗分了,各自朝自己学堂走去。
    “杜三全,你认识的外族人多吗你觉得他们的男子怎样”见路上没什么人,衡山直呼我名··    我无奈,回道:“就认识那一个,你问这个做什么怎么莫非是想……”我起了兴趣,但还没说完就被衡山打断。
    衡山瞪着我,怒道:“你乱想什么我只是因为有姐妹被嫁去外族和亲,所以才问几句,长安又不是没了男子,我为何要嫁到那么远的地去”·    “哦”心里突然想到了文成公主,可能衡山是想到了文成才问的。
    抬头见已经到了学堂,停止了乱想,抬脚走了进去,刚跨进去就感觉被人瞪着,循着感觉看过去,是王茂时,那就对了··    听博士讲了一堂‘深明大义’,豪气顿生,但在下课钟声响起一刻,消失地无踪。
    “杜三全,我们需要谈谈”我正收拾着东西,却听到有人在头上低沉地说了一句,抬头却见王茂时出学堂的背影,下一秒左右被突然冒出来的两人夹住,给挟持了出去。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竟然还没来得及呼救……·    “干什么你想干嘛”我奋力挣脱了那两人的劫持,其实是绑到地后两人松了手……·    “我想杀了你”王茂时突然一脸杀气转身冲了过来·    突然看到王茂时眼里的杀气,我给吓得一顿,但立马撑了回去,输人不能输阵·    “呵,你敢”我挑衅道,我才不信他敢动手,即便他的确想我立刻死。
    “哼”王茂时不屑哼了声,嘲讽道,“杜三全,若你不是杜三全,你还有现在这骨气”·    “没有那个如果,我就是杜三全”我回敬道。
我也早看他不顺,躲是为了免掉不必要的麻烦,可现在人家已经找上门了,再躲就是示弱··    “你别猖狂,你有正妻,即便衡山喜欢你,你也不可能娶得了她”王茂时冷冷道·    “哈,你是没婚娶,可那又如何,你再喜欢都娶不到”我道。
待看到王茂时给激怒,杀气再现已经准备动手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作死··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王茂时的拳头离着我双眼只剩一拳距离,青筋暴突,如果落下,鼻梁骨是断定了。
    “干什么王茂时,你他娘干什么”是苏宝同,他及时出现,擒住了王茂时··    “给我放手”王茂时使劲抽出了被苏宝同擒住的手,狠狠地摔了下袖子,咬牙切齿瞪着我。
    “王茂时,你胆敢放肆,我百倍回你”苏宝同警告王茂时·    “哼”王茂时不回他话,愤恨瞪了我一眼,夺步出去。
    “没事吧”苏宝同问道·    我定了定魂,摇了摇头,想了想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刚回学堂的路上瞥到你被两人夹着,那两人是王茂时的人,就知道你危险,所以追了过来”苏宝同道·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想想还有些后怕,如果不是他幸好看到了,那现在我就躺着出去了。
    王茂时对我的恨意源自衡山,就像赌徒,我对他获胜存在威胁,所以他不待见我·这问题解决不了,王茂时对任何与衡山说得上话的雄性动物都有敌意,学院里被他警告过的人不在少数,现在已经起了传言,说他好男色。
即便如此,王茂时还是紧追衡山不放··    “如何难吗”一人回来,所有人围了上去问考试情况。
    “还好,博士此次出的题还算简单,多是先前学了的”那人回道·    我听罢只松了一点气,还是紧张··    “李恒~”·    看见衡山被喊了进去,我皱眉,不是晋王安排进来的吗她也得考试还真是做戏全套。
没一会见她出来,一脸轻松··    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考完试就出榜·每次旬考之后不久榜单就能出来,时间早于你收拾好回去·榜单展示成绩优异之人,以资鼓励,只有获三分通晓者才榜上有名。
    我自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那点水平,也不会刻意跑去看·回府路过时,却见榜前挤满了人,从人群里传来一阵诧异惊叹的声音·见这样,好奇心起,作死挤了进去。
    榜前三名,我全认识,正因为认识所以才心里感受奇怪·虽不愿承认,但我的确是嫉妒王茂时,因为他学业好·作为一个学渣,我还没渣到心安理得,还存在对第一名的觊觎。
得不到而有觊觎,就生出了嫉妒··    萧守规学习好不说了,这次连才入学的衡山都榜上有名,我,受了重伤……独剩苏宝同,学起来却也比我轻松,主要武学还强……·    默默退出了人群,打道回府。
 ·☆、第52章 回府· ·“郎君回来了”·    “恩,我娘在吗”回府先到了杜母院里·    “在呢,进来吧”杜母院里的丫鬟打开了门帘·    “全儿给娘请安”见了杜母,我忙行礼··豪门世家灵魂转换性别转换    “恩,起来吧”杜母道·    “娘亲,杜安给做好了几张椅子”前几日差杜安回来去弄椅子的事,现在不知道弄了几张了。
    “有四张了,也不急,你慢慢弄就好”杜母笑道·    我心道:说是不急,可哪敢慢着··    呆坐了片刻,我开口道:“那,全儿先回去了”·    “十日未见,你就这么急着走罢了,去吧”杜母突然变了脾气,我心一紧,不明白她怎么就生气了。
    “……全儿告退”小心退了出来,提着心,怕杜母发脾气··    兴冲冲地回了院,刚进屋却差点跟丫鬟碰到。
    “郎君好”看了眼,是那个叫小师的丫头,我可还记得她说我的那些坏话··    “恩,娘子呢”我问她·    “娘子身子不舒服,刚躺下”丫鬟道·    “哦”我说怎么不见她看书,原来今儿个不舒服。
回神见那丫头还站着,道:“没事了,下去吧”·    “是”·    看丫鬟退了出去,我转身进了里屋,轻声走到床榻边,却见淑文睁开了眼看我。
    “丫鬟说你不舒服,怎么了”我问道·    “没什么,只是一些……过两日就好了”淑文说的有些吞吐·    “哦”我也不再往下问,环顾了一周,看到了她放桌上的书,好奇地走了过去,想看一下她平日手里不肯放下的到底是何好书。
    “《女诫》你看这书做什么”我举了手里的书走过去,问躺着的淑文··    淑文看了我一眼,回道:“看书自是为了学习,还能有什么”·    “一本封固思想的书,学它什么”我实在不理解,为何班昭一个女子要写一本封固女子思想的书出来。
    淑文皱眉看了我一眼,无奈回道:“乱说什么,身为女子,必得要知晓三从四德·”·    瘪了下嘴,不想跟她争论下去,三言两语也破不了她根深蒂固的思想。
抖开那书还没看,却见一张纸掉到了地上··    疑惑地捡了起来·淑文看到我手里的纸时一惊,立刻起身意欲来夺··    “别看”淑文着急喊道·    我却兴趣更甚,两下折开看上面的字。
    “‘一二三四五六七□□十百千万’,你写这做什么”我看了纸上的字,问道··    “没什么”淑文见我已经看到,又躺了回去,背对着我,看着像在赌气。
    我好笑地凑了上去,拿着纸挤到她面前,追问她道:“好好的,为什么要数数”·    淑文掖了下被子,不语。
    我无奈,起身,渡了两步,道:“写的不错,只是缺了一字,‘万’后还有‘亿’字·”·    “既然知道,为何装傻”淑文看我,愠怒道。
    我愣神,看了眼她,问道:“知道什么怎么就装傻了”·    淑文听了却更生气无奈,皱眉看了我一眼又转了过去背对。
    我给弄得莫名,细细思考了一番,又看了那纸一眼,突然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一二三四五六七□□十百千万’是有名的典故,乃司马相如考得功名后寄与卓文君的信上内容,是司马相如为了休妻……等等,我又不休妻。
    “这,你写这做什么我怎么是无‘意’之人了”我追问道·    淑文淡淡看了我一眼,回道:“若说你有意,那这世上怕没有无意之人了……”·    我一口气郁结到了胸口,堵得说不出话来。
    “任你喜欢厌弃,就要赶人出去,是不是有一天,你不喜欢了,将我……屋里这些人都赶走了,你就觉得清净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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