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圆玉润(安身篇) by 暗影流香(二)(3)

分类: 热文
珠圆玉润(安身篇) by 暗影流香(二)(3)
·——又从这里走了吗·阮玉珠又走进了这家宅邸,赫然发现这是闻樱的家·闻副都头……·阮玉珠心中不禁为她开始感到担忧——毕竟也是一同做过任务的,现在看到她家里被毁,也是心中有些感伤,只能祝她好运了。
一路上这样的情况重复了三次,都是直线前进破坏了几家房屋后,再以高屋为依托,转移到另一处重新开始暴力推进··——这么注意依托高大的建筑,是因为发现对方有在高处可以监视的能力是有望远镜吗·由于已经知道这个世界有众多的穿越前辈,所以阮玉珠很快就想到了望远镜这个东西,同时也想到——当时那支弩矢那么恰到好处地救了自己,自己却发现不了对方,也是因为对方有望远镜而躲避在远处的关系吗·虽然对方救了她,但是这种一直被窥伺的感觉可真不好·但不管怎么说,此时的阮玉珠已经无心计较这些,而是迅速穿墙越瓴,靠近了教弩台。
实际上阮玉珠之前还没有来过这里,只是听说城里有这个地方,所以一开始她都没想到这里会是城里最后的据点·直到李云燕一再向她“灌输”了这是“战争”的概念后,她才想到了这个地方。
·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轰”·眼看就要靠近了可以直达教弩台的几个通道之一,忽然间一幢房子整个倒塌了,一个双眼泛出是正常红光的人影从弥漫的灰尘中出现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身影,足有两米二到两米三那么高,阮玉珠一米七的高度在他面前就像个孩子··——是怪物吗·看到这么高大的身影,阮玉珠也不禁惊呆了。
这是毒品的功效,还是天生巨人之姿·光从身高上来说的话,篮球运动员也有两米二以上的,但如此“雄壮”是怎么回事这如同小山般的身躯,是怎么个意思·但是来不及细想,巨人对阮玉珠的攻击已经开始了·阮玉珠侧身避过如同锤子般的拳头,一刀切过去,发现对方的腕、肘等部位都有护具,很显然是有过专门的训练和装备的。
阮玉珠刀势不变,切在那护肘上,果然刀之不入·——是类似于锁子甲般的网状软金属夹层防护吗·阮玉珠一刀下去,凭感觉已经猜出了那护具是怎么回事——她的军刀虽然锋利异常,强于这里绝大部分的兵器,但是要对付这种护具,除非连续攻击到同一点,才能对对手造成实质上的伤害。
但是对手身躯虽然庞大,但是动作却绝不缓慢,即便称不上灵巧,也是迅猛无匹那一类的··这样的动静,会引来更多的敌人吗·果然,不多时,十来个中了毒,口中“嗬嗬”作响的人手拿着菜刀或棍棒之类的武器冲了过来,纷纷向阮玉珠作出了攻击。
?· ·☆、第 34 章· ·?——果然,云来城里的普通人也中了毒··阮玉珠心头变得更为凝重了起来——教弩台那边,到底是不是还在坚守呢还是已经被攻破了·可这是因为他们早就中了毒,毒性积压的体内,被类似笛音的东西催化了毒性,还是这个组织研究出的毒品已经可以在短期内发作,不需要长时间的一个“上瘾”的过程呢·阮玉珠已经无暇去细想,因为她已经身陷重围。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让她大跌眼镜——那个巨人,居然不分敌我,把靠近他的人全都是拳脚相加,直接击飞··纵然这些人被毒品麻醉了痛觉神经,激发了战斗潜力,被这样迅猛的一拳击中,就算不是要害,也足以让他们再起不能。
“看来这些人被麻醉了神经,动作纵然加快,却无法灵活运用,脑筋死板啊”远处的一个角落阴影中,上官柔拿着望远镜在观察着,“而且,他们之间似乎也很难产生同伴的感觉,都是各自为战,没有应有的配合。
在实力大致相当的时候,互相间还不会攻击,一旦有一个人的战斗力远超其他人,就会无视‘同伴’的存在而无差别攻击这一点很容易被敌人利用啊……”·上官柔在这里搜集这毒品使用效果的相关情报,而几乎同样的想法也在阮玉珠的脑海中形成,但是她无法肯定这个巨人与这些人是否处于同一势力,所以还有些吃不准。
但是下一刻,那飘渺的笛声又响了起来·阮玉珠心头一紧——果然,下一刻,所有的人都攻向了阮玉珠···——用笛声让他们分辨敌我吗·阮玉珠很后悔为什么没有趁刚才他们不分敌我的时候开溜,而是要观察情况,现在又陷入了重围之中了·“噗”——·阮玉珠一刀刺入了一个敌人的后脑——果然,这样直接攻击脑干的方式,就算是再厉害的毒品刺激也无法维持一个人的行动力了。
于是看准机会,又将军刀刺入了一个人的太阳穴,这人也马上倒下了··——看来,头脑是绝对的要害……那……心脏呢·阮玉珠想要再试,但是这一次一拳已经来了,让阮玉珠无法再进行试探,只能身子一缩,从那拳头下躲过。
于是这一拳收之不及,再次把一个“同伴”给打飞了出去··阮玉珠团身在地上连翻了几个滚,终于躲开了一连串的攻击,这才有余裕想——刚才那一下,是他没收住招,还是因为笛音只能让他们共同对付敌人,而不能产生同伴心理·但不管真相是什么,既然可以利用这一点,阮玉珠当然不会放过了。
于是阮玉珠接下来就故意与一个普通人纠缠,然后等这个巨人冲过来时,再及时脱身,让这巨人的一击帮她处理掉这些包围她的人··其实包围过来的人不多,才十几个,不多时就都被这个巨人料理掉了,而笛声,早在巨人将这些家伙干掉一半的时候就停了。
很明显,吹笛的人,已经知道笛声无法进行更精密的操控了,所以再吹下去也是白费力气,不如省点力气停掉··但是这个笛声对这个巨人的动作,有没有直接的影响呢·就阮玉珠刚才的体会,还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同。
但是在另一边,举着望远镜一直望着这边的上官柔却又在心里记上了一笔——在笛声控制后,笛声一旦停下,越是强大的人,越会受到影响·这个巨人刚才至少停了两到三个刹那,如果不是阮玉珠身陷重围没空观察的话,一定会趁这个时机对这个巨人发动致使的一击吧·但是阮玉珠现在与这个巨人一对一,也同样不会有什么危险——因为,她根本就不打算与他纠缠。
通往教弩台并不止一条路,阮玉珠没必要一条道走到黑,她很快就开始了逃跑——巨人的速度很快,但是身体过于庞大,遇到窄小的巷子就只能硬挤,最后居然被他自己将自己挤入了一条狭窄的巷子里。
巷子两边正巧各是一幢楼,左边就是四层楼的齐云阁,右边比齐云阁低一些,是两层楼的一处浣纱所,正好将这个两米多高,一米多宽的家伙挤在了里面··阮玉珠回头看看,觉得这倒是个机会,于是又打消了逃走的念头,而是将飞刀掷出,正中他的鼻梁,直直地插到了脑子里,了结了他的性命。
阮玉珠过去仰头看看,只见这个巨人皮肤粗糙,似乎经过多重的打磨,厚得如同遍布老茧,如果不是自己的军刀锋利,只怕还割不破他的皮呢·再看他的身上,胸口有皮甲,护住了心脏,腕、肘、膝、踝、咽喉等处皆有防护装置,唯有头部没有。
——为什么不在头部装·如果在头部有个铁面罩之类的东西,自己的这一击决没有这么简单就得手··阮玉珠怀着这个疑问离开了这里,向着教弩台前进。
而上官柔在之后才过来看了一下结果,对这样被挤住而眼睁睁等死的巨人也是无奈苦笑:“看来,要控制住意志强烈的人,还要多花一番功夫啊”·那头的阮玉珠,却已经回到了原先的路上,这一回没有阻拦,顺风顺水地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看到了教弩台——这教弩台名为台,也确实是座高台,足有五米多高,有三层楼的样子,而台阶只有一个,而且很窄,仅能供两个人并排上下。
教弩台的周围是一圈平地,而且是比平地还要低的堑坑,而且是分上下的,可以列三层,每层一圈可容纳约三千多人,三层就是近万人,再加上最外围的部分,一万五千人是绝对可以容纳的。
但是现在阮玉珠却看不到这些——她的目光被一座尸山给挡住了··阮玉珠一直没有闻到很浓的血腥味,所以一直认为这座城的伤亡应该不会很大,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几乎与通往教弩台通道两旁的高楼还要高。
教弩台地处云来城的西南部,这里修着两部粮仓,一部钱库,一部装备库,还有一所瞭望台··阮玉珠为防有敌人占据了瞭望台,而小心翼翼地在暗影之中行进,却没想到这里有一座尸山。
走近了一看,才知道这些人虽然死了,却没有受到大量的体外创伤,从而没有大量的失血,都是头部遭受了重击而亡的··——攻击头部,果然是消灭他们的良方吗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敌人·阮玉珠忍住恶心,开始攀这座尸山——没办法,这尸山比两侧建筑的围墙还要高,就算先攀到围墙上去,也不知道那些围墙里面会有什么,还是直接攀这尸山来得直接。
尸体堆得很高,但是却很牢固,阮玉珠这样攀上去,居然也没有发生坍塌,而值得庆幸的是,虽然是盛夏,这些尸体还没有发出浓烈的尸臭,毕竟发生这些事才一天多的时间。
这边阮玉珠攀上去了才发现,里面居然是有燃着灯的,只是由于四周建筑又高,居然没有什么灯光能及远,怪不得像是整座城都在黑暗中一样,一点灯火也没有··阮玉珠悄悄地露出头来,只见远处的高台上,或卧或站地还有数百人,而在周围的空地上,也有一大群人围着。
阮玉珠没见到过这么多人在一起,大致数了一下,觉得几千人总有的,虽然不如自己想像中能救个一两万人,但九救下这么多已经是很了不起了··阮玉珠从尸山上跳下,两边立即就有人冲杀过来,阮玉珠忙道:“别忙,是我——阮师爷”·周围过来的人,听到她喊话,都是顿了一下,但仍然齐齐发了声喊各自用长兵器来控制她。
阮玉珠也不认识这些人,看这些人的穿着,居然还很破烂,手里拿——是木棍还有……铲子锄头·刹那间,阮玉珠明白了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了,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并且守住了教弩台了·事实上这些人,就是那李王两家一千名家丁家奴,因为要上前线了,李王两家派人去茂陵说情,又花了一大笔银子,总算是把这些人给赎回来了。
这些人虽然绝大多数都是下人,但人家这是为了你们李王两家出力才被抓的,你们见死不救,那以后还有谁为你们卖命你们李王两家背后的人,会怎么看你们把你们当成是无情无义天性凉薄的人·所以李王两家就算出钱,也得把人捞出来——更何况还有自家小辈在里面。
于是刚好在这一天,一千名服役的人进了云来城,反而成了没有中过毒的,也最没有可疑性的人·?· ·☆、第 35 章· ·?吕超和袁润迅速把这一千名虽然不像正规军那样经受了严格的训练,但好歹也比寻常人好一点的家丁们集结了起来。
他们多少接受过一些看家护院常规练习,所以也才能爆发那样大规模的械斗··于是,正是由于这些人被成功地组织了起来,袁润等人才可以在教弩台这里与杀手组织的人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攻防战·现在这些人执着长“兵器”围将上来,阮玉珠居然一时间都找不到什么破绽,看来着实是受了一些训练的。
阮玉珠已经看到了在高台上的袁润,便一边躲闪,一边高声喊:“罗知县,是我”·袁润本来正昏昏沉沉地想睡觉,忽然听到阮玉珠的声音,忙抬起头来四处张望,她身边的莫兰却是早看到了阮玉珠,忙拉着她的袖子,指着阮玉珠所在的方向:“是阮师爷来了。”
·袁润的心也一下子抽紧了,忙站起身来,身旁的吕超却道:“大人且慢,阮师爷此时前来,只恐有诈,还是勿让她近前·”·袁润知道吕超也是一番好心,生怕阮玉珠中了毒,受到别人的操控,但是她怎能忍受与阮玉珠这样相见却不相亲·“不,让她过来,我相信她”·袁润意气用事了,她身边的人全当耳旁风——这时候谁还管你是不是县令啊能在这种人人自危,神经紧张得如同一张绷到极致的弦一样的时候,饶过阮玉珠一命就不错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只要那见鬼的笛声一起,就会有人像发了疯一样地攻击身边的人,堵上耳朵也没用,所以必须把一切看起来不稳当的,可疑的人都挡在外面··“尸山”,这当然不是自然堆起的,这一点阮玉珠刚才就明白了,不然怎么可能她从下攀到上,都没有发生滑坡和坍塌呢所以这一定是有人故意筑成的。
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而在这几条通往教弩台的路上筑就这一座座的“尸山”,对于攻方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拖成持久战更是对杀手组织的人不利。
所以堆起这几座尸山的,必然是内圈的人,也就是袁润等这些困守这教弩台的人··所以阮玉珠在看到周围这些攻上来的家丁,心里也明白这里的人也算是劫后余生了,他们的神经必然已经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所以阮玉珠也并没有于力抵抗,只是在保证自己不受伤的情况下,慢慢地向对方表示没有敌意,然后化解这些人的紧张。
“大人,我下去看看吧·”莫兰一把拉住要下高台的袁润,“您是一县之主,不能轻易赴险·”·袁润怒瞪着莫兰:“哪里有险”·莫兰尴尬了一下,然后道:“阮师爷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不能保证她就是正常人——刚才何县丞不也是突然发起狂来的吗”·原来何乐水已经中了毒犹不自知,在一起集结到这里的时候,被笛音影响而攻击身边的人——可怜的是,他第一个杀的,乃是自己的妻子和她抱在手里的幼子,等到身边众人控制住他时,已经抢救无及了。
一开始众人因为何乐水的身份,倒也没有杀他,只是把他牢牢地绑了起来·结果后来他自己嚼烂了舌根,堵住了自己的气管,窒息而死·当时人们正关注几个方向的战斗,不但要打,还要一边打一边堆起尸山以阻止敌人的推进,所以等众人发现何乐水这边有异时已经晚了。
何乐水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救药的大错,但随着何乐水的死,不断有人陷入疯狂,有几次甚至影响到了在“前线”作战的那些家丁们··所幸这些家丁是当日才入的城,都没有中到毒,便是在作战受了伤,也会很自觉地把自己绑起来躲到高台下去。
而在“尸山”堆成之后,里面的人才总算安定了下来,没有再出现中毒而疯狂的人了·但此时阮玉珠的出现,又让众人那颗放下的心提了起来··所以现在人心惶惶,如果袁润一意孤行,只怕会激起所衷肠的“民变”,所以莫兰这也是在暗中提醒袁润。
果然,袁润一听莫兰的话,就知道了她的意思——因为莫兰自从跟了二人,一直表现得沉稳又冷静,而且从未有过二心,现在应该也不至于因为身处险境就对阮玉珠敬而远之才对,现在这样说,必然是有她的用意。
所以袁润一想就明白了,于是便道:“那好吧,莫兰你下去看看,若是没有外伤,就带她上来吧·”·因为中了毒而发狂的人,大多是因为受了伤,毒性从皮肤侵蚀到内里的。
而直接吃下毒物的人并不多,还多是那些在大搜检中的漏网之鱼·像何乐水,他也同样是逃亡到教弩台的途中不小心被刺伤了胳膊,原本以为那是没什么要紧的轻伤,却没想到这毒的毒性这么猛·袁润当然知道这是一种毒品,但是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快发作的,反而比其他人更吃惊。
因为毒品就算是发作,也不会是这个样子的,而会是慢慢地上瘾,第一次吸毒甚至会感到痛苦,哪会像现在这样立即就亢奋起来,不管不顾地拼杀·这可比阮玉珠对袁润描述得更夸张啊·到了这一步,袁润当然也知道,这□□正在不断地进化,或者说改进,于是便想到了那个阮玉珠从青槐的口中听到了名字——陆定芳·听名字,似乎是个女人,但心肠却如此歹毒,居然研制这么伤天害理的毒品,这简直就是生化武器啊·所以袁润一旦冷静下来,也明白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如果阮玉珠真的受了伤,那中毒的可能的确会很高,那自己是一定要为她寻到解药的——哪怕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这毒品到底有没有得解·如果我出了意外,谁来解救你呢我的爱人·所以袁润自己一定要安全,如果她出了事,没有人会把阮玉珠当一回事的。
这边袁润在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那边莫兰已经下了高台,走到了阮玉珠的面前:“阮师爷,你受伤了吗”·阮玉珠先是以为她是在关心自己的安危,后来看她神色不对,便正色道:“没受伤啊,怎么了”·莫兰松了口气,道:“城里来了敌人,刀上涂了毒,被砍伤就会中毒,而中毒的人会发狂。”
阮玉珠点点头:“我路上也遇到了发狂的人了,不过并不难对付,他们的动作都很笨拙,或者头脑死板·”·莫兰吃惊地看着阮玉珠——大家对付得那么吃力,不惜一切代价才保住了的最后据点,阮玉珠居然说得这么轻松,她到底是怎么何做到的·莫兰倒是真没有怀疑阮玉珠,但是她吃惊的眼神却让阮玉珠误会她在怀疑自己,便笑道:“你忘了我在无歧镇已经见识过这种毒物了吗现在虽然这些人中的毒效果更强了,但实际上却仍然是同一种东西,我是有对付这种毒物的经验的。”
这句话没有说错,在穿越之前,阮玉珠打过交道的毒品各类繁多,就算这里的毒品效果出乎她的意料,她也同样能抓住一些规律··阮玉珠道:“你们守多久了那些人有多久没有再发动进攻了”·莫兰道:“倒是已经有两个多时辰没有再发动进攻了。”
阮玉珠回头看看那尸山:“这些尸体,都是本县的百姓吧”·莫兰脸上显现出不忍和愧疚,甚至痛苦的神色:“是的,我们没敢让他们进来,因为他们之间混有太多的中毒者,如果放他们进来,我们这里的人全部都要沦陷。”
·阮玉珠点点头:“直说吧,这些人里,有多少是我们杀的”·见阮玉珠用“我们”而不是用“你们”,莫兰的神色才缓和了一点,而四周的几个王李二家的家丁,也都惭愧地低下头去。
莫兰轻声道:“我们杀了很多人,比那些敌人还要多·”·人都是自私的,如果说为了保全大疗分的人而牺牲小部分的人还可以说得过去的话,但现在可是为了保全少部分的人而牺牲了大部分的人了,这可怎么说呢·看看圈子里的人,大约有万人左右,那么堆起来的尸山,要有多少人呢·通往这边的道路,有四条,每条道上都塞满塞足了尸体,足有数千具,四条道路加起来,要超过两万之数,换句话说,城里约四万人口,圈子里的不足一万,加上那一千名家丁才刚刚达到万人之数。
那么城里还有近三万人,死在这里的达到三分之二以上,还有几千人,也不知道是中了毒了,还是怎么了,估计也是凶多吉少··可以说,这是一个不等价的交换,而且动手杀了自己人的这些人,心理状况更是堪忧啊·?· ·☆、第 36 章· ·?“李捕头已经回来过了,我半途上遇到了她。
她已经去茂陵搬救兵了·”阮玉珠站在高台下面,对着上面仰头大喊,周围的人也都同样听到了,于是人人脸上都有了一种放心和兴奋的表情··只有吕超还是不放松警惕,大声道:“大家不要大意,敌人随时可能来袭”·袁润不理他,对阮玉珠道:“玉珠,你和敌人交过手了吗”·阮玉珠点点头,然后叫道:“要小心,敌人似乎有很高大的,动作很猛。”
吕超哂笑:“能有多高大”·结果他这边语音刚落,地面就开始了震动,一波波,一阵阵的,没有停歇··“怎么回事”·不光是吕超,所有的人都在问着这样的话。
阮玉珠的脸色变了,她已经想到了什么,但是在目前的情况下,还能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件事吗·阮玉珠只能高声喊道:“注意,有敌来袭,快散开,到两侧去”·可惜阮玉珠的话没有多少人会听,众人还看着吕超呢——看来在这种情况下,武力真的是代表了一切,就像所有的末世小说里所写的那样。
但是吕超很明显不具备一个领袖的素质,不但不让人散开,反而让人集中起来,准备像之前的战斗一样把敌人从上面顶回去,不让对方有从这尸山上跳入内圈的打算·并且更是多看了阮玉珠一眼,仿佛把她看作了先来打探虚实的探子一般。
阮玉珠急得不行,但也是无可奈何,莫兰更是抓着她的胳膊,拼命把她往高台后面的阶梯那里拉,想拉她一起上去避难·此时几个家丁也都不再看着她,同样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正面的座尸山上——这座尸山正是先前阮玉珠跳下的尸山,也怨不得吕超会把她和这件事联系起来啊·就在这时,这座尸山就开始了无规则的震动,然后堆积而成的尸墙开始向内里凸出,最前面的一些尸体,都被挤得从栏杆的缝隙中凸了出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捅破这堵“墙”一样。
阮玉珠比任何人都最早反应过来,立即大喊道:“小心,可能是个雄壮无比的家伙”·刚才那个两米多的巨人被阮玉珠杀死,但阮玉珠并不认为这家的身高在这个世界会仅有一例,而一个足迹可能遍布整个大陆的组织,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体格达到两米的人·优秀的刺客,可以是一个不引人注目的人,可以完美地接近目标,在目标不发觉的情况下发动攻击进行刺杀,但也同样可以有攻坚战的“巨型坦克”啊·就像是现在,三个两米多高的庞然大物排成队,后面推着前面的背部,三个人合力冲破了一处尸山,踩着那些尸体就攻了过来。
其实之前阮玉珠就已经仔细观察过这座“尸山”了,特别是在进入“内圈”之后,发现整个内圈,也就是通往教弩台的四条道路,却都已经被数条粗如儿臂的铁栏杆拦住了,这些栏杆斜着互相交叉,形成了一道绝对透不过人去的“铁闩”,最高的两端离地足有四五米,而这铁闩的两端早就被扣住,根本就没有从外侧打开的法子。
四条路,每条路上都塞满了尸体,光是长度就有上百米,高都超过了栏杆了,这尸山与其说是同圈的人“堆”的,还不如说是这些死者们自己堆的··前赴后继地往上爬啊,结果都被人杀死在外面,不允许任何人突破进去。
虽然内圈里没有尸体,但料想总有几个突破的,就像阮玉珠那样冲过来,但应该都被这一千名家丁杀了吧··杀掉后再扔回去,当作阻碍物也好,纯用来恐吓也罢,反正是要把坏人坏事做到底了。
所以阮玉珠一落地,看到有人来袭,再看到内圈的人,就明白一切了——人都是自私的,为了自己的安全,哪还管后面的人是不是无辜·看看这些尸体,都是被钝器击伤的为多数,纵是有利器所伤,流出的血也被尸山所阻,连气味都飘不出去,被死死地压在下面。
再看这些家丁手上所持,都是棍棒等钝器,正符合大多数无辜百姓的伤口,是谁下的手,真是不言而喻·想到此处,阮玉珠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袁润只怕面对这种情况也很难违背众人之意正所谓人之十伤,怎比我之一伤看袁润现在的样子,也知道当时的情况不是她能左右的了,只是想来经过了这一役,袁润会有好几晚睡不着觉吧·想到这里,阮玉珠不由得有点心疼起来。
但是现在不是她作小儿女态的时候——既然防线已经被突破,那就只能绝地反击了·其实刚才要是依阮玉珠的提议,虽然尸山防线依然会被突破,但是不会像现在这样普通的平民也会被波及,并且连原本架好阵势的那些家丁们,也被一些四散奔逃的百带散了阵脚。
而此时的吕超,更是没有应对之策,反而被三个“巨人”给惊呆了·“好大”·吕超讶然道——没想到自己刚刚问出口,就得到了事实的回答。
这三个人虽然身高只有两米多,还算是在“人类”的范畴里,但那宽阔的身躯,实在是给人视觉上的冲击力很强啊·这宽度,绝不是“虎背熊腰”就可以形容的,就拿穿越前某国叫姚明的篮球运动员来比较,双方的身高差不多,但是那身体的宽度,几乎有三个姚明那么宽,但却不会给人“胖”的三,反而会觉得这是一种皮糙肉厚,怎么砍都砍不动的感觉。
更何况,这三个人身上,都披着铁甲,比之先前阮玉珠对付的那个家伙可算是全副武装了,偏生这一千名家丁,用的全是棍棒等武器,根本就没有什么利器,与这样的家伙战斗起来更是吃亏·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三个巨人如同重型坦克一般冲了过来,眼看就要跳入那堑坑之中——这些坑里坐卧着行期逃进来的近万人。
由于之前的战斗,这些人又死了不少,后面来的人又因为无法辨识是否中过毒,所以会拒之在外,结果导致数万人被杀,真是惨就一个字··三个巨人一同使力,终于是把一处铁闩给挤开了——之前数千人也没能挤开,实在上这通道太窄,之前的人再多,也只能有两三个人挤在这里,根本就用不上劲。
而这次为了让这三个巨人“开路”,只怕连两边的建筑都毁掉了,只是这边内圈里由于视野被阻,所以只感受到震动,而没有看到实际的情况··现在三个巨人硬生生把狭窄的通道给扩大了,等于是把那铁栏杆的根子给毁了。
纵然还不能直接毁了所有的建筑而直接撞过来,但也已经足以松动这铁栏杆,等到三个人一起撞击这边,就可以冲破这道拦阻··实际上这教弩台,原本就是故意修建成这样的。
因为云来的边境城市,时刻要有战备打算,这里就是用来作城破后最后的巷战的,先前数万百姓冲击都没有冲破,现在居然就这么被破了,也难怪吕超感到不可思议了··吕超的惊叹,半由这三个不可思议的庞然之躯,也半由这被攻破的大铁栅·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拼死抵抗了。
可惜吕超也是一个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半调子的家伙,先前依靠工事对付平民百姓还行,现在既无工事,对手又是远超一般人的存在,再加上自己这边又只是一些没有经过正规军事训练的家丁,吕超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指挥作战了。
三个巨大的人形坦克,手中举着比人短不了多少的大刀和大斧,杀起人来那叫一个快,就算是吕超指挥不乱,台下的这些人也挡不住,更何况都没有指挥了·这三人可算是虎入羊群了,这边的家丁纵然有千人之数,居然都被这三人杀得哭爹叫娘,直到“咻”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夺去了其中一个巨人的生命。
所有的人都乱作一团,居然都不知道是谁开的枪,等到他们看到其中一个巨的面具中的眼孔处流出血来,并且仰天而倒,才知道是有人用某种武器击中了他··而这一声“咻”,却是袁润用装了消声器的□□一击的结果。
此时阮玉珠正在高台下方往上面转移,但是人太多,她又要护着莫兰,根本就上不来,所以此时袁润只能靠自己了——她也必需打这一枪,干掉了一个,就可以稳定一下人心,而且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袁润身上,也正是她行动的好时机。
上天保佑,袁润这一枪正中目标,虽然后座力大了点,撞得她柔嫩的小肩膀生疼生疼的,但总算是让她松了口气,也是顺势往地上一倒,抱着枪滚到一边去了··?· ·☆、第 37 章· ·?射击的姿势有很多种,就拿□□来说吧,就有单手式、韦佛式、等腰三角式等等,而□□也一样。
阮玉珠也是当过兵的人,而且在部队里的成绩并不差,虽然懒了点,但有阮玉珠在旁盯着,怎么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这一次跪坐着开了一枪,子弹从一个“巨人”的人面具眼洞里打了进去,直接射穿了他的头颅。
一个巨人倒下,另两个巨人也没什么异样的反应,还是依然向着高台冲了过来——这高台有五米多高,若是普通人,是无论如何跳不上来的,除非是撑杆跳冠军,但是这两名巨人,光是看他们奔跑时所引起的大地的震颤,就会让人觉得这五米多的高台根本就不可能阻住他们的。
“快退”·袁润已经重新把枪放回了长匣子里,然后背在了身上,对还魂不守舍的吕超大喊了一声··吕超这才回过神来,但是却不退,反而上前一步,开始指挥起下面的家丁们。
他不退,他身边的几个亲兵自然也不会退,而两个巨人在眨眼间便已经到了近前··但是四处的家丁,自有勇气过人的,还是听吕超的指挥,悍不畏死地往前拼杀,从两翼向着两个巨人夹攻了过来。
两个巨人果然被众人所阻,脚步慢了下来——棍棒一根根地交叉插了过来,把两个巨人给别住了··众人正当要松一口气,忽然一阵飘渺的笛声破空而至,曲调激昂,众人心中大惊——这笛声的威力,所有人都领教过,这一下笛声忽至,是要激发这两个巨人的战斗力吗·幸亏是少了一个,如果是三个,我们还能挡得住吗·果然,一听这笛声,两个巨人的眼睛一下变得通红,浑身的皮肤泛起青色,简直如同岩石一般,一下就把十几个人架成的棍网给打破了,然后把后续冲过来的人齐齐撞飞,两个人同时冲到了高台前。
原本他们两个就已经离高台不远,现在一冲,是真的到了高台下了,于是当先的一个人一弯腰,双手一搭搭在了高台之下,另一个人居然就踩在他的背上,然后再跳到了高台上去。
而当脚垫的这个巨人,在想跳起的时候,阮玉珠出现了,一刀就扎进了他的菊花——没办法,不是阮玉珠猥琐,而是这两个巨人身上,都被皮甲保护着,只有这地方可以一试了·一刀下去,阮玉珠拼命往上一撩,给豁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喷涌而出,还好阮玉珠闪得快,不然被喷到身上,这位置的血……还是够恶心啊·这一刀让周围的人看到了希望,再加上阮玉珠的大名这段时间里毕竟还是传播了开去,人人都知道她是一名颇有武力的江湖“侠女”,现在一出手就伤敌,大大鼓舞了人心,于是大家一起扑了上来,拿着手中的钝器开始围殴这个巨人。
这个身高两米多,体重足有两百公斤的壮汉,终于是被后面涌上来的更多的人给“淹没”了——因为虽然刚才两个巨人的爆发震惊了所有人,但是大家更快地反应了过来,现在三个巨人只剩下两个了,如果此时不拼,后面再来几个巨人怎么办·所以只能在此一拼了——当然,这也有一个心理上的补偿作用。
因为之前阮玉珠的出现,把众人杀了这么多同城无辜百姓的心理重担又挑了起来·哪怕阮玉珠一句话也没说,也是压垮众人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似的存在··这也是众人无法抵御杀进来的巨人,一触即溃的一个原因。
但是随着袁润击倒一个巨人,阮玉珠又杀回来,把另一个巨人给砍伤了,这给了这群人一个机会··赎罪也好,发泄也好,报仇也好,反正是在这一刻,大家的血全又热了起来,仿佛杀了这个巨人,就可以证明他们不是只会杀自己人的懦夫,也同样是一个会战斗的战士。
·而在远处,一个高高的屋檐背面,上官柔正拿着望远镜看着这里——被清空的一条道路,让光芒透了出来,可以让她看得更清楚··“哦……罗羽裳,居然也会用这武器,而且准头很好啊……是她教的”上官柔的唇角扬起了一个角度,“可是,这么轻易就用,子弹难道很多唉,搞得我的心也痒了,想弄一把来……”·正说着,忽然一个人迅速接近了她,上官柔迅速转身,却见是一个瘦瘦的青年,便把举起和笛子又收了起来:“事情有变”·那青年道:“不错,南山郡守派的两千人马已经在迅速赶来,离云来只有不足五里了。
再不走,很难走脱了·”·上官柔回头看看那边火光下的战斗,颇为惋惜地道:“还没收集到最后的战斗情报啊”不过她也是个有决断的人,马上便又道,“好,立即撤退,放出烟花,让所有的探子都撤吧。”
那青年道:“我们撤我们的,放烟花太过显眼,容易被人追踪·”··上官柔讶然道:“你太小心了吧这个时候,这个环境下,谁还能来追踪我们”·“小心无大错”那青年道,“这些在四处打探消息和警戒的人,如果连这种程度都应付不来而被抓被杀,那他们也没有活下去的资格。”
上官柔想了想,笑道:“你说得也对,那我们走吧”说着率先下了屋顶,然后绝尘而去,居然不等这个来通知她的同伴··后面的这个青年被她抛下,也没什么表示,只是默然地跟了上去。
而此时的阮玉珠,已经同样跑上了高台,正带着那巨人周旋,以此为袁润离开争取时间··“把他引到坑里去”袁润下了高台,在堑坑外高喊——此时的另一个巨人,已经被人民的海洋淹死了,虽然人民为此又折损了不少。
阮玉珠在台上左右翻滚着,躲闪着对方的攻击·不是没有想过近距离一枪解决对方,但此时众目睽睽,她还真怕弄出了这武器后又引来什么危险——要知道刚才袁润那一枪,没有引起任何的关注,阮玉珠也是明白她的想法的,怎么可能来与她唱反调。
现在听到袁润这么喊,也知道了袁润必然有所准备了,但是要往哪个坑里引呢·这时又听袁润的声音传来:“这边这边,这个方向”·好吧,真是帖心呢,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阮玉珠心里吐了句小槽,然后往那边跑去——堑坑很深,很宽,想自己跳过去是不可能的,而且若是自己能跳过去,那这个巨人更是不在话下了。
所以要引他入坑,就必需自己先跳下去啊·阮玉珠充分地相信袁润,朝着那边跑过去就跳,根本就不做任何的观察和停留——这高台就有五米多,再加上下面三层的堑坑,足有十多米,阮玉珠再牛也不可能直接跳下去。
所以她也同样是依着先前的观察,直接跳向了第二层的斜坡··七八米的高度,直接摔下去的话也够呛,这就是训练有素的好处了,像阮玉珠这样有经验的人,知道怎么才能把伤损控制到最小。
就着斜坡双腿反向一蹬,再一滚一翻,再加上斜坡的缓冲,这高度的冲力就给化解了··而她这一翻一滚,也是躲开了这巨汉随即跳下后的跟踪追击··——这气味,是油·阮玉珠忽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是菜油·阮玉珠瞬间明白——这是要火攻吗·于是迅速往下跑去,引得那巨人也追着她过来——为了让巨人追她,周围附近居然一个人也没有,以免吸引巨人的注意力。
换句话说,袁润应该也在这坑底·果然,阮玉珠跑到第三层时,果然看到了袁润就在下面——不过,她是坐在一个筐里,一个足以坐下五个人的大筐,也不知是从哪里淘来的。
“玉珠,快进来”袁润喊道··阮玉珠当然明白,用不着她喊就已经纵身跃了进去,而跟着过来的小巨人,却是由于身材庞大,一脚踩上了地上的油——这油,不仅可以用来放火,也可以用来作润滑剂。
这些油倒在地上,以阮玉珠身材可以避过油渍,拣干的地方走,而这位巨汉嘛,别说是嗑药后智商下降,就算是正常的,他也很难躲开这对他来说到处都是的油渍··巨汉不负重望地滑倒跌入了坑底,而大筐这时已经被坑上的人拉了起来,随即在坑底烯起了大火——想来那里已经盛了不少油了吧·“哪里来的油”阮玉珠问。
袁润道:“本来这里就有的,教弩台这里存放有大量的油的,以作夜晚的长明之用,不然被敌人攻到这里来后岂不是无法夜战·”·阮玉珠点点头——古人想得真周到?· ·☆、第 38 章· ·?熊熊大火很快就燃了起来,同时阮玉珠和袁润一起被迅速拉上地面,把那个巨人丢在下面。
由于那堑坑都是一段一段的,就好像是现代的足球场观众席一样,每一段都会被隔开·所以巨汉掉下去的这一段,被放了足有一米深的油,把巨汉的膝盖都浸没了,一个火把扔下,瞬间就把他给点着了。
巨汉想要往上顺着斜坡出来,但是斜坡上这时又被倾下了油来,滑不留手又燃起大火,他根本就爬不上来——身披铠甲又有什么用呢一样烧死。
听着巨汉凄厉的嘶吼,上面的众人也有些恻然,但想到死在这巨汉以及其余敌人所杀掉的人,心里又是一阵畅快——这也是报仇雪恨了吧··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这时有人忽然惊叫:“听,有脚步声。”
众人一听,果然在远处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而且为数众多,众人不禁都变了脸色·要知道这边的人虽然还有近万,但绝大部分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普通平民,而那些家丁也已经没了斗志,或者说是劫后余生的家丁们,已经不想再战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一千名家丁,在这里战斗了两天,这气是不知鼓了几鼓,早就精疲力竭了·再加上刚才心中泛起的内疚,以及面对三个巨汉的最后一搏后的松懈,那是再也无法让他们重新绷紧那松下的神经了。
阮玉珠和袁润也是互看了一眼,阮玉珠一拉袁润:“走,这里守不住的”·听脚步声,阮玉珠就知道起码是一两千人的队伍,这么多生力军,又是受过训练的杀手,哪怕都是些不入流的人,但也已经比这些筋疲力尽的家丁们要好上太多了。
但是袁润却没有动,反而把阮玉珠拉了回来:“我们走了,这里的人就再也没有可能凝聚起来,只能束手待毙了·”·阮玉珠道:“那现在呢,你能组织他们起来战斗吗”·袁润道:“尽力而为吧”·这时吕超走了过来:“罗知县,现在有大批的敌人正在过来,我们索性把火放大吧,焚烧尸体以阻敌人。”
袁润点了点头——之前不能这么做,是因为还能守,现在明显已经无力再守,只能最后一搏了··换句话说,之前是用尸山配合内圈的家丁们实施阻敌——这个敌包括一切想要越过铁栏杆进入内圈的人——先期进入教弩台范围的人,已经达到了近万,再多的话,就会超过一千名家丁可以“照顾”得来的范围了,所以为了安全,不能再有更多的人进入内圈。
因为不知道这些人里到底有多少是已经中了毒,会受敌人控制的··得到了袁润的首肯,吕超开始把菜油往尸山上泼——当然是正面的这个被突破的道路了,另三条路暂时不予考虑。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油也很快泼了出去,这道路虽然已经被挤开,但是尸山倒下来,尸体已经散落得到处都是,倒也正好可以烧起来阻敌··这种时候,只要活命就行,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尸体都是谁的。
“等等,是我们的人”·忽然间,莫兰大叫起来——这个时候,只有莫兰最冷静,一个人登上了高台,其余人都纷乱惶惶,只有在高处的莫兰看到了远处过来的人打着大魏的旗号。
正要下令扔火把的吕超,闻言一怔,回头仰望莫兰,大声问道:“你真的看清了吗”·莫兰用力点头:“对,就是我们的人”·吕超惊疑不定地看着前方,却是没有下令继续放火了。
转瞬间对面的人到了近前,当先的人却是李云燕,跟着她的人都是魏国的士兵——原来李云燕虽然先走一步,但是南山郡守乐翔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事不对,于是派了两千人跟随而来。
整个金州有一万三千七百多正规军,其中处一边境的南山郡有七千五百人,占了一半以上·这次前后派往云来的有两千两百人,不可谓不重视——主要还是因为大战在即,绝不能大意啊·现在大军到境,所有的人都像虚脱了一样坐了下来——终于是可以安心了,敌人也一定不敢再来纠缠了。
而阮玉珠这时才有时间仔细打量这教弩台——这地方只有在城破发生巷战时才可以启动,哪是一般情况下可以动用的·所以一开始阮玉珠和李云燕都没有想到事态已经发展到如此紧急,需要到教弩台来了,只当是大家在文学馆或驿站与人对峙。
全城人都被卷进来,实在是让人意料不到啊·带兵的是来自茂陵的一员副将高浑,与吕超倒是老相识,二人相见之下,也是一番慰问,然后就诉说起这云来城里发生的事了。
而另一边的李云燕也和袁润阮玉珠相见,同样是询问起来··略说了几句,袁润便叫停了:“赶快安置大家吧,别的事等以后再说·”这里的百姓还是约有近万人,再加上近千名家丁,都是精疲力竭了,要休息还要治疗,如果在现代,还要心理疏导,这一切都是麻烦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干完的,都是要紧急处理的,哪还有空慢慢叙述案情。
明珠和如月,还有马大婶们三个,由于跟着袁润她们一起撤,所以也活了下来,这会儿也一起回了衙门,居然还能控制住心情,回到衙门后整理清扫,一直到天蒙蒙亮,总算是清整了后衙的几间屋子,大家好歹是可以睡眠休息了。
袁润两夜一天没睡,实在是困得不行,一觉睡到第二天傍晚才醒,吃了几口饭,又睡——她是饿醒的——然后再睡到次日天明才恢复了过来·阮玉珠虽然也累,但总比她好点,所以倒是把县里这两日发生的事都看在眼里。
首先高知山与何乐水都在此一役中牺牲了,还好何乐水的家属还在,他们是被闻樱救下的,而闻樱自己的丈夫和孩子都在这一役中死了··闻樱也受了重伤,所以在阮玉珠到达教弩台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她——伤者中没什么地位的,也就只能让他们自生自灭了,而像闻樱这种的,才会被抬到教弩台后面的一间小屋里休息。
如今闻樱重伤,古平战死,高知山何乐水全都亡故,云来县一时间如同群龙无首·好在莫兰这段时间里对衙门的公务也算是熟悉,帮着阮玉珠处理倒也没出什么事。
而对于吕超和高浑来说,战争后安抚百姓也是必修课,所以这样处理一座县城也算是在他们两个的能力范围之内··不过正好由于战争在即,县城里的人口十去其八,空出了大量的空间可以容纳所辖的五个村一个镇。
原本还担心敌军来了,效外诸村镇怎么办,现在倒是没了这个顾虑了··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抢收,把能吃的东西都收了,然后再把收了也没用的一把火烧了,就当是刀耕火种的“火种”给土地积肥了。
本来郊外各村都已经人心惶惶,又不敢逃走当流民——流民也是有罪的,会被罚入贱籍,辈辈为奴——现在听说可以入城躲避,甚至以后可以迁户籍入城里居住,只要与官府签订契约,每个月交纳一笔小钱就行。
当然这是租房,房产主权是已经归了衙门了,将来要卖还是要租,都是衙门说了算·签的合约,只是签使用权,而且不限年限,只要你不绝户,你和你的后代可以一直租下去,在古代的话,和买房也没啥区别了。
要知道在上古时代,城内居民可称之为国民,郊外之民为氓,虽然历经几千年下来,没有了这样的称呼,但是城里人瞧不起乡下人也是常事·现在大家不但有机会可以活命,将来还能如同免费一般在城内获得一套房产,那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当然,这种优待对于像李家和王家这样的人,并没有多大的吸引力,但是能拿回几百名家丁,然后合理进城避难,也是件好事。
他们不是不想提前走——只要说是去京城探亲看望儿孙就可以了,但是双方此时还在打政治擂台,哪可能被对方抓住这痛脚,只能一起绑死在云来这边了··至于城里死难者的尸体,在城外集中到一起烧了——这么大的事件,死了这么多人,都埋了得挖多大的坑而且这么多死尸,不烧很容易引起瘟疫。
再说了,就算挖了万人坑,敌军来攻城,你能保证人家不挖你祖坟·要知道炼尸熬油,用尸油攻城以破敌城民心的手段也不是没有,所以要烧还是自己烧,不给敌人机会·两千多兵,忙了有好几天才忙完。
然后直到城里的治安基本稳定了,才又留下了五百兵,其余的一千五百人才跟着高浑走了·?· ·☆、第 39 章· ·?衙门里的公差捕快也没活下来多少,城里的治安全仰仗这五百兵了,结果这边刚刚稳定下来,就听说齐国的大军三万人,已经进入了南山郡境内,开始攻打茂陵城了。
云来城立即关闭城门,进行全面戒严——至于童小姐,也早就派人接回来了·城里出了这事,哪还有空抽人陪她远嫁再说了,她爹也死在这一役中了,她需要守孝,不能嫁人,还是安心在城里守着吧。
“城里还会有内jiān吗”在云来衙门的左侧厢房,吕超、莫兰、袁润和阮玉珠坐在一张四方桌前,正在商议接下来这段时间里云来城要怎么进行防御。
作为三个鼎立了多年的国家,若说没有敌意那是不可能的·“天下定于一”这个观念,其实在这个世界也有很大的市场·但是三个国家的整体地图,袁润和阮玉珠当然弄不到了,通过侧面了解,也没什么人能告诉她们这世界是否还有别的国家,别的地域。
她们更不能问是否有少数民族聚居区啊,是否有类似于中国古代的“西域”这样的地方啊,反正只能自己慢慢找机会再了解了··但是从现在来看,齐魏梁三个国家互相间的敌意,会让他产向对方派出大量的间谍,而在和平年代,间谍更是一种高效率的存在,这种低成本高回报的事情,哪个国家会不做·之前云来城里那场大搜检后,城里按理说应该没有外地人了,但是却仍然爆发了这场暴动——并且这场暴动很明显是有内应的。
不但城里有,衙门里也有··正如同古平所说的,是谁打开的衙门的大门,放敌人进来的·不是说不可能爬墙而入,然后从里面开门,而是衙门里晚间还是有巡逻的人的,若是有人爬墙,必然不可能会漏过。
别小看衙门的防御啊,不然阮玉珠也不会把袁润一个人丢在这里了——扪心自问,就连阮玉珠也不敢说能强行突入衙门武力击杀袁润的··所以众人一致认为,衙门里有内jiān,城里也同样有·但是怎么找·衙门里经过这一场大战,除了在场的四人,还有明珠、如月、马大婶三人,就还剩下七个衙役四个捕快,再加上一个重伤的闻樱。
闻樱是真的重伤,身中四刀,其中一刀在脸上,基本可以算是毁容了,可怜了一个好姑娘,另外不但血流得很多,差点救不回来,身上的骨头折了三处,两根肋骨加一根左臂臂骨。
再加上全家死光,所以不可能是内jiān——就算她一出生就是内jiān,也不可能因此牺牲掉自己的孩子来博取信任吧·如果她真能做到这一点,大家也认了。
至于在生产时调包偷换自己的孩子,这种事虽然不能保证没有,但当时的稳婆也是城里的老人了,若是有此事,李云燕应该早就收到消息——别小看古代特务的水平,据说在明朝时,官员在家里打牌掉了一张牌,结果转过天来皇帝摸出这张牌来还给了他,吓得他一身冷汗。
闻樱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副都头,但是在云来却是一个有身份的人了,她生孩子的事,李云燕不可能不关注·所以如果有掉包计,李云燕早就怀疑上她了,哪会让她留到现在——李云燕与闻樱的“立场”可以说也是对立的啊·所以闻樱必然是可靠的,而袁润和阮玉珠到这里来,在从人的眼中,前者完全是京城那边的一种博弈的结果,后者就是一个意外,所以二人也没有被怀疑。
·至于吕超,派他来就是乐翔的一个随手举措,他也没有主动要求,如果他是间谍,那只能说明运气太好··而李云燕,如果她是间谍,她还跑去搬救兵做什么直接躲在暗处观察岂不是更好·至于明珠如月和马大婶,好吧,怀疑她们三个,实在是有辱这几位的智商了·那么,内jiān应该就在剩下的几名衙役和捕快中了——虽然都是经历过生死的同伴,但是大战在即,如果有不是一条心的人,城破之后可又是几万条人命啊·因为这边的齐国三万大军,明显不是压倒性的优势,这边金州也有一万多兵,因为战备也都集结起来了,在南山郡这边就有七千多,其余兵都在南山郡之东的住春郡邽城驻扎,与茂陵遥相响应。
所以齐国的大军不可能在城破之后还能慢悠悠地裹胁人口回齐国,多半就是大肆烧杀抢掠一番,以震慑魏国,让魏国不敢将过多的兵力投到梁国这边来··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这都是每次战争的老一套战略战术了,所以大家都懂的。
于是,抓住内鬼,成了这次活动的主要议题··“我有个办法·”阮玉珠道··另三人都看向她,其中吕超的表情明显有一种不信任··阮玉珠无视吕超的视线,道:“把有内鬼的事告诉他们,然后一个个地问他们话。”
“问什么问他们谁是内鬼”吕超不屑地道··阮玉珠道:“问他们家庭的情况,以及他们对衙门里谁是内鬼有什么看法。
具体的问题,还要看询问时的具体情况再定·总之我对于怎么鉴别一个人撒谎,还是有一定的办法的·”·袁润知道她一直与各种毒贩打交道,当然知道怎么判断一个人的神情和小动作代表了什么,自然也就不会反对,袁润不反对,吕超也就没话好说。
于是把剩下的十一个人叫了进来,由袁阮吕三人一起“会审”,莫兰在一边旁听,并且作笔录··先对十一个人说了这里必然有内鬼的话,然后再让他们一个个在外面等着,一边互相监视,一边按叫到的名字进来别的听审。
第一位见面的是捕快刘非凡,这个人由李云燕拍胸脯担保一定没事,所以荣幸地成为了第一名·刘非凡今年二十七岁,有老婆有孩子,进来后坐在阴影位置,静静的不说话,很平静地看着三人,没有看莫兰一眼,是正常的反应——如果是内鬼,心里有鬼,肯定会连莫兰都仔细打量一遍,然后再寻找逃走的路线和方法。
阮玉珠看着他,询问:“你和你老婆是什么时候,什么场合认识的”·第一句就问候人家老婆,如果阮玉珠不是个女人,只怕人家当时就会暴起。
·事实上以阮玉珠在穿越前的经验,作为一名公务员,如果是间谍,那么其妻子也肯定是重点怀疑对象··当然,这里有几种可能,但是刘非凡是本地人,所以他一早就是内鬼,并且发展了老婆的可能不大。
同样,他老婆以内鬼的身分接近他然后发展他的可能也不大,因为他老婆和他结婚也才三年,孩子才两岁,想要腐蚀他,只怕还没这么快——虽然他老婆不是本地人。
那么就有可能两个人同时都是卧底,只是选了这样的形式“结合”·所以他老婆可能是一名卧底,而刘非凡作为丈夫,是如同联络员一般的存在,这样就跳过卧底把一些内线消息传递出云时被衙门的人怀疑,然后一抓把本主抓出来暴露的可能。
“乾羽三年,七月初七,城隍庙前的戏台下面·”刘非凡沉闷地道··阮玉珠点点头——乾羽三年就是三年前,今年是乾羽六年,果然在时间上是对应自己的判断的。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阮玉珠仿佛在没话找话,鸡蛋里挑骨头··刘非凡奇怪地看了一眼阮玉珠,道:“那天不是七夕节吗,我们是在庙会上认识的。”
这个世界也有七夕,而且他老婆当时是路过云来,然后在庙会上散心,与刘非凡相识,然后二人互相钟情,便成就了一段姻缘··阮玉珠又道:“你老婆现在似乎是在孤儿院里替官府照顾孩子”·魏国的福利谈不上多好,但是对无亲可靠的孤寡老人和孩子还是有一定的照顾。
各地的政府也乐得有这一笔支出,因为可以名正言顺地搂钱,至于这些孤寡老人和孩子的生活水准到底是怎么样的,谁又知道·不过云来由于是边境,民心很重要,所以这里的扶孤站还算是运转正常,能保证最低的生活水准,里面的孩子也能健康长大。
当然在里面工作的人,一般都是政府公务员的亲属,免得出现什么尴尬的事,也能兜得住,别宣扬出去··不过这种事也不能放到明面上来讲吧所以刘非凡只得道:“她不是为了钱。”
“哈哈,有意思,她工作目的不是为了钱,难道是因为喜欢小孩子那你们为什么没有小孩”阮玉珠大笑——你们这些衙门里的八卦,以为我不知道·?· ·☆、第 40 章· ·?阮玉珠在初到云来的时候,晚上经常会在衙门里四处游荡,以确定这里的地形、环境,以及巡逻的频率,换岗的时间等等一系列的情况,最终的结论是衙门里的确是个很安全的地方。
别看这些衙役单兵作战能力不强,但是配合有度,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在人数相等的情况下,并不比正规军差多少,差别就在于正规军的武器装备比差役更强罢了·要不然你以为阮玉珠每次都这么放心离开衙门,让袁润一个人待在这里·阮玉珠是很确信,就连久经训练的自己,也无法突破这里的巡逻往外,那由外往里的渗透和偷入就更不可能了。
而在这种一次次的暗中观察时,衙门里的巡逻小队成员们,经常就是一边巡逻一边互相间聊天说话的,各种八卦的段子不在少数,互相间的嘲讽玩笑也属正常,其中提到这刘非凡时,就有说他结婚三年都没动静,平时又不去逛窑子什么的,莫不是那里不行·类似的八卦还有很多,所以阮玉珠此时也是能用就用,物尽其能嘛·“……”·果然,刘非凡听了阮玉珠的话后并无回应,在,而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间爆发,一脚将桌子踢翻,冲向了阮玉珠,吕超急忙上前抓住他并将其制服。
阮玉珠走到他的面前,轻声道:“是因为你不能人道”·刘非凡涨红了脸瞪着她……·阮玉珠又笑道:“这点小事,可以找别人帮忙嘛。”
刘非凡大怒,但是挣不脱——吕超个人能力远胜刘非凡··这边阮玉珠却已经鉴定完毕了——刘非凡不是内鬼,他是真的被激怒了。
因为愤怒,肾上腺素提升,导致身体一些部位颤抖··等过了一会儿,刘非凡的情结平静一点了,阮玉珠才让吕超放手,然后向他道歉,并且告诉他说自己不是有意冒犯,只是为了查明案情,并且告诉他自己相信他是清白的,只是让他出去后不许和别人交谈。
刘非凡答应了,阮玉珠再问他:“你觉得剩下的人里,谁最有可能是内jiān”·刘非凡皱着眉想了半天,才道:“王厚有点可疑,因为只有他一直很平静,对当时发生的事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
而且他……做事吧……唉,总有人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阮玉珠点点头:“说不出来就不说了吧,我再问别人,你就说个感觉也够了。”
安抚了一下刘非凡,让他出去,然后再一个个地问别人··刘非凡出去后也果然没和其他人交流,虽然有人上来打听,但刘非凡自己也不敢说——谁能确定后面进去的人,不会把自己在外散布里面情况的事告诉知县大人·阮玉珠说他没有嫌疑了,不代表就真的放过他了。
而且他心里还对阮玉珠的做法心中不爽,现在自己憋了口气,只有看别人也同样被阮玉珠憋一口气才能缓过味儿来,哪能“好赠”地告诉别人别上当·而且上当的人,才更有可能是内jiān啊,刘非凡又不是傻子,哪会胳膊肘往外拐——既然上头已经确定有内jiān了,他干嘛要让自己处于嫌疑之地·所以不管同僚们怎么问,他都摇头说不知。
而就在这时候,里面又发生了大声的叫嚷和骂人的声音,刘非凡心中暗乐——孙子哎,这次换你被损了吧·第二个进去的人就是刘非凡刚才说的王厚,刘非凡平时就和他不对付,当然不会说他的好话。
阮玉珠也用了类似的方法激怒刘非凡,然后看他的反应,然后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问人对其他人的看法,其实有个片面和恩怨的问题在里面,于是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又加了一句道:“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内jiān,找不出内jiān,我们都有可能在敌军来袭时死掉,为了自己的小命,我希望你能客观的说出对别人看法。”
时间很快过去,阮玉珠和十一位公务员已经全部照过面了·对谁是内jiān阮玉珠已经心中有数——其中十个人应对审讯很正常,只有一个叫卢定凯的人表示的太正常。
·另外十个人基本不克制自己情绪,卢定凯也是如此,但是他表现出愤怒时候,并不是下意识的愤怒··比如阮玉珠和刘非凡对话,调侃让他妻子和别人私通,嘲笑他的无能,即使她是师爷,刘非凡也是立刻就翻脸的,换句话说就是一股血冲到脑子里。
而卢定凯呢·他也发怒了,但是他的发怒是经过思考后才有的的——他在思考自己要不要表现出愤怒··由于不是自然反应,愤怒的分寸难以把握——特别是他需要时间来思考需要一个怎样的分寸。
一个人可以微笑面对所有人,那是因为心情平静,也称之为职业微笑,但是职业的愤怒是很难的——职业微笑可以培训,却没有人能对职业愤怒进行培训的,只有在这方面特别有天赋的人才能做到。
很明显,卢定凯不是··而且他在发怒后,手脚有一些僵硬,明显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是他还是坚持演了下去··阮玉珠也没拆穿他,在其之后进来的几个人,也同样认真仔细地审查了一遍——因为这也可以确认一下这些人的性格以及能力。
“你觉得谁是内jiān”·等审完了众人,吕超才忍不住问——说实话,办案他并不在行,这种观察力他就算有,也不会用在这方面,而是会用在堪察地形,视察防务上,所谓的术业有专攻嘛·阮玉珠伸手在桌子上写下了卢定凯的名字,袁润没有太吃惊,莫兰和吕超还是挺意外的,因为他们看不出他的表现有什么不同,无论阮玉珠写的是谁,他们都会很惊讶,倒不是因为有了自己的判断。
吕超道:“不抓他,是还有什么后着吗”·阮玉珠道:“当然,我们要看他之后与谁联络,就知道谁是另一个,或者另几个内jiān了。”
李云燕道:“为什么不直接抓了他,我保证让他吐出实话来·”·阮玉珠道:“如果我判断错了呢那不是白白让他受了皮肉之苦”·李云燕皱眉道:“你到底有没有把握”·阮玉珠道:“把握当然有,起码九成是他——至少,刚才他发怒的行为是假装的。”
众人想了一下,想到阮玉珠刚才指责卢定凯在杀本城无辜百姓时过于兴奋,不像是个公差时,卢定凯的发怒,似乎是有点不太对劲儿,原本也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对,但被阮玉珠这么一说,倒真觉得他很有问题了。
李云燕道:“他是古平的手下·”说了之后,觉得好像自己在跟一个死人过不去,还在攻击一个死人一样,忙又道,“调查他,是不是要跟闻副都头说一声”·闻樱虽然重伤,但意识还算清醒,只是丈夫儿子死了,对她的精神打击很大,一时缓不过来,所以也心思过问衙门的事。
但古平死后,差役的事就应该由她出头了,吕超虽然代理了县尉,但主要还是主持云来的防务,衙门的公务他不想管,也管不了··袁润道:“我去看望她,你们做自己的事去吧。”
袁润倒是很淡定,因为就算这个卢定凯不是齐国派来的,而是青槐的那个杀手组织派来的,也不能保证他会和自己等人一条心啊·万一他眼看被包围了,就投降了敌人开了城门怎么办·李云燕见袁润也赞成阮玉珠的意见,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准备去安排接下来的事情了——虽然捕快们死得只剩了三个,但是监视一个卢定凯还是勉强可以的,再加上李云燕亲自出马,不应该拿不下来。
吕超继续去负责云来的防务,而阮玉珠则是为莫兰压阵,去调配整座城的物资··还好城里那些大户死伤无数,家里的存粮积蓄是都归了衙门了,城外搬进来避难的人,进城前都得交一笔粮食,总之就是雁过拔毛了——城墙和士兵为你提供保护,真以为你平时交税就行了这时候城里的粮食就是越多越好,没全给你们扒了来个配给制就不错了·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莫兰这段时间对政务颇有心得,有阮玉珠为她压阵撑腰,那应该是什么事也没有的,这边袁润才敢于一个人去慰问闻樱。
城门现在早就关了,几个村镇的人也都经过了严密的盘查,确定没有问题,有一点点问题的都拒之门外,任他们哭喊叫骂都不管——就现在,城外还有成百上千进不来或者赶出去的人在成天哭号呢。
袁润和阮玉珠对这种情况也是没办法——若是放他们进来,出了问题算谁的?· ·☆、第 41 章· ·?在云来夜乱之中,三万人的死亡都被袁润狠心接受了,这些个人当然也不会有不同的待遇啊·而且话也说回来了,就算不用她们俩负责,城破了出现屠城的话,她们能过得去心理上这个坎吗·当然,这么做也有个后患,那就是如果依然城破,那心理上的摧残将更加加重——换句话说,云来城无论如何都是不能破的。
誓与云来共存亡啊·袁润去探望闻樱,也是不想让自己闲下来,想要多做些事情,让自己忙起来,别被这压力压倒,哪怕是现在这样的没事找事了。
闻樱现在就住在后衙,阮玉珠把自己的卧室让给了她,这几天都和袁润挤在一起睡··其实这俩货恨不得夜夜粘在一起,现在把闻樱接到衙门里来住,一则是为了照顾她,免得她想不开出事,二则也是假公济私,两个人好在一起叽叽歪歪。
其实阮玉珠和袁润天天都要去探望她的,闻樱的精神状态倒也不错,能吃能喝,就是什么话也不说,让人有点烦心·这次袁润前来,刚走到门外,就听到里面闻樱在唱歌,唱的居然是流行歌曲《快乐颂》。
袁润扯了一下——什么情况过于悲痛,导致精神错乱了·袁润倒没觉得闻樱也是穿越众,因为这个世界里各种流行歌曲很多,谁知道这首歌又是哪位穿越先贤留下来的,所以袁润根本就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反而对袁润能唱出歌来的心境感到讶异。
“喂,闻副都头,你现在居然还能唱出歌来,心情似乎不错啊”袁润实在是忍不住,进去后就张口问道··闻樱见到袁润这么问,心里也明白她的想法,便笑了笑道:“是啊,我现在决定要继续活下去,所以我要快乐一些,成天以泪洗面哭丧着脸,活和死有分别吗”·袁润一想也是,的确如此,除非是准备要和亡夫孩子一起去了,不然有必要成天沉浸在悲伤里吗·不过看她这样子,需要唱“《欢乐颂》”来强行让自己忘记悲痛,这是一种残酷的自我催眠吗·袁润轻轻摇头:“闻副都头,刚才我们开了个会发现活下来的公差里,有一个是内jiān。”
闻樱一怔:“内jiān是谁”·“是一个叫卢定凯的差役·”·闻樱讶然道:“是他确定了吗”·袁润道:“已经确定,现在就看这次打草惊蛇的效果了——希望他会跟其他的卧底联系,我们来个一网打尽。”
闻樱这时还是躺在床上,然后努力撑起半个身子,然后道:“他二十年前就到了云来,当时他只有七岁,是跟着他父亲来的·他的籍贯是沧州的,因为他是从最南迁到我们最北这里来的,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袁润道:“之前他有可疑吗平日里和什么人有来往”·闻樱道:“这个还是要去问李捕头,她专管这一摊的。”
言辞中还是对她带着三分不屑··正说着,李云燕突然来了,站在门外喊道:“罗大人,阮师爷在吗”·袁润对闻樱笑笑致意,然后转身来到门口,打开门道:“她不在,你找她有事”·李云燕脸上露点出些无奈的表情:“刚才阮师爷的审讯方式太过激烈,大家都互相拉着去喝酒了,我们的人也不敢太着痕迹,也都随着去了。
因为人手不够,所以不能再拆分了,结果这卢定凯很是精明,居然一直灌我那三个手下的酒,几个差役都都是这样,所以这让我们的工作很难做啊·”·袁润皱眉道:“李捕头,你这是在向我诉苦还是说这事没法做了,必需立即先把卢定凯控制起来”·李云燕忙道:“不不不,大人你误会了。
我是来找阮师你孤——我知道阮师爷搞跟踪很有一套的,想请她出马·”·袁润奇道:“你怎么知道的”·李云燕道:“那次去湘川县,路上原本往来的道标都被改了,而且还改得很巧妙,只有富有经验的人才会上当,若是普通客商,反而发现不了。
后来与阮师爷回来的路上谈起过这事,阮师爷承认是自己做的,所以我知道,不管是追踪还是反追踪,她都有丰富的经验·”·事实上阮玉珠承认是自己干的,一则是认为自己和李云燕也算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二则当时二人都无法判断是否已经逃过了这个组织的纠缠,所以互相间也要了解一下对方擅长什么,会些什么技能,也能有助于逃生。
同样,李云燕擅长的技能,阮玉珠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所以之前在云来县遇上李云燕时,也毫不意外她同样能翻墙进入云来城内,对她要去搬救兵也没有置疑她是否能来得及。
当然这些事阮玉珠也对袁润透露过一点,只是没有细说——虽然阮玉珠和袁润是恋人关系,但毕竟这是李云燕的个人隐私,而且李云燕目前还并未与二人有敌对的样子,所以阮玉珠也是很自觉地没有把她的能力都告诉袁润。
她可不会说什么“你既然告诉我,就应该知道我不会瞒着她,所以你本来也就是存着想让我告诉她的心思吧”这样的话··但就算如此,李云燕一说,袁润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便道:“玉珠应该和莫兰一起在视察粮仓吧那里驻扎着一百名士兵,以防不测。”
李云燕道:“我已经去过粮仓,连装备仓库都去过了,都没找到她·”·袁润一惊——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可再一想,现在大白天的,城里又在狠抓治安,谁还敢闹事儿·可话也同样说回来,城里的外来户太多了,治安现在也是一团糟,衙门人手又严重不足,也就只能让那些当兵的去做了——不是他们不想帮忙,是这些当兵的看不起他们,不让他们插手啊·外行看不起内行,众衙役们也都是醉了。
不过大家心理状态这时也是很差,都觉得自己杀掉了三万自己的同胞,感情上完全无法接受,只能苦中作乐,时时找借口去喝酒解闷·就好比李云燕的手下,那三个捕快原本是去监视卢定凯的,现在居然一同被灌醉了。
城里众人的心理状态现在真是差到了极点,但大家又都不好多说什么,就算是阮玉珠这个修过犯罪心理学的人,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导这些人,为他们作心理疏浚了··所以说真要被围了城,城里这劫后余生的万把人的精神状态实在是令人堪优。
到最后反而把新入城的人也给连累到,那也不稀奇啊·想到这里,袁润心中一动,便道:“那你别走了,也在这里等等她吧,顺便也探望一下闻副都头。”
李云燕点点头——平时她和古平关系不睦,和闻樱倒还过得去,毕竟都是女人,有些事上互相间也能谅解··闻樱见李云燕过来了,因为不知道刚才会议后众人的决定,倒也不觉得意外。
倒是李云燕,看到闻樱的气色大为好,在讶异之余,却也佩服闻樱的心理调整能力··不过李云燕一个做特务的,又没有结婚,要安慰闻樱这样一个似乎是“老油条”的人,也是难为她了。
结果就在三人间出现冷场的时候,一个士兵跑了过来,也不避讳后院,直接就站在外面大声喊道:“罗大人,阮师爷派人回来说,衙门里的一个公差被杀了,让问问李捕头是不是回衙了,若是在衙门,就请李捕头到吴记裁缝铺去。”
李云燕听了一惊:“公差被杀了有说是哪一个吗”·那士兵摇头:“不知道,衙门里人手不足,来传话的就是个半大的孩子,也不知是哪家的,说了话就走了。”
原来衙门里人手已经少到一个境界了,连值守的活儿都是士兵在做了,他们哪懂得有人来传话还要问个子丑寅卯的,能给你带个话就不错了,没看到人家连后衙都不问一声就进来了么·这时对面屋里的明珠和如月听到声音赶了过来,一迭声地责骂这士兵,让他赶紧退出去。
这士兵年纪不大,也就十八九岁,被两个姑娘说得面红耳赤,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走了··李云燕对袁润道:“大人,那我这就走了·闻副都头,下次再来看你了。”
闻樱倒是觉得她这样走了对大家都是一种解脱,也就点头微笑道:“无妨,李捕头快去忙你的去吧,城里最近越来越乱了,连衙门的人都不能幸免,你出门也要小心哪”·李云燕挥挥拳头:“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说着转身快步离去··看着她的背景,闻樱对袁润道:“李捕头实在不擅长聊天,她走了也好·”·?· ·☆、第 42 章· ·?袁润苦笑——面对这样一个没心没肺般的闻樱,自己也不知道要聊什么才好啊·那边李云燕赶往“吴记裁缝铺”,这个裁缝铺的老板和掌柜是同一人,姓吴,叫吴大成,手艺一直很好,这次的夜乱事件,他们一家五口人都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这次死在他裁缝铺里的公差是谁呢不会就是卢定凯吧·如果是他,怎么就这么巧死在吴记裁缝铺呢难道他家一家五□□下来,是因为早就知道这晚有事要发生,提前做了准备还是仅仅好运·李云燕和阮玉珠一样,都不相信所谓的好运——或者说,一次好运,一个好运,都有可能,但是几次好运或巧合凑到一起,那就不一样了。
李云燕由此忽然想到,活下来的人里,其实都有不少都是一大家子的,而且都是离教弩台比较近的··由于教弩台那边平时都是严禁靠近的,所以那里没有商铺,没有什么住家,可以说是挺“荒凉”的一个地方,为什么这个裁缝铺的人一家子都会跑进去呢·那么由此,是否要把活下来的人都调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一想到有这种可能,一想到这种调查的规模,再想到现在的人手,李云燕都头痛得要死。
从衙门到吴记裁缝铺有一公里多,走过的这段时间里,李云燕什么也想不到,感觉有一点茫然··迅速赶到了裁缝铺,只见裁缝铺外人头涌动,门口已经站着两名士兵,似乎是在维持秩序。
李云燕心中奇怪,难道是有人向巡逻的士兵报告了·分开众人过去,只见里面暗暗的——大白天的,里面光线也不怎么好,一个裁缝店,兼卖布匹绸缎,地方小货柜多,遮了不少阳光。
李云燕一到,便向两个守在门口的士兵展示了自己衙门的腰牌,那两个士兵虽然不识得,但看周围百姓并没有对其身份有什么置疑,李云燕又穿着捕头的制服,也就放她进去了。
拐角处还站着一名士兵,看到李云燕在四下打量,便用手指了一下示意,李云燕过去一看,居然看到阮玉珠就在那里,正蹲在地上查看一具尸体,忤作任水已经早到一步,正在向阮玉珠说着什么。
“阮师爷,他是被勒死的,而且不只勒了一下,你看,有数道勒痕,这说明凶手不是个老手,手法生疏·”任水对阮玉珠说道,这时一抬头,看到了过来的李云燕,忙站起身来道,“李捕头,您也来啦。”
李云燕点点头:“怎么回事是卢定凯吗”·“不是呀,是柳必胜·”任水道,“怎么了卢定凯也出事了”作为忤作,对衙门里的人事还是比较清楚的,这次只活下来这几个人,他自然记起来就更不费力了。
·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这时阮玉珠也站了起来,道:“李捕头,怎么这么不小心有什么话跟我说就好了·”·李云燕知道阮玉珠这是在责怪自己走漏了口风,被有心人听去,就会知道李云燕这是在怀疑卢定凯什么了。
李云燕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过来,轻声对阮玉珠道:“现在衙门里人心浮动,很难对卢定凯进行明显的举动·我想,让你去暗中影视他·”·阮玉珠道:“这个没问题,那眼下这个案子……”·李云燕道:“没关系,交给我好了。”
“那现在那个卢定凯在哪儿”·“应该还在齐云阁喝酒·”李云燕道··阮玉珠又问:“是因为大家一起互相拉着去喝酒,所以无法暗中监视,在光天化日之下,反而无法有什么明显的监视举动,是吗”·李云燕点点头,阮玉珠道:“就喝醉成那样一个人提前走了也不知道他嘴里可没多少酒气,应该没喝多少的。”
李云燕怔了一下,然后道:“那就是说,他有问题”·阮玉珠摇头:“也不见得,有人不愿意喝酒,借故离开,并不构成什么需要怀疑的事。”
李云燕叹道:“我们还是不能准确地把握住人心啊好吧,你去暗中监视他,这里交给我了·”·阮玉珠点头应了,李云燕却又叹道:“一帮子人都去喝酒了,我现在居然一个帮手都没有。”
阮玉珠道:“夜乱事件过后,大家心里都很沉重,天天借酒浇愁的都有,三天两头一大醉的几乎人人了·”·李云燕无奈地又叹了口气,道:“这里的事,你都问过了”·阮玉珠道:“问了一下,有些古怪。
不过我们看问题的方法可能不太一样,你还是自己问吧,回头有空我们再互相讨论一下·”·李云燕一想也是,便不再多问··阮玉珠见李云燕不问,便也不再多说,转头对任水点头致意,然后又从这里的成衣柜台上随手拿了几件衣服,进了一间试衣间里换了一身才出去,这是一件不起眼的普通男装——这个裁缝店走的也不是什么高档路线,所以也都是普通百姓穿的衣服多。
现在城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进城的“乡下人”,生意倒是反而好得多了,让这裁缝小赚了一笔··既然知道敌军就要打过来了,那还留着钱干嘛呀有钱就花呗,粮食什么的,想买也没用,要么是衙门里征了留给将来可能的配给制,要么就是上被有钱的大户买去了,穷鬼还是穷鬼,有钱也买不起已经是天价的黑市米了。
反而是裁缝店这种在穷人们看起来已经是“奢侈”品的地方,倒是生意好了不少··李云燕转过去看了看尸体——的确是衙门里的人,刚才尽顾着跟阮玉珠说话了,都没注意这里了,然后问道:“这里的老板呢”·边上一个形容偏猥琐的中年男子点头哈腰地过来:“李捕头好啊,小人孟喜,见过李捕头了。”
李云燕道问道:“这人是怎么死的,你看见没有”·孟喜道:“小人在做衣服,没注意这里的事·”·李云燕道:“你在哪里做衣服”·孟喜用手一指:“就在那里。”
李云燕顺着他手指一看,只见在后门那里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有布料,有剪刀,有针线··“你怎么在那里不管店里了吗不怕有人偷布料”李云燕道。
孟喜道:“所有的衣服都是由特殊的钩子钉在货柜上的,可以看,但是想拿的话,就要撕破布料,就算用剪子,也会把布料剪得不能用·至于布料,也都只是巴掌大的样品,拿走了也不值甚么,连抹布都不能用。”
李云燕上前看看,果然看到每一款布料和衣服,都用一种钉子钉在了货柜上,钉着几层,用力撕必然会出声响,用剪刀也会把衣服剪出很多破洞来··“那刚才阮师爷……”·“哦,阮师爷拿的衣服早就是付过钱的了。”
李云燕点点头,又问:“有人要买衣服,就要喊你吗”·孟喜道:“是的·不过近来城里来了很多外人,生意也渐好,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招个人手来帮我一起卖衣服呢。”
李云燕道:“那这个人是可时进来的,你可知道”·孟喜茫然摇头:“不知道,还是有别的客人进来了看到有死人,叫嚷起来,我才知道的。
我就在后门这里做衣服,抬起头来就能看到屋里,只是太暗了,所以有时会看不太清,也没人会来偷东西——都是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呢”·李云燕明白他的意思——现在城里来了很多“外人”,他马上就会招一个新的伙计了,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惹出了这样的事来。
李云燕回过头问一个边上的士兵:“发现尸体的人呢”·那士兵还没说话呢,任水已经手一指道:“就在另一间试衣间里待着呢,没让他们走。
都是才进城的人,胆子小得很,话都不敢说,看到外面又围了这么多人,就不敢站在这边了,就躲在了试衣间里面·”·李云燕点点头,过去朝着阮玉珠刚才换衣服的试衣间旁边一间的门上敲了几下:“我是衙门捕头李云燕,里面的人出来吧,我有话要问你们。”
试衣间的门打开,里面的是两个年轻小伙子,长相略有相似,可能是兄弟,一问之下,果然是兄弟二人,长的名叫成玉,幼的名叫成钢,二人是来买块布料准备做衣服的,没想到在这里转了几个货柜,就看到这边地上趴着一个人,上前翻过来一看,却是一个死人,当场就吓尿了。
惊呼声惊动了后面的孟喜,过来一看有死人,就不让二人走了·这二人年纪轻,吓得腿软,倒也走不了,于是便吸引了在巡逻的士兵,把这里给看管了起来,再去请人报告。
?· ·☆、第 43 章· ·?这里离府库比较近,巡逻的士兵们就去通知了正在那里的阮玉珠,所以接到消息就过来的阮玉珠也来得比较早·而李云燕之前去府库找阮玉珠,正巧与她错过,又远远地只见到了莫兰,没见到阮玉珠就走了。
李云燕根本就没问莫兰有关于阮玉珠的消息就回衙门找袁润相询了,也是这几天忙得昏了头了··现在换她来接手这边的事,也同样有点昏昏沉沉的,问话也都是循例而问,根本没有什么灵感,也没有头绪,直到巡街的小军官带着另几个士兵重新过来,李云燕也没掌握到什么关键的线索。
“李捕头,这事儿解决了没有,解决了我就带我的弟兄们回去了·”带队的小军官年约三十岁,名叫许历,也是熬资历才当上的“卒长”这个下级军官·李云燕在衙门里也和他照过面,甚至同桌吃过饭——为新来的军官们洗尘接风,袁润特地在衙门里设过宴。
所以许历认得李云燕,相询后李云燕也记起了他,便道:“无甚收获,只能寄希望后继的搜索了·”·许历也不懂查案,便道:“我看衙门里人手确实不足,你这边连个帮忙的都没有,不如我拨十个人给你暂时用用。”
说着不待李云燕说话,便对着原本就留在这里的一个士兵道,“你就带着你的小队在这里帮李捕头吧·”·原来这个一直站在角落阴影里的士兵,还是个小伍长呢。
不过这种级别的小士官,就没有资格去衙门赴宴了,所以李云燕也不认识他··伍长管的人是九个,不是四个,这边的一伍是十个人,不是五个人哦·李云燕想要拒绝,许历又道:“如今敌军即将兵临城下,城内治安一定要维持好,凶案什么的一定要快点破,不然敌人还没来,城里就人心惶惶了,所以一定要尽快破案,把凶手绳之于法,以震慑城中那些想要趁乱进行不法行为的人。”
李云燕一想也是,的确在每次灾祸来临之时,总会有些不法之徒趁乱进行打砸抢的行为,对这些人来说,战争也是其中的一个重要的发财机会,所以尽快破案,杀鸡儆猴也是必需的。
这么一想,也就对许历的建议不再拒绝,转身对几个原本就在这里的士兵下达了命令,让他们各自去附近的几家人家里打探消息,看看在发现尸体的前后,是否看到过什么可疑的人。
许历见李云燕不再客气,倒也没有为她指使自己的手下生气,而是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而去··跟在他身后的另一个伍长上前轻声对许历笑道:“老大,你是不是看上这个李捕头了想要入赘”·要知道女人当官后,很少嫁人的,基本都是招夫,就算是高官,也没几个娶小官为妻的,除非是皇室——皇家贵胄的口味可是很杂,又因为身份的关系,从来不会有什么低人一等的感觉,臣下们不管是“尚主”还是嫁给皇子,都是“臣事君”啊·所以罗羽裳身为一代女状元,更是有各种皇家贵子们在“追”啊若不是她状元身份比较引人注目,只怕早就有人用强的了。
但是对于普通男人来说,娶一个女“官人”,实在是有点夫纲不振的意味,只有在梁国,才会把入赘当成是常态,反而娶妻成了少见的事··现在听到部下调侃自己,许历也是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今晚你负责倒马桶”·这位小伍长苦上了脸,但看到许历泛红的脸颊,心中不免暗笑——叫你平时老是一副冷冷的样子,这回抓到机会还不联起手来好好嘲笑你一把·一边想着一边回过头去,只见跟着的几个士兵都是会心一笑,大家心照不宣了。
而阮玉珠此时已经赶到了齐云阁,因为怕被众人也一起拉着云喝酒,所以也不上众公差们所在的二楼,而是在一楼对着一个新招募的伙计道:“你们这里的老人呢一个也没有了”·那伙计见阮玉珠衣着谈吐不凡,忙去叫了掌柜的来。
不多时,掌柜的鲁齐过来了——这齐云阁当然不止一个掌柜的,只是夜乱之事几乎都死光了,除了老板之外,也就这个鲁齐还活着,他现在就相当于这齐云阁老板之下的二号人物了,见到阮玉珠前来,忙上前打招呼奉迎:“阮师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您放心,雅座饭菜的价钱,一切照旧。”
原来粮食受到管制,饭馆子价钱一律上涨,能来吃得起的主,都是一些有钱人或者是公差了·当然后者都是记帐的,饭馆子也不敢当真追着要,毕竟大战在即,这些百姓的身家性命还要靠官府来保护呢,亏就亏点吧。
阮玉珠对鲁齐道:“鲁掌柜的,我们衙门里是不是有人在二楼吃饭”·鲁齐道:“对对对,是有十来个公爷在二楼,我这就让人带您过去。”
阮玉珠一摆手:“不用了,那几个人你可都认得”·鲁齐点头道:“小人都认得的,衙门里的公爷,在这里也都是常来常往的,哪有认不出的。”
说是常来常往,那也有点过了,因为齐云阁是云来最好的馆子,价钱原本就不低,公差们那几个钱哪能经常来这边吃饭,也就是有苦主来办事了,做个人情,请他们其中某些人来吃一点,若是他们自己,一个月也吃不上一次,往往还是赊帐。
不过掌柜的都是人精,认识衙门里的人也是正常,所以阮玉珠也没计较他这些不实的话,而是道:“你去看看,都是哪些人在,把名字一个个记下来给我·”·掌柜的一怔:“师爷,您这是……”·阮玉珠这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到底在调查谁,所以才让他把名字都写下来,看看卢定凯还在不在里面:“衙门的事,你少问。”
阮玉珠也难得打了副官腔··鲁齐一听也明白了,这是衙门要拿些人立威——大战在即,不思维护治安,辅助强化防务,还在这里吃酒,的确是该罚。
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的:“阮师爷,大家这不也是心情郁闷才来借酒消愁的嘛,衙门里也别太认真了·”·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阮玉珠道:“衙门里做事,还不需要鲁掌柜提建议,你若能帮忙就帮,不能帮这个忙,我就另找别人。”
鲁齐忙道:“帮帮帮,师爷这是说哪里话来,我也就是嘴贱,随口这么一说的·请师爷稍待——小二,给师爷上壶好茶——师爷,您请到我柜台里面去座,那儿清静。”
那里是结帐的地方,自然清静,鲁齐也明白阮玉珠这是暗中在调查了,更不会让她坐在人多眼杂的地方,便把请到了柜台里面来·一般这地方都如同是后厨一样是闲人免入的禁地,鲁齐这也是为自己刚才“嘴贱”找后补,重新讨好阮玉珠了。
阮玉珠也不客气,就坐到了柜台里面,背对着外面——她穿着便衣,看她的背影还真认不出来她是谁··不多时鲁齐回来了,递过一张纸来,陪笑道:“李捕头,就是这些人了。”
阮玉珠装模作样地看了一整遍,果然看到里面有卢定凯,便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来:“好,你做得不错,谢谢你了·”·鲁齐忙不迭地道:“不敢当,不敢当。”
阮玉珠出了齐云阁,又走到僻静处换了外衣——这大夏天的,里面又没穿中衣,若是这个时代的女子,多半不敢在外面换衣服吧,但是阮玉珠神经已经强韧到一个境界了,竟然就这样的了个静僻的巷子就换起了衣服。
而就在远远的一处三层楼的建筑上,青槐正用望远镜看着阮玉珠,看着她脱下外衫,只露出三点式的内衣裤来,不由得感到鼻腔里有热热的液体流下……·青槐忙放下望远镜,深呼吸了几口,平稳了一下情绪,然后再拿起望远镜继续猥琐的偷窥行动。
阮玉珠恍若不觉,换好了衣服就潜伏在这巷口附近的一处阴影里,静静地等着·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几个衙役才醉熏熏地从齐云阁里出来,其中就有那卢定凯,阮玉珠立即就跟了上去。
卢定凯走路也有些摇摇晃晃,但是在过了几条街以后,脚步就沉稳了起来——看来果然是有问题,我的判断没有错·阮玉珠并不认为卢定凯是因为不喜欢喝酒,所以才装醉的,不管这是疑人偷斧,还是女性的直觉,反正阮玉珠就是认为这个人一路走一路四处观察打量的形状过于可疑了,于是这一路跟随,居然就跟到了一所三层楼的建筑前——这是启明茶楼。
卢定凯站在门前敲了几下门,不多时便有人来开门让他进去……·?· ·☆、第 44 章· ·?阮玉珠不想打草惊蛇,便仍旧在一旁等着,等卢定凯出来了,却不跟踪卢定凯,而是上前敲门。
城门已闭,阮玉珠是不担心卢定凯会很轻易的出城的,所以要先探明这三层楼的建筑内有些什么人——这是一座茶楼,往日是本县文人骚客聚集的地方,更是文学馆经常包场子的地方,阮玉珠自然也是认得的,而卢定凯一个大老粗,会到这儿来,肯定有蹊跷啊·敲了一会儿门,也没人来开,用力一推,居然推开了——门没锁。
阮玉珠心中一惊——这是人去楼空了,还是设下了陷阱等自己·摸摸腰间,□□在手,二十颗子弹满匣,心中略定——虽然到了这里以后没开过几枪,但手中有枪,心中不慌嘛·上得楼去——二楼无人;再上一层——三楼中间的大桌前坐着一人,面对着楼梯口,正是青槐。
青槐见到阮玉珠本人,想到刚才从望远镜里看到她换衣服的场景,不由得又感觉得鼻腔里热热痒痒的——虽然由于角度问题,只能看到胸部以上,但是一个古代人哪见过现代的文胸,想来穿越前辈们在这方面还真没有专业人材,虽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要真的做出来,也是需要一定的专业水平的,不然戴着只有难受。
而这东西,想找一个古代人商量着做,更是违和啊·而阮玉珠见青槐看自己的神色有些怪异,脸上还有些红潮,一时还没想到自己是被偷窥了,只当是他见到自己后有点兴奋,便道:“怎么卢定凯是你们的人”·青槐这才回过神来:“嗯,他是我们的人,放他一马吧,我保证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阮玉珠道:“你们还有多少人在云来城中这次夜乱事件,你知道你们害死了多少人吗我真恨不得现在就一刀杀了你”·青槐道:“那你为什么不来杀我呢”·阮玉珠一怔,随即道:“那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你说过要保护罗知县的。”
青槐点点头:“不错,你也知道,这次进攻衙门的人手下留情了吗——其实,若是按上官柔的想法,会直接把所有的官员都杀死,这样就不会有人组织起有效的防御了,整座城陷入混乱,会更利于我们行事。”
阮玉珠一想也是,正是由于袁润等人的安全撤离,才会有后面的教弩台防御战··不过不杀袁润,并不能证明对方是好人的,于是阮玉珠又道:“但是你们毕竟害死了这许多人,罪不可赦”·青槐笑笑,道:“我可没杀这些人,你冲我发火也没用。”
“你把你们组织的情况告诉我,我一定要捣毁你们组织”阮玉珠倒是不避讳当着人家的面说要灭人家··不过既然对方接了要杀“罗羽裳”的任务,那么双方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那有什么可避讳、客气的·面对敌人,虚伪也不要虚伪得太过明显,不然只会让人看不起。
青槐听了笑笑:“你觉得这次的战争,会死多少人”·阮玉珠皱眉道:“什么意思”·青槐道:“一次战争下来,死伤数十万,若是时间拖得长久,规模变得大起来,甚至伤亡上百万,也不是没有过。
所以相较之下,我们这还是好的·”·阮玉珠道:“这怎么能混为一谈——那是战争,而这是你们为了满足个人的私欲·”·青槐冷笑道:“私欲难道发动战争的人不是为了私欲”·阮玉珠一时语塞,青槐又道:“我们组织,原本是为了一个伟大的目标而成立的,但是时至今日,大家似乎都忘了前辈先贤的努力,让我们彻底沦为了一介杀手,真是让人痛心”·说完看向阮玉珠,而阮玉珠却没有问为什么,而是唇角噙着一丝冷笑看着他——你要是想说,我不问你也要说。
我又不是托儿,干嘛要来凑你的话头·青槐见阮玉珠没有开口的意思,也只好长叹了一声,然后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绯月十将军’”·阮玉珠怔了一下,心想不会这么巧吧,袁润才拿这个当例子,他们就真的撞上枪口了还是说他们当夜正在偷听我和袁润的讲话·再一想,衙门里的巡逻,自己都没办法突破,他们就算可以混进衙门,也不可能让自己丝毫察觉不到啊·于是也不多言,只是“嗯”了一声,看青槐接下来怎么说。
青槐见阮玉珠知道“绯月十将军”,也不觉得意外,因为这十个人的传奇故事在这片大陆上也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了,所以跟下去就说:“‘绯月十将军’里面,有一个叫做叶知秋的将军,出身为一个雇佣军的势力,这一点我想你也知道。
当时的天下,分成四个大势力,三个小势力,三个小势力中,其中一个就是以商业为基础,长期聘佣叶知秋所在的雇佣兵军团为自己的军事保障——当时的叶知秋,是这个雇佣军团中比较知名的一位,却也还不是首领。
之后这几大势力中的岛国势力卫州崛起,几乎一统一下——哦,卫州也就是现在梁国的国都所在,现在叫它已经一分为二,分为瀛州和海州了……”·阮玉珠听了一怔——她一直以为齐魏梁三国都是大陆国家,没想到梁国是个岛国,那所谓的与齐魏二国挤壤的地方,想来的确不会是很大的地方了,多半是以据点的交通要道、重镇为主,政治和经济的中心,可能依然在王都所在的小岛上吧……不对,如果能支撑起一个差点统一大陆的国家,那这个岛一定不会小……·阮玉珠在这边浮想连翩,那边青槐继续道:“卫州当时叫作柔南,柔南国一路扫灭诸个国家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经过了多年的渗透,与他们隔海相望的国家唐国从上到下,大部分的官员都已经是柔南派来的jiān细了。
而柔南国是最强的一个国家,在‘绯月十将军’之前,在这片大陆上有五位将军首屈一指,人称他们为‘当世五杰’,其中有两个人就是出自于唐国。
所以唐国在几乎没有抵抗的情况下迅速沦陷,然后迅速又击破了没有丝毫防备的唐国的盟国虞国·两个国家的沦陷,使得整个大陆迅速进入了一个统一的步调之下·”·阮玉珠听着青槐所言,已经有点明白他想说什么了。
果然,青槐接下去便道:“这样的行为虽然造成了大陆的战乱,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之后的统一战争在二十多年间便完成了,然后便是五百多年的和平生活,直到发生了形成如今的三国鼎立书面的‘朱后乱政’事件。”
阮玉珠不知道什么是“朱后乱政”,但听他这么说,大致猜到是什么太后干政或者皇后干政的政治事件吧,但见青槐谈性正浓,自然也不想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他说下去。
这些话青槐可能想了很久,或者说他一直在找一个可以倾诉的人,现在终于找到了,所以一说起来,就有点滔滔不绝的样子,而阮玉珠也适时地扮演好了一个倾听者的角色,听着青槐诉说:“朱后乱政之后,天下四分五裂,人民流离失所,直到四十年前,魏国出现了一个名臣张道先,在他的努力下,促成了三个国家间至今长达二十三年的和平,才造就了如今这样的局面。
但是只要天下未定,纷争迟早还是会出现·三个国家中,魏国实力居中,但是却占据了最肥沃的土地,梁国更是有各种海产和矿物,齐国空有那么大的地盘,在国力上却比两国相加后强不了多少。
所以三个国家间的战争是迟早要来的·”·阮玉珠道:“所以你们就学那个四百多年前的岛国一样,开始向如今最强的齐国渗透可是你们不是一个国家,你们只是一个秘密组织,很容易被瓦解,就像你们现在这样。”
青槐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知道你那次偷听了我和上官柔的对话,可能了解了一些情况,但其中更多的秘密你并不知道·”说着话风一转,“我之前提到过的叶知秋,他原本是一名雇佣军的将领,这支雇佣军生意遍天下,他年到了战乱的痛苦,也看到了和平的可贵。
但是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他希望能创造一个秘密组织,当天下纷乱的时候,投资一个强大的势力,然后迅速平定乱世……”·“你不会想说这个组织就是你们吧”阮玉珠讶然道。
青槐点点头:“不错,我们的这个组织,就是叶知秋将军在晚年秘密筹建的·”·?· ·☆、第 45 章· ·?这下倒令阮玉珠有点惊讶了,因为这是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组织,任何数百年的结社组织都是要让人刮目相看的。
青槐见阮玉珠露点出惊讶之色,心中也是不免得意,便道:“由于当时的战乱令到太多的人痛苦,叶知秋将军在晚年为了避免天下再次陷入动乱,所以暗中以他当年的雇佣军的班底为基础,成立了一个秘密组织,这个组织以天下和平为己任,要秘密渗透入朝政之中,平时与一般官员并无二致,但一旦出现天下分裂的情况,就要阻止,哪怕为此而牺牲也在所不惜。”
阮玉珠冷笑道:“这个牺牲,不止限于他们,哦不,是你们自己的牺牲吧”·青槐也没为阮玉珠的改口而表示出什么来,而是在眼中出现了一种坚定的表情:“是的,只要为了这个天下,为了百姓们的安定生活,牺牲一部分人是可以接受的——就算是我为此而牺牲了,我也再所不惜”·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阮玉珠为他这慷慨激昂的神情感到有点无语——为什么崇高的想法,总会产生疯子和野心家·青槐道:“但是朱后乱政的事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谁也没想到一个妃子会有这么大的能力,将朝政把持得如此紧实,我们的人对其居然无可奈何,反而在一次次的较量中都处于下风,最后要不是见机得早,只怕损失会更大。”
阮玉珠道:“你们退出朝廷中的力量后,就形成了现在的杀手组织”·青槐点点头:“其实我们原本就有一部分力量是在江湖中的,毕竟叶将军当年是出身于雇佣军的,而不是某个朝廷。
所以我们只是把发展的重心,从朝廷中转到了江湖·”·阮玉珠道:“那你们现在杀这么多人,是为什么我不觉得这和维护世界和平有什么关系。”
青槐装作没听懂阮玉珠话中的嘲讽,只道:“由于这个组织不能影响正常的朝廷运转,所以高级的官员很少,都只是一些中低层的官员,而且大部分人原本就是在地方上,而不是在中央。
他们能控制朝廷,主要是靠钱·用钱收买,贿赂,等等的手段,不管是直接收买,还是制造圈套陷害官员,反正是把他们都操控到手里·平时不发作,一旦有事,就可以最大限度地影响朝政。”
阮玉珠皱起了眉——这种黑材料,的确是一个能威胁到大部分官员的利器,而且这种圈子只会越来越大,作用嘛,也全看这个组织的领导者的个人品质了。
如果领导者不是按当初叶知秋的设想来,有一点私心,那这个组织马上就会变成一个可怕的政治力量··不过,从所谓的“朱后”可以战胜他们来看,这几百年来,这个组织并没有堕落成什么只有野心的组织。
结果青槐又道:“从那之后,我们的组织就转到了江湖中,朝廷中几乎没有了我们的人,就算有,也都是很偏远地方的小官,想要恢复元气几乎是不可能了·于是我们转而在江湖中支持我们看中的人,其中就有齐国的开创者,当时只是一介武夫的徐珮之。
我们吸取了教训,开始往重要的职位上进行投资和渗透,却没想到徐珮之并非一勇之夫,居然在死后留下了种种后手,即便是过了上百年,也能给予我们重创,我们不得不转移。
幸好我们这一次在天下大乱中,并没有只顾着在徐珮之的身上下功夫,所以我们在魏国这边也控制了一些官员——我也不怕你要做什么,因为你说出去也没人信,或者说,相信的人都会当作不信的。”
阮玉珠明白他的意思——他们在魏国的势力已经大到了一定的程度,根本就不需要担心有人查觉一些蛛丝马迹了·而且经过了齐国的事情,他们做事已经更隐秘,更成熟。
可以说,之前的四百年和平生活,让他们这些“组织里的人”也同样失去了政治斗争的敏锐·四百年内这个组织只有退化,反而在天下重新陷入纷乱后,这个组织的人才又重新开始积累起斗争经验。
青槐这时话风一转,声调再度提高:“但是有很多人,居然开始走偏了路——他们忘记了自己的使命是让天下统一,消除战乱,而是开始在官场上钻营,准备取代魏国成为魏鼎足于天下的一支力量。
为了这个目标,他们用一种新发明出来的药品,大幅地提升人的实力,但是却会摧残人的生命力,缩短人的寿命·虽然这种牺牲是可以接受的,但他们的目的却不是要把这些药物用在普通士兵的身上,让他们去完成天下一统,而是为了用这些药物使用在本组织的人身上,提升我们的实力来完成那些困难的任务,赚取更多的金钱,也能利用此类药物来控制朝廷的官员。”
阮玉珠听得头皮发麻,心头发凉,冷汗直流——太疯狂了·组织的堕落人员固然疯狂,但是像青槐这样的人岂不是更疯狂·从他的角度来看,把□□用在普通人的身上是浪费,用在自己人的身上也同样是一种浪费,只有用在士兵们的身上,让他们迅速强大起来,迅速完成天下的统一才算是完成了伟大的目标。
但在阮玉珠看来,这种大规模使用毒品□□的做法,是比一次夜袭死掉两三万人更可怕——从青槐的口中和自己观察的得知,这种在古代被炼制的毒品,能够控制住官员,肯定是利用了上瘾的效果,而不仅仅是因为要看这种药物使用的效果。
想到这里,阮玉珠忽然明白了,将这种毒品用在这么多人身上,是在看效果,但是对于魏国的某些官员们来说,他们是在看这种毒品用在士兵的身上会有多大的效果··于是又想到了上官柔,想到了她第一次与自己的相遇,以及在夜乱中救了自己的那一箭——那是她吗·“上官柔,是不是新加入你们组织的”阮玉珠忽然问道。
青槐怔了一下,然后道:“不错,我怀疑她是你们魏国某个官员派驻进我们组织的,可以近距离地观察那药物的使用效果——魏国的很多官员,还是不信任我们。
唉,其实我们的所作所为,也不值得他们信任……”·说到这里,阮玉珠已经全明白了——这个组织原本只是一个暗中控制天下大局的组织,当一个皇朝要走向分裂的时候,他们就会暗中消除这种隐患。
当然,这也包括一个昏庸无道的皇帝要引发各种不良反应时要将他抹去·阮玉珠相信,回头查看史书,这四百年的和平,包括三国鼎立的这近百年,一共近五百年的时间里,肯定有不少荒yín无道的帝王忽然暴毙的。
·但是经过几百年的和平,导致政治斗争平缓,更导致这个组织的官员们也都失去了政治斗争的敏感,结果遭受重创,未能阻止天下的再度分裂··组织痛定思痛,选择了一个强大的人来扶植他上位,也就是奠定了齐国基础的文皇帝徐珮之。
但是徐珮之的强大超出了组织的预料,他早就对这个组织心存疑虑,而预留下了种种的后手,在自己身后数十年终于爆发出来,将这个组织在齐国的力量几乎摧毁一空··于是组织再度吸取教训,认为自己应该走到前台来,不应该再在暗处操纵一切,所以才在魏国如此高调地行事。
他们用提升士兵的实力为诱饵,引诱一些官员与他们同流合污·而这部分官员,只怕还是一个所谓的“好官”——好官们想要一统天下,黎民百姓的牺牲不是他们考虑的,所谓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只要能统一天下,区区牺牲算得了什么·但是靠这种药能得到天下吗·只怕组织里的人自己也不确定,因为这种药的副作用很大,就看那几个两米多的长人被他们培养成那副模样,吃了这药也需要特别的控制。
普通的人都靠笛声控制吗笛声在瞬息变化万千的战场上,能起到多大的效用而且战场上到处是厮杀声,擂鼓声,金戈铁马的,笛声能传到每个士兵的耳中吗·所以组织只是用这个为诱饵,引诱越来越多的魏国官员下水,然后再用毒品控制住这些官员,进而控制魏国朝政。
可以说,如果这个药早点发明出来,可能齐国已经被控制,这个组织就不会这样“祸害”魏国了··那换句话说,由于这个药的出现,可能这个组织在退往魏国时,改变了原始的初衷,之前他们可能是真的想要渗透魏国的,但是由于这个药,野心被激发了·当然,这其中也有因为在齐国失败的刺激,所以组织的内部发生了分歧,而青槐,就是其中的分歧者之一。
?· ·☆、第 46 章· ·?“青槐,你是想让我帮你把那些所谓的堕落者铲除吗”阮玉珠冷冷地看着青槐道··青槐道:“不,我就是那些堕落者之一——像那些守旧的人的想法,是不可能让这个世界归于一统,以致于天下和平的。
他们想要利用□□,控制朝廷,再控制军队,但是人的野心是没有止尽的,只要开了一个头,他们就会停不下来·而我们只是要用这些东西来使我们更好地完成任务。
这个组织的原始使命在齐国将我们逐出时就已经结束了,我们不能永远被禁锢在一个固定的圈子里——人,都是要向前看的,不能永远被先人绑住手脚·”·阮玉珠对两方面其实都没有什么好感:“那你的意思,是要让这个组织真正地变成一个杀人的杀手组织”·青槐点了点头:“对——不过,却不是那种什么活都接的。
现在组织里的人,大多分成两个部分,一个是热衷于赚钱,不顾一切的那种;另一种就是要借机进入魏国的朝廷,然后不管是不是统一天下,反正是自己能过一把当权者的瘾。
这两种态度在我看来,都是背离了叶知秋将军当初的本意——当然,我的做法也同样不符叶将军的原意,但是至少我不会伤害无辜的人·我就算要当杀手,也是杀该杀的人。”
阮玉珠沉声道:“如果我这次让你去杀带兵来打云来的齐国将军,你也会动手吗他不是无辜的人吗”·青槐笑道:“发动战争的人,怎么会是无辜的呢难道他不是抱着想要借战争来出人投地的想法来的吗”·阮玉珠默然不语。
青槐道:“那两枚烟花依然有效,你可以随时放出,我都会看到的·”·“你就住在城内”阮玉珠问道··青槐摇头道:“城里已经戒严,许出不许进,再过两天可能连出都不能出了,现在每天都只开一个时辰的城门,以安城内众人之心,敌兵只怕随时都会来打云来,所以我要出城去。
你随时可以用烟花来让我杀掉敌人——青色还是紫色,你考虑好·两枚一起放的话,我可是要求报酬的——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阮玉珠慨然道:“那好,我需要杀死齐军在魏国这边的方面军的主帅——你能办到吗”·青槐点点头:“问题不大,我们虽然绝大部分人都撤出了齐国,但总还有一些能量在里面的,混进军中,寻机杀他一两个人,总是可以的。”
他说得轻巧,杀的人可是主帅,如果他们真的把大部分力量撤出了齐国,他就算杀了齐军主帅,想要全身而退也是困难重重··不过阮玉珠对他并没有多少好感,他的安危,阮玉珠并不怎么为其考虑,或者说,阮玉珠并不认为青槐是个为了对自己的一个承诺就可以不顾一切的人,他敢于这么做,必然是有一定的把握的。
换句话说,阮玉珠是很相信青槐的实力的,她丝毫没有觉得青槐会死在这样的行动中··青槐道:“我希望我们在某种情况下可以做到有限度的合作,你的枪最好能给我一把。”
阮玉珠摇头:“不行,这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不能给你·”·青槐也不意外——这样的武器,换作是他,也不会随便给人——便道:“那好,希望你不会有非找我不可的事,那样的话,我会要你的枪。”
阮玉珠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淡淡地看着他··青槐似乎被她的目光刺伤,有些不自在地背过了身去:“袁定凯一事,就这样吧,你不要追查了,他不会再出现了,你回去后就说他逃出了城。”
阮玉珠忽然莞尔:“那我不是很没面子”·青槐怔了一下,回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俏美的笑容,让他一时间有点失神,随后才道:“为了将来,现在的没面子,值得哦”·阮玉珠点点头:“好,我明白了,不过,你要让城里你们组织的人都退去。”
青槐点点头:“虽然他们不会轻易做什么破坏性的事,但是这云来的确丢不得,现在组织里的人,我也不敢肯定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了,为免意外,我同意把他们都带走。
不过,数量可能有点大,约莫几百人,你要想个借口让我们出去·”·阮玉珠道:“好办,再来一次全城大检索,让你们的人故意漏点不致于丢命的小破绽,逐出城去就行了。”
·青槐同意了这个提案,于是阮玉珠回衙后,就让人叫来了吕超,让他再来一次全城大检索··由于上一次检索之后还有相当数量的敌人,所以这一次吕超也没好意思说不同意,而是更加卖力地执行了,果然在半天工夫里就查出了四百来人来历暧昧不清,于是一起逐出了城外。
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在吕超这边热火朝天的时候,李云燕那头也把初次的调查完成了,回来向袁润报告,同时阮玉珠也在旁听··“那个吴记裁缝铺,地处一个坡道,本来街道狭窄,但经过夜乱事件后,这几建筑被毁塌,结果反而使得街道拓宽了,却由此而显得马路两旁店门稀落。
所以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目击者,两个发现尸体人,也就是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死尸,其余没有任何的发现·”李云燕道··袁润道:“尸检的结果怎么样全身就那一处伤痕吗”·李云燕道:“身上淤痕不少,看上去有新有旧,可能是夜乱事件中受了伤,又没有好好休息,结果又出了新伤。”
袁润道:“都集中在什么部位四肢还是躯干”·李云燕微微一怔,不明白袁润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问得这么仔细,但还是答道:“是躯干。”
袁润点点头:“那么在今天衙门里的人一起去喝酒的情况下,他是几时离开的”·李云燕道:“这个已经问过了,是午未之交时离开的,到达那吴记裁缝铺时,如果没有半路耽搁,应该是在未时二刻左右,正在沿途排查目击者,看看在未时二刻前后,是否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阮玉珠插嘴道:“应该主要问裁缝铺旁边的几家店铺吧他家对面就是一家茶水铺子,那个时间,在茶水铺子里喝茶吃点心的人也很多吧,去问一下铺子里的人,应该可以知道些什么。”
由于刚刚从茶楼回来,所以阮玉珠也是一下想到了那个茶水铺子——虽然前者是高大上,后者只是给穷苦百姓们歇脚休息的地方··李云燕道:“已经让人去查访了,不过我们人手不够,主要还是靠新入驻的士兵们的帮忙。”
袁润点点头:“人家这是帮忙,不是应该的,下次相见,你代我酬谢一下那几个弟兄,回来我给你报帐,算我头上·”·李云燕忙道:“怎么会,这点小钱卑职还是出得起的,何劳大人烦心。”
正说着,忽然过来了一个衙役——这时大家自然也都散了酒席,听说发生了命案,自然也都回衙来了,查案的查案,值岗的值岗——见过了三人,然后对袁润道:“罗大人,门口来了两个士兵,押着三个人,说是吴记裁缝铺的命案的目击者。”
“哦——”·三人兴奋起来——这一回这么快就能破案了吗·于是赶紧让人进来,只见三个打扮普通的乡人模样的百姓在两个精干的士兵的押解下进来了。
“大人,这三个人被人看到在那段时间里从裁缝铺里面出来·”一个士兵对袁润道··他这话把三个人吓得不轻,纷纷大叫起来:“冤枉啊大人,我没杀人,我就是进去看看布和衣服的”·“大人,小人真的啥也没看到啊那死人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大人,我就是在门口探头进去望了望,什么也没看到啊”·七嘴八舌的,让袁润烦扰起来,不由得把手一拍,喝道:“都给我闭嘴,不然统统先打一顿”·三人被袁润的官威压服,都噤声起来。
袁润道:“你们老老实实说,我这才能信你们,你们这样吵闹,岂不是做贼心虚”·三人全都摇头:“大人明鉴,大人明鉴啊”·袁润点点头:“我自然会明鉴的——你们三个,轮流说吧——嗯,你先来,你叫什么名字”·袁润指着其中一个胖子说道,而这胖子虽然看上去憨厚,但眼中精光不停闪烁,眼珠子更是滴溜溜地不停乱转,很明显心中有鬼,却又不是个惯作假的人,所以袁润就是准备拿他先开刀,以镇慑另两个。
李云燕这时已经拿出钱来谢了那两个押人来的士兵,并且让他们回去代自己向许厉致谢,更是说下回有空,便请许厉吃饭··?· ·☆、第 47 章· ·?两个士兵带着能让上司开心的传话内容走了,李云燕这才回过身来听审。
的确,当时的街面比较冷清,经过的几个人都是知道这家吴记裁缝铺是没有看堂的伙计的,所以都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进去占点小便宜,但实际上货柜的成衣样品都是旧衣服,只能看式样。
布料那更是只有巴掌大的一块,拿回去只能垫桌脚,连块帕子抹布的都当不了·所以进去的人也都没多久就出来了,个个脸上带着些遗憾和失望——实际上如果是城里的老人,早就知道吴记裁缝铺是这样的,只有那些新搬进城的人才会感到新奇,多次过来看这家裁缝铺,也是成衣铺。
这三个进过吴记裁缝铺的人,两男一女,也都是从城外新搬进来的,由于正巧都是住在附近的,所以被吴记裁缝铺对面的那个茶铺里的掌柜见到后也能认出来··李云燕又让人唤了那茶铺宋掌柜的来问话,与这三人当面对质。
宋掌柜的也不推辞,便上前指认三人,三人中有一男子怒瞪着宋掌柜,宋掌柜倒也不惧,直接便道:“那日午时四刻时分,你从我家铺子里出去,径直便奔那吴记了,如何现在要来混赖”·那人一时无言,袁润便问这三人道:“你们真的都没有看到那具尸首”·这三人连连摇头,俱言:“没有没有,只是进去看看有什么漂亮的衣裳,见那里面暗得很,看不出什么来,便走了。”
阮玉珠心中腹诽——是看不出有什么便宜可占才走的吧·袁润想了想,又道:“这裁缝铺子边上,各是做什么营生的”·李云燕道:“左邻是陆家铁铺,右舍是一家小饭馆儿,卖些吃食的。”
——陆家铁铺,明白了,是那个陆生财吧··袁润想起了他,点了点头,然后对宋掌柜道:“你就在他们的对面,当时这两家有什么异常的吗”·宋掌柜想了想,然后道:“并无什么异样,就是那打铁的刘二似乎不在铺子里,几个人去找他打铁都没找到他,后来我见他回来了,还招呼他呢,他说他闹肚子,去边上借茅房出恭了。”
·袁润奇道:“出恭为何不在自己家里出恭去了哪里”·李云燕道:“这个我知道,有时几个相邻的商铺会在后面合开一个茅厕,大家都可以来借用。
而像饭馆这类的铺子,后面是必造一个茅厕的·那边的几个铺子,都不算大,若是各盖一个茅厕肯定会有所影响,所以在这家小饭铺子的后面造一个厕所,让周围几家人都来用,也是正常的。”
宋掌柜见三个女流之辈也不避讳出恭、茅厕这类言词,自己反而有点不好意思,笑道:“就是如此,就是我这边的客人,有时都会去他们那边出个恭·”·袁润点点头,对李云燕道:“你派人去那边问问,那个时间段里,有没有人去借用过厕所,然后从饭馆那边或打铁铺走的。”
李云燕怔了一下,随即悟道:“凶手有可能杀了人,然后从通往后面那个厕所的道路离开……不过,吴裁缝就在后门那里,凶手是怎么逃过他的眼睛的呢”·袁润笑道:“这还不简单也许当时凶手并没有逃走,躲在试衣间里就行了。
等到别人发现了尸体,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会在那边,然后他再从后门绕道饭馆后面的厕所从饭馆或打铁铺子离开·”·宋掌柜道:“不可能从陆铁匠铺子离开的。
当时因为有几个人在正面喊陆铁匠不见他回音,他应该就是去出恭了·我怕有人进去偷他打好的一些铁器,就替他看着点儿,结果这边裁缝铺子里出了事,他才刚从后门走到铺子前头,听到隔壁出了事,这才过去看看。
所以这段时间里,打铁铺子不会有外人·”·袁润听了脸色微变,对李云燕看了一眼,李云燕心领神会:“宋掌柜,你有没有看到死者,也就是我们衙门的这个柳必胜柳公差,是何时进的吴记裁缝铺”·宋掌柜的面上露出为难之色:“这个嘛,倒还真没注意。”
李云燕点点头,对宋掌柜道:“好了,你可以回去了·”那边阮玉珠也问完了三个从裁缝铺子里出来的人,他们确实也都没什么可疑的——所谓的可疑,是他们没有杀死一个公差的能力,也是他们与柳必胜没有仇怨。
这三个人都是新入城的,怎么可能与柳必胜有仇呢·那么若是仇杀,则必是与柳必胜有仇的,也必然是原本就在城里的住户,那么铁匠铺的铁匠也是有这个可能的。
在出事的时候,铁匠陆生财并不在店铺里,那他的女儿呢是不是也不在之前调查杜氏案件时,对这个陆生财就有过了解,知道他是个丧了妻的,只有一个女视,视若珍宝。
如果这个陆生财当时是一个人在铺子里,那么,这个陆生财就没有别的人可以证明他不在凶案现场··这个铁匠陆生财很有嫌疑啊……·现在要做的,就是查明是否是意外,如果不是意外,就是谋杀,那就必然是城里的老住户下的手……·袁润和阮玉珠、李云燕三个人陷入了沉默,忽然间李云燕对阮玉珠道:“阮师爷,那个卢定凯怎么样了”·阮玉珠道:“他出城了。”
李云燕一惊:“他出城了”·阮玉珠点点头:“现在云来许出不许进,再过两日就要连出都出不得了,他要出城,应该不是内jiān。
就算是,也和‘齐国——云来’之事无关·现在城里无甚秘密,也就是守军数量和城内的夜乱事件了·这两件事,齐国的军队有心要查,不必要运用内jiān就可以查出来。”
李云燕奇道:“难道我们判断错误了”·阮玉珠摇头:“不,应该是你们之前扣跟踪让他产生了怀疑,所以出城逃走了·”·李云燕怔了一下,一时间倒也不好指责阮玉珠什么,因为之前没能跟住卢定凯的人就是她的手下,现在阮玉珠用这个作借口,她也是无能为力。
不过阮玉珠说卢定凯出城去了,李云燕倒是没有怀疑——因为守城门的士兵也没有认得卢定凯的,没道理拦住一个出城的公差啊·而且阮玉珠说得也有道理,他一旦出了城,就不可能再回来了,也不会再对城里的抵抗行动再起到什么作用。
“那城里还有别的什么jiān细吗”李云燕还是很担心,“他知道自己暴露了,自己逃走,但是城里应该还有他的同党吧”·阮玉珠道:“所以我刚才已经让吕超将军再来一次大检索了,只要有丁点可疑的地方,就要赶出城去。
若是疑点大的,直接拿下,押入大牢·”·李云燕叹了口气——人都走了,还能有什么办法纵然上一次的大检索没起到完全的效果,但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啊总不成一个个地审问吧·袁润道:“可以调查一下卢定凯平时往来得比较多的人,看看从这里能不能得到突破口。”
李云燕应了一声,转身告辞而去,准备去忙接下来的搜查了,而阮玉珠也终于得到了机会,和袁润回房去好好讨论一下了··“你说什么卢定凯是青槐的人”·“我没有细问,有可能是青槐的人,也有可能是他组织里的人。”
袁润怔了一下:“什么意思他准备对他的组织进行分裂活动,开始分开了”·阮玉珠道:“不是他想,而是这个组织自己就要分裂了。”
阮玉珠说着,便把与青槐见面所了解到的告诉了袁润··袁润听了也面露郑重之色:“哦,这样看来,上官柔可能是魏国某个大臣,或者是某一方势力派进这个组织的人,她的使命就是来观察这种药的效果。
如果这种毒品可以用在军事上,那这个组织就会受到重用,从正面进入魏国的政坛·”·阮玉珠道:“不错,只是这个组织里现在抱有不同意念的人很多,所以青槐才有这个机会分裂出去——他所代表的,是那些想要完全摆脱原有的枷锁,彻底成为一个江湖组织的人的意志。”
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袁润笑道:“他说自己要当正义的代表,只接那些‘正义’的委托,我看这话也是不可全信·”·阮玉珠道:“那是当然,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组织现在很复杂,我们今后可能会这青槐多打交道,甚至有一定程度的合作。”
袁润点头:“明白了,你放手去做吧,我相信你的判断·”·二人商量着回了后衙,准备“休息”一下——自从夜乱事件到现在,大家都是连轴转,累得跟什么似的,现在总算有机会可以温存一小,小别胜新婚了。
·?· ·☆、第 48 章· ·?“大人,已经调查清楚了,这陆铁匠,和柳必胜没有任何的过节,当时他女儿也在铺子里,就在后堂上坐着,并没有见到什么异样的事发生。”
一位调查裁缝铺命案的士兵对李云燕道··李云燕其实也很累,夜乱之事需要彻查,而今又发生了命案,再不抓紧时间休息一下,接下来真要打起仗来,那真有可能被拖垮了,可她又有什么法子呢只剩下三个捕快还活着,茂陵那边也不可能在这时候派人过来补缺,她不卖命谁卖命·“她女儿说的……可信吗”李云燕强自振作着精神问。
“大人,他女儿今年刚十二岁,为人也不是那种很机灵的,应该不会说谎·”·李云燕一怔——她倒是不知道陆生财的女儿只有十二岁,因为之前在杜氏案牵涉到陆铁匠时,听说过陆铁匠想招宋进之为婿,还以为他女儿很大了,没想到才十二岁,离出嫁起码还有个两三年。
而且十二岁这个年龄很微妙,有些人已经什么都懂了,有些人还是有些懵懵懂懂的,这士兵说她为人不是很机灵,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还是要实际调查一下……·李云燕点了点头,让这士兵出去了。
这时阮玉珠过来了——经过了“午休”,身心都得到了“满足”,精神饱满地来找李云燕:“李捕头,查得如何了”·李云燕道:“没什么太大的进展,那三个从裁缝店里出来的人,其中两个都招认的确有看到一个人影,不过都是一闪而过,看不太清。”
阮玉珠对她看看——先前没说,现在怎么说了你用私刑了·要知道,对证人用刑可是违反律条的,李云燕身为捕头,那是知法犯法了·李云燕见阮玉珠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善,也是心中奇怪:“怎么了”·阮玉珠道:“你不会对那三个人用刑了吧”·李云燕笑了起来:“怎么会几个无知愚民罢了,吓唬吓唬就全招了。”
“招了什么”·李云燕道:“他们都说自己看到了一个人影,但是又都说看不清,好像是没穿衣服的样子,但是谁又会是不穿衣服到处跑的呢”·阮玉珠道:“会是那个陆铁匠吗他打铁的时候都是光着上身的。”
李云燕道:“是有这个可能,但是刚才有人调查了,说陆铁匠的女儿当时在铺子里,并没有发现父亲的举止有什么异常·”·阮玉珠道:“女儿的话,可信吗”·李云燕道:“我正准备去亲自调查一番,衙门里的人因为出了卢定凯的事,再加上柳必胜的死,弄得人人自危,人人都要接受调查。
吕超正在审问每一个人,我看他那样子,几乎连你我都要查呢,现在搞得我人手不足,做什么都要那些当兵的帮忙,可他们打仗在行,办案……唉,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
阮玉珠原本想说“我去吧”,但一想李云燕刚刚抱怨当兵的都是外行,所以要亲自去,如果现在自己要替她前去,她会不会多心,认为自己认为她也是外行·事实上阮玉珠自从与李云燕并肩战斗了两次之后,已经对李云燕的看法大大改观,所以一念及此,便不再劝阻,而是由她去了:“那就预祝李捕头好运了。”
李云燕点点头,出门去了··阮玉珠等到李云燕出门,才想起来,陆生财的铁匠铺子就在那吴记裁缝铺的边上,要是自己去吴记裁缝铺,也一样会碰上李云燕,与其如此,刚才还不如与她同行了,现在再赶上去,会不会又招到她·想到之前李云燕一直对自己不服的样子,阮玉珠也只得叹口气,转身找了个在衙门里当值的士兵,让他去把吴记裁缝铺的掌柜孟喜他和他夫人一起叫来。
裁缝铺叫“吴记”,掌柜的叫孟喜,那是因为他是入赘的赘婿,这铺子是他岳丈大人留下来的,真正的主人其实是他夫人吴清清··由于是招赘,所以女主不是只称“某氏”的,而是依然保留全名的称呼,而男子有时反而会被人戏称为“某氏”,阮玉珠本想自己上门的,现在为了避免和李云燕产生不快,也只能发一次官威,让他们到衙门来相见了。
不多时,一个士兵引着孟喜和吴清清夫妻来了,顺便把他们的女儿,年仅十一岁的吴秀波也带来了——这名字,听得阮玉珠真是无语·这不是某大叔的名字吗,以前听这名字还以为挺帅气潇洒的,没想到还挺娘啊·阮玉珠就在前衙的偏厅里等他们,本来这个房间是给要上堂的证人或其他相关人员休息等待的地方,现在也没有升堂,就在这里问问话也不是不可以。
“孟掌柜,你们一家好啊”阮玉珠对孟喜道···孟喜忙点头应了,眼神却是看向自己的夫人吴清清··阮玉珠也打量着吴清清,只见她年约三十许人,杏眼桃腮,倒是少见的美人儿,年龄虽然在古代偏大,但是由于不需要操劳,保养得又得当,所以看上去比阮玉珠要娇媚很多。
看她的神色,倒也没有对孟喜这个赘婿更受阮玉珠的下眼而感到有什么不妥,一副淡定的样子,让阮玉珠看了也有点觉得自己这样试探是不是有点过了··“今天叫你们一家人来,是因为你们隔壁的那起命案。”
阮玉珠说到这里,又故意停了一下,看看这三个人的神态,只见孟喜目光中略有些烦扰,而吴清清依然是古井无波的样子,吴秀波年仅十一岁,更是还不明白这事与自己的牵连,还在四处打量着衙门里的样子呢。
阮玉珠又道:“根据衙门忤作的验尸,死者死于当日正午时分,那时你们三个都在哪里”·吴秀波最心思坦荡:“我我不在铺子里,在后房呢,正在吃饭,是娘给我送来的。”
阮玉珠看向吴清清,吴清清道:“我的确是午时送饭过去的,不过当时我相公正在裁一件物事,便没有先吃,秀波一个人吃了·”·阮玉珠问道:“那你呢陪你女儿吃饭”·吴清清道:“不,我回去了——我在后院里先吃过了,因为相公还没吃,我就没等下去了。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都是等我相公吃完了,由秀波去前院收了碗筷,然后把碗盏再送回后院,由我来洗涮的·”·阮玉珠看向孟喜看去,孟喜忙道:“新接了一个活儿,是龙少爷要的一件皮衣,内衫软甲,说是倘若有敌军攻城,他作为正当年的壮丁,少不得要被拉上城去,有件皮甲也多分安全保障。”
龙少爷是城里一家大户马家的表少爷,因为马家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外甥龙翔,所以他在马家也挺受重视,城里的人也多喊他为龙少爷了··阮玉珠对这事不太清楚,旁边莫兰却是清楚的,忙附耳向她说明了——现在李云燕没有帮手,而阮玉珠和袁润却有莫兰这个多面手帮忙,感觉不要太好·阮玉珠听了龙少爷的些许情况,知道没什么可疑的,便暂时把这家伙放在一边,然后对孟喜道:“你还会做甲胄”·孟喜道:“哪里就是甲胄了,只是把现成的一件软甲钉在一件里衣上面罢了,只是要做得帖身和透气不太容易就是了。”
阮玉珠点点头,心想这门技术倒是不错,如果他不是凶手的话,待得事后让他为袁润量身订做一套软甲内衬倒是不错··莫兰见阮玉珠忽然面露笑容,知道她又想到了别的事情上去,忙在她背后拉了拉她的衣袖,把阮玉珠拉回了神。
阮玉珠知道自己又失态了,忙轻咳了几声,然后道:“那之后呢”·孟喜道:“之后我忙完了一段,便吃了午饭,然后继续呀,期间并未发生什么事。
我吃饭也是在后院里的,并未离开,也不见有人过来·”·阮玉珠道:“是否有见到别人从你后院经过去厕所呢”·孟喜一怔,想了一会儿,道:“不曾啊,你有看到什么吗”后半句是对女儿吴秀波说的。
吴秀波想了想,摇头表示没发现什么:“我一直在后院里,吃过饭后便午睡了,也不知父亲你何时把碗筷送到我这边来的·醒来后我把两副碗筷送去了厨房,就回房继续刺绣了。”
而吴清清却道:“我那天中午休息了一会儿,但是却未睡着,因为心中想着我家相公不知吃了没有,所以便一直等到秀波把碗筷收了过来才安心睡了一小会儿。
对了,那段时间里,那小饭馆里似乎有人去借过厕所,但是听不太清,也不知那到底是什么人·”·?· ·☆、第 49 章· ·?阮玉珠心想——饭馆里人多,去借个厕所什么的太正常了,会是这个人通过厕所那里而到了裁缝铺里杀人吗·关键是这个人会不会是柳必胜本人呢·事实上柳必胜若是自己去了裁缝铺,正好又是孟喜把碗筷送到女儿那里去,此时正好是个空当,他就能正好到裁缝铺子里。
他会是去买衣服的吗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才导致自己被杀·阮玉珠开始对吴清清的证词感到有兴趣了——当时的柳必胜,如果到了那吴记裁缝铺,会是因为看到老板不在,有人偷东西吗如果那样的话,他身为公差,自然会与小偷小摸的人进行一番交涉,或者直接逮捕,而对方反抗,将他杀死……·——嗯,他是被人勒死的,而且勒痕不止一道,可能当时裁缝铺里不止一人,而由于光线的暗淡,所以柳必胜并没有发现第二人的存在,所以被人从后面偷袭了·——呃……从任水的验尸报告上,说明了他脖子上面很多条勒痕,可能是勒了不止一次……也就是说,先从背后偷袭,但是没有勒死,只是使柳必胜缺氧而晕了过去。
之后凶手探视了他,知道他还没死,索性一不作二不休,再从正面勒了一次,彻底将他勒死……·——这样说的话,那偷袭他的人,应该力量不大,而且不是老手,否则不会勒不死,更不会半途就放手……所以,凶手是个女人·阮玉珠想到这里,忽然想起那茶水铺老板所目击的三个人中,就有一个是女人……但是,当时三个人不是一起进去的,也不是一起出来的……不对,后来围观的人多了,是否有人原本躲在试衣间里,然后混在人群里再出来,那茶水铺老板是看不出的。
想到这里,阮玉珠决定再去问问那两个躲在茶水铺里的第一发现者——这俩货因为当时李云燕来了,她就没细问了,现在想来倒是正好,一次性问过,不然今次就是第二次问了。
多次询问证人,也是一个需要尽量避免的——要知道人的记忆力和感情都是有波动的,多次询问之下,证人有可能记忆出现混乱,反而越说越不靠谱··阮玉珠让吴家三口先回去,然后对莫兰道:“这案子卷宗你看了吗”·莫兰点头:“看了。”
阮玉珠问道:“那两个发现尸体的人的住址卷宗上有记录吗我要去拜访·”·莫兰当即便把地址告诉了阮玉珠,阮玉珠颇为讶异:“怎么你不翻卷宗就记得这么清楚吗”·莫兰笑:“我看前两次案子,大家都是要多次询问证人的,所以就把相关的事情都记了下来。”
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阮玉珠感叹:“莫兰你真是太能干了,我看让你做师爷都屈才了,让你做县丞才好”·莫兰红了脸:“师爷说这些个做什么,能跟着师爷和知县大人,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阮玉珠笑笑——其实县丞什么的,倒不是什么戏言·现在是战争时期,只要莫兰能帮着衙门□□,然后云来这边立个不大不小的功劳,事后再由袁润大力保举,茂陵这边应该会给袁润这个面子。
至于什么功劳嘛,除了保住城池之外,就要靠阮玉珠和青槐杀对方的主将啦·——嗯……还是要看形势啊·阮玉珠默默地想着——如果形势不妙,就要直接杀对方的主帅,那样就不能对外宣传是云来这边做的,就只能当是学了回雷锋了。
如果茂陵等地和云来都守得很稳,那在对方退兵之际杀掉带兵攻云来的敌军就可以了,这样功劳就在袁润头上了……·——哎,要小心别被吕超抢了功劳啊……·阮玉珠让莫兰把县衙里的事帮着袁润处理着,径自去寻了那两个第一发现人。
这二人也是从城外新迁入的,是一对小夫妻,成婚不久,进得城来得知这里有家不错的成衣铺子,便过来看看,却没想到发现一具尸体,真是吓死人了··阮玉珠很快找到了他们,并向他们道明了来意。
·“啊,当时我们直接就一了一个试衣间的门躲了进去,也不知道隔壁的那一间里是否有人啊……”小夫妻中的男子道,那女子也点头表示的确如此。
阮玉珠道:“你们没有听到隔壁有什么声音发出来吗”·二人俱都摇头:“当时心里很害怕,根本就没注意隔壁会有什么声音,要不是掌柜的不让我们走,我们早就走了。”
孟喜不让他们走,是要让他们作证,这人不是自己杀的·其实他们发现柳必胜时,他已经死了,也无法提供这样的证明·但是孟喜也是病急乱投医,肯定不会让他们随意离开了。
阮玉珠听二人这样回答,心中也是略为失望——真的这么七吗,50%的概率,他们就开了那间没藏人的·还是说,凶手其实已经走了,并不在裁缝铺子里了·会有那么快吗趁着孟喜把碗筷送后院去的几分钟时间里,杀人,再从容退往“公厕”那里,从饭馆那边退走吗·如果说真的能到达厕所那里,那趁着这边忙乱而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从饭馆那边退走也是有可能的啊……·想到这里,阮玉珠赶紧又往饭馆那里走,想问问饭馆的老板有没有陌生人在那段时间从他们后面的“公厕”里出来。
结果走到半路,遇上了李云燕过来··“阮师爷,怎么也过来了可是想到什么紧要处,想来问问”李云燕一见到阮玉珠,就想到了她的来意——由于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倒也没有误会阮玉珠对自己不信任。
阮玉珠道:“还是想问问,当时有没有没有吃饭,却借了厕所的人从那饭馆,或旁边的铁匠铺里出来·”·李云燕笑道:“这个啊,我已经问过了——铁匠铺里没有人出入,饭馆里似乎有人出来,但是掌柜的注意力都在裁缝铺那边,没注意这边出来的是什么人,或者有几个人。”
阮玉珠听了皱起眉头——这样一来,目标就大了啊,要广撒网吗·李云燕见阮玉珠面色不豫,便问道:“怎么回事”·阮玉珠也不瞒她,便把刚才孟喜夫妇三人在这边的事说了,同时也说了自己的猜想。
李云燕听了点点头:“原来如此,我这边对陆铁匠和那小饭馆也问了一下,得出的结论也大致是如此·”·原来陆生财妻子早亡,女儿是他又当爹又当妈一个人拉扯大的,所以对女儿有点保护过度,造成了他女儿生性天真,年已十二,比那个吴秀波还要天真纯洁,李云燕去一见,就知道她断无撒谎的可能。
据这个陆小姐陆晓萱所言,当时她父亲和她一起用过了餐,就回后院去洗涮碗筷了,把铺子这边交给了她··陆晓萱生性憨真,倒也不虞有人来欺瞒,况且左邻右舍的,谁都喜欢这个姑娘,若真有人来闹事,只要帮称着喊一声,陆生财还能听不见·陆生财洗个碗筷,就算再上个厕所,小憩一下,又能有多少时间最多不过一个时辰,他还真不信他女儿会被什么人就这样光天化日地拐走了·她女儿是天真,但不是傻瓜·而据陆晓萱所言,当天陆生财连吃饭带午休,约有小半个时辰,也就是三刻钟左右的时间。
虽然在作案时间上是与死者的遇害时间吻合的,但陆生财本人与柳必胜没有任何的仇怨,甚至来往来都不曾有过,陆生财害死他动机不存在啊……·而且陆生财打铁匠一名,力气大,出手重,怎么可能一下勒不死他,还要与他来回挣扎,造成多处多层次的勒痕·而陆生财去裁缝铺里偷东西被发现·完全不可能啊,大家左邻右舍的,陆生财直接去讨要一块布料求人帮着做件衣服,孟喜夫妻都不会拒绝的,何必去偷·而小饭馆的老板武三卓出言证明当时也的确有人借他饭馆后面的厕所,只是由于正好是午时客人多的时候,隔壁后来又出了事,对到底有些什么人借厕所,是否又有陌生人直接从后院里过来,他都记不清了。
换句话说,比陆生财更有嫌疑的人还有很多,与其在陆生财身上花费大量的精力,不如再到附近的人家里问问,看看还有什么人是在那个时间段里出现在那附近的——特别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甚至是两个女人的。
阮玉珠从李云燕这里什么也没得到,想要再去问问陆生财吧,也知道李云燕不是个没本事的人,自己再去问,也不会问出什么来,除非有新的方向——可是,新的方向是什么呢·?· ·☆、第 50 章· ·?阮玉珠郁闷地回到了衙门,已经是傍晚了,等到晚上上了床,便把这些都说了出来,与袁润一起探讨——当然,更多的是请教袁润。
袁润这家伙,思路很是发散性,让她来找找别的方向也好··袁润沉思了一会儿,道:“首先,有人看到人影,那说明当时真的有人,但是大家又都说没有看清,这是不是太巧合了是有人威胁了他们,还是贿赂了他们还是李云燕有意隐藏了什么”·阮玉珠讶然道:“李云燕瞒我们作什么”·袁润笑道:“这只是一个可能,我并没有说就是她有意隐瞒,你也太敏感了,是不是和她有什么jiān、情了”·阮玉珠撇了撇嘴:“就事论事嘛,哪有什么X情的。
她对于破案还是很上心的,而且我只是个师爷,又不是官员,她犯得着和我玩心眼儿么·”·袁润道:“一个人撒谎,不见得就是非得有利益冲突,有些时候甚至是为了保密,说明了就是‘我这是为了你好’这样的。
我建议你可以暗中再去拜访那三个人,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阮玉珠沉默不语——她是国际刑警出身,又是拼搏在第一线的人,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偏生就是不愿意多怀疑李云燕罢了。
现在袁润这么说了,她也没有理由反驳··袁润也是点到即止,不再继续往下讨论这个话题,而是又道:“如果当时裁缝铺子里有人,那孟喜会没有看到吗如果他看到了,那又为什么不说说明这个人不是孟喜惹得起的——有可能是有地位的人,也有可能是他的亲人,甚至有可能这个人就是他”·阮玉珠眼前一亮:“那么,再次拜访三个证人,主要就是问他们是否在当时看到了孟喜”·袁润点点头:“没错,孟喜当时在后门,就算如他所言,再专注与裁衣缝线,也会注意到店里有些什么人。
就算光线暗些,也能大致有个判断,这段时间里有几个人进来过,哪会一问三不知而这些人是抱着找机会偷点东西占便宜的念头进店的,肯定会先注意店老板在哪里,对方是否注意到自己了。”
·阮玉珠一拍手:“没错,不愧是你——当时每次考试你都作弊,一作弊就要注意监考老师有没有注意你,这方面你的经验很足,一定不会有错的”·袁润伸手掐起阮玉珠一小块肉来,旋转着扭动:“哼,还不是你不让我抄”·阮玉珠笑,打掉袁润的手:“别胡来——那你现在说说,你觉得这案子里谁最可疑”·袁润皱眉道:“如果说凶手就在这些人里面的话,当然是孟喜最可疑了,因为人就是死在他的店铺里——但是,他和卢定凯又没有任何的仇怨和冲突……还是线索太少,你明天亲自再去查查那个小饭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珠圆玉润(安身篇) by 暗影流香(二)(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