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圆玉润(安身篇) by 暗影流香(二)(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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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圆玉润(安身篇) by 暗影流香(二)(7)
·这人年纪偏大,约五十岁左右,正是人生走向暮年,最贪生怕死的时候——年少时血气方刚,初生牛犊不怕虎,动不动热血沸腾,不怕死,年老时已经活够了,看淡了一切,也不一定怕死,所以五十来岁的人,正是刚刚告别壮年,总觉得美好生活还没够,正是深刻理解“生命诚可贵”的年纪:“是……是……不……不是……”·“到底是还是不是”阮玉珠一刀捅在他的小腹,刀尖入肉两分,“你再不说,我再往里推一点,你可就死定了。”
“是……是‘极乐散’的配方”这人闭上了眼睛大喊··阮玉珠看他这样子,也知道他不会是杀手组织的核心人物,便道:“在谁手上”·“在我怀里……在我怀里……别杀我”这人依旧闭着眼喊道。
阮玉珠伸手要去拿,忽然微微一笑:“你演得有点过啊”说着一刀向上一划,割向他的颈侧··结果这人手一抬,架住了阮玉珠的胳膊,反向一扭,就要别她的手。
阮玉珠毫不意外,松开右手,刀落下的同时伸出左手,一把接住了军刀手顺势往上,就抵住了这人的咽喉··这人刚刚把阮玉珠的右臂别到一个很别扭的位置,再加把劲就可以让阮玉珠轻则脱臼重则骨折。
但是他还是慢了,阮玉珠的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了··阮玉珠见对方不敢再动,也是抽回了右臂,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腕,突然一伸手,在对方的颊边一捏一掀,然后笑道:“卢定凯,果然是你”·?· ·☆、第 100 章· ·?被撕下面具的人,居然真的就是卢定凯,他被阮玉珠制住,倒也不是很惊慌,只是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是我的”·阮玉珠其实是一边说话一边揭他的面具的,而不是揭下了面具看到了脸才说的话,听到卢定凯这么说,也笑道:“我们在云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的身形我还能看不出来”心中却道——我就是诈你一下,你又能怎么样·想要审问罪犯,就要从各种方面先打击他的气焰,镇住他·卢定凯点点头,倒也没怀疑阮玉珠的说法,便道:“阮师爷,你现在抓到了我,想怎么样带我去见官那你把桩裁缝店的命案栽在我身上,我若见了官,可是要翻供的。”
阮玉珠冷笑:“到时候还轮得到你说话”·卢定凯想想李云燕这样的卫所部门对付自己属下的“叛徒”和“jiān细”的手段,心中也是一寒,但很快便又镇定了下来:“师爷怎么会来这里”·阮玉珠道:“听说你在小井村附近出现,所以我才来的。”
这话也不是谎话,但是这时候说起,就仿佛是在说自己在云来收到这消息,星夜兼程赶往这里的一样··卢定凯居然仍是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道:“那现在师爷是想带我回云来那这路上可是不太平了。”
阮玉珠见卢定凯并未对自己这话有什么置疑的神色,便已经可以推算出他到这里已经多久了——如果卢定凯是才到小井村不久,这消息传到云来,阮玉珠再动身赶来,是不可能现在就到的。
阮玉珠一边道:“无妨,直接杀了你,也一样可以上报的——说你拒捕就行了·”一边心想——他到这里,起码已经过了二十天以上,也就是说,当初他一离开云来就到了这里,这里一定是他们这个组织早就安置的一个联络点,甚至可以是个分舵之类的存在。
·但从现在这里的防卫来看,也许就是一个实验尸,“肉人”不仅是护卫,更是实验品·真正的基地,可能已经转走了··想到这里,阮玉珠紧接着道:“你们组织的老巢现在在哪儿”·卢定凯笑着摇头:“你若杀了我,组织的人会对你进行无差别格杀,青槐也保不了你,罗县令也会受到牵连——现在衙门里没有了我,可没有人再能暗中保护罗县令了”·阮玉珠怔了一下:“你……你”·卢定凯忽然双手一振,便要推开阮玉珠。
阮玉珠的确是没想到卢定凯会说这句话,所以在那一瞬间的确有失神,但这一秒不到的时间,还不足以让卢定凯脱困——卢定凯,还是小看了阮玉珠·阮玉珠面对过无数次类似的情况——抓住一个毒贩甚至是毒枭,他会用各种手段让你心神摇动,然后逃走或是反击。
所以阮玉珠的反应也好,预设的手段也好,早就防着这一招·卢定凯一动,阮玉珠向后一躲,卢定凯趁机掀开她压在自己身上的脚要起身,然后阮玉珠顺势抬脚一踢,踢向卢定凯的咽喉。
卢定凯偏头躲避,阮玉珠一脚横扫,正中他的太阳穴,这一脚力量十足,直接把他给踢晕了··阮玉珠也不知道他就是十二使徒之一的黄隗,上前一刀就结果了他的性命——卢定凯死得太冤枉了,以他的水平,其实不可能不知道匀速奔跑的技术,只是为了表现得和另两个人一样差劲,而且之前他擅闯此洞,与那凶兽也战斗过一场,身上又带了伤,所以才“假作真时假亦真”地故意作出一副跌跌撞撞的样子,又因为大意,才一着着地中了阮玉珠的套。
最关键的是,他没想到上官柔会不来救自己,更没有想到阮玉珠明知乐秀昀在上官柔的手里,还敢杀自己··总之一句话,一切源于轻敌·可以说十二使徒作为杀手,杀人成功率太高,往往有一种自大——上官柔和青槐在阮玉珠身上都没讨到便宜的事实,居然都让他无视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他过于自大,不知己,又不知阮玉珠真正的底细,可谓是既不知己又不知彼,有这样的下场其实也在情理之中··在他身上一搜,就搜出了一大堆的瓶瓶罐罐,居然足有十多个,还有银票,纸张——纸上有字,借亮光一看,倒是写了不少药名在上面,但是却没有份量。
——原来,是每人带一部分配方出去吗……·其实这也是正常的选择,与其把宝押在一个人的身上赌那百分之六十甚至只有三十的可能,不如分成三分,这样起码能得到三分之二的数据。
再加上他们原先的研究成果,也同样可以得到不少的提高——起码比阮玉珠想要毁掉的要多得多··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阮玉珠收起这些东西,倒也没怎么多想,返身便往回走——还真没想到这人是卢定凯,事到临头,见他身形眼熟,这才诈一下的,没想到真是。
而且他突然发难,招术又很毒辣,如果阮玉珠不是右腿踢过去,只要后退一步,看他右手已成手刀的样子,就知道要顺着自己的腿反切上来撩阴··别说这招下流,也别说男人对女人用这招更无耻——实战中,生死相搏,那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种招术,阮玉珠都见过不知多少了,自然不会上当了·所以阮玉珠杀他其实也是迫不得已——当然不是说不杀自己就要死,但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阮玉珠为什么要冒险而拉长战线,跟卢定凯纠缠下去呢·最后也只能为卢定凯掬一把泪了——这都是命啊·阮玉珠赶回原处,原本以为那个白大褂已经走了——就算是爬,也要爬走的,却没想到他已经死了,而在这里,上官柔正蹲在白大褂的尸体旁在翻看着什么。
原本阮玉珠还想着顺便再追一个人的,但看到上官柔和乐秀昀在这里,便停下了脚步··乐秀昀见到阮玉珠,脸上现出惊喜之色,便要向她跑过来,但动了两步,便又停下脚步看向了上官柔。
上官柔抬起头,对乐秀昀笑笑:“你去吧,我对你实际上没什么兴趣·我感兴趣的是阮师爷能为我带回来的东西·”·乐秀昀听了,半信半疑,看向阮玉珠,居然不敢过去。
阮玉珠反而走过来,一把将乐秀昀拉到自己身后去,然后把那张配方扔给了上官柔·上官柔伸手接过,看了一眼道:“这不全·”·阮玉珠也无耻了一把:“你没说要拿整份的,我拿回来的,也的确是配方,只是不全。”
上官柔皱眉:“一张药方,自然要有药名和配方,如果缺其一,就不是配方·”·阮玉珠道:“这里还有药,你可以全拿走,但是我需要一些解药——我和公主都吸入了一些毒气,需要解药。
你应该知道这里有的是什么毒气吧·”阮玉珠一边说一边把刚才从卢定凯身上搜出的东西拿了出来,“你看,哪些是解药,哪些是□□”·上官柔示意阮玉珠把这些瓶瓶罐罐都放到实验台上,然后过去一瓶瓶地检查。
阮玉珠看着地上的白大褂,道:“他就是陆定芳”·“不,他是陆定芳的弟子·”上官柔毫不在意地背对着阮玉珠,一个个地拔开了小瓶子的盖子嗅着——也不怕中毒,不知是她胆大,还是她解药很多。
“没有所谓的解药,不过,里面的确有新一代的‘极乐散’,虽然份量少了点,但有你这份残缺的配方,也足够了·”上官柔拿出一个袋子,把这些所有的瓶瓶罐罐都装了进去,然后又在自己身上摸出一个瓶子来,“你们身上我没有发现中了极乐散的迹象——可能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对你们用……或者,是你们中的量太低……以防万一,吃下这个吧……嗯,阮师爷,你怎么会中这毒的”·阮玉珠其实原本并不对解药的事抱多大希望——戒毒这种事,全凭自己的毅力,靠外物基本上没什么用,现在见居然真有解药,心中也略感惊讶,接过后一边在心中思忖,一边对刚才的事也不隐瞒,将自己和乐秀昀都是吸入了一些麻醉式的气体的事告诉了上官柔。
这些事情并不需要保密,关键是这个解药——阮玉珠一开始还是下意识地信任了上官柔,所以才会让她来挑解药·等到她把解药递过来的时候,才想到这里头还有个公主的份呢·但转念一想,她要想利用公主,又何必把乐秀昀这样就还给自己,抓着乐秀昀,不但能继续利用挟制自己,也可以用来和朝廷里的某些政治力量做利益的交换。
?· ·☆、第 101 章· ·?上官柔见阮玉珠接过解药后面带犹豫,不禁冷然一笑:“你爱吃不吃,反正你们现在并没有上瘾,就算吸入一次极乐散也是极微量的。
这东西还没有制成,不会轻易给公主服用的·”说着便伸手来抢阮玉珠拿在手上审视的药瓶··阮玉珠也不作势,便抻了手让她拿·上官柔一把握住瓶子,却不拿走,就把手这样停在了阮玉珠的掌上,目光似水,看向了阮玉珠:“我要真拿走了,你不后悔”·阮玉珠微敛了双眉:“你要是真拿走,我就不后悔——就当我认错了你。
如果,这药有诈,我也一样只当自己识错了人,没什么可悔的·”·上官柔眯起了眼:“我们连上这次,一共才见过两次,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人”·“猜的……猜错了,我也就认命了猜错和识错,没什么差别”·阮玉珠看向上官柔:“你……也是和青槐一样,想捣毁这个杀手组织”·上官柔看了一眼乐秀昀,然后道:“我不知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来调查这里发生的怪事,顺手弄点药云卖钱。”
这么明显的假话,乐秀昀也只能翻翻眼睛——知道由于自己在,上官柔不可能跟阮玉珠说什么,但越是这样,越显得二人有暧昧啊·上官柔看也不看乐秀昀一眼,对阮玉珠道:“这三条路,其实每一条路都能通到外面,不过各通向山南、山东和山西南三个方向,你要去京城,就走当中这条。”
阮玉珠道:“那你呢”··上官柔顿了顿,忽尔微笑道:“我说我要去云来,你会怕吗”·阮玉珠一怔,便敛了眼神:“这个玩笑,最好不要开。”
上官柔看着阮玉珠,微笑也渐渐散去:“你们两个……唉,算了,至少到现在为止,你们还没……”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乐秀昀,然后道,“你们现在还没跟他们结仇,小心行事,应该不会有危险。”
“危险这倒也是……”阮玉珠忽然笑道,“连公主都敢绑,的确是一伙危险分子·”·上官柔道:“你虽想套我的话,他们绑公主要做什么,你也能猜出来,我可不会对你承认什么的。”
阮玉珠点点头,然后改变话题道:“我原想邀你同行的,既然你另外有事,那就此别过——希望你也一样小心行事,不要引火烧身,身到临头再后悔就来不及了”·阮玉珠这话里的意思,当然和上官柔的不同——上官柔的意思是让他们小心不要和暗行社闹得太僵,但阮玉珠的意思是让她悬崖勒马,不要再混在这个杀手组织里了。
阮玉珠知道上官柔实际上是大魏某个官员,或者是某个势力与这个杀手组织合作之后是去的监督,这也是借其在这个组织里想办法加以控制——人家当官的也不是傻瓜,你来渗透,我也会反渗透所以阮玉珠也是借此敲打上官柔及其身后的官员。
上官柔自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这种文字笔墨的官司,上官柔不在官场,但也能通过自己效力的人来见识官场的各种识官场的各种勾心斗角,自然也知道阮玉珠的意思,但她一个小角色,又能怎么样呢·“别说了,快走吧。”
上官柔摇头轻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上官柔丢下一句千古名言,转身从右侧的山洞离开,阮玉珠也没在意,拉过乐秀昀道:“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上官柔说得没错,这里是暗行社很重要的基地,他们就算暂时撤出了这里,也是为了研究毒品成药,怕人多眼杂,走漏了风声,知道这里出事后,肯定会派人回来,阮玉珠这边就算报官也不可能把这里摧毁,因为官府里也有暗行社的人,最后的结果依然是被官府把守后,暗中还是被暗行社所用。
与其让他们披上官府的合法外皮,不如暂时隐忍,然后一口气摧毁··乐秀昀跟在阮玉珠的身后,边走边道:“你们似乎关系很好”·阮玉珠道:“算不上——她救我过,也暗算过我,不过没成功。
所以,我还算是欠她的·”·“暗算你不成,是因为你功夫好,够警觉吧,怎么还能算是没还她的人情”乐秀昀奇道··阮玉珠道:“是因为我先伤她的,而且伤她太重。”
虽然那是因为上官柔要狙杀李云燕,但毕竟不是打阮玉珠,阮玉珠却打碎了她的肩骨,而且基本没有完全复原的希望,这对于上官柔来说可以说是终身的伤害,所以阮玉珠一直对上官柔还有一分歉疚之情在内,这也被她带到了和上官柔的交往对决之中。
阮玉珠知道这种感情很不应该,但不知为什么,却总是对上官柔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究其根由,可能就是因为自己打碎了她的户骨··果然,就连乐秀昀能想到这一点,她想了一会儿后道:“是她说的被你打碎了肩骨的原因吗”·阮玉珠点点头:“她……来历很神秘,救你的人——哦,就是把看守你的人引走的,应该也是她。
她可能另有苦衷,所以……”·“哦,我不会对父皇说起她的存在的,你放心……”乐秀昀一听就明白··阮玉珠听了倒是略觉尴尬:“哦,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她并非这个绑架你的组织的,可能只是因为一些缘故,与他们有所牵扯,或者是互相利用。
所以我们要对付这个组织,也可以利用她……”·“呵呵·”乐秀昀笑笑,“行吧,我明白·”·二人一边说一边走,过不多时,居然真的走到了出口。
阮玉珠先让乐秀昀等一下,自己先走出去,四下搜索一阵,没有发现埋伏,这才回去让乐秀昀再出来··“这里是哪儿,你认识吗”·出口依然在山间,阮玉珠当然不认识这里了。
乐秀昀道:“哦,这里还是琼台山脉,不过是南峰,又叫银针山,山上有很多银针树,看,这些都是·这最高的峰叫独高峰,是琼台山第二高的峰……”乐秀昀指着一片片的针叶林道——这些树不像是松树,应该是穿越前的地球上没有的树,也算是这个世界的特色了。
·阮玉珠也无心鉴赏植被,对乐秀昀道:“那现在你认识去京城的路咯你带路·”·乐秀昀点头:“嗯,我来带路,你跟着,这里离京城其实也不远了,骑快马的话,也就一天多的路程,我有时会来这里打猎游玩的。”
阮玉珠心想——两天的路程,良马的话,一天跑个三四百里不在话下,也就是说,从小井村穿越山腹过来,缩短了不少路程,倒也是歪打正着·看来以后剿灭了那杀手组织,那个山洞可以想办法索性打通了成隧道。
乐秀昀一边走,一边向阮玉珠介绍这这银针山景致,渐渐地也从半山腰走到了山脚下,却见一队马车正从山脚下经过,居然也是往京城的方向去的·几个看上去像是镖师的人发现二人从山上下来,也是吃了一惊,戒备间见是两个姑娘,这才松了口气,但见阮玉珠身上似有血迹,却又紧张了起来,再走得近些,为首的一人却笑道:“原来是阮师爷,听说你有事回师门去了,怎么却在这里相遇。”
阮玉珠看看他,却不认识,那人又笑道:“在下通远镖局的总镖头傅有义,师爷平日里与我们少打交道,自然不识得我,我却是看到过师爷的,知道师爷乃是真女中豪杰啊”·阮玉珠心想——你不如直接叫我女汉子——嘴上却道:“原来是傅镖头,在下眼拙,抱歉抱歉。
你们这是押镖去京城”·傅有义道:“不是,是保风家大少爷去京城的,他要娶京城龙家的小姐,所以去亲自下聘了·”·——风家·阮玉珠忽然想起,在无歧镇救莫兰的时候,她就是跟着风家的商队往北去的,却没想到在这里能遇上风家的人——当时在无歧镇,也不知道风家的人死伤如何了……·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不过,当时他们是往北地去相亲,怎么现在又往南结婚了·再一想——现在是娶亲,当初可能是嫁女嘛再说了,风家又不会只有一个少爷,自己也是想得多了,太喜欢多管闲事了。
这时,车队已经停下,从头里过来一个漂亮的年轻人,对阮玉珠拱手道:“原来是阮师爷,真是见面胜似闻名,在下风子悦,见过阮师爷”·阮玉珠见他长相俊美,行为有礼,又透着一股潇洒,心中也对其颇有好感,便也客气了几句。
“那这位是……”风子悦说着又看向乐秀昀··?· ·☆、第 102 章· ·?阮玉珠一时犹豫,便看向乐秀昀——毕竟人家的身分特殊,不是自己应该随便透露的。
乐秀昀也是知道云来风家商行的,毕竟这家商行名气很大,便道:“我是当朝玉成公主,被人掳走,是阮师爷救我出来的·”·众人吃了一惊,忙看向阮玉珠,阮玉珠心想上官柔总不至于在这事上面骗自己,便点头示意她的确是公主,众人忙上前行跪拜大礼。
乐秀昀还是那套“免礼平身”的说词,然后就说要与众人一起走··阮玉珠凑近乐秀昀低声道:“会不会连累他们万一那个组织的人再杀过来……”·乐秀昀看道:“就是因为如此,才要和他们一起走,不然光凭我们两个,只怕连山都出不去。”
虽然说这是山脚下,但实际上周围都没有人家,只是在整座山脉间开了路,供人在其间行走·依阮玉珠的说法,沿着这山路走,起码要走一天才能正式离开琼台山脉。
然后再以快马策驰,一天可到京城··但是在这山里,道路崎岖不堪,是不可能纵马驰骋的·乐秀昀所说的一天多的时间就可以到京城,前提是先离开这银针山。
而乐秀昀现在的说法,摆明了就是要让风家的人当炮灰——如果真有人追杀过来的话··当然,乐秀昀是公主,这些平民为她挡枪,为她牺牲都是理所当然的,但是阮玉珠却有点不能接受——或许,阮玉珠已经渐渐开始把这个世界的人不再当成是NPC,而是当成是真正的有血有肉的“人”了·袁润听到这个消息,只怕会激动到流下泪来吧·毕竟她已经以一种肉体直接结合的方式融入了这个世界,把他人当成NPC,那就是连自己是不是“人”都不接受了·不过乐秀昀不会对普通平民的性命过于重视,对于阮玉珠,只怕也就是个救了自己的人,不会再有深交,顶多回到皇宫时多给些赏赐,或者为了她行使一个特权阶级的特权罢了。
当然,阮玉珠也不会让自己的感情外漏,她不可能让乐秀昀窥到自己的内心,也不会在需要她帮忙的时候得罪她·至于风家的人,遇上了只能说一句“这就是命”了,大不了真有人追上的时候,阮玉珠尽可能地保他们一保就是了。
阮玉珠不知道的是,这时候的上官柔,正看着倒毙在地的上卢定凯而发怔,这一怔已经怔了很久——其实卢定凯的搏击水平不低,上官柔怎么也没想到,阮玉珠一点伤也没有就把卢定凯给杀掉了。
但这都不是关键,卢定凯的死,会让暗行社不择手段地反击和报复·之前不用的手段,下毒,自杀式进攻,玉石俱焚式地放火、在水源投毒等等,都会无所不用其极。
这样一来,不管是青槐还是上官柔,都不可能再保着袁润和阮玉珠了··青槐需要从阮玉珠这里得到槍支弹药,甚至是槍支弹药的制作方法,如果她死了,就算能得到一两把枪,几十发子弹,又能如何呢·青槐要分裂暗行社,原本就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他本来就是闲云野鹤一般的人,连部下都是最少的,在暗行社的高层里面不算个透明人,也是个不会让人过多注意的人。
话说也正是因为如此,青槐在暗中的行事才会让人忽视,若是手下最多,实力最强的几个暗行使者,只怕一有什么动作,就会被发现了——人事争斗,任何组织里都有,更何况是这样延传数百年的大组织,只怕上面的人会一时不察,同僚们也不会不察的,必然会举报扯后腿的。
那么这样的一个基本上无势力的人,想要造反,除了要拉拢几个同样没什么势力的人之外——例如卢定凯这样的,只不过卢定凯还在犹豫,没有加入青槐的队伍罢了——就是要使用大量的,有着压倒性优势的武器。
青槐做了多年的杀手,接的又是大活儿,宝刀宝剑之类的也有几把,但暗行社各位大佬的藏货更多,所以基本没什么用·所以青槐费尽心思,遍查材料,才发现了有现代槍支的记载,这让他如获至宝,但寻遍天下,也就找到了两把根本就没子弹的手槍。
·说实话,要真是连枪也没拿到,青槐说不定还不会对枪弹有这么必得之心,但就是有了枪,又没有子弹,这才更让他心如猫抓,眼见得阮玉珠身携槍弹,心中的欢喜真是难以用言语描述,要不是阮玉珠似乎身有制造弹药的能力,他早就强行掳掠了。
当然,青槐本身自视甚高,行事又颇为洒脱,这也是一方面的因素··现在卢定凯一死,阮玉珠和袁润的危险系数将大大增加……想到此处,上官柔忽然心中一动——难道,这一切也都在青槐的算计之中·青槐和卢定凯的关系其实还算是不错的,他让卢定凯到这边来露面,为什么会被阮玉珠知道这必然是有人透了风出去。
阮玉珠到了这边,见到了这里的一切,肯定会在心里加重对青槐的倚重,增加合作的可能·而卢定凯若是活着,也同样会倒向青槐,因为他已经见识到阮玉珠槍弹的力量,也知道一旦青槐有了这样的武器,就可以震慑住别人,也可以击杀暗行社里少有的几个武力比青槐强的人,就算不能推翻元老们的“统治”,也至少可以带走相当一部分的人,自由自在地过江湖生活,而不需要成天被什么“大义”的名份压在头上。
所以这样一来,只要阮玉珠见到了卢定凯,那不管是什么结局,都是对青槐有利的·如果阮玉珠死在这里,她身上的两把枪落入卢定凯的手里,那自己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好的结果是自己和他一人一把,坏的结果是两把都落到自己的手上。
在上官柔的心里,卢定凯自然不是自己的对手的,所以她也根本没想过若是自己出手抢夺,还会连一把都抢不过来的··而实际上这两把枪不管在二人谁的手上,青槐也是同样有信心弄过来。
阮玉珠会制造子弹的话,袁润难道不会她年纪轻轻就是状元了,只要平时与阮玉珠闲谈时聊起,只怕便能洞悉一切·而阮玉珠若死在暗行社的手上,袁润必然会联合青槐对抗暗行社,到时候弹药还不是任青槐研制取用·青槐和上官柔都不知阮玉珠的底细,只当她的师门藏有大量的弹药,也有制造弹药的技术,青槐甚至在想,如果阮玉珠出了事,连她的师门一起引出来,然后再合作,那就更好了·上官柔在这里看着卢定凯的尸向,心中一忽儿想到这里,一忽儿又想到那里,最后只能长叹一声,暗道——这黑锅,只能我来背了·上官柔拔出剑来,在卢定凯尸体上的伤口处补了几剑,把伤口弄烂,心中一边打着腹稿,心想要怎么让人相信,卢定凯忽然心生贪念,想拿了这配方……妈的……他要这配方有什么用啊·上官柔都不知该怎么编这个谎话,恨得拿剑在岩壁上乱劈乱砍,直斩得火星直冒·“什么事,惹得你这么火大”青槐忽然出现,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上官柔道:“黄隗死了·”·青槐怔了一下,然后道:“谁干的”·上官柔没好气地道:“我干的,行了吧”·青槐回头对自己身后的二人道:“你们怎么看”·那二人对视一眼,然后道:“我们只顾离开,一出去就遇上青槐使者您了,不知道黄隗使者遇上了什么事”原来这二人便是刚才与卢定凯一起分作三路逃跑的另两个人,却与青槐相遇了再折了回来。
上官柔怒气冲冲地道:“他意图非礼我,被我杀了,就这样”·青槐心想黄隗哪会对你有什么想法,这其中必然有诈·再一想,马上明白了这是阮玉珠干的,心中不禁好笑,心想就算你不这么说,我也有后手应付的,不过既然你要揽上这事,我也就笑纳了·于是便装作吃了一惊的样子道:“原来黄隗居然是这种人,真是死有余辜,我们马上都去回禀元老院的人,让他们再递补新的使者。”
上官柔对他身后的二人看了一眼,然后道:“拿出来·”·二人看着上官柔,后退了一步:“紫瑰使者,你想要配方”·上官柔道:“对,拿来。”
口中对二人说话,眼睛却是看着青槐··青槐却道:“何必逼他们,东西在我手上·看来这份配方已经很接近大魏皇帝的要求了,元老们也会很高兴吧。”
上官柔道:“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拿这东西想做什么,你应该也很清楚”?· ·☆、第 103 章· ·?银针山,属于琼台山脉的一部分,其实也不能算是好走。
想要通过这座山去到通往骆京的大路,如果从山的这头开始走的话,一天也走不完,就算是阮玉珠也不可能一整天在山地里高速地行动··所以距离虽然离京城很近了,但实际上仍有两天多的路程。
而此时天色已经渐晚,风家的人需要露宿——他们是去迎亲的,带着几辆大车,不可能像阮玉珠她们一样轻装上阵,乘夜赶路··“公主殿下,跟我们一起休息吧,山路崎岖,今晚月色不明,无法趁夜赶路的。”
风家的大少爷风子悦道,“这辆马车很宽敞,您和阮师爷两个人睡在里面都绰绰有余” ·此时马车队已经又绕着山走到了山间了,幸得这山路修得够宽,就如同栈道一般,足够车队休息,同时还能留出一部分山道让人走——这修路的工程,着实宏大,若非如此,只怕要走出这座山,起码要三到五天。
阮玉珠看了看四周,道:“就让公主殿下在马车里休息吧,我要在外面警戒·”·风子悦笑道:“阮师爷过虑了,这山上其实没有什么虎豹猛兽,再说我们也带着镖局的人。”
在一旁的傅有义也道:“风大公子这话说得没错,我们通远镖局也不是吃干饭的,若是有歹人来,也尽有我们呢”·先前双方相遇,风家的人自然是热情相邀,阮玉珠自然也是告诉他们,自己二人刚从绑架公主的组织里逃出来,随时会有人追杀的。
但是风家的人却更热情了,尤其是风大公子,连声将这事承担下来,说什么身为大魏子民,岂能对公主见死不救·若是此时传扬出去,那风家的声誉将一落千丈,这话不但“感动”了乐秀昀,也让风家跟来的长辈平辈们都无话可说。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风子悦的二叔风力,三叔风畅,以及风子悦的姑姑风雨,还有七个仆人,以及十一个镖师·这些人都以风子悦为核心,哪怕风力和风畅是长辈,也无法忽视风家长子,下一任的家长所说的话再加上大义所在,这些人自然也上前安慰乐秀昀,表示这条路其实风家经常走的,不会有事。
·风家乃是相当于大魏皇商一样的大商家,通往京城的路自然走得多多·但是在这个时候,乐秀昀显现出了她不同于普通公主的一面,斩钉截铁地要求连夜赶路·“怕路看不清那就多点火把”乐秀昀环顾众人道,“我一介长于深宫的弱女子,都可以连夜赶路,你们却不行吗”·众人被她那皇家的威严所慑,居然都不敢再提夜宿的事。
于是众人连夜赶路,总算在第二天的巳时出了银针山,而山上此时已经聚集了好几百人,都是小井村的村民,由青槐和紫瑰之外白使徒率领着搜山,却是一无所获··“看来,她们是遇上了行人,得到了补给,然后才能有力气连夜走出这银针山”·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接下来的追杀已经不可能,由山间的痕迹来看,当时有一队马车经过,可能是寻找公主的士兵,我们不能冒险。”
“撤退,等待下一次的行动·抓捕玉成公主不是一件难事”·在侦察和讨论中,暗行社很快达成了意见的统一,不再追击——可以说,就连阮玉珠都没想到对方能召集几百名村民这样快地追过来,若不是乐秀昀坚持要走,只怕真有危险呢·走出银针山,乐秀昀还是不敢怠慢,而是赶着众人一继续走,一直走到了过午时,才到了骆京以北的防川县。
防川县令听说公主来了,真是惊慌非常,忙出来迎接·乐秀昀让阮玉珠跟自己一起去衙门休息,阮玉珠却笑着拒绝了——在这次的绑架事件真相未明之前,自己和公主还是保持一定距离的好。
在路上,阮玉珠就对乐秀昀说过,自己救了她的事,暂时不要对外宣布,也同时关照了风家的人,不要乱说话··所以阮玉珠自然就不便跟着乐秀昀一起去衙门了,乐秀昀只说自己逃出来后半路遇上了风家的车队,而阮玉珠是跟着风家的车队的,先把关系撇开,再看看究竟。
不过阮玉珠本想去驿站休息,风家的人却很热情,非要拉她一起去这边的客栈休息·不得不说,客栈还是比驿站要高档一点的,特别是在京城附近的县城里··阮玉珠也是累得很了,便没有拒绝人家的好意,去了本地一家叫“乘风客栈”的客栈休息了。
阮玉珠要的是上等房,战了一天,又赶了一夜的路,撑着又吃了午饭,然后一觉睡到第二天拂晓时分才醒——不能怪阮玉珠丧失了警觉,实在是有内伤·阮玉珠的内伤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再加上连续赶路,倒还真有加重的趋势。
还好乐秀昀很快就派了医生来,开了药吃下,然后一觉睡了一整天——可能这药里也有安神作用的药物··结果第二天一出门,就看到下面一片混乱,还有差役在忙碌。
“怎么回事”阮玉珠拉住了一个房客问道··那房客虽不认识阮玉珠,但一则为她容貌所慑(人家也是美女的,虽然年纪大了点……),二则也是被她一把抓住后感到了她的力量,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忙道:“死人了,昨天住进来了客商死了,衙门来了人在查呢”·阮玉珠一怔,正想下去,却见一个捕快上来,对阮玉珠拱拱手道:“这位,是从云来来的阮师爷吧”·阮玉珠点点头,对方道:“在下是防川县的捕快陈三,我们吴捕头请师爷下去一述。”
阮玉珠怔了一下:“找我”·阮玉珠心想自己破案的本事在云来可能有人知道,怎么可能传到这里来呢·结果陈三道:“对,死者是跟您昨天一起住进来的人,所以也有些话要问您·阮玉珠吃了一惊:“和我一起住进来的人是风家的人吗”·陈三点点头:“嗯,是风家的风力”·阮玉珠暗暗心惊,也不好说什么,便跟着他一起下了楼。
“阮师爷久仰大名”一个穿着紫衣的捕头打扮的青年男子对着阮玉珠抱拳行礼··阮玉珠心中奇怪:“见过吴捕头——贱名不足挂齿。”
一边说一边对自己说自己“贱”的说法感到违和不已··吴捕头道:“在下是李云燕的师兄,姓吴,名青岩听她提起过阮师爷的大名,正巧您又在这里,所以还望师爷助在下一臂之力啊”·阮玉珠这才明白,原来是李云燕漏了口风,便也只好又谦词了几句,然后就随着吴捕头去了命案的现场。
吴青岩一边带着她走,一边道:“命案是昨晚酉时许发生的,当时客栈里人不多,也就没想着要来打扰阮师爷,却不想到现在大家都还没有个头绪,这才不得不来求教阮师爷啊”·原来阮玉珠把公主救回来的事,外人虽然不知,但作为特务部门的吴青岩自然是已经打听清楚了,所以也不想得罪阮玉珠进而开罪于公主。
所以压根也没把阮玉珠当成是凶手,昨晚更是不让人去打扰阮玉珠,直到现在有人报告阮玉珠起床了,才让人去请——当然,这也是因为防川县的人毫无头绪,让风家的人颇有微词,言谈中说到阮玉珠的破案能力,才让吴青岩想起自己的师妹曾来信提到过这个阮玉珠的,于是才让人一直守候在阮玉珠的附近,她一醒就让人去请了来。
二人边走边谈,很快来到了发生命案的地方,是客栈的二楼的地字甲号客房里··站在现场的吴青岩,看着面前风力伏在桌前的死尸,心中又感到有些不大不小的压力——这可是皇商风家的人,而且昨天还跟公主在一起呢,案子破不了,说不定公主也会来过问的。
“按你这说法,当时是有人让你们别进来的……”·阮玉珠的声音传入吴青岩的耳中,吴青岩循声望去,只见阮玉珠正在询问客栈的老板——她进入角色的速度真快,一见到案子就忘了自己其实是个外人了。
老板姓卓,叫卓成玉,在阮玉珠面前弯着腰陪笑,而阮玉珠则双手抱胸继续说着:“……那么,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卓成玉是个标准的商人,中年微秃的脑门油光铮亮,两只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几乎能让人看到他眼中发出的光来。
他对阮玉珠陪着笑脸:“这我可记不清楚了,那时很混乱,谁说了什么话都没有注意·”·阮玉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中暗暗思量自己刚才问的问题,然后对吴青岩道:“我看,要把住在客栈里所有的旅客都聚集起来问话才行。”
·?· ·☆、第 104 章· ·?吴青岩点点头:“我正有此意·”说着便挥手让卓成玉配合自己的手下去办了··等卓成玉点头哈腰地走了,吴青岩才凑过来问阮玉珠有些什么情况。
阮玉珠耸了耸肩,告诉他刚才自己问了卓成玉,知道了昨天傍晚酉时许,也就是众旅客吃完晚饭各自回房的时侯,忽地听到二楼的这间房里传出有东西打碎的声音·当时风家的其它几个人并不在意,结果今天早上才发现风力死在自己房间的桌前。
于是众人便连忙向衙门里报了案··吴青岩搔了搔头,问道:“那目前没有什么线索吗”·“当然,我也地刚刚问了几句话而已。”
阮玉珠答道··正说着,卓成玉从外面走进来道:“您不是早就把客人们都聚起来了么怎么还要我去召集客人们”·阮玉珠转过头看着卓成玉:“没有啊……”·忽地阮玉珠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难道说,你们卓然客栈里只住了风家的人”·卓成玉也似乎很惊讶地道:“是呀您不知道吗每年的这个时节,风家都会有人在我这儿包租个十来天的。”
阮玉珠似乎像是来了兴趣:“他们到这儿来干什么”·卓成玉一脸的笑容:“风家财大气粗,商号几乎遍天下·每年的这个时侯,他们都会到这儿来聚会。”
“为什么到这儿来”·“大概是因为我们县邻着骆京,既是大魏的中心,又不会碍到京城中贵人的眼,更不会像京城那么多事。”
卓成玉道··阮玉珠心想这倒也是,于是点了点头,然后对吴青岩使了个眼色,吴青岩心领神会,便对卓成玉道:“那你去跟外面的陈三说一声,让他好好看着他们,让他们都等着,一个也不许到处乱走。”
陈三就是那个去请阮玉珠的捕快··卓成玉应了一声,转身又走了出去··吴青岩不禁笑道:“你也真行,居然让风家的人就这样都站在外面等你。”
阮玉珠也笑道:“这些有钱人啊,成天一整了不起的样子,今天有机会杀杀他们的气焰,自然不能轻轻放过·再说,我这也算是为他们家在查案哪,让他们等我,也是应该的。”
实际上,阮玉珠是想通过延长等待而看看真凶会不会沉不住气——当然,这并不代表沉不住气的就是凶手··吴青岩听了,也只好不作声··阮玉珠来到风力的尸体旁,命人多掌几盏灯,仔细观察起来。
吴青岩并不会验尸,但看她看得那么津津有味,不禁也凑上前看起来·可看了半天,只看到被人一刀刺中胸口而死的风力右手下压着一盏灯··吴青岩又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问道:“县里的忤作已经验过尸了,要不,再把他叫来问问再作打算”·阮玉珠却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指着风力右边地上的几片碎瓷片道:“看见了吗那看起来好像是一个打碎的杯子。”
“那又如何是风力被刺时打翻在地的吧”吴青岩不以为然地道··阮玉珠笑笑——他这是故意装的,还是真的水平不够于是又道:“你再看看那里。”
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向风力左侧的地板··吴青岩顺着阮玉珠的手指望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阮玉珠见了,心中暗叹一声——最合拍的人,还是袁润啊——便说道:“你看那木制的地板缝隙里是不是有两片十分细小的瓷片渣”·吴青岩再仔细看去,果然如此。
“这么说,杯子原来是落在这里的,而后有人把它挪到另一边去了”吴青岩沉思着道··阮玉珠点了点头:“能想到这一步,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吴青岩还是不明白··阮玉珠道:“你一般用左手喝水还是用右手喝水”·“右手啊”·吴青岩话一出口,立即醒悟道:“那碎了的杯子不是有人移动的,而是本身就是砸碎在那儿的。
当时很可能有个人在这间屋子里和风力一起边喝茶边说话,而且那个人就坐在风力的左边,所以当这个人的杯子被打碎后,他为了掩饰这里曾有第二个人存在这一事实,所以就藏起了跌碎在风力左边的这个杯子,而又拿起风力的杯子扔在另一边……”·说到这里,吴青岩忽地停顿下来道:“既然如此,再砸另一个杯子,不是显得多余了吗假如不砸,仅收起自己打碎的那个杯子,不是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吗”·阮玉珠笑道:“吴捕头能想到这一步已是不易——这可是茶杯,打碎了一定有水在地板上,楼下既已有人上来,看了这水,杯子却好好的,岂不要见疑所以只有再打碎一个杯子,把水弄得一地都是来混淆视听。”
吴青岩听了这话,也只有叹服·旋即又想到了什么,便又道:“那这房的杯子总数,是不是少了两个呢”·阮玉珠点头道:“我也正要问这件事。”
于是就叫了一个小二进来问··不料被叫进来的小二却告诉二人,这客栈里每个房间的杯子数量并不都是固定和一样的·因为有时几个房中的客人会聚在一起聊天或喝酒,所以每个房中的酒杯都会被带来带去,甚至有时还会弄丢几个。
阮玉珠与吴青岩对此也只有无奈,只好叫这店小二先出去··想了想,也没什么可做的,阮玉珠与吴青岩便也随即出去,找到了正与陈三争吵着的风家的众人··风家的人显然是作威作福惯了,一个个的脸上都挂满了嚣张气焰。
吴青岩身处京畿还要卖这大商人几分面子,阮玉珠可不吃这一套,一点好脸没给人家,但偏偏她的几句话就让风家的人安静了下来,这让吴青岩很是讶异,却不知是因为阮玉珠和袁润在云来的威望所致。
阮玉珠仔细询问了一下风家的人,重点就在昨天的晚饭时分,因为当时有异声传来···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当时是酉时左右,众人都在楼下的雅室里准备进餐,忽地听见楼上有东西被打碎了的声音。
众人正犹疑间,不知有谁喊了声——“出事了”,众人便都急匆匆地赶上楼去,结果打开门就看到了风力的尸体··不让众人进去弄乱房间的是风子悦,他长袖善舞,和云来各色人等都处得不错,与衙门的捕快们关系当然也很好,所以经常听说一些破案的要点,知道发生案子时,最好不要弄乱现场,以免扰乱破案的线索。
在问了一通之后,阮玉珠最后又仿佛不经意地问了一声风力是不是左撇子,得到的答案是“不”··吴青岩对这一点很佩服,因为刚才推理的那么多,假如风力是左撇子的话,那一切就都是笑话了。
问完之后,阮玉珠让风家的人去休息后,便对吴青岩道:“大家再问问客栈里的人,是不是有新的发现,我和吴捕头再去询问一下风家的人吧·”·这些事众差役自然已经是忙了个通宵做过了,现在听阮玉珠这个外人指手划脚的,都不免有些生气。
不过吴青岩还是弹压住了众人,让众人加把劲继续干——这风家也算是把公主救回来的人,怎么也要在面子上做得好看点··你抓不到凶手,也要做出拼命的样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这样才好说得过去嘛·吴青岩与阮玉珠强先是走访了风畅。
风畅约莫四十来岁,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火气却是出奇的大,与风力的温吞水性格完全不同··他一见到阮玉珠,就声色俱厉地让吴青岩三日内捉住凶手,不然就让京城里派人来查。
吴青岩陪笑不已,阮玉珠却像没听到一般,轻描淡写地问他那天傍晚从听到二楼发生声响到众人跑上去共用了多少时间··风畅在阮玉珠的不断询问下,才不大情愿地回想了一下,然后告诉二人说那只不过是一转眼的工夫。
众人本就在面面相觑,刹那间不知是谁说了一声“出事了”,众人就连忙跑了上去··阮玉珠点了点头,又问他当时风家的人除风力外是否全都在雅室用餐——以风家人的格调,肯定不会在一楼的大堂里用饭的,肯定是在边上的雅间里。
在得到风畅的肯定后,阮玉珠又问道:“为什么一只茶杯打碎的声音就会让你们认为出事了呢”·风畅踌躇了一会儿,道:“我们风家是大户人家,难免会招人妒恨。
所以经常会有一些人来寻衅滋事,我们也曾遭到过袭击·这也是我们为什么把年度聚会放在这里的原因·”·阮玉珠仿佛很满意,便和吴青岩一起告辞走开。
?· ·☆、第 105 章· ·?吴青岩跟在阮玉珠后面,忍不住问她究竟发现了什么··阮玉珠却是笑笑:“哪有这么快,只能知道风家的人有鬼罢了。
具体怎么样,还要再查,这可就要多烦吴捕头了·”·吴青岩自然也只好作出一副一力承担的样子,而阮玉珠接下来却让差役们作了个实验··她让一个蛮机灵的差役在风力的房内扔下一只杯子,然后让一个在雅室中的差役听到后就向风力的房中跑来。
接着让叫喊的差役再扔一只杯子,并把先前摔碎的杯子捡起来跑出客栈··结果证明,无论那个摔杯子的人速度有多快,他都不可能跑得出这间客栈——即使算上风家的众人听到响声后犹疑的时间。
“那么说,那个凶手当时应该躲在卓然客栈里”吴青岩试探着道··阮玉珠点了点头:“或许应该说,那个凶手,本就是卓然客栈里的人。”
“为什么”吴青岩一怔··阮玉珠道:“因为那时风家的人跑上来后,那凶手应该是无处可藏的·可众人却什么也没发现。
所以说,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卓然客栈里的人·”·“那么,我们该调查卓然客栈里的杂役和小二喽”吴青岩恍然大悟似的道。
阮玉珠笑了笑:“不,也许我们更该查的是……”·“是我们风家的人,对吗”·一个声音打断了阮玉珠的话。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人微笑着走了过来——正是住在风力隔壁的风子悦··风子悦是个绝对英俊漂亮的人,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他都可以说是无可挑剔的——只有一样,他稍显矮了点。
当时在山间相遇时,风子悦一开始是骑在马上的,后来下马参见公主又弯腰行礼,卑谦得很,也没让阮玉珠注意,现在看到,却觉得他的确是矮了点··也许,这正证明了“人无完人”那句话吧·风子悦走近二人道:“我听的意思,似乎在怀疑我们风家的人呀”·阮玉珠道:“在未破案之前,我怀疑任何一个人。”
“那么,我也在您的怀疑对象之列喽”·阮玉珠嘴角动了动:“也可以这么说·”·阮玉珠身为云来的师爷,对云来的风氏族人也没有什么卑谦的意识,哪怕对方是所谓的“皇商”一般的人物,而身处骆京近郊的吴青岩也算是处于京城这个交际圈子里的人,纵然在政治上处于底层人士,但迎来送往的,对风家的人总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所以在一旁听了二人的对话,他反倒感到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阮玉珠这么直,当着人家面就这么说,不过再想想,风子悦和人家都是云来人,也许平时也打过交道,人家还要巴结阮玉珠呢这样一想,心里也就平衡多了。
果然,风子悦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呵呵笑了起来:“好,阮师爷真是个快人快语的汉子,在下就喜欢结交这样的朋友·走我们一起去喝一杯如何”·“好,我也正有话想问朱少爷。”
阮玉珠也笑道,“不过,不必去别的地方,就去您的房中就可以了·”·风子悦想了想,道:“不,还是去‘仙茗庄’吧,我正好想去那喝点茶,那里的环境也幽雅,没有这么多杂人,人多眼杂的。”
吴青岩小声告诉阮玉珠,仙茗庄是本地最好的茶坊,到那儿去的人一般都是些文人骚客之类的,要么,就是一些爱好品茶的人,环境也的确不错,不像在这里,想要说些什么,都有可能被人偷听了去。
若是让捕快们在周围站岗不让人靠近,又怕给询问的人带来什么心理压力,有碍于线索的搜集··不是人人都在压力下会吐露真言的,风家的人与衙门惯打交道,更是威风惯了,嚣张得不行,哪会被区区的县衙门所威胁,所以严相逼不会有什么效果的,还是怀柔的好。
·于是阮吴二人也就随他去了“仙茗庄”··这仙茗庄的内外装修,格调,里面的侍者婢女,与云来的启明茶楼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没法比。
风子悦一进去就有小二上前打招呼,掌柜的也随即跟了过来,很明显这里有风家常年包的雅座包厢,风子悦随便与掌柜的打了个招呼,便上了二楼进了一个包厢,然后坐了下来,再要了两壶好茶,与二人一起沏了。
“阮师爷有什么话,尽可以明言·”风子悦一边品着茶一边道··阮玉珠清了清嗓子道:“你们风家每年都到这儿来,就没外人知道吗”·风子悦皱了皱眉:“我想应该是有人知道的吧。”
“那么也就是说,有可能是你们风家的仇家跟踪而来杀的人喽”阮玉珠追问··风子悦脸上仍然并无不快之色,淡然地点了一下头:“有这种可能。”
阮玉珠却对这种回答不甚满意,又再次追问道:“近来你们风家的人可有遭到袭击”·风子悦想了一下道:“这段时间倒没有。”
“那么,你们风家的人中,可有人对你二叔怀恨在心的”这句话是吴青岩问的——阮玉珠连问了几句,他要是还不知道阮玉珠想知道些什么,不知道怎么配合,那也太蠢了·风子悦显然对这种有关于他自家内部的问题很不喜欢,皱眉停了片刻才道:“我的二叔为人是暴躁了些,可我想应该不至于让本家的人恨到如此地步吧”·阮玉珠和吴青岩对视了一眼,各自暗暗点头,随后又问了几个问题,没什么特别的发现——风家内部的事,的确不是这样随便问问就能问出来的,但看风子悦的样子,应该是没有说谎的。
风子悦的谈吐很得体,再加上他长像俊美,几乎都可以让和他谈话的人陶陶然而忘了时间,言谈间更有一种特别的说服力,当然这些是不会影响阮玉珠的判断的,可是吴青岩好像是实在撑不住了,不断地在一边打盹儿——毕竟熬了个通宵办案,哪像阮玉珠这样足足瞎了一宿啊,无奈之下,只好与吴青岩先告辞了。
回到客栈,看到一群差役在里里外外穿梭不停,陈三忙迎了上来,道:“大人,您刚走,张都头就带人到了,您看这事……”·吴青岩打了个呵欠:“好吧,就让他们忙吧,我们也累了一宿了,正好休息一下,晚上再来”·阮玉珠看在眼里,心想这里果然也是如此,捕头和都头就是天然的对头。
看来先前吴青岩在这里,这个张都头就不来,等他走了再来,是因为两个人的交锋,基本都是吴青岩占了上风吧,所以才不敢来触这个霉头··不过,刚才吴青岩在自己面前,也没表现出有什么特别的才能,是他有意藏拙,还是这个张都头的水平更差·再一想,办案水平和政治水平不是一个概念,也许吴青岩会来事,在官场上混得更好呢·想想刚才吴青岩对自己的态度,也知道他是个油滑的人了。
不过现在自己回去,若是撞上这个张都头,也没必要搞合作什么的,在云来的时候,选边站就让自己很头痛了,在这个自己属于过客的地方,就更没有必要掺合进这些乌七八糟的事里了·要知道若不是与风家同行了一段路,又想着在公主眼下表现一番,哪会管这事——自己又不是工作狂,看到有案子就要去破·于是阮玉珠很低调地去了驿站,根本就没回客栈,免得和那个张都头打照面,并且和吴青岩约定,他休息好了,再来找自己一起去查案。
不料刚刚回房,便有人来找——原来是公主大人有请··阮玉珠也没多想——估计是京城里来了人,要接她回去吧,所以才与自己告个别··想到乐秀昀的地位,以及将来有可能对自己的帮助,阮玉珠还是很乐意去与她结交的——当然,这是因为阮玉珠和袁润都在政治上没有野心,只希望安安稳稳过点小日子。
现在嘛,当个小官,先赚点钱再说——话说欠了青槐好大一笔债,除非他死了,不然这笔帐怎么也要还啊··就算乐秀昀不能在别的地方帮到自己,弄点赏钱总可以吧·现在欠着青槐好几千两黄金呢,但要是乐秀昀想的话,万两黄金的赏赐算得了什么·于是便跟着来人前去赴约。
客栈里的人见阮玉珠离开,引路的人穿着京城里侍卫的服饰,也是各种猜测都有,只是不敢上前相询··阮玉珠也不知道这人的来头,但也能看出来人似乎有些气场,便问道:“这位大哥,在下云来师爷阮玉珠,不知您何处高就高姓大名”?· ·☆、第 106 章· ·?这人年约四十来岁,身高体壮,虎背熊腰,本是在前头带路的,听到阮玉珠相询,脚步略停了停,便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道:“某姓胡,名药师,御前带刀四品侍卫。”
阮玉珠听了暗暗心惊——四品侍卫似乎看这体魄行动和举止,自己单挑未必能胜啊那一品二品的侍卫……·阮玉珠也是不知道这边的品级,其实四品侍卫已经是最高了,哪来的一品二品啊·一路无语,很快到了衙门——这还是阮玉珠第一次来防川县的县衙——事实途中路过的县衙,若无必要,阮玉珠本也不会去叨扰,只有到了秦家庄的时候,因为马匹过山路实在是不方便,这才去了驿站寄存一下,惊动了县令白玉兰。
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胡药师把阮玉珠带进了衙门,一路上也有衙役和捕快看见二人,但都没一个敢上前搭话的,明显是等级差太远了,不敢随意靠近啊——县令也才正七品,跟人家正四品也差着好几级呢,更不用说他们这些人了·所以先前阮玉珠问胡药师的话,其实胡药师心里是挺惊异的——看起来的确是个不怎么在乎身份地位的江湖异人,不然怎么会对自己一点敬意也没有……·其实胡药师不知道,阮玉珠对公主也是这个态度,所以当他见到了阮玉珠遇到乐秀昀时连跪拜之礼都不行时,更是惊讶,若不是乐秀昀也不介意,他就要出声喝斥阮玉珠了。
乐秀昀甚至摒退了左右,连他这个四品侍卫都让退了下去,才与阮玉珠密谈·阮玉珠不知道这其中的含义,胡药师其实是知道的——乐秀昀是与“罗羽裳”并称的大魏首屈一指的才女,聪明灵秀举世难寻,更是当今大魏灵凤(年号)皇帝最疼爱的掌上明珠。
·而在大魏,女子可是有继承权的·灵凤皇帝乐承天有五子两女,其中成年的只有一女二子,而乐秀昀向来没有争位之意,而且时刻注意避嫌,从来不曾有过摒退左右与人谈话的纪录,今天她居然会这么做,是对外一个明示,还是仅仅为一个巧合·阮玉珠不知其中底细,开口便问道:“有人来接你了”·乐秀昀也不以为忤,点头道:“不错,不过,我不想这么快回去,我想看看那边会再出什么手段。”
阮玉珠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这次的绑架,是朝中有人策划的”·乐秀昀点了点头:“只不过我还不确定是谁做的,所以我想看清楚一点再回去——所谓观旁者清,当局者迷,我想我是该离骆京远一点。”
阮玉珠想了想,欲言又止··乐秀昀道:“我摒退了左右,就是想让你畅所欲言,你又何必吞吞吐吐——你这次救我,是意外,也是出于真心,我相信你不会害我。”
说着,又加了一句,“起码,在这里,在这个时候还不会·”·阮玉珠知道她的意思是自己若是进了骆京,只怕就会被人拉拢腐蚀,不过阮玉珠也知道指天划地地起誓效忠是无意义的,而且就目前来看,自己只想安稳过日子,无所谓牵扯进朝廷的政治斗争太多,所以与其装腔作势,不如就与乐秀昀坦荡相交:“嗯,那么,是什么人想害你呢你心里有谱了”·乐秀昀摇头不语,半晌忽道:“你知不知道,我父皇最近身体越来越差,我大皇兄和三皇弟都有希望继承皇位……”·阮玉珠笑:“是都有希望,还是都希望”她在云来听说的情况,可不是这样的·乐秀昀微微皱眉,然后道:“好吧,是他们都希望——父皇一直没有明确表态谁是他最看重的人。”
阮玉珠道:“你是要我来帮助查明谁做了这件事吗”·乐秀昀摇头道:“你从没来过云来,对朝政也不熟悉,最多知道一些街头巷尾的风言风语,不可能查这种案子,而这案子涉及到的人,也不是你能动的,更不会任你询问搜查。
所以我只要求你在这里查案,把这里的案件查清楚,搞得我好像要靠你回去查案一样,让他们露出马脚来·”·阮玉珠笑:“那我不是自寻死路他们必定会派人来杀我的。”
乐秀昀也笑:“你怕的话,可以住到我这边来,他们不敢在我边上动手的·”·阮玉珠想了想,道:“是因为胡药师”·乐秀昀点头:“他是大内第一高手,搏击能力无人可及,要在他的护卫范围内随意行凶,不来上几十个人基本没可能,而且所有人全身而退更是不可能。
所以对方如果不想暴露的话,你应该是安全的·至于你白天在城里办案,只要身边跟着本地的捕快班衙役,应该都不会有事的·”·阮玉珠想了一会儿,忽然道:“你支持两个皇子中的谁”·乐秀昀眉头一皱,神情略冷:“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阮玉珠道:“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知道,你支持的那个人,是处于劣势还是优势·从而再推断一下,这次的绑架事件,是弱势的一方拼死一击,还是优势的一方监守自盗,贼喊捉贼,顺势彻底打垮另一方。”
乐秀昀听了,神情中略有迷惑——这不是她想不到有这两种可能,而是她不愿意把自己支持的人想得这么阴险——半晌之后才叹道:“我明白你的好意了,也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阮玉珠已经点得很明白,乐秀昀自然也不会拒她的好意于千里之外·之后二人便不再就此类问题进行讨论,而是走出了房门——那自然有人随侍过来,乐秀昀也不再让他们回避,而是特意问了阮玉珠如今防川命案的情况,然后让她帮助防川衙门尽快破案。
“我会在这里为你撑腰的,你只管放手去做·”乐秀昀还故意这么说··阮玉珠只能苦笑——我又不是防川县的人,也就是应邀帮把手罢了,你这么说让防川县的各位情何以堪·吃了晚饭,阮玉珠才离开了衙门,就算是她独自一人在衙门里行走,也没人敢上前跟她搭话,显然是乐秀昀有过示意,不希望有人打扰阮玉珠在这边的正常行动生活。
等阮玉珠回到了乘风客栈时,吴青岩的人已经又在这边了,而且在客栈门口,陈三一见到阮玉珠,就告诉了她一个坏消息——乘风客栈的掌柜,也是老板,卓成玉死了。
阮玉珠吃了一惊,顾不上多问,忙跟着陈三进了乘风客栈··吴青岩正在客栈里面,只见客栈里和昨天一样,捕快们来来往往地走着,不见一个差役,而风家的人和客栈里的一众杂役小二都被聚集在一处,正在接受吴青岩的审查。
吴青岩见阮玉珠到了,便着陈三带她去现场——这一次的现场是在老板卓成玉的房间,而卓成玉是被人连刺数刀毙命的,原本油亮的脸上已是一片苍白,没有任何的血色。
“有什么线索或可疑之处吗”阮玉珠看着卓成玉的尸体道··陈三也跟着过来了,听了便问道:“您这是指哪方面”·阮玉珠也被这接连死去的人搞得心烦意燥,便更直接地问:“这什么时侯的事”·陈三忙道:“据仵作验尸的结果来看,应是酉时六刻到酉时八刻之间。”
“那岂非是和风力死的时间差不多”阮玉珠惊道··没错·”面对阮玉珠的讶异,陈三点了点头··阮玉珠沉吟了一会儿道:“这么说来,这两起命案很可能是同一人所为,因为行凶手法有可能是相同的。”
陈三也没法对这种猜测作出回应,只能默不作声,而阮玉珠也是同样的咬唇沉思不作声,也根本没准备能从陈三这边得到什么支持··陈三也不敢打扰她思考,半晌后实在忍不住了才问道:“那么,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会让同一个凶手对他们下手呢”·阮玉珠叹了口气:“我也很想知道。
先查查看两名死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吧”·吴青岩这时也跟了进来,听到阮玉珠这么问,便点点头转向陈三这边问道:“你刚才应该已经调查过了吧,有什么发现吗”“·陈三是他的得力助手,做事很得其心,自然不用吴青岩吩咐,该做的已经都做了,便道:“暂时还未发现他们二人有任何的关系。
所以我想,可能是昨天杀风力的凶手在行凶时被卓成玉看见了所以要杀他灭口也说不定·”·吴青岩点了点头,而阮玉珠却道:“那卓成玉昨天为何不对我们说呢”·“或许他想讹诈那个凶手,也或许那个凶手是他不得不保护的人。”
吴青岩沉思了半晌道·?· ·☆、第 107 章· ·?“那么,谁会是那个人呢”阮玉珠喃喃地道··陈三见阮玉珠唇咬得很深,便笑道:“阮师爷勿急,我们慢慢调查就是了,命案大案,哪有这么快破的”·吴青岩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公主现在就在防川,难道我们迁衍日久,让公主耻笑吗”·阮玉珠听了这句话,才明白为什么吴青岩一定要扯上自己一起破案——这是准备着万一破不了案,扯自己一起背锅啊。
虽然自己不是防川县的人,毕竟也一起出力了,乐秀昀看在自己的面上,也不会在回朝后对皇帝多说什么的··陈三被吴青岩骂得一缩头,什么话也不敢说,吴青岩骂完后却感到有些心虚,再看看阮玉珠,阮玉珠早就把目光收敛了回来,一切如常,吴青岩什么也看不出来,只当是阮玉珠出身草莽,对政治这东西没想得这么深,才放了心——其实是阮玉珠根本就不在这方面跟他计较,她也想在公主面前表现得好一点,然后对自己的京城之行带来帮助呢·正在这时,外面又有一个兵书进来,说是卓成玉的儿子卓绍龙被带来了——他是在赌场中被找到的。
阮玉珠和吴青岩走向大堂,阮玉珠边走边想——这一次的凶案不仅在时间上和昨天的那一起差不多,而且在这里的众人也都是在雅室中进餐,任何人都没有时间去杀人,难道真是同一人所为·路上陈三又把其余的一些线索告诉了吴青岩,阮玉珠也都听在耳中——关于昨天风力之死,差役们调查了风力的遗物,却发现风力的遗物里只有五六两碎银。
而问风家其余的人得知,他这次出门至少在他的马背上带了二三百两金银··吴青岩问阮玉珠,这是不是说明第一起案子在可能是见财起意,阮玉珠却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大堂,见到了正吵嚷着要见父亲遗体的卓绍龙··卓绍龙是个看上去很瘦弱的男子,一脸玩世不恭的神态让人很容易联想到这是一个不务正业的人。
令吴青岩感到意外的是,卓绍龙对自己父亲的死亡似乎并没有感到多少惊奇,从他的话语中反而有种“他死了活该”的心态··阮玉珠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等吴青岩安慰了他几句之后,就开始问他与自己父亲的关系。
卓绍成不知道阮玉珠的来历,也不理她,吴青岩在旁喝斥了他几句,他才有些不情愿地说自己讨厌视钱如命的父亲··阮玉珠对卓绍龙这种连父亲死了都很漠然的态度很气愤,吴青岩也是如此,于是便大声喝问他在卓成玉死时他在哪里。
卓绍龙发出一声冷笑,露出一种“早料到你会问这个”的神态,并告诉二人,那时自己正在赌场里赌钱··就在阮玉珠和吴青岩询问卓绍龙的时候,卓成玉的侄子卓清赶到了这里。
阮玉珠便把卓绍龙扔给了吴青岩,又去询问了卓清··从卓清的谈吐之中就可以知道这是一个很聪明很有才干的人,任谁都能看出来,卓清和卓绍龙两个人相比简直就是一天一地——甚至可以肯定地说,实质上也一定是如此。
但是阮玉珠从卓清那儿却同样什么也没得到·命案发生时卓清正在本地青楼的一个□□的床上·而问他卓成玉可有什么仇家时,他却顾左右而言他——卓清的回答十分巧妙,虽然让人觉得他什么都没说,但又让人感到他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若不是阮玉珠长年与那些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毒枭们打交道,说不定都被蒙混过去了。
阮玉珠显然对这种人也是比较头痛的,所以最后她就没再说话,只是旁观吴青岩对卓清和卓绍龙的询问,自己却去询问已是一肚子火的风家的人··也难怪,风家的人在大魏都是跋扈惯了的,现在家里死了人,家属还要被人当做疑凶来询问,自然是火冒三丈的了。
不过还是长得一表人材的风子悦显得比较有涵养,一直对阮玉珠的问题是用着平常的轻声细语并带着笑脸回答的··大概是因为风家当家的少爷的态度好的关系吧,风家其他的人也不好意思发火了,也都比较克制地回答了阮玉珠的问题。
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但这一次阮玉珠得到的线索和她刚才向吴青岩说的一样,这里的人在案发时都在雅室用餐,跟本没有机会去行凶·其间风雨和风子悦都曾离开去过厕所,但他们二人都在片刻之后就回来了,跟本来不及去杀人。
最后阮玉珠又问了那一众杂役和小二,得知最后一个看见卓成玉的是在厨房切菜的几个伙计和使女·去问了他们,得知在近酉时七刻时,卓成玉曾到厨房问他们饭菜烧好了没有,并叫他们快点送上去。
阮玉珠为此还特意问了一下他们为何能如此准确地把握时间,他们说是因为这里每次开晚饭的时侯都是酉时七刻至酉时八刻之间,所以他们能大约估出开饭前后的时间··阮玉珠把这些人的话放在心里,又转回头问了吴青岩对卓绍龙和卓清的询问情况,在一无所儿之后,便跟着陈三去沁芳楼和卓绍龙说的赌场去调查。
此时时辰已近丑时,吴青岩早已又是呵欠连天,阮玉珠便让他先回家去睡了·吴青岩一走,陈三也无精打采,推辞说夜色已晚,还是明日再查·阮玉珠无奈,只得从了。
第二天清晨,风家的小厮便过来相请,说是请阮玉珠去本地最好的酒楼“春风楼”吃饭·阮玉珠自然是无可无不可的——既然是人家请客,正好去看看有什么说道。
人说在饭桌上最能看出一个人的禀性,也许这次的宴饮,可以看出些什么来呢·阮玉珠随着风家的小厮去了·请客的是风家的人——准确地说,应该说是风子悦,因为在餐桌上,风家其余二位长者的表情好像都不太高兴。
好容易吃完了饭,风畅和风雨就带着几个家人告辞了,只剩下风子悦还在与阮玉珠他们聊天,这让吴青岩很不高兴·如果不是风子悦一个劲地陪礼的话,就算对方是皇商,吴青岩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拂袖而去。
·可阮玉珠对风家人的“失礼”却并不放在心上,对风子悦道:“风大公子,我觉得您二叔的案子,有可能是谋财害命·”·吴青岩吃惊地看着阮玉珠——先前她可是把注意力都放到风家内部的争斗上的,怎么一下就变了·不料风子悦却对此表示大为赞同,然后又告诉阮玉珠和吴青岩,风家每年到这儿来的另一个重大原因是,这里是风家藏匿金银珠宝的秘密场所之一。
阮玉珠和吴青岩都对此大为吃惊,吴青岩甚至觉得这更说明有可能是风家内部的争斗了,因为争夺家产也是大家族里常见的··风子悦见此,也觉得有些失言,不禁一副尴尬的样子,说了几句场面话后也匆匆告辞。
阮玉珠见吴青岩有些神不守舍的样子,便问他怎么了·吴青岩告诉她,昨晚他的部下去张都头的下属那里打探了消息,那些人说张都头猜测了一个杀人的动机——那就是,卓成玉很有可能把这家客栈传给现在在卓然客栈里当掌柜的卓清,而不是他那一心只有吃喝玩乐的儿子卓绍龙。
卓清虽然有时也赌赌牌九逛逛窑子之类的,但他一旦干起活来,还真是很有那么一手的·绝对不像卓绍龙那样,只会赌钱逛窑子,是个十足的败家子··吴青岩说到这里,阮玉珠就懂了——风家的钱放在这里,必然是卓家管的,这么一大笔钱……·之前一听说卓成玉死了,阮玉珠就想到了卓绍龙和卓清两个人的样子,并且猜测有可能是家产的争夺。
不过阮玉珠本对此不以为然,认为像卓成玉这么精明而又老jiān巨滑的人,不可能把家产传给侄子而不传给儿子·那么有着杀人动机的,就应该是卓清,他需要杀掉伯父和堂兄才能继承这家客栈。
这家客栈是防川县最大的客栈,日进斗金算不上,但也是颇有盈利·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足够他们犯罪了··但如今卓然客栈既然是风家的藏金之地,那么卓然客栈自然也就实际是风家开的,那么这家客栈日后由谁打理可就不是卓成玉说了算的了。
所以当风家想把这家客栈交给卓清的话,那形势就要倒过来了,卓成玉和卓绍龙无论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钱财,都会反过来杀掉卓清··那么卓成玉的死,是因为卓清的反杀,还是因为他要严格执行风家的命令,被不服气的儿子卓绍龙所弑呢·?· ·☆、第 108 章· ·?“本来以为只是一家普通的客栈而已,但现在既然是个藏着大量金银珠宝的秘窟,那就不一样了”阮玉珠感叹着。
吴青岩对此也深以为然,于是便和阮玉珠一起去赌场调查卓绍龙当时是否真的在那儿赌钱——先把嫌疑较小的人排除出去,也不失为一个查案的好法子··本地最大的赌场叫作“欢喜赌坊”,离乘风客栈并不远,很快就到了。
不管是防川还是云来,赌场的人看到衙门的人都是服服帖帖的,这证明在这两个地方,黑社会没什么力量,不然哪会把当地衙门放在眼里·其实这也是正常的,一个是边疆城市,武装力量强大,一个是京师近畿,政治力量强劲,哪有黑社会成长的空间。
当然,追根究底,还是国家对于民间结社和秘密组织的打击,虽然暗行社即将要打破这个规矩,但暗行社原本就是一个成熟的黑组织,并非是在大魏的境内成长起来的,这也怪不得魏国的官方力量。
所以一看到吴青岩前来,赌场里的人立即便上来招呼,态度放得很低,并且把吴青岩带去单独的会客室里让管事的来相谈··不过有关于卓绍龙的事,管事的也没注意,最终还是要赌场里的荷官和打手来作证言。
一开始得到的答案是卓绍龙当时确实在这儿赌钱,这几乎得到了每一个赌台上的庄家的证明··吴青岩倒没怎么在意,但阮玉珠却发现了不对,细一问,才知道卓绍龙那天在这儿是不错,可是他这张赌台跑跑,那张赌台待待,从没有在一张赌台上连赌过三把的。
这样一来,就没有人能证明卓绍龙那天傍晚是不是真的一直待在这儿没出去过,因为所有人都只是记得他赌过,到底他是何时来到自己负责的赌桌前,何时离开的,都不会有确切的时间。
而欢喜赌坊与乘风客栈的距离,足够卓绍龙随时离开,然后杀了人再回来··问问门口值岗的打手,更是不会注意卓绍龙这样平凡普通的人进出了——要知道有很多赌客都是输光了回家拿钱或者去借了钱再来赌的,所以根本就不会在意哪几个人进进出出了有几次,各又是什么时间。
查完了回到乘风客栈,陈三迎了上来,告诉了二人几个刚得到的线索··刚才陈三从风家的一个仆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保镖才对——那儿得知了这次风家到这儿来,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风家当家的风亭的原配夫人,也就是风子悦的母亲刘氏,原是沧州的富商常天鹏的外甥女·因为这些年来风家其实已日趋势衰,所以这一次风家来这儿的实际意图,是与不久后也会来这儿的常家家主常天鹏的孙女常玉婷相亲,准备亲上加亲连姻的。
“怪不得风畅要我们三日内破案,原来是不想在亲家面前出丑啊”吴青岩恍然大悟似地道··阮玉珠笑了笑:“丑是已经出了,问题是能不能挽回些面子。”
陈三接着又告诉二人,他刚才去拜访了风雨·在询问风雨之后得知,风家从十几年前开始就已经把这里作为一个藏金的地点了··吴青岩听完这些后,停了半晌道:“那现在是不是可以确定,卓绍龙是杀人凶手了呢”·阮玉珠摇了摇头:“不,这些嫌疑还不能立即捕他进大狱。”
“为什么”吴青岩不解——阮玉珠知道,这家伙和李云燕一样,发现有嫌疑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带回去上刑逼供的,哪会考虑是不是有真凭实据·所以阮玉珠看了吴青岩一眼道:“别乱来,公主就在防川,风家可不是普通角色。
你别忘了,在风力死的时侯,风家的人赶上楼后,并没有发现凶手的踪迹·假如卓绍龙是凶手,那么当时他躲到哪儿去了呢”·吴青岩也意识到公主在这里,不能乱来,也为自己急躁的心情感到不妥,忙深呼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才道:“会不会当时真凶躲在哪个人的屋子里”·阮玉珠摇头道:“风家的人当时都有回过自己的屋子检查自己的东西,可谁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吴青岩想了想:“那么会不会有风家的人是他的同谋呢双方各取所需,也许有利益的交换,进行了合作·”·阮玉珠笑笑——他毕竟也不是太笨的:“是啊,我也正在这么想。
可是,风家的人杀风力,动机是什么呢我问过风家其他的人,他们都说风力脾气虽然不大好,可对自己家的人,基本上还是挺照拂的·”·吴青岩听了,一时也没了头绪,只能一个人站着生闷气。
“对了·”·阮玉珠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吴青岩道:“刚才我忘了问了卓绍龙在赌场的输嬴了,我现在再到赌场走一遭,查一查这两天卓绍龙在那儿赌钱是赢了还是输了。
若是输了,又是输了多少·”·吴青岩看了一眼陈三,陈三心领神会,对他点点头,然后对阮玉珠道:“我陪阮师爷一起去吧·”·公主大人对阮玉珠青眼有加的事情现在人人都知道了,吴青岩没有亲自护卫阮玉珠就算是大胆了——当然他也是不想拍马屁拍得太显眼,所以才让陈三去。
阮玉珠也没指望吴青岩跟着自己去杀个回马枪,有陈三相陪其实也是一样的——武力方面阮玉珠也不指望这些人,需要的就是他们的衙门身份罢了,如果真的遇袭,别说是陈三,就算是吴青岩亲自在一边也没用,阮玉珠要做的只是让身边的人当个炮灰,自己逃命而已。
虽然这种做法会比较没有人性,但阮玉珠也没必要真的在有人杀过来的时候,为了掩护没什么交情的陈三和吴青岩而牺牲自己吧人家也是吃公家饭的,相当于警察,需要自己这个“平民”牺牲来救警察吗·别开玩笑了,大难临头各自飞呗——我不需要飞得比杀手快,只要飞得比你快就行·阮玉珠与陈三二人再次直奔赌场而去。
没料到这一次在赌场里却又看见了正赌得昏天黑地的卓绍龙——他爹死了,他还能这样没心没肺地赌,阮玉珠也是服了··卓绍龙正赌得起劲,没看见阮玉珠和陈三,陈三还想上前,阮玉珠却拉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反正也不是来问他话的,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不如直接去问几个赌桌上的庄家。
经过几番询问,阮玉珠知道这两天卓绍龙差不多输了有二百多两银子··阮陈二人站在边上又观察了一会卓绍儿龙,发现他还是在每张赌台上赌不到三把就走··——这究竟是他的习惯还是他故意的呢·阮玉珠心里想到这个问题,便又去卓绍龙不在的几个赌桌上问几个看起来是老赌棍的人。
那几个人里倒真有几个是和卓绍龙一起赌过的·他们告诉阮玉珠,卓绍龙以前并不是这样的·他就是输得再惨,也很少换赌桌··阮玉珠听完之后,又陷入了沉思——果然,这是故意的吗·但他是故意这么做来吸引衙门这边的注意力,还是要把真实的意图隐藏在其中·阮玉珠一边思忖着,一边回到了乘风客栈。
在客栈里门口又遇上了吴青岩——原来是张都头的人又来接管了调查事宜,吴青岩就带着他的人撤退了··吴青岩告诉阮玉珠,他的部下从一个在厨房做事的使女那里得知,卓成玉有个很商人化的嗜好——他喜欢把一些特别的、自己看来有价值的东西记在一个本子上,以备将来自己有用得着的地方。
那个本子上记得绝大部分是一些人的隐私和丑事,看来是卓成玉用来要胁和敲诈别人用的,在某种程度上,可能也是一份自保的屏障·这种记载黑材料的记事本,从古至今一直都有案例,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能遇到,阮玉珠也觉得挺有趣的。
而这个秘密是有一天晚上卓成玉喝多了,在往那个本子上记东西的时侯睡着了,让一个给他端洗脚水进屋的姑娘看见了·虽然那个姑娘过不多久就被辞了,可这秘密却在众人间传开了。
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可这能说明什么呢”吴青岩有些不高兴地道··“说明杀死卓成玉又多了一个动机。”
阮玉珠道··吴青岩却道:“可我还是认为卓成玉是被自己儿子所弑的·”·阮玉珠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在案情未彻底明朗化之前,我们应该怀疑任何人是凶手,当然也要怀疑一切人都不是凶手,更会怀疑一切已经到手的证据和线索。”
吴青岩笑笑不作声,而陈三却已经是满脸的不屑了··?· ·☆、第 109 章· ·?此时早已过了酉时,吴青岩便向阮玉珠告辞,说是准备去弄些吃的来填饱肚子。
阮玉珠也知道这不是在云来,这些人不会卖自己的面子,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配合已经很不错了,便也随他们去了··不料正在这时,客栈里传出一个伙计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又死人了……”·吴青岩一怔,看向阮玉珠,阮玉珠心想你看我做什么,我又不在乎现在里面是你的人还是张都头的人,我反正是要进去查看的,你要就跟来,不来就在外面等着吧。
吴青岩当然还是拉不下脸进去的,就像他在查案的时候,张都头也不会来一样,两个人似乎有分工一样,一人干多长时间的活就换手接替·所以吴青岩只是央请阮玉珠进去看看,若有什么特别的情报,就出来告诉他。
阮玉珠自然是应了,然后进得客栈去·也不用问张都头和差役,随便找个伙计一问就知道——这次死的人是风畅··他的死状和死亡时间几乎和他的大哥风力一模一样。
甚到连现场都一样,只是少了那摔碎的茶杯··可是这一次风家的人和乘风客栈里的杂役小二们都没有了不在场的证明··因为这一次发现尸首是在晚餐过后的戌时一刻左右,而死亡时间经仵作验定是在酉时二刻到酉时五刻左右。
那时这里所有的人都在自己忙自己的,即使有在一起的,也不是一直待到死亡时间以后的··站立在一旁的张都头张显然也是一脸的严肃,但神色看起来怎么都算是很沮丧的样子。
想想也是,身为一个衙门办案人员,不但没有捉住凶手,还让凶手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接二连三地杀人,这真是让人汗颜和痛苦··由于不想选边站,阮玉珠也没去和张显然多说什么——阮玉珠现在都已经被视为是吴青岩一伙的了,就算去问张显然,张显然和差役们也都不会实言相告的,何必去讨那个没趣——只从客栈里的伙计使女,以及风家的人口中打探消息。
·从各方汇总来看,吴张二人其实得到的信息量是一样的,谁也没比谁多捞一点,就看谁有本事从对方视若平常的线索中发现不同寻常的东西了·唯一有可能不一样的,也许就是吴青岩有阮玉珠相助。
扫听了一圈,阮玉珠出去告诉吴青岩死者是谁,而且所有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吴青岩听后铁青着脸,说卓绍龙一定是凶手,假如早把他抓起来的话,肯定不会再死人的——和张都头一样,吴青岩此时也倍感压力山大,所以直接就把火放到卓绍龙身上去了。
阮玉珠此时也不好再说什么,便随他去了,于是吴青岩便让陈三去带卓绍龙来衙门·一个时辰之后,陈三回来报告吴青岩,说是找遍了全县也找不到卓绍龙的影子。
吴青岩此时更是恨声连天,说卓绍龙一定是畏罪逃走了·但也没别的法子,只能让陈三括大搜索范围继续搜索了··阮玉珠见天色已晚,知道再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便先回房去睡了。
可她又哪里睡得踏实,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再次调查本案··都头张显然依然在乘风客栈里,看样子又是忙了一个通宵,而且此时正准备出门,看样子是又到了和吴青岩换班的时候——现在县里没有其他的线索,两人都把乘风客栈当成是临时办公地点一样,一直在搜查和询问相关人员。
阮玉珠也不管他,只管去问风家的人相关的情况·还好风家的人都比较配合,有问必答,看来也是阮玉珠在云来比较有威信的结果,不然阮玉珠真是想撒手不管了。
不料才对风子悦和风雨问了几句,便又有人来叫阮玉珠,说是又出了事,让阮玉珠去衙门见吴青岩·阮玉珠问是出了什么事,来人道是陈三在城北的林子里找到了卓绍龙的尸首。
阮玉珠吃了一惊:“是自杀还是他杀”·来者只是一个衙门的杂役,什么也不知道,阮玉珠也没办法,只能撇下风家的人,快步赶去衙门。
到了衙门,吴青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吴青岩忙和阮玉珠一起赶往城北··城北的林子离县城不近,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不过进了林子不一会儿就循着人声找着了现场。
忤作已经到了现场,正在勘验尸体和现场,在附近忙着的,居然都是捕快而不是差役,看来这不仅是吴青岩和张显然泾渭分明,而且是吴青岩在这里明显占了上风——也不知京城及其附近会不会都是这样,但阮玉珠很为自己“站对了队”而感到庆幸。
倒不是什么趋吉避害,而是这样可以在破案时少费不少力气··这时吴青岩走上前,向阮玉珠作了介绍——他叫卫腾飞——然后再一起看了看躺在地下七窍流血的卓绍龙,的确是死得不能再死,而且是服毒的。
吴青岩心中暗“呸”了一声,道:“什么情况”·卫腾飞递给吴青岩一块布:“好像是卓绍龙的遗书,你看看·”·吴青岩接了过来展开,阮玉珠却又问:“中的什么毒”·“□□,不是很难弄到的东西。”
卫腾飞道··阮玉珠道:“那也得查一下吧·”·吴青岩扭头道:“那是自然,□□的购买也是都要登记的——不过,也不见得是本地买的。”
阮玉珠点点头,然后也凑上前去看吴青岩手里的遗书——却是一封血书··吴青岩仔细看了看,这上面有一大部分是在骂自己的父亲和风家的话,恨父亲没骨气不敢摆脱风家,恨风家对卓家的家务事横加干涉,还说如果不是被怀疑了,自己还要将风雨和风子悦也杀死。
这上面还提到了自己杀人的过程,这几本上和吴青岩的推论没有两样··阮玉珠看了这上面的内容,对吴青岩道:“你之前找过卓绍龙了”·吴青岩皱眉道:“一直在找,但是没找到。”
“你是暗中查找,还是便全城搜捕”阮玉珠问道··吴青岩道:“我当然是暗中查找的,不过张显然就是在全城大肆搜捕了——肯定是他走漏了风声,让卓绍龙发现自己被怀疑了,这才逃到这里自杀的。”
虽然嘴上这样说,不过吴青岩看着这封用血写成的绝命书,心中也挺不是滋味儿——这案子,这样就算破了可是他到底是怎么犯案的,一点也没写啊·不过,县里面肯定很乐意这样结案的,因为公主就在这里,所以赶紧结案完事就好。
京城里早就得了消息,也已经派出了人来接公主,连大内第一高手胡药师都来了··不过公主没有立即回京,说是因为大战未休,怕影响了父皇的心情——听说齐国没有再攻魏,而是全力攻梁,作为梁的盟国,魏的压力好大。
所以就算公主已经安然脱险,也要以大局为重,虽在这个时候让皇帝分心,让他知道自己平安无事就好,若是回京,只怕上上下下都要忙个不停··“这一下,卓绍龙倒是帮了风亭的忙喽”阮玉珠这时叹了口气道。
·吴青岩一时不明所以,就问她是怎么回事··阮玉珠告诉他,刚才自己又对风家进行了一番调查,结果又有不小的发现··一个在风家当了十几年差的一个仆人告诉她,风家原本是世代单传的。
这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风家的先祖认为子孙一多,就会产生抢夺家产和家族大而难管的局面··所以风家历代子孙都恪守这一条家规,就算是生下了次男,也会远远地送走给他人抚养,不入宗谱。
可是到了上一代,也就是风亭兄弟的父亲风元龙的时侯,风元龙认为这纯粹是祖先杞人忧天,所以一下子生了三男一女··可是万没想到的是,风家的祖先不幸而言中了。
风力、风亭二人对于风家庞大家产的争夺,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另外的两人,老四风畅是帮大哥风力的,而老三风雨攘助的是二哥风力··风元龙临终时因后悔自己的多育,留下遗言,在他死后,暂由自己的夫人来氏掌管家财,俟三个儿子谁先生下儿子就让谁继承家业,而其余二人则不许再生育。
若三人的妻子在无人生养的情况下先后怀孕,则将后生下来的男孩儿秘密送与他人养育·另外无论谁若是再多养多育,就将其赶出家门··结果最先生下孩子的是风亭——男婴风子悦的出生,让风亭继承了家业。
而风力和风畅为了继续在风家待下去而被迫不养子息··这种压迫使得风氏兄弟的明争暗斗却从未停止过,反而更加暗潮汹涌··?· ·☆、第 110 章· ·?事实上这种反人性的家规让阮玉珠也很难以理解——要知道在古代,婴幼儿的夭折率是非常高的,二十多岁出天花还有死的,哪可能像现代一样,各种医疗保护措施这么齐全啊就算在现代,英年早逝的也大有人在,怎么可能有这种家规呢·所以阮玉珠认为,风家应该另有补救措施,比如出现这种情况后,可以过继近枝的亲戚之类的。
或者把次子甚至三男四男远远送养,先不入家谱,如果出现万一的情况,就认养回来——如果家主有私生子在外,那就更可以认祖归宗……·一问之下,风家果然有这样的先例,那么也就是说,风家的权力家产继承,会更有内涵啊……·“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吴青岩耐着性子听完,立即就不耐烦地问道。
阮玉珠叹了口气——也许没有,但知道多一些对破案来说总是好的·如果是袁润在此,肯定会对这样的八卦感兴趣,进而发挥她的脑洞吧··阮玉珠反省——自己不该对吴青岩抱有太多希望啊,像是大侦探波洛的灰色脑细胞那样有一个袁润就已经很奇迹了·再看吴青岩一心要以卓绍龙之死来结案完事的样子,阮玉珠也懒得跟他再多言了,便转身离开了。
“吴捕头,这有些奇怪呀”又转身继续验尸的仵作卫腾飞忽地高声叫道——这名字很帅气,但是这工作……倒不是说猥琐,只是太违和啊·“什么”吴青岩上前问道——阮玉珠也停下了脚步转了过来。
阮玉珠虽然讨厌卓绍龙为人,但看到他的死相还是为其感叹··“吴捕头,你看这具尸体的右手中指被咬伤的地方·”那忤作举起尸体的右手,一边道:“一般来说,咬自己手指的人,应该会把手指靠拇指的那一边作为上方,至少也该把指端作为上方。
可这只伤指的伤口下宽上窄,说明咬它时是把它靠近中指的那一边作为上方的·而且从伤痕的切口来看,牙齿咬入时,应该是手心朝内的,所以把手翻过来咬也是不太可能的。”
“那么,也就是说……”吴青岩压低声音道··“也就是说,这个伤口有可能是一个站在死者对面或旁边的人咬的·”华骏山一副很自信的样子。
阮玉珠看上去有些兴趣,蹲下来仔细地看了看卓绍龙的手指,忽地道:“老华,你看他右手食指的伤是怎么回事”·华骏山看了看,道:“哦,那不是伤,是疮。
夏天生疮的不多见,但也是有的·”·阮玉珠“嘿”地喊了一声,然后又使劲拍了华骏山一下,高声道:“老华,这次破案,你是首功”·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不敢不敢”华骏山被她吓了一跳,忙一迭声地谦逊着。
一旁的吴青岩被她们弄得一愣一愣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副丈二金刚的样子,呆呆地站在一边看着两人··“这么说,卓绍龙是被真凶所杀的”·吴青岩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阮玉珠问道。
阮玉珠一手支着额头道:“我想应该是的·”·“那么,谁是杀他的凶手呢”吴青岩又问道··“七个疑点。”
阮玉珠比划着道:“第一,凶手为什么几乎每次都在傍晚前杀人呢而且在杀了人后还要用摔杯子这类的手段让别人迅速发现呢·第二,这几个被杀的人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呢他们之间假如有联系,那凶手不应该这么连续杀人来使人起疑;假如没有联系,凶手更不应该接连杀死几个没有关系的人。
第三,凶手真正的动机是什么杀死他们后,能够获益的人有很多,所以我们不能从表面上去看这些动机··第四,在风力死时,在雅室里说出‘出事了’这句话的人是谁呢这个人很明显要让人迅速发现风力已死这一事实,那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第五,风力和风畅都是一刀毙命,而卓成玉却是身中数刀而死,这是为什么呢·第六,跟据验尸,卓绍龙浑身上下没有伤处和博斗过的迹像,是中□□之毒而死的,现场也找到了一个装有毒酒的的酒瓶。
那么,城北的林中就应该是第一现场——因为他七窍中的血流了一地,假如他是在别处被毒杀的,那血就不会流那么长的时间,而且□□之毒发作得很快,所以卓绍龙也不会是在别处中了毒后再到的那儿。
那么,是谁把他约到那儿的呢跟据验尸,他是在深夜亥时和子时之间被杀的·那个时侯,乘风客栈里的人都在自己干自己的事,谁都有机会来杀卓绍龙。
最后一点,也可可说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卓绍龙的父亲已经很久未给他大笔的金钱了,而且据卓清所说,卓绍龙近来也没有从帐上提过钱,那么,卓绍龙在赌场中所输的那几百两银子就应该是从风力那儿得到的。
我还了解到,风畅遗物中的金钱也很少,再加上卓绍龙死时身上的那百余两银子和他最后那天——也就是你在赌场看他到的那天输掉的一百多两银子,说明风畅的银子也到了卓绍龙的那里。
可是卓绍龙的父亲对于他从账上拿钱向来是睁一眼闭一眼,他完全没必要去顺手牵羊来引人怀疑——即使是被幕后的那凶手教唆的也不大可能·那么,他为什么要拿这些钱呢我想只要解开这七个疑点,案情就应该大白了吧”·吴青岩和陈三等人都吃惊地看着阮玉珠,说别说话了,就连呼吸都轻了起来,再也没有人敢轻视阮玉珠了。
实际上这也不能怪吴青岩他们,因为阮玉珠对付这样的情况比较拿手··吴青岩等人不是没有对风家的下人下手,但是人家是到这种自己的藏金窟来的,身边带的仆人自然是忠诚度极高的,衙门又不能对他们上刑,再加上他们皇商的身份,就算是捕头也不能随便抓人动“私”刑啊·但是阮玉珠不同,她以前对付毒枭时,多的是手段分化他的部下甚至家人,想从这些仆人的嘴里撬出有用的消息来并不是件难事。
所以看上去阮玉珠似乎没有特别针对风家的人进行多少调查,也没有和吴青岩以及张显然抢着询问风家的人,但实际上她所得到的线索只会多不会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尤其是这些忠诚的下人,由于更得信任,知道的情报就更多·阮玉珠略施手段,埋下一点点种子,就会让所有人不得不向她寻求帮助,那情报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甚至可以根据不同人的描述,整合出最帖近事实的一面。
阮玉珠却又道:“待会儿再去一趟乘风客栈,把今儿发生的事告诉风家的人·”·“我吗”吴青岩道··阮玉珠点了点头:“是……不,还是我和你一起去一趟吧。”
吴青岩有些奇怪:“怎么了”·阮玉珠道:“我想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再观察一下的好·”·吴青岩被她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再观察自己居住的客栈,但也不敢深问,便跟着她来到了乘风客栈。
其余捕快也都没带,就他们两个轻身而来··此时正好时近午时,二人来到乘风客栈时正赶上风雨和风子悦坐在一张长桌的对角吃午饭··几个仆人也都木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风子悦一见二人,忙起身邀二人入桌一起进餐··阮玉珠却婉拒了他的好意,道:“卓绍龙死了·”·并告诉二人卓绍龙遗书的内容,并说自己并不认为卓绍龙是凶手。
风子悦和风雨有些激动,问为什么有了自呈罪状的遗书还不能定案··阮玉珠却对二人说这是衙门办案的秘密,不能对外人讲··二人听了,虽仍有些不平,但也只好作罢。
阮玉珠却开口道:“二位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怎么却离得那么远啊”·“噢,我们风家吃饭时是严守长幼尊卑的·”·风子悦对阮玉珠道:“坐在我对面的朝南位置,原本是我大伯的,我左边的这个位子是我四叔的。
他们现在虽然去了,但我们一下子还改不过来,所心保留着他们的位子·”·阮玉珠点了点头,又与风雨打了个招呼便带着吴青岩告辞了··刚出客栈的门,阮玉珠便问道:“我刚才关照你的让你观察那些仆人的反应,你注意了吗”·“我注意了。”
吴青岩道,“他们每个人都双眼下垂,一副没听见的样子·”·阮玉珠叹了口气,正想说些什么,卓清却从里面走出来对二人道:“风家少爷要我来告诉二位捕爷,明晚戌时一刻他在‘春风楼’宴请二位,并有事相谈。”
?· ·☆、第 111 章· ·?吴青岩翻了翻眼:“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说”·卓清对吴青岩笑了笑道:“您认为我会问客人为什么吗”·吴青岩不由语塞。
阮玉珠看着这个短短的几天内由掌柜变为老板的人道:“你在这儿干了多少年了”·卓清的脸上仍然挂着一副买卖人特有的笑容:“我十三岁就在这儿当学徒,今年我已经三十六岁了。”
原来他虽然是卓成玉的侄子,却也是从学徒做起的,可谓是摸爬滚打上来的,并不依靠裙带··看来卓清的确是个有能力的人,不依靠关系也可以展现出他的能力,从这一点上,似乎风家应该对他更看重。
但是也从中可以窥出,他对自己的叔叔和堂弟,可能并没有多少感恩的心态,那就更不用说对风家能有什么感情了···而对一风家来说,这家乘风客栈是赔是赚,并不会怎么在意,他们在意的是窝藏在这里的金银——这是他们遭遇万一时保命翻身的底牌,可不能随便丢了。
你说这底牌应该埋在深山老林里·拜托,没听说过小隐隐于市吗·他们是商人,隐于朝不可能了,隐于市才是最合理的··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也许没什么本事,只喜欢赌钱的卓绍龙更符合风家的要求。
可惜,现在卓绍龙已死,风力和风畅也死了,一切都变得很难再取证··“你的记性好不好”阮玉珠又问道··“该记住的我都能记住,不该记住的我很快就会忘记的。”
卓清微笑着答道,不见任何情绪的波动··阮玉珠紧接着又问:“那么你生平第一次看见风家的人到这儿来是在哪一年”·卓清微微弯了弯腰:“那么久的事,我早已经忘了。”
“那么你印象中最早有风家的人在这里出现的时候,是哪一年呢”阮玉珠步步紧逼··卓清可能也没料到阮玉珠这样咄咄逼人,一时也没能多想,便道:“大概是风家少爷在我们店出生的那一年吧”·阮玉珠和吴青岩互相看了一眼,卓清也是微微色变,但很快就收敛了神色,而阮玉珠也同样平利了心情,再问道:“怎么,风子悦是在你们这儿出生的”·卓清只好点头道:“是的。”
阮玉珠又问:“那年风家的人都来了吗”·卓清想了想,然后道:“不,只来了二爷和三小姐——哦,就是现在的三姑奶奶。”
“是风亭和风雨吗”阮玉珠问··“是的·”卓清点头··阮玉珠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对他道:“好,你回去吧。
告诉风子悦,我们今晚准到·”·说完便送借着吴青岩转回衙门的当儿,路上对他道:“你猜今晚风子悦要和咱们说什么”·吴青岩道:“总不会是关于这案子的新线索吧”·阮玉珠浅浅一笑:“假如是这样的话,你现在就给我去寸步不离地保护他。”
“什么”·吴青岩不由一愣··还好阮玉珠不是真的让吴青岩去保护风子悦··这倒不是说阮玉珠和吴青岩都认这没有必要,而是两个人都觉得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浪费人手和精力——因为他的死只会让风力和风畅得利,现在是这两个人都已经死了,得利的人是风子悦,那他还能有什么危险·阮玉珠和吴青岩到这时,才发现其实风子悦也是挺有嫌疑的——这算是先下手为强·二人讨论了一下,然后吩咐陈三,不论用什么法子,一定要在不让人看见的情况下带一个风家的仆人来衙门里问话。
陈三领命而去——其实这个任务难就难在要不让一个人看见,倒不是在带一个人回来·带个人回衙门,是捕快的拿手好戏·为了不引人注目,陈三在乘风客栈附近转了好久,终于天无绝人之路地碰上了一个独自上街的风家的仆人。
·陈三一个侧击把他打昏,然后套在麻袋里就带回了衙门·没想到救醒他后,阮玉珠第一句话问的是:“你们的少爷,有没有相好的人”·吴青岩听了差点昏厥——你不是看上人家了吧·那个仆人也愣了愣,但终于还是道:“不,这倒没有。
就是这次来相亲,我家少爷也反对了好久·”·阮玉珠点了点头,道:“那他平素也不是个风流的人喽”·“是啊·我们家少爷为人可正派了。”
那仆人看来也知道自己所面对的局面,基本上是知无不言··阮玉珠道:“那你们为何还要他来此相亲”·这话让吴青岩也侧目——什么逻辑为人正派就不能相亲了·这仆人倒是没觉察出这个语病,只道:“这是老爷们决定的,我不太清楚。
不过我想老爷是想再扩大生意才这样做的吧”·阮玉珠点点头:“那么你觉得风雨这人怎么样”·“我们家三姑奶奶也是规规矩矩的,从没有过什么出格的事。”
这仆人明显是想歪了··阮玉珠无奈道:“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她与几个兄弟的关系和她的性格怎么样”·这仆人名叫风来,约摸三十来岁,一副精明的样子:“这您调查了这几天应该知道,我们大爷和二爷不对劲儿,三姑娘是帮三爷的,当然和大爷二爷关系不怎么样了。
至于她的为人,那可说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中巾帼之流·没什么是她做不来的……”·“好·那么,那天你们二爷风力死的时侯,风雨和风子悦都离开过进餐的雅室去如厕,对吧”阮玉珠打断他滔滔不绝的称赞。
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是啊·”风来不明白她问这个做什么,有点茫然··阮玉珠继续问:“那他们分别是什么时侯出去的”·风来抓了抓头:“哎哟,这可记不太清了。
当时谁也没注意呀”·吴青岩插嘴道:“你再仔细想想,不是确切的时间也行”虽然同样不知道阮玉珠问这个的用意是什么,但如果一言不发,那就显得自己太没用了,所以赶紧也插上一句。
风来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道:“具体时间是记不清了·不过三姑奶奶一回来少爷就离桌了·少爷刚掀起门帘儿楼上就出事儿了……好像就是这样。”
阮玉珠又问道:“那一声‘出事了’是谁喊的,你们真的都没听出来”·风来笑了起来:“其实那一声不是喊出来的,而是好像哪个人嘀咕了这么一下。
所以当时谁都没怎么听清……再加上后来出的这事,就是听清了也忘了”·阮玉珠用大拇指抵着下巴想了好久,才让风来回去,并让他把刚才到这里的事对谁都不要说。
而吴青岩也同样在迷惑之中——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在他这里怎么都撬不开的嘴,到了阮玉珠这里就随便说了··其实这本来就是他想多了,阮玉珠是让他们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找一个仆人来,意思是告诉这个仆人,是阮玉珠在找他,他就会来了,何必动手把人家打晕呢阮玉珠只是没好意思说明这个事实,那会让他们更内牛。
等到风来走远了,吴青岩才凑近阮玉珠:“你刚才问出了什么吗”吴青岩当然是听到二人的对话的,但是他不明白阮玉珠问这些话的意思,所以才又问阮玉珠。
阮玉珠却摇了摇头,不说话,把吴青岩憋了个半死··半晌,吴青岩才缓过气来道:“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阮玉珠这一次说了话:“你们忙你们的,我要整理一下头绪。
嗯,晚上我还要去公主那里一趟,有个约·”·把公主抬出来,吴青岩那是屁也不敢放一个了,只得自己去再搜集线索——说实话,虽然没有和阮玉珠深入探讨过,但是两个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共同查案,所以阮玉珠接触到的东西,吴青岩也接触得到,并且阮玉珠对于吴青岩的询问,也基本上是有问必答,不像袁润那样故弄玄虚。
所以阮玉珠就算不说,吴青岩也大约能猜出个头绪——八成,她是把风子悦当成是嫌疑人·但是吴青岩没打算问阮玉珠是怎么想的,因为这之前旁敲侧击地,阮玉珠也没正面回答过,所以吴青岩认为阮玉珠是想卖关子,故意吊自己胃口。
吴青岩也是有着自己的自尊和骄傲的,之前倒过来配合阮玉珠,是想看看李云燕那边来的消息是否正确,阮玉珠是否有真材实料·现在看来,虽然部下有人在说阮玉珠是在故弄玄虚,但吴青岩不得不承认,阮玉珠的方向可能是对的——如果能排除是外来者作案的话·事实上整个防川县,在公主驾到的时候,就已经暗中戒严了,进出都不许,所以外来者就算犯了案,也不可能逃出防川县。
?· ·☆、第 112 章· ·?所以就算是吴青岩也不得不承认阮玉珠的侦办方向没有错,这必然是风家的人内部作案——当然也包括整个乘风客栈的人。
所以阮玉珠就算不出言提示,吴青岩也知道自己该从什么方向下手来继续侦办这个案子··于是阮玉珠虽然离开了,吴青岩也还是在继续忙活——他和张显然都很忙,一边忙着破案,一边还要防着对方,甚至于给对方下绊子。
而阮玉珠这边却是径直去找了乐秀昀,而乐秀昀对于阮玉珠的来访,也是略感意外——因为之前已经把能对阮玉珠说的都说道了,她再来也无法改变什么··不过阮玉珠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这次到来,不是为了劝乐秀昀什么,更不会查到什么有关于她的事,只是向她借个名份。
“我需要能和云来联络的信鸽——我知道县衙有这种方式,但是我不想出面,所以……”·阮玉珠的要求对乐秀昀来说很轻易就能办到,甚至不需要她出面,只需要让胡药师派人去做就行了。
而阮玉珠之所以不想自己出面去找防川县令,不是因为不想仗公主的势,而是因为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在这里和京城所做的事与袁润有太多的关联,而故意作出与乐秀昀亲密的样子来。
乐秀昀倒是也没有怀疑,因为她贵为公主,自然会有无数人巴结她,也不会多一个阮玉珠·就像赤壁之战前,黄盖的投降也没有引起招降纳叛无数的曹操的怀疑一样。
·“你要和谁联络”乐秀昀随口问了一句··阮玉珠也不瞒她:“自然是和罗县令——对于这桩案子,我还有点小疑惑,想问问她。”
乐秀昀道:“她也懂破案吗”·阮玉珠点头:“她的想法往往与我不同,却与我殊途同归——这次的案子我想听听她的想法。”
乐秀昀道:“她不用来现场,听你说就可以知道案情吗”乐秀昀也不是傻子,她知道破案需要到现场的,听到说袁润不用来这里也能破案,自然让她吃惊了。
要知道她和“罗羽裳”一直并称为大魏两大才女,忽然听说对方在破案方面也有天分,这让乐秀昀有点吃不住劲儿了··阮玉珠倒是没想到乐秀昀会与“罗羽裳”有这些竞争的心思,但看乐秀昀神色有些异样,也知道这事可能略有不对,便道:“那自然是比不上在现场的我的,不过我还是想听听她的意见——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乐秀昀想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点头道:“好,我让胡药师去办这件事——你就留下来陪我吃晚饭吧·”·阮玉珠自然是一口答应——如果这个时候回去,难道信鸽来了,还能再来就算要房间表现她和公主的关系,也不能时时过来啊这样反而遭人怀疑。
乐秀昀把胡药师叫了进来,把这事对他说了·胡药师没有向阮玉珠看上任何一眼,哪怕他心中认定这件事和阮玉珠的来访必然有关··“公主,消息已经传入络京至少两天了,那边变故只怕已经发生,此时我不应该离开您。”
胡药师神情有些肃穆地道··乐秀昀却道:“不,你必需去——如果你一直在我身边,怎么能钓出他们来”·胡药师脸上显出大不以为然的神色来:“公主,以身为饵,轻身冒险,似乎殊为不智。”
乐秀昀道:“父皇让你来,是让你听我调遣的,不是让你来指挥我的·”·胡药师皱眉道:“但是公主的安危,更是我的职责·”·乐秀昀神情霁然道:“我自然会为自己安排,你不必多操心了——难道你觉得我会照顾不了自己”·胡药师道:“可是这里只有我……”·乐秀昀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道:“并不是只有你,大内侍卫来了十二人,你只是其中的一个罢了。
难道十一个人加在一起,也不如你一个”·胡药师自然不可能说出这样的大话——他的确是大内侍卫中最强的一个,但也不敢夸口说能一打十个以上,毕竟人家也是同样的大内侍卫,不是庸手。
但事实是,这十多个人,需要分布在公主住处的四周,不能集中起来,若是真有高手潜入或者突袭,这十多个人就算能各自为战,但也不如胡药师这样能压服一切的人在公主身边的安全。
就好比说金庸笔下的“越女剑”阿青,范蠡调了三千甲士保护西施,但阿青不需要把这三千人都打败才能接近西施,她只需要把自己前进路上的甲士击败就可以了,说她以一敌三千那就是夸大事实了。
不过乐秀昀是知道阮玉珠的实力,才敢于这么说的——她是亲眼看到阮玉珠和那个“肉巨人”的战斗场面才知道阮玉珠的实力比之胡药师是只强不弱,所以这等于是设个套儿给人钻了。
但是胡药师并不知道这样的事,他是真的在为乐秀昀担心的··乐秀昀也知道胡药师其实是一番好心,但是阮玉珠的实力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与是否信任胡药师是两码事,而关于她是否能完美地利用现在这个局面。
胡药师离开时的表现和神情,都可以让有可能已经潜入防川的某些人看在眼中,做出他们应有的判断··所以乐秀昀虽然没有说实话,但费了不少口舌,还是让胡药师接受了她的“命令”,只是在走之前,又重新调整了十一位大内侍卫的巡岗,再加了十几名差役,这才离开了县衙。
防川县令听说麾下的差役被调用了,不知是怎么回事,也过来相询,听说是为了加强防卫,不但不敢说什么,反而作出一副要亲自护卫的样子,也驻留在乐秀昀所居的小院之外。
“看来,公主的身分真的很有便利·”阮玉珠不无感慨地道··乐秀昀却叹道:“这样的防卫,却不知还能引出些什么人了·”·阮玉珠道:“如果是绑架你的那些人,这些人不会被他们放在眼里的。”
乐秀昀道:“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要突破,只怕会出动更多的人才行,但是在京师近畿,出动几十个人都很难吧尤其是在现在暗中戒严的情况下。”
阮玉珠笑笑,心想你若知道这个杀手组织已经渗透到大魏朝廷上层,你会是个什么表情呢·想到这里,忽然也觉得自己挺坏心的,居然会有这种想法。
然而乐秀昀的想法却马上得到了无情的反印证——门外忽然就响起了一阵嚣哗,随即专来了兵刃相交的声音··乐秀昀的脸色变了——这意味着派出这个刺杀队伍的人,是势力庞大到无所谓骆京一带的防卫力量和密探了吗·这是否意味着这个人即将要用武力夺位·事实上乐秀昀原本并不认为会有人这么大胆,她只是认为会有人暗中接近而行刺,并且也猜到侍卫或差役会被人收买,实际上并不认为有人会敢于直接进攻这里。
结果这事实,似乎是打了她的脸了··乐秀昀脸上有点挂不住——虽然她相信阮玉珠并不能看破自己的用意,但总觉得日后阮玉珠将这些事告诉“罗羽裳”的话,会被她嘲笑。
这时一个侍卫将门打开一条缝,闪身挤了进来,对乐秀昀道:“公主,快从后门走吧,这里有阮师爷就够了,后门有刘志诚和方炅把守,保证一条安全的通道,我们能迅速撤往西门,然后胡统领肯定会来与我们汇合的。”
胡统领就是侍卫统领胡药师,他如果来了,肯定会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到时候再拖延一下,县衙就能调集附近的军队过来了··防川是京师近畿,原本就有为数不少的军队在附近的军营驻扎,现在处于暗中戒严,军队早就开拔了过来,就在防川四周,一有风吹草劝,就会立即行动起来——这也是乐秀昀认为不会有人敢于正面强攻县衙的一个原因。
·乐秀昀点了点头,对阮玉珠道:“我们一起走·”·那侍卫道:“一起走,只怕会被人追上,还是让阮师爷在这里拖延一下的好。”
阮玉珠走过来道:“不错,我负责拖延时间,你先走——”说到这里,忽然军刀一抹,直攻那名侍卫··那名侍卫却将身一闪,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刀,然后回身就是一剑刺来,阮玉珠也同样像是预料之中一样,只是往后一退,那名侍卫却已经倒了下去。
没有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脚下一滑——那地面上不知何时有了几枚青枣,被他一踩,立即发挥了自身的功效,将他滑倒··阮玉珠却是早就料定了——刚才那一刀,就是故意露出这样的破绽,引他转到这个方向来反击,然后让他滑倒的?· ·☆、第 113 章·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 ·?这是阮玉珠的小手段,却也是屡次奏效的,所以阮玉珠后续的进攻手段娴熟非常,而对方没想到阮玉珠会用这样的“下三滥”手段,一时不察,被阮玉珠一刀就抹了脖子。
大动脉被切断,血喷得老高,瞬间就失去了战斗力·阮玉珠拖着乐秀昀后退,而乐秀昀也丝毫没有怀疑阮玉珠为何要对自己的侍卫下手,而是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阮玉珠道:“如果你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我的身手,他是不会想到让我断后拖延时冷时间的。
而且外面正在激战,他身上没有伤还说得过去,但为什么连汗都没出多少呢最关键的是,他一进来,外面的打斗声就变少了——这说明外面的战斗不是进入了尾声,就是所有的打斗声,都是他或再加上极少的几个人假装出来的。
但不管怎么说,想要迅速解决外面的差役和侍卫,都只有一个可能——有内应·”·乐秀昀点点头:“我也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儿,怎么一个劲儿地让我走,而且一点也不慌张。”
阮玉珠道:“不错,他太镇定了——这是他有绝对的自信,所以外面的人只怕都已经凶多吉少,我们也不必往后门走了,那里的侍卫多半也已经遇害了。”
乐秀昀见阮玉珠一点也不慌乱,十分冷静镇定,便也安下心来,道:“你觉得外面会有多少人”·阮玉珠道:“你之前的推断没有错,防川已经暗中戒严,大规模地进攻县衙,基本没有可能,所以在有内应的情况下,敌人的总数不会超过四个人,外面最多还有三人。
我们守在这里,他们想要攻进来也不易——后门是被重锁锁上的,如果不是你拿着钥匙,只怕早就从后门攻进来了,所以我们只需要防备前面·”·乐秀昀道:“不错,不然他也不会让我去后门了——我们如果出前门,发现不对后还能撤回来。”
顿了顿,又道,“他们知道你的实力,这说明他们之前就和你有过接触——会是那个什么秘密组织的人吗”·因为牵涉到上官柔,所以来的路上,阮玉珠曾向她简单地说了一下有这么一个杀手组织的事,但没有详细说明,比如这个组织成立的原因和宗旨等等,只说现在这个组织里有人想要搞分裂,而上官柔是属于这一派的,所以才会在某些情况下对自己网开一面,甚至与自己并肩作战。
阮玉珠点头道:“可能是吧,这个我不确定·”但实际上阮玉珠十分确定这个侍卫就是暗行社的人,因为没有人会比暗行社更清楚阮玉珠的实力,如果不是阮玉珠在这里,只怕外面的人早就攻进来了,哪怕是胡药师不在。
不过话也说回来,他们还是把阮玉珠当成是次于胡药师的人,所以才会在胡药师离开后动手——这说明青槐也好,上官柔也好,都没有把阮玉珠真正的实力上报,还是有所隐瞒的。
乐秀昀道:“那接下来,他们会攻马上进来吗”因为胡药师只怕会很快复返,机会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阮玉珠摇头道:“不好说。”
言外之意是,如果对方过于小看她,还是会攻进来的,如果因为这个内应悄无声息地死掉而不敢攻入,那也不是没有可能··只可惜这个内应死得太过轻易,也不知道他的身手到底如何,光凭刚才那一剑,实在是无法判断,所以也就不知道他的死是否能震慑外面的人。
乐秀昀略一思忖,也明白了阮玉珠的意思,便道:“搜搜他的身上,看有什么·”·阮玉珠道:“不能排除他身上有什么机关,现在还是别动他吧,等胡药师回来了再说。”
乐秀昀缺少江湖经验,听阮玉珠这么一说,也省到自己太过轻率和急躁,也就红了脸,不再多说,只看阮玉珠的应对··阮玉珠的判断再一次奏效——完全没有必要出去,因为对方虽然人多,但也不会超出三人,在屋内没有任何声息的情况下,他们不敢再冒险。
等过了两刻钟多,胡药师回来后,外面埋伏的人自然就撤退了··胡药师回衙后马上就发觉了不对劲,迅速赶到公主卧室这边后,发现屋外的衙役和侍卫死的死伤的伤,没死的人包括防川县令在内也都昏了过去,知道是中了迷香之类的迷药,忙进屋里看时,发现公主和阮玉珠都还好好的,这才松了口气。
乐秀昀把之前发生的事说了一下,胡药师看看地上的死人,道:“方少堃实力不俗,阮师爷能施诈胜之,也是殊为不易了。”·阮玉珠笑笑,也不计较这些虚名,更不会说自己就是正面相抗也有把握迅速拿下对方之类的话,只道:“你看一下,这人是不是用易容术冒充的,还是他本人。”
因为有青槐的奇妙易容术,所以阮玉珠还是比较谨慎的··胡药师上前摸了一下他的脸,道:“是他本人,没有形容的痕迹·”·阮玉珠道:“看看他身上有什么。”
胡药师回头看了一眼她,也没说什么,但脸上的神情分明是显示出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小心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这个叫方少堃的内jiān的上下,除了搜出一些银钱和一把匕首外,就还有一瓶不知做什么用的药丸,以及两块腰牌——其中之一是皇宫里的,另一块却不知道是什么用途,来自于哪里,只见是一枚等边十二边型的金属牌子,却是非金非铁,不知是什么金属,一面是浅蓝色,一面是乳白的琉璃彩,上面篆着阳文一个“魁”字。
阮玉珠看着眼熟,忽然间想起在卢定凯的身上也曾搜出来过这样的一块腰牌,只是颜色和制式略有差别,但总体上的感觉是一样的——卢定凯的那一块,也是等边十二边型,材质也很相近,只不过一面是黄色,另一面篆着阳文一个“隗”字。
·阮玉珠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确定了这事肯定是杀手组织所为,心中更为警惕——她却不知道,这个人是与卢定凯、青槐、上官柔并称的十二使徒之一的蓝魁。
蓝魁的死,将会让暗行社再度重视和正视阮玉珠——这次可没有上官柔为其打掩护了——再加上魏、齐两国朝廷上和政治上的变化,一连串的变动即将开始。
可以说,是阮玉珠推动了这即将到来的动荡,可谓是一个小人物改变了一个时代··当然现在的阮玉珠等人都不知道这样的后续发展,只是由于这次的袭击,开始准备各自的调查和调整了。
当然,阮玉珠的调查,还是以风家的案子为主··阮玉珠在乐秀昀这里一直盘桓到第二天的傍晚,等到飞往运来的信鸽姗姗回来才走——当然,走之前也要看看这信鸽带来的袁润对本案的一些看法。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其中的关键之处,是阮玉珠把自己这一路上发生的事,以简短的语言告诉了袁润——当然,这是用暗语传递的,是一种类似于摩斯密码的,只有阮玉珠和袁润两个人之间才知道的暗码,别人就算是看到了也没用。
袁润的看法的确有独到之处,阮玉珠也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判断,于是在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便去赴春风楼之宴了··春风楼的菜确实不错,阮玉珠已经慢慢喜欢上这了。
但是风子悦在这春风楼摆好了酒席,不但请了吴阮二人,连张都头张显然也请了来赴宴,可阮玉珠却迟迟不肯出现——她并没有和吴青岩一起过来,而是又转回了乘风客栈,说是还有些事要确定一下,不能什么准备都不做便去赴宴。
吴青岩不太明白她意中所指,但也不好多问,但怎么也没想到会耽搁这么久,一时间心中也是暗恨不已,仿佛是连他的面子一起都丢了——因为之前一直是和他一起行动的嘛·“又不是女人出门幽会要让情郎等,干嘛要让迟到这么久”·张显然很不爽地小声嘀咕。
吴青岩瞟了他一眼,没说话——其实这两人都有不爽的理由,不是为了阮玉珠,而是为了之前对公主府邸的袭击··公主在防川县,保卫的重任,防川县的诸人怎么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防川县令樊大川这次身受重伤,但也一样不能免责·张显然和吴青岩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二人迟早都要被牵连,哪怕二人当时根本就不在场··所以以阮玉珠和公主的关系,两人都需要好好拍拍阮玉珠的马屁才是。
吴青岩也就罢了,张显然如何能向一直没给好脸色看的阮玉珠拍马奉承呢所以比之吴青岩,张显然自然更是不爽了?· ·☆、第 114 章· ·?那边风子悦看看吴青岩和张显然二人脸色铁青的样子,还以为是二人真的饿了,也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便提议边吃边等。
吴青岩和张显然也都是无可无不可的,各怀着心事,也没多作推脱,正要开席,阮玉珠这时却来了··众人都知道她昨夜到今天一整天都在公主那里,还护卫了公主,再加上与公主关系密切,只怕不日便会高升——便不高升,也会有莫大的好处——便纷纷站起相迎,吴张二人也不例外。
阮玉珠与众人客气了几句,便坐到了吴青岩的身边,吴青岩面有得色,但也不敢过分外露,便低声问她怎么来这么迟··阮玉珠道:“我找到了些新线索,便又调查了一下。”
吴青岩对阮玉珠撇下自己单个去调查心里有些不快,但一想正是自己等人都在这里,才能把风家的人都牵制在此,也许阮玉珠就是趁此而去调查的吧,这样一想,心态也就平了。
吴青岩正想问是什么线索,风子悦却开了口:“阮师爷,您能不能现在先结案”·风子悦开门见山地对阮玉珠道——但是说到结案,居然不是问吴青岩和张显然,这让二人脸上都不是很好看,但是公主很明显已经向衙门施压,并且作出阮玉珠是自己的朋友的姿态,这让他们不得不顾忌三分。
事实上朋友这个身份很灵活,既置身于乐秀昀与她两个兄弟的皇家事务之外,又能表现出一定的影响力,可谓是能进能退,这反而让吴青岩和张显然都摸不准要用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阮玉珠,但至少不愿意与阮玉珠敌对,或者冒犯她。
阮玉珠看了看吴张二人一眼,再转回头看向风子悦:“可是,真凶还没抓到呢”·风子悦沉吟了半晌,看上去有些为难地道:“我知这很让大家为难,可是,我相亲的对像很快就要到骆京了,我必需离开此地,而且如果不解决这件事,那对我们风家来说,也是很难办的一件事……”·阮玉珠叹了口气:“可是,没有真凶,怎么结案呢”·风子悦忙道:“官字两张口嘛,你可以推到卓绍龙身上去呀待我们这边相亲完了,你们再翻案不就行了吗”·吴青岩冷笑了一声:“你为以为这是过家家,案子说定就定,说翻就翻呀”·风子悦向三人各自递上一张银票:“这是点心意,不成敬意,日后我们风家必有重谢”·三人接过一看——都是大面额,吴张二人各是一千两银子,而阮玉珠却是一百两黄金。
都是一笔不菲的钱,阮玉珠的尤甚,因为她负责的对象不是悬县令,而是公主··阮玉珠笑了起来:“那么你说,怎么推给卓绍龙呀”·风子悦道:“他不是写了封血书吗就按他写的定案不就行了吗”·阮玉珠看了吴青岩和张显然一眼,张显然脸上一红——他和阮玉珠连话都没有说过,被她这么一看,当然脸红不是因为阮玉珠是美女,而是因为这血书的事,是由他的手下透露出去的。
阮玉珠笑笑,也没在意:“可那也并不能确定一定就是他写的呀”·风子悦看上去似乎有些着急:“不是说那血书上有他中指写的字吗那上面肯定还有手印,这不就能确定了吗”·阮玉珠偏着脸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展颜对他笑了笑,告诉他真凶其实已经找到了。
风子悦和吴青岩、张显然听了后都大吃一惊,忙问是谁,阮玉珠却说等吃完了饭去乘风客栈细谈··二人无奈,只好食之无味胡乱吃了些东西,便准备去乘风客栈。
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可阮玉珠却有滋有味地吃了个把时辰,才起身跟二人向乘风客栈走去··一行人在阮玉珠的带领下来到乘风客栈后,径直走入了风家一直在内进餐的雅室。
风雨似乎早已知道此事,早就在里面等着了,而一起在里面的,居然还有乐秀昀身边的护卫胡药师,这让人更对阮玉珠在份量要掂一掂了··吴青岩心中一直有些奇怪,但这一路来终究没有问出口,因为他相信阮玉珠一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总不能当着张显然的面问吧,那多丢面子·阮玉珠先让人请来了卓清,并让他和风雨风子悦都坐在餐桌旁。
然后阮玉珠对三人笑了笑,道:“我原本无意在此向大家就此案做详细的解释,日后衙门里自会对大家有个交待·而且以我的本意,完全可以直接把真凶带走。
只是风家好歹是个名门望族,我总得给这晨的诸位一点面子·而且我在向朱三姑娘请教时也曾答应为她作个说明,所以索性将诸位请了过来一并说明一下·”·说着,阮玉珠负着双手原地转了个圈,看了一下众人的神色,然后道:“我曾对吴青岩吴捕头说过,这个案子有七个疑点。
嗯——我就先从第六点开始说·”·“嗯——卓绍龙并不缺钱花,而且近来也没有什么要花大笔金钱的原因,可他为什么要从风力和风畅那儿拿走银两来惹别人怀疑呢而且他还那着这些银子到赌场去大赌来引人注意,好像是在告诉我们他就是拿了风家兄弟钱的人。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就想到,会不会是他必须拿钱呢假如他必须拿钱的话,那就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由于卓绍龙本人的原因,或是要钱有急用,或是要有这些钱来掩盖什么。
可是他拿走这些钱只能让人怀疑,而且他也没什么急用钱的地方·所以,那就只有另一种情况,是因为死者——风氏兄弟的原因··可风氏兄弟为什么要给他钱呢卓绍龙如果掌握了他们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那应该只会不断地敲诈下去,没有理由去杀死他们。
那么,风氏兄弟不是因为去求卓绍龙帮忙,就是卓绍龙卖了什么东西给他们··如果是风氏兄弟求他帮忙,那他可以谢绝风氏兄弟的酬劳·可如果是他想卖东西给他们,就不得不收钱了。
因为如果送给他们,他们绝不会相信天下有不要钱的午餐,也就无法博得他们的信任,无法接近他们进行杀人计划——顺便说一下,风氏兄弟确实是卓绍龙杀的。
因为那时诸位都不在现场,也没时间去杀人·”·听到阮玉珠说众人都没有杀人嫌疑,风家剩下的人才都松了口气——包括也已经被叫齐到现场的仆人们。
“嗯——好,那卓绍龙究竟卖了什么给风氏兄弟呢我们可以回想一下现场——啊,卓清你只要想风畅先生的死亡现场就行了,你没见过风二爷的死亡现场吧啊——那个现场有什么呢吴捕头,请你说一下。”
阮玉珠突然对卓清说过话后,又对吴青岩说了一句··吴青岩愣了愣,道:“好像都有……一个碎瓷杯,几片碎片……还有……一个压在手下的灯……”·“是压在右手下的。”
阮玉珠插话道··吴青岩又愣了一下:“啊,对,是右手下的·”·“好,这一点很关键·”·阮玉珠索性不再给吴青岩思考和说话的机会,接下去道:“因为第一个死者现场的杯子的碎片被分为两处,所以让我以为那个房中曾有第二个人在那里与死者共酌。
可是后来我想到那个被压在右手下的灯时,我突然有了另一个想法·”·“现在是夏天,天黑得很晚,大约要到戌时以后天才完全黑下来·那么当死者死时,房中并不是很暗——那一排房间的窗户都是朝西的,应该会很亮才是。
那么,他把白天放在桌下的灯拿出来干什么呢要用灯,一定是为了看东西·可天还亮着这一点说明,他看的东西,应该是在晚上出现的·可当时并没有人约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会在那时出现直至天黑。
而且他大可以在以后看这件东西,完全不必在众人进餐的时侯看,那他到底要看什么呢·所以他选择这个时间,是因为他要避开所有的人·那么得出的结论就是——他避开众人是为了看一本需要看很久的书或是一本写着或画着东西的本子,抑或是不在少数的画。
那盏灯,是用来准备晚上用的·”·阮玉珠耸了耸肩,继续侃侃而谈:“在这个时侯我想起本客栈的前老板——也就是第二个死者卓成玉,他生前有个习惯,喜欢写一些人的隐私作自己以后可能用得着的要挟别人之用。
而且我又了解到,风家每年到这里来的作法,已经有好几十年了,而风氏兄弟之间也不甚和睦——啊,抱歉……”说到这里,阮玉珠对风雨和风子悦欠了欠身,做了个歉意式的微笑。
?· ·☆、第 115 章· ·?“那么,如果丁老板的本子上记着一些可以让风亭身败名裂或不容于风家的事情,那么,可以随意出入卓成玉房间的卓绍龙拿了这本全是别人隐私的东西来对风力或风畅说‘作个交易吧’的时侯,风氏兄弟肯定会同意的吧所以在风氏兄弟的死亡现场那么多的相同之处中,连这一点——压在右手下的油灯——都是一样的。”
“所以当凶手——也就是卓绍龙到风力房间的时侯,风力应该正在看他卖给他的东西·于是卓绍龙就在这时杀死的毫无防备的风力·嗯——于是在这里,我们就牵涉到另一个问题——凶手为什么要在傍晚杀人呢而且在杀了人后还要让别人迅速发现呢”·阮玉珠转了一圈身子,环视了一下屋中的人,道:“那个打碎的杯子确实是被人移动过。
把它移到死者的右边只是为了掩盖风力在看东西,而不是我原先想的那么复杂·那么,凶手为何不把灯给放好呢我原来也对此大为不解,可后来我明白了——凶手,有两个人。”
说到这里,阮玉珠故意顿了一顿,四下看了看,也是在借此观察一下众人,看看众人的反应——而听到有另外一个凶手,众人又紧张起来,并且小心地互相打量着,似乎在看谁更可疑,只有风子悦还是一副认真听的样子,没有四下打量。
阮玉珠不动声色,然后道:“卓绍龙显然不是个好的杀人者·他虽然能够很轻松地杀死目标,可是他却不注意掩藏自己留下的痕迹·这从那两盏留在两个死者房中的灯就可以知道。
我调查过卓绍龙的为人,他确实是个大大咧咧做事马虎的人·这一点不论是街坊熟人还是客栈里的伙计和赌场里的赌客庄家都予以了承认·那么这样一来,他又怎会去移动那个被摔碎的杯子呢这不可能是他灵机一动想到的,所以,这一定还有另一个凶手”··阮玉珠清了清嗓子,又道:“不过这反过来也可以说,这是另外一个凶手——一个聪明的凶手故意不告诉他这些该注意的地方而让他被遭受怀疑。
这从风氏兄弟都是一刀毙命而卓成玉却是身中数刀而死也可以看出来·因为风氏史弟正值壮年,比起年近六旬的卓成玉来,只会更有抵抗力·可是从死者的死状来看却恰恰相反——似乎凶手在杀卓成玉时反而遇到了相当大的反抗。
假如说杀死卓成玉的是卓绍龙,那是说不过去的·因为卓成玉不可能防备自己的儿子会来杀自己·所以说,本案一定还有另一个凶手·”·阮玉珠对众人看了看,见众人都没有表示反对的意见,便笑了笑,露出雪白的牙齿:“那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杀人的动机。”
“有什么人是恨风氏兄弟和卓成玉的呢”·“卓绍龙当然是恨卓成玉和风氏兄弟的,因为风氏兄弟会使卓成玉有可能不把家产传给自己。
可是假如是这样的话,那卓绍龙更会杀死卓清而不是自己的生身父亲·”·“而这里的伙计们都是善良的人·他们之间也都互相有着不在场的证明,假如他们合伙杀人的话,我相信应有比这更好的时机和手段”·“接下来是客栈的掌柜卓清。”
阮玉珠对卓清笑了笑:“你也有动机·虽然你不缺钱花,可你也有充份的理由利用卓绍龙杀死卓成玉再全部稼祸给卓绍龙——这样一来,这家客栈就十拿九稳地归你了。
啊——这间客栈虽然赚不了什么大钱,可每年丁家的人送来藏匿的钱财,可是笔不小的财路——风家的人不知什么时侯才会动用到这笔用来备不时之需的钱,或许永远也用不到。
而假如风家败落的话,你更可以混水摸鱼从中大捞一笔——树倒猢狲散这句话我相信你一定听说过的·”·阮玉珠看着脸色发白的卓清,自顾自地转身又对风雨和风子悦道:“而后是这次来到本县的仅剩的两位风家的人。
风大少爷你与两位死者是分属风家两个派系的,而风三娘子你的立场也不明确,所以你们都有动机杀死他们·”·风雨与风子悦看着阮玉珠,不说话,只是脸色有点发白。
“可是,你们要杀死他们,完全没必要在你们同行的时侯来引人怀疑·以你们的钱势,完全可以□□·”·阮玉珠对二人笑了笑:“当然你们的保镖和仆人也是不大可能杀人的——因为他们之间也有风力和风畅的心腹。
这正好起到了互相监督的作用·”·“既然你们人人又都没有动机,那么又为什么要杀死他们呢我想,这一定是个突发事件所引起的。”
“我原先以为是凶手在杀人时被看见了,所以不得不再而三地杀人——可是我错了”阮玉珠沉痛地道··“我后来发现,凶手杀人,是有着更深的目动机的。”
阮玉珠的脸上现出沉痛的神色:“假如我能早一点发现这动机,也许我还能挽回一条性命·”·“至少风畅风四爷是可以不死的”·看着阮玉珠一副沉痛的样子,吴青岩忍不住问道:“那么,凶手是谁他的动机又是什么呢”·“是结婚”·“什么”·吴青岩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其他人也是一头雾水。
阮玉珠转过头看着风子悦:“你因为不愿与常家结亲,所以才杀死了力主以和亲方式拓展生意的风力和风畅·”·众人一片惊呼,齐齐望向风子悦··风子悦笑了起来:“笑话,我确实反对过相亲,可也没必要为此而杀人吧我要是拒绝与常家联姻,又有谁能强迫我”·“你可以拒绝一个常家,可是明天可能会有张家,后天可能会有李家,你能永远拒绝下去吗”·“你这是什么意思”·风子悦皱着眉,一脸惊疑的样子。
阮玉珠叹了口气:“风大少爷,你最好还是认罪,不然你的秘密当众宣扬出来,只怕面上不好看·”·风雨听了脸色微变,大声道:“什么秘密”·阮玉珠看了看她,知道可能所谓的秘密,正是她和风力风畅所怀疑的,只是无法证实罢了——可能他们三个这次要一起来,就是怕出什么情况而自己不知道,现在嘛……·阮玉珠一边想着,一边摇了摇头,叹息着道:“雄兔脚扑搠,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风大少爷,不,我想也许该叫你风大小姐才对吧”·风子悦瞪大了双眼,一言不发地望着她,所有的人都是大吃一惊,不断地看着风子悦和阮玉珠,只有风雨是一脸的嘲讽。
阮玉珠缓缓地道:“当年你的祖父曾留下遗命,谁先生下儿子就继承家业·你的母亲确实是第一个怀孕的,可她在这里生下来的不是儿子,而是女儿·你的父亲一定是就料到了这个可能性,所以为了继承家业,就想出了这么个瞒天过海的法子。
我不知道当时你的父亲他老人家是如何瞒天过海的,可是,这件事留下了的隐患就是——你不能结婚·”·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一旦你结了婚,女扮男装的事就得泄底,那你父亲一定不能见容于风家。
即使不把你们赶出家门,你们也不会像现在这么风光了·你只有杀死他们两个,才不会有其它的人来要你成亲·”·“你为了杀死自己的大伯和叔叔,利用了卓绍龙。”
“杀死风家兄弟的人是卓绍龙没错,可杀死卓成玉的不可能是他的儿子,那一定是你·”·阮玉珠改变了说话的语气和速度,一气呵成地道:“你与卓绍龙交换了杀人的对相,用动机和不在场证明迷惑了我们。
可是卓绍龙要求你杀的一定不是卓成玉而是卓清,可你却杀死卓成玉·卓绍龙此时上了贼船,死了父亲也不敢声张,却还帮你杀死了风畅·你一定对他说,日后一定帮他做这间客栈的老板来稳住他,继而又在城北的林子里杀了凶灭口并稼祸于他。”
“这也说明了,为什么每次杀人的时间都在傍晚进餐之时·那正好为正在餐厅里的你做出了不在场证明,卓成玉死时正好能为卓绍龙做不在场的证明。
我们查了很长时间,却找不到卓成玉用来记人隐私的本子,那一定已被你毁去了·我想那上面一定记着你出生时的情况·”·“卓绍龙在赌场中不断换赌台来引人注意的这件事说明,他的这种做法,是故意让人来注意自己的。
可这并未造成他的不在场证明,反而让我们怀疑·他的这种做法,也一定是出自于你的授意·你让他去引人注意,来证明他不在场,可他却反而引起了我们的怀疑。”
?· ·☆、第 116 章· ·?阮玉珠侃侃布谈:“当风力被害时在餐厅里明明众人都听到有人说了句‘出事了’,可却找不到那人是谁。
我想了又想,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当时众人都坐在一起面面想觑,假如有人说一句话,那一动嘴就会被对面的人看见·所以当时说这话的人一定不在这里·那么他在哪儿呢我了解到当天朱三姑娘和你朱大小姐都曾离过席,所以那句话肯定是你们两位中的一位说的。
而跟据当时你们坐的位置来看,离门最近的是风畅·可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却不是他,而是风子悦朱小姐·这么一说,大家明白了吧当时朱小姐正好如厕回来,站在门口的她说一句话是可以让这里所有的人听到的,可是这里所有的人都无法分辨出这声音出自何人之口。”
说完这些,全场早都是静悄悄的了,所有人都对阮玉珠说的话感到震惊,但又佩服她能把所有的线索这些串连起来,却不知道这些都是袁润常做的,阮玉珠只是多多借鉴了袁润不日里的破案思路,才能这么快地把握住整桩案子的脉络。
“怎么样,风大少爷——啊不,风大小姐,你觉得如何我们可以走了吗”见众人都怔着不语,阮玉珠又出言道。
风子悦沉默了半晌,忽地笑道:“阮师爷,你刚才这证明了我女扮男妆,可这不能证明我就是杀人凶手呀”·“我可以的·”阮玉珠笑道,“我也曾经对本案没有决定性的证据而感到一筹莫展。
可是现在不同了·你刚才在会珍斋曾说过,卓绍龙的遗书上有手印,可是那封遗书我并没有给你看过,你是怎么知道的呢你看到的时侯是在你杀死卓绍龙时你咬破他的手指印下去的——哼哼,关于手印的事,你自己记错时间了。”
风子悦看着阮玉珠,冷冷地笑了笑:“用手指写的血书上留下一两个手印不是很正常的吗这跟本不需要看,光用想也想得到·”·阮玉珠看了看风子悦,然后又转身对众人道:“她刚才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吗”·众人一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称是。
阮玉珠于是又转回身对风子悦道:“确实,用手指写的血书上的确是会留下个把两个手印·但是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卓绍龙的遗书是血书,我也关照了衙门里的人不许对外说,发现尸体的人也是我们衙门里的人,你是从何得知卓绍龙的遗书是血书呢”·风子悦一时语塞,只能瞪着眼看着阮玉珠——事实上阮玉珠只能要求吴青岩这边的人不要泄密,张显然那边的人她可没办法。
不过阮玉珠相信吴青岩会让张显然也做到这一点的,不然出了事破不了案,可是两个人都要兜着的——更不用说泄密的是张显然这边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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