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圆玉润(安身篇) by 暗影流香(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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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圆玉润(安身篇) by 暗影流香(二)(6)
·等到秋娘死了,柳枝还以为是自己下的药份量太重了,又不敢报官,更不敢留在翠花楼,只得去找裘安生,结果又被裘安生用迷药迷倒了吊死··至于裘安生为什么能弄到这些□□,衙门里还在追查,不过云来这边的事,不管是平稳过渡,还是天翻地覆,都与阮玉珠暂时无关了。
离开了云来,阮玉珠就会振作精神,把思念与担心既放在心头,又压在心底,不会过多地纠结,以致于影响自己的行动··从云来到京城骆京,有千多里的路途,日行百里,也要走上个十几二十天的,况且阮玉珠也做不到日行百里,你让她偶尔一天全力冲刺跑个马拉松还行,天天跑那就是玩命了。
所以这千多里路,阮玉珠靠走起码要走一个多月,所以找代步的工具是必需的··南山郡内所有的驿站暂时都不对外开放了,但是袁润早为阮玉珠准备了相关的文书,阮玉珠持着就可以调动马匹,不过,也只能调用一匹罢了。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从云来骑马出来,是因为云来是第一线,所有的马的的确确是被军队征用了··阮玉珠花了四天的时间,一直走到南山郡最南端的琪县才得到了马。
而此时阮玉珠也终于得到了消息,云来自那之后一直没有受到攻击,就连沂水和茂陵的敌军都不再围困两城,而是合兵一处,退到了离边境线二十里的沂河两岸··所以如今南山郡除茂陵和沂水、云来之外,其余各县已经解严,阮玉珠这时到了琪县才能从驿站这边租一匹马用。
持有公文的人,可以在驿站沿途换马或者用低廉的价格租一匹马·阮玉珠持有的不是紧急公文,又是长途,所以只能租用一匹··有了马就快了,而且这时也知道云来那边一切安好,估计是青槐的祸水东引之计起了效果,心情也放松了,于是一路轻快地南下,直奔京城去了。
普通的马一天也就跑个百八十里,如果不惜马力拼命赶路,一天跑个二百里,马也受不了·数百里加急文书,那都是沿途驿站不断地换马才能做到的·不过阮玉珠一天跑个百里路,也已经很让她满意,照这个样子,再有个十来天就能到骆京了。
心情轻松,感觉马跑得也快,让阮玉珠有一种千里江陵一日还的快感·这天阮玉珠到了骆州与金州的交界处,一个为叫秦家庄的地方··这地名为“庄”,实际上却是个县,隶属于骆州,算是拱卫京都的第一道防线,这时候也是内紧外松,阮玉珠在城门处出示了公文,先做了一个登记,然后去驿站里休息。
结果下歇下不久,当地衙门里就有来人相请——原来是本县县令听说有云来的师爷前来,便请她前去相询有关于南山郡的战事·阮玉珠也不好推辞,便随着来人去了。
光天化日的,阮玉珠倒是不怕会出什么事,结果去了才知道,原来这边的县令也是一位女子,姓白,名玉兰··很普通的名字,普通到简直烂俗,但是人却是气质上佳的美人儿,年约二十,夫君便是本地的一位富商,两个人对南山郡以及金州的战事还是颇为关心,也算是为了自己这边打算吧,万一那边战事有变,这里也好尽早有个准备。
双方就在后衙相谈,白县令设下酒宴,并不招衙门里的公人相陪,只让家人出来相见,彼此友好相待,言语往来,也是相互客气·不过让阮玉珠吃惊的是,这位白县令,不但招赘了夫婿,还有两个“男妾”,也算是让阮玉珠大开了眼界——想想也是对的,男子娶妻生不出儿子就要纳妾,女子招夫没有子女,难道便只能守着·“在大魏,男女方面的事,其实没有那么多的顾忌,情爱之事,随心所欲,无碍他人便可。”
白玉兰倒是还很豁达,似毫不对阮玉珠吃惊的神色有什么不快··阮玉珠在这方面本就比古人豁达,此时闻言也是笑笑,却道:“此番南下,一是要回师门回禀游历所得,二是要替罗知县向家里报个平安。
之前云来事烦,知县大人连一封家书都没有写,所以也是让我前去慰问,也不知京城人都忌讳些什么,爱好些什么,我也不好问罗大人,不知白县令可有教我”·白玉兰轻笑:“此处虽是骆州地界,但与京城人氏的生活习惯也颇多不同,不过,阮师爷你也不用担心,京城人氏虽然有些傲气,但师爷也不必与他们多打交道的,办完了事就走,也耽搁不了一两天。”
阮玉珠笑:“可是听说我家县令在京城好友知交颇多,只怕到时身不由己,不能想走便走啊”·白玉兰点头:“她是状元出身,自然与众不同。
不过,我想那些人也不会与师爷你计较什么礼数的,你也不要怕,有什么说什么就行了,就像你我说话一样·”·阮玉珠点点头,忽然白玉兰道:“对了,我想起一件事——你们云来之前发出一张海捕公文,也到我们这边,是要捉一个叫卢定凯的人,还画了他的图像,前几日我们这里有人看到了他,说他就在城东十七里的小井村。
正好师爷你也有,你一定见过他,不如明天跟我们的人去看看,别抓错了人·”·阮玉珠听了心中一动——虽然说卢定凯是青槐的部下,但却不一定是青槐的心腹。
正如他的部下不会都参与到他“反叛”的计划中一样,所以这个卢定凯就算被抓了,于青槐的“大计”也应该无碍·他救卢定凯出云来城,也只是因为分属“同僚”罢了。
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而且抓住他,可以从他口中得知更多的“组织”秘密,不用担心被青槐忽悠··“好,略耽搁一两天也没有关系,我就跟大人的手下去看看。”
阮玉珠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道,心中却又想——真的这么巧自己走到这里,卢定凯就在这里被发现了会是什么陷阱吗·不过,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有诱惑力的提案线索,阮玉珠很想去看看。
“那好,今晚就请阮师爷在我这后衙暂歇吧,不要回驿站了·”白玉兰热情相邀··阮玉珠笑笑:“那好,就叨扰白大人了·”由于行李中的枪枝弹药,所以是片刻不能离身,也就一直背着到衙门来了,也不用担心在这里过夜会有什么意外。
这里的衙门不像是云来,既没有战乱也没有夜乱,衙门里的生活还是挺富足的,更不用说白玉玉的丈夫是个富商,这后衙的下人仆役一应俱全,上上下下好几十号人,云来的衙门跟这一比,寒酸两个字都不能形容。
光是服侍阮玉珠洗漱的侍女就有三个人,而且都是面容姣好的清秀小佳人,什么也不避讳,还要服侍她洗澡,反而让阮玉珠很不好意思,忙让她们都出去了自己洗·听到在门外这些小丫环的轻笑声,想到了中国古代晋朝的王敦王大将军刚刚和公主结婚,不懂皇家的排场反而被公主的婢女耻笑的事来,不由得也自嘲地笑了笑自己。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阮玉珠早早起了床,又开始了晨练,几个早起的丫环见了,也是暗暗称奇·等阮玉珠练完了,自有丫环送上早餐··阮玉珠倒觉得主人尚未用饭,客人先用有些失礼,丫环们却说县令大人不会介意,阮玉珠倒觉得主人尚未用饭,客人先用有些失礼,却是当不过丫环们的好意。
?· ·☆、第 84 章· ·?倒不是说这些丫环迷上了晨练中阮玉珠的帅气劲儿,实在是因为客人早起后运动了这么久,腹中定然早就饿了,若是不奉上茶点早餐,只怕县令大人反而会怪她们不懂待客。
人家说得有理,阮玉珠也只能独自先吃了··等到人家知县夫妇起床,已经是日上三竿,吃了早饭再来招呼阮玉珠,阮玉珠都已经无聊得要打呵欠了·见到这夫妇二人,阮玉珠也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对袁润太过严苛了天天要她晨练,而且还是半地狱式的……不过再一想,人家又没有性命危险,袁润可是有着意想不到的危险的,所以怎么也要拼这么一把啊·“劳阮师爷久等了,我这就带您去前衙,让四个差役跟您一起前去。”
白玉兰还是风度怡然,让阮玉珠都生不起气来··于是带着四个差役,一起往那小井村而去·白玉兰还特地给了一辆马车,虽然只是辆普通的马车,但也算是一份人情。
一个差役坐在车外驾车,另三个人和阮玉珠一起坐在车厢里,究竟也是略显狭小,气氛也有些凝滞,互相干巴巴地介绍了自己以后,四个人再无甚交流——当然,这也是阮玉珠不想和他们多说,不然把话题带到白县令身上,也肯定能说上一些话的。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马车的速度放缓了,外面驾车的家伙道:“到小井村了,都下来吧,我在这里看马车——这村子太小了,马车进去兜转不开·”·阮玉珠便随着车内的三人下了车,四下看看,发现身后有一座桥,桥下是高达十丈的峡谷,一条看上去静静的河流在其下流淌着……·这条河叫颇陵河,是沧江的支流,别看流速不快,但却很深的。”
一个衙役过来道——他叫蔺诚,年约二十出头,未婚··另一个叫马骏的衙役过来道:“行啦,快点去村子里拿人吧,快点的话,还能回去吃上个午饭,要不然就只能直接吃晚饭了。”
这个马骏,就是发现了疑似卢定凯出没的人,年过三旬,却是前年丧偶,膝下又无子嗣,最近似乎在求人托媒再找个婆娘··据他所言,当时他出城办事,无意中发现了卢定凯,并且一路尾随,看到他进了小井村,并且留宿于其中一户人家,这才回了云来向白玉兰报告。
所以阮玉珠若是在这里有所得,马骏才是最大的功劳··第三个衙役名叫雷震天,名字十分威武,年约四旬,性子也是急,已经往前一个人走了,留下的那个衙役叫吉永昌,年纪最大,已经近五十了,正好与其相反,是个慢性子——所以也由他一路驾车,免得出事——对众人道:“快走吧,老雷都已经走那么远了。”
三人见了,这才向吉永昌道了别,急急忙忙去追雷震天了··雷震天应该就是本地人,对这小井村也是颇为熟悉,所以也是一马当先,带着三人往里走,很快就看到了一座木屋,木屋顶上的烟囱正在冒着袅袅的炊烟。
“看,这村子里的人都开始做中饭了·”马骏道··雷震天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吃这屋子是哨屋,起警戒作用的,离村子还有近一里路呢。”
“那你要我们从马车上下来”蔺诚不满地道··雷震天道:“又不是我让你们下来的,是老吉叫你们下的·”·蔺诚一想也是——说停车的是吉永昌,又不是雷震天,不地又一想,道:“可你没有阻止我们啊,我们对小井村又不熟,你可就是小井村的人。”
雷震天叹了口气:“幼年时倒是的确在小井村生活过一段时日,但六岁那年便随父亲入了县城居住,早就忘光了这里的一切,几乎连道路都不认得了·”·阮玉珠耳中听着三人说话,眼睛却在观察着四周,便道:“这是什么村子居然有哨屋,设哨卡吗”·蔺诚道:“师爷你刚才在马车里不知道,其实我们穿过了一座山,叫做景山,虽然山不高不大,但其中却有狼有熊,以前甚至有虎,所以这哨屋是为了防猛兽的。”
阮玉珠回头看看,果然那里有一片林子,地势也挺高,却没想到是座山,看来是“只缘身在此山中”了··雷震天此时却道:“奇怪,为什么哨屋里的人没出来按惯例,看到有人过来,哨屋里的人也应该出来打声招呼的。”
蔺诚笑道:“人家正忙着烧饭吧,哪有空啊·再说现在这山上又没什么猛兽了,谁还会这么紧张地无时不刻地看着外面啊”·雷震天摇头:“不对——人心猛于虎,更何况现在是战争期间,村子不可能没有防卫,小井村一向是很排外的村子,我先祖在这里落户了好几十年,过了四代人,我爹还是不得不搬走了,所以他们一定会仔细盯着外面的。
再说了,哨屋里又不止一个人,怎么会一边做饭就不能同时看着村口外面了·”·马骏道:“别说了,进去看看吧·”·阮玉珠其实也在想要不要进去呢——卢定凯是那个杀手组织的人,他会不会在这里搅风搅雨呢·所以进去看看也是正常的。
蔺诚道:“你们进去吧,我在外面守着·”·这不是蔺诚胆小,而是谨慎行事——如果里面真的有事,外面有个人来接应也是应该的··阮玉珠与马骏、雷震天二人推门进去,只见里面空间不大,就是个十五平米的小屋罢了,一眼就能看到全貌。
只见一个人侧卧在靠墙的床上,另一人却在做饭,两个人都是背对着众人,虽然看上去很和谐,但总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这位兄弟,在做饭吗最村子里有没有来什么陌生人”马骏问道——见到里面无甚异常,他自然也就找了一下话题,总不能说因为我们靠近你没出来迎接,所以进来看看是不是出事了吧。
然后烧饭的那位头也不回地道:“没有·”·马骏看着床上的那位,道:“这位兄弟,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躺在床上不起来”·结果还是烧饭的那位在回答,同样地头也不回:“嗯,他病了,我在煮药膳给他。”
马骏吸了吸鼻子,笑道:“不知是什么药膳,却无药味呢,倒有一股子肉味儿,是肉粥吗”·阮玉珠这时却道:“我却没闻到肉味儿,只闻到了花香”·其实这些味道,阮玉珠一进来就闻到了,不但有药味儿,还有肉味儿,还有香味——循着味道四下一看,就看到床脚边、房梁上、窗台上、桌子上,到处都放着鲜花,仿佛这里是家花店,她说这些话,只是为了看看这背地着她们的人怎么应对。
结果烧饭的那人直接就无视了阮玉珠的话:“嗯,是放了些肉,你们要一起吃一点吗”·阮玉珠还在考虑,而另两人却已经决定了——此时已近午时,他们又不像县令大人,日上三竿才起的床,他们天刚亮就要到衙门上班办事,吃饭时根本就没天亮。
通常衙门的差役早上吃的不会多,而会在衙门应过卯后,找机会上街巡逻蹭吃蹭喝·结果这天应完了卯,还没上街呢就让白玉兰给差出来办事,肚子早都饿了,所以刚才就在说着赶紧完事好回城吃饭。
倒不是说不想在这村里打秋风,而是这村里的确是相当排外,硬蹭上去吃喝,这几个人还没厚脸皮到这种程度,总算还是有点底限··但是遇上有人请吃饭的话,哪怕只是些肉粥,也挡不住那饥饿的感觉嘛,那是自然要答应的。
“喂,这是药膳啊,里面除了肉,还有药哦”阮玉珠道··“没关系,只是些强身健体的药,吃了也不会有坏处的·”烧饭的人拿起勺子舀了一些尝了一口,“味道真正好,你们要来吗”·看着别人进食,更觉得饥饿,于是便出去把外面的蔺诚也叫了进来一起吃饭,而吉永昌却是离了有一段路了,三人也懒得再去叫他,反而暗中笑他——让你偷懒不肯跟着过来,你就饿着吧·三人拉着阮玉珠一起坐下——屋里有一张大桌,圆台面,挤一挤可以坐上十多个人,四个人各据一方,还留了足够的空间让两个“主人”落座。
不多时烧饭的端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粥过来放在桌上,然后分给每人一个碗,意思是让大家自己分盛——锅里有个大勺··三个差役先各自盛了一碗,马骏见阮玉珠没有动手,还热情地给她也盛了一碗。
阮玉珠也没好意思拒绝,正想提醒众人这粥里可能有毒,三个家伙居然就直接喝下去了?· ·☆、第 85 章· ·?其实这也不能怪三名衙役——在自己的地盘上,他们这些差役也是习惯了作威作福,就算是办案老手,身手不凡,却又哪会像阮玉珠考虑得这么多·当然了,阮玉珠不像他们,她是知道卢定凯是杀手组织的人,自然警惕性高了,他们又没有这份情报,自然不会有什么警惕心了。
不过阮玉珠转念一想,刚才这个烧粥人自己就喝过了,而且正如青槐所言,这个世界上□□是很贵很少的,至于用在三个差役的身上吗·反正自己是不喝的,要喝他们喝·一人一碗粥,很快下了肚,三人都说味好,还劝阮玉珠一起喝,阮玉珠却没理他们,只是看着这个烧粥人……·煮粥的这人把粥端上了桌,却没有马上来吃,而是在洗着做饭的用具……·阮玉珠趁刚才他端粥过来的时候,仔细看了他的神情——双目深陷而无神,脸部几乎皮包骨,但是露在袖口外面的胳膊却还挺粗壮。
如果光看前者,与瘾君子没什么两样,但是胳膊却很壮实啊……·不过阮玉珠也看到过这样的人,短时间里极限量地使用麻醉剂,就会像是在精神上遭受了极大的摧残一样,而身体却还没有完全地衰弱下去。
难道这个人也是如此·如果是的话,是否与卢定凯有关·想至此卢定凯所在的杀手组织有那样的毒品,也许他也在这里散布了相关的东西吧……·这里是骆州的边界,是一个微妙的地方,要说重视,也不算过于核心,可要说不重视,那也不太可能,所以卢定凯为什么要选这里呢·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或者说,这个组织为什么要选这里呢·难道说这也牵涉到什么政治上的隐秘吗·——如果袁润在这里的话,也许会脑洞大开,乱七八糟地猜些什么吧……·阮玉珠苦笑着想道——可惜,自己是没这个天赋了。
有的时候,阮玉珠也不知道袁润的这种“才能”,到底是天赋还是运气了,她总是能从一些看似不相关的蛛丝马迹里找到关联所在,真是教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呢·从对袁润的思路中回来,却看到三个差役已经把面前的粥都喝完了,还嚷着要再来一碗……阮玉珠不禁抚额——至于么你们是不是平日里吃拿卡要习惯了看到送上门来的都来者不拒这TM可是有危险的可疑东西啊·但是要说这玩意儿有毒,一来还没有确实的证据,二来也是怕造成恐慌,以及政府和百姓失和,不能随便乱说,所以也只能暂时忍耐,然后再找别的话题。
阮玉珠四下看看,忽然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我叫米有义·”端饭上来的村民这时洗完了碗,回身道··阮玉珠对他笑笑:“我是问床上的这位大哥。”
米有义看了他一眼,坐下喝粥,一边道:“他似乎是叫孙彰,是个旅客,路过这里时病倒了·”·阮玉珠道:“不叫他起来吃些吗”·米有义道:‘他想吃就会起来。”
阮玉珠道:“我们进来了这么久,还一直说话,他都不理我们,是睡得太死了吗”·米有义道:“嗯,生了病,身子很虚,一在到晚都在睡。”
阮玉珠点点头,心中有些起疑,但又不好上前问那个人——看他的身形,倒是和那个卢定凯有些相似,但是卢定凯也就是个普通个头的成年男子,大部分男人也都是这样的,也不能肯定他必然就是卢定凯啊……·雷震天这时道:“米大哥,我也是在小井村长大的,怎么好像没见过你”·米有义看了看他:“你确定”·雷震天怔了一下,笑道:“哦,那倒不是,我六岁时就离开了这里,大多数的人都记不清了,也许是我忘了吧。”
米有义没理他,端起碗来把粥喝光,然后把众人的碗收一收,一起再去洗··雷震天被对方弄了个没脸,也有些讪讪的,便问道:“以前这哨屋里,我记得一直是两个人当值的啊,怎么现在就米老哥你一个人”·米有义的脸瘦得皮包骨,几乎看不出年纪来,说实话,从三十多到五十多都有可能,雷震天也看不出对方到底多大,也就称对方一声老哥。
不过他们只觉得对方有些古怪,但乡下村人,长像丑陋的不少,因为贫穷而枯瘦的更多,哪怕是在京城所在的骆州,也有穷人,就好像在这小进村里,也有米有义这样的“瘦子”一样,所以三个差役并没有对此有什么怀疑,毕竟他们不像阮玉珠,接触过毒品,也接触过青槐的组织。
这时雷震天这样问了,米有义也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沉声道:“几年前就一个人了·”·雷震天也是多年不回小井村了,平时也没多打听这村里的事,听他这么一说,倒也无话可说,只恨不得再要一碗粥来喝,用碗来遮着红脸。
阮玉珠看着他洗碗,心想——为什么要分两次洗一般来说的话,是饭后连锅带碗所有一起洗的吧,分开洗,是因为真的有毒·那么,毒是下在碗里的,不是下在作料里的,所以放肉末和菜末的碗要先洗,然后没吃完的锅会放到一边去,把下了毒的碗单洗……·阮玉珠看着对方,终究还是没拉下脸来冲上去——如果是李云燕在这里就好了,这家伙如果发现有疑点,那肯定是撕破脸冲上去了。
而且,跟这姓米的本来就不熟,互相间也没什么脸,撕就撕呗··但是阮玉珠做不到啊……·阮玉珠在心中暗喃着“臣妾做不到”,一边跟着填了肚子的三个衙役一起出了门,准备继续往村里去。
这时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惨叫,众人齐齐色变,蔺诚道:“糟糕,好像是老吉的声音,他一个人在那边,难道是出事了”·雷震天性子急,马上就迈步奔了过去,一边还道:“难道是遇上了猛兽”·马骏道:“刚才那姓米的不是说现在太平了,所以只安排一个人守哨屋了吗怎么还有猛兽在大白天出没一定是来了歹人”·蔺诚道:“那个歹人如此大胆,敢袭击公差”·马骏迟疑道:“难道是齐军的jiān细”·蔺诚道:“齐军jiān细不在金州,跑骆州来干什么难道是想靠jiān细搅乱京城那也不该在这里就动手暴露自己啊”·马骏也一时无语,阮玉珠这时却道:“别再说了,雷震天已经跑远了,他现在又落了单,别再出事才好”·蔺马二人听了,也是一惊,齐齐道:“不错,我们快走”·这哨屋离之前停马车的地方约有一公里,所以按理马车是可以再走一段的,但是吉永昌赶了这么久的马车,心里很是不爽,所以就在那里偷懒了。
众人也明白他的心思,所以也没勉强他,结果却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袭警”··三人去追雷震天,倒不是说阮玉珠有什么失误,或者说跑得太慢,一来是女子奔跑速度和确不如男子,二来阮玉珠就算追上去,只怕两个人也同样是很危险,还不如和蔺马二人一起行动呢——这边好歹是三人人。
要真是出事了,也只能怪雷震天实在太过心急··不过阮玉珠不知道的是,这次陪她前来的四个人,已经是秦家庄最能打的四个差役,虽然职位上不是都头和副都头,但是实力却比这边的都头还要强。
白玉兰是没想到会遇上什么复杂的事情,只是想着派四个能打的帮阮玉珠把人抓住就行了··海捕公文是云来发的,这边抓住了自然是这边的功劳,但万一抓不住,岂不是让人耻笑但若要派出一大帮子的劳师动众去抓一个人,也是同样丢不起这人。
袁润在战争中大放异彩,亲自出城逆战,白玉兰也是有所耳闻,自然不能在阮玉珠面前丢了脸面··所以这四个人平日里在这边未遇敌手,怎么也想不到才分开这么一会儿,吉永昌就出事了。
而且就在这种时候,蔺马二人还不觉得雷震天一个人前往会有什么意外——雷震天的身手是四人中最好的——结果被阮玉珠这么一说,才觉得可能要坏事,赶紧往前赶,拐了几个弯,远远看到了雷震天站在那桥边上,忙喊他名字,见他回头向这边招手,三人才松了口气,蔺马二人甚至在心中暗怪阮玉珠小题大做,大惊小怪。
·待得三人跑到近前,雷震天指着地面道:“看,这里有车轮印,还有马蹄在地上拖出来的痕迹,这马车应该是掉下去了——这水深,马车可能飘远了,却不知老吉怎么样了。”
?· ·☆、第 86 章· ·?阮玉珠也道:“不错,看这车轮印和马蹄印,还有脚印,不像是马惊了,而像是有很多人一起把马车推下了河·”·三个男人看看地面,果然有很多脚印,而且后浅前深,分明是在用力推什么东西的样子。
可是如果有很多人的话,作为一个老手,吉永昌应该有所警惕,为什么仅仅只发出了一声惨叫呢他是来不及逃还是猝不及防·看这脚印,足足有十三对,这个人数的敌人,吉永昌如果有防备的话,也不会来不及呼救的。
阮玉珠马上就想到——动手的人,是吉永昌没有想到的·所以对方突然下手,吉永昌才会中招··——是这个村的村民吗·吉永昌虽然不是小井村的人,也不常来,但看到一群农人经过,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防范心理才对……·阮玉珠把这话一说,雷震天等三人立即决定回去找米有义·这村里怎么回事,米有义作为哨屋的守村人,应该是最清楚的——若真是发生了什么的话。
四人再折返回去,结果屋里已经只剩下了那个病人一个了,米有义已经不知去向··“喂,你知道米有义去哪儿了吗”马骏上前去拉这人,却没想到一拉便倒,而且是个面目全非,不成人形的死人。
原来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背对着众人··“为什么”在沉默了半晌后,蔺诚问了出来——他问的当然不是为什么会发生这桩命案,而是在问米有义为什么会把一具死得这么惨的尸体放在自己比家里待的时间还多的哨屋里。
阮玉珠这时却是跑去屋外吐了,三个衙役出来还以为她被那床上的死人吓着了,还想安慰她,结果阮玉珠还没等他们说话,便摇手道:“那肉粥……是用人肉做的”·三人一怔,同时回想起那死人血肉模糊的脸部和胸口,还真像是用利刃割下来的,再想想刚才吃的那些肉末,不由得一起吐了出来。
阮玉珠是没吃的,吐了一下也就好了,三个饱饱喝了一碗的大男人却连黄胆水都吐了出来,还兀自恶心不已··“MD,这是哪里来的妖人,必定不是小井村的人我们快进村去查访”出身于小井村的雷震天很是恼火,仿佛是自己的声誉都被带坏了,恨不得带人立即进村去一探究竟,还其清白。
马骏也道:“对,我们一起去,找出真相来”·阮玉珠却道:“我看这里很危险,还是先回城,再带齐大队人马过来的好·二来也是能找人来搜索失踪的吉头儿。”
雷震天这时却已经是热血沸腾,大声道:“好,你们回去吧,我去村里看看·”说着便迈步前行,马骏和蔺诚连叫了两声都没叫住他,不由得都看向阮玉珠。
在这种时候,两个大男人居然没了主见,要求阮玉珠这个与他们相处不过两个多时辰的人来拿主意·阮玉珠道:“我们跟上去吧,不能让他落单,不过,衙门那边还是要派人去通知一下——你们二位,谁回去一趟吧”·蔺诚和马骏对视了一眼,马骏道:“蔺兄,你回去吧,这村里只怕真的不太平,我们去就行了,你家里还有老有小的。”
蔺诚想了想,也没客气,伸手在马骏肩上拍了拍,然后一言不发地过桥回城搬救兵去了·这边阮玉珠和马骏也没空目送他,便回身去追雷震天··再往前跑了约一公里,远远地看到村子的入口了,都没追上雷震天。
“奇怪,老雷的脚力有这么好吗”马骏道,“难道我们走岔了可是这条路就这一个方向通往这小井村啊”·这小井村,并不是因为村里有一口小井而得名,而是由于其四四方方,每个角上都有两条路看上就像是一个“井”字。
这刚才路过的小山和石桥、流水,就是其中的一条·这八条路各不相通,其间都有高山或峡谷、流水阻隔·所以雷震天跑错路的可能基本不存在,马骏才会感到更加不妙。
不过听他说的话,仿佛在指责阮玉珠跑得太慢一样,好在阮玉珠也不在这方面与他计较,只是淡定处理,不理他··“咦,村里在冒烟,好像在烧什么东西。”
等不到阮玉珠的回答,马骏却是一指前方说道——前面村子里,果然升起了一根烟柱··“过去看看吧·”阮玉珠道··马骏点头表示同意,阮玉珠又道:“不过要小心,不要分开,万一有意外,全力退出,不要恋战,更不要去救人。”
阮玉珠没说这个救人是救谁,但马骏也知道她是指的雷震天——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想到如果雷震天真的有了意外,那不管是被杀还是被抓,那几乎都是没有反抗的,不然这边两个人追上来肯定能看到雷震天在与人搏斗。
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所以说如果雷震天出了事,那敌人就不是这边的三个人可以抗衡的,退走应该就是第一选择··这个是很现实的事情,陪着一起死没有任何的意义——起码阮玉珠是不可能陪着三个差役死的,她要死也要陪着袁润啊·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前行,马骏一马当先,阮玉珠在他侧后面,不过是一直地从左后方往右后方这样来回移动着,这是要保证没有视线的死角。
冒起烟柱的地方,并不是从村子入口直通过去的,如果顺着路的话,就需要拐来拐去的·但是从村口开始,一直到拐过几个弯,都没有任何的异动出现,但是这过分的平静反而两三个绷紧了神经的人感到了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再往前走,忽然前方转过一个人来,居然就是米有义·米有义一见二人,马上转身从来的方向拐过去跑了·马骏要去追,阮玉珠一把抓住他:“别冲动,不能落单”·马骏道:“可是他如果一喊,召来别的人怎么办”·阮玉珠道:“一则这里未必都是他的同党,二则他离我们这么远就跑了,你追上去也没用,他要喊人早就喊了。”
马骏一想也是,便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四下不见人,又不好一家家去敲门·”·阮玉珠道:“你大可以去敲一下试试,也许敲出来一家,我们就知道这里的情况了。”
·马骏又道:“村里冒出那样的烟柱,肯定在烧什么东西·动静这么大,却没有声音,这很不正常·我不认为这村子里的情况还在正常的范围内,我们需要立即撤退。”
阮玉珠道:“可以,现在就撤·”·马骏讶然道:“为什么难道真的要抛下老雷”·阮玉珠道:“那你的意思,是不是咱们都折在这里才好”·马骏怔了一下,然后才道:“那当然不是了,不过就这么丢下老雷当然也不好,不如我继续往前去,你先撤,我去看看那烟柱到底是什么,万一只是失火呢那我们也能帮把手救救火。”
阮玉珠冷笑:“如果失了火,村民们必然在救火,还会这么安静吗”·马骏道:“也许已经救灭了,所以才有的这烟柱·大家救火也累了,所以才在那边休息嘛,我们去看看吧,如果真的危险,我们才走,老雷也许还真是在那边。”
阮玉珠摇头道:“不,我不去·你这样引诱我过去,是不是心里有鬼”·马骏吃了一惊:“阮师爷,你这是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阮玉珠对他笑笑:“算算时间,那边知道我离开了云来,然后估算我的脚程,提前给到你暗示或者明示,于是你也掐准了时间,然后报告卢定凯在这里出没,于是把我引到这里来。”
马骏惊道:“阮师爷,你这是在说什么呢我一定也听不懂啊”·阮玉珠道:“听不懂没有关系,我只是把这事告诉你,你要是不想现在就死,那就把一切都说出来,不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马骏惊讶地上下打量着阮玉珠:“阮师爷,你这是在开玩笑我可从来不认识什么卢定凯,也不可能与他串通啊”·阮玉珠道:“这里不是衙门,我不需要你的口供,也不需要完全切实的证据,你的所作所为,让我相信就行了——刚才那肉粥,你的确也是吃下去了,但是我看你也是不知道这肉粥是秘密所以才吃的吧你在组织里,是不是地位很低,随时可以牺牲的那一种”·青槐曾经对阮玉珠说过组织里的杀手是分等级的,最低的就是一种可消耗品。
但是马骏应该不会是这样的人,所以阮玉珠说这话,其实是为了激怒马骏··马骏果然怒了,而且阮玉珠一眼就可以看出,他这是一种被小看了的怒火——这也是阮玉珠想要的结果。
所以马骏死了··?· ·☆、第 87 章· ·?阮玉珠作为长期与毒贩打交道的人,当然知道什么样的愤怒表情代表了不甘不服,什么样的表情是被冤枉而发怒,甚至是一种茫然的怒火——马骏的愤怒化作了力量,但这力量不是用来拼命的,而是用来逃跑的。
马骏的做法说明他很明智,他知道自己不是阮玉珠的对手,所以转身就跑·但是在这种情况下,阮玉珠必然要杀死了——因为如果马骏对阮玉珠动手,阮玉珠反而在第一时间内不好判断对方是被识破后鱼死网破,还是因为被自己冤枉了而冲动动的手,也就把握不好出手的分寸。
但是现在马骏转身就逃,那就完全证实了阮玉珠的想法——他就是杀手组织的人·如果说米有义还有引诱或别的什么企图,但是马骏现在逃走,那肯定会通知组织的其余人进行一定程度的应变。
所以阮玉珠是必杀马骏··马骏要逃,背对着阮玉珠就走,但是阮玉珠就算不用枪弹,也可以有别的远程攻击手段··弩,必须是弩·要知道当时云来可是在战争之中,袁润还曾杀出城去,要弄一把弩并不算是什么太难的事——这弩倒不是袁润缴获的,而是她出城的时候刘射虎给她的,事后也没还人家,这次出来也一起放到那袋子里给阮玉珠了。
一共还有二十支弩矢,一次可以装填五支,阮玉珠可以放心地使用··一矢过去,正中马骏后心,立扑·上前查视一下,马骏身上也没什么可用的东西,除了衙门的腰牌,还有十几两碎银子,啥也没有。
值钱的统统搜刮一空——袁润和阮玉珠现在欠着青槐很大一笔债务,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然后再往前走,走到先前米有义消失的拐角处,一眼望去,居然是一条直道,却是通向冒起烟柱的地方的反方向。
阮玉珠笑笑——现在就算是卢定凯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也不会贸然地冲过去啊·阮玉珠调头继续往烟柱的地方去——米有义刚才出现,是故意把自己诱往远离那烟柱的地方去吗··不管他,继续往里走吧。
往里走,再过几个弯,远远地看到了一个类似于广场的地方,然后看到那里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粗粗一看起码有一二百人,可能全村的村民都聚集到了这里——因为这些人都是身穿普通的衣服,并没有什么制式,更没有什么组织的样子。
而在这些人的中间,果然是燃起了熊熊的大火·阮玉珠拿出狙枪上的瞄准器组件,直接当简易的望远镜用,结果一看之下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当中那火堆上居然绑着两个人在烧。
阮玉珠大惊之下,却也依旧保持冷静——如果就这样杀上去,那就算是一百个不懂击技的普通人也能把自己干掉,如果扔一颗□□过去,倒是可以大规模地杀伤,但是这里面是否有无辜呢·正在这时,忽然不知在何处响起了隆隆的鼓声,村民们一听到这鼓声立即骚动了起来,开始向着四方散开过来。
阮玉珠一看自己这边也有人来,也是心中暗暗吃惊——用乐器发出的音乐来控制别人,这手法太熟悉了·果然,还是这个组织的人吗·他们在这里是又要做什么人体实验吗·想到之前那哨屋里发生的恶心又残忍的一幕,阮玉珠不禁又想到了青槐所在的那个组织,但是,他们在这里搞事,就不怕京城的人被触怒吗·还是说,这也是京城的某些贵族的授意·阮玉珠就想到这里,接下去就已经无法再专心思考,因为已经有人冲到了她的面前,向她这个外来者发动了攻击。
阮玉珠能看出对方并没有经过训练,攻击简单而直接,但是这力量和速度都像是专业老手··什么叫专业那就是击打对方不留力·没有受过专门训练的人,除非是天生残暴的,否则在出手攻击时,一边都会下意识地留力,这是人性中善良一面的体现。
若不是专业人士,下死手打人一般都不是正常的人,或者不是一个处于正常状态下的人··阮玉珠闪展腾挪,攻击她的人一击击空,打到她身后的墙壁或树干之类的东西,那发出的声音,全都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如果是正常人,就算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明知对手身后有墙壁之类的东西,不可能没有对方一旦躲过去后的准备,所以也同样会留一些力,像这样全力打出,骨断筋折也不管不顾的,那肯定就不是正常人了。
阮玉珠侧身闪过一拳,有人一脚撩上来,阮玉珠伸手在那条腿的迎面骨上一按,身子借力往上一纵,已经上了一家院子的围墙,然后顺着围墙就走——不敢直接跳入院子,那容易被包围。
但是沿着院墙,一家家地跳过去,跑过去,那也不是个头啊·由于这边发现了阮玉珠,所以其他方向的人也追了过来,阮玉珠要是这么一直跑下去,绝对不是办法。
阮玉珠一边跑一边观察这个村子的布局,发现这里虽然是正方形的村落,但街道却是以刚才的“广场”为中心,呈圆形散布开来,如同一圈圈的波浪,阮玉珠如果沿着院墙跑,兜一圈还要回到老地方。
这时阮玉珠其实已经跑了半圈了,于是把心一横——与其这样自投罗网,最后还是跑进对方的口袋里,还不如冲到中央去,看看哪边有机会·于是阮玉珠身子一折,向着一个看上去颇大的院子就跳了进去。
果然,这户人家没有人,空院落一个,阮玉珠直接冲入了房间,马上就进到了后院,却听到大门已经被人撞开的声音·阮玉珠不及细想,朝着后院的墙就直接翻了上去。
古代的院墙高度,与主人的身份成正比,很显然这庭院虽然大点,但小井村里并不会有什么大人物,院墙都是差不多的高低,都是跳起来一伸手就能扳住上沿然后翻身上去的程度。
阮玉珠翻墙而过,落到了内一层的一圈街道上,这里果然没有人,所有的人都追着她往外一层的街道上去了,所以等于是暂时又被她甩在了身后··阮玉珠一路疾冲,畅通无阻,很快就反冲到了已经空无一人的“广场”,只见那火堆还未熄,被烧焦的人已经面目全非,但从他身上没烧尽毁的金属器物上,可以看出是衙役,从体格上判断,应该是雷震天。
没想到这么点时间里,他就已经被抓,并且在这里被烧了,只是不知是活活烧死,还是先杀了再烧——希望是死后再烧的吧·阮玉珠一边为其祈祷,一边适当放慢脚步,仔细观察和倾听逼近的情况和声音。
很快,大量的脚步声都显示了他们都在从同一个方向逼近,阮玉珠立即决定往反方向跑——当然,不是完全的相反,而是一个与自己刚才过来时的方向,以及这些人靠近的方向呈一个等角的夹角的方向。
阮玉珠没有往180度的相反方向跑,是因为她明显听到了那鼓声的节奏在不停地变化,只怕有人在暗中观察着自己的行动,用鼓声来指挥遥控这些人··所以要跑,就得有一个出人意料的方向——现在这个方向,如果能跑出村的话,应该是东北的方向,与县城也不是同一个方向,回去的话要绕很远的路,所以一时间真还没有多少人防守这个方位。
但是这样下去,阮玉珠不知道通往外村的别的路上,还有没有类似于哨屋这样的设置,如果有,自己能迅速突破吗如果只有一个人,倒是可以突破,但如果有多人呢先前在来路上时,那些人是安排抄后路的。
这说明对方有十来个人,对付这边五个人力有未逮,就算有马骏这个内应,只怕也留不住所有人,所以才分头行事,个个击破··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每个路口都有十来个人的话,自己不可能不停脚步就冲过去。
用手槍·可是手槍里一共才五发子弹,狙击槍有两发,怎么也不可能够的·就算够,这也太浪费了……·正在这时,忽然一股笛声响起,笛声清越嘹亮,直透云霄,居然完全盖过了鼓声。
然后,脚步声渐渐地消失了……不再追了……·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阮玉珠脚下不停,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念头来——是上官柔·一边跑一边分辨着方向,然后调整方向,朝着笛声传来的方向跑去——那是另一个方向,只能再转折了·好不容易跑到了另一处出村的岔路口,那笛声一直没停,有着强烈的指示意义,而且同时还压制了鼓声——虽然鼓声也一直想反击,但很明显不是笛声的对手。
?· ·☆、第 88 章· ·?笛声在阮玉珠走出岔路口,在这条路上奔出约一千米之后才停,而此时,阮玉珠已经身处于另一片林子里了,这一路来没有任何的人阻挡,是因为哨屋里面及其附近的人都死了·看来要走出去找到官道,就要穿越这一片林子了。
或者说,上官柔就是想把她引到这林子来,这里有陷阱还是有什么秘密·前者的话,上官柔(当然,吹笛人也有可能是别人)没有必要,因为当时阮玉珠已经很危险了,再跑下去也未必能安全脱离。
那么,上官柔引自己到此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除了第一次与上官柔在无歧镇上的相遇,后面都只是疑似其有存在于自己的周围,包括夜乱事件中的笛声,齐军攻打云来时放出的烟花讯号有可能通知的也是她,等等诸如此类的。
而对于上官柔,越是这样,就越让阮玉珠想直接面对她一次——再一次·说起来也是正常的,有一个人一直在你身边对你施加各种影响,或者是引导(诱导)你去做什么,或者是在你有危险的时候帮(利用)你一把,你就算再怎么想无视她也是做不到的吧……·再往前走,密林已近深处,阮玉珠发现自己居然有迷路的迹象——吹笛人,是故意把自己引到这个方向的吗·此处已经没有路——正如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也成了路——这说明此处少有人行,阮玉珠为了不迷失方向,只能以太阳为方向的指导。
什么年轮避识方向,树脚下的蘑菇指示方向,当你真的到丛林中后,就会发现这些东西不是到处都有的,你需要更多的运气才能遇上这些··“外乡人,告诉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忽然间,一个苍老却宏亮有力的声音响了起来。
阮玉珠吃了一惊,四下查看,又仔细分辨,却不知这声音来自于何方··“离去吧这片林子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苍劲的声音继续传来,阮玉珠依然不知缘故。
但是她却可以断定,这个林子就是上官柔故意引自己来的了,而且上官柔和这个出声阻止她继续深入的不是一伙,甚至有可能是敌对·但是上官柔这么做,她应该也是在这个出声阻止自己前进的这个人,或者某些人的攻击范围内,她为何会敢于暴露自己呢·阮玉珠沉下心来,仔细看着一切可疑的动静和声音——·“出来”·阮玉珠忽然间大喝了一声,一支□□放出,正中一丛茂密的枝叶——那是一棵高耸入云的大树,足有五人合抱那么粗,它的枝叶密密层层,仿佛在大树上面长了小树一样。
这是一个藏人的好地方,阮玉珠判断敌人藏在这里面,也不能说就是在蒙,但事实是……一箭就这么直直地穿过了枝叶,上天去了··判断失误·不,这是打草惊蛇,或者叫引蛇出洞。
在这一箭射出后,阮玉珠的精神依然高度集中,在听着这林子里的一切声音——这时风停虫静,万籁无声,只有那一箭穿云带来的与树叶的摩擦叶··阮玉珠好运地没有把这一箭射到某根树枝上,更好运地没有射中什么栖息在树上的小动物身上,所以除了树叶的摩擦之外,阮玉珠是真的听到了一丝的不同。
那是在自己身后的轻微一声,不知是踩到了什么,还是撞到了什么,反正是因为阮玉珠这射空的一箭,使得身后的人松了一口气还是什么的,结果不小心就这样露了身形。
或者说其实这个人也是个“外行”吧,但阮玉珠的能力出乎他的意料才是最直接的原因··于是第二箭才是真正的手段,紧跟着而来的,还有第三箭、第四箭……·一连射了七箭出来,第六箭和第七箭准确地命中了目标——前两箭只是试探,第三箭已经确定的方位,第四箭就是在逼对方现身了,第五箭没命中只能说是运气不好。
一个身着黄青杂色衣服,如同林子里那青黄色的夏日景致的中年人跌了出来··他原本可能是想走的,但是一箭射中了他的膝弯,于是他跌了出来·而阮玉珠在这个时候已经迫近了。
但是这个人居然在阮玉珠一脚踢翻他的时候,就已经死了··阮玉珠的第七箭正好射中了他的心脏,这究竟是好运还是歹运呢·没有了这个人,就是没有了口供,阮玉珠就要再往前走。
不是阮玉珠好奇心大,也不是她对上官柔有什么特殊的情结,而是相关于这个组织的事,实在是让她欲罢不能··而且没有了上官柔()的笛声,鼓声重新控制了大量的小井村村民,开始往这边搜索起来。
阮玉珠折回头等于是自投罗网,所以也只能继续往这林子深入——对这林子的另一端是什么地方,阮玉珠也是心里没底··地图,她是肯定没有的,一路走过来时,都已经在不停地问路了,这片林子根本就不可能在她赶路的计划内,所以现在的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依然是沿着适才笛声传来的方向前进,只觉得阳光越来越暗——这不是太阳下山了,而是地势越来越低,走入了峡谷,走入了山腹··而在另一边,一个暗无天日的山洞里,卢定凯却是带着一身的血迹,喘息着对端从着的上官柔道:“你为什么要救她”·上官柔坐在黑暗之中,一身墨绿色的长袍,看上去像是一个暗夜的女王,双眸中闪现出暗夜的光辉:“你应该明白。”
卢定凯道:“你终究还是心怀大魏吗”·上官柔道:“紫瑰之名,非我所求·”·卢定凯道:“那你是想让她来毁掉‘暗行使者’”·上官柔道:“你难道认为暗行使者需要存在吗历经数百年,这个本来就没有强力领导者的组织,只会越来越堕落。”
卢定凯皱眉道:“你受了青槐的蛊惑吧他一直想让暗行使者们重拾荣耀·”·上官柔道:“他的想法和我不同,他是想另起炉灶,而我却是想彻底毁掉这个组织。”
卢定凯道:“可是派你来的蓝大人,似乎不是让你来这么做的·他好像是要你来与我们合作获得‘神仙散’和‘六丁六甲丸’的最终配方。”
上官柔道:“我的目标和这个任务并不冲突·”·卢定凯怔了一下,然后苦笑道:“是啊,你可以等到这两样东西到手后,再着手摧毁‘暗行社’。”
上官柔道:“不一定要全部摧毁,如果青槐能够成功分离,他那一部分只是江湖人了,不再是暗行社,所以,我只需要干掉‘元老会’里食古不化的人,以及支持这些人的暗行使者。
至于外围人士,他们存在与否,我根本就不关心·”·原来这个杀手组织的名字叫做“暗行社”,而包括青槐在内的几个主要的高手或者说首领,被称作暗行使者,但是指挥这些暗行使者,以及维持整个组织运转的,却是一个“元老会”的组织。
这也从侧面反映出,这个组织令出多门,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领袖,相当于一盘散沙,想要对付他们,并不难··当然,这也是当年的叶知秋将军,为了防止有野心家出现,变“暗行社”为自己的禁脔所以想出的招。
所以他也是蛮无奈的,有些时候对于某些有着美好愿望的人,实在不应该过多的苛责,只是也不必把他们视作英雄,为期多加粉饰就是了··卢定凯这时对上官柔道:“你不怕我把这事告诉元老院的人”·上官柔道:“告发了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停了一停,又道,“你难道就想为什么天下的太平而去做那些看上去必死的任务了”·卢定凯正色道:“我是十二暗行使者的黄隗,天生就是要为使命而活着,为使命而去死。”
原来卢定凯的身分居然这么高,真可以算得上是超级金牌卧底了··上官柔冷笑:“那你为什么要听青槐的,撤出云来以你的条件,就算是暗杀罗羽裳也不是没有机会的。”
卢定凯也笑:“那之后呢面对青槐和阮玉珠的双重追杀”·上官柔道:“所以你还是怕死喽”·卢定凯脸色变了变:“能活着,当然还是活着好——你觉得这一次阮玉珠,能把那人救走吗”·上官柔道:“她会吗你不觉得,除了罗羽裳,她不会带上任何累赘吗”·卢定凯笑道:“可那是公主啊,带出去就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她会轻易放弃吗”·闻言,上官柔微微地眯起了眼睛,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 89 章· ·?卢定凯道:“你故意带开守卫青鸾公主的人,究竟是用的什么法子”·上官柔侧过脸看了他一眼:“他们本来就是些外围的低级打手,不听我的,还能听谁的”·卢定凯笑笑:“是不是觉得‘暗行使者’这个名份还挺好用的你还想破坏暗行社吗”·上官柔道:“与其劝说我打沙这个念头,你不如去告发我。”
卢定凯笑笑:“我已经是暗行使者,告发了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难道还能进‘元老会’吗我要是想要荣华富贵,不如申请去魏国或齐国当官了对了,这个阮玉珠,这次若是救出了公主,会就此踏上仕途吗也许她是牵制罗羽裳的一张好牌”·在青槐的眼里,或许袁润是牵制阮玉珠的一个手段,但是在别人的眼中则是恰恰相反——阮玉珠才是袁润的弱点·上官柔眼睛眯得更小了:“可若是带不出去,就是死在这里——这个小井村里,可是有你我都意想不到的怪物存在的。”
卢定凯的脸色刚刚恢复点正常,就又被上官柔给吓白了:“什么怪物”·上官柔的眼神,一下变得很悠远,很幽暗,然后长出了一口气:“相信我,你不会想要知道的。”
“为什么我现在特想知道·”·“好吧,让你知道,那是一个‘肉人’”·卢定凯怔了一下:“肉人那是什么”·上官柔淡淡地道:“你会知道的。”
而在这个时候,阮玉珠已经前行到了密林深处,并且看到了一间小屋,心中一边提高警惕,一边还是靠了过去··这不是艺高人胆大——阮玉珠原本就是抱着探索这片林子的目的来的,既然看到可能有线索的东西,自然要过去查看一番。
如果什么都不敢探索,那还入这林子做什么趁早在人家警告她的时候就走好了··也不敲门,直接一脚踹开,然后一手军刀一□□地闪身进去——里面没有人,仔细一听,却似乎有声音在传出来。
仔细分辨,发现那声音似乎自角落里的一个箱子传出··那声音,似呜咽,似□□,听起来还有点碜人·但是阮玉珠并不怕,过去把弩先收好,然后一手拿军刀,一手揭起了箱子,只见里面一个姑娘,双手被反绑着,身上也同样是五花大绑,如同一只活虾般被绑着,身材倒是被凸显了出来,很是性感。
她的嘴也被一根绳子勒绑着,双眼睁得大大的,看到箱子被打开,也就看向了阮玉珠··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别动”·阮玉珠举起军刀在这姑娘眼前一晃,沉声道。
那姑娘也是被她吓了一跳,也不知她的来路,一时间也没敢动·而阮玉珠也是趁此机会一刀豁开了她唇上勒着的绳子——别小看这一刀,勒得这么紧,连话都说不出来,稍差一点就要划伤对方的面庞双唇。
但要双手齐上,仔细地割断,又怕对方有诈,所以这看似随意的一刀,其实技术含量极高·而这一刀显然也震慑住了这个姑娘,原来身子不停地扭动,嘴里还发出声音,就是想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人来救自己——当然,如果来的是抓绑自己的人,发现自己扭动出声,也不会有更坏的结果了——现在却是直直地盯着阮玉珠,不但没有再继续扭动,而且连呼吸都几乎忘了。
“咳咳……你是谁”·这姑娘长相的确不错,再加上惊魂未定的样子,大眼睛定定地看着阮玉珠,让阮玉珠居然有点脸红心跳的感觉,忙咳了两声打断了对方对自己的凝视道。
姑娘也回过神来:“我……我是……我叫陈秀昀,我被坏人绑架来此,你是谁是来救我的吗”·阮玉珠四下看看,没有别的异常之处,这才挥刀割开了她身上的绳子,却不帮她松开,而是割了几刀后让她自己挣扎出来。
陈秀昀也没太计较,而是挣开了绳子,从箱子里出来再次问道:“你是谁”·阮玉珠道:“我是云来县的师爷,要往京城去办点事,路过此地,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捉来此地”·陈秀昀道:“可能是我父亲的仇家抓的我,想要要挟我父亲。”
阮玉珠点点头——绑架的话,无非也就是几种目的,要钱,或者要对方答应自己某件事情··这时陈秀昀又道:“我家也是住在京城的,你能送我回去吗”·阮玉珠看看她——陈秀昀浑身上下的穿着,虽然阮玉珠不懂,但也看得出这是极上佳的料子,再看她的气质,也是一股贵气在眉目中闪现——虽无傲气,但眉目中自有傲骨,自是一股凛然的贵气。
不过陈秀昀长像姣好甜美,面容偏向圆润,并非那种美得精致,美得盛气凌人的那种,所以虽然有一股贵气在内,却不逼人,只是让人不自觉就有种想顺着她的想法··阮玉珠定了定神,心想难道这就是媚骨天成居然只是对着自己微笑,就让自己想要答应她的请求了……她到底是什么人·不过看她这样子,倒也无甚媚相,看来也是这种贵气使然了……难道她是什么贵族还是什么高门之后·阮玉珠想了想,然后道:“只怕这很危险,你自己若是能找到路,最好还是自己走。
我还要在这附近找找·”·“你不是路过这里吗还要找什么”陈秀昀奇道··阮玉珠道:“我是路过,但并不是在去京城的路上路过——事实上这里并不是去京城的正路。”
陈秀昀点点头:“所以,你是在去京城的路上,路过了某个地方,发生了某些事情,然后导致了你又绕了远路,于是又路过了这里你在这里是要做什么事吗”·在这种情况下,陈秀昀居然还能静下心来推测阮玉珠的行动,也不知她是够淡定,还是精神上面有缺陷。
阮玉珠也懒得跟她多解释什么,只道:“我在这里是要调查这里的一个组织,他们应该在这附近有个据点或者基地·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会摧毁这里,如果不行的话,也要尽可能地抓到高层一点的人,然后问出他们组织的秘密。”
陈秀昀听了居然脸色微变:“这个组织,很有可能就是抓我的人,我们一起行动吧·”·阮玉珠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陈秀昀知道她眼神中蕴含的意思,便扬了扬头道:“不要以为我被抓了,就以为我很弱小——我可是击技高手。”
阮玉珠笑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没想到你这么敢于冒险罢了·你会功夫,我一开始就知道了——刚才把你绑得那么紧,你身上的肌肉都被勒得很明显了。
如果你真是个弱女子,是不会有这样的肌肉的·”·阮玉珠也是随便说说,陈秀昀却是红了脸——刚才被绑成那样,身上的曲线毕露,被阮玉珠看了个通透,也是够丢人的。
阮玉珠只作不见,对陈秀昀道:“你真要跟我去吗我可不会保护你,你的家人还在等着你回去,你不应该跟着我冒险·”·陈秀昀想了想,咬唇道:“我要跟着你去”·阮玉珠耸耸肩——NO ZUO NO DIE,你自己要去冒险,我也不会为你的人生负责的。
阮玉珠根本就不认识她,干嘛要为她的人生负责她要去找死自己也劝了,尽到了一个路人的责任,她非要去,那也只能由着她··“你跟着我去当然我也不会反对,不过,如果你碍着我的事,我可是会抛弃你,甚至会直接杀掉你,绝对不可能冒险来救你,你可要想好。”
阮玉珠冷然道··陈秀昀道:“我明白,可是我非去不可——而且,我还认识一点路,你也需要一个带路的人吧”·阮玉珠动容了:“你认识路”·陈秀昀道:“我没有被蒙眼,也不是被装在箱子里从京城一路带到这里的。
所以这其中有很多路我还是认识的·”·阮玉珠道:“那这屋子是在哪里,你知道吗”·陈秀昀面上一红:“这上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这是在柳原县北边的地方,应该是琼台山的北端。”
琼台山,阮玉珠也听说过,这是骆京西北方的一个由东北往西南走向的一座山脉,可以说是骆京天然的屏障,更是骆京北营和东营两处大营的士兵们习劳的地方·在如今的战争年代,必然有士兵在这座山上驻守,阮玉珠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走入了琼台山的一部分。
琼台山是一座连绵的山脉,主体就叫作琼台山,在秦家庄的南边,横亘在县城和小井村之间的那座山叫作彭陵山,现在阮玉珠所在的,应该也在彭陵山的范围内,却没想到已经与琼台山相连了。
?· ·☆、第 90 章· ·?这就是古代没有地图的坏处,所有的地势地形,在没有详细了解过之前,都如同抓瞎一般··阮玉珠问道:“如果让你现在找路回去,你认识路吗你别误会,我不是要你一个人走,或者要自己开溜,只是想找个退路。
一旦不行,我们也好撤退·”·陈秀昀脸上写满了意外——她完全不明白阮玉珠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只能道:“不能起码要走到我能认出路径的地方,这屋子周围的环境我都没有看到过,我肯定不能认出道路的。”
阮玉珠道:“你不出去看看,就能确定吗”·陈秀昀道:“当然,我是被装在箱子里,抬了足有半个时辰才抬来这里的·这期间上上下下的颠簸,肯定不是在装样子,有几次差点连箱子带我一起跌落。”
阮玉珠点点头,心想这个陈秀昀倒是个擅于观察的人,便道:“你在这里待多久了为什么没有人看守你”·陈秀昀皱眉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好像是有人来把原本看守我的人叫走了·”·“什么人”阮玉珠动容——会是上官柔吗·如果是说这地方的一切都是那个杀手组织的人在搞鬼,那上官柔在此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至于她救自己,可能还是像袁润分析的那样,是想看看自己和被强效毒品控制的人的战斗效果——就像上一次的夜乱事件之中那样··陈秀昀道:“应该是个女人,但是没有听清她到底说了些什么,反正是把人都叫走了。
嗯,我当时也不确定是不是没有人守着了,不过现在看来是都被叫走了——你有遇到什么人吗”·阮玉珠道:“遇到过一个装神弄鬼的,不过被我杀了。
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留着小胡子,穿蓝色的衣服·”·陈秀昀摇头道:“没见过这个人·”·阮玉珠道:“我是从小井村过来的,这里应该仍属于秦家庄的地界。”
陈秀昀很明显也不知道秦家庄和小井村的情况,只道:“离那里近吗可以先到那里去·”·阮玉珠道:“只怕不行,小井村可能已经被不明来路的人控制住了,秦家庄虽然安全,但绕路过去的话,我也不识得路径。”
陈秀昀道:“那先往里走吧,也许穿过他们的盘据的地盘,就能找到路·”··阮玉珠看了看她道:“你胆子倒挺大的·”·陈秀昀道:“如果胆子不大,他们也抓不到我。”
阮玉珠奇道:“为什么”·陈秀昀道:“我就是因为胆子大,才一个人出……出来玩的,还然哪会被人捉住。”
一边说一边还嘟起了嘴,一副娇憨的模样,倒是令人疼爱··阮玉珠心想这姑娘必然是生长在富贵人家里无疑了,又是京城人氏,若是把她平安送回,可能对自己骆京之行也有帮助,便问道:“你家里是做什么的”·陈秀昀怔了一下,随即道:“哦,是官家,不过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天下当官的多的是,你不也是个师爷么。”
阮玉珠道:“师爷可不是官身·”·陈秀昀道:“都是混官场的嘛——对了,我们还不动身吗我怕那些人又要回来。”
·阮玉珠道:“如果真回来倒好了,我还想抓几个人问问情况呢·”·陈秀昀吃惊地看着她:“之前看守我的人,起码有十来个,这次若是回来,只怕也不会少,我们还是快走吧。”
阮玉珠道:“十来个吗倒不是不能打——看,我有这个·”说着扬了扬手上的弩··“咦,这是齐国的‘五连弩’,一次可连发五支弩矢。”
陈秀昀道,“你从哪里来的”·阮玉珠道:“齐国攻打云来,抢来的·”·陈秀昀的脸上充满了惊讶之色:“你抢来的”·阮玉珠道:“不,是别人弄来的。”
阮玉珠也没说谎,这是袁润从刘射虎那里弄到的··陈秀昀却是松了口气一般——原来是倚仗师爷的身份弄到的战利品吗于是便道:“可是光靠这个,你就敢闯这些人的老巢”·阮玉珠道:“我一个人的话,根本就不在话下。”
说着还瞥了陈秀昀一眼··陈秀昀一口气闷住,道:“我也不会怕的,现在就去”·阮玉珠暗笑——果然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孩子·事实上阮玉珠也就是在试探陈秀昀的性子,看看会不会是什么陷阱之类的,结果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道:“好吧,那就现在走吧。
估计那些人嘛,有可能也是没命再回来了·”·阮玉珠听陈秀昀的转述,也猜到叫这些守卫走开的人就是上官柔,那这些被叫开的人,多半都是被她灭口了··上官柔的身手,阮玉珠可以想像得出来,不会比自己强太多,她能干掉十个人,自己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所以这次的探险,阮玉珠并不太担心,只是怕陈秀昀万一生变于肘腋之间……·——好吧,可能自己是多心了……·阮玉珠道:“好,我们这就走,你跟着我,小心点,别乱跑乱出声。”
陈秀昀点点头,“嗯”了一声,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可能是被阮玉珠气的,也有可能是事到临头,开始紧张起来了··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阮玉珠没有太多的工夫管她,见她的一举一动都无甚可疑,这才稍稍放松了对她的警惕。
外面的林子延绵不绝,不知道里是个头,也不知道要怎么走才是正确的方向·而且这里的山脉地势地平,根本就看不出是一座巍峨的高山的一部分,所以也不存在什么“会当凌绝顶”的状况来观察地形地势,只能凭着感觉往深处走了。
“你是被装在箱子里抬到这边的这座山的情况,你一点都不知道”阮玉珠问··陈秀昀道:“大致转过几个弯还是知道的,但不知道他们行进的速度,所以也不知道他们是在什么地方转的弯。”
阮玉珠心想这倒也是,人抬箱子,哪里会有什么匀速前进的··不过,阮玉珠相信,如果是上官柔有意让自己到这边来,她肯定会留下线索给自己的··出了屋子,眯着眼四下打量,果然看到不远处的地上有脚印,沿着脚印过去,站在脚印旁,再看,又有脚印在不远处——好吧,这是一路上在给自己做暗记吗·就这样沿着脚印前行,一路上又发现了血迹,刮破的衣服留下的碎布片,等等不一而足,而且都别出心裁地标明了方向,然后就这样,总算是走到了陈秀昀见到过的路径上。
“这里我来过的,当时我被他们绑着,但是没装到箱子里,所以这段路我见过,再往这边走,再转三个……啊不,是四个,再转四个弯,就到他们的老巢了。”
陈秀昀看着四周的景色道··阮玉珠看看四下,并未再看到什么记号,心想难道上官柔算得这么准连陈秀昀这样的心算能力也算到了·难道说,这个陈秀昀,就是有这样的特点,而上官柔是知道的,而且上官柔也以为自己“也知道”……·不过刚才陈秀昀的回答,很明显是有所保留,阮玉珠也不是那种看不出情势,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所以暂且也把这事压下,只是带着陈秀昀前行,一边再暗中观察她。
只见陈秀昀虽然小心翼翼,不乏紧张之色,但顾盼之间依然有一种自信——刚刚被人抓过,却还这么自信,看来的确是个不简单的女人啊·阮玉珠心中暗暗赞许,一边道:“那你带路吧,千万小心,莫中了陷阱和埋伏。”
陈秀昀道:“你既然怕埋伏,那还来这里做什么不如绕路走吧,我一个人去·”·阮玉珠笑笑:“只是让你小心罢了——你行走江湖的经验不足,让你在前面带路探路,实在是让我放心不下。”
心中却想——就算让我走,你也要一个人前去,你到底是要干什么·陈秀昀当先而行,见阮玉珠跟了上来,心中倒也是一松——她自然便是上官柔与卢定凯口中所说的青鸾公主了,先前赌气说了那话,倒还真怕阮玉珠撂挑子不干了,现在见她跟了上来,却也欢喜,不过表面上却不显露,强自抑制罢了。
只可惜阮玉珠与那么多罪犯打过交道,其中更有贩毒制毒的老手,这种程度的面无表情早就被她穿破了,陈秀昀遇上阮玉珠,这下风也算是占得不亏心··“看,那里有个小山洞,我一开始就是被抓到那里面去的。
我估计那里面起码有百十来人·”陈秀昀悄声对阮玉珠道··阮玉珠道:“你要到这里面找什么我替你找,你不用进去了。”
?· ·☆、第 91 章· ·?陈秀昀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的”·阮玉珠笑笑,没说话——你这点小心思,在我面前玩还嫩了点·要知道,有多少老道的毒枭都裁在阮玉珠的手里,玩这套,陈秀昀还不是个儿。
陈秀昀抿着唇:“不用你替我找,我自己能行的·”·阮玉珠道:“你身手很好吗不怕拖累我我倒是怕你成为累赘。”
陈秀昀气道:“你可别小看我,我可是……可是……哼,反正若不是他们使诈,手段卑鄙,根本就不可能抓到我”这话里没说是因为用卑鄙的手段直接抓她,还是用卑鄙的手段引她上钩,但想来也就是那么回子事,以及陈秀昀对自己身手的小有自信。
·阮玉珠却是笑笑:“别可是了,你就在这里待着吧,我最多两个时辰就出来·”按阮玉珠的判断,小井村大部分的村民应该都在村里,此时正在漫山遍野地搜自己。
而如果不是上官柔留下的印记,自己只怕也不能这么快地找对道路到这边来··至于痕迹——阮玉珠作为常年单兵作战的国际刑警中的特殊战士,当然知道怎么抹去痕迹了,而陈秀昀么……对不起,如果你好运气,就等到我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出来,如果你歹运,呵呵,那你就会成为跟随痕迹而来的追兵的目标。
阮玉珠从刚才行走山路中就看出来,陈秀昀是有一定的锻炼的,身手多好讲不上来,但如果不是被包围,普通的村民是追不上她的——毕竟刚才在小进村里,也是和村民们兜过圈子赛过跑的。
从之前的接触中,阮玉珠知道那些村民多半也是毒品上瘾的人,所以才会被鼓声和笛声控制,而如果是走山路的话,就算有乐器声控制,也不可能控制入微,让每个人都知道怎么处理山路的崎岖和阻碍的岩石。
所以在这种地形下,陈秀昀就算与人对敌且处于下风,也会和对方周旋很久,给自己争取时间··阮玉珠不否认自己这么做是卑鄙了一点,但自己也会努力地为陈秀昀去拿她想要的东西,帮她完成她的愿望。
而且两个人同去,没有人在外面吸引可能到来的追兵的话,那前后夹击,绝对的有死无生··再者说了,阮玉珠能完全信任陈秀昀吗·就算陈秀昀不是引她上钩的套,一旦两个人陷入危险中,陈秀昀会不会抛下阮玉珠,甚至是把阮玉珠当成是炮灰呢·阮玉珠现在这么做,至少是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而且她也认为追兵过来的可能不是很大,而陈秀昀也有相当的自保能力——正如她所说的,如果是正面相抗,她至少是能够周旋的,更不用说这些还不是抓她的“练家子”,而是一些受到简单暗号指引的村民。
这些村民很明显与无歧镇上那些被摧毁了脑子的家伙,以及在夜乱中疯狂的家伙不同,他们还是有点思考能力的,但是依旧不能与正常人相比··阮玉珠看得出这一点,同样也看得出,杀手组织的这些药,在“听话”和“强大”之间,已经快找到最优的黄金割点了,也许再多点时间,他们就能完成完美的药效,这对阮玉珠来说是不能接受的。
阮玉珠是个“正直”的缉毒警,她一直很痛恨制造毒品,贩卖毒品,乃至于服用毒品的人——别以为服用毒品就是可以原谅的无辜的,因为这些人八成都会堕落成贩毒者来以毒养毒。
所以她现在无论如何也要去这个疑似杀手组织基地的地方去,而陈秀昀,你就安心地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大好局面在外面待着吧··当然陈秀昀是想跟着一起进去的,但是阮玉珠很坚决地再三地拒绝了。
“你不要想着我进去后你再偷着进来,”阮玉珠在陈秀昀似乎放弃了之后道,“我为了防止被人在身后偷袭我,所有接近我身后的人,我都会毫不留情地杀死她,你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就安心地在这里待着,把你想要的东西告诉我,我替你去拿。”
陈秀昀低头犹豫了半晌,阮玉珠不耐烦道:“你是不是被灌了什么慢性的□□,要进去找解药”·陈秀昀睁大了眼睛抬起头来:“你怎么知道的”·阮玉珠道:“这是你第二次问我了,我希望你别再问这种没有营养的话了,好好在这里等着吧。”
作为一个长期和毒贩打交道,又与杀手组织接触过数次的有经验者来说,猜到这些人喂她吃了毒品那真是白混了··绑架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要利益——如果只是为了要赎金,那何必把她藏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小井村这边虽然也在骆州的范围内,但实际上与京城也有三五百里的距离。
搬到这么远的地方,那肯定是另有原因·那无外乎就是要挟陈秀昀的利益攸关方,最大的可能是父母或者是兄弟,或者是丈夫,让他们做出自己想要到事来··但如果对方不就范呢·那自然就是要让对方嗑药,染上毒瘾,然后再加以控制了。
所以阮玉珠都不必问,都知道陈秀昀应该是被喂食或强迫吸了些什么毒品,至于注射,估计这个时代还未必会有这样的器皿··看看那些村民,以及无歧镇和夜乱之中的那些□□控的人,就知道这些毒品见效不会很慢,可能就是几天,甚至几个时辰的事,不然这么大规模的“侵蚀”,怎么可能不露风声·不过现在看陈秀昀的样子,就算是上了瘾,也没有到无法自制的地步,但也不是就完全不用担心,所以现在要是找到解药,替她把隐忧解除掉。
谁知道这在古代的毒品(□□),是否已经升级到吃一次就可以,只是需要时间渗透到全身的地步呢·阮玉珠总算是把陈秀昀安抚(恐吓)住了,然后一个人往那山洞里去。
陈秀昀远远地看着阮玉珠进去,心里也是只能祈祷她能安全返回,并且找出自己想要的解毒剂了··阮玉珠往里一直走去,那山洞果然没有守卫,正如她所想,这里就是上官柔有意引她前来的,当然不会让洞口有人值守,一眼看破阮玉珠的行藏了。
不过阮玉珠也从这洞口的痕迹可以看出,这里发生过一次短暂的战斗,而且是一边倒的·战斗的人员,应该在五到七人之间··如果有充分的时间,阮玉珠可以从包括脚印在内的痕迹确定人数,但是现在这个时机,这个地点,都不是细细观察的时候,所以只能相信暗中相助的人就是上官柔,然后继续往里面探索吧。
不知为什么,自己打碎过上官柔的肩骨,上官柔也狠狠地暗算过自己,自己对她的信任,却比几次相见都很友好的青槐要高··阮玉珠也知道这是一种很要不得的感觉,但就算是她,有时也会感性大于理智。
女人啊·而在更远的一片高地上,上官柔和卢定凯站在一起,两人各自拿着一个单筒的望远镜正在看着这边……·“她进去了,会遇上你所说的肉人吗”卢定凯道。
上官柔缓缓放下望远镜,居然面色苍白,身上的衣服也破了多处,看来刚才是受了一些伤——难道值守洞口的人,是她和卢定凯两个人联手也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吗·上官柔道:“你倒是对她很有信心。”
卢定凯笑:“如果连只畜生都对付不了,那她真是辜负了你和青槐的一番厚意了·”·上官柔道:“你呢你对她就没有什么希望吗”·卢定凯沉了脸:“把□□不遂而杀人的罪名栽赃到我头上,对我进行海捕的人,我恨不得她现在就死”·上官柔笑了一下:“那你上呀,跟在她后面暗算她呗。”
卢定凯道:“那也不如现在下去,把公主给掳走·”·上官柔道:“抓走公主,对你有什么好处”·卢定凯道:“起码可以给她增加一点难度,看看她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让暗行社结束他原本就不堪的重负。”
上官柔道:“我看,人为地在她一个人的时候增加她的负担并不好——因为,她其实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卢定凯怔了一下,想了一会儿,才恍然道:“你是说罗羽裳”·上官柔点点头:“不错,她们两个在一起,才是最有战斗力的,就如同云来攻防战和夜乱之事时一样。
所以你在她现在一个人的时候给她增加太多的压力,并不能说明什么·”·卢定凯若有所悟,然后笑道:“不过罗羽裳没有自保能力,这一点我们可以利用。”
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 ·☆、第 92 章· ·?上官柔也笑:“的确·不过,你在这方面落后了青槐一步——而且就现在的情况看,可能一步还不止……”·阮玉珠在山洞里越走越深,也就越来越暗,她也不敢点火,生怕引来麻烦。
山洞很深,里面只有一条路,没有岔道,看来这个组织的确是新入大魏,这个基地也是新建的,不然不可能不知道要“狡兔三窟”的··阮玉珠顺着这条道继续往里走,帖着墙以免迷路,实际上也不能肯定这里没有岔道,但如果通道有变化的话,应该会有风穿出来才对。
哪怕多出来的是条通不到外面的死路,也会因为空间的关系而造成空气的对流形成“风”··所以阮玉珠一边走,一边也是仔细体会着“风”的变化,直到忽然觉得迎面有风过来……·前面是否还有路,不知道,但是这里却有了变故。
阮玉珠伏地滚开——有风过来,但这风不是自然风,而是一股劲风,所以阮玉珠没有迟疑,直接就滚了开去··果然,这边阮玉珠刚刚滚开,就听到了一个巨大的东西扑到了刚才自己所站的地方,并且在那岩壁上一撞,就折向自己这边而来。
阮玉珠不明敌情,再滚,滚到洞壁的另一边,然后再点起火折子观看,却见是一只比人还大的猛兽,身躯也很雄壮,身上披毛,毛长如发,见有火光,似乎畏缩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扑了过来。
是熊是獒还是别的什么在地球上没有的东西·阮玉珠没有多想,侧身避过,然后拔出军刀,咬在了口中,再拿出弩矢,一箭射去,居然射不进它的皮毛,而是插在上面之后,随着的行动就掉了下来。
阮玉珠不用细看,也知道那上面就算有血,也就是擦伤程度的小伤口,根本就无阻于这只猛兽·所以阮玉珠只能退——但是刚才那一下,阮玉珠已经被这只猛兽抄了“后路”,现在的退,不是往来路退,而是往去路在“进”。
只不过是在倒退着进·这对阮玉珠非常不利,因为她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在等着自己,同时她也明白了,为什么这洞口会没有守卫,原来是有这只猛兽守着。
不知名的猛兽继续在往阮玉珠这边扑着,阮玉珠想往上,它跳得比阮玉珠更高,阮玉珠引它跃起,自己想要帖着地方反抄到它的身后去,结果这只兽类就在岩壁上急速奔走,居然比她帖地窜出的速度还要快。
阮玉珠左冲右突,怎么都摆脱不了,身上倒是被抓到了两次,幸而她的身体反射神经极强,一受到攻击,就能顺应攻击的方向控制自己的身体顺势而落,减轻受力,让创口也不至于过深,依然能保持完好的战斗力。
但这种花招也不能永远奏效,而且伤口越来越多,也终将影响行动·更何况这兽爪上是否有毒呢·所以必需要速战速决了——万幸这猛兽的身上没有佩戴铃铛之类的东西,不然一边打一边响,招来那七窝八代的小喽罗们来,那阮玉珠可就头疼了。
于是阮玉珠右手一弹,火折子飞向了它·这只无名的猛兽果然向边上避开了这应该是没有威力的一击,这说明它怕火··这是兽类的天性,还是它的确不能碰到火·联想到一开始这只猛兽看到自己扬亮火折子后的那一顿,阮玉珠觉得自己带的燃烧/弹可以一试。
这燃烧/弹是自制的,实际上就是燃烧/瓶,用烈酒和油混在一起,放在小玻璃瓶里,点着了就这么扔过去··袁润没这分手艺,这是阮玉珠沿路做的,由于条件所限(什么你问什么条件你试试没事带几瓶水在身上的感觉,那还要怎么才能耍得开阮玉珠已经带了两把枪在身上了,再搞个七八瓶水,她还要不要赶路了有马代步也不能搞得这么累赘啊),燃烧/瓶只做了两个,都是逃跑时开路用的,这时候也只能用它来试一试了。
一只瓶子看准砸了过去,正中岩壁,就在这无名兽踩中这里之前——角度、时机,无不拿捏得恰到好处,酒和油的混合物一下就燃烧了起来,把这猛兽的四条腿都烧了起来。
你毛长且密,能防物理攻击,但能防火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熊熊的烈火瞬间就燃了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弥漫在空气之中,不知名的怪兽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带着一身燃烧的火焰向着阮玉珠扑了过来,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样子。
这一着倒是出乎阮玉珠的意料——要知道兽类怕火是天性,对异类发动攻击的优先度要远远排在这个天性之后·更没有什么自己就算是死也要拖一个垫背的“大义凛然”的想法,怎么会还不死不休地冲着阮玉珠过来呢·阮玉珠忽然间明白了——自己先前其实是判断失误了,这个怪物不是怕火,而是怕光·想想也明白了,在这么黑暗的山洞里生活的东西,怎么会不怕光呢很明显,指导他行动的,不是眼睛,而是耳朵,或者是鼻子·但是在怕光的情况下,还要扑向自己,是因为自己身上有什么吸引他吗·——是气味吗……·阮玉珠回想来路,在林中穿梭,也的确是看到脚下有花,一些树的树干上也有树脂渗出,自己是不是有沾到呢这些气味是自己成为目标的原因吗·但是现在也没办法洗澡啊……·脑海中电光火石地闪过了几个念头,身上动作却是不慢,转个身躲过这一扑,已经发现对方的速度变慢了,很明显是大火已经烧坏了身上的肌肉组织,于是弩矢再发——在大火中,毛皮已经失去了防御的作用,一支支的箭矢钉在它的身上,终于是撕裂了它最后的行动能力,让它嘶吼着在地上挣扎着,却再也无法起身,最终渐渐没有了动静,只有那熊熊的大火一直在燃烧。
阮玉珠没有多待,她知道这样的大火迟早会引来山洞中的人的注意,所以当她确定这只凶兽已经不再有战斗的可能之后,便绕过它的身躯,继续往里走了··身后的火光逐渐远去,浓臭的气味也开始渐渐消散,但是依然没有出现人声的迹象——难道这里居然在唱空城计·然而顾不得多想,刚才的战斗,只能算是险胜,身上已经带了不少伤,也不知这凶兽的爪子上有没有毒,就算没毒,是不是有细菌呢·这里不是现代,没有抗生素,阮玉珠也不是此方的古代人,身体素质也不像这里的人这么“强健”——免疫系统只怕也是和这里的人有所不同呢——所以还是万事小心点的好。
一边走,一边敷上金创药来消炎止血,心中了暗嘛——幸亏没有真的带陈秀昀进来,不然多个累赘,万一自己一时心软去照顾她,只怕两个人都得死··还是一个人方便,想走就走,想退就退——不过,在这山洞里,能周旋的余地很小,如果来一个再庞大点的敌手,自己就能难应付……·想想自己携带的武器,虽然有一颗高爆手/雷,但在山洞里用,那基本上就可以连自己一起长眠于山腹之内了。
嗯,不过,如果真再有敌人,说不定可以利用这里的黑暗……·吃一堑长一智,通过刚才的战斗,阮玉珠也是吸取了不少教训——说实话,在穿越之前,她都没遇到过这样的战斗,这回也算是既开了眼界,又积累了经验了。
而此时在山洞外的陈秀昀,却是陷入了两难——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进了山洞——那是卢定凯,她不认识,但是却感到他并非是阮玉珠的盟友,进而为阮玉珠感到担心。
在这一刻,她并不是因为阮玉珠可能无法带回自己所需要的解药,而是真的为阮玉珠担心了··在她被绑架,被下药,感到最无助最恐惧最绝望的时候,阮玉珠出现了,这种感觉就像是黑暗中射下的一缕阳光,寒夜中出现的一抹暖流。
对于陈秀昀来说,阮玉珠是这个阶段的她最依赖,最依赖的人·如果阮玉珠在里面遭遇不测,只怕陈秀昀自己也会丧失走出这片林子,安全回到京城的信心··或许陈秀昀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是在潜意识里,她也已经将阮玉珠视为自己现在这段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所以当她看到疑似敌人的卢定凯也进入了山洞,并且很有可能从后面堵截暗算阮玉珠的时候,她无法再淡定地等下去了·于是,在卢定凯的身后,陈秀昀也进了这个山洞,而陈秀昀不知道的是,在她进去后不久,上官柔也出现了,同样跟在她的身后也进了山洞。
?· ·☆、第 93 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上官柔,会是那个拿着弹弓瞄准黄雀的,得到最终也是最大利益的人吗·陈秀昀的存在,本来就是上官柔的监视之中,现在自然是要引她进去,给阮玉珠所谓的“增加难度”了——这山洞里的确有上官柔也想要得到的情报,如果让阮玉珠随意行动,即便吸引了山洞里的人的注意力,但对上官柔来说也同样有可能被破坏自己的意图的可能。
所以,有陈秀昀在,这能随时变成上官柔的一张牌··至于卢定凯,那就让他自己去跟阮玉珠较量吧——阮玉珠既然答应了和青槐一起对抗“暗行社”,那她迟早会对上十二名暗行使者,现在先试试卢定凯这个黄隗的实力,也算是件好事。
阮玉珠继续向前,丝毫不知身后已经有三个人在跟踪自己了··拐过两个弯,果然在漆黑一片的环境中,看到了亮光——那是黄色的灯火,摇曳中似乎有阴影在闪动,那是人影吗·阮玉珠小心地接近,结果还没等她靠近,一声嘶吼便从上方传来,然后一个人便从上方扑了下来。
阮玉珠听到上方传来声音,便往后退了一步,正好躲过了这一扑,只见一个精瘦精瘦的汉子落在了自己的面前,抬头看向自己的双眼,在黑暗中居然发出红光·阮玉珠毫不畏惧退缩地反扑了过去,与他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等到二人分开时,阮玉珠不过是被撞伤了肩膀,而这个瘦汉已经被割/喉了。
不退反进,阮玉珠这出乎对方意料的一击,直接要了对方的命·不过这一次的撞击和先前的吼声一样,使得火光那头的人都开始往这边赶来了··阮玉珠抬头看看——刚才这个瘦汉,居然就是从上面扑下来的,那说明上面有可以栖身的地方。
于是火折子一扬,已经看到上面有一个类似于秋千的东西,便立即起身跃起,在岩壁上蹬了两脚便攀了上去··很快,从里面奔了四个人出来,手中各自执着兵器,倒是刀枪剑戟俱全——这年头,能看到拿戟的,真是不易,这种兵器在故事家的口中常常伴随着猛将,但实际上在大多数的时间里都是作为仪仗出现的,实战效果很差。
但现在看这四个人出来时的步调,架势,以及站位,就知道这四人是配合有素的组合,这把戟也肯定在它的主人手中有着特殊的功效··所以阮玉珠没有迟疑,弩矢发出,正中执戟者的额头,立时让他了帐——在这灯火摇曳的地方,阮玉珠一身灰袍,又在上面,更是不显眼,再加上几上人出来后看到扑街的瘦汉,心中惊讶的同时,根本没想到阮玉珠会反而躲到瘦汉先前所在的地方,所以阮玉珠的这一箭才会这么轻易得手。
剩下的三人这下当然也知道了阮玉珠的所在,忙都跳起来向她进行攻击·但是人在半空,无处着力,阮玉珠马上就对他们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打击——第一箭,没入了大喊着冲上来的使刀者的口中,从后脑穿出,第二箭,正中执剑者的右眼,直接让他乱了方寸,短时间里不能再镇静下来作战了。
第三个人没有跳跃,因为他使的是长槍,站在地上就一□□了过来··阮玉珠身子一歪,想躲过这一槍,但是人家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槍到半途,已经变为横扫,阮玉珠再躲,横扫已经变成上挑,使得阮玉珠没有办法,只能后翻落地。
·同样,人在半空,尚未落地,长槍已经紧接着刺了过来··四缺三,战阵已经不可能有任何的效果,但是他本身的功夫还在·从这几招里可以看出,如果四个人齐全,并且功夫都差不多的话,阮玉珠除非用现代槍械,不然没机会。
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但是现在只有一个人,阮玉珠并非不能应付,只是需要速度罢了··使剑的人伤了一只眼,由于他战斗经验丰富,在发现有箭袭来时拼命向后仰去,所以并非致命伤,只怕随时有可能来援,阮玉珠不能陷入两面夹攻的境地,必须速战速决。
所以对方一枪进击,正遂了阮玉珠的心意,她身子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一蜷,躲过了这一槍,然后双脚一伸,勾住了这条长槍··使槍的这人陡觉枪上一沉,下意识地就要用力继续挑起,但是阮玉珠等的就是他这一加力的瞬间·趁着这一瞬间,阮玉珠的上身弹了起来,双腿更向下压,上半身借力翻起,手一挥,军刀过处,气管喉管血管,三管俱断。
从一开始射出第一支弩矢开始,到现在不过一分多钟的时间,那边使剑的才刚刚稳定住心神站起身来,右眼上还扎着一支箭——把这玩意儿从自己的眼睛生生里□□,不是什么样的人都能做到的·而这样的视线,根本就无法抵御阮玉珠的进攻,不到一分钟,他就被阮玉珠同样割断了颈动脉。
阮玉珠下手极其狠辣,这是她多年的战斗经验,绝不会在战斗中心慈手软的,下刀之后的动作也一样行云流水,一滴血也没有沾到——这衣服可别弄脏了,不然回县衙后要解释起来也很麻烦,毕竟还不想让这个杀手组织的事曝光。
谁知道这个组织现在在魏国渗透得怎样了,万一激起什么大的变故,甚至有可能对整个朝政乃至于社会产生影响··毕竟现在战争还没有完全结束,谁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呢·阮玉珠继续往里,拐过一个弯,发现这里是一个如同卧室一般的小空间,里面三张床,其中一张是分上下铺的,另有一张大圆桌,一个柜子,柜子上还点着几盏油灯。
阮玉珠看后感到奇怪——这里就是一个卧室吗难道一个卧室需要修在这么隐蔽的地方那这四个人只怕都是足以掀起天下间大风波的人吧可是看刚才他们的表现,也就是四个高级打手而已,连一句话也没留下就翘了,怎么也不像是什么强人啊·虽说个人战斗力与综合能力不该划上等号,但阮玉珠怎么也不觉得刚才那四人是什么强者——因为一点气势也没有啊·阮玉珠不信这里只是卧室,四下搜寻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发现了在上面有一个洞·这个像是卧室的空间,顶部有近五米高,就在靠近顶部的地方,有一个突出的像是小平台的地方,把那上面的山洞给遮住了,要不是阮玉珠从灯火的摇曳中发现了有不同寻常的风吹来,根本就发现不了上面的山洞。
在前无去路的情况下,这个山洞当然是要探一探的··但是这个山洞很小,进去的话,只怕只能匍匋前进,万一遇敌怎么办?岂不是束手待毙?!·但是走都走到了这里,还能回头吗·再仔细检查一下随身携带的物品,阮玉珠咬了咬牙——上,怕什么就不信还能有什么猛兽在里面·就算有,也要你的命·阮玉珠拿出了手/槍,数了数子/弹,还是那五发,不过不管是对付人还是兽,应该都够了。
在这么狭小的洞里,就算是只老鼠,也无法大范围地行动来规避攻击,所以说风险和安全系数,也都是相对的·所以这时的难点反而是在攀爬这五米的高度上——这岩壁还是垂直的,并且还算得上是光滑,阮玉珠要是直接攀登,那是不可能上得去的。
还好她有吸盘式的手套,几番努力之下,还是登上了那个平台,然后开始爬了进去··山洞里的风很大,这说明前方的出口并不小,所以就算后路被堵着,一直往前也有出路。
阮玉珠敢于入这小洞,当然也是有着七八成的把握的,谁没事就冒生命危险啊——阮玉珠富有冒险精神,也不是喜欢故意送死的·一路往前,一手拿着手/槍,一手拿着火折子,总算这通道没说越变越小,如果窄到爬都爬不过,那就只能倒退回去了,连调头转身都困难,那时候遇上敌人,才真叫死得透透的。
再爬一阵子,这通道居然渐渐变宽阔了,然后可以弯腰前行,再到能低着头走,最后直接行走也没问题了··不过黑暗还是依旧,看来前方的出路,要不就是还很远,要不就仍然没有通到外面。
阮玉珠直立行走,回想刚才的情形,居然有一种从爬行动物进化成人类的即视感,不由得感到好笑,再走了一段,就看到前方透过光亮来了——居然是白色的光,但却不像是阳光。
阮玉珠熄灭了火折子,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只见出口赫然就在眼前,再小心地探出头去,只见自己处于一个极大的空间之中……?· ·☆、第 94  章· ·?也不知是不是山腹里被挖空了,反正这地方比古罗马竞技场还要大。
更关键的是,这里四周的岩壁上,居然嵌着十二支灯管·从青槐认识枪支的情况来看,杀手组织还是对“现代产品”有一定的认识,那这些灯管,是不是他们放在这里的呢还是说这里原本就是属于小井村的秘密,意外被这个组织发现了·阮玉珠被这个惊脸的事实给震住了,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然后开始仔细观察四周——还别说,真被她找到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那是一个凹洞,而且就在两盏灯之间的地方,恰巧能把影子给遮掩住,阮玉珠躲在里面,可以休息一会儿,也可以观察在自己身后的人会是谁··阮玉珠当然也发现对面地上的岩壁上,有一个黑漆漆的洞,看不到底,很有可能就是一个通道,只要通过去,可能就会有新的发现。
但是阮玉珠却不急——前路既然未绝,那么就要看看后路是否有人在算计自己··阮玉珠并没有直接的发现自己身后有人,但是她认为上官柔把自己引进来,然后自己又遇上了那只凶兽,以及那四个人的攻击,这说明上官柔没有在前方——如果她在前面,应该会把自己靠近的事告诉他们,他们肯定会有所提防才对,不该反过来被自己偷袭。
阮玉珠从夜乱事件后就明白了,上官柔就是想让自己在敲打这个组织的人,并且观察这种毒品的效果··所以刚才那种不够强度的攻击,应该不是上官柔想要布置的才对。
这么一想,上官柔在身后才是可能的··阮玉珠不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但是从她的角度来分析,居然也是殊途同归,与真正的结果一样··阮玉珠现在所处的地方,也就是刚才那个甬道的出口,离地约有十米,使用吸盘手套缓缓爬下,正要躲进自己看到了地方,忽然间所有的灯都灭了,整个空间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的暗是窥伺,实在是让她如芒刺在背·正想继续往既定的方向跑去,忽然间,一堆声音传了过来··没错,是一堆——一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并且伴随着这个声音,还有一种节奏怪异的鼓声,而且不止是一种鼓,是多种鼓在一起敲击出的声音来,节奏明晰,却又让人很难言喻是什么拍子。
阮玉珠沉下了心——听这声音,来者起码有一二百人,这就算是不入流的普通人,自己也不是对手,更不用提是嗑了药的“疯子”了·这鼓声,是指挥他们用的吗·而且在这么黑的地方,自己真的能和众多的敌人战斗吗·忽然间,又是一阵鼓声响了起来——随着这个鼓声,脚步声忽然更噪杂了,然后呼吸声也更沉重了,并且所有的人都聚到了一起。
阮玉珠如临大敌,手脚并用又爬回了岩壁之上,到了那甬道出口前的平台上··不敢摇亮火折子,生怕露了行藏——但也知道,躲在这里也并不安全,因为之前自己从这上面爬下去的情景,只怕也被人看在眼里。
所以这不可能成为令狐冲在思过崖山洞里巧妙利用众瞎子们的战术施展处,只能成为阮玉珠暂时的喘息调整之地··果然,阮玉珠刚刚回到这平台,一股巨大的风就追袭了过来。
阮玉珠知道这是一道凌厉的攻击,她往后一退,就想退回那山洞里,但是接下来那袭来的一股风,忽然起了变化……·这是一种阮玉珠说不上来的变化,仿佛就是由突袭变成了迂回。
而且这股风原本已经是到了顶了,也就是说,突击的极限已经到达了,但是却又往前一伸,开始“捞”了··是捞··阮玉珠一开始还没想到要怎么形容这一击的变化,但等到这一击近在咫尺之后,才发现,这是一只庞大的巨手,之前是一拳砸来,现在是伸手往里捞了。
阮玉珠一开始并没有想到是怎么回事,所以也没想到那从自己身边掠过的风,是一只胳膊超过了自己,然后在往回“兜”自己··现在这只巨灵般的手掌把后路已经切断,阮玉珠只能往前,无法后退了·这么巨大的手掌,起码整个人在十米左右·阮玉珠在瞬间就判断出了对方的身高,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爬上这里后依然会被对方直接攻击到。
但是现在阮玉珠明白了对方大致的身高,自然跳出去时,也是奔着对方的头部去的··就算这是一个庞大的无法想像的巨人,阮玉珠也知道必须以攻代守,才能逃出去·但说法在阮玉珠跑到岩壁边缘,准备起跳的时候,忽然间所有的灯光又都恢复了——突如其来的强光,让阮玉珠眼睛不由自主地闭了起来,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但已经足够致命·短短的一瞬间,阮玉珠虽然闭上了眼睛,但那光芒突现的一瞬,已经可以让她看清,对手是一个有六七米高的庞然大物,但急切间看不仔细,不过这已经足以使得对方一掌“捞”向她的时候,让阮玉珠已经知道了要怎么做·阮玉珠的记忆能力是不错的,就像刚才突然的黑暗不能阻止她跑向既定的方位一样,现在闭眼的时候,也同样不会让她估错距离和方位。
就在那突出的平台的边缘起跳,跳到那庞然大物的头顶之上,然后朝前朝下落去,军刀在前,狠狠地向下扎过去··不出所料,军刀扎入了人体,这一次鲜血喷涌而出,阮玉珠由于闭着眼睛,没能作出相应的规避,又不好自由下落——毕竟有六米多高,落下去也是会要人命的·不过阮玉珠对自己的这一刀还是挺满意的,因为这一刀应该是扎中了要害,她甚至能听到心脏由搏动到静止的变化……·——嗯心脏·阮玉珠吃惊地睁开了眼睛——虽然光线还是很刺激,但已经有了几秒钟的过渡,能让她看清眼前的东西了……·对,这的确不能称之为人了,说它是个东西,也不为过·或者说,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当然,一开始出现的,的确就是一群人,阮玉珠听到耳中的,也是不下一二百人的一支队伍,但是却没想到,那鼓声可以让这百多个人,做出这样的“组合”来·只见这一百多人,一个个赤身果体也就罢了,更令人震惊的是,居然一个个抱在了一起——有的抱头,有的抱腰,也有的抱腿——如同组合的变形金刚一样,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巨人”·这个巨人没有头,如果一个“刑天”,组成“手”的,起码就有十来个人,而且由于人体的骨髓关节的关系,“手指”的弯曲方式与真正的人手是不一样的,但就是这个不一样,却能造成更多意想不到的攻击方式。
比如就在这时,“巨人”一“掌”从上压下,阮玉珠往外侧一闪,结果这只手的“手指”居然是能往外弹的——而弹出的,却是组成中指的那个人的双腿。
阮玉珠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就算哪刀捅,就算拿枪打,估计也没多大用——除非此时有□□在手,扫死这批人·但就凭阮玉珠现在身上的弹药,杀十几个人,也就和没杀一样——就像刚才,阮玉珠一刀结果了一人的性命,他很快就摔到了地上,而这个由一百多人组成的“巨人”,也没有因为少了一人而瘫痪,失去的一个人的空位,很快就被其他人补掉了,看上去仿佛这个巨人的“版图”里,就从来没有过这个人一样。
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阮玉珠看看这些人,一个个光着身子,面部却是骨瘦如柴,身上倒是肌肉丰满,就像是之前的米有义一样——阮玉珠到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研究的是这个课题·但是想到这些人都是吃着人肉才达到这样的程度的,阮玉珠只感到腹中一阵翻涌,忍不住就想呕吐——如果不是在战斗中,她肯定就到一边去吐个痛快了·这是“巨人”还是由一块块的人肉组成的肉人·鼓声依然在有节奏地指挥着“巨人”进攻,阮玉珠看准机会,倒是有杀了两三个人,而且是盯着同一个“部位”杀的,但是哪怕她把左小腿和左脚的六个人都杀了,也很快有别的部位的人过来补位——好吧,这些家伙到底还是不是人,阮玉珠也不知道了。
不过这样一来,阮玉珠是彻底熄了干掉这个巨人的念头——别以为她能干掉六七个人,就能这样慢慢地继续重复同样的行为,进而干掉六七十个人,甚至一二百个人。
?· ·☆、第 95 章· ·?要知道,就在她杀掉六个人的时候,她一共被踢了一脚,打了两拳,如果不是防弹衣够厚,那就不是眼冒金星那么简单的了··所以让她靠磨的方式干掉一二百人,这也太难为她——不,这不是难为,是让她去送死·所以阮玉珠的目标,立即就转成了找出敲鼓人,杀掉·不管这个敲鼓的人,与先前在小井村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但是作用是一样的,所以阮玉珠现在要做的,就是擒贼先擒王·阮玉珠疾走,但是“肉人”迈开大步就在后面追击,阮玉珠几个转折,发现肉人是随着鼓声的节奏和大小来控制行动的,不管自己怎么做,“他”都能选择最恰到好处的方位来卡位。
果然,必需擒贼先擒王吗·阮玉珠心里也明白,但现实是根本摆脱不了这“肉人”的追击,人家这灵敏度,这速度,也同样不是盖的·看来这是毒品制作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了·阮玉珠回想起当初偷听青槐和上官柔的谈话,想到了那个制作毒品的人——“陆定芳”,看来必需要先找到他——把他干掉,整个世界,就清净了·阮玉珠开始衡量起是不是要用一把□□来换这个叫陆定芳的人的命……·青槐的确是想“造反”,但是……他会选择这样的方式,这么快的时间,来与组织翻脸吗·阮玉珠一边躲闪,一边居然还有闲暇来思考边的事情,一心两用也是要搏命的啊·当然,阮玉珠也不是没有章法的胡乱躲闪,打到哪算哪,而是带着“肉人”绕圈子,然后一点点地牵着他走,一直走到前方的通道前——这通道约有两人高,两米宽,阮玉珠相信这通道之后就应该有一个真相了。
这个巨大的“肉山”似的人,也是有缺点的——注意,不是弱点,而是缺点·庞大的力量,是由一个个独立的人体的肌肉结合在一起使出的,就好比拔河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施力,力量就会变大。
“肉人”这样子的组合,不可避免要丧失大部分的力量,但积少成多,也依然比一个人单独的力量要大多了··不过缺点也出现了——由于力量太大,所以很多“关节”处的人,以及与地面接触的“脚”部,握成拳头攻击的“手”部的人,都已经骨断筋折,吐血不止,眼看是撑不了多久了。
当然,阮玉珠如果就这样被堵在对面这个通道之前,那时间长了先倒下的必然是她——就刚才兜的这几个圈子,阮玉珠就已经又被踢了一脚,打了一拳·还好由于在兜圈子的时候,阮玉珠也多少打掉了几个人,然后由于“肉人”自己的损伤,这一拳一脚,比之先前已经轻了不少,所以阮玉珠还能正常地跑动,攻防。
·连续的转圈,肉人也跟着转,庞大的身躯扭着追击,膝盖以下已经快要崩溃了——但是阮玉珠就是不去攻击他的腿部,好让他有“换人”的机会。
所以几圈转下来,虽然阮玉珠被打得有点内伤的样子,但也把对方给转得双腿要散了··阮玉珠越来越靠近那个山洞,巨人的追击也越来越不利索,同时阮玉珠也听出,那鼓声就是来自于这山洞里面·但是,不知道对方离洞口有多远,若是扔一颗□□进去,能解决对方吗·很明显,阮玉珠不可能搏这一把,所以只能看准了时机冲进去·但就在这时,忽然一个人站到了洞口——居然是卢定凯·阮玉珠心中一惊——这个时候,他的出现实在是令阮玉珠有点乱了方寸·诚然,自己就是到小井村找他的,也一直认为这里的一切与他有关,更是要抓他逼问有关于杀手组织的事情,但是在这个时候,他站到了这么关键的地方,阮玉珠不得不重新审视他·他手上没有拿鼓,鼓声也未停歇,这说明他并不是那个敲鼓的人,那么他在这里,算是保镖·阮玉珠不知道对方也是与青槐同一等及的“使徒”之一,还以为只是个小喽罗,但现在看他这架势,只怕自己先前的判断有误啊·不过这也从侧面反映了,卢定凯当初在云来隐藏得有多深——其实这也是正常,如果不是有卢定凯在云来,怎么会查了这么久当初当道伏杀罗羽裳的那些不入流的家伙的底都查不出来呢·而青槐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袁润和阮玉珠的情况而且连阮玉珠手上有枪都知道·事实上卢定凯纵然不赞成青槐的做法,也不会反对——谁又想为了所谓的“大义”而牺牲自己呢倒不是说人性自私,而是这些人本来就是些为利益而动的杀手,指望他们有什么“大义”,不是太天真了吗·阮玉珠心思电转几下,已经知道此事无法速战速决了,于是放弃将卢定凯活捉而逼问情报的打算——事实上,这里应该就是杀手组织的一个分部,甚至是很重要的一个基地,其中必定有可以让自己得知某部分情报的人,就比如这个敲鼓人·所以阮玉珠当下手一抬,手槍便要发射,但是卢定凯显然也是知道阮玉珠这手槍的厉害,忙向后一退,退入了通道里。
这通道也同样是又深又暗,卢定凯退进去以后,完全看不见他到底躲在哪个方位——哪怕他穿的是一身灰白色的衣服··可惜阮玉珠的子弹有限,不可能对着黑漆漆的山洞乱开枪搏机率,只能继续与这“肉人”纠缠,如果她不顾一切冲进去,只怕反而要被卢定凯暗算——要知道里面可不止卢定凯一个人,起码还有一个敲鼓的在呢·所以没有办法,阮玉珠只能继续与这个“肉人”周旋·“呀”·突然,上方响起一声惊呼,阮玉珠百忙中看了一眼,却是陈秀昀在上面——看来是跟进来到了这里后,看到了这个肉人,被上百个纠缠在一起的果体人给震惊了。
但是陈秀昀很快就看到了阮玉珠处境的危险,于是忙在上面喊道:“阮师爷,我该怎么做”·陈秀昀的意思是你需要我怎么帮忙,因为对付这么大的东西,她也不可能有什么办法,但是阮玉珠心想——尼玛这个我能有什么办法·关键是陈秀昀手上没有武器,仅有防身的也就是一把单刀罢了,还是阮玉珠从路上捡的,然后给了她防身,这武器能对这“肉巨人”有效吗就算有,怎么打陈秀昀又没有吸盘式的手套,从五六米高的地方跳下来打·阮玉珠跳到“肉巨人”身上是万般无奈,因为被灯光晃了眼,陈秀昀好端端地冒这个险别说陈秀昀本人了,阮玉珠自己也不好意思让人这么做啊·陈秀昀这时也听到了那鼓声,很快也明白这巨人的步伐动作之类的,都是受到鼓声的影响指挥的,于是便也从身上拿出了一支箫来,开始凑到唇边吹奏了。
这箫声其实也不需要成什么调子,在陈秀昀看来,只要能打断或干扰这鼓声就可以了,不过她身为公主,在才艺方面还是有些造诣的,于是便奏起了自己最拿手的曲子··这曲子阮玉珠没有听过,但是却很快造成了鼓声的混乱——阮玉珠心中暗骂自己愚蠢,又不是第一次遇到用声音遥控的战斗,怎么自己早没想到用这法子来干扰对方·难道就是因为自己不会乐器的关系吗·阮玉珠深深自责——由于在穿越前,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战斗方式,自己居然没有想到可以用这种方式干扰对方,亏自己还是处在一个电子战、网络战的时代,干扰手段自己早就该想到的啊·很快,由于鼓声的混乱,“肉巨人”渐渐有整体崩溃的迹象,不但动作更慢,无法及时追击到阮玉珠,便是每一个人,也就是这“肉巨人”的单体组成部分,都在一个个地渐渐松垮下来,眼看就要维持不住人形了。
阮玉珠趁此机会,返身进行攻击,首先就把肉巨人“膝盖”以下部位的众人,一个个的关节都割伤,让他们彻底无法纠结在一起,等到腿部溃散了,再解决往上的部位。
就这样,虽然那鼓声几次都想振作,但是都被陈秀昀的箫声给压了下去,到得最后,居然索性不再敲鼓,再也听不到鼓声,而“肉巨人”也就这么轰然溃散了。
溃散之后的众人,都一个个双目无神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却再也没有爬起来的迹象,阮玉珠戒备了一会儿,见他们果然都没有再疯狂起来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扬头对陈秀昀道:“你怎么进来了”·?· ·☆、第 96 章· ·?阮玉珠倒不是没有想过陈秀昀会不听话地走进来,但在这种情况下,似乎除了说这一句,也没啥好说的——把话说白一点,还是她不愿意向她道谢。
因为阮玉珠总觉得自己比对方强,而且又是自己救了她,现在情况却是倒过来了……·唉……·阮玉珠自省了一下,觉得不该有这种心态,但还是有点抹不开,便抬头对陈秀昀说了这一句:“你怎么进来了”·结果一抬头,就看到陈秀昀直直地站在那里,身后隐着一个人,一手扳着陈秀昀的肩膀,一手执着一把匕首,正抵在陈秀昀的咽喉上……·阮玉珠眯起了眼睛:“上官柔,你果然也来了”·站在陈秀昀的身后,用一把匕首抵住她的人,自然便是跟在她后面进来的上官柔了。
上官柔只露出半个脑袋来:“阮师爷,果然好功夫,连‘筋肉人’也不是你的对手·”·阮玉珠笑笑,心中却暗道惭愧——若不是陈秀昀,自己只怕很难在这里讨到什么便宜,最后只怕还是要冒险进入山洞,而不能一点点地摸黑探索以保证最大的安全。
不过上官柔这样挟持着陈秀昀,阮玉珠又在下方,还真不好办··“别伸手拿你那暗器,上次你打碎了我的肩膀,我现在还没完全好呢,我可是很怕的”上官柔喝止了阮玉珠伸手拿枪的动作。
阮玉珠无奈停了手:“上官柔,你要怎么样”顿了顿,又道,“我和她根本就是初相识,一点关系也没有的陌生人,你拿她来要挟我,是不是把我的人品想得太好了”·上官柔听了这话,反而更向陈秀昀的身后缩了缩,只留了一只眼睛在外面看着阮玉珠,以防她突然拔枪偷袭:“阮玉珠师爷,你的人品不在我的考虑当中,你就算不理她走了,我能把‘玉成公主’抓回去,也同样是大功一件。”
阮玉珠听了,表面上没有什么,心中还是有些吃惊的——原来陈秀昀是公主·要知道大魏的皇帝是姓乐的,姓陈的高官也不是没有,所以阮玉珠一开始真没往皇家身上想,还在想着是哪个高官的女儿或孙女,却没想到直接就是公主——原来陈秀昀不姓陈,而是叫乐秀昀。
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不过,对于乐秀昀隐瞒自己身份的事,阮玉珠倒是没什么可介意的——对方身处逆境,自己和她又不熟识,自然会隐瞒身份。
若自己是绑架她的人派去接近她,博取她信任的,那在听到她报上假名的时候,神色中自然会有异,这说明乐秀昀真不是一个草包,而是一个“聪慧”的人·当今玉成公主,是被大魏国内称为可以与“第一女状元罗羽裳”相比的才女,其名阮玉珠也听到过,只是不甚在意,所以也没问她的闺名罢了,那自然也是两把刷子的。
——那么,这个组织抓个公主,是想要敲诈皇帝·这个应该是不可能,大魏皇帝乐承天还算是个明君,不可能因为自己的女儿而向什么黑组织低头的。
所以这一招的话,这个组织应该是要落空了··上面的上官柔见阮玉珠静立不动,便道:“好了,阮师爷,我们也没空说太多了——你帮我个忙,去到那里面去,拿一个叫作‘极乐散配方’的东西。”
说是要人帮忙,语气中可无相求之意··阮玉珠看着上官柔,冷笑道:“‘极乐散’这种害人的东西,你以为我会拿来给你吗”·——别说是你,就算是青槐也不可能给他这种东西。
但是既然上官柔这么说了,那自然也可以虚以委蛇一番:“好不过,你真的确定这东西在那后面吗”阮玉珠一指那黑漆漆的山洞。
上官柔笑:“纵然没有写下来的配方,现成的药肯定是有的,我相信你一定能拿出来有·”·阮玉珠道:“那里面,到底都有些什么人你应该都清楚吧你要我去帮你做事,总不能一点底都不透,总该让我心里也有个底,到时候若是要动手,也不会手忙脚乱。”
说着一指地上横七竖八的人,“看,若是里面还有这样的来上两三次,不,只要再来一次,我就只能逃走了——而且这出去的路,难道只有这一条我拿了东西,还要原路返回来找你吗”·上官柔冷笑:“你是想让我跟你一起走,和你一起分担风险你不怕我暗算你吗”·阮玉珠道:“你若想暗算我,现在就可以用公主的命来威胁我,又何必到山洞里呢。”
上官柔道:“哦原来你也知道公主的尊贵吗,我原以为你的主里只有罗县令呢”·阮玉珠微笑道:“身为大魏的师爷,虽不是官身,也是吃官场饭的,见到公主,怎么也要保一下啊”·上官柔道:“那这样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你去拿了东西出来就行——那里面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肉人’了,而且我劝你最好速度放快。
你打倒了这‘肉人’,那里的人可能很快就要撤走了,如果把东西也都带走,你可就要空手而归了·若是空手回来,那我就只能再把公主带走了·”·阮玉珠看看乐秀昀,发现她的精神状态还算稳定,没有哭也没有闹,倒也还有几分风度。
不过想要她自我牺牲,大义凛然地说出什么“不要管我,你先走”之类的话也不现实·人家是公主,没要求所有人众星拱月一样对她就不错了,还希望她牺牲自己吗·想了一会儿,阮玉珠觉得那里面应该也的确不会再有什么“肉人”了,因为从现在躺在地上的这些人可以看出来,他们都是没怎么专门训练过的普通人,很可能就是周围的某个村子的,甚至就是小井村——不能确定的原因,是因为阮玉珠已经山中走了很久,可能已经走出了小井村的范围,走到别的地方去了。
所以也只能往前,再找另一个出口出去了,不然再回到小井村,也够麻烦的·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马匹问题·不过既然穿山越林,那这马匹要过山应该也是挺麻烦的,还不如就这么停放在秦家庄,然后自己去京城办事,完事后路过秦家庄再拿回来就是了。
想来白玉兰也不会吝惜这几天的马料的··阮玉珠几番思忖,心思电转间已经决定,便道:“好,我替你去拿极乐散·不过,这个地方的来历,你应该知道吧”·上官柔怔了一下,然后道:“哦,这地方是我们在四年前意外发现的,其中也有些前朝遗留的东西,看上去也有一二百年了。
这些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也试着拆卸过,但也弄不明白·为了不把这些灯弄坏,所以也就不管它们了·”·“你说的我们,是指你现在所在的杀手组织,还是你之前所属的某位大人物”阮玉珠问道。
上官柔怔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阮玉珠会这么问,不过再一想,阮玉珠与暗行社也是打过多次交道了,又与青槐关系暧昧,知道一些秘密也不足为奇,便道:“是杀手组织——这个地方是他们四年前发现的,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人留下来的。”
阮玉珠心想,只怕不是以前的人留的,而是未来的人留下的呢不过,灯是可以不管,但电源呢如果能有电源,那自己也可以借用多多啊·阮玉珠算不上是万能型的人材,但简单的对电的利用还是能做到的。
哪怕就是用来发电做成电灯或蓄电池之类的也好啊·不过,意外发现的话,这说明这里面也许有连他们都不知道的东西··不再多言,转身往那山洞摸索了进去。
这山洞的确很深,阮玉珠吃了刚才的亏,怎么还会不小心,便把数码相机拿了出来——这是可以开强光摄像的相机,也同样可以当手电来用··适才一路行来,阮玉珠先是遇上了凶兽,再是遇上了四人组,然后又在这里遇到了肉人,几次吃了黑暗的亏,所以这次也不管耗不耗电了,开了相机上的强光就往里走。
一路上走了几百米,也没见到尽头,更没有卢定凯或其余人的踪迹,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撤离,是否已经把这里的线索都抹去了·阮玉珠心中越是焦急,走得却越是小心、谨慎。
事实上以这个地方有电源来看,也许除了电灯,还有别的东西,那对于一个古代的组织来说,实在是很重要的东西,如果利用得好,甚至可以建立一方割据势力——这实在是暗行社这个杀手组织所不能抵御的诱惑啊·所以阮玉珠相信,对方不会轻易地放弃这里,而自己单身前来,不可能让对方有什么大的危机感,进而要全部逃走的?· ·☆、第 97 章· ·?换句话说,阮玉珠越往里走,就会越危险,就越有可能遇上对方的杀着和反扑。
不过,阮玉珠也同样相信上官柔的话——再往里的话,像刚才那样的“肉巨人”应该是不会再出现了·看外面那挖空的山腹中的空间,就知道那是人力而成,不是机械的杰作。
所以虽然有电源,但应该也是有限的,而以古代的人力,挖掘这样的工程,如果要偷偷地干,应该不会有两三倍的程度·可如果是大动干戈,就不该这么被湮灭在记载之中。
按上官柔所言,在这里发现的物品,是一二百年前的,而实际上,这里建成和使用,以及最后被废弃的时间,肯定要短于这个时间,所以这一定又是某个穿越前辈留下的吧——只可惜自己可能看不到他留下的记载了……·而同样的话题,也正存在于上官柔与乐秀昀之间。
乐秀昀作为当今堂堂的公主,倒也不是娇生惯养之辈,在被胁作人质的当下,还能继续上官柔刚才与阮玉珠之间的话题··“你似乎和阮师爷认识”在同样几次询问这里的来历未得到什么回应之后,乐秀昀的开始另换话题迂回作战,找点依然很准,可以说是直指另一个核心。
可惜那边的上官柔并不吃她这一套,或者说,在上官柔的心里,阮玉珠也是个可以利用的牌,她并不想让公主,甚至其余的任何人知道自己和阮玉珠之间见过数面的事··虽然这种事就算被捅出来也是捕风捉影的事,但是想到自己身后的那一位,以及曾经在那一位身边见过自己的人……·唉,别说对方是公主,身份敏感,就算是普通人,也不能对他们有任何的信息透露,毕竟这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组织嘛·乐秀昀见上官柔不出声,胆子倒是挺大,继续问:“你让阮师爷去取你想要的东西,你肯定对她的为人有所了解,不然也不会这么做。
不然她只要悄悄留起一份,只怕你也会很头疼吧·”·事实上上官柔倒是真不在乎这个,乐秀昀却是在脑补两个人的关系,以及揣度刚才的事情,并以此来软化上官柔。
可惜,上官柔是有着“官方”的背景的,对于这个“聪慧”的公主,早有耳闻,所以根本不会为她的话语所动,只是道:“你再多嘴,我就封了你的口。”
封口,也是有多种含义的,其中不乏某些暴力的行为,上官柔说这话时,声音不大,也没有威胁的口气,只是淡淡地说出,仿佛就是一桩很平常的事·这样的语气,反而让乐秀昀不敢再多说什么。
上官柔见乐秀昀闭了嘴,心中也是颇得意——若是在大人的近前,见到这位公主肯定要小心服侍,哪会像现在这样以刀剑相威胁·于是,上官柔将乐秀昀的双手反绑,双脚并系,再用长绳将她从上面吊到地面,然后再将长绳固定在上面,再援绳而下。
“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说要在这里等她吗”·乐秀昀见上官柔解开自己脚部的绳子,押着自己往山洞走去,忍不住开口问道。
上官柔神色木然地拿出一卷布条,塞入乐秀昀的口中,一边道:“你应该为自己的身份感到幸运,如果不是你还有用,我就割掉你的舌头”·乐秀昀神色中闪过一丝怒色,但很快又平息下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又能如何呢·此时离阮玉珠进入那山洞里已经过了约一刻钟了,两人这时进入,正好距离不远也不近——太近了会被阮玉珠发现,而太远了又不能及时掌握前方的状况。
乐秀昀心中暗暗为阮玉珠担心,但又无可奈何——上官柔随时可以取她的性命,而她却还远不想死呢·这边二女尾随在后,那边的阮玉珠虽然也有这样的提防,但前方发生的事,此时却更让阮玉珠头疼。
阮玉珠一边走一边想,心中居然无比平静——刚才受的内伤,似乎也在这一刻随着心情一起平复了下去··——糟糕,空气中有麻药·阮玉珠知道这不是自己突然间领悟了什么神奇的内功,而是吸入了麻药,让自己的身体变得轻巧了·可惜现在没有防毒面罩,只能一手掩住口鼻,被迫加快速度前行了。
——会是毒品吗·阮玉珠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是也是于事无补了——她现在只能祈求这空气中的麻药,不会一次就上瘾·——对了,这会不会是乐秀昀所说的,她闻到的那种药·——真糟糕,我居然没有问她是什么味道的,难道是无色无味的可是那样的话,她怎么知道自己中毒的·——我真是太大意了·阮玉珠再自谴责了自己——自从穿越之后,一种穿越者的优越感无时无刻不在心中,总觉得这些古人人是万万不能与自己争锋的,唯一看得上眼的青槐,也是因为他对现代的枪械有所认识而已。
阮玉珠迅速前进,同时提防有更多的敌人会因为这种气体麻药而攻杀出来·果然,前方很快出现了灯光,并且还有人声在传来··阮玉珠心中更加警省,但是脚步反而加快加重,并且用手中的军刀轻敲岩壁,发出不同的声响来,和之前心中警惕,脚步放缓放轻不出声截然相反——果然,她这边脚步一加快,那边也听到了脚步声,但是在略嫌狭窄的甬道中,脚步声荡起了回音,让前方的人分辨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前来。
于是,前方很快分出了人手,向这边赶来——人手的分布,是梯次的,一人在前,三人在后,然后又是一人··由于不知道这边的情况,所以先派出一人往这边来,用以探听情况,若来敌人少可以匹敌,则战之,若稍弱于对方,则退后,与后面的三人组成一个阵型,封堵这个并不宽敞的通道。
若是敌人势大,最后一人就快速回去报告··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阮玉珠这边只有一个人,不管对方怎么分派人手,只要分了,那就是她的胜利,因为总比对方聚集在一起的好。
当先一人过来,阮玉珠一弩矢就射了过去·对方一侧身,才发现阮玉珠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三人中的一个··而他略侧一侧身的举动,让阮玉珠更看明了他身后的情形,然后弃□□,换手槍,然后连发两枪,一枪正中当先这人的面门,另一枪打中了其后三人中靠右的这人。
对方显然被这枪声和威力所震慑,跑动的步伐便略有迟疑·原本一致的速度和步伐,因为迟疑,和恢复的时间不同,两个人不再是并排前进,而是分出了先后··二人很快就发现了不对,然后赶到前面一步的人放慢了脚步,后面的那位就加紧赶了几步,结果二人没有协调,原本落后的人冲了出去,当先的人又落了后。
这样的变化让二人不由自主地又是一怔,想要再调整步伐,却发现两个人当中已经有了很大的空档,再想着身后还有一位,便双双要停下脚步,等后面的那位上来,结果一回头,才发现后面的那位已经闪人了·没办法,双方的沟通毕竟不能心心相映,他们认为对面只来了一个人,加上后面这个人,是足以将对方堵在这里的。
而最后的那个人,见到双方还未照面,自己这边就折了两人,觉得剩下的三人只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便按照先前的决议回头去通知其余人了··这就是阮玉珠用杂乱的声音挑动对方的效果,让对方拿不准形势,在短时间里对人员的调配有了失误,没有把每个人的性格计算进去,如果这个谨慎的人排在第一个,那效果可能就不同了。
这种变化,可以称作是战斗的前奏的变化,是阮玉珠从早先违反国际刑警条令进行异地“暴力执法”时就学到的,一直贯穿着她的国际刑警生涯,直到后来她被默许成为暗中执法的另类国际刑警,使得她在各种战斗中将这种应变和机变都变得越来越纯熟,越来越得心应手·在这古代,这种手法看来依然有效,不是吗·而她的对手,后面的人落跑,让中间剩下的两人又是一阵错愕,结果就在这时,阮玉珠已经近了身——反反复复折腾了这么几下,阮玉珠还跑不到近前,她也白练了这许多年的功夫了——当先这人虽然还不至于敌到眼前还没反应,但却又哪里是阮玉珠速攻的对手。
这人手上的剑才提前,阮玉珠已经如风般地从他身边跑过,他转身将长剑刺出,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无力,因为他已经吸不进一口气……?· ·☆、第 98 章· ·?阮玉珠如风般地掠过第一人,待他反应过来,想要转身出剑攻击时才发现自己的咽喉已经中刀,肺里已经吸不进空气,肌肉就无法产生力量。
而当他发现这个事实时,心理上的打击将他最后的力量也摧毁,已经递出的长剑也落到了地上··阮玉珠看到对面二人前进时的步伐的改变时,就知道二人都不是精神力量强大的人,所以一刀割中对方的咽喉时,就不再担心对方是否会濒死一击,而是直接攻击下一个人。
第二个人——实际上是第四个人了——这时已经发现同伴被杀,更进一步是一边后退一边进行防御式的举动··阮玉珠轻喝了一声,声音不大,不足以传远,但却已足以震动身前的这个人·此人见短短的一分钟内自己的三个同伴就已经被结果了性命,哪怕先前还有着“近身攻击擅长暗器者”的想法,现在也已经丧失了斗志——正所谓“一鼓作气,二而衰,三而竭”,三个同伴的死亡,无疑是让他竭了。
面对阮玉珠,没有斗志,出手就算不慢,又能如何·再加上阮玉珠这一断喝,把他最后的逃生之念都震了一下,随即阮玉珠军刀出手,对方手中铁尺一封,随即一翻一压,顺势就要反攻时,这一声断喝让他的翻腕动作一滞,而阮玉珠在这瞬间已经弃刀,闪身到了他的身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扭断了他的脖子。
阮玉珠不敢大意,因为空气中的麻药,不知何时就会生效,但对于这些人来说,很可能就是他们力量的增幅器·所以一击必杀之后,阮玉珠还戒备了几秒钟,才拣回了军刀,继续往前。
前面还有人声,听上去有些噪杂,可能有些慌乱——那边的人也没想到派出的人几乎没能对阮玉珠形成有效的阻拦··阮玉珠往前疾行,也分明感到脚下的地势在拔高——想来也是,刚才自己可是从六七米高的地方爬下来的,然后在这里走了这么久,一直都没有往上的感觉,现在突然拔高,是因为出口近了吗·阮玉珠心中无波无澜,只对自己面前出现的几个人影心生警惕,军刀暗藏在左手中,右手执着刚才从死人手中拿过的一柄单刀——刀其实比剑实用,特别是没有系统学习过相关的武术搏击的人。
阮玉珠只练拳脚,和军刀相关的近身相搏,拿这刀也就是为了增加点气势,让对方判断失误,她也没那个兴趣多学什么剑法刀法的,不然早就向李云燕讨教了··转瞬之间,三十米的距离过去了,阮玉珠已经看清这里还有六个人,而由于灯光明亮,阮玉珠已经看清这里的人的模样了,其中一个,居然是米有义·自己先前还在小井村里面见到他,现在居然他赶到自己头里了,这是他路熟,还是另有捷径·但是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了,这里极有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到来,米有义是到这里来报信的。
也正因为此,所以之前的人也的确没有防备——不过,那个“肉巨人”呢·那个敲鼓的人,和卢定凯,到哪里去了·有岔道·由于之前有战斗,所以那一段路,自己并没有仔细观察有没有岔路,现在看来,如果对面不知道自己的情况,那说明自己背后已经暴露在卢定凯的手中。
但是阮玉珠没工夫多想这个,她现在要做的是把眼前的数人都解决掉·阮玉珠越冲越近,对面的人果然开始反击,米有义就是第一个冲过来的···阮玉珠现在已经知道米有义当时就是吸引自己等人的注意力,然后让其余人可以袭击留下的马车和人,断绝自己的归路。
现在想来,先行离去的蔺诚只怕也很难回到秦家庄了·虽然这不能怪阮玉珠,但是提议分头走,让他回去搬救兵的人是阮玉珠,阮玉珠也很难对此云淡风轻··所以现在看到米有义,那真是正好了——正好拿他开刀,为吉永昌等人报仇·米有义向着阮玉珠冲过来,手上居然拿着一杆大刀,足有四五十斤,舞着虎虎生风。
阮玉珠心中略感奇怪——这么狭窄的地方,舞这么大件的兵器作甚·等他冲近了,阮玉珠才明白他是要为身后的人争取时间——后面的人似乎在一张桌子上制作什么,一大堆的瓶瓶罐罐,还有酒精灯一样的小火苗闪啊飘的,一整套的玻璃器皿,就像是在做化学试验一样·更关键的,还有耳中清晰可闻的发动机的声音——那是发电机吗·果然,这里是制药的地方,只是不知是仅仅为实验室呢,还是直接就在这里大规模地批量制作了·阮玉珠心中焦急,不想与米有义过多纠缠,直接一刀飞了过云——这一刀是单刀,不是军刀——米有义见一把单刀飞过来,虽然无甚章法,但也是先用刀磕掉了这一记“飞刀”攻击,然后再一刀横削过去,想把逼近的阮玉珠给逼开。
阮玉珠左手一扬,狠狠一拳砸在刀面上,把这一刀给荡开,然后继续冲近··米有义后退,手上刀也往后扯,准备横斩··但是他一退,阮玉珠也一进,他的速度很明显被阮玉珠比下去了——一个往前跑,一个是倒退,谁的速度快很明显了,更何况米有义为了封堵道路,还拿着一柄四十多斤的大砍刀呢·米有义却是眼睁睁见着阮玉珠越逼越近,一点措施也没有,只是徒劳地把大刀给扬了起来摆了,但却一直没有弃刀,导致于被阮玉珠一刀封喉。
阮玉珠一刀得手,却没有放下警惕——果然,米有义咽喉中刀,鲜血如同喷泉般喷出,但脚下动作不变,反而阮玉珠因为出手一刀而动作略有减缓,致使对方的刀终于后退到位,然后一刀回旋劈下。
阮玉珠知道不好,但总算还是有所准备,军刀顺势反切上米有义右臂的肘关节·卸下他的右臂来··但是右肘关节被割断,左臂依然将大刀运送到了预定的位置,然后落下——四五十斤的东西,完全不必要用力砍下,凭自身下坠的力量,足以杀敌了。
·阮玉珠想避,但是往后来不及,往前的话,就会被喷一头一身的血·闪光火石间,阮玉珠身子往左,右手执军刀反向背手往右后方撩去,只听“当”的一声,正砍在刀环上,大刀往边上一偏,阮玉珠往左闪去,撞在米有义的身上,但总算是避过了刀锋,然后刀杆撞在她的身上——几十斤的重量是不会因撞击的部位不同而减低多少的。
阮玉珠被五十斤的东西压得整个身子往下一沉,想要离开米有义的身体也暂时办不到了,只能全力一记膝撞,撞在对方的下腹上——这一击着实够力道,按阮玉珠的触感来说,对方的那玩意儿应该是彻底废了才对,但看米有义,只是略顿了一下,然后依然以一只胳膊把刀给提了起来,继续以“落刀”的方式砍向阮玉珠,而只剩下一半的右臂,还一下扣住了阮玉珠的左臂。
阮玉珠吃了一惊——现在她确定,包括米有义在内的小井村村民们(如果那些人的确是村民而不是被人替换了的话),都已经是中了毒品的瘾了,所以根本就不怕疼不怕死不怕累,而且智商还有一定程度的下降。
就好比现在的米有义,根本就没什么头脑,攻击手段单一直接,被近身了也不知道弃刀,拖着这把重达五十斤的大刀后退,被自己连续攻击,若不是麻药的作用,他早就死了。
而就处是有麻药,这样的进攻方式也同样不可取,因为阮玉珠近身之后,长刀的锋丸根本就砍不到她,就算他想直接握在刀环之后,缩短攻击距离,也会因为甬道的狭窄而使得露出的长刀柄撞上墙壁而无法施展。
而如果弃刀,因为他不怕疼不怕死的特性,反而能作更多的纠缠··但是他没有——这不是他预料到了接下来可以用刀杆“砸”死阮玉珠,而是他先前接受了要用这大刀把阮玉珠挡住的命令——他不懂得变通·在战场上,在两军对垒时,这样的士兵可能是完美的,但是如果是单兵作战就不行了·单兵作战,要求的是随机应变——而且这药,断断不能给军官吃,不然一个脑子坏了的军官,会让全军瘫痪。
换句话说,杀手组织需要的药,或者说是毒品,还没有完成,现在依然是半成品,或者是残次品··阮玉珠这一次再次挥刃,将米有义的左臂也卸了下来,然后飞快地躲到米有义的左手边,避过了从自己左上方落下来的刀刃。
?· ·☆、第 99 章· ·?米有义失去了两条臂膀,神色中却殊无痛苦之色,依然是淡然一片,哪怕是被这落下的刀锋一刀闸成了两截,也没有什么表示,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阮玉珠没有多看一眼米有义的尸体,只是在心中慨叹了一声——这,已经不能算是人了·阮玉珠咯出一口血来——感觉不到疼痛,不代表没有内伤,更不代表内伤没有加重·正因为吸入了麻药,所以才不知道内伤在加剧,激烈的动作,加剧了内伤,再加上刚才被重逾五十斤的刀砸了一下,如果只吐这么一口血的话,实在算是赚到了·阮玉珠也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堪虞,所以更要速战速决,不然自己可能就真倒下了——而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空气中飘散的毒品,应该就是他们做实验制毒时从实验装置里散逸出来的。
自己吸入了这些东西,应该算是一个“意外”,而不是对方有意为之·这些东西是否会让自己上瘾呢是否就是乐秀昀吸入的东西呢·阮玉珠不再考虑,因为她已经冲近,对方还有四个人——其中一个身穿白大褂,式样和现代的医生穿得一样,但这布料很明显是古代粗布的,因为现代的医院,哪怕是乡村医院,也不会用此等劣制的粗布来做医生的工作服了。
种田文穿越时空悬疑推理江湖恩怨·这说明什么·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说明这个人也是穿越的,而且有可能前世是行医的,所以才会让人制作了这件衣服。
而正因为他有现代医药学的知识,所以才会对原本就有相当毒品制作技术造诣的组织带来一个飞速的提升——虽然这提升是走向了另一条路·但这条路却让阮玉珠更愤怒——她是无神论者,但对于玩弄生命这种行为,比基督徒更愤恨,所以她的目标就是这个穿白大褂的人。
对方四个人见她来了,除了那个穿白大褂的,另三个人居然没有迎向阮玉珠,而是分三个方向跑了··没错,就是三个方向——这里由于有灯光,所以灯光背后的景象是看不见的,远看去只能看到灯光之后很小的一块地方。
阮玉珠以为那是通道的延续,那也的确是延续,只不过不是一条通道,而是三条·阮玉珠怔了一下——很明显,这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做着一些实验收尾的工作,或许这一部分,或者这一阶段的实验已经完成了,重要的参数已经搜集好,或者说新药已经制成,成品或半成品,再加上配方,已经被三个人携带离开了。
是分开携带吗还是集中在其中一人身上,另两个是纯粹的幌子·阮玉珠不认为这样简陋的实验装置,一下能做出很多药来——这不是在大批量的制药,从上官柔让她进来拿配方就知道,这里只是在做实验,所以份量一定不会很多——所以,眼下这个白大褂,应该身上不会再有余量。
但是,他有头脑,他是知道配方的··但是阮玉珠没有选择——如果这个人不说话,或者只是拖延时间,或者只是提供假的配方,那自己就失去了得到配方的机会·可是,阮玉珠原本的目的,是要情报——如果去追他身后的那三个人,就有可能会抓不到这个白大褂。
这个白大褂极有可能知道的情报要远多去那三个人·可是如果对这个白大褂动刑逼供,那有可能就救不出乐秀昀··如果乐秀昀是一般人,阮玉珠不救也就罢了,最多有点良心上的过意不去,但她是公主,是能够为自己和袁润的开创美好未来的人,阮玉珠必需拉拢她·救她一次不够,那就两次·虽然阮玉珠不认为自己拿不到上官柔想要的东西,上官柔就会杀掉自己,或者杀掉乐秀昀。
但是杀手组织抓乐秀昀做什么要挟皇帝·当然,直接要挟的话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是通过乐秀昀来控制皇帝··皇帝的饮食起居,都是有着严格的防护的,短时间内,就算是有毒品这种东西来控制他人,也很难打入到皇帝的身边。
所以,如果能用毒品控制住公主,那就能乐秀昀接近皇帝··女儿如果递上一份糕点之类的,父亲会让人试毒吗还是会直接吃下·只需要浅浅的量,不会有任何的副作用立即显现,然后温水煮青蛙,一次次地让皇帝中毒……上瘾……进而控制他,控制整个国家……·有毒品,真是件方便的事·几个念头在阮玉珠的脑海中打了个转,阮玉珠飞快地选择了她认为最好的方案·阮玉珠先奔过去,一脚踹倒白大褂——对方没什么战斗力,很明显是文职人员,说不定真的是穿越而来的医药学方面的人材,所以,不能让他走·踹倒之后,加上两刀,挑断他的脚筋——别怪姐心狠手辣,你研究毒品,害死这么多人,早就是死有余辜的家伙·惨叫声,听而不闻了,就算他要跑,也是只能用双手爬了,那双腿流的血迹就可以让自己回头再慢慢追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要追刚才那三个人·三个人分头走·阮玉珠根本就不会在意——在她长期的追剿生涯中,无数次遇到过毒贩分头跑路的情况,她几乎都可以从人家跳动的姿势上看出对方的心理状况,到底有没有携带重要的东西·三个人中,最右边的那个人,跳动姿势最为可疑·阮玉珠没有多想——事实上也没时间让她多想——就算追错了,也不能迟疑·这就像是踢足球时守门员遇上单刀球,不管是出击还是死等,都是一种选择,但如果你犹豫不决,出击后再往后退,那就必死无疑·阮玉珠往前追——事实上她只落后短短的十多秒,并非没有可能追上,即便是追错了,迅速解决后再追另一条路,都有可能再次追上。
三次里追两次都错,那就是命中注定了·果然,跑了三分钟,阮玉珠追上了前方的人——不是她跑得快,而是对面的人跑得慢·实际上也不是纯粹的慢,而是乱了节奏。
要知道四百米以上的距离,就不可能一口气憋着跑到底了,必需要以中长跑或者长跑的形式,匀速迈步匀速呼吸,比如两步一呼两步一吸啥的,具体也可以按照自己的身体状况来。
但很明显前面这人没什么经验,或者说是慌不择路,一个劲儿地只顾往前,连气都不喘匀了,哪像阮玉珠,一直保持匀速,直到追到了近前,才开始猛然提速··“嘿”阮玉珠再次轻叱了一声。
前面那人跑得气息紊乱,连后面响起的脚步声都没注意,听到阮玉珠的喊声,才大惊失色往回看去,见是阮玉珠,忙大喊道:“东西不在我身上,别追我”·阮玉珠只感到好笑——你怎么知道我是在找东西的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几秒后追上他,三拳两脚打倒,一脚踩在他胸口,让他本来就喘不匀的气更急促了——然后蹲下了身子,对他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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