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血劫 by 枷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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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血劫 by 枷茄(3)
·‘束汶翎’傻傻地看着她,没有拒绝··商云一把抱起‘束汶翎’,一路踏竹飞奔,向废湖边飞去··‘束汶翎’觉得很好玩,双手扣着商云的脖子,在她怀里四处张望,时不时地看着竹林傻笑,“诶那片竹林好美啊你看,你看还有蝴蝶呢”·“等会儿见完师傅,你可以随意玩耍。”
商云绷着脸说道,她对现在的‘束汶翎’多少有些嫌弃··不一会儿,前路豁然开朗,通透的湖面映入眼帘·商云一把‘束汶翎’放在地上,‘束汶翎’便像撒了欢了野马一般,跳来跳去,东看西看的。
“小皮猴,舍得回来了”风轩子似有似无的声音顺着湖面回荡,商云四周环视,最后在最靠近山壁的湖面上看见来了单脚撑着身体,半躺在湖面的风轩子。
·“师傅·”商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最靠近他的岸边,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低头道··风轩子侧眼瞄了一眼‘束汶翎’,表情凝重,没有说话。
他单脚轻蹬,站于湖面,静静地看向‘束汶翎’·他凛冽的眼神,扫过‘束汶翎’周身,目光停留在她的腰间·碧鸢悬于腰带,泛着常人很难察觉的品色。
风轩子眉头紧蹙,似笑非笑,似怒非怒,表情格外复杂··“师傅,怎么了”商云侧跪着看向‘束汶翎’方向,‘束汶翎’在湖边捕着蜻蜓。
“她是谁”风轩子很不友好的指着‘束汶翎’问道··“师傅,何意”商云不解的看着风轩子。
“我问你,她是何人”风轩子微眯双眼,再次重复道刚才的问题··“她…是我师姐啊…”底气不足的商云有些露怯,她不知道风轩子此问何意。
“她不是你师姐,”风轩子左脚蹬湖一悬,一阵清风将他吹到了地面上,“准确的说,不完全是·”·“徒儿不解·”商云皱着眉,低头说道。
“碧鸢认主,只有你师姐能够驾驭·但此时此刻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尽管她能驾驭碧鸢,但是,她并不是人·”风轩子眼睛紧紧盯着‘束汶翎’,像是努力想要看穿一切一般紧张神情,商云从没有见过风轩子这样。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师傅”商云突然抬头看着他,惊呼道··“不要这样惊讶,她一定是承受了她所不能承受的苦困,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风轩子挥了挥衣袖,商云的膝盖不由地离地,她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子,被动任由风轩子慈和的声音冲进耳朵:“既然你将她带回,就好好带她吧”·风轩子高深莫测的说着商云听不懂的话,一个转身消失在了竹林里。
商云看着呆呆傻傻的束汶翎,心里五味陈杂,不由得回忆起了与束汶翎的点点滴滴··‘我知道我不是她,但我曾经是她,我就要负责到底’三个月前,束汶翎前世记忆喷涌而出,欲面对回忆的她眼神坚定地抓住商云的手说道。
‘我不管他们为什么要找我,为了父亲,我都不会逃避’决定面对东长老后,束汶翎只留下了一个有些颤抖地深沉背影给商云,连面对面的道别都没有。
‘如果,我会死,我希望你不会知道·’·‘如果我回不来,你就当作我活得很好吧’·‘云儿,照顾好师傅。
’·不知怎么的,三个月前束汶翎和她说的话在她耳边回响,回音重复在她耳边重叠,眼睛突然有些不舒服,她强忍着睁大双眼,不让眼泪落下,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来回打转。
“喂蝴蝶别跑啊”眼前的束汶翎傻傻地追赶着蝴蝶,很难将眼前的束汶翎和三个月前那个大义凛然,眼神复杂的束汶翎联系在一起。
那一秒,‘束汶翎’傻傻地目光对上了商云的,突然一句似有似无的声音像是从她眼里泄出一般··‘云儿,无论如何,你要坚强·’‘束汶翎’还是那样的疯疯癫癫,而那双眼睛,却看透了自己的心。
商云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抱着了她··“你,怎么了”束汶翎愣了一下,有些吃惊地问道··“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师姐,你就是我的师姐”双手触摸到‘束汶翎’的那一秒,炙热的眼泪毫无保留地夺眶而出,愧疚感充斥着商云,她哽咽着抱着束汶翎,柔弱地哭腔破鼻而出,很是惹人怜惜。
她后悔,三个月多月没有阻止她去追寻前世的记忆;她后悔,没有跟她一起出谷;她后悔,没有拼尽全力保护好她;她后悔,就这样…就这样…放她去死·商云颤抖地紧紧抱住束汶翎,她害怕,害怕她再次离开,再次受到伤害。
她无法想象,‘不是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概念,她只知道,她不能像别人那样伤害她·一切就像回到了半年前,她们刚认识的时候,摘果、攀壁、练剑、扎针,依旧着过去的日子。
而束汶翎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陪在商云身边,她什么都不用做,她只要静静地和她在一起就好·其实商云还没有完全放弃,她想通过这些过去习以为常的日常琐事来唤起束汶翎微弱的记忆。
无论多么的失望,商云都没有放弃·· ·☆、第二十七章  无明业火· ·那一日,商云还和以前一样扎针练剑,束汶翎还像刚来是那样疯疯癫癫,到处傻笑,疯闹,抓蝴蝶,捕蜻蜓,俨然一个孩子做派。
突然,她的瞳孔突然放大,有一瞬的呆滞,但很快便被恐惧所代替··“火不要不要烧我”突然‘束汶翎’嘶哑地大喊道。
“师姐”商云迅速收起银针,飞奔到‘束汶翎’的面前··‘束汶翎’不受控制的乱打乱砸,“不要不要烧我”她腰间的玉佩通透如日,那刺眼的亮光转瞬而逝。
商云迅速飞到‘束汶翎’身边,一把环抱住了她,“师姐师姐”·被商云环锁在怀里的‘束汶翎’奋力挣扎着,商云的手臂有严重的撕扯感,她咬着牙,坚持抱着‘束汶翎’。
‘束汶翎’张开了嘴用力咬住了商云的胳膊,商云双手握拳,强忍住疼痛,牢牢环桩束汶翎’,手臂上的咬痕越来越深··‘嘶’的一声,商云手臂上的一层皮被‘束汶翎’狠狠地咬扯了下来,‘束汶翎’嘴里含着那块血淋淋的人皮,嘴里仍然嘟囔着,依旧恐惧地对着商云乱打乱敲。
“唔”抵挡不住剧痛的商云汗如雨下,她紧咬着牙,就是不松手··‘呼…’珲韵低鸣着,像是感知到了商云的痛苦一般·豆大的汗珠从商云的额间一滴滴的落下,斑驳了两人的衣服。
“不要烧我不要”‘束汶翎’看着商云受伤的手臂,鲜红的血液充斥着她的眼帘,“火” ·看见的鲜红的 ‘束汶翎’控制不住地尖叫了起来。
·“师姐”商云紧紧抱着她,不惜以身体为锁链也要控制住发狂的‘束汶翎’··此时,竹林深处,风轩子正悬空站在距离最高的那棵翠竹两三吋的位置上,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束’、商二人。
两人中间腰部的位置引起了风轩子的注意,那是他授予两人的法宝玉佩·商云的珲韵低吟颤抖,似乎和商云一样痛苦;而‘束汶翎’的碧鸢则通透澈亮,如透明一般,似乎有着什么外在力量渴望将它吞噬,而那枚玉佩,却坚韧地不动摇,坚持着。
风轩子眼神凛冽,炯炯地盯着‘束汶翎’腰间,真正发光的原体,是那三颗,透绿的树种·风轩子眼睛里闪过一瞬惊愕,他一眼便看出,那绝不是人间之物·只在一瞬,一丝惊愕在风轩子的面部停留,那是常人不易察觉的细微变化。
他无奈地闭上了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仰头看天,自言自语般地叹气道:“天意啊天意”随即便低下了头,眼神凛冽地看向束汶翎,饶有深意地轻声说道:“汶翎小丫,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撑住”落语甫,风轩子轻手一挥,翠竹上空悬空的人影,无影无踪。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他就这样,毫无痕迹的消失了··----------------------------------------------------------------------------------------------------------------------·十三里外的绿林镇,一个怒眼魁梧的男子,身着独袖的民族服饰,□□在外的左手手臂上闻着飞火图腾:一只喷着火向上的怪兽,狰狞地看着头所在位置的前方。
那只怪兽无耳牛眼,尖嘴平牙,扁平的头部满是绒毛,腿有三条,每条腿上五个趾,身体如蛇般细长,除了头部全身都是鬃毛,鬃毛长度是它半只趾爪的长度··那男子轻手一指,点在肩上,臂上怪兽微微扭了一下头,他猛然将手指向天上一挥,一道耀眼的火光冲向天空,臂上怪兽扭动着细长的身体从他的手臂里钻了出来。
“吼”怪兽的怒吼彻天响地,离开手臂的怪兽如猛虎出笼,肆意地撕咬喷吐,无辜镇民稍有迟疑便会被它噙住,瞬间嚼断脊椎,狼虎般地吞咽入肚。
“顺者昌,逆者亡”男子凶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夕之间,绿林镇变成了一座死城,火龙吞噬了整座城镇·那耀眼的鲜红下,那男子的眼睛狠毒地盯着前方。
“不要,不要”‘束汶翎’本能地尖叫了起来,那双眼睛狠毒地看着自己,那鲜红的炙热那样的真实。
“师姐,你醒了”熟悉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束汶翎’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木床上,这是她过去睡过的那一张,但此时的她,却毫无印象。
旁边的商云左手衣袖摞的高高的,手臂上绑着厚厚一层纱布,明显渗入纱布的草药,绿得发黑··‘刚才那是,一场梦’‘束汶翎’有些懵,那炙热的灼烧感,那怪兽狰狞的模样,那小镇的环境也都不像是假的呀那小镇的镇头挂的镇名叫做‘束汶翎’突然眼前一亮,她看清了那个镇头,绿林镇无论这是不是一场梦,她的感觉都是不会骗她的·“商云…”‘束汶翎’低声唤道,她抬头柔弱地看着商云,“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商云有些吃惊,却很快被惊喜所代替,她露出欣喜地微笑,使劲点了点头。
“傻小子·”‘束汶翎’亲昵地拍了一下商云的头,微笑地说道··“师姐…”商云刚想解释自己的女儿身,但她觉得没有必要逼迫‘束汶翎’接受现在还未找回的记忆,她叹了一口气,道,“哎,算了,下次再说。”
“你想说的话暂且记下,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此刻的‘束汶翎’似乎恢复了从前的理智,并不像前些日子那样疯疯癫癫,“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商云注意到‘束汶翎’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有些紧张地问道,“什么事儿”·“我不知道在哪有个叫绿林镇的地方,那个地方…你替我去看一下,是不是…是不是…”‘束汶翎’吞吞吐吐地说道,担忧充斥着她的整个瞳孔,她深邃如湖的眼睛让商云看的有些入神。
“是不是什么”商云紧张地握住了‘束汶翎’双手,‘束汶翎’这才发现商云手臂上的纱布··“你怎么了”‘束汶翎’握住商云的手,担心地说道。
“没事,小伤·”看着‘束汶翎’似乎已经忘记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了,商云没有要提醒她的意思··‘束汶翎’皱着眉回忆,这个伤似乎和自己有关,她一把扯下商云身上的纱布,露出敷药的伤口。
那只手臂几乎被人撕下了整张皮肤,□□在外的肌肉上,明显一道深深的牙印,那牙印十分的眼熟··‘师姐不要’刚才的一幕突然闪过,‘束汶翎’突然一惊,她迅速将商云的纱布绑好,有些愧疚的看着她,“痛吗”·商云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不痛,你知道,为了你,再痛我都不会有感觉。”
‘束汶翎’有些鼻酸,她一把将商云搂在怀里,“傻小子”·商云反手抱桩束汶翎’,很安心··“你女扮男装的样子,真的很英俊。”
‘束汶翎’幽幽地在商云耳边说道,似有似无地在商云耳边吹着气,有些挑逗的意味··商云一惊,抬头看着‘束汶翎’,“你知道我是女的,为什么还要唤我傻小子”·“尊重你最好的做法,就是不揭穿你。
不过你真的是个男的,你认为我会这么大方,跟你毫无芥蒂地搂搂抱抱吗”‘束汶翎’拍了拍商云的肩膀说道··“师姐,你回来了。”
商云眨了一下眼睛,强行让眼泪回去,她欣慰地看着‘束汶翎’,说道··“不完全,我还没有想起你、想起师傅·”‘束汶翎’微笑着说道,“对于你的伤,我真的很抱歉。”
“不用,在这世上,你是唯一不用跟我说抱歉的人·无论你做过什么,我都会原谅你,并且毫无保留的站在你这里·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伤害任何人,更不会伤害我,如果你要伤害我,那一定是有你控制不了的原因的,那一秒,伤我的人,不是你束汶翎”·‘束汶翎’被商云的话吓了一跳,她有些感动,这使她有些好奇自己的过去。
“说说吧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值得你这样对我·”·“你以前是一个,会跟我现在对你一样,对我好的人,你会为了没有血缘关系的我不吃不喝,你会为了让我养伤治病不眠不休,最好的床让给我睡,我吃饱了,你才会来选择食物。”
看着商云说的双眼不时地闪烁,‘束汶翎’不时地摸着她的头,善良发作,她还是很在意梦里的事情,她怜惜地看着商云,说道,“你知道吗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感觉那样真实。”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束汶翎’微眯双眼,还是多少有些恐惧··“如果你真的放心不下,就跟我一起去吧·”商云握着‘束汶翎’的手,很坚定地看着她,商云已经猜到,师姐的噩梦应该是个绿林镇有关。
“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并不完全是你的师姐,我没有你师姐的那一部分记忆·”‘束汶翎’有些犹豫··“不止,你不止失去了记忆,”商云含沙射影的说道,“不过那又如何你是我师姐,那就是我师姐。”
‘束汶翎’看着商云坚定的眼神,释然一笑,点了点头·· ·☆、第二十八章  酒馆遇故· ·俞城和绿林镇相隔一片树林,绿而繁盛的树林,密密麻麻的遮住了两个地方。
绿林遇难那一日,俞城最大的酒馆老板齐赫得知消息后,很快便向齐国皇宫发去飞鸽传书·没有人知道他和齐王的关系,庶出的他,厌倦了皇家贵胄的眼光,锦衣玉食固然重要,自在逍遥更是难得。
齐国曾经有一个被封为荞王的藩王,而那个荞王,在齐赫五年前决定放弃藩位时,便传闻失踪·虽然做不成荞王,但齐赫的心,却始终牵挂着皇兄,细心的人也许会发现,那酒馆的名字:寰斋轩,便是以齐寰王的名号所起。
几日后的一天,商云带着‘束汶翎’来到了那家酒馆·寰斋轩老板齐赫,是商云的拜把大哥·商云经常来齐赫的酒馆喝酒,豪气爽快的模样让齐赫十分羡慕,那是他一直所追求的洒脱,于是在一次偶然的比酒,两人结识,并一见如故,结为异姓‘兄弟’。
“大哥,这几日不见,过得可好”商云客套地拍了一下齐赫的肩膀··齐赫笑了笑,“还不错,虽然前些天绿林镇出了点事儿,俞城来了很多转移来的难民,但是并没影响俞城的正常秩序。”
“你说,绿林镇出事了”‘束汶翎’突然站了起来,抓住齐赫的衣领,咄咄逼人地问道··“对,绿林出事了。”
堂堂九尺男儿,这样被一个女子提着领子多少有些难堪,他推了推‘束汶翎’的手,有些尴尬地说道··“出什么事了”‘束汶翎’瞪大双眼,语气有些颤抖,紧张地问道。
“师姐,我们先坐下来,不急,让他慢慢说·”商云拉过‘束汶翎’,将她按在自己身边··“老板,我要一间房·”突然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转移了商云的注意,商云嘱咐齐赫看好‘束汶翎’,走到了酒馆前台。
前台的那个素衣男子,正是前几天在蓬莱半岛遇到的那个华服男子··“给这位公子一间上房,房钱算我的·”商云拿着银两挡在宋峰面前,玩世不恭地说道。
“好的,您嘞”小二拿了银两,欢天喜地的将房牌和钥匙交到商云手里··商云玩味地将钥匙递到宋峰手里,说道,“跟我出去,我有事儿问你。”
宋峰皱了一下眉,点了点头,实际上,他比商云更不解··商云带着宋绯走到东城门附近不远处郊外的一棵树下,那位置能看见酒馆··商云站定后,回过身来,很不友好地看着宋峰,咄咄逼人地说道:“解释一下那天的事。”
“在我解释之前,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为什么要带走那个人”宋峰也不示弱,直截了当的说道··“那天我带走的人,是我的师姐。
这样算不算很清楚”商云冷冷地说道,“到你了·”·“你知道你师姐,前世的事吗”宋峰顿了一下,开口说道。
“你是她前世的故人”商云单眉轻挑,有些感兴趣地提高语调··“我并不认识她,但我的皇兄对不起她·”宋峰语气有些沉重。
“所以,你那天在做什么”商云似乎有些明白了,但她还是有些混乱··“你看见我的那一日,我的皇兄辖地被人攻陷,皇兄以及和他在一起的皇妹都惨遭毒手。
但你的师姐,不知为何会在那里,并以木之灵能救了他们·那日你看见我的时候,你师姐刚把她们救回来·”·商云皱着眉,有些不能理解,“那她有没有身体上什么强烈的变化”·“救人的时候,她的体内本能地消耗了很多真气。
你知道,那时候我也吓了一跳,她度了几乎可以致死的真元给我的皇兄与皇妹,她居然会没事·”宋峰实话实说道··“我…有一块玉佩,”商云试探地说道,“她也有一块,两块相通的。
你皇兄出事那一日,我明显能够感知她的苦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我并无法感知她的位置以及她的痛苦·”·“我并不知道她以前有没有那样过,我只知道,法宝是有灵性的。
大概是,那个时候她的怨气过重,法宝并未认她吧·”宋峰高深莫测的说道··“未认她可是如果未认她,怎么能任她随意使用”商云有些不解。
“法宝是有灵性的,品相越是无暇的法宝,越是如此·邪体、怨气、戾气等都会被它们所排斥,即使是能任她使用,也没有办法完全任其为主,不会与之共鸣。
你师姐的事,我多少知道一点,如果她没失忆,那她应该是恨我皇兄的,那份怒怨,大概让她的法宝有所忌畏,不过没事,她现在安全就好·”宋峰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简单地向商云说明着。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商云皱眉不解,她还是有些不信任他··“我是凰璟国的藩王,我的父王母后法宝库里收藏众多。
虽然我很早便搬去辖地居住,但是法宝通性,我多少还是懂点·”宋峰详细地解释道··听见凰璟国三个字,商云本能地楞了一下·‘中原主国凰璟国难道…那一日,昏迷之人,便是师姐出谷追寻的,胡王宋绯’想起束汶翎几个月前说的话,商云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很快掩饰住了一刹那的惊讶,随即便恢复了淡定的神态,继续问道:“那一日我看见的另外两个人呢你的皇兄皇妹呢”商云四处张望了一下,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不管他们了吗”·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我想你应该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了,”宋峰微微低头,有些释然地笑道,“如果你一直都在俞城生活,你应该会经常看见他们。”
“什么意思”商云不解地皱眉,有些急躁地问道··“我给他们在这里买了一个民居,让他们以贩卖水果为生,并以神识入梦的方式,给他们灌输了他们现在的记忆,齐渊和齐桢,便是他们的新名字。
我在这里就是想确认他们过得好不好,能不能适应新身份与新环境·”素服宋峰的左手摸了摸右手手背,对自己的做法很是欣慰·他突然放开手,好像有什么忘记说了一般,惊呼了一声,“哦对了,我忘了介绍,我叫宋峰,是中原的矫王。”
“矫王真的是藩王吗为何今日穿得如此素气和那一日完全不同啊”商云提高音调问道。
“小兄弟有所不知,那一日所见的服饰是我国皇室的标志服饰,若我再穿那一件,怕是过于高调了·”宋峰温暖一笑,伸出手,示好道,“今日,我们就算认识了,蓬莱那日的事情,还请小兄弟勿要介怀才是”·“你既然这样说,我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商云淡淡地说道,她伸出手来和他简单一握,随意的介绍着自己,“商云,闲云野鹤的徒弟·”·宋峰的手掌十分温暖,他笑得那样坦然,商云的心不由一颤。
“相遇就是缘分,很庆幸你愿意和我结交·”宋峰儒雅一笑··商云不知怎么地,心跳似乎都漏跳了一拍,有些呼吸不畅的不适感,让她不由地抽出手来。
她眨巴着眼睛低着头,不敢再看他,“我们赶紧回去吧”·说罢,便慌忙而逃·宋峰看着她的背影,欣慰一笑,这孩子可真是可爱啊·回到酒馆,‘束汶翎’正在吃饭,她一看见好吃的就开心。
商云一回来,就被齐赫拉到了一边··“怎么了大哥”商云抽出手来,不解地问道··“你这个师姐不太对啊”齐赫胆怯地瞄了一眼‘束汶翎’,说道。
“怎么了”商云压低声音,担忧地追问道··“绿林镇一夕被屠,她是怎么知道的”齐赫小声问道,生怕那一旁好不容易哄好的‘束汶翎’会听到。
“绿林镇怎么了”商云一头雾水,傻傻地问道··齐赫看了一眼客栈里的‘束汶翎’,示意小二看好她,拉着商云向客栈外又走了三步,确定里面的人应该不会听到后,小心翼翼地说道,“几日前,绿林镇来了一个文槡人,他身上带有火舌图腾,他很暴虐地祭出图腾,将镇子烧了一个干净那图腾上的怪兽,吞咬着一切它能捕到的活物能在绿林镇活下来的都不可能是健全的人,他们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奇迹了那一日的惨状,简直是没有办法直接面对。
而你师姐,居然对绿林镇所发生的事完全知晓,就像她经历过一样”·商云一惊,“可…师姐这几日一直都和我在一起,我们并没有去过什么绿林镇啊”·“这可能和她的失忆前另一个身份有关。”
宋峰从门外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他拿了一张皇榜,说道,“这是在我哥哥沦陷的辖地撕下来的·”·那上面的画像,正是束汶翎下面赫然写到,“文槡教主束汶翎,欺世卖国,背叛神教,现罢免教主之位,锁其骨,抽其筋,囚于文桑禁地,自生自灭特此公示,以此为鉴”·惊讶的商云突然松开了皇榜,诧异地看着那边大口啃着烧鸡的‘束汶翎’,突然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她的眼圈不由地湿润了,自言自语般轻声唤道,“师姐…”·声音较轻,‘束汶翎’并未听到,她依旧开心地吃着烧鸡,刚才的事情几乎都快忘记了一般。
齐赫接过皇榜,也是有些惊讶,但语气还算镇定,“她是文槡教主你的意思是,她之所以能感知那个文槡人屠城的过程,是这一层关系起了作用”·宋峰点了点头,“这只是一部分的原因,一定不止这些,不过这都必须将她的记忆找回,才得以知晓。”
“希望你们…”商云强压着情绪,假装镇定的说道,“希望你们可以和我一起善待她,不要告诉她绿林镇的事·她要问起来,就告诉她,那只是一场梦…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商云颤抖地说完最后一句话,齐赫立刻点头同意,宋峰想也没想将商云搂在了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随意哭泣。
“你的痛苦我懂,我用和你同样的心情在弥补我哥,我们,都不可以让自己有遗憾,你答应我,要坚强”宋峰诚恳地说道··那一刻,商云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特别靠得住,她反抱住宋峰,使劲点了点头。
宋峰的胸膛接触到商云的胸部,他吓了一跳,但他任然故作镇定地抱着她··‘原来,这个柔弱小生是个女孩子·’他开怀地笑了·自从那一日强光下相遇后,自己就不知道是怎么了,时不时想起那个白衣少年,每次想起他都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悸动。
早年的宋峰,注意力全在皇兄宋绯身上,这份悸动,是宋峰从来没有的感觉·在那时,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产生这种感觉,而且,那个人还是个男人而这一刻,他算是松了一口气,自己还算是个正常的男人。
不过前一秒,他想的不是这些,他是真的,心疼商云,就像心疼他自己一样·· ·☆、第二十九章  故人初识· ·当宋峰抱着商云的时候,齐赫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也没有多想,毕竟,他并不知道商云是个女孩子。
“咳咳,”齐赫很酸气地假咳了两声,随后便很快将两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不合时宜地问道,“既然她现在在你面前,那为何文槡会一个发这样的皇榜公示”·“啊空的,很明显啊…这是一个假公示。”
宋峰不好意思地松开商云,害羞一笑,他面颊微红,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他的猜测··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你的意思是,汶槡禁地根本没有什么自生自灭的教主,而这份公示也是汶槡自欺欺人所发”齐赫很快便理解了宋峰不完整的话语,皱眉解释道。
此刻的商云并没有理会齐赫,而是冲宋峰甜甜一笑,随即扭头看了一眼‘束汶翎’,有些心酸,她想起前些天风轩子关于‘束汶翎’不是人的告知,揪心地皱眉说道,“我同意宋峰的观点,至于文槡这次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恐怕只有他们文槡的人,以及我这个失忆的师姐失忆前,才会知道。”
语毕,心疼地看着酒馆里开心着吃着东西的‘束汶翎’··正在他们还在猜测的时候,突然俞城外围想起浑厚的男声,“里面的人全都给我听好了”·那声音浑厚深沉,声音的主人内力相当的深厚,那句话似乎是从百里外的山头飘来的,穿过城墙,回荡在整座俞城上空。
“如果不想步绿林后尘的话,就给我通知齐王三日之内投降于我文槡,否则,哼俞城便是下一个目标我将一座城池一座城池的将你们齐国慢慢吞掉哈哈哈哈给我记住顺者昌逆者亡”·“啊”‘束汶翎’听见那梦里熟悉的声音在头顶上空回荡,发狂般的尖叫着,那脆裂的声震动着整座俞城。
远处山头上的司空巷南感知到了俞城内众不同的强大灵能,那带有悲伤、疯狂以及不确定情绪的强大灵能让他不由一惊·司空巷南隐下了本能的惊讶,大步流星地向文槡走去。
对于这份难以捉摸的能力,他不能贸然行动·连他这样的人,目前也没有把握能赢,在这一刻,他不能冲动··“啊”束汶翎丢掉了筷子,任由碗盘乒乒乓乓地落在地上,不由自己控制地大声吼叫道。
周围的食客全都被她吓得鱼贯而出,有的直接把银子放在桌上没要找钱直接往外面跑;有的一边向外跑,一边对齐赫挥手招呼示意下次一并补上··就在几天前,俞城还像以前一样繁华喧闹。
虽然前些天绿林镇受到了袭击,但是毕竟祸不及此,居住在此的百姓仍然过着和往日一样的生活·只是这一次,恐怕,不一样··就在半个时辰前,齐赫好不容易用好吃的东西诱惑,才稳住凶神恶煞、抓着自己不放追问绿林镇情况的束汶翎,而现在,一地的狼藉宣告着齐赫苦心的白费。
“啊”‘束汶翎’疯了一样大吼,酒楼、客栈、民居、城墙,甚至于城外附近的树林都在剧烈地震动着,仿佛整座俞城正在坍塌一般。
‘顺者昌,逆者亡’熟悉的声音充斥着‘束汶翎’,她红着眼,目光迷离地看着前方·前几日的幻象又出现在了眼前,那个青眼怪物正怒眼瞪着她,仿佛向她炫耀那场屠杀一般。
“师姐”看着束汶翎发狂一般大吼,商云不顾脚底的震动,侧身飞到了束汶翎身边,紧紧抱住了她··“跟我没有关系不要烧我”‘束汶翎’拼命挣脱商云,商云勒住她的双臂,青筋清晰可见。
她的双臂在发狂的‘束汶翎’面前,几乎如草麦一般脆弱,而商云,却无论如何都要保她周全··“不好”宋峰看着商云的双臂血管几乎都快要喷张了一般,再不做什么,恐怕她将失去双臂·他想也没想掷出随身准备的小石子,狠狠地砸在‘束汶翎’头部的合谷穴上。
‘束汶翎’一懵,沉沉倒了下去··“师姐”商云单腿连忙伸出,放在‘束汶翎’的身下,即使双臂无力,无法抓牢‘束汶翎’不让她摔地,商云也不能眼看她摔地而不管。
“师姐”商云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任由束汶翎的身体沉沉倒在自己身上,她无力地双手,轻轻环在‘束汶翎’的身上,带着哭腔,轻声唤着她。
宋峰走到她们面前,将行囊放在附近的长椅上,蹲下身子,将手放在商云的肩上,说道,“如果你信任我,以后,不要再一个人承担了,好吗”·温暖的言语很自然地飘进了商云的心里,商云有些惊讶,她抬起头看着宋峰,宋峰的眼神坚定,这使她十分温暖。
仿佛,整个酒馆,只有他们三个人了一般··“咳咳”齐赫好不容易站定后,干咳了两声,“如果你们两个有什么男人间不该有的情愫,我不过问,但是有一点,你们确定要一直坐在地上”·齐赫再一次打断了两人的对视,商云和宋峰都有些尴尬,看着宋峰脸红如闺的样子,商云不由得笑了起来。
宋峰帮商云把束汶翎抱进了齐赫为她们安排好的客房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整整一个下午,束汶翎都没有清醒过,商云一直守着她·食物让小二送上来,方便用马桶,每过一个时辰小二都会过来清倒一次。
也许,这就是命,也许,弦上之剑,真的没有办法阻止· ·那天深夜,‘束汶翎’一下子就醒了,她用力掀开被子,将被子连同趴被而睡的商云一起掀到了地上,随即便破门而出。
小憩的商云没等自己摔到地上,便立即清醒了过来,想也没想便追了出去··发动轻功后,寒风刺骨地打在脸上,商云知道,自己的轻功远远不及束汶翎的百分之一,但她仍然不想放弃,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奔走在整个俞城内。
而此刻的束汶翎,并没有在俞城停留··-----------------------------------------------------分割线--------------------------------------------------------·束汶翎站在一片白茫茫之中,仿佛天与地,都消失了一般,只剩下,一片让人心慌的白色。
“你不该在这里·”四处回荡着一个怜悯的声音··‘束汶翎’本能地四处张望,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你不认识我,哪怕你看得见我,你也不会知道我是谁。”
声音由远到近,悠悠地传了过来··“”‘束汶翎’似乎掀动了什么,她不顾周旁重物落地的声音,一路狂奔,向着最像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她什么都看不见,只看见一片白茫茫,她奔跑着推开了什么,似乎又撞到了什么·她不管,她只想找到那声音的源头··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对于你,我也许管的太多了。”
声音越来越近,束汶翎一路跌跌撞撞,白茫茫的尽头,似乎有着其他的景象·随着束汶翎的奔走,那远处模糊的景象越来越清晰,白茫茫一片的尽头,是一片绿油油的树林。
树林的上方,一个狐耳男子一闪而过··“你是谁你究竟是谁”束汶翎跑进树林,一边跑一边喊道·树林深处,一帮席地而睡的流浪者被冒失的束汶翎惊醒,他们不满地向声音的来源看去。
“这大半夜的吵什么啊”几个流浪者惊醒后,不满地冲‘束汶翎’吼道··眼前的人,杏眼柳眉,秀色可餐,有几个流浪者动了歹念,一下子跳到了‘束汶翎’的面前,堵住了她的去路。
“诶小姑娘,这深夜不好好在家呆着,到这里来做什么呀”脏兮兮的流浪者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抚束汶翎的面颊。
“走开”‘束汶翎’挡开那人脏兮兮的手后,试图绕过他们,向前走去··“哎呀你要到哪里去啊”几个流浪者堵着‘束汶翎’,不让她向前。
“你们让开”‘束汶翎’有些急了,吼道··“哟这小妞挺辣的嘛哥几个好久没开荤了,既然你都送上门来了,就让哥几个好好开心开心”说罢,几个流浪者一下擒住了束汶翎,顺势便将她按在了地上。
‘束汶翎’倒在地上的一刹那,头磕到了旁边的石头上,她一愣,脑袋里一片空白··四个流浪者分别按桩束汶翎’的四肢,一个流浪者猥琐地拉扯着‘束汶翎’的衣服,突然,那个猥琐的男人突然一顿,沉沉地向后方倒去。
四个流浪者还未来及回头,一个影子闪过,四个人皆被点住了动穴··那是一个身着道服的小道士,一副正派模样·他拉起‘束汶翎’,借着月光,他看清了她的脸。
那张脸,他是认识的,可是,他却都还没有来及知道她的名字,她便离开了·他愣出了神,仿佛时间又回到了几个月前的秘境,他拿着木扇递到她的手上,她冲他宠溺地一笑。
转眼数月,仿若隔世,他没想过会再见她,而且是在这种地方··‘束汶翎’傻傻地看着小道士,刚才磕了一下,她有点想不起来她为什么来这了·她眨巴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小道士。
小道士细微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似乎已经发现了什么·他微微低头,拱了拱手,礼貌地说道:“在下言君戚,是万宗观的弟子,云游至此,夜深难行,便在树上小憩。
姑娘深夜在此焦急前行,不知姑娘要去往何处”·‘束汶翎’眨巴着眼睛,愣愣地看着他,尝试着理清头绪:“恩,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的。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我身边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让人心慌的白色,有个狐耳男子把我引出了那个地方,我沿着他的声音一路追索,就来到了这了·”·言君戚皱着眉,很是忧心。
这个人,是当年和自己在秘境居住的女子不假,但她,又并不完全是她·他和风轩子一样,一眼便看出了‘束汶翎’非人的身份··言君戚想了一下,说道:“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你的姓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束汶翎’摇着头,很痛苦地拼命摇着头··“姑娘”言君戚想也没想便搂住了她的肩膀,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安定下来,“如果想不起来了,那就别想了。
你看,也快天亮了,不如你先跟在下回万宗观,离开这里,我们再作打算·”·‘束汶翎’扫了一眼四周,已经不认识回来的路了,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他。
 ·☆、番外二  文槡往事· ·上古时期,天地初开,人居一方·神以天柱为界,与人间分割·魔人神三界以天柱灵力最甚,同时也是魔力最甚的地方,因此,文槡神族奉命下界守护天柱,保卫人魔结界。
天祥三百七年(人间形成第三百七十年),文槡神族散漫懈怠,无意中打破结界,打通了人魔两界的通道·魔物涌向人间肆虐造次,险些殃及神界·天柱之灵保护着残余的文槡族人,延缓了魔族吞噬的速度。
神界人人自危,无不恐慌焦急,魔族进攻是早晚之事,大家都知道应该早作打算,但却都没有任何头绪·天族帝王亦是焦虑万分,但也未敢轻举妄动·就在迫在眉睫之时,贤臣太白献上一计。
人间最南方有一只受灵之狐,曾有幸在仙山上修炼,存有修为数百年有余·其在成为人形后,回到了人间方历·适遇魔物残虐,苍生受苦,他便用自己有限的力量制造出很多结界,护人间万物无碍。
虽灵力有限,但却不妨碍他拼尽全力··太白提议借此狐妖之力,封印魔族破口,天帝应允·应允当天,太白便带着天帝圣旨来到狐妖所居之处——万妖谷。
灵狐收留了狐狸、兔子、松鼠等各方灵物·许多小狐狸视他为王,他却不在意这分虚名,他只是形单影只地做着既吃力又孤独的事情——消耗着自己的灵力及生命,保护本该与自己不相干的生灵。
太白来到灵狐面前,问他对于此次灾劫如何看待·灵狐说,天地万物,皆受轮回因果之苦·自己足够幸运才得以修成人形,而其他的生灵却不一定这么幸运。
若是任由邪物肆虐,那天地将没有法序,毕竟自己生于人间,不可忘本,怎么也要担起保护人间的责任··太白听完,很是欣慰,从宝袋里拿出了一只龙骨玉笛,递到了灵狐手中,并将他指到天柱边上,让他亲眼看看,这些魔物是如何冲出魔界的。
文槡神族悉数围在天柱边上,吓傻了一般,都不敢说话··灵狐有些心寒,他,不允许自己留有遗憾·于是,他吹响了玉笛,人间现有魔物一瞬间,悉数净化、消亡。
而封榷魔界通道,却并非等闲之事·灵狐为了能有足够的胜算,举起注灵手刀,干脆利落地割去了自己的灵狐长尾·那尾巴带有灵狐体内的绝大部分灵力,他想也没想祭出了狐尾,投入缺口之中。
玉笛之灵借助狐尾作媒介,放大了洗涤的能力,魔界与人界的通道缺口,在其自爆中消失殆尽··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自此,灵狐自愿留守文槡,带领文槡人守护神魔之界。
那灵狐,便是第一任国教教主,那天柱,便化作了如今文槡国世代相传的禁地神树··早在灵狐时期,神树就不可没有载体媒介,好在当时有灵狐在。
因为洗涤人间,灵狐消耗了他作为狐狸的全部灵力,他,失去了妖的身份,唯独那双狐耳,却没有因为灵力尽失而消失·而后,神树看他真诚难得,为他续命,并与之订立契约。
“人死树伤,树毁人亡”便这样传承了下来·但那个龙骨玉笛,自那灵狐使用过后,就再未有人见过了·教中之人亲眼看见灵狐在弥留之前,命人埋于神树之下,待第二任教主上任后直接相传于教主,可他们翻遍了整个神树居处,却从未见过龙骨玉笛。
大部分人便渐渐遗忘了这只笛子存在,但仍有旧部把玉笛的事情传了下去,曾在第三任教主在位之时,闹过不小的动乱·当时的教主压下了欲夺玉笛反叛的教徒,并将所有的教徒召集到神树居处,亲手将带头反叛的教徒的头颅割下祭树,并定下规矩:教中之人,如非教主召唤或允许,不可进入神树居处,神树所在之处,从此封禁,教中之人,亦不可再提玉笛之事,否则,必然让他身首异处·灵狐在位八十八年,弥留前梦见了下一任教主,因为文槡国每一任教主在辞世之前,都会与神树契约度达到最高。
以至于灵识与神树完全重合,神树入魂,筛出那唯一一个适合的人,便得知了下一任教主身份··每一任教主在位之时,几乎都有这样或那样的阻挠和困境,但他们仍然将神树成功地守护住了。
不过,第十七任束汶翎所承受的这一次,恐怕是除了第一任教主那一次以外的千年间,最严重的一次·这次的危机,恐怕比那一次,还要严峻··神界有一个拥有一副白色狐耳的男子,那男子被众神尊称为——白狐上仙。
他本该自在逍遥的作为一个神灵而活,可他却处处想着人间之事,难以释怀··“束汶翎,对于你,我恐怕真的管的太多了·”白狐上仙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徒留下镜湖应镜中人间的景象。
白狐上仙的尾处,留有一道不可抹掉的断尾之疤,那是他还未成为第一任教主之前,为守护人间,留下的痕迹·· ·☆、第三十章  毒香奇人· ·找了一夜的商云,最终还是没能找到‘束汶翎’,她行尸走肉一般的在街上走着,没有任何喜怒哀乐。
昨晚的寻找,已经抽干了她所有的情感,她走着走着,走到一个熟悉的建筑下停了下来·“寰轩斋”酒馆的门头映入眼帘,商云缓缓地抬起她的脚,那双脚似有千斤重,她缓缓地挪动着步子。
天灰蒙蒙的,宋峰刚巧从客房里走了出来,看着面无表情地商云,从门外进来,很是惊讶:“这么早你出去过吗”·商云看见他,眼泪立刻就控制不住了, 豆大的泪珠晕湿了她的衣服,她微微张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被懂得唇语的宋峰看在了眼里。
‘师姐,丢了·’宋峰读懂了她的唇语,他想也没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商云的面前,一把抱住商云,说道,“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你师姐轻功了得,武功不俗,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相信我,我会陪你,一直,一直,陪你找下去”·毫无防备的温暖充斥着商云,她下意识地反手抱住了宋峰,紧紧地抱着了他,仿若整个俞城,只剩下他们两个了一般。
------------------------------------------------------------------------------·俞城城郊,树林的尽头,言君戚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束汶翎’跟在他的身后。
连夜赶路,中途几个时辰未休未食,虽然‘束汶翎’仅仅是个泥身,但她拥有着人的所有特征,她也会累,也会渴,最要命的是,她饿了··“喂,小道士,你能不能跑慢点”‘束汶翎’捂着肚子,放慢了紧跟的脚步。
言君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扫视了一圈,看到附近一个茶点摊·他刻意地放慢速度,让‘束汶翎’好跟上,他在确定‘束汶翎’跟过来以后,对着茶点摊老板礼貌一笑,点了几个包子,并示意‘束汶翎’坐下。
‘束汶翎’点了点头,坐在了长椅上·她双手撑头,看着老板,深呼吸着,想要闻到包子的香味,但是却闻到了一阵奇异的香味,这使她不由得皱眉·她放下了双手,四处张望着。
言君戚一嗅到那香味,不自觉地瞪大了双眼,警觉地向束汶翎递去一块手帕,示意她捂住口鼻,而自己却用宽广的衣袖捂住了口鼻··空气里逐渐泛起了紫色的薄雾,一个身着紫色长裙,婀娜的身影,从紫雾最浓的远处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妖娆的女子,她妩媚地扭动着身躯慢慢地走向他们·言君戚小心地打量着那女子,女子约莫廿岁出头,细眉柳眼,右眼角有一颗米红色的小痣,淡紫色的轻纱掩面,似乎不想让人认出一般。
担肩一副深紫色长纱,纱下长裙无袖,露出她藕白色的玉臂,裙衩高开,腿上娇嫩的玉肌若隐若现··女子所到之处,花草悉数枯萎,她似乎很满意一般,面纱下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瞥了一圈周围的人,突然言君戚和‘束汶翎’的身影吸引住了她,她在距言君戚二十步的位置停了下来,淡挑柳眉,轻浮地说道:“怎么现在的道士可以近女色了吗”·言君戚眼神凛冽地看着她,吸入少量香毒的他不敢轻举妄动。
束汶翎却不知所以地看着他们两个,她根本就没有用言君戚给她的手帕掩鼻捂面,而是任由手帕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紫衣女子有些吃惊,她仔细打量着‘束汶翎’。
只见‘束汶翎’面色红润,眼波流动,香毒在她面前似若无物·这引起了紫衣女子的好奇,她妩媚一笑,伸出手去,肩纱便挥了出去·她单手一抬,肩纱便被收了回来,不同的是,这次的肩纱里,有‘束汶翎’。
被紫色肩纱卷进紫衣女子怀里的‘束汶翎’一脸莫名,突然一只手出现在她面前,轻轻抚摸着她的面颊,紫衣女子的薄唇隔着轻纱,贴在了‘束汶翎’的耳边,十分轻佻地说道:“妹妹面容姣好,姐姐甚是喜欢,妹妹可否愿与姐姐长久相伴做姐姐的徒弟呢”·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束汶翎’不理解地看着紫衣女子,紫衣女子身上、唇边、面纱上、以及指尖,均泛着与紫雾不同的香气,每一种香气,都含有剧毒。
而这一刻的‘束汶翎’,却毫无损伤,似乎连一点点微弱变化都没有··紫衣女子难掩面上的惊讶,她无法想象怎样的人可以如此百毒不侵,这使她充满了好奇。
·“放开她”突然一道冷冽的剑光扫过,紫衣女子一把搂过‘束汶翎’向左后方跳去,在距离原位置十步左右的位置停住后,将束汶翎拦在身后,轻蔑地说道:“哟小道士,舍不得了”·言君戚脸色泛着淡淡的黄绿,刚才一时激动,动了真气,多吸了两口紫雾他有些虚弱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将剑举在身前,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你放了她,我什么都答应你”·“哟嗬,小道士,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情种”女子轻佻地贴在‘束汶翎’的身上,揽着她的腰,挑逗地说道。
‘束汶翎’眨巴着大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身边的人,她并不能理解女子的言行,也不明白言君戚为何如此激动··“月影宗”言君戚眼神凛冽,冷冷地说道,“即使你再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你依旧没有办法隐藏,月影宗的独门香技”·“恩,是,没有错。
这香毒确实是我月影宗独门,不过你放心,我试毒的时候,绝不取人性命·”紫衣女子松开手,示意‘束汶翎’向后退两步,接着说道,“你刚才闻到的香气,并非致命毒香,有毒不假,但并不致命。”
“你究竟想怎样”言君戚小心翼翼地走到桌子前面,问道··“哦~我呢,也不想怎么样·只是前些日子练了一些使人丧失力气的新香毒。
我只是想找人试一下,功效如何,目前我连这香能维持多久都不知道·”紫衣女子说道··“你这是在糙贱他人性命”言君戚有些愤怒,咬着牙说道。
“哎呀,小道士,不可动怒啊你知道吗我刚才经过你那里的时候,在桌边轻轻撒了一些不可运气的香毒·如果,你不想毒走攻心的话,最,好,别,动”紫衣女子眼神轻蔑,像是看定了这世间的一切一般,一字一句,缓慢吐字。
充满威胁性的语气使得言君戚更加愤怒,几个月前,他曾和‘束汶翎’分散过一次,这一次,他不能再不明不白地放她离去了·言君戚一声怒吼,将剑狠狠地插在了地上,地面迅速裂开了一个大口子,裂缝直逼紫衣女子和‘束汶翎’,女子见状,祭出紫色花瓣将‘束汶翎’包裹其中,‘束汶翎’随着花瓣飘于空中,女子单手一抬,‘束汶翎’在离地两尺的位置定住了。
女子余光扫过身后,确定‘汶翎’悬空后,祭出肩上紫纱·紫纱离身,顿时化作纱刃,紧逼言君戚··言君戚持剑挡纱,气色却越来越差,他的头上一阵阵地渗着虚汗,举剑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剑招露出了许多的破绽,纱刃在他身上肆虐着。
纱刃划过他的身体留下了一道道的血痕,却好似落在了‘束汶翎’的心上一般··“不不要”‘束汶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的心,很痛很痛。
虽然她已经忘了几个月前秘境的一切,但是对于言君戚的感觉,似乎却没有变过··“姐姐我跟你走”‘束汶翎’在花旋里哭喊着,求饶着,“我只求你,放过他”·女子愣了一下,立刻收回了肩纱,单手一个响指,‘束汶翎’周围的花瓣迅速散了开来,‘束汶翎’就这样垂垂坠了下来,女子莲步轻移,迅速地移到‘束汶翎’的身下,接住了落下来的‘束汶翎’。
停止挥剑的言君戚脸色越发变得黄绿,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肩膀上的伤口很深,破口下的肌肉清晰可见··“姐姐,我只求你,放过他”‘束汶翎’楚楚可怜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我说过,我试毒的时候,绝不取人性命·我伤了他,自然会救他·”女子从怀里取了一蓝一紫两个小瓶扔在言君戚的面前,接着说道,“紫瓶里的药丸,可以促进你体内的香毒互相作用,直至完全吸收,蓝瓶里的粉末,是治你伤口之毒的。
这里面一共有二十颗·一日服用一颗,服用七日便可·到那时,不只是毒性尽失,你的功力,也必将大增·拿去吧不要客气,但我忠告你,不可给他人服用。”
茶点摊那还倒了几个人,言君戚想也没想吃力地转过头去,想要数清楚倒下的人数··女子有些无奈地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喏”女子又从腰间取出一个扁平的绿瓶子抛给了他,“这个,给他们服下,一人一颗,一颗便够。
毕竟,除了香雾,你还中了我的无运之香,以及我肩纱上的毒,所以你不一样·实际上,几个时辰之内,香雾的毒性,会自动消失,这也是我此行的目的·算了,我也不想知道几个时辰失效了,因为我得到了,更难得东西。”
说罢,女子欣慰地看着‘束汶翎’,微微一笑··言君戚单膝跪地,看着远处上坡的‘束汶翎’,‘束汶翎’站在高处,破晓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格外的温暖,言君戚看得如痴如醉,他突然大喊道:“姑娘你不可以去你不一样”·虽然言君戚在第一眼见到束汶翎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束汶翎不是人的事实,但他始终没敢开口说出真相。
“她当然不一样”紫衣女子打断他的话,接了过来,说道,“如果她和平常人一样,你认为,她能救你吗”·“这位姑娘,我知道你本性不坏,你可否不要带她离去”言君戚面向紫衣女子,恳求地说道。
“现在不是我逼她的,是她自己要走的·”女子看着‘束汶翎’,懒懒地说道··光照下的束汶翎,仿若天仙一般,而重新看向她的言君戚,身上丝丝鲜红,在清晨温暖的阳光照耀下,却是也是意外地刚毅非常。
这一刻,在他们两个心中,都印下了,难以抹消的痕迹··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小道士,没事的,只要你好,我就好·没事的,我相信她·”‘束汶翎’决绝地说道。
“你看到了行了,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望你莫要多做纠缠·”女子说罢,搂着‘束汶翎’向着她出现的方向走去,无法挪步的言君戚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束汶翎’消失在自己面前,而无能为力。
‘姑娘,你相信我,我一定…一定会把你找回来的’言君戚一时鼻酸,他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无奈地向着天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心中暗暗默许,一定要将这个他无奈错失了两次的人,救回来· ·☆、第三十一章  宗毒内斗· ·‘束汶翎’跟着紫衣女子饶了很多圈,她们在同一块树林里兜着圈子。
从俞城出来,眼见的就是树林·‘束汶翎’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她只知道,现在的她只能跟着眼前的女子··女子带着‘束汶翎’来到一棵巨树之下站定。
女子挥了挥手,一阵肉眼可见的紫色覆盖着树干,树干上的树皮慢慢地凹了下去,树干中央是空的,一个人造的石阶出现在眼前,女子推了推汶翎,示意她先进去·汶翎低着头扶着树干,一点点向下走去。
石阶很陡,树下豁然开朗,汶翎走了没几步,便接触到了地面·借着头顶上的阳光,束汶翎看清了内部的环境·她的周围全是人造的石墙,不远的地方有一扇石门,正中央一张石桌,周围几个石凳环绕,俨然一副石宅模样。
石桌上摆放着许多小瓶,小碗,碗里隐约能看出来是一些粉末,碗瓶周围还摆放着各种植物·桌子的中间有一个没点燃的烛台··‘束汶翎’看得入神,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树干之门关上了,将阳光堵在了外面。
黑暗中,‘束汶翎’隐约感觉女子的香气移动到了自己的前面·女子扶着桌角,摩擦着放在桌上的打火石,点燃了桌中蜡烛··“这里是大厅,这张是练香台。”
女子放下打火石,掸了掸衣服,轻轻说道,“来,跟着我·”·‘束汶翎’点了点头,她跟着女子向前走着,没走几步,光亮便充斥了她双眼。
大厅内部有很多张练香台,每张台附近都站着几个正在练香的女子,每个女子都带着不同颜色的面纱,见到紫衣女子慢慢走来,都放下了手中的小瓶,低头行礼道,“副宗主。”
女子礼貌地低头回应·女子将‘束汶翎’带到一个红衣女子身边,说道,“纨红,这是我新收的徒弟,给她安排的房间·”·“是。”
红衣女子点了点头,随后将束汶翎拉到了一个空的石室里,开始安顿她··紫衣女子的目光停在‘束汶翎’的那间石室里,若有所思,身后一个不受欢迎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
“哟我们的珀副宗主收徒弟了”声音的主人,身着简便轻装,长发一把马尾轻爽的立在身后,风格中性·她倚墙而靠,双手环胸,有些挑衅地说道。
“枝熏羽,你在这里做什么不用炼毒吗”紫衣女子转过身来,冷冷地说道··“呵呵,炼毒我倒正是想要问问你,一向视人命为草芥的珀暗罗,今天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居然收了一个徒弟”中性女子质问着紫衣女子。
紫衣女子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个女子不一般,你最好别动她·”·“哟认真了”枝熏羽放下双手,双眼微眯说道。
“我做事自有分寸,她不侵我的香,教她练香应该对我以后炼制的香毒,有很大的帮助·”珀暗罗语气依旧冷淡··“哼我可管不了你,你是副宗主,而我这么个小小香主,在你面前,什么都不是”枝熏羽说罢便离开了。
纨红带着‘束汶翎’回到珀暗罗的面前,珀暗罗点了点头示意感谢··珀暗罗和‘束汶翎’简单了寒暄了几句,便示意她时间不早了,让她今日早点休息,明天开始正式教她练香。
当天夜里,‘束汶翎’睡在石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戴着厚手套的手轻轻地推开了石门,将一只硬壳小虫弹到了‘汶翎’的床上·那只虫子顺着‘束汶翎’温度的位置,爬到了‘汶翎’手臂边,一路向前,顺着她的手臂爬进了她的身体里。
‘束汶翎’睡得很熟,并没察觉到丝毫··翌日,珀暗罗去找‘束汶翎’,准备教她练香之术··“姐姐…”推开门的那一刹那,珀暗罗一下便愣住了,红褐色皮肤疹爬满了‘束汶翎’的全身,她双腿有些微肿,眼睛猩红地那样不真实,但她仍然艰难地坐直了身子,轻轻地喊着珀暗罗。
那一瞬,难以克制的愤怒爬上了珀暗罗的眉角,她吩咐行动不便的‘束汶翎’暂时别动,等她回来,便走出了石室··“枝熏羽”愤怒的珀暗罗走到毒室前,迅速地在人群中找到枝熏羽的身影。
她想也没想,祭出紫色肩纱,肩纱绕过毒室内的其他人,一下便裹住了枝熏羽,将她狠狠地甩了出来··枝熏羽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她并没有生气,而是,掸了掸身上的灰,慢慢起身,挑衅地说道,“怎么心疼了”·“我说过,不许你动她”珀暗罗面露杀机,极其凶狠地看着枝熏羽。
枝熏羽愣了一下,突然疯了一般地大笑道,“哈哈哈不许我动她珀暗罗,你凭什么”·“凭我是整个月影宗的副宗主”珀暗罗顿了一下。
随即伸出手来,语气带有一丝无奈,说道,“拿出解药,我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枝熏羽轻眯双眼,嘴角露出了一丝邪诡的笑意,她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竹筒,打开塞着竹筒的筒塞,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珀暗罗的手上。
一只硬壳甲虫进入了珀暗罗的视线,那并不是她希望见到的解药而是一个新的蛊毒珀暗罗双眼惊瞪想要抽回手,甩掉手中甲虫,手中甲虫却顺着她的掌心,爬进了她的身体。
珀暗罗紧张地按住了她右臂上的大穴,静止了手臂上血液的流动·甲虫却没有像就这样停止爬行,皮肤和肌肉之间被甲虫拱地分离了开来,剧痛充斥着珀暗罗的思绪,她瞥见附近的练香台上有一把短刀,想也没有想跑了过去,拿到短刀的珀暗罗,将短刀高高举起,手起刀落,狠狠地砍下了自己的右臂。
血立刻从珀暗罗臂膀的断口喷涌了而出,四处散溅·有那么一分落在了枝熏羽的脸上,她用手抹了一点脸上的鲜血,很挑衅地将手指放入了嘴中,“你的血,居然还是甜的”·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枝熏羽,到底是为什么”珀暗罗紧抓着右边的肩膀的断口,硕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滚落,划过她落血的地面,把地面的红色染淡。
“为什么”枝熏羽突然停住了动作,瞪大了双眼,愤怒地看着珀暗罗,“你问我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那好,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继承了师傅所有的东西你告诉我呀为什么呀为什么和你一同入师门的我,到现在还仅仅只是一个香主,而你呢你是副宗主你拥有着宗主所拥有的一切权利甚至于我们都知道,师傅走后,下一任宗主非你莫属你告诉我啊我到底哪里输你你告诉我啊”·此刻枝熏羽疯了一般怒瞪着珀暗罗,珀暗罗双眼虚眯,有些吃惊地看着她。
“你倒是告诉我呀这究竟是为什么”枝熏羽突然跳到珀暗罗的面前,一把捏住了珀暗罗的伤口,珀暗罗的肩膀再一次的鲜血四溢,枝熏羽一下松开了珀暗罗的肩膀,满意地看着手上的鲜血。
鲜血的味道让毒室和大厅的月影宗弟子有些不知所措,她们这个分宗的香主居然与整个月影宗第二掌权的副宗主斗起来了这是她们没有人会想到的事情,当然,也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突然毒室便围观的人里冲出来两个人,纨红和绿蓉··“副宗主”纨红推开人群冲向珀暗罗··“别过来这是我跟她的事。”
珀暗罗消耗着自己所剩不多的力气,低声说道··“枝香主,你究竟在做什么”绿蓉拉住了纨红,质问着枝熏羽··“看来,你的亲信来了。”
枝熏羽轻蔑地一笑,说道,“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有亲信·”·“枝熏羽,你知道吗你曾经是我最重视的人·”珀暗罗低着头,落寞地说道。
“啧啧啧,真是楚楚可怜啊可惜了我不会让你…活…”枝熏羽的话没能说清,她的舌头突然灼烧了起来,她的掌心,手臂,也突然灼烧了起来,可火焰却在一瞬间熄灭了,枝熏羽的皮肤一片乌黑,青丝一瞬间悉数变白,稀稀疏疏地掉落着。
她伸出双手,看着自己的手臂,她的手臂越缩越细,骨头和皮肤之间几乎没有了血肉一般干枯··她一下倒在了地上,蜷缩成了一团,她用其极愤恨地眼光看着珀暗罗。
珀暗罗捂着伤口,冷冷地看着她,说道:“你知道吗我曾经是那么地信任你,而这一刻你居然要杀我·”·枝熏羽蜷缩着,怒视着她,很难发出声音的她,挣扎着开口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沙哑而又苍老的声音冲进了珀暗罗的耳朵,她叹了一口气,说道,“正如你说的,我视人命为草芥。
但你不知道,对于你,我却始终很在意·你我身在月影宗,你炼毒虫走兽,我调草本香毒,你我,本就不同,可是你为什么放不过自己”·“我恨你”那声音沙哑的像是枯老的树枝,在寒风中的轻摇那样萧瑟。
“如果不是我,恐怕你连香主都做不成·”珀暗罗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知道吗我带回来的那个女子,是我用来练香的,而你,曾经却被我视为亲信。”
“假…额咳…假惺惺…咳咳…”枝熏羽说完一口暗黑色的血破口而出,地面被她的血灼出了一个小坑··“哎,别再说话了。”
珀暗罗站起身子,俯视着枝熏羽,说道,“我的血里有毒,你应该能猜到的·你我,终日与毒为伴,当真不会进身半点”·纨红和绿蓉站在一边,吃惊地看着珀暗罗,这个女人,当真如此厉害。
“也罢,既然你都快死了,我也不需要再故作高深了·我告诉你,我的血里有毒,所以你的舌头才会被灼烧,但那不致死·你刚才抚过我的肩膀,在此之前,我已经在我的破口上撒了断尘香。
那是一种没有颜色,甚至连气味,都几乎没有的毒香·以我的体内不同种类混合的毒香作用,那香伤不了我分毫,而对于你,却是致命的·它会将你体内所有对毒的抗体悉数吞噬,因此,你现在所受的痛苦,实际上,那是你自己终日与伴的——虫兽之毒。
你接触的虫兽太多,毒性也都混杂狠残·所以,依我看来,你是活不了多久了·”·枝熏羽蜷在地上,不甘心地怒瞪着珀暗罗··珀暗罗却十分不屑地靠在练香台边,看着越来越小的她,继续说道,“虫兽之毒与草本之毒毕竟不同,若不是我多留了一个心眼,练就了这断尘香,恐怕,你就得逞了是吗我真的不敢想象,如果今天我死了,你还会不会对师傅下手。”
珀暗罗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不敢往下想去·她简单地整理一下情绪,对纨红、绿蓉说道:“拿个席子把她和我的那只断臂给裹了,扔到外面去,越远越好,让她自生自灭吧切记,千万不要直接接触她的身体和我的那条手臂。”
“是·”纨红和绿蓉从物资房里拿了一床厚厚的棉被,小心翼翼地枝熏羽和那只断臂裹在一起,并将其滚到一块铺着凉席的木板上,一人一边,抬了出去。
 ·☆、第三十二章  断臂缎岫· ·珀暗罗回到了房间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右臂断处的伤口,她觉得,她有必要去看一下因她被毒的‘束汶翎’,于是便推开了束汶翎的石门。
‘束汶翎’趴在房间里的床上把玩着手帕里的什么,她身上毫无中毒的痕迹··珀暗罗很是惊讶,她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她走到距束汶翎还有两步的距离停住了,她看清了,‘束汶翎’手帕里是一只褐红色的硬壳小虫。
惊讶的珀暗罗,掩不住情绪质问道,“这虫你哪来的”·“啊”束汶翎吓了一跳,手中手帕差点落在了地上,她稳了稳手帕,坐起了身子,傻笑道,“姐姐,你来了啊这个呀,这个是从我指甲缝里爬出来的,我怕它再爬进去,便拿着手帕把它裹了起来。”
‘束汶翎’傻傻地笑着,她抬起头来看着珀暗罗,珀暗罗右臂的鲜红吸引住了她的目光,担忧地站了起来,说道,“你怎么了”·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珀暗罗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只是一个意外。”
‘束汶翎’想也没想,将手帕包好,放在了一边·便将珀暗罗拉到了床边,让她坐好·她迅速地走出石室,在最近的练香台上,拿了一把短刀,便又回到了石室里。
“你要做什么”珀暗罗有些惶恐,她不知道她接下来的举动,但她知道,一定是出乎她意料的事儿··“我并不知道自己是谁,而你不同,你有名字,有生活,你不应该这样残缺不全。”
说罢,便将短刀夹在右臂腋下,左手狠狠一发力,右臂就这样从她的身上掉了下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束汶翎’的举动让珀暗罗很是惊讶。
“帮你接臂·”‘泥人’束汶翎的血普通人不同,她身体里流动的是淡绿色的液体,她靠着那淡绿色的液体,循环代谢,维持着生命··珀暗罗看着‘束汶翎’没喷出鲜血的右臂,有些恐惧地问道,“你…你到底是谁”·“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只知道,我可以这么做,并且有能力这么做”‘束汶翎’拾起断臂,向珀暗罗的方向走来。
‘束汶翎’在珀暗罗的身边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揭开她右臂断口处的棉布,眼神一凛,狠狠地将珀暗罗断口地结痂悉数割落··“唔…”断口处二次痛感让珀暗罗有些承受不了,她的头上一层层的渗着冷汗。
‘束汶翎’一把把珀暗罗抱在了怀里,安抚着她,说道,“别怕,一会儿就好”·说罢,便用极其迅敏的速度将右臂与珀暗罗的断口重合,左手紧紧地攥着右臂和断口,她泛着淡蓝色的光,血管在手臂和断口处缓缓重造。
‘束汶翎’紧闭双眼,用她自己也并不能理解本能,将灵气聚在了左手手掌中,重新修复着珀暗罗的右臂和断口··最开始,血管刚连起右臂和断口,珀暗罗的破口有一只撕裂的感觉,那很痛苦,真的很难扛,但身前的‘束汶翎’紧抱着她的身体却格外的温暖,这使她,不由地安心了起来。
她静静地任由‘束汶翎’由心胡来,她渐渐地伸出了左臂,紧紧地抱住了‘束汶翎’··右臂从最开始清凉的刺激感,渐渐地变得温暖了起来,一盏茶的时间,一只干干净净的右臂,又出现在了珀暗罗的身上。
‘束汶翎’用自己的衣袖擦去了珀暗罗头上的冷汗,将她断口处的血渍依次擦干··珀暗罗看着为自己擦汗的‘束汶翎’心里不由的一动·她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是那么的靠得住,那么的让人心安。
她有些心动了··“你,真的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吗”珀暗罗问道··“是,不记得了·”‘束汶翎’擦尽珀暗罗身上的汗血,微笑地说道。
“也罢,你既然与我相识,便也算是缘分·”·虽然最开始,珀暗罗并不是真的想收‘束汶翎’为徒,而这刻,她在她身上看到了,她渴望的,却不曾拥有的信赖感。
珀暗罗伸出了左手,抚摸着‘束汶翎’的脸颊,说道,“为师,给你起一个名字如何”·‘束汶翎’有些欣喜,微笑地点了点头。
“我师尊借以佛家般若波罗之道为我取名珀暗罗,你为我断去一臂,日后,我便叫你缎岫如何”珀暗罗怜惜地看着‘束汶翎’。
“缎岫”‘束汶翎’不解地皱着眉,重复道··“是的,缎岫,华连锦缎,不绝云岫·皆有重生之意,且与你替我断臂之意相符。”
珀暗罗和善地笑道,“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珀暗罗的徒弟了,你将是我,唯一一个徒弟·”·声音亲善和祥,与她们认识之处不同,这一刻,珀暗罗的心,已逐渐交到了缎岫的手里,只是现在,她们都还并没发觉。
 ·☆、第三十三章  以退为进· ·距‘束汶翎’失踪已有两天时间,明日便是文槡给予他们的最后日期·早在汶翎失踪的那一天,齐赫便只身赶往齐国,劝说齐王暂时假降,待到时机成熟,再反击文槡。
为了不让齐寰王找到自己,齐赫选在最远的辖地俞城隐姓埋名,纯脚程从俞城到齐国都城至少也需十个时辰,齐赫动用了手边最快的马,快马加鞭连夜赶路,五个时辰便到了都城。
齐寰王见到这个不在乎权利地位、一心只系国家的弟弟,便知道事态一定很严重·不然这个弟弟,是绝不会来见他的·齐寰王觉得无论什么话,只要从齐赫嘴里说出来的,一定有他的道理,即便是投降,这个十分荒唐的举动。
当然,他们都知道,无论时态如何严峻,草率投降,再想反击便再不是简单之事了,因为俘虏国,没有自己的权利,所有的事情都得听统领国家的·刮、割、索、封,都是别人说了算。
“皇兄,”连夜快马匆匆赶到齐国都城的齐赫,站在齐寰王的寝宫大厅里,忘却了舟车颠簸的疲乏,而是紧张地皱着眉,焦急地说道,“我见过绿林镇幸存者的模样,我也听过那始作俑者的声音,那样的人,并不是我们可以惹得起的”·“可你说,现在的我们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日后还谈什么反击难道,要借助他国威力”齐寰王坐在主人座上,语气有些无奈道。
“当今这片疆土,数凤瑾国最为宏盛兴旺,他们占据着中原绝大多数疆域·前几日,凤瑾国最为善战的藩王,封号胡王皇室,宋绯宋公子,一夕间,所属辖地悉数被屠。
凤瑾国痛失两处辖地且宋绯早在十几年前,便与草原部落的疆主达成联盟·文槡这次进犯,虽属突然,但同盟的草原之主鹰武和凤瑾国国主皆没有任何举措。
宋绯是凤瑾国国主的亲生儿子,自己儿子的死活都不管,这样的君主,实在难以依附·”·“那…你究竟想怎样”齐寰王听齐赫分析着当前的局面不由地颤抖了起来,他们面对,恐怕不是战争就能解决的,恐怖的对手。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文槡国异士众多,若以普通战争以对,恐无人能回·但皇兄,您可别忘了,朝廷的管制下,还有一个称之为武林的存在·内里能人贤士也是多如牛毛,臣弟以为,我们可以先假意投降,拖延时间,并在这段耻辱的期间,与武林几大门派私下连成一气,与他们共商翻身计划,借助他们的力量,夺回我们暂时妥协掉的一切。”
齐赫言辞凿凿地说道··“你说的倒轻巧,可这些武林异士,亦皆非等闲之辈,恐是与虎谋皮,反伤自己啊”齐寰王叹着气,担忧地说道。
他这个王当的可真窝囊,好在他的弟弟不离不弃··“依臣弟之见,文槡王狼子野心,恐怕不会仅仅吞并几个国家这么简单,这些能人异士早晚也会成为他的目标。
只要我跟几大掌门道出这其中的厉害,我想他们应该会帮我们的·”齐赫坚定地看着齐寰王,仿佛这是最后的办法了··齐寰王双眼微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突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了身来,说道,“也罢我这就去修降书,命人在各皇榜公告处公示·你走前,将我的玉玺也一同带走,有了它,江湖之人才会更加信任你。”
齐赫点了点头,他的表情更加凝重了,哥哥这是要独守空城啊虽然很是担心,但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三天之后后果不堪设想·齐赫咬了咬牙,将玉玺装好,快马离去。
现在的俞城,最需要他·· · ·☆、第三十四章  师徒情深· ·自从昨日断臂之后,珀暗罗便对缎岫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她召集了所有的宗内弟子,包括所有的门主和香主,宣布了枝熏羽空位由纨红、绿蓉两个人分担,这一块暂时不设香主,两人均为副香主,两人虽居副位,但两个人同时到场的话,职权却与正位相同,她们两人缺一不可。
公布完变动后,珀暗罗拉起了缎岫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道,“我,珀暗罗,你们的副宗主,从未收过徒弟,也没想过收徒弟,但这一刻,我想破一次例,我要,收缎岫为徒”·“恭喜副宗主。”
月影宗弟子悉数恭喜·可临时宗会一结束,大家便在背后悄悄议论着,她们都达成了一个共识:缎岫这个女子不简单··其实,对于这个共识,珀暗罗自己也是赞同的。
她想让枝熏羽拿出解药解救缎岫,结果缎岫却自己轻松地取出了蛊虫,像个没事人一样·她居然还可以轻松地将身上手臂割下,接给自己,这使她既感动又害怕·借以灵力复接断臂,岂是寻常之人能够做到的枝熏羽虽居香主,但她的毒蛊自己也要敬畏几分,缎岫面对她的蛊毒,居然毫发无伤这个女人,绝不简单·是夜,珀暗罗拿着两块面纱,走到缎岫的石室前停住了。
月影宗的宗徒皆为女子·由于长期与毒为伴,每个宗内弟子,都会佩戴面纱,一方面防止误吸毒味,免得毒还未炼成,自己便先倒下了·另一个方面,她们创宗以后,人数日益增多,添设了堂主、香主等下阶职位,为了不用揭开面纱便能分清职位所属,每个人的面纱都是不同颜色的。
宗主几乎百毒不侵,所以她从不掩面,副宗主配淡紫色面纱,堂主浅黄,香主淡红,普通宗徒皆为白色面纱··珀暗罗拿着面纱,站在缎岫的门前停住,她想了一下,还是轻轻地推开了石门。
缎岫已经睡下了·她侧着身,面向自己·断臂的一端被她压在身下,身上的轻纱静静地挂着·些许的烛光照着她的脸,她睡得很甜·珀暗罗看着她的脸,悄悄地走了进来,放下了面纱。
缎岫穿着自己给的无袖长裙,大部分玉肌□□在外,不知道为什么,珀暗罗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很快,自己活了近二十四年,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抚摸了缎岫的脸颊,那肌肤光滑的触感让她不由地吓了一跳。
那张脸,她以前并不是没有抚摸过,可是沉睡中的缎岫却似乎有着另一副模样·此刻的珀暗罗就像是面对糖果的孩子一般,目光深深地被缎岫吸引住了,她不由地对着缎岫咽了一口口水。
‘我究竟在做什么’突然意识到失态的珀暗罗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她匆忙地走出了石室··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自从缎岫为她断了一臂,自己便对她产生了感激之情以外的,不该有的感情。
翌日,珀暗罗早早地在缎岫门口等她,替缎岫梳妆完毕后,带她到了一个单独的练香室·那是唯一一个独立的练香室,只有珀暗罗一人可用··这里的练香台是外面的三倍,台上井井有条地堆放着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
“从昨日起,你便正式是我月影宗的弟子了·”珀暗罗怜惜地看着缎岫,说道,“我觉得,我有必要从我们宗规开始教你·”·缎岫点了点头。
“昨日起,你便正式是我珀暗罗的徒弟了,昨天我未与你详说,”珀暗罗妩媚地拉起缎岫的手说道,“从现在起,你不可再称我为姐姐,要叫师尊·”·缎岫想起商云拜见谷底老者的模样,好像明白了什么一般,抽出手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举过头顶,说道,“缎岫见过师尊。”
伶音入耳,撞得珀暗罗心猿意马,她轻轻地拍了拍缎岫的肩膀示意她起身,故作冷静地说道,“想必你大致已经知道了,我是月影宗的副宗主·而我的师尊,便是我宗这一任的宗主。
一个宗主,一个副宗主,两个堂主,六个香主,以及若干弟子,便是我月影宗·宗主掌有所有月影宗的香毒谱系,因为草本毒与虫兽毒毕竟不同,因此由两个堂主分别掌管,一个掌管草木堂,一个掌管兽蛊堂。
而草本毒和兽蛊毒,又分别分成三个毒系,因此每个堂里存有三个香主,独立授解·”·“大部分人学习一生,也只能学些皮毛,但我看得出,你将会是我和师尊,期待的那个全才之人。”
珀暗罗扶着练香台,向前走了几步,接着说道,“昨天袭击我的那个女子,叫做枝熏羽,她是我的师妹·从入门开始,师尊就说她目光短浅,不适合担当重任,可我念及旧情,给她安排了一个香主之位,可她不仅不感激,还反咬我一口”·想到枝熏羽,珀暗罗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落寞,她并没有注意到手边有一把小刀。
一个不小心,便被那把小刀划了一下,鲜血顿时从手指里渗了出来··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师尊”缎岫想也没想,冲了上去,含住了珀暗罗的手指替她止血。
在手指被缎岫含住的那一刻,一股暖流从珀暗罗的手指进入了她的心里·在她的心中起了不该有的涟漪,她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有一点感激,有一点感动,有一点心疼,她,很想保护眼前的人。
突然珀暗罗伸出了手,抱住了缎岫,气若游丝,低沉地说道,“岫儿,为师答应你,为师此生,只会有你一个徒弟,不会再有他人,为师,将会用自己的一生,来护你周全”·柔软的吐息缓缓地吹进缎岫的耳朵,缎岫不知道珀暗罗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她在珀暗罗身上看到了商云身上没有的霸道,但那霸道,却又如此让人安心,她贪恋这份安全感。
“师尊,谢谢你·”缎岫伸出仅有的那只左臂,回应着珀暗罗的怀抱,接着说道,“虽然我还不知道我以前是谁,但我也答应,无论我曾经是谁,做过什么,以后又会是谁,又将做什么,我都不会伤你分毫。”
“是吗”珀暗罗微微一笑,便不再说话·她心里那份暖意很快便充斥了全身,她,就像这样,静静地抱着缎岫·· ·☆、第三十五章  文槡皇后· ·自从神树沉睡以后,张饶上每日都会来文槡禁地晒太阳。
他抱着那只黑猫,静静地站在文槡禁地·突然,他似乎看到了他想要看到的东西,一颗很不起眼的扣子·张饶上一眼便看出了,那颗扣子,是他的眼中钉,束汶翎的。
大概是她快要沉睡前,不小心掉落了·估计是它太小了,以至于今日才被张饶上发现··张饶上慢慢地走到了扣子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将扣子捡起。
“嗬束汶翎,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要给我送这么大的礼”·张饶上嘴角轻挑,似乎在谋算着什么。
他仔细地打量着那颗扣子,嘴角诡异地抬起,突然单手一挥,扣子被抛到了空中,张饶上将双手伸了出去,蛛丝从他的手指中伸了出去,密密麻麻地蛛丝插破了扣子·他双手向空中一抬,收回了手指,蔓延的蛛丝顺着扣子一点点向里吞噬,形成了一个蛛丝团,蛛丝越滚越大,越滚越细,渐渐地变成了一个人形。
那人的面容越发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个女子,一个长着束汶翎面容的女子··那女子未着丝毫,不明所以地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张饶上··张饶上简单地打量了她一下,邪邪地一笑,说道,“我知道,你一定很奇怪,不过你也不用奇怪,我的皇后。”
司空巷南从外面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说道,“大王,臣擅闯禁地,请大王责罚·”·张饶上将身上的披风披在了蛛丝所化的假束汶翎身上,有些虚弱地对司空巷南说道,“司空爱卿不必客气,我早就已经废除了封锁这里的说法,你这样说,不过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罢了。”
司空巷南单手抱肩,笑道,“大王说笑,微尘不敢·”·张饶上双眼有些恍惚,微眯着说道,“虽说禁地不禁,但大多数人还是不会愿意到这里来的,你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与我相说。
说吧,何事”·司空巷南点了点头,说道,“齐寰王已经答应投降·”·“哦”张饶上很是欣喜,他越发黑黄色的脸上露出了不适合他的笑容,“今天是什么日子上天对我如此厚待哈哈哈哈”·张饶上撒开了嗓子,放声大笑。
司空巷南注意到了张饶上怀里的女子,以及张饶上有些虚弱的脸,说道,“大王脸色不太好啊”·“无妨,休息两天便好·”张饶上挥了挥手说道。
司空巷南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明明知道,张饶上在偷偷修炼邪法,却没有直接点破,而是委婉地说道:“微臣听说,齐国孩童很多·”·“哦是吗”张饶上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司空巷南单手抱肩,毕恭毕敬地说道,“微臣不敢,微臣只想替大王分忧,该知道,我会知道,不该知道的,我自然是不知道。”
张饶上双眼微醺,嘴角微微扬起,说道,“恩,不错,也不枉我这么重视你·”·“谢大王抬爱·”司空巷南低了低头,说道。
“既然你刚才说到,齐国孩童很多,那这个重任,就有你担当了·”张饶上指了指司空巷南,说道··怀中的女子,拱了拱衣服,提起了张饶上的注意。
“慢着”张饶上顿了一下,说道,“给这女子准备衣食,我要封她为皇后·”·司空巷南定了定神,仔细打量着他怀里的女子,虽然,他没有接触过束汶翎,但是画像总是看过。
那女子的脸,分明就是本该在位的教主束汶翎··“大王,这是”司空巷南有些不能理解地问道··“你没有看错,她是束汶翎”张饶上有些虚弱地说道,“传我口谕,从今日起,文槡国教不再设立教主职位,文槡国教长老官居三品,护法皆授三品下阶俸禄。
文槡国教从此改名为文渊阁,不再以国教自居·前任国教教主束汶翎,册封为皇后,册封大典明日就给我安排·”·张饶上并不是喜欢束汶翎,他只不过是要侮辱她。
他恨他们这种人,即使是个假的,他也不惜做给世人看·他要束汶翎,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像条狗一样的听他的话··假束汶翎不日便与张饶上完了婚,他们两个相处倒也是相敬如宾,恩爱有加。
张饶上以邪术练身,每日需补进大量的孩童精血·司空巷南拿着前些日子张饶上授下的诏书来到齐国,逼迫齐寰王每半月进贡一次,他什么都不要,只要一对童男童女。
虽然齐寰王很是不愿,但他也不敢违背,只是和司空巷南说,宫里孩童过小,让他在街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司空巷南觉得也有点道理,便肆无忌惮地在都城,乱抓童子,不从者,当街处决。
而后齐寰王也下了公示,让老百姓自动交出孩童,以保暂时安定··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假束汶翎看着虚弱的张饶上,有些过意不去,她始终觉得那一日他如果没有将自己唤醒,恐怕他不会这么虚弱,这么久还缓不回来。
于是,她主动请缨,让张饶上将抓孩童之事交付与她··张饶上也是觉得新奇,他要的,就是这样的乖狗狗·他要的,就是当年连正眼都不看自己一眼的东长老和束汶翎乖乖地被他踩在脚底下,这一刻他做到了。
张饶上开怀大笑,欣然同意了假束汶翎的请求,说道,“孤的乖皇后,不要让孤失望·”·假束汶翎也是忠诚有加,她觉得这是张饶上对自己的期待与认可,很欣喜地换上了便装,不日便向齐国出发。
张饶上看着束汶翎那坚定的背景,不由地心里痛快他将手伸出,任由手指不断伸长,手指狠狠地□□司空巷南刚带回来的孩童的颈脖,不一会儿,便将两人吸了一个干净。
一对童男童女便在大殿前,瞬间化作了一对枯骨··张饶上面上也逐渐变得光彩了起来,他收回手指,轻舔着手上留下的童子之血,嘴里的清甜让他十分地喜悦,他舔尽了手上的鲜血,十分欢愉地说道,“束汶翎啊束汶翎你也会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张饶上站在文槡主殿最高层的阶梯上,放声大笑,丧心病狂的他,越发越不可收拾地贪心了起来。
他看着头顶上的逐渐落下的太阳,和逐渐升起的月亮,不由地感慨道,“新旧交错,如何的赏心悦目啊”·他走回大厅,看着司空巷南,饶有深意地说道,“是时候,让中原大国,易一易主了哈哈哈哈”·司空巷南始终单手抱肩,毕恭毕敬地站着,他蔑了一眼殿前的枯骨,命人处理掉后,跟着张饶上下了殿。
他知道,张饶上心里的盘算,但是他心里的盘算,恐怕,张饶上还没有发觉··张饶上仍然沉浸在刚才的喜悦情绪中,“啊我的天空,我让你等得太久了,是时候,该拥抱你了哈哈哈哈”·彻天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文槡国宫里,一场新的腥风血雨,又要拉开序幕了。
· ·☆、第三十六章  斯人重现· ·身着男装的商云在俞城漫无目地地走着,她好不容易才从失去师姐的痛苦里抽离出来,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不由地为之一怔,那个人…那个人…是束汶翎·“师姐”商云柔唇轻起,轻轻唤着远处的人。
那人并没有听到,而是疾走向前,迅速移出了半里开外,商云想也没想便跟了上去·跟着跟着,不由地感到有些不对劲·此人虽说轻功了得,但轻功的速度,却不及束汶翎的四分之一,自己并未如何发力,便轻易地追上了,商云觉得很是奇怪。
她越是跟着,越是觉得奇怪,此人轻功并非催动内力使自己向前疾走,更别说离地轻飞了,而是像蜘蛛一样着丝向前,借由十分轻细的白丝,将自己拉向前方,这轻功的路数,绝非风轩子所授。
那人几次转弯,无意侧脸让商云看个真切·那个人,就是束汶翎就是她可是,这么鬼魅轻邪的功夫,何人所授难道蓬莱相遇之前,她便修炼如此邪法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宁愿这个人不是束汶翎。
那女子穿过树林,又过了两个小镇,来到了齐国国都宣城内·宣城与俞城相距甚远,她们已花费大半的时间,天色已经转晚,虽还未黑,但太阳的挣扎也快到头了。
那女子,走到都城皇宫之前,拿出一张宣纸,展开在侍卫的面前,侍卫便爽快地放行让她进去·商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如此轻易地进入皇宫,商云只知道,自己并没有擅闯皇宫的勇气和必要。
于是她来到了城墙最厚的那一块的地方,发动轻功,轻松地攀上了城墙,在侍卫还未能察觉的情况下,迅速地飞跳到了距城墙最近的屋顶上·她趴在屋顶上,轻易地将墙内之人尽收眼底,只见那个面容近似束汶翎的人快速踱步,向宫殿深处走去。
猫着腰的商云一个侧身连跳两个屋顶,便跳到了女子进入的那个寝殿的殿顶上,她蹑手蹑脚的掀开殿顶上的瓦片,小心翼翼地向下看去,在她左下角的位置是一个房梁支柱。
于是她放下了手中的瓦片,单手一推,将自己弹出了三步开外·她在算好的位置停住后,再次掀开殿顶瓦片,留出足够一人的空间,便一个侧身,跳到了房梁上,她顺着房梁四处寻索,最后在偏侧的房间里看到了女子的身影。
那女子张狂地看着主座之人,说了些什么·对面是一个中年人,但他的脸上却爬满了不该有的苍老痕迹,犹如已至古稀··商云蹑手蹑脚地爬到相对比较近的房梁上停住,她刚有点听清了大厅中两人的对话,便听见女子语气急转,恶劣地说道,“齐国的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你是齐国的王,上交童子之事你本应主动为之,现在却要我文槡重臣替你去做,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如果你不能按月上缴童子,恐怕那后果,并不是你能承受的”·“你…你想怎样”齐寰王半扶着桌角,微颤地说道。
“我不想怎么样,我刚才说的你也听到了·现在,我会去你的后宫里抓一个小皇子回去,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如果下次,还不主动上缴的话,我不会再要其他孩童,我便只要你的子嗣”女子说罢,便转过身去,大步离去。
“女侠不要”齐寰王颤抖地说道,但他说话的速度有些过慢,“女侠不要”·假束汶翎并没有因为齐寰王的求饶而改变主意,她将后花园正在玩耍的三皇子打晕,单手夹着他,便向宫外走去。
齐寰王跌坐在了地上,颤抖地哭喊着,“女侠…不要…”他虽然觉得很耻辱,但是正如齐赫所说,这些人,他们惹不起··商云从房梁上跳了下来,跳到了齐寰王的面前,齐寰王眼见一个身着男装的女子站在他的面前,不由得大惊失色,“你是什么人”·“商云,闲云野鹤的弟子,没有名讳,与刚才那个女子不是一路的江湖之人。”
商云坦荡地自报家门道··“女侠救命”齐寰王挣扎地起身,跪在商云面前乞求道··“你是怎么看出我是女子的”商云有些不解地问道,迄今为止,如果不是接触过她,几乎没有人能看出她的女子身份,而齐寰王一眼便看出来她是个女子,这使她很好奇。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女侠,你的鞋…”齐寰王唯唯诺诺地说道·他深怕一句话说不好,惹怒了眼前的人··商云一愣,她低头一看,一双花纹精致的蓝色绣花鞋服服帖帖的穿在她的脚上。
她不由得吃了一惊,随即便想起了前些天宋峰曾跟她说过,有样东西很适合她要送给她,她早起的时候宋峰来给她送早点,她并没有看他,他低着头在捣鼓什么,自己也没有低头去看,便想也没想把原本该在那个位置的鞋子穿上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看来,是他偷偷拿给自己的。
想起宋峰,商云的心,不由的暖了起来,笑意不自觉地挂在了嘴角··“女侠救命啊”商云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其他的地方,突然,齐寰王哭着抱住了商云的脚踝,乞求地哭喊道,“女侠救命啊”·商云不由得皱起了眉,说道,“你要我怎么救你”·“做王做到我这份上,也是够窝囊的了,但我也是没办法啊”齐寰王一边擦去眼角的眼泪,一边说道,“我不知道女侠从何而来,想必你应该也知道文槡神国吧”·商云一听到文槡二字立刻将心提起,她迫不及待地说道,“你要说的事情,是否与刚才那个女子有关”·齐寰王拼命地点头,说道,“刚才那个女子,自称是文槡国的皇后,她说他们大王需要童男童女,找我进贡,我齐国哪有那么多童男童女啊前些日子他们那个司空护法在我国土肆意乱抓,把我齐国本就不多的童子抓的差不多了,我哪还有童子给他们啊现在这个皇后让我主动将童男童女交出,我真的是快要没有办法了呀”·“丧权辱国亏你想得出来”商云鄙夷地说道。
“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听说文槡之人各个身怀异术,我惹不起啊”四十多岁的齐寰王在商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弱者,始终是没有开口的权利的。
“我没有正面跟他们交过手,但是这样的人,别说你惹不起了,我也惹不起·”商云冷冷地说道··“我知道现在其他事情我也做不了,我只有女侠一件事。”
 ·“姑且说来听听·”投降、进贡,这些事情使这个本该有些威严的一国之君如此地低三下四,商云有些心软了,她想看看,齐王求自己的究竟是什么事。
·“我皇弟前几日劝我投降是想让我苟且偷生,先隐忍,再等待时机·不过现在看来,不知道翻身之日,我这把老骨头还在不在了,我的子嗣,还有没有了。”
齐寰王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抱住商云的手,从腰间下了一块玉牌交在了商云的手里,接着说道,“我皇弟说他需要时间,我相信他,但怕就怕还未等他来救我们,恐怕我这一脉也已不复存在了。
女侠,请你拿着这块属于我的玉牌,带着我的幺皇子离开这里吧”·商云拿着玉牌反复抚摸着,上面一个大大的寰字,她的心里不知道怎么的,酸酸的。
她也有些动容了,试探性地问道,“我,能做的可能就只有这么多了,不过你当真如此相信我不怕我跟那女子是一伙的”·齐寰王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坐回了主人座,和善地笑道,“如今我的处境,还容我半分怀疑吗”·商云无奈地笑了,她打心眼里同情这个中年人,她坚定了心底的声音,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这孩子,我替你带走。”
齐寰王慢慢地走进了里卧,掀开了被子,将床上一个小小的被裹抱了起来,里面那个孩子睡得十分香甜,这几日的恐惧让齐寰王不敢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从他刚生下来开始,便一直让他睡在自己的寝宫里,“他叫鸠儿,才出生两周。
他的娘亲生下他后,就一直身体不适,昨天已经去了·这几日他夜晚睡得都不算好,我每日都会给他喝加了带有安神作用药物的牛乳,所以现在都还未醒,恰巧也是如此,刚才那女子在时,才能逃过一劫,也方便了女侠你带着他离开这里。”
齐寰王不舍地抚了抚孩童的额头,接着说道,“若日后我齐国可以光复,请告知他,他的皇子身份·若不能,望女侠可以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商云心情复杂地抱起了眼前的襁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
商云和齐寰王要了一些被套,将被套搓细,把幺王子裹在了背上·毕竟自己不是从正门进来的,怕是从正门出去诸多不妥·因此她背着鸠尔飞跃上房梁,小心翼翼地按原路返回。
商云从她进来的最厚的那块城墙上飞下来后,解开被套将孩子抱在手上,准备回俞城·突然一个不友好的蛛丝向她面门打来,她立刻侧身躲过·只见刚才那个趾高气昂的女子挟着一个目光呆滞的孩子,站在商云面前。
商云看清了,那女子面容与束汶翎十分相似,但不一样,她的面色灰暗,毫无光彩,眼睛里的血丝像黑色的蛛丝一般,毫无生气··商云迅速地将幺皇子重新背在了身后,有些心疼地看着假束汶翎,说道,“你不该这样。”
“哦你认识我”假束汶翎侧了侧头,发出了咯嗒咯嗒的声音,轻蔑地看着商云··“我应该是认识你的,但现在的你,似乎不应该是你。”
商云声音低颤,有些不真切地说道··“那我应该是谁”假束汶翎伸出了一只手,在面前晃了晃··商云皱了皱眉,将手放在腰间,摸到了几根银针,接着说道,“我不知道全部的你,我只知道,你不应该是文槡国的皇后”·话音甫,三根轻针和几缕蛛丝同时从两个方向祭出,哐当哐当地撞击着。
商云运气御针,而假束汶翎的蛛丝也完全不给她留有余地··“你胆子倒不小竟敢绑架齐国皇室”假束汶翎眼神一凛,双手同时张开,四面八方的蛛丝喷涌而至,扑向商云,商云一惊,她瞥见了正方向灼热的太阳,立刻从怀里拿了一面镜子出来,对着太阳一照,四面八方的蛛丝不由得向后缩了一下,商云和幺皇子便不见了,只留下了三根银针,咣当一声,三根银针悉数落地。
假束汶翎收回了所有的蛛丝,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捡起了银针,在手接触到的那一刹那,手指像是被烧灼了一般冒着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恩”假束汶翎一下松开了银针,从怀里拿出了一块手帕,小心翼翼地将银针包好,放进了身旁三皇子的怀里。
商云在不远处悄悄地看着假束汶翎的举动,不由地有些恐惧·她并没有祭出珲韵动灵离去,而是借助障眼法悄悄地逃走了罢了·当假束汶翎将针捡起的那一霎那,商云心中已然有数。
那女子,绝对不是束汶翎和上次她弄丢的那个女子一样,她们,都不是人·可是,束汶翎,究竟在哪里·商云不由得有些落寞,但她一想起刚才和齐寰王约定,便又定了定神。
也许,束汶翎已经不在了,但是活下来的人,依旧要好好活着,不是吗·商云微微一笑,拿出了玉佩珲韵,念咒离去··现在的她,彻底从弄丢束汶翎的内疚中走了出来,因为她已经想通了,很多事情,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也许,她的离去,正意味着一个新的开始。
难道不是吗· ·☆、第三十七章  他派长辈· ·商云带着鸠儿回到了谷底,她想让风轩子收鸠儿为徒··可就在她刚回到谷底的时候,风轩子便远远地看着她,表情凝重地看着她,似乎已经知道了她的想法一般。
商云想也没想抱着鸠儿一路小跑跑到风轩子的面前跪了下来,说道:“师傅…”·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风轩子给打断了,“别跪为师受不起”·“师傅”商云抬起渴求地说道,“求求您…”·“我刚算出一个生辰很硬的孩子在我谷内,想必,就是这个孩子了吧”风轩子皱着眉,说道,“这孩子决不可留在我这儿,我不容他”·“可师傅,这孩子已经没了娘,我答应他爹要保护好他的”商云跪在地上,乞求道。
“我说过不容就不容不过,你倒是可以将他放在其他门派门口,我想那些所谓名门正派,应该,会收留这个没有过去的乳小子吧”风轩子侧着头,轻蔑地哼道。
“师傅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容得下我,能容得下师姐,却容不下这孩子”商云有些颤抖,不解地问道。
“你也知道,我是个闲云野鹤,我不愿与尘世有过多牵扯·你,是无家之人,而汶翎,是我故人之女,你们皆与这孩子不同·他有爹,有他的国家,有他该有的命数,如果留在我这里,恐后患无穷。
你若执意要收留他,就别再叫我师傅”风轩子决绝地挥了挥衣袖,语气十分强硬··“师傅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商云恳切地看着风轩子,她从未如此如此坚持过。
·当然,风轩子比她更坚持,“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再纠缠,我只能永远不再见你·”·说罢,风轩子便衣袖轻挥,便消失了··商云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会这样丢了师姐,又多了一个毛头小子怎么会这样商云回想着自己的行为,弄丢了束汶翎不说,还弄了三根六絃天针,现在还弄来了一个麻烦她想了一下,自己确实有些过于冲动了,但是自己答应过齐寰王,要好好照顾他的,就不能食言。
于是商云决定采纳风轩子的话,去找武林中较为神秘,且实力宏厚的宗派——天曜山·她不能像风轩子说的那样,把鸠儿扔在门口,她需要亲自将鸠儿送到天曜山上,并将一切来龙去脉说与天曜山掌门听,于是便带着鸠儿离开了谷底。
在多方打听下,商云来到了天曜山山脚下,她从未上去过,因此并没有使用玉佩的把握·她背着鸠儿,一步一步地向山上走去,途中遇到一个身着道服的少年,少年很是警觉,问她来历,她说认识他们山中掌门,有事相求,少年半信半疑地带着她来到了天曜山主山内。
商云扫视了一下四周,四周山台巨大,房间甚多,如果居住如此,应该很不错吧,既清净,不易被人察觉,又可以修身养心,实乃妙哉·“咳咳。”
一个老者的假咳声打断了商云的思绪,她连忙转过身来··长者上下打量着商云,目光在她的腰间停住了·他双眼微眯,嘴角有些抽搐,松弛的声音十分疑惑,“你是谁”·商云堆笑着举起双手,毕恭毕敬地说道,“敢问阁下,是否就是天曜山掌门”·长者微微蹙眉,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不管我是不是,你都不应该来这里天曜山不欢迎陌生人”·长者一边说着,一边将商云向外推,商云只觉背后老者力气很大,但并没有发动真气,内力不可而知,就在商云被推出去两步的时候,一个浑厚的声音打断了长者的行为,“苏长老,慢着”·商云背后老者松开了商云,转过身去,毕恭毕敬地低着头,“掌门师兄。”
商云跟着转过身来,只见一个仙风道骨手持拂尘的中年男子,缓缓地移动着脚步,虽说是移动,脚却似乎并没有抬过,很难看出他前进的动作,像是从不远处慢慢被人推过来的一般。
中年男子在商云面前停住了,他简单地瞄了一眼商云,目光和刚才的苏长老一样,停在了商云的腰间·他不由得蹙了蹙眉,有些客套地问道,“不知善人何事来此”·商云突然单膝向下,顺势便跪,掌门一惊,轻挥着拂尘,将商云的膝盖轻轻弹起,说道,“我天曜山不兴这个,你若有事儿说事儿便可,我酌情而定。
若你所求之事我无法做到,我也不用欠你这么大一个礼·”·商云听罢,不由得微微一笑,说道,“掌门说的即是,是在下鲁莽·”她推了推手,接着说道,“在下名叫商云,确实有一事相求,这件事与我身后的孩子有关。”
“哦是吗”掌门轻挑嘴角,饶有兴致地说道,“你别说,你身上还真有我感兴趣的东西,当然不是你身后的孩子。”
商云愣了一下,木木地看着掌门,问道,“商云愚钝,还请掌门明示·”·掌门挥了挥拂尘,轻轻碰了一下商云腰间玉佩,表情看不出是愤怒还是喜悦,似乎都没有,又似乎都有。
他紧紧地盯着玉佩,试探性地问道,“你这玉佩,从何而来”·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回掌门,这是在下师傅所赠,一共有两块儿,我和我师姐,一人一块儿。”
“呵呵,好个师傅所赠,你师父是风轩子”掌门语气平和,缓缓地问道··“是·”商云实话实说道。
“说吧,何事求我”掌门将拂尘搭在手上,期待地看着她··商云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掌门不与外界相交,所以外界之事,应该所知甚少。
这孩子,是齐国最小的皇子,齐国前些日子投降文槡,文槡王暴戾,每月要求他们进贡童子,齐寰王没有办法,将他最小的孩子托付与我·本来我将这孩子带回去,希望师傅可以收留,但师傅却十分决绝。
我没有办法,想到天曜山地势险峻,且弟子众多,想来将这孩子托付于您应该是最好的选择·”·说罢,商云拿出了一个龙纹丝帕,慢慢地打开,里面是一块玉牌。
那丝帕是商云担心玉牌有损,在齐国皇宫顺势顺的,齐寰王并不知道,但想来他应该不会在乎了··“这块儿玉牌是齐王所赠,我答应他了,如果齐国可以翻身,便将这块儿玉牌交予这个孩子,并告诉他全部的实情;如果不可以,这个秘密将永远尘封。”
掌门面无表情地看着玉牌,双唇轻起,说道,“我对这块儿玉牌不感兴趣,我要见你师傅·”·“掌门…要见我师傅”商云顿了顿,问道。
“是·”掌门斩金截铁地说道,“见了他,我再决定要不要收留这个孩子·”·“好吧·”商云叹了一口气,勉强答应,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喊动风轩子出来见他们,但是人家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推搪。
于是拿出了玉佩珲韵,找了一块儿阳光很好的空地上,割破手掌,抓着掌门的拂尘,轻念这咒语·咒语毕,两人悉数消失··再次睁开眼时,他们已然来到了风轩子隐居的谷底了。
“想不到你师傅,选了这么个地方,他运气真是不错·”掌门挥了挥手拂尘,向四处望了望,说道··突然,一阵不正常的风呼啸了起来,竹林里叶子沙沙作响,风发出了几乎耳朵可以听到的声音,似乎是在怒吼。
天曜山掌门双手环胸,将拂尘搭在肩上,沉沉地站在地面上,他些许的鞋底沉入了地面之中,似乎有一阵风向相反的怪风,从地面位置向竹林吹去·两阵风较量着,较劲着。
天曜山掌门始终微眯双眼,谨慎地看着前方,突然一道剑光闪过,拂尘执起,化解了剑光··剑光的尽头,风轩子面色凝重,严肃地看着商云,不悦地说道,“小皮猴,谁允许你将这个人带到这儿的”·天曜山掌门收起拂尘,嘴角微微抬起,放声笑道,“哼呵风轩子,你个叛徒之辈”·“少给我乱扣帽子,我不就带走了几件法宝吗记仇记这么久”风轩子摸了摸后脑勺,吊儿郎当地说道,商云从未见过他如此不正经。
·“不就你这个熊孩子能不能负点责啊”天曜山掌门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激动地说道,“不就你这人真是没有救了你明知道天絃葫芦、六絃天针,以及着四象法珮都是絃云宗掌门之物师傅授你这些是想让你继任掌门之位,你倒好东西带走,掌门不做是何道理”·“说到底,我也不算叛徒吧”风轩子撇了撇嘴不赖烦地说道。
“要么,吐出法宝;要么,跟我回去继任掌门·不然你就是叛徒”天曜山掌门气势汹汹地说道··“姓白的,你有完没完啊我们都一大把年纪了,你好好做你的掌门不行吗把我拖回去,那些不认识我的门徒必然不服,你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嘛”风轩子不屑地向他翻着白眼。
“魏霍你这么多年一点儿都没变国有国法,宗有宗规·虽然絃云宗将天曜山上其他宗门派别吞并合一,以天曜山山名称派,但说到底,天曜山就是絃云宗你若还有点良心就跟我走”天曜山掌门起手欲攻,等待风轩子的态度。
“你说我拿了法宝,对,就算我拿了,四象法珮一共有四块,我带走了珲韵和碧鸢不假,但我不是把赤宸、绾樱留给你了吗而且这天絃葫芦也分阴阳,有两个。
我带走了阳的那个,留一个阴的给你,还不足以让你镇山吗”·(絃云宗镇教法宝,分别是天絃葫芦、六絃天针,及四象法珮·每个法宝皆认主。
天絃葫芦分阴阳两个,可吸取天地精华,将在这世上所有最精华的精气都吸入法宝内,可助长修为·四象法珮一共有四枚·分别是珲韵、碧鸢、赤宸、绾樱。
珲韵属风,碧鸢属木,赤宸属火,而绾樱属水·皆以四象所化,法力非常·四枚玉佩灵力皆通,持有者可通过其中一个感知其他三个人·此四枚玉佩数百年未能寻得主人,倒是这一年,珲韵、碧鸢成功寻得属性相对的商云和束汶翎为主,而赤宸和绾樱却没能觅得主人,放于天曜山山库之中,犹如死珮。
)·“如果我现在擒拿一个叛徒回去,师尊在天有灵应该会原谅我对你动手的”天曜山掌门眼神凛冽,将提起汇聚周身,他的身上泛着淡淡的蓝光。
风轩子摸了摸头,叹起气来,有些无赖地说道:“你怎么这么顽固呢我并不是有意要将法宝带走的,是他们跟着我啊你我皆是修道之人,应该相信机缘吧当日我离开絃云宗,确实只带了天絃葫芦一样法器。
但六絃天针、珲韵和碧鸢两块法珮是如何阴差阳错地进入我的包裹,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它们既然跟来了,那就是跟我有一段缘分·现在你都看到了六絃天针和珲韵已经认了那个小皮猴为主,你让我全部吐出,我还真的拿不出来”·天曜山掌门一惊,收起了架势,转身过身来,到了商云身边,细细地打量着商云,说道,“他确实有些资质。”
“她是女的,别想让她跟你回去继位你个老不死的这么不喜欢掌门之位,随便找个得意门生继位就是了,干嘛总那么执念啊”·天曜山掌门又是一惊,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商云几十遍,“女的”·商云的阳刚之气甚重,轻易真的看不出来,直到他看到了她脚上若隐若现的绣花鞋,算是死了心般的叹了一口气,“看样子真是个女的,可惜了,天曜山掌门从不传女。”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武林传有四大门派,分别是天曜山、柳鲲门、万宗观和月影宗·其中,天曜山只有男弟子,没有女弟子,阳气很甚,弟子皆以练气修身为主,弟子常年居于山上,仙气很重。
柳鲲门是尘世中的门派,武功独树一帜,但没有不可成婚的规矩,且弟子男女都有·万宗观与柳鲲门相近,亦是尘世中的门派,但与柳鲲门不同的是,万宗观的武功,杂流混合,什么功夫都有涉猎,却不轻易收徒。
至于月影宗,这个门派和天曜山一样的神秘莫测,在宗徒方面却与天曜山完全相反·它是一个只收女子的宗派,没有男子,阴气极重,天曜山以气修身,而月影宗宗徒终日与毒相伴。
四个门派都不是等闲之辈,皆不好惹·)·“小皮猴,你为什么把这个东西弄到我这儿来啊现在你弄来了,弄走啊”风轩子挥了挥手,极其不耐烦地说道。
商云吓了一跳,她看了一眼不耐烦的风轩子,又看了看兴趣十足盯着自己的天曜山掌门,突然单膝跪地,诚恳地说道,“前辈我求你收下鸠儿吧我知道,天曜山有天曜山的规矩,正如我师傅所说,现在镇派法宝有两个是在我手上的。
鸠儿还小,恐怕现在难担大任,我可以承诺,待鸠儿长大之时,我会把六絃天针及法珮珲韵悉数奉上若鸠儿懂事,便传于他,若他成年后仍然难当大任,我便将法宝传于你认可的任何也一个人,您自己也可以。”
天曜山掌门轻轻挑了挑眉毛,说道,“你打算…和我交易”·“商云不敢商云只是觉得这是个两全之策罢了。”
商云低着头,毕恭毕敬地娓娓道来,“天絃葫芦分阴阳两个,您已拥有一个,而我师傅那一个伴他多日,想必与他已经精气通化了·四象玉珮您也拥有两个,加我这一个就是三个,再加上六絃天针,虽说少了一块玉珮一只葫芦,但三种法器仍然还是三种法器,您说对吧”·天曜山掌门想了一下,微微笑道,“小丫头,果然精明好,我答应你收他为徒了”·“真的”商云激动地抬起头来,兴奋地问道。
“是,真的,但你也得答应我·”天曜掌门看了一眼风轩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不会在他成年的时候强迫你交出法宝,但你不可将法宝再传于他人。
你师傅命倒是长,他的那个葫芦爱给不给等你和你师姐百年之时,我希望你可以交出六絃天针、珲韵和碧鸢两枚玉佩,不可再传他人”·“好云儿这就立据为证”得到了天曜山掌门的收徒承诺,商云兴奋地冲进木屋,写下了归还法宝的约定。
“白天啊白天,你的所作所为和你的名字实在是不配”风轩子不停地翻着白眼··“你个老不死的,别逼我杀你啊难得这商云有情有义,你还不给我老实点儿”天曜山掌门白天指了指风轩子,做出一个打他的动作。
商云写下了约条,不觉心中暗暗偷笑,这对欢喜冤家还真是有趣,平时那么一本正经,遇到一起了,却都这么不正经··按下墨印指纹后,将约条和鸠儿以及玉牌一并交到了白天手上,说道,“白天师叔,鸠儿就托付给你了,你也不用重为他想名字,他的身份只有我们三个知道。”
·白天欣慰地点了点头,“难得啊,魏霍你个老不正经的,交出了这么好的徒弟·”·“怎么着,羡慕了吧我还有个徒弟更好呢”风轩子翻着白眼,说道,“闹够了吧,闹够了就赶紧走”·商云点了点头,拉着天曜山掌门白天的拂尘,御珮回了天曜山。
 ·☆、第三十八章  伏笔插曲· ·自从珀暗罗带走泥人束汶翎(缎岫)后,言君戚并没有放弃寻找她,只是自己不能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他此行是为了探亲,谁料探亲折回的途中遇上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连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便又一次与她分开。
现在亲也探完了,舅舅也见过了,是时候该回师门了,也许万宗观知道月影宗在哪··赶路的言君戚走到一个客栈前停住了,此时正是吃饭的时间,反正也快到万宗观了,于是他走了进去,准备歇上一歇。
“小二”客栈里安静地让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言君戚不由地提高了警觉·那是一种不正常的安静,仿佛这个客栈从未有人住过进来过一般,桌子、地面也干净的不正常,就算这客栈真的好久没人来了,不应该尘满桌地吗怎么还会如此干净不正常,越想越不正常他突然想到了那次偶遇珀暗罗,那时候的安静与这次很像虽然他还不知道珀暗罗的名字,但他敢肯定,这一切很不正常他双眼微眯,小心翼翼地向前迈步,脚边的柔软让他不由地停住了脚步,那是一双腿,循着腿的方向看去,一个人趴在地上,像是睡着了一般,言君戚突然一惊,捂住了口鼻,微微地挪动步子,想要向外走去。
突然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小伙子,你要去哪啊”·一个佝偻的老者扶着一根枯木拐杖,从一个桌边缓缓地站起身来,转向言君戚。
那是一个满身溢满怪异气味的老者,满脸的麻包把他的五官挤得很难看清,他像是闭着眼睛一般,这样的长相实在很难看出性别·这个长相极其怪异的老者,双手枯干,身上散发的味道让人窒息。
言君戚紧捂口鼻,没有说话,也暂停了移动的脚步,小心翼翼地看着老者··“小伙子,”老者吸了吸鼻子,说道,“你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味道。”
那个老者一步步地走近他,言君戚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微微地向后移动着··“小伙子,你看到了,地上的小二已经倒下了,你若是想要退出去,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吧”·言君戚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头上的冷汗已经渗出。
“你应该是曾经中过使人丧失体力的毒香,恩,还不止,你中过三种毒香·”老者说罢,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小瓶,缓缓地打开,里面是一种绿色的粉末,他缓缓地走到言君戚的面前,幽幽地说道,“小伙子,你就当可怜我这个老人家吧,让我在你身上试试着蚕蝎末的威力。”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言君戚一惊,连忙向往多退了两步,老者从身上背的袋子里摸出了一颗小石子,轻轻一弹,便打住了言君戚的动穴·言君戚保持着后退的姿势定住了,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老者,老者就快要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突然身后一道剑光扫过,击中了老者手中小瓶,小瓶垂直地坠落在了地上,瓶中粉末一下变扩散了开来。
老者一惊,掩鼻说道,“什么人这么不识抬举”·“我不忌讳地告诉你,我叫商云,是来吃肉的·”只见身着男装的商云从客栈门口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天曜山是一个修身的地方,弟子皆以素斋为主,商云有些不习惯,在谷底至少还有鱼可以吃,虽然要背着风轩子和束汶翎,但始终还是有的吃呀而在天曜山上,想都不要想。
刚从天曜山下来的商云单手执剑,准备在山下吃些好吃的再回俞城,结果肉没吃到,反倒看见有人在胡作非为··“恩,年轻有为,你是不是打算代替这个小伙子”说罢,老者从怀中又拿了一个小瓶出来。
“哎,老人家,我呢,是一个女孩子·虽然长期身着男装,也沾染了不少男孩子的气息,但我始终是一个女孩子·你若有什么需要,找他,别找我·我只不过是来吃肉的,路过罢了,刚才没弄清楚情况,不过现在看来,跟我也没什么多大关系,这事儿我不管。”
商云说罢,便向厨房走去··言君戚听到商云这一席话,心里十分惊讶,心想,‘完了完了,上次逃过一劫,这次未必了’·老者放松了警惕,任商云走向自己,自己却是一步步地向言君戚走去。
就在商云和老者交错的时候,商云突然眼神一凛,祭出了六絃天针,一下便扎中了老者的膻中··“啊”老者吃痛地喊道··商云随即便点开了言君戚的穴道,说道,“老者就要有个老者的样子,欺负年轻人不能算本事。
你若现在肯收手,我便不再追究,如果你还要做什么的话…”商云抬了抬手,老者膻中的银针飞回了她的手中··“我这银针是法器,如果你真要做什么的话,我想它应该不会留有情面的。”
商云执起银针一边打量着银针针头渐渐褪去的黑色,一边说道··“咳咳,欺负老者,你记住,我不会善罢甘休”老者一边说着,一边向后门走去。
商云眉宇一凛,一根银针扎入了小二的臂膀,将黑色的毒素吸得差不多的时候,抬手抽出··虽然商云可以催动真气控制银针,但上次为了不被发现,在假束汶翎捡银针的时候,她并有催动真气拿回银针。
所以现在对她来说,六絃天针是不完整的,她对天曜山掌门白天隐瞒了这件事情,她想着,自己应该能夺回属于她的那三根银针·不过现在,任何一根银针她都不可以再失去了。
商云小心翼翼地将两根银针擦拭干净放进针囊里,而后扶起了小二,让他缓一缓神·在商云扎完针没多久,小二便清醒了过来,商云和言君戚打了些水给他洗脸··小二完全清醒后,提议要请商云吃饭,商云欣喜地点了点,便邀言君戚同坐。
人生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奇怪,他们都认识一个叫做束汶翎的人,并且为她劳神费心,却在同坐一桌的时候,互不认识··商云和言君戚就这样交换了名字·商云给了言君戚一颗百草丸,毕竟她是医馆出生,懂得如何避毒。
“这位小兄弟,我看你很容易招惹刚才那样的人,这颗百草丸可以防百毒也可以解百毒,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都可以保证百毒不侵·”商云微笑地将药丸递到言君戚手里,言君戚微笑地接下了药丸。
·“谢谢你·但我不能平白无故的收你的东西,”言君戚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了两张符,说道,“这两张是裂地符,是我师门万宗观的独门法符,我知道姑娘医术好,我给你这个并没有看低你武功的意思,毕竟,受人之恩便要予以回报,这个可以在你十分危急的时候祝你逃脱。”
商云拿起裂地符,欣喜地来回看着,“真有这么厉害要念咒吗”·言君戚点了点头,微微笑道,“不用,只要你将此符摊开贴于地面上,地面便会以此符位置为中心裂成两块。”
“真的吗恩…是不错那谢了啊”商云觉得很新奇,风轩子也许什么都会,但他只交给自己风属性的法术,对于土属性的,她并未接触过。
她将符折好后,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我商云有幸交你这个朋友值了来,不醉不归”商云站起身子,一只脚踩着椅子一只撑着地面,一碗又一碗地灌着自己酒。
言君戚也很开心,咕咚咕咚地喝着·似乎忘却了自己的所有不愉快,忘记了师傅文清幽,忘记了舅舅吴通,忘记了现在的师门万宗观,忘记了万宗观里的师尊柳林,忘记了他心心念念日思夜想却不知道姓名的束汶翎。
那一晚,商云和言君戚都醉了,他们被小二背到了各自的房间里··他们有共同的心事,但此刻,他们都暂时忘了那不愉快的事情··下午的那个老者,便是被珀暗罗逐出师门的枝熏羽。
她佝偻地站在不远处,看着客栈的方向·她闻得出来,言君戚的身上有珀暗罗三种毒香的味道,分明是珀暗罗给他吃了什么,他才不但没有死,还将毒香完全吸收,功力大增的。
不过现在的她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自己留有一条残命已是不易,那个叫商云的丫头又是一副很难缠的样子·就这样,枝熏羽在暗处,悄悄地观察着言君戚·· ·☆、第三十九章  凤瑾皇城· ·自从那一日假束汶翎出使齐国后,张饶上的欲望不停地膨胀,他养精蓄锐,养着一众精兵,急不可耐地亲自向凤瑾国国都进发。
早上,懒懒的太阳下,一袭黑纱帐,偌大的马车犹如一张十六人座的大圆桌,八匹马分散在前方,挂着固定的木条支撑,拉着他们驶向凤瑾皇都·张饶上几乎是倾巢而出,东长老带着几大护法坐在其中一辆马车里,后面跟着一众八千精兵。
张饶上很猖狂地侧卧在主马车里面的卧铺上,环抱着他的那只黑猫·而司空巷南,则毕恭毕敬地站在他的身边··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说来也奇怪,凤瑾国的国都,居然一个人都没有,犹如一座死城一般。
张饶上双眼微眯,很是张狂地向四处望去,而后空空荡荡的街道让他不由地开怀大笑:“哈哈哈这中原第一大国,不过尔尔敌军进犯,居然无兵阻挡,而且还城门大开地欢迎我”·轻蔑的语气让司空巷南有些胆寒,他皱了皱眉头,说道,“大王,此城无人,恐有后诈”·“恩是吗哼,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你也不想你想自己是谁,他们即使诈了我们,你确定,他们自己逃得掉”张饶上撑起身子,坐在铺上,很是轻蔑地说道。
“无论如何,小心为上·”司空巷南皱着眉,警惕地四处张望着··张饶上浩浩荡荡一行人,绷紧了神经,随时准备进入战斗,可是却毫无阻挡地轻松挺进了凤瑾皇城内。
他们走了几条街,终于到了皇宫外围·皇宫外围屹立着一座高如山壁的城墙,城墙泛着微微的金光,高耸入天,肉眼难以寻得城墙的尽头·张饶上的士兵在外圈寻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入口,这座皇宫,没有宫门·张饶上单脚落地,半坐在马车延边,轻蔑地哼了一声,另一只脚也伸了出来,踩在了凤瑾皇城的地面上。
张饶上站定后,微眯双眼,看向了东长老的方向,东长老随即便带领着五大护法跳出了马车··东长老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思绪,他以自己为圆心,推起手来,五大长老也配合着他,发动气力。
几番波动,几番推搡,一阵慎人的旋风毫无预兆地平地而出,东长老身后的张饶上嘴角微微挑起,很是欣赏的看着眼前的东长老,十分满意·司空巷南站在所有士兵的身前,打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位置打开护盾结界,保护身后士兵。
东长老的动作越来越快,风旋也越来越猛,风的声音呼啸着,嘶吼着,疯癫着·几乎已经看不清东长老和五大护法的身影了·金光城墙微微地晃了一晃,突然,东长老眼神一凛,配合着五大长老同时催动内力,将风旋聚在最靠近自己的那一块城墙上。
“轰隆轰隆”金光城墙剧烈地颤抖着··“哗哗…”风旋攻击的那一块城墙上的颜色开始暗淡,金光一点点的脱落,一块块的金色落在地上便化为了一阵灰,毫无踪影。
“咔嚓”只见城墙的中心裂了一个很大的口子,城墙以裂口为中心,开始剧烈地晃动着··“轰”随着一声巨响,金光城墙悉数倾塌。
东长老和五大护法迅速地躲进了司空巷南的护盾结界里,眼睁睁地看着这一片穿天的城墙就这样变成一片废墟··就在一瞬间,金光城墙悉数化为废墟,倒塌后的灰尘扬起,形成了一阵灰雾。
确定再没有倒塌的声音后,东长老走出了结界,走进了灰雾里·他很轻蔑地挥了挥手,一阵清风迅速吹散了灰雾··城墙即使是落在地上成了废墟,却仍然有几丈高。
“什…什么”张饶上不禁一惊,这…这是在开玩笑吗城墙倒了和没倒一样吗·“哗哗…”城墙废墟突然开始晃动,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一片废墟颤抖地最为厉害。
城墙残渣像是被什么抖向外面一般··有一阵灰烟泛起,“轰”一声巨响,一只巨爪一下踩在了东长老的身边·那只爪子是深绿色的,鳞片清晰可见,每片鳞片都似乎有一个人那么大,如果手拉着手,环抱着那只巨爪,恐怕也要有三百个人才能抱得过来·“吼”一阵不可思议的风力吹动着东长老张不开眼睛。
风骤然停住了,东长老站定后看向前方,一只巨大的瞳孔正直直地盯着他那眼睛特别大,似乎比所有的酒馆、客栈、普通城墙都要高至少得有四层楼,那眼睛迅速地闭了一下,而后再次睁开,眼神凶狠地盯着东长老。
东长老并没有任何反应,因为现在的他并没有自我意识,而他身后的张饶上,却吓得不轻,他吓得直直地愣在了原地·司空巷南也是吓了一大跳,虽然那怪兽的眼睛是盯着东长老的,但那巨大的眼睛看的方向却是东长老还有司空巷南、张饶上,以及一众文槡精兵的方向。
看着他一人,却像盯着所有人一般·张饶上有些胆寒了,他的头上渗出了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汗珠··那瞳孔突然缓缓地向上移动着,轰、轰、轰三声巨响,巨兽从废墟中抽身了出来,四只爪子全部暴露在了文槡一众的眼中。
身后士兵没人敢动,但是明显能听的出来盔甲下颤抖的声音,几乎每个人都在颤抖,声音像是一阵并没有约好但十分整齐的大合唱一般··“都别慌”司空巷南回过头去,向着身后的人喊去。
张饶上紧紧攥着随身携带的黑猫,十分紧张地抓着猫毛·黑猫双眼怒张,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正前方,似乎知道张饶上的紧张一般··“吼”巨兽突然对着东长老怒吼了一声,剧烈的声音一下便传到了司空巷南的护盾结界上,护盾结界立刻出现了一个裂痕,而东长老却运动了所以的真气,强行将自己锁在巨兽的吼风之中。
“吼”又是一声更加剧烈的怒吼,司空巷南的护盾结界立刻便四分五裂地碎裂了开来··“啊”护盾里的士兵被吹得东倒西歪,护甲与护甲相撞,发出了金属敲击的清脆声音,大家都毫无掩饰地惊叫着。
“喵”张饶上虽然强行发动脚底蛛丝让自己勉强撑站在地面上,但他身体的颤抖却是无法不被发现的·他手中的黑猫不知怎么的,突然跳离了他的怀抱。
”张饶上一惊,他循着黑猫的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黑猫消失了·“吼”那是一场屠杀,废墟中窜出来的怪物一脚便踏进了张饶上的士兵当中,肆无忌惮地撕咬着所有站起身来准备逃窜的士兵。
吓傻了的张饶上愣愣地站在原地··“大王”司空巷南拍了拍张饶上的肩膀,轻轻地在他耳边唤着他,他害怕他的声音一大了,巨兽便会向着自己的方向冲过来。
“怎么会这样”张饶上颤抖地看着司空巷南,目光呆滞地问道·他一直都知道,凤瑾国很不容小觑,所以他不仅带了东长老和司空巷南这两大长老、五大护法、以及以杀人训练脱颖而出的八千精锐士兵,几乎是倾巢而出。
他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动用全部的实力,便能轻易拿下凤瑾国·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几乎是传说中才有的巨兽,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凤瑾国皇宫城墙内·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吼”巨兽一但挪步,脚下便是数百精兵,一张口,吞人无骨·张饶上定在了原地,不由地颤抖了起来。
这一刻,就算自己再怎么拼命,恐怕也无法与这巨大而又可怕的生物抗衡·司空巷南也犹豫了,虽然自己能催动内力唤出封印在体内的飞火神龙,但这只无名巨兽无比庞然,每走一步都会天摇地晃,声音巨大,刚才那一吼可以看出,它的内力极其深厚,如果冒冒失唤出的神龙无法一下将其击毙,恐怕…恐怕连自己所召唤出来的龙兽,也不过就是它塞牙缝的早餐罢了·鲜血溅在张饶上和司空巷南的脸上,那温热的感觉带有着巨兽的气息,每每喷溅至身,都让他们控制不住地震颤着。
眼睁睁地看着马车、骑兵、步兵,就这样一个个的消失化作一滩滩的血水,张饶上难以自处地长大了嘴巴·他不敢发出声音,但这一刻,他真的是被吓着了··凤瑾国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国家,尽会有如此可怖之物·张饶上惊讶地脑袋控制不住地晃动着,仿佛下一秒,眼泪就要被吓出来了一般。
“大王”司空巷南在张饶上耳边轻声开口道,“您还有把握吗”·张饶上强行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回过头来看着刚才的废墟。
那废墟一眼望不到底,让他对接下来凤瑾皇宫内部产生了恐惧,就算自己躲得过这巨兽攻击,带着司空巷南和东长老一行挺进皇宫内部,那么远的距离,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情。
司空巷南似乎洞察了张饶上的心事一般,说道:“大王,微臣认为得一巨兽已是不易,一般守门的,都相对较强,想必,这皇宫之内,也塞不下其他巨兽了·这巨兽已经出来了,它只攻击那些在他眼前移动的东西,我们不动,它便不会。
想来,用点障眼法偷偷溜进皇宫未尝不可,再者说,这放眼望去,您认为我们这样冒冒失地逃出此城的几率有几成”·张饶上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的一切。
废墟在巨兽跳跃而出以后,平平地似乎只有鞋底那么高,而眼前的巨兽,却身高近百丈他微微张开颤抖的双唇,缓缓的说道,“那…那我们,试一下。”
司空巷南点了点头,他和张饶上面对着巨兽,缓缓地向后方废墟移动着·步子较小,难以看出移动·突然,他们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一般,巨兽立即停住了撕咬士兵,一脚便踏了过来·“吼”面对面的巨吼,吓得张饶上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巨兽的牙就在他的眼前,那带着血腥味的血盆大口就在他的面前那牙,比他的人还要高牙缝里还残有着士兵的残渣剩骨。
吓傻了的张饶上立刻跌坐在了地上,低着头··身后五步开外的司空巷南也吓得不轻,那牙齿比一般的树干还要粗别说自己的火舌飞龙了,恐怕就算是神树没有消失,以原来的姿态硬生生地搬过来,也不过勉强同他最短的下前牙平齐·“我们…不是它的对手。”
司空巷南颤抖地说道,他不敢再有任何举动,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静观其变··“我不会杀你”“我不会杀你”“我不会杀你”……·巨兽开口了,居然说的是人的语言那粗狂的声音嗡嗡的,仿佛将天空都要戳破了一般,回音在皇城里回荡,难以忽视的来来回回,声波震得地面难以控制地颤抖着。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必须给你这个警告”“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必须给你这个警告”“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必须给你这个警告”……·那血口在张饶上面前张张合合,他的最后一点幻想不都敢再有了·“人类,我恩公当年救下我们三个,我们早早便立过誓了,终身保护她,侍她左右。”
巨兽四肢打开,尽量低地低着头看着张饶上,声音一点点地放低,“虽然我很想杀了你,但我很清楚,带头的人,有可能是很重要的人·我想,你的地盘还需要你,我就不杀你了。”
说罢,巨兽很不屑地站直身子,转身离去,就在张饶上一行人呼了一口气,以为躲过一劫的时候,突然巨兽挥动着它巨大的尾巴,狠狠地向张饶上他们扫了过来·张饶上、司空巷南、五大护法都在它尾巴不同的位置上,唯独东长老站在较靠里的位置没有被打到。
在尾风呼啸而来的时候,七个人都很本能地张开双手防御着··张饶上眼睁睁看着自己防御时祭出的蛛丝就这样被它的尾风打得四分五裂,他甚至连它的尾巴都还没有碰到·那一刻,死心的并不止张饶上一人。
司空巷南一手迅速祭出身备佩刀,一手聚集火气,狠狠地打向兽尾·而那兽尾,就像是厚有九尺的铁板一样坚硬,佩刀打在上面就像是挠痒痒一般,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而自己的手掌打在上面,也是毫无作用,手刀上的火焰在还没有来及接触到兽尾前便被尾风完全吹灭,它的鳞片厚实的连抓都抓不住·在兽尾打在身上的那一刻,体内便翻滚出了难以控制的鲜血,而他们七个人的衣服,被震得四分五裂。
“噗”那血喷红了兽尾尖的近一块完整的鳞片·虽然东长老站在距兽尾尖近一尺远的位置上,但是他仍然能感受到那来自尾风的强大为威胁。
张饶上、司空巷南、五大护法,被甩了出去,几个人不同程度地击穿了附近的建筑·五大护法有两个击穿三堵围墙后,直接死在了压在身上的砖块下·有两个人运气较好,飞出去的位置没有什么建筑,虽然被飞的很远,但并没有被什么二次击伤。
还有一个内力相对深厚一点,也就是那个沙哑粗狂男声的主人,他迅速地开启了护盾,因此他虽然也撞到了几个建筑,但他受伤并不是太严重··那一刻,张饶上绝望了,他伤得最重。
他的邪法契约起了作用,因此他并没有死·实际上,他早就已经死了,而他真正的元神,在那只黑猫身上·黑猫早早地逃走,没受丝毫波及,所以他人类的形态才得以保留。
很显然,他伤的比殁了的那两个护法都要重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肉体内经脉断裂的声音·墨绿色的血,从他的四肢中溢了出来·他艰难地撑起身体,缓缓地向着来的方向走去。
那墨黑色的眼泪,斑驳了他走过的路··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司空巷南还有剩下的三大护法,也随后跟了上去··只有东长老,缓缓地转过了身子,看着巨兽,对他微微地笑了笑。
张饶上距他很远,并没有回头,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说什么··东长老微微地笑了笑,和蔼地说了一声,“前辈,谢谢你·”·巨兽巨大的瞳孔瞥了瞥张饶上远去的背景,嘴角微微地挑起,挥了挥尾巴,似乎说着“不用”。
他用巨吼吓跑了剩下的士兵,并没有再伤任何一个人··东长老很清楚,这一刻的自己,已经拿回了作为了东长老的主控能力·因为,那只巨兽,兽尾隔着风,将他体内的蛛丝,悉数击断了。
当然,刚才的那三个活下来的护法亦是如此··虽然巨兽没在开口,但东长老很清楚,巨兽看得出来自己被身不由己地控制着,所以才没有发大力,而是用兽尾尖去攻击五大护法,且并没有攻击自己。
他心底说不出的感激,他决定留下来··待到黄昏时分,张饶上一行彻底离开了·巨兽突然越来越小,四条腿也渐渐地变成了两条,不一会儿,一个翩翩公子便出现在了东长老的面前。
“你打算如何”那个公子一步步地走到了东长老的面前,问道··“前辈,刚才你放了我一马,他们都看见了,我若就这样回去,恐怕说不过去。
我刚才已经以心神之力跟活下来的护法说过了,回去就说我已经死了·虽然,我很想拿回,这个叛徒夺走的一切,但我不能冲动·”·“所以,你是想,投靠我凤瑾”公子眯着眼,疑惑地问道。
“是望前辈成全”东长老单膝遇跪,公子一个飞身,拉住了他··“不需要这样,你们这些人类,就是趋于形式。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可想好了,别后悔·”·东长老点了点头,说道,“谢前辈成全·”·“我看那人,似乎和你一行不对付啊”公子抬了抬眉毛,说道。
东长老点了点头,说道,“是,他原来不过是我文槡国教的一个小教徒,谁知道他浪子野心,弑君夺位,还控制了我们六个·不过现在好了,我和活下来的那三个护法里应外合,早晚可以夺回我们失去的一切”·公子看了看那两个护法的方向挠了挠头,有些抱歉地说道,“抱歉,我失手,打死了两个。
刚才在看见你们的时候,我一眼便看出你身上的异样,而另外五个低着头,我并不知道他们也是被控制的·”·东长老摇了摇头,欣慰地说道,“无碍,前辈也是为我们好。
晚辈谢还来不及·”·公子看了看天,说道,“恩,时候也不早了,我带你去见我恩公,我也好早些休息·”·东长老点了点头,便跟着公子向废墟里部走去。
 ·☆、第四十章  大闹月影宗· ·自从凤瑾一役后,中原各国间恢复了短暂的和平,文槡嚣张的气焰暂时消失了,齐国也得到了暂时的安宁·商云回到了俞城,齐赫也松了一口气。
可是,武林上却发生了一件大事…·就在张饶上进攻凤瑾国的第二天,言君戚拿着火把,出现在了一片茂密的树林里·万宗观的《全宗录》里对所有古教古派的详细情况都有记载,言君戚从读过《全宗录》的师傅柳林那里得知,月影宗几百年前建宗起就一直在阴暗潮湿的地下。
只要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拿着铜镜,用铜镜将火把的光反射在树干上,树干便会显出异样,那便是月影宗的宗门所在·月影宗分宗繁多,但全中原的树林不计其数,并不是所有的树林都有月影宗的分宗,若要寻索,恐怕也是要看缘分的。
且不知道掳人之人是什么层级上的,柳林不建议言君戚轻举妄动,但言君戚言之凿凿地说自己心里有分寸··也许是他的执着给他带来了运气,他找到晌午便发现了一处异样的树干。
树干被火光照着的时候,微微向里凹陷,树干上奇异的图案若隐若现,似是兰花,又似是古藤,更似是异兽古虫,十分奇特·他没敢伸手去摸那树干,因为他知道这里是剧毒汇聚之地,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人救出,于是他做了他活了这么大,最冲动的事情…闯宗·言君戚双眼微眯,一把将火把扔到了树干上,树干上不知道做了什么特殊的处理,居然一点都没有着言君戚拔出了长剑,冲着树干砍去,可是无论怎么砍,树干就是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言君戚有些吃惊,他心里说不出的焦急··他没有任何犹豫,祭出了裂地符,一把按在了地上,地面立刻开了一个大口子,他不停地念着咒语,地面四分五裂开了很多深坑。
并没有看到月影宗的言君戚持续地念着咒语,地坑越来越深,越来越大,突然一声尖叫伴着瓷片碎裂的声音阻止了他的举动··他向下望去,零散几个面戴轻纱的女子,站在他的其中一个坑里,旁边还有一些零散的桌子碎片,一些散碎的瓶瓶罐罐。
他一惊,有些欣喜地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面纱和金缕护手,迅速地向坑里跳去··果不其然,掩面女子点香自卫,好在言君戚早早地服下了商云赠与的百草丸,他做了两手的打算,既要百毒不侵,也不能让皮肤沾染丝毫毒末。
“你是何人”掩面女子中走出了一个佩戴淡红面纱的女子··言君戚想也没想便冲了过去用剑架在女子的脖子上,说道,“我要找一个佩戴淡紫色面纱的女子”·话语刚落下,在座所有的人无不面面相觑,惊讶之声不绝于耳。
“他是谁啊”·“胆子这么大”·“是啊居然敢要挟香主”·佩戴淡红色面纱的女子不紧不慢地问道,“不知公子找她何事”·“她带走了她不该带的人我要将她掳走的人带回去”说罢,言君戚的剑离女子的脖子又近了一分,剑刃紧紧地贴在女子的脖子上,明显她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明显的压痕,但并未流血。
“公子,我们这仅仅是一个分宗,若要找副宗主,恐怕要到总宗去·”女子语气镇定地说道··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副宗主”言君戚有些吃惊,他知道所有教、宗的掌教、宗主都不是好惹之辈,他没想到掳人之人层级这么高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退路了。
言君戚一个飞身点住了淡红色面纱女子的动穴,迅速将她拉到了洞外,靠树而站,将剑刃紧紧地贴着女子的脖子,对着坑下的女子威胁道,“你们最好在一个时辰之内,把她口中的副宗主给我找来,不然,你们这个所谓的香主,就要香消玉殒了”·“你不要乱来啊”下面的女子都炸开了,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群龙无首,似一盘散沙。
底下散落的毒香慢慢地升到地面上,言君戚很享受地闻着,嘴角慢慢地提了起来,他一边闻着香味,一边挑衅地说道:“月影宗的毒香难得,不闻可惜啊哈哈哈”·“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淡红色面纱的女子虽被点住了动穴,但哑穴未被点住,她仍然可以说话。
“等你们副宗主来了,你自然就会知道·”言君戚故弄玄虚地说道··淡红色面纱的女子不敢轻举妄动,她不知道这个人的来历,她曾去总宗开过临时宗会,她知道副宗主的徒弟是个香毒、兽毒皆不侵的奇人,她怕这样的奇人不止一个,看这情形,怕是他也不怕这香毒。
“传我口令,速去通知副宗主·”淡红色面纱的女子松了口,向下命令道··“可是香主,总宗距我分宗路程较远,怕是一个时辰副宗主无法来此。”
教徒犹豫了一下,有些质疑地说道··“那就带我去无论多远,我都要见到她”言君戚眼神凛冽地说道,“不过你们可听好了如果你们敢骗我,我就放火烧了你们这个分宗”·“好,你让他从密道走。”
粉红色面纱女子说道··“是·”教徒应允··当然没有这么好的事,密道地形复杂,且存有大量炼毒原料·粉红色面纱的女子是想着,那个毒性较好的教徒抗毒性好些,加上自己平日里对她器重有加,给了她不少解毒丸,她应该不会有事。
至于言君戚,她就不知道了··言君戚不管她的那些小算盘,他只知道这是最快去找‘束汶翎’的路,因为月影宗处于地下,所以它所有的通道都是直线,因此省去了不少冤枉路。
不过…言君戚跟着走的,并不是直线,教徒带着言君戚绕了好几道弯··“”言君戚听师傅说,月影宗教内人从不走弯路,如果在密道里走弯路的一定是外人,言君戚绕了第三个弯路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可是教徒仍然在带他绕着路。
“哗…”言君戚的一剑划开了教徒束着的头发,头发突然的散落让她不由地大吃一惊··“”教徒有些不解地回头,只见下巴和脖子之间,有一道寒寒的冷光,夺走了教徒的视线。
“少跟我玩花样我告诉你我是万宗观的所有宗派的秘密我都知道,你们是不会走弯路的你再给我绕一次,我就杀了你我自己去和你带着我既然也是绕,反正都是绕路,那我只好选择自己绕咯”言君戚轻蔑而又挑衅地说道。
“好我带你去,带你去”说罢,教徒再不敢绕路,本来三个多时辰的路程,由于教徒最开始的小心眼,绕道多出来了一个多时辰,好不容易近五个时辰,终于到了。
言君戚从荷包里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稻草,打燃打火石,将点燃的稻草扔进了密道里,密道里的东西一遇到火,立刻爆炸了开来··“你出尔反尔你说过我带你来你就不烧我分宗的”教徒激动地看着言君戚,有些愤怒。
“我没烧啊,我只是想试一下,这里面是些什么,看样子,我是多此一举了·”言君戚不耐烦地说道,实际上他点燃稻草,是为了引起一些动静,引出那个…他想引的人。
“香毒原料很多都是易燃的你这么说分明就是在狡辩你刚刚才说过,万宗观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教徒十分激动,但又不敢做其他的举动,只好站在距言君戚较远的位置怒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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