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血劫 by 枷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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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血劫 by 枷茄(7)
·那日以后,纨红便心甘情愿地等待着那个孩子的临世·守口如瓶地守在那个瓷盆,每日看一眼,才能够真的安心··无为之婴,并非胎生,宿体双方融血所化,此举,实乃逆天行径,孩提几乎没有存活的可能,可人世间,就有这样一个孩子。
···活下来了·· ·☆、第八十一章  入土为安· ·白狐上仙走后,束汶翎默默地坐在了地上,紧紧地抱着珀暗罗的尸体,久久不愿离去。
“师妹,珀副宗主她…”纨红犹豫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还是鼓足了勇气,说道,“你还是让她入土为安吧”·束汶翎木讷地盯着前方,她冷冷地看了一眼纨红。
纨红被她慎人的眼神吓了一跳,不觉地颤了一下··束汶翎收回了目光,冷不丁地将珀暗罗的尸身抱了起来,微微抬起了沉重的步子,向着棺材的方向走去··‘公主抱’是很多女孩子所渴望的一种抱法,看着心爱的人的面颊就在自己的面前,且对方将自己的一切都托在了的手中,那种感觉,既温暖又充满了安全感。
若珀暗罗还活着,那她应该是最幸福的人了吧可是…她的双眼,已经不会再睁开了·她已经看不到了…束汶翎为她神伤的双眼。
束汶翎跳进了地坑,小心翼翼地将珀暗罗平放在棺材里,言君戚站在坑边,静静地陪伴着她··束汶翎放平珀暗罗后,站在地坑里,静静地看着珀暗罗那张精致的脸庞,仿佛初见就在昨天…·‘妹妹面容姣好,姐姐甚是喜欢,妹妹可否愿与姐姐长久相伴’·第一次相见。
她还不是束汶翎,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泥人··而珀暗罗,婀娜的身姿,挥舞着轻纱,莲步轻移到了自己面前,一上来便问了自己一个容易让人误会的问题··就这样,珀暗罗莫名其妙地进入了自己的世界。
‘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师尊,你也不可再唤我为姐姐’·‘岫儿,为师答应过你,为师此生,只会有你一个徒弟’·‘为师,将会用自己的一生,来护你周全’·那时的珀暗罗总是给自己一种难以消除的威严感,这让自己在内心里对她多少有些恐惧。
可那时的束汶翎却贪恋着,珀暗罗对她的柔情··‘无论你作何选择,我都会在你的身边’·‘你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吗’·‘我不要你跪我我要你爱我’·珀暗罗的笑容、愤怒、沮丧、泪水、不甘…都是为了自己,她的一颦一笑,一怔一怒,都是为了自己…·珀暗罗,这样一个外貌无法挑剔的倾世女子,却为了自己这个永远不可能和她有任何结果的女人,付出了一切。
甚至于…她的命,都是给了自己·她给了自己太多承诺,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为她做··‘岫儿我不要在离开你了再也不要’·‘我不会离开你但我也不会抢走你’·伊人婀娜轻纱,莲步轻移地踱到自己面前,对自己轻声耳语,仿佛就在昨天…束汶翎不敢再看珀暗罗的脸,她不自觉地将目光看向了珀暗罗的那双玉手。
那双手,曾经授过自己毒香,抚过自己的肩膀,甚至…掠夺过自己·但自己一点也不恨她··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我而去你说过,不离开我的而现在为什么,却要离我而去·束汶翎瞪大了双眼,面无表情地看着棺材里的珀暗罗,猩红的双眼却暴露了她的心情。
滚热的眼泪不自觉地向外涌出,沾湿了束汶翎的双睫·略微有些痒意的束汶翎,顺势伸手去擦,却怎么也使不上劲了··使不上力的束汶翎靠着地坑的边上,无力地站着。
她,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纨红想要去拉束汶翎上来,却被言君戚拦下了·是的,言君戚尽可能地给了束汶翎足够的空间与时间去伤心·他知道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地守在她身边,并替她维护她现在得来不易的安静,然后陪着她,自然痊愈。
束汶翎在地坑里站了整整三天三夜,言君戚强忍着饿意,陪了她三天三夜·近乎虚脱的言君戚,靠着身边的树干,慢慢地失去了知觉··发觉言君戚影子消失的束汶翎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言君戚几乎晕倒的身体,瘫软在树干上。
她眨了一下眼睛,不舍地在珀暗罗的唇上轻轻一啄,便不舍地合上了珀暗罗的棺盖,不觉叹了一口气,飞身出了地坑·出了地坑的束汶翎推搡着言君戚,示意他清醒,言君戚眨巴着眼睛,恍惚地看着她,还是没什么力气。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束汶翎二话不说,一把将言君戚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扶着言君戚,一步一步地向镇子里走去··安顿好言君戚的束汶翎,坐在了后院的石桌上,反复想着白狐上仙走前和她说的两句话。
‘你若死了,就没有人能够阻止张饶上了’·‘你不可以死,张饶上亦不能活’·她一边回想着,一边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腹部。
上次攻击张饶上时,自己也受了一样的伤··她的手指,隔着薄衣轻轻地触碰着那道不该落下的伤疤··“我若死了,张饶上不也就活不了了吗”束汶翎幽幽地自言自语道。
是,她与张饶上双生双克·一方受伤,另一方也会受其影响,遭受同创··可是,为什么…自己却不能死·难道,我就不能用自杀的方式解决张饶上吗·为什么…白狐上仙会和自己说那样的话·束汶翎不明白。
自己死了,张饶上不也就跟着死了吗·难道,张饶上有什么保命之法,可躲过同创之痛甚至…可以避免跟自己一起去死·束汶翎越想越不解,她闭上了眼睛,默念了些什么。
“天地为证,吾于神树前,诚心祈求神树庇佑·若文槡可以昌盛无灾,吾愿断情绝欲,终生守于树前,以吾灵力,佑护神树,如有违背,吾愿承受经脉倒流、吞骨噬心之痛。
天劫泄世,万物刍狗;血誓刀逆,臂挡千車……天地为证……”束汶翎双眼轻闭,默念着当年在神树下立下的承诺·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像是入定念经的和尚一般。
吴通远远地看着束汶翎,恨地牙痒痒的··珀暗罗走前虽然对吴通没只字未提,就连给纨红的那封信都没有提过吴通的名字,但束汶翎也已经看出了吴通的不对劲,她只是没有理会罢了。
----------------------------------------------------------------------------------------------------------------------·司空巷南看着天空,那只熟悉的鸽子缓缓地向着他的方向飞来。
司空巷南伸出手来,鸽子很自然落在了他的手臂上·他熟练地取下鸽子腿上的书信,轻轻地抖开··他,笑了··月影宗原副宗主珀暗罗,已死··张饶上坐在龙座之上,反复看着那封司空巷南呈上来的信,嘴角提起了一个微妙的角度。
上次与月影宗之人接触的时候,他便发现了,月影宗似乎对他有些抑制,但却没有伤害··“真是个好消息啊只是可惜了,活捉束汶翎的筹码,也跟着灰飞烟灭了。”
张饶上抖了抖手中的信,妩媚地说道··他自从蛛化那两只神兽以后,就一直让他们陪在自己身边··秀色可餐的美少年,试问,几人不爱·他将信挥了挥,穆鳖立刻接过信来,张饶上顺势拉住了穆鳖,将他拉进了自己怀中,幽幽地说道,“说起来,这束汶翎的眼光还真是不错啊那女子,有几分硬骨。”
张饶上从手中化出一道紫色的烟气,那是上次在大殿与珀暗罗接触时留下的烟痕··珀暗罗不死,恐怕会有变数,现在好了,张饶上算是松了一口气了··“孤的天下,孤,现在就来拥抱你…”张饶上搂着穆鳖,缓缓地走出了殿门,对着外面的天空说道。
几个月前,他说过同样的话,可他却失败了··那个时候,凤瑾有神兽庇护着,他只能以失败告终·而现在不同了,他,拥有了这只,险些要他性命的巨兽。
张饶上抬起了穆鳖下巴,挑衅地看着他,嘴角挑起了一个鬼魅的弧度··“是啊几个月前,你把孤打成重伤,你还记得吗”张饶上挑衅地问道。
穆鳖微微地抬起嘴角,轻轻地摇了摇头··“也罢,只要你现在乖,孤可以不计前嫌·”说罢,淡灰色的嘴唇吻上了穆鳖所化的少年··张饶上轻轻啄了一下穆鳖的嘴唇后,松开了他,看向了司空巷南,幽幽地说道,“司空爱卿,你的状态如何”·司空巷南向前走了半步,毕恭毕敬地说道,“谢大王关心,臣很好。”
“若我说,我打算在三天之内,亲自拿下整个人间,你可愿跟随我”张饶上轻佻手指,妩媚地问道··“大王英明,臣就算豁出命去,也不会辜负大王的期望”司空巷南低着头,惶恐地说道。
“好哈哈哈哈哈…”张饶上冲着天空,大笑了起来,那声音回荡在大殿里,久久挥散不去。
----------------------------------------------------------------------------------------------------------------------·束汶翎不再阻挠纨红下葬珀暗罗了。
她跟众人一起站在地坑边,静静地看着沙土干泥一点点的将珀暗罗的棺材掩没··“君戚…”束汶翎的双唇轻抬,幽幽地说道,“恐怕…我只有你了…”·言君戚一怔,吃惊地看向了束汶翎,只见面色苍白的束汶翎,正木讷地看着自己。
言君戚重重地闭了一下眼睛,再次睁开时,坚定的眼神浮上了他的面颊,仿佛就算世界此刻灭了他,他都不悔一般地看着束汶翎··他,笑了,那让人温馨的笑容,暖化了束汶翎,束汶翎也笑了。
言君戚的手慢慢地拉住了束汶翎的,就这样,让她默默地看着自己··“翎儿,我不会后悔,我也不会让你后悔·我会陪你,我会替她陪你”言君戚有些无奈,却十分坚定地说道。
束汶翎安心地点了点头··言君戚谨慎地将束汶翎搂在了怀里,束汶翎靠着言君戚的肩膀,却不自觉地看着珀暗罗棺材的方向,可除了泥土,连棺盖都看不见了··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束汶翎强忍着内心的矛盾纠缠,静静地依偎着言君戚。
‘师尊…下辈子,不要再认识我…’束汶翎双眼微闭,在心里默念着··斯人已逝,入土为安·· ·☆、第八十二章  破釜沉舟· ·两天后…·张饶上趾高气昂地站在战车上,看着战场上的一切。
数十场的侵略,数十场胜利·而他,张饶上,仿若一只玩弄老鼠的猫咪一般,看着自己所训士兵如狼似虎地掠夺着一个又一个无辜的生命··鲜红的血液喷出,那样的惊艳夺目。
生命的逝去,却将张饶上下沉的嘴角微微抬起··他,笑了,笑的那样的享受··他,享受着战争中的哀鸿··他,以此为乐··突然,战场中央凭空出现了一个不受欢迎的身影。
那人裹着大大的头巾,除了眼睛,头巾几乎遮住了她的整张脸·那条头巾很长,甚至拖到了地上·她纤细的身体躲在较为贴身的粗麻布袍里,周身布满了黑气,身上的龙影若隐若现。
”张饶上怒眼大睁,震怒地看着那个人··“大王请保重龙体”司空巷南看着愤怒的张饶上,好言提醒道。
“我还要保重什么龙体,这个人不除,什么都是假的”张饶上微微颤抖地说道··那人轻轻地抬起了手,手上仿佛捏着一张泛着黑气的黄纸,手臂上的龙鳞随着黄纸的刮起浮了出来,双臂上肌肉骤地凸起,十分渗人。
张饶上怒眼一瞪,弩波便顺着张饶上眼睛的方向冲了上去,化作了苍天巨兽··那人眼神一凛,跟着一指,手中那张裹着黑气的黄符飞了出去··“嗷”只听一声巨吼,黄符里钻出一只通天巨龙。
那龙周身乌黑,眼睛却十分清澈透亮·巨龙一下向着弩波的方向冲了过去,双方在空中撕咬了起来··“怎么又是你你这个恶心人的叛徒”张饶上看着那人的方向恶狠狠地吼道。
“谁是叛徒,自己心里清楚”蒙面人恶狠狠地回道··一个士兵不知趣地攻向了她,却被她身上无形的气盾弹开了·被震出去的士兵还未来及站起身子,便被一枝莫名而来的树枝抓住了腿,树枝攀上了他的身子,顿时将他裹成了一个树叶茧。
战场中心的蒙面人一出现便打乱了敌人的阵脚,树藤以她为中心,向外延伸开来·无论是张饶上的士兵,还是守城的士兵,都被藤蔓裹住了,并化作了一个个的树叶茧。
一个还未被缠住的士兵试图用刀砍坏同伴的树叶茧,手中长刀狠狠举起,却听‘哐’的一声,长刀被震出数十步·还未等士兵回头追索长刀,一个藤蔓便爬了上来,将其牢牢琐住,让其动弹不得。
“你”张饶上气冲冲地冲着蒙面人喊着··“我怎么了”那人抬起了头,不以为然地问道。
她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张饶上,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使得张饶上不由地一颤·她的左边面颊上的皮肤近乎透明,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血管的中间,是三颗碧绿的树种。
流动着墨绿色血液的血管将树种紧紧包围,树种‘扑通扑通’地跳动着,俨然一副心脏的模样··这个人,再熟悉不过了··“束”张饶上发了狂一般都怒吼。
“吼”穆鳖随着张饶上的怒吼,跟着怒吼了一声冲向了束汶翎··束汶翎淡然地看着化作巨兽向自己冲来的穆鳖,一动不动··“哐”的一声,冲过来的穆鳖狠狠地撞在了束汶翎的气盾上。
穆鳖怒吼着,仿佛整个地面都在跟着颤抖,而束汶翎,却一点事都没有,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只发怒的巨兽,冷静地可怕··树叶茧不同程度地发着光,茧内的人几乎感觉不到外界带来的震动。
高入云霄的穆鳖狠狠地踩向了束汶翎,却怎么也踩不下去,仿佛束汶翎的头顶有着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挡着他··“嗷”穆鳖怒吼着一掌打向了树叶茧,却被树叶茧周边强大的气盾给弹开了·“汶翎,小心”言君戚突然冲进了战场,与束汶翎站在了一起,束汶翎一脸不悦地挥了挥手,光盾包围了言君戚,言君戚无法踏出光圈,他拼了命地敲打着光盾,嘴里完全发不出声音,但束汶翎却对他想说的话,心知肚明。
束汶翎温和地冲着言君戚,笑道,“君戚,你放心,我不会有事·这是我的私人恩怨我自己了结”·说罢,束汶翎放着光的眼睛凛冽地看着张饶上。
“尔等蝼蚁之辈何能阻吾”穆鳖愤怒地高高举起了前爪,再次狠狠地打了下来··巨大的真气带来了几乎可以把楼宇连根拔起的飓风张饶上见状,连忙双手一拍,唤出了蛛网防御。
飓风遇到蛛网后,都还未穿过去,便被蛛网吸收了··蛛网越来越大,越来越厚实·张饶上轻手一挥,蛛网便隐进了空气中··张饶上的正对面,束汶翎一动不动淡定地站在原地,而穆鳖的前爪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近她身。
束汶翎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一眼穆鳖的巨爪,随后低下了头,不屑地看向了张饶上··那样的不以为然,使得张饶上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张饶上还未得到穆鳖前,穆鳖就险些要了他的性命那时的张饶上不是穆鳖的对手,现在也不是。
他最多只能远远地看着战斗中的穆鳖,远远地阻挡着穆鳖的掌风··若此刻在穆鳖脚下了,不是束汶翎,而是张饶上,张饶上必死·而此刻的束汶翎却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一般,淡淡地看着自己。
惊讶的张饶上全身不由地一颤··‘太可怕了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张饶上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暗暗地想道。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恼羞成怒的穆鳖怒眼巨瞪,欲将其爪抬起,再来一击,可前腿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唔”穆鳖不解地低下了头,几乎半丈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脚下,却发现无数根黑色的线,正从自己的脚底,向着束汶翎的身体游去。
”穆鳖一惊,“嗷”的一声开始挣扎,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那只脚都没有办法脱离出来·此刻的穆鳖,难以脱身。
穆鳖的身体越来越白,身体上的灰暗逐渐地消失了,他也渐渐停止了挣扎··“嗷”的一声,与巨龙纠缠的弩波一下子冲到了束汶翎的面前,束汶翎却依旧淡定地站在原地,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过一般。
弩波一边与巨龙纠缠,一边尝试着撞开杜鬣,却别莫名的力量吸附了过来··他的身体,也不听使唤地紧紧贴在了束汶翎的身上··站在战车上的张饶上看得十分吃惊,这女人…这女人…当真如此厉害·虽然已得两大神兽,但因为上次险些丧命,所以张饶上几乎不让他们现出原形,却没想到…万丈巨兽,对束汶翎来说,却一点用都没有·张饶上心里十分焦急,但却不敢冲动。
穆鳖渐渐地停止了动作,逐渐化作了人形,站在了束汶翎的身边·他的面色红润,嘴角微微的抬起,双唇蠕动,仿佛在说谢谢··“唔…”还在挣扎的弩波和巨龙的身体也逐渐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弩波的身体也随着蛛丝的吸出而逐渐变小·弩波变成人形后,巨龙失去了对手,一下子扑了个空,踉跄地跌在了地上,地上的树叶茧硌在它的身上,搞得它有些痛,它嗷的一声飞了起来。
束汶翎从怀里拿出了一张黄符,头也没抬便把黄符扔上了天空··“唔”的一声低鸣,巨龙重新被封印在了黄符之上··收回巨龙后,束汶翎咬破了手指,点在了黄符上。
黄符一接触到束汶翎的血液,便灰化成了一张黑白色的普通纸··束汶翎将山龙彻底封印了起来,身后的穆鳖和弩波一下便跪在了地上,还未等他们开口,束汶翎便冷冷地说道,“你们先出去,感激的话下次再说。”
“你…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张饶上恐惧地着她,颤抖地说道··“杀你的准备·”束汶翎挥了挥手,示意穆鳖几人先行离开,而后不屑地看着张饶上说道。
“别傻了你根本杀不了我”张饶上提高了音调,激动地说道··“是吗”束汶翎双眼微眯,淡然地看着张饶上,她身后散发着无法言喻的杀气。
“咔嚓”一声,张饶上的蛛丝结界泛着红光,“呲啦”一声,隐入空气中的蛛丝结界应声而碎,散落在空气中,束汶翎眼神一凛,便来到了张饶上的面前,与他四目相对。
”张饶上一惊,迅速伸出手来,发动蛛腿向束汶翎攻去··束汶翎衣袖轻挥,莲步轻移,迅速地滑到了张饶上的身后,蛛腿扑了一个空。
张饶上只觉双手一怔,肩膀上传来了一阵剧痛,随后他便再感觉不到双手的存在了··束汶翎,硬生生地,掰断了张饶上的胳膊··“啊”张饶上双臂吃痛,但仍不死心,他看着司空巷南身后的士兵,弓兵的箭齐齐射来,“哐”的一声,万箭应声而落。
树藤以束汶翎为中心蔓延了开来,向着张饶上身后的精兵而去,士兵们将武器高高举起,抵挡着树藤,可树藤却怎么也割不断·无论多锋利的剑,都难以将其损坏·树藤一发力,剑矛悉数碎裂一个个的士兵就这样被树藤绑起,化作一个个的树叶茧,这里面,自然包括司空巷南。
“啊”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树叶将张饶上抛向了空中,束汶翎眼神凛冽地看着他··似有数百万只蚂蚁钻进了张饶上的身体,吞噬着他的干瘪的身体,他的骨头感觉分裂般的疼痛,这种感觉十分痛苦,他绝望地看着束汶翎,束汶翎却没有任何怜悯之意。
束汶翎,冷冷地看着张饶上··张饶上挣扎着,却于事无补·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分离开来,却没有任何办法·他尝试用断臂祭出蛛丝作为反击,却被束汶翎的叶盾牢牢禁锢住了。
“你…究竟…要干什么”张饶上哽咽地问道,他的声音很轻,似乎在用最后一丝力气乞求一般··“你明知故问。”
束汶翎冷冷地看着他,她的双手合十后,猛地张开··“啊”张饶上吃痛地喊道·他干瘦的四肢一点点的分离了出来,他眼睁睁地看着双腿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却无计可施。
束汶翎冷冷地看着分裂成一个个肉球的张饶上,他的眼泪与分裂开来的身体混在了一起,被漂浮在空中的树叶束缚着,样子十分得混乱瘆人··就快要失去知觉的张饶上双眼泛着绿光,只见不远处的那只黑猫一下跳到了漂浮在空中的叶片上,慌张地挠着张饶上。
“喵”只听黑猫一声惨叫,束汶翎将叶片化作飞刀,狠狠地扎进了黑猫的身上,黑猫顿时化作一滩沙末,散落了下来,它的身上,飘出了一缕淡青色的轻烟。
那,便是张饶上的元神了··束汶翎拿出了借来的天玄葫芦,轻念咒语,轻烟不太情愿地进入了葫芦里··“你”还有些意识的张饶上怒瞪着双眼,勉强地喊道。
“一切都结束,你和我之间的私人恩怨,从今天起,一笔勾销”束汶翎说罢,猛地一抬手,恶狠狠地看着张饶上·现在的张饶上在她面前,犹如蝼蚁一般渺小。
张饶上的脸涨地通红,他的身体越来越虚,仿佛随时随地都会消失一般·· ·☆、第八十三章  意外之局· ·突然,“哐”的一声巨响,离束汶翎最近的那个树叶茧应声而裂,一个手持利斧的士兵眼放绿光,着了魔似的冲了过来,冲着束汶翎就是一斧,束汶翎祭出树干作抵,“哐当”一声,树干裂了一个大口子·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束汶翎一惊,连忙挥手,以藤叶相挡,只见利斧金光一闪,树干应声碎成了两半,树藤也随着树干的碎裂落在了地上。
束汶翎顿时感知塞闭,头顶麻痛犹如五雷轰顶,巨大的树干悠悠地晃倒,束汶翎伴着树干的坠落,亦同倒下··“翎儿”光盾随着束汶翎的倒下而消失了,光盾里的言君戚没有了束缚,一下便冲了过来,一把将束汶翎紧紧地抱住。
树叶茧上的树叶,瞬间枯黄,悉数散落在了地上··摆脱了树叶茧的束缚士兵们,有些诧异地看着束汶翎,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而漂浮在空中的张饶上,也随着树叶的散落,沉沉地坠了下来。
刚从树叶茧里解放的司空巷南挥了挥手,弓箭手立刻凝聚在了一起··万箭骤的袭来,说时迟那时快,言君戚迅速地拔出身后长剑,挡住了所有袭来的飞箭,束汶翎在他的怀里犹如死鱼,言君戚想都没想,大喊了一声“快撤”后,抱着束汶翎迅速地飞奔而去。
还未离去的穆鳖和弩波见状,迅速来到了言君戚身边,穆鳖一把接过束汶翎,弩波扶着言君戚,迅速地消失了··他们已经顾不上此刻的战局了,命,都快保不住了。
落在地上的张饶上,像蚯蚓一样在地上蠕动·司空巷南一脚踩住了司空巷南欲接回的手臂,鄙夷地看着他··张饶上一惊,愤怒地吼道,“你”·“我怎么了”司空巷南不屑地将张饶上的断臂执起,反复端详着。
“你要叛我不成”张饶上有些愤怒地吼道··“哼你也不是一个干净的人,你手上沾过什么,你自己清楚”司空巷南双眼微瞪,愤愤地说道。
“你…究竟是谁”张饶上有些害怕了,他颤抖地问道··“我姐姐傻,我可不傻·”司空巷南话锋一转,有些挑衅地说道,“她给你机会从她那里得到了魔族的力量,你倒也是狠连个全尸都没有给她留”·司空巷南愤怒地捏碎了张饶上的臂膀,青绿色的手臂,瞬时化作了一堆灰末。
“你…你是魔族的人”痛苦不堪的张饶上,艰难地质问着司空巷南··“哼~呵…你从第一天见到我的时候,就没有过任何怀疑吗”司空巷南双眼泛红,哽咽地问道。
“我不是不怀疑你,而是选择更加相信你…”张饶上有气无力地说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窝在你身边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天,你说的话就算再动听,也别指望我会放过你”司空巷南一把拉过张饶上的领子,恶狠狠地瞪着他。
“我没想到,她还有亲人·”张饶上低声说道··司空巷南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他将张饶上高高抛起,愤怒地吸走了他身上所有的蛛丝脉络。
张饶上没再说话了,他说不出来了,他的眼泪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已经准备好,要为自己当年做过的事,付出代价了··准确的说,是他不能不承担了。
他没有错··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觉得自己是错的··他觉得,那次遇到的魔族小女孩,是上天赐予他的礼物··他残忍地夺去了那个女孩子身上的魔灵,并将她身上阴差阳错所得的魔树契约度到了自己的身上。
那以后,他一直以为,可以为自己的命运翻盘,至少不用再看东长老的脸色·可是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遇到了一个孩子,并教他使用火龙图腾。
他在那个孩子的眼里,看见了当年的自己··他把他,当做是自己来培养··可这一刻,那个孩子,正遏制着自己的脖子,愤怒地看着自己··那份恨,恐怕不是有心,就能抚慰了。
他恨自己,就算自己对他再好,都无法阻止他复仇的脚步··张饶上不甘地闭上了双眼,从这一刻起,他的名字,从人间彻底消失了··司空巷南从第一天跟着张饶上起,就是为了复仇。
他恨他,他恨整个人间··父母死在白狐上仙手中,这笔账,姐姐劝过他不要报了··可姐姐的仇呢·不,全是人间的错。
人间…·这个伪善的地方··伪善的言语,伪善的行为,伪善的张饶上,伪善的束汶翎·他装作一条言听计从的狗,伏在张饶上的身边,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要他死,他要他,什么都不剩的去死·他杀不了他,所以他只能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决他··终于,机会给他等到了。
他毫不犹豫地夺去了张饶上的脉络,眼睁睁地看着张饶上含恨而亡··这和张饶上对他阿姐所做的事情相比,善良的多··至少,他给他留下了散碎的尸体。
他对他,仁至义尽··司空巷南蹲下了身子,抱紧了张饶上··此刻,他拥抱的,不是张饶上,而是张饶上体内的家姐··他没能保住张饶上的全尸,这是一个遗憾。
但是张饶上终于死了,再遗憾都是可以忽略的··司空巷南慢慢地将张饶上放平,随后便站起了身子,掸去了身上的灰尘,转过身来,严肃地对着众人说道,“神教叛徒束汶翎,大逆不道屠我国君国不可一日无主,我愿接下这份重担”·“大王英明大王英明”士兵们识时务地应声附和着。
司空巷南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安静,接着说道,“传我口令,厚葬张饶上”·“是”·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将张饶上的尸体搬回了战车,司空巷南的内心五味陈杂。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他,要葬的,不是张饶上,而是司空婉玉·他那个,善良而又无辜的姐姐··张饶上将她吞噬后,她就一直在他的身体里··现在他死了,司空巷南的姐姐,也就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姐,我不会像你一样妇人之仁的·”司空巷南看着张饶上的脸,自说自话道,“等你入葬后,我就要让他们,全部给我付出代价”·司空巷南的眼睛愤怒地看着前方,整个世界,他都要毁掉· ·☆、第八十四章  三莲托生· ·言君戚像热锅上的蚂蚁,原地踱着步。
束汶翎倒下了,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她失去了,所有的生命迹象··----------------------------------------------------------------------------------------------------------------------·白狐上仙站在镜湖边,看着人间的景象,他不忍地闭上了双眼。
这一刻,终于来了··十七年前警告俞中书的事,终于来了…·数百年前,神界圣物垣华镜曾有过一个预言·预言今年人间会有一场大浩劫,一个身怀三生紫莲护体出生的孩子,会是避免这次浩劫的关键。
而那个预言,也成为了垣华镜最后一个预言·就像预言本身一样让人难以预料一般,预言一出,垣华镜便从中间碎裂了开来,化作两半,变成了现在的镜湖··从那一日起,白狐上仙就一直守着镜湖,寻索着那个三生紫莲护体的孩子。
他,苦苦追寻了几百年·直到十七年前,在俞巍府里,看到了束汶翎··‘你记住,你的女儿若不能安然地度过十七岁,你所在的人间,便会有一场浩劫。
’·兴奋的白狐上仙顾不上那么许多了,对着无法振作的俞巍发出了这样的警告·他以为,他看到了人间的希望,可是,这份希望,却来的那么的绝望。
两天前,张饶上便从文槡出发,一路扫荡,势要占领人间所有疆域·他所到之处,一旦遇到不从的,必然血流成河·他对没有向他投降,且兵临城下了也依然不从的国家都城,也进行了‘不留活口’的非人屠杀。
而束汶翎在失去珀暗罗后,决定与他玉石俱焚··可她忽略了,司空巷南这个变数··她将三棵树种种在了自己的体内,以自己作为活体土壤,培育神树。
她,尝试借助树种之力阻挡张饶上与自己的互相牵制··事实上,她成功了··教主体内的神树树种,不受连脉影响,独立存在··它,不像禁地神树那样与魔树脉络相连,双生双亡,而是单独僻出来的一脉新枝,与那两脉已无任何关联。
束汶翎栽在体内的树种所化的神树枝叶,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就连张饶上的蛛丝,都无法伤她分毫·白狐上仙看着斩断所有退路、眼神决绝的束汶翎,欣慰地笑了。
他以为,这,就是预言里的内容··可惜,他错了··他们都没把司空巷南放在眼里··那眼冒绿光的士兵手里拿的,是司空巷南父母给他留下的遗物,带有女娲神力的魔斧。
千年前,女娲所居神山上,滚落了几颗神石,被当时在人间肆虐的司空父母捡到后,注入魔气后,练就成了一把无坚不摧的利斧··‘只有一种方法可以杀死束汶翎。
’白狐上仙与束汶翎都知道,所谓的一种方法,就是毁了那三颗树种··若这三颗树种毁了,她就真的死了··可他们都没想过,树种真的能够被摧毁。
束汶翎在冲向张饶上的那一刻,已经斩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她不能败,可是,她败了··拿回真身后不久,束汶翎便学会了如何控制体内的蛛丝·虽然她无法吞噬它们,但她可以禁锢它们,以自己的身体为监狱,永远的将那些万恶的蛛丝锁在自己的身体里。
她以为,只要将张饶上的蛛丝吸到自己的身上,并控制住张饶上依附在黑猫身上的魄体,她就可以结束这一切··显然,她错了,她彻底错了·她在谷底时,风轩子就警告过她,司空巷南身份成迷,恐为魔族之人。
可她却一心扑在张饶上的身上,并未顾及到司空巷南··这份忽视让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司空巷南的那一斧,几乎要了束汶翎的命·那一斧,将她所有的知觉都收走了,她像个泥鳅一样,瘫软在了言君戚的怀里。
白狐上仙惊了,他真的惊了·他和束汶翎一样,以为这次便是闹剧的终结,可是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我恨你’司空巷南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杀死了张饶上,镜湖这头的白狐上仙彻底惊愕了。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司空巷南比张饶上更为暴戾张饶上要的,是服从,是疆土,是所有人俯首称臣·而司空巷南要的,是杀光人间所有的人·张饶上□□的原因,是他对权力的渴望。
而司空巷南蛰伏翻身的理由,便是他对人间的恨·白狐上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陷入了思考·司空巷南很有可能是自己当年封锁魔界通道,未净化干净的残余魔灵。
他很有可能不仅仅是要毁掉人间,更是要找自己算账··白狐上仙微微眨了眨眼睛,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他依然冷静地站在原地··----------------------------------------------------------------------------------------------------------------------·言君戚一行冲出了战场,却发现周遭尸横遍野,到处乌烟瘴气,他们将束汶翎平放在尸体上,商量着下一步对策。
言君戚焦急地抓耳挠腮,只希望束汶翎下一刻能够清醒过来,可是事与愿违,她,没能醒过来··“言少侠,请你冷静一下·”穆鳖说道··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你们有办法吗你们有办法救她吗”言君戚一把抓住穆鳖的手,焦急地问道。
穆鳖和弩波微微地摇了摇头,“束恩公…救了我们,可我们两兄弟太没用了,救不了她·”·“那怎么办啊怎么办啊”言君戚焦急地摇晃着穆鳖的手。
“等一下,大哥,你们快看”弩波指了指束汶翎的方向,言君戚和穆鳖同时向她看去··只见束汶翎的周身泛着淡淡的紫光,面上的树种在皮肤下晃动着。
“翎儿”发现束汶翎还有一些微弱的生气,言君戚激动地想要冲过去抱她,却被弩波拦住了··“言少侠,请你冷静一下,束恩公现在状况不明,我们最好不要晃动她。”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言君戚焦急地问道··“我想,凤璟那可能有办法·”弩波微笑地说道。
言君戚恢复了冷静,他站在几步开外看着束汶翎,束汶翎的身上淡紫色的微光似乎是莲花的形状,那三朵隐约的莲影,似乎在保护着她身体里的三棵树种·他微微皱了皱眉,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三莲托生·不,束汶翎是依靠三胞胚莲所护,并不是独立的三枝横莲。
一莲托生已是难得,三莲更是数千年难得一见,没想到束汶翎竟有这么大的造化这让言君戚不由地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应该去凤璟,但我要找的,不是你们说的人,我要找的,不是凤璟的人。”
言君戚笑了,想到了商云,他变得安心了起来··“言少侠指的是”穆鳖、穆波好奇地问道。
“你们小公子未来的王妃,商云·”言君戚有些调笑地说道··“这…呵呵,好事那让我们赶紧启程吧”弩波提议道。
“好·对了,凤瑾现在在宋峰的辖地,不要走错了·”言君戚走了过去,轻轻地抱起了束汶翎,提醒道··弩波有些惊讶,但也没多说什么,便点了点头。
随后化作了兽体,轻轻地伏在地上,穆鳖和言君戚将束汶翎小心翼翼地抱到了弩波的身上,便跟着坐了上去··“坐好了”弩波说罢,挥了挥手,化作了一阵风,迅速地向宋峰的辖地而去。
 ·☆、第八十五章  魔势入侵· ·弩波的速度很快,不日便到了宋峰辖地,宋峰和商云正在花园里劳作,言君戚一行人的突然出现,不由地让他们吃了一惊。
惊讶之余,商云也算是看清了冒失而来的人的面孔,言君戚和束汶翎,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商云粗略地扫了一下言君戚一行,瘫软如泥的束汶翎一下便吸引了她的注意,商云大惊失色,想也没想便冲了过去,哑声道,“师姐”·她没敢直接抱她,而是细细地打量着束汶翎的面颊,那透明的肌肤让她不由的大吃一惊,“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看出了商云的颤抖,言君戚并没有立刻接话,他眨了眨眼,默默地低下了头。
“你这个混蛋你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连珀暗罗那个女人都不如”商云一下转过身来,冲向了言君戚,怒气冲冲地说道。
“云儿冷静”宋峰立刻冲上前来拉住商云,“不要这样”·“商云姑娘,”言君戚拱了拱手,毕恭毕敬地说道,“在下是翎儿的丈夫,哦…对不起,是曾经的丈夫。
我承认,我从未保护过她,所以我失去了她,但我却不想人间也失去她·事已至此,也只能怪我无能了,还请姑娘先行消气,等救回翎儿,你再找我算账也不迟·”·商云有些不解地皱眉问道,“你怎么能够这么冷静”·“不冷静又能怎样在下恨不得拿自己的性命去换她回来可是我的命,恐怕救不了她。”
言君戚无奈地说道··“那你为什么来找我”商云还是有些微怒地问道··“风轩子前辈高深莫测,在下大胆猜测,他可能能救翎儿,但我并不知道他在哪,我只能通过你来找他。”
“是吗若我师傅也没有救她的办法呢”商云回过头去,心痛地看着束汶翎,问道。
言君戚双睫低垂,十分神伤,落寞地说道,“如果是那样的话,在下只好下去陪她了·”·“……”商云愣了一下,双眼不屑地向上翻了一个白眼,讽刺道,“看不出来,你这么有骨气。”
“还请商云姑娘快些决定人间…”还未等言君戚说完,突然天昏地暗,四处充斥着讥笑的声音··“”众人都是一惊。
只见黑雾很快弥漫了宋峰辖地,那刺耳的讥笑声,仿佛就在耳边一般··“这是怎么一回事”急性子的商云很是不爽地说道。
“不知道”言君戚想都没想便脱下了外套,并用外套裹着束汶翎,牢牢地抱着外套里的束汶翎,怎么都不肯放手。
讥笑伴着黑雾迅速地充斥着整座城镇,黑雾轻轻地扫过言君戚的手指,手指上便落下了一个很大的口子·他顾不上止血,他只求,束汶翎没事··“”不明白情况的商云下意识地祭出了银针扎向莫名而来的黑烟。
“呜呜”银针撞击在黑烟上,黑烟里发出了呜呜的声音,那黑烟里仿佛藏着一张脸,狰狞地瞪着商云··“”商云一惊,只见那黑影突然嘶哑着自己冲了过来·商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她现在恐怕没得选择。
她想也没想,猛然一击,黑烟痛苦地散开了··可黑烟太多了在辖地里迅速扩散了开来··“啊”辖地里的人虽然不多,但始终还是有人的,一个有一个百姓倒在了血泊中,还未下断气的,抽搐着,看着宋峰一行。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杜鬣”穆鳖发出了惊天怒吼。
倒悬在头上的凤璟皇城震动了一下,只见一道光影从模糊的云层中洒了下来··云层里哗啦啦地响动着,凤璟皇城缓慢地缩小着,不一会儿又化作了一块山石··杜鬣拿着那块化作山石的凤璟皇城,化作了一道光影,迅速地来到了地面上,游走在宋峰的辖地,尽可能快地将所有的镇民锁在山石里,就连尸体他也没有忘记,迅速地将其保护。
商云打散了周围的黑烟,想也没想运动轻功追随着杜鬣,掩护着他··言君戚着实被吓了一跳,他不是白狐上仙,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他只知道,束汶翎需要保护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举起了长剑,挡在了束汶翎的面前。
“杜鬣”穆鳖看着身为凡人且法术一般的言君戚,艰难地抵挡着黑烟,连忙冲了过来,一边帮他抵挡着黑烟,一边催促着杜鬣。
只见两道光影迅速地从近到远,再从远到近,没一会儿便来到了众人的身边··言君戚只觉眼前的亮光充斥满眼,众人便来到了风轩子居处··商云还未来及呼唤风轩子,风轩子便来到了商云面前,商云发现了风轩子周身散着淡淡的粉光。
谷底十分安静,好像外面的黑暗与他们无关一样··突然,头顶上哐当一声巨响,所有人都上方看去,只见山谷上方一层淡粉色的结界阻隔了山谷外的一切,那黑烟不服气地向内冲击着。
那狰狞的面孔怒瞪着结界内的众人··“”商云惊讶地看着那狰狞的面容,不解地说道,“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穆鳖沉默了。
“……”弩波也沉默了··“……”言君戚更没有说话··言君戚、穆鳖、弩波三个人面面相觑,他们其实也不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只知道张饶上攻击的众国都城。
“商云”风轩子严肃地喊着商云··商云一愣,她在认识风轩子以来,风轩子一直喊她小皮猴,从未喊过她全名·· ·☆、第八十六章  意外合体· ·“师傅”商云有些疑惑地问道。
风轩子一指,从束汶翎身上收回了天玄葫芦,反手又是一指,葫芦的封口被弹开了,青色的烟冲了出来,风轩子怒眼一瞪,狠狠一指,控制着青烟,青烟不情愿地向着束汶翎的身体而去·“前辈,你这是在做什么”言君戚不解地看着风轩子,嘶哑地问道。
束汶翎的身体随着青烟的冲击,半漂浮了起来··青烟扭捏着完全地钻进了束汶翎的身体,束汶翎骤地睁开了双眼··“嘭”的一声,束汶翎骤然睁开了双眼,带动了剧烈的风波。
周围的众人猛地了出去,大家摔的摔,倒的倒,言君戚更是被外力冲到了木门之上·“哐”的一声,言君戚只觉剧烈的冲击将背后撞得酸痛难忍。
“呃…”言君戚强忍着背后的酸痛,艰难地看着束汶翎,微弱地唤着她,“翎儿…”·只见束汶翎侧着头,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咯嗒咯嗒”束汶翎的头在脖子上,绕了一圈,她虚着眼,打量着周围所有的人。
和宋峰一起摔倒的商云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正好对上了束汶翎幽绿色的眸子,商云惊讶地喊道,“师…姐你怎么”·束汶翎停止了动作,身体慢慢地向着头的方向转来,开口问道,“你是谁”·那声音粗犷浑厚,像是十几个不同的人同时发声一般,那声音里混杂着一个熟悉的声音。
对,那个熟悉的声音,就是束汶翎的声音·“翎儿”言君戚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向着束汶翎喊道。
束汶翎歪了歪头,微微斜眼,循着言君戚的方向侧过了身来··“师傅师姐她怎么了”商云冲着风轩子哑声问道。
风轩子蔑了一眼商云,随后看向了束汶翎,冷冷地说道,“张饶上·”·‘束汶翎’一下便停住了动作,愣在了原地,幽幽地说道,“我也不认识你。”
“可你认识束汶翎·”风轩子咄咄逼人地说道··“……”‘束汶翎’沉默了,她幽幽地向风轩子的方向飘了过来,怒瞪着风轩子。
“我知道你恨她,但现在她已经死了,你也已经死了·”风轩子冷静地看着眼前面露凶光的束汶翎··“你说什么”束汶翎愤怒地吼道,她的吼声带动了一阵骇人的大风,后面的竹林被骤地大风刮得哗哗乱响。
“现在杀你的司空巷南正在肆虐人间,你难道就不想杀了他吗”风轩子提高音调,质问道··“我杀了他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我拿什么杀他”‘束汶翎’晃着脑袋,不屑地说道。
“束汶翎”风轩子突然冲着束汶翎大吼道。
”骤然而来的淡粉色气波向着束汶翎冲了过来,束汶翎一下边懵住了··只见她幽绿色的眼睛渐渐地恢复了深邃,深黑色的眸子,颤动着,她的双唇轻启,轻声唤着风轩子,“师…师傅”·“汶翎别怕张饶上的魄体现在在你的身体里为师刚才稍微使了点力,你才不会被他压制。”
风轩子语速极快地解释道··“那…徒儿现在应该如何”束汶翎有些慌张地问道,她明显感觉的出来身体里的另一股力量,正试图控制她,“师…师尊…他…他想控制我”·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张饶上杀你的人是司空巷南不是束汶翎你若想报仇,就不要出来让汶翎来结束这一切”风轩子放声大吼道。
“呃…”束汶翎的眼眶里泛着泪光,身体里有股力量想冲出她的身体,她很痛苦··“张饶上”束汶翎不甘地怒吼着。
“怎么了我的教主大人”束汶翎体内的张饶上控制了束汶翎的身体与她对话,看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怎么你知道吗我们两个都死了”·“那又怎么样”张饶上翻了一个白眼,不屑地说道。
束汶翎没再说话,而是趁着控制身体的间隙迅速地冲出了结界··“你在做什么”张饶上有些吃惊,不解地问道。
“我在提醒你,你在谁的身体里”束汶翎单手一挥,结界被她冲开的破口恢复了,结界像刚才一样完好无损··“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做人的时候你就不正眼看我我魔化的时候我还是没能赢你现在我都死了,我还要受你控制吗”张饶上愤怒地吼道。
“你应该感恩,而不是没完没了地喋喋不休”束汶翎冲到最近的城镇,一边双手合十,念咒布着结界,一边说道··“凭什么”张饶上不满地说道。
“就凭没有我,你早就灰飞烟灭了”束汶翎说罢,立即举起了玉珮,御珮去找文清幽了。
 ·☆、第八十七章  凝血立天· ·“师傅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商云嘶喊地质问着风轩子。
风轩子微微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很显然,商云不知道··商云更不知道束汶翎在做什么,很显然,束汶翎自己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是文清幽更不知道。
抵挡着黑烟的文清幽,被突然出现的束汶翎吓了一跳,且这一刻束汶翎轻若无骨一般,漂浮在空中,她轻手一挥,所有的黑影都消失不见了,散落在了风中··“汶翎你”文清幽不解地问道。
束汶翎微微低了低头,幽幽地说道,“我不知道怎样称呼您为好,我是来跟您告别的·清幽前辈,替我告诉我娘,孩儿不孝”·说罢,束汶翎猛地聚气,手刀划开了手掌,淡绿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地从她的身体里钻出,散发着轻亮的光。
同样大小的绿血血滴,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越化越多··突然,嘭地一声束汶翎的手臂散开了化作了无数淡绿色的血液,散落了开来束汶翎的肩膀、颈脖、发丝,一点点地消失。
“你究竟在做什么”张饶上嘶哑着怒喊着··“我在做什么我在用我和你本应逝去的残命,来替你赎罪”束汶翎咆哮道。
“嘭”又是一声巨响,束汶翎化作了数万绿色的血滴,向着人间四处散去·绿血滴一碰到黑烟,瞬间便会钻进黑烟里,黑烟挣扎着,咆哮着,不一会儿,变成了淡紫色的轻烟,停止了肆虐,向着文槡禁地的方向而去。
所有的轻烟悉数聚集,缠绕在禁地魔树上,禁地魔树闷哼着,试图用树枝打落周围的粉烟,紫烟越聚越多,越聚越厚,渐渐地把魔树给包裹住了··紫烟骤地一下,悉数向着魔树的身体里钻去·“啊……”魔树挣扎着,惊叫着,却起不了任何作用了。
它,恢复了·不,准确的说,是没有了魔性,却也并不像原来那样清澈透亮,而是带着淡淡的黑气··淡紫色的光亮包围着神树,神树的树枝沙沙作响··“吼”随着一声吼叫,龙兽冲到了禁地里,火舌不客气地向着神树的方向而来·“嚓嚓”神树树叶像石头一般沉沉地落在了地上,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大口子,那个大口子一下便把龙兽吐出来的火吸了进去。
“唔…”大口子不但吸入了火舌,还将龙兽和司空巷南向内吸入··刚钻进神树体内的淡紫色气体,也向着洞里钻去··司空巷南猛地发力,勉强地站在了原地。
“巷南…”神树沙沙作响,那响声仿佛是一声呼唤··司空巷南一惊,愣在了原地,“姐是你吗”·“是我,巷南。
是你那个,本该早已故去的姐姐,司空婉玉·”那声音像是十几个不同人的声音一般,而司空巷南一下便听出来了暂时控制所有声音的声音,那是他最熟悉的声音。
“怎么会…”司空巷南难以控制的双眼擒泪,颤抖地说道,他的双腿不由控制地向前移动着··“姐姐不希望你再错下去了,放手吧”树叶沙沙,苦口婆心。
“为什么”司空巷南不解地问道,他真的不明白··“束汶翎选择用自己的生命来换你清醒,难道,还不够吗”司空婉玉沙哑地说道。
“她要不要命关我什么事”司空巷南无情地说道··“白狐上仙洗涤了我们的父母,但他并没有杀了他们他们是不习惯人间的生活而离去的张饶上的恶行是他的不对,却不能成为你走偏的理由现在,你杀了人间多少人这里面有多少是束汶翎认识的她没有恨你,而是用她的命来成全你你为什么还不明白”司空婉玉有些震怒地说道。
“姐,能见我一面吗”司空巷南突然压低了声音,抽泣地问道··“我的灵魂暂时无法重聚,你就当是为了我,放手吧”司空婉玉柔弱地说道。
当然,司空婉玉的声音里还有一个声音,那是司空巷南最恨的人的··“婉玉,我不知道你叫这个名字·”张饶上幽幽地开了口··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住口我不许你喊她”司空巷南冲着神树怒吼道。
“你恨我,我已经死了,但我必须说,对不起”张饶上声音低沉,诚恳地说道·是的,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从他被司空巷南吞噬的那一刻,他就认识到了,可他却未来及开口,“我以为再也没有机会了看样子,上天对我真的不薄,愿意给我一次跟你道歉的机会。”
司空巷南一惊,他没想到不可一世,残忍不羁的张饶上,居然会跟自己道歉·“对不起司空婉玉我知道已经来不及了,我不求你原谅,只不过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张饶上有些哽咽地说道··张饶上和司空婉玉的魄体从神树分离了出来,那透明的影子不真实的出现在了司空巷南的面前··司空巷南一惊··只见张饶上的魄体一下便跪在了地上,对着地面磕了三个头。
司空巷南心里咯噔了一声,他知道张饶上的性格,他是不可能这样的,于是他微微地开口,幽幽地问道,“你为什么这样”·“赎罪”张饶上说罢,纵身一跃,飞进了黝黑的地洞中去。
“我也该走了·”司空婉玉说罢,也跟着跳了进去··“姐”司空巷南收回了龙兽,也跟着跳了下去。
他,不后悔,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哪都很好·也许,回魔界,才是最好的归属··神树的树枝微微地颤动着,仿佛一个老者欣慰地笑着··地面上的口子越来越小,渐渐地消失了。
紫色的光亮覆盖了地洞的位置,慢慢地汇聚在了一起,汇成了一只三蒂紫莲,幽幽地颤动着·每一朵莲花的中央都镶着一颗透明粹亮的树种,树种散发着淡淡的光。
追索着紫烟飞速狂奔的文清幽看到了这一切,木讷地站在了原地,她怀里的药瓶不安分地颤抖着··“岑蓉,冷静也许,这是她注定的归宿我们别干预了好吗”文清幽按住了胸口的瓶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瓶子慢慢地恢复了平静,不再颤动·也许,她只是无奈·可能,她只是在瓶里哭泣·这都不重要了·当然,就算她出来了,依旧于事无补。
束汶翎,已经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谷底,风轩子看着结界外的黑烟消散了,阳光透了进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挥了挥手,打散了结界··商云不解地说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风轩子松开了眉头,释然地说道,“文槡有异,束汶翎被潜于文槡的魔物所伤,命已难续。
她在与张饶上决斗之前向我借走了天玄葫芦,说是要用葫芦来锁住张饶上·汶翎仁厚,本不想夺去张饶上的性命,她只想控制住他不让他再去害人,谁知文槡魔物反将一军,将汶翎打得魄体不全与死无异为师只好用张饶上残存的魄体来为束汶翎续命”·“可师姐她…现在在哪”商云诧异地看着风轩子,哽咽地问道。
“她…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风轩子冷静地说道··“我不知道您的意思”商云声音极低,抽泣地说道。
“我刚才一直在观察结界之外的景象,绿血净魔,不出意外的话…束汶翎应该是将自己的肉身打散,化作数万血珠,溶于魔物之中,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回魔界了。”
风轩子有些无奈地说道··商云吓了一跳,她颤抖了一下,向后退了一步,无力地倒在了宋峰的怀里,失声痛哭了起来··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巨兽三兄弟叹了口气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束汶翎从张饶上手中救了他们,可他们,却眼睁睁地,看着束汶翎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无能为力··“不会的···不会的”言君戚听到了风轩子的,一下子愣住了,他不愿相信这是事实。
“言少侠,你冷静一点·”风轩子半呵斥地说道··“不会的,她不会舍下我的不会的”言君戚一边怒喊,一边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竹林里。
 ·☆、第八十八章  故人入梦· ·入秋,黑夜似乎来得早了些,那大片的黑暗逐渐淹没了光明,没有人知道黑暗的那头究竟藏了些什么·或许,那会是一片新的希望。
齐渊站起身来,看向床榻,床榻上的人祥和地躺在床上·他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安心地入了梦乡··梦里,一望无际的原野上,一道倩影出现在视野的中央,长发披肩,白衣白纱,迎着月光,像是等待着些什么。
风,拂过她的青丝,吹起她的衣纱,她仍然只是目视前方,仿佛周边的事物都是不存在的··不知道为什么,齐渊很本能地向草原中心走去·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草原,一步步地走向那个身影。
呼啸而过的风牵制着他的脚步·齐渊走走停停,缓慢地移动着,生怕一个不稳自己便会被吹起来,好一会儿才到女子身后,黑暗中齐渊只看见了女子模糊的侧脸··“姑娘。”
齐渊试探性地呼唤着女子,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齐渊东张西望着,这片草原十分地陌生,他开口试图问出回去的路,“姑娘…在下似乎迷路了,你知道怎么回去吗”·女子还是没有作出任何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
寒风吹得齐渊全身哆嗦,他冷得环起双臂,余光看向女子,她就像一块寒冰一样寒凉,时不时被风吹起的白纱下,那桃红色脸颊分外娇丽,齐渊看得有些着迷,一阵凉风钻进他的脖子,他才回过神来。
“这位姑娘,草原风大,别站在这了,你家住哪在下送你回去吧”齐渊顿了顿,对陌生人还是平易近人点好··女子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痴痴地看着前方。
齐渊冻得直打寒颤,转过身子,吃力地抬起脚来,开始往回走,刚走两步,女子便开了口··“你果然没有想起,你是真的忘了·”那声音,就像是严冬里的寒冰掷地的声音,冰冷而清脆。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想起什么忘记什么”齐渊不解地回头,疑惑地看着女子,女子仍然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痴痴地站在原地,静静地望向前方,忽而一片枯叶落下,她伸手接住,摊平手掌,紧紧盯着。
女子朱红色的唇,对着枯叶的方向,轻微张合着,像是对落叶说,更像是对齐渊说:“若风未起,你会出现吗”·齐渊蹙了蹙眉,继续追问着:“这位小姐,在下不明白你的意思。”
女子呢喃般地回答:“你不需要明白了,现在的你…不需要想起·”随后身影变得模糊了起来,似有似无地存在于空气里··“姑娘,等一下”齐渊伸手去抓那女子的臂膀,却连衣服也没有碰到,他索性扑上前去,试图抓住女子的双臂,女子的身体如水波般晃动着,随后便消失了。
他尝试向前奔跑,却没有办法前行一步,每向前迈出一步,整个身体便会退后一步·他看着渐行渐远的草原,试图抓住什么留在那里,一手一把空气,一手一把寒风,当寒风划过他的手掌,他仿佛看见了七彩的流体,往刚刚女子的方向钻去。
“请等一下”齐渊猛然睁开眼睛,阳光透进寝室的窗户,落在地上形成一道光影·是…自己的房间刚刚那个…是梦齐渊摸了摸脑袋,站起身来,向阳光里走去。
他,站在阳光里,慢慢抬起双手捧起一束光,静静地看着·那寒风划过的感觉如此地真实,那是一种彻骨地寒凉,而现在,手掌上存留的,只有温暖··‘齐桢’温暖从掌心蔓延,胡王合上手掌,闭起了眼睛。
‘齐桢,我的齐桢·’齐渊站在阳光里,在心中呼唤着妹妹的名字,嘴角不觉微微上扬··“谢谢你,齐桢·”他沉醉在第一缕温和地阳光之中,自言自语般地握紧了双手,那温暖像齐桢给予的一般,他不想丢失一分一毫,贪婪地呼吸着,那阳光的味道。
“哥哥…”齐桢的声音冲进耳朵,齐渊猛然睁开了双眼,想也没想转过身来,跟迎面而来的齐桢抱了个满怀··齐桢的怀抱十分温暖,齐渊忘记了自己的姓名,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自己的过去,却永远不会忘记这个拥抱。
她,爱他·而他,也终于感受到了··齐渊反手抱住齐桢,贪婪地享受着这个怀抱,柔声说道,“齐桢…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我只有你了。”
“是啊,你有我呢”齐桢幸福地抱着齐渊,这是哈娜一直渴望的,时隔十七年,终于被她等到了·虽然代价十分的惨重,可她已经将一切忘却。
“桢…我们成亲吧…”齐渊试探道,他胆怯地竖起了耳朵,期待着齐桢的回答··齐桢的双眼湿润了,她等这个回答,等了太久太久…她紧紧抱住了齐渊,拼命地点着头。
前世的故人入梦,却点醒了齐渊,他,不能再失去面前的这个人了·· ·☆、第八十九章  香魅之神· ·七年后,商云抱着一个小女孩,坐在书房里,微笑地看着坐正中间看书的宋峰。
宋峰轻轻翻拨着书页,抬头冲着商云和小女孩笑了笑··商云怀里的那个孩子扑腾地挣脱了商云的怀抱··“宁儿,怎么了”商云不解地看着那个约莫四岁的小女孩,轻声问道。
“父王总是这样不说话,闷闷的,真没意思”小女孩嘴嘟着,有些不开心··“好,好,父王无聊母后陪你玩会儿,好不好”商云挽过小女孩,宠溺地说道。
“好呀,好呀那母后,你说个故事给我听吧”小女孩期待地看着商云··“那宁儿,你想听什么样的故事呢”商云捏了一下小女孩的脸颊,说道。
宋安宁眨巴着大眼睛,说道,“我想听有意思的故事,不要悲伤的我不喜欢听难过的故事·”·“好,好母后这就给你说”商云搂着宋安宁,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悲伤,娓娓道来,“在这片疆域最南的地方,有一处净土,名曰文槡,文槡是凤瑾国目前最大的一块辖地。
可在七年前,那曾是一个国家,他们拥有一批可怕的人·”·“母后…我怕…”宋安宁拉着商云的衣角,有些担忧地说道。
商云微微笑着,摸了摸宋安宁的脑袋,和蔼地说道,“宁儿,放心吧,这不是一个可怕的故事,母后只是觉得,你有必要知道这些事·”·宋安宁有些怀疑地点了点头,但她还是选择相信了商云,她攥着商云的衣袖,认真地听着。
“那时,你的父王还不是凤瑾国的王,他有一个同胞的哥哥,叫做宋绯·你大伯和你父王…其实都不是你皇祖父亲生,但他和你皇祖母,却对你父王视如己出…”·商云顿了顿,故意看了宋安宁一眼,她怕宋安宁不太愿意听这些。
宋安宁眨巴着大眼睛听得入神,渴望地看着商云,商云欣慰地笑了笑,接着说道,“你宋绯大伯年轻的时候,曾做过一些让人难以原谅的事情·”·“可我为什么没见过宋绯大伯啊”宋安宁好奇地问道。
“因为…你宋绯大伯失忆了,我和你父王达成了共识,觉得他就这样挺好,回忆不起过去,便也不会内疚痛苦·于是你父王用秘法强封了他过去的记忆,并加以篡改。
他现在是一个叫作齐渊的水果商人,与他的义妹齐桢相濡以沫·宋绯这个人,已经不复存在了·”商云摸了摸宋安宁的脑袋,微笑地说道··“那,大伯他过得好吗”宋安宁好奇地问道。
“恩,他过得很好·他的记忆里,没有仇也没有恨·他已经不再是宋绯了,可我们的联系却没有断·他一直把我们当做救命恩人,你父王是为了你大伯,才总是宴请全国的。
虽然宋绯的前半生,已化作了烟云,可他却知道,有一个叫作齐桢的人,正在毫无保留地对他好,他很珍惜·他还未失忆前,在一次偶然中,打翻了你皇祖父的珍藏金蚕丝,和你齐桢婶婶种上了牵连。
这金蚕丝,又名一生绊,只有真正有缘的人才会被选中,终身牵绊·你大伯那时血气方刚,只知道和你婶婶难断牵连,却不知道其因,你父王那时为了保护你齐桢婶婶,也从未提过。
其实,你齐渊大伯和你齐桢婶婶,才真的是上天注定的一对·他们,在上半生的闹剧中,也许就已经注定了,会成佳偶·”商云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欣慰。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宋安宁抱住了商云,傻傻地笑道,“母后,你看你都快哭了羞羞羞”·“没有,母后没有哭,也没有感伤,母后只是欣慰。
你大伯他…现在很幸福·”商云捏了捏宋安宁的脸说道··“还能有你和我父王幸福吗你们有我了啊”宋安宁在商云怀里撒着娇,甜腻地说道。
“是啊我们有你哟”商云刮了一下宋安宁的鼻子,接着说道,“不过你齐渊大伯和你齐桢婶婶不久前成了亲,你很快就会有弟弟或妹妹了。”
“真的呀太好了,太好了”宋安宁挣脱了商云的怀抱,拍起手来··商云无奈地笑着,浇了一掊'冷水',“答应母后,开心放在心里面,不要去和他们相认。
我和你的父王都不希望,你大伯的生活被人打扰·”·“啊…真可惜·”宋安宁嘟起嘴,停止了拍手·不一会儿,她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皱了皱眉,像个小大人一般,有些严肃地说道,“可是,母后,这和文槡有什么关系啊”·“因为,正是文槡那些可怕的人,你大伯他才失忆的。
不过,如果没有文槡那个怪人教主,你大伯恐怕连命都不会有了·”·“怪人教主是谁啊”宋安宁傻傻地问道。
“她是你母后在还没有你之前,除了你父王和你风轩子爷爷以外,最亲的人了·她在做教主之前,也是你风轩子爷爷的徒弟·”商云感伤地说道,“按辈分,你可以喊她姨妈,汶翎姨妈。”
“啊太好了太好了我有大伯婶婶,还有姨妈安宁今天很开心”宋安宁十分喜悦。
“可…你的汶翎姨妈…再也不会回来了·”商云没有控制住眼角的湿润,落下了炙热的泪水··“母后…不是说不悲伤的吗你怎么还是哭了啊”宋安宁眨巴着眼睛看着商云。
“母后只是想你汶翎姨妈了,母后想她了·”商云惆怅地说道,她无法掩饰内心的情绪··“那你去找她呀”宋安宁天真地看着商云,可能作为孩子,让她理解这些,太难为她了。
“是啊,我们可以去找她·”宋峰听到了宋安宁的话,放下了手中的书页,走到了商云身边,抱住了她,柔声说道··“父王,你干什么呢”宋安宁不解地看着宋峰。
“父王带你和母后出去玩儿好不好”宋峰刮了一下宋安宁的鼻子,说道··“太好了太好了去哪”宋安宁开心地说道。
宋峰微微一笑,道,“文槡平原·”·商云一惊,朱唇轻启,轻声说道,“宋峰…”·“没事的,有我在·”宋峰微笑地握住了她的手,说道。
宋峰知道,这是商云心中的一个遗憾,他觉得,不可以一直这么逃避下去,他要陪她面对··马车上,商云抱着宋安宁,宋安宁好奇地问她,文槡究竟是什么样子。
商云微微一笑,娓娓道来,“文槡原来是一个平原国家,平原上住着一些信仰神树的人,自从七年前的那次浩劫之后,便也没多少人了,神树也化作了一地残灰·你父王安置了幸存下来的人,那里就再未住过人了。
而后,我们故地重游偶然发现,那片疆域之上,多了一处山脉,山脉环着这处废墟荒地·不久之后,平原上长出了许多杂草,还夹杂着许多野花,虽然没有人的气息,但也是风轻草绿,生机勃勃,在那片平原的中间…有一株不该长在土里的花…那是你父王今天带你和母后…来这里目的。”
宋安宁并不明白商云的话,她眨巴着大眼睛,傻傻地看了看商云·马车驶到了平原中心,一株淡紫色的三胞地莲,进入了宋安宁的视线··宋安宁一下便呆滞了,她仿佛看见了一个白衣女子,与莲花重合。
那女子双眸低垂,面容姣好,却一副不易接近的神情··宋安宁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去,那女子消失了·但那莲花旁边,却站着另一个紫纱披身,身形婀娜,娇媚无比的女子,正痴痴地看着那株地莲。
·他们的马车在距离地莲两步的位置停了下来,商云让宋峰看着宋安宁,便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那女子发觉身后有人,挑了一下眉,转过了身来。
商云一惊,不由地向后退了半步··“很吃惊吗”女子挑了挑眉,不屑地说道··“是,很吃惊·”商云呼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
那女子没在理会商云,蹲下了身子,抚了抚地莲的花瓣,微微笑着··“你在这里做什么你不是已经…”商云顿了顿,没接着说下去。
“已经什么”女子停下了动作,冷冷地问道,“你是不是想说,我已经死了”·商云朱唇轻启,“恩”了一声。
“哈哈哈你可真是实在·”女子像看情人一般含情脉脉地看着地莲,冷不丁地说道,“这株莲花,就是翎儿,而我,是上天对她献身救世的奖励。”
“我…不太明白·”商云皱着眉,很是不解··“天柱神树因七年前的灾祸化作了乌有,神树树灵也因职责有贷,被罚入了轮回。
你看见的这株地莲,其实就是束汶翎的灵识·她以自己的性命,强封住了魔界大门·可她…却永生永世无法进入轮回…转世成人…”女子双眼低垂,有些哽咽了。
“所以…你是复活了”商云试探地问道··女子点了点头,“七年前,言君戚曾来过月影树林,在我所葬的墓前,与我哭诉汶翎的逝去。
那时,我在棺椁里隐约有些知觉·纨红见他可怜,照顾了他两天·两天内,我的意识越发便得清晰,对于束汶翎的那段记忆,将我逐渐唤醒·就这样,我莫名其妙地活过来了。
言君戚走后,我发功打开了棺木,悄悄地将地坑还原后,便一路跌跌撞撞,辗转了很多城镇,问了很多人,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我一下便认出了,废墟中这株没有被击倒的地莲,就是我一直爱的人。”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你能看见她”商云疑惑地问道··“不,我能感觉得到她的存在·”女子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
“可七年前,我们来这里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看到你”商云不解地追问道··女子一挑眉,懒散地问道,“你们来过吗”·“是的,安置灾民。”
商云一本正经地说道··女子突然放声大笑,“呵看来,我跟你们没什么缘分,我来这的时候,什么人都没有,原来全被你们带走了哈哈”·“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又来了”商云严肃地说道。
“你不说,我都猜的到·你是看到了那三朵莲心中的三颗树种,所以才会带着孩子来祭奠她的,对吧”女子得意地看着商云,调笑道。
商云点了点头,“孩子大了,我觉得有些事情,是时候让她知道了·”商云向着马车挥了挥手,宋峰便抱着宋安宁走了过来··宋安宁突然冲着商云喊道,“母后,为什么你就跟一个人说话我明明看见有两个人在那里呀”·“你说…你能看见她”女子惊讶地看着宋安宁。
宋安宁点了点头··女子莞尔一笑,看着商云,说道:“看来,你的女儿灵力很盛啊”·“珀姐姐”商云冷不防地小跑冲到了女子的面前,一把抱着了女子,“我不知道你对师姐用情这么深很抱歉,我们没能保护好她,让你受委屈了。”
珀暗罗笑了,她拍了拍商云的背,柔声说道,“傻丫头,这是你师姐的命,也是我的命·”·“你就这样一直守着她吗那你靠什么生存”商云担忧地问道。
“我现在已经不用进食夜魅了,事实上,我已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了·”珀暗罗挑眉轻语··商云一惊,放开了珀暗罗,不解地看着她··“灵魂离体,肉身无用。
我现在已经不是人了,而是守护这个人间的香魅之神,我只是寄住在自己的身体里罢了·这是上天,赐予我与汶翎的礼物,我很感激·”珀暗罗安心地笑了,她的肩上仿佛有一只透明的手,安抚着她。
商云隐约看到了束汶翎的身影,她笑了,笑得那样安心··“看来,我的内疚是多余的·”商云微笑地看着隐约漂浮的束汶翎,“师姐,云儿带你的侄女来看你了。”
地莲之上,束汶翎和蔼地笑着,风呼啸着,仿佛是她在说话,伴着回音,商云仿佛听到了,“你们过得好吗”·商云欣慰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遇到一个叫作岫康的男孩,或是一个叫作岫愿的女孩,请你替我好生照顾·”束汶翎恳求道··“师姐,云儿不明白·”商云不解地皱了皱眉,问道。
“那…是我和你珀姐姐的孩子·”束汶翎低下了头,有些害羞地说道··“”商云有些吃惊,随后,便笑出了声来,“哈哈哈,好我答应你们,这件事情我会替你们保密,至于孩子,以后遇到我会尽量帮她的。
宋安宁过来来与你汶翎姨妈和你珀…呃…珀姐姐,你觉得她应该如何称呼你为好”·“既然翎儿是她的姨妈,那就别给孩子负担了,也叫姨妈吧”珀暗罗调笑着说道。
“好宋安宁快过来和你汶翎姨妈和珀姨妈打个招呼·”商云风风火火地说道·· ·☆、第九十章  万宗观观主· ·'你救了我,不怕我杀了你吗'·'你若当真杀了我便是我命中注定,而我救你,是你命不该绝'·言君戚的双眼湿润了,他很想她,虽然他知道她可能不爱自己。
'小道士,我没事的,你要好好的'·初次重逢,朝辉照着束汶翎的面颊,那天的情景自己永远不会忘记··她说过,要自己好好的,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日珀暗罗从自己手中带走了束汶翎,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她连她的心,一起带走了··池塘边,言君戚静静地看着平静的水面·他,想她·她,缺没有留恋过他。
那身上留下的鞭痕,是他为她留下的·她忘记了,可他没有忘··“观主,天曜山白掌门求见·”一个身着道服的小弟子,走到言君戚的面前,毕恭毕敬地说道。
言君戚侧着头,轻声道,“我知道了,你先过去,就说我一会儿就到·”·弟子低了低头,离开了··言君戚从荷包里拿出了一枚玉珮,小心翼翼地擦了擦。
玉珮晶莹剔透的,似是灵气旺盛·可残留着些许血痕,斑驳了本该完全透亮了宝物·混杂的血气在玉珮里游走,仿佛活物一般··那,是束汶翎的血气。
七年前,言君戚难以承受失去束汶翎的打击,跌跌撞撞地四处游荡,浑浑噩噩地过了很多天,他甚至连月影树林都去过·他像个疯子一样对着珀暗罗的墓碑哭诉着。
他,承受不起··自己心动的女子,成为了自己的妻子,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很幸福··可,世事难料··她应该属于他,可她的心,却不在自己身上。
言君戚一直觉得,夫妻就是同甘共苦,可束汶翎总是自己扛下了所有的一切··他,失去了她,彻底地,失去了她··在月影多次下逐客令后,他只得跌跌撞撞地离开。
也许是上天可怜他,也许是他与束汶翎缘分未尽··他在一处树林里捡到了那枚玉珮——碧鸢··在言君戚最绝望的时候,他看见了它··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它像眨眼一般冲言君戚放着光,一闪而过的刺亮让言君戚不由地用手遮挡。
透过手中的缝隙,言君戚看清了,碧鸢正横卧在一块奇形怪状的大石头上面·虽然周身全是鲜血,可言君戚一下便看出来了,那,就是碧鸢那是束汶翎的东西·于是他想也没想拿出方帕,包住了碧鸢。
那是束汶翎最后‘留’给他的东西了··只要碧鸢在身边,言君戚就觉得束汶翎在身边一般,因为碧鸢里有束汶翎的血··可就算再怎么自我安慰,始终都是自欺欺人。
束汶翎,不会再回来了……·七年过去了,自己也是时候,该走出来了…·言君戚将碧鸢握在手中,大步流星地向大厅走去··万宗观主观大厅,白天正襟危坐,眉宇含笑地等待着言君戚。
“白掌门·”言君戚堆笑着走了过来··“言观主·”白天连忙起身,迎着言君戚··“白掌门不必多礼,君戚是小辈,要迎也是君戚迎。”
言君戚笑着走到了白天的面前,在离他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言观主客气了·观主刚接下观主重任,不知适应地如何”白天笑呵呵地说道。
“是啊,君戚资历尚浅,观主之责确实有些折煞·但前任观主既然相信君戚,君戚就要对得起他·”言君戚微微笑道··“我天曜素来不理会武林之事,但有些原因,我还是想来拜访一下。”
白天微笑地说道··“白掌门不必忌讳,有什么不妨直说·”言君戚直截了当地说道··“你…与汶翎小丫关系不浅。
虽然我与汶翎小丫相处不久,但我看得出来,她是个很好的孩子·”白天有些惋惜地说道,“哎…真是可惜啊…”·“已经过去七年了,在下已经没事了。”
言君戚抿了抿唇,微微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啊”白天呼了一口气,向声身后点了点头·身后的门人立刻搬了一个箱子过来。
“白掌门,你这是”言君戚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不知,言观主可还记得,七年前的秘籍之事”白天打开了箱子,箱子里整整齐齐堆得全是书,他推了推手,堆笑着说道,“这是万宗观的武功秘籍,现在,原封不动归还原主。”
“前辈…你…”言君戚有些咋舌··七年前的秘籍之事言君戚自然记得,那是自己的亲舅舅不顾自己的感受,为自己当时的妻子布的局。
目的,就是要让她自投罗网·好在当时,珀暗罗思维敏捷,巧妙地化解了那次的险境·自然,如果没有这位不苟言笑的前辈,就算珀暗罗再聪明,也很难脱身。
对于白天,言君戚也是很感激··言君戚感觉很温暖,他由衷地笑了,“白掌门亲自前来归还秘籍,君戚十分感激·不知,月影宗,前辈去过没有”·白天突然一惊,随即摇了摇头,柔声说道,“真是瞒不过你啊我是刚去过月影宗。
不过说起来,月影宗副宗主纨红也跟我提起过你,你们还真是互相牵挂呀”·“我…还是有些对不起她们…如果不是我,她们的珀副宗主就不会离世。
关心,也是应当·”言君戚有些落寞地说道··“说起来,有件事情很是奇怪·”白天皱了皱眉,说道,“月影宗这么多年,从未收过男弟子,月影宗宗规严训众所周知的。
可为什么,纨副宗主会收一个男孩子做弟子”·言君戚不由地一愣·月影宗数百年来,从未收过男弟子,听说想要拜入她们宗内的男子不死都不可能好活,怎么到这一辈,破例了言君戚也是十分地吃惊,但他并没有接下白天的话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也有自己的心事,“白前辈,君戚不想跟您太见外,就不以掌门相称了·实不相瞒,您这次不来找我,过几天,我也会去找您的·”·“”白天轻抬眼睫,不解地看着言君戚。
只见言君戚从怀里拿出一块方帕,方帕里微微透着红色的光·言君戚缓缓地打开方帕,带着束汶翎游动血气的碧鸢一下便展露在了白天的面前··白天不由地瞪大了双眼,颤颤地指着那块方帕,脱口而出,“碧鸢”·“是的,碧鸢。”
言君戚将碧鸢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白天旁边的桌子上,毕恭毕敬地鞠了一个躬,接着说道,“碧鸢认主,它这一世的主人已然逝去,我想,我没有再留着它的必要了。”
“汶翎献世后,无论是凤璟还是天曜,都在寻索碧鸢,却毫无头绪·你…何来此物”白天突然严厉了起来,微颤地问道。
“也许是汶翎的血里有她残余的记忆,依托着碧鸢找到了我,亦或者是上天见我失去汶翎好生可怜,让我找到了它·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我现在是万宗观观主,不可再留恋红尘。
她早已故去,我将这玉珮放在身边,也是自欺欺人·”言君戚有些苦涩地说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天曜之宝,物归原主·”·白天有些怜惜地看着言君戚,只见言君戚双眼迷离,有些湿润。
他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感慨道,“造化啊这都是造化也是苦了你了·”·言君戚苦笑地摇了摇头,“这红尘纷扰,本该如此。
贪嗔痴怨晚辈也体会过了·即使没能留住她,晚辈也不后悔·痛过,笑过,烦扰过,晚辈知足了·”·白天摇了摇头,欣慰地说道,“不亏是新任观主,很是大气。”
虽然白天这样说,可言君戚心里还是多少有些苦涩··送走了白天,言君戚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盘腿静坐着··七年前的一切,在他归还碧鸢之后,彻底结束了。
他言君戚,与束汶翎的一切,再无关系·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第九十一章  月影男弟子· ·数百年来,月影宗严守宗规,从未破例。
可这一年,门规被打破了··月影宗副宗主门下,有一个六岁大的男孩,名曰束康·他与另外一名女童束愿,为双生··虽然是男孩子,但月影始终还是以女子为多。
因此他总是身着女装,举手投足总有一些女气娘意··纨副宗主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关心束愿束康兄妹俩··这世上活着的,除了纨红,可能知道原因的,也只有商云了。
阳光下的树林,绿油油一片,充满了盎然生机··那天,温和的阳光下,商云穿上了久违的男装,踱着轻乏的步子,寻索着月影宗的踪影··自七年前的混乱之后,重振起来的月影宗为了不轻易被人打扰,更换了宗室位置,寻索起来自然不易。
商云在树林里迷了路,却遇到了一个小男孩·那个小男孩约莫六七岁,身着长裙,正在研究着阳光照射最充足的一颗野草··那小男孩虽然女气十足,但发髻仍是男孩式样,商云看得出来,那是个男孩子。
那小男孩背对着商云,认认真真地蹲着··“岫…康”商云试探地问道··小男孩一下便扭过了头来,谨慎地看着商云。
商云看清了小男孩的脸,她不由地大吃了一惊··那张脸…是束汶翎的脸·世人都说,孩子就是自己生命的延续,可孩子的血液里,除了父亲的,还有母亲的,能长得一模一样,也是难得。
这孩子…真的跟束汶翎长得一模一样··“请问…您在这里做什么”小男孩站了起来,对着商云,礼貌地问道。
“…”商云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能开口··“这里很危险的,没什么事的话,还请您离开·”小男孩表情略显严肃,有些警告地说道。
商云双唇一张一合,始终未能开口··“商女侠·”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商云的尴尬··商云转过身去,看着迎面而来的人··只见纨红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正缓缓地向他们走来。
看见小女孩的商云,僵木了一般,愣住了··那个小女孩也是六七岁左右,跟刚才的男孩子差不多高,可那张脸…是珀暗罗的脸·“岫…愿”商云结结巴巴地冲小女孩说道。
小女孩微微笑地点了点头,“前辈知道小女的名字,想必与家师也十分相熟·不知前辈如何称呼”·“我…”商云一时语塞,她真的不知道此刻该如何是好。
“岫康,岫愿,这是你商云姨母·”纨红得体地将两个孩子引到了商云面前,招呼着··“商云姨母·”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说道。
”商云被惊着了,她不由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好了,你们先回宗里,我跟你们商云姨母有事要说。”
纨红拍了拍岫愿的背后,示意她带着岫康离开··商云痴痴地看着两个孩子,直到他们在自己的视线中消失··纨红看着商云,咳了两声··商云一愣,回过了神来看着纨红。
“商女侠,你看到了·”纨红平淡地说道··“这是…师姐和珀姐姐的孩子”商云有些结巴了,吞吐地说道。
“看来你都知道了·”纨红微抬嘴角,欣慰地说道,“珀副宗主嘱托过我,绝不能将此事告知他人,以免遭祸·”·“可他们的长相过于引人注意虽然女子间出子有违规律,但这样的秘法实属存在。
如果是认识师姐和珀姐姐的人看到了他们,岂不是一下便会猜到”商云有些焦躁地问道··“所以啊,我是不会让他们离开月影的。
珀副宗主让我好生待他们,我自然会做到·”纨红看着阳光的方向,若有所思·她顿了顿,问道,“商女侠,你这次造访,有事吗”·“呃…我…我答应师姐,会照顾他们,于是过来看看。”
商云吞吞吐吐地说道··“你准备怎么照顾他们”纨红问道··“我…不知道。”
商云真的懵了··“目前,他们留在月影宗,应该是最好的归属·”纨红微笑地说道··“虽然你打算好好保护他们,可你还是让白天知道了那个男孩的存在。”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树荫里缓缓飘出,一个熟悉的人,慢慢向着纨红她们走来··其实商云和纨红都没发现,树林里除了她们以外,还有第三个人——万宗观现任观主,言君戚。
他在那日听白天说起月影男徒时,就一直放心不下··于是,他忍不住内心的好奇,来到了月影树林,却正巧遇到了早就嫁入凤瑾为后的商云··他看见一身素衣打扮的商云在和一个男孩说话。
那男孩的面容让言君戚也吓了一跳,他的心差点没跳出来·他跟着楞了一下,所以一直站在树荫里没出来··直到纨红提到安全的问题,才忍不住现了身··他和商云一样,对岫康、岫愿两人的长相充满了担心。
“看来,知道的人越来越多了·”纨红平淡地说道··“你究竟如何打算”商云有些焦急地问道。
“如何打算遵循珀副宗主的意思行事·”纨红说罢,拿出了当年的那封信递到了商云手里·她一直带在身上,一刻都不敢离身,因为她怕被别人发现信的内容。
·商云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信,不由深深叹了一口气,“哎,看来,只有这样了·孽债啊”·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可白天那边该怎么办”言君戚担心地问道。
“怎么办…我还真不知道·不过白掌门一向不过问江湖之事,我想,他应该不会太过挂心·”纨红云淡风轻地说道··“好吧,也许是我们太紧张了。
秘法出子,也不是那么天地不容,汶翎现在已经没有敌仇了,这两个孩子还算安全·”言君戚歪了歪嘴,说道··“纨红,你真的…真的愿意背负这些吗”商云有些担心地问道。
“两位不要太多担心,规矩是规矩,人是人·我既然知道了珀副宗主的事情,我也只能将打破宗规的不道之举扛在身上·如果你们真的在意他们的话,就答应纨红,如果他们有难,一定帮忙。
但现在,就让我来履行对珀副宗主的承诺吧”纨红大义凛然地说道··商云慢慢松开了眉头,有些欣慰地笑道,“也许,我们真的想太多了。”
“哎,”言君戚不由地叹了一口气,“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我可以承诺·你若用得上,我言君戚随叫随到·”·话是这么说,可他的心里仍然酸酸的。
虽然想和束汶翎彻底结束,但当他看到岫康的面容,他还是放不下··纨红感激地点了点头··月影有一对龙凤子,名曰岫康与岫愿,系前任副宗主珀暗罗和她平生唯一的女徒弟束汶翎的血气所化。
珀暗罗早早便把名字起好了,男孩叫岫康,女孩叫岫愿·但却意外地化出了双生龙凤,两个孩子·好在一男一女,名字正好一起用上·岫康因珀暗罗逝去前的托孤,成为了月影唯一的男弟子。
他是月影宗建宗以来,唯一的一个男弟子,也是束汶翎作为人,在人间,所留下的印记·· ·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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