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血劫 by 枷茄(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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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血劫 by 枷茄(5)
·言君戚注意到缎岫眼角的泪痕,他拍了拍缎岫的手,示意她松开,顺势将她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眼角的泪痕说道,“我答应你,我带你去找她,不过可以的话,我也希望你答应我,不要自己扛下一切,好吗不开心的事情,我可以分担。”
·缎岫攥着言君戚的衣服,轻轻地说道,“师尊被怪人抓走了,也许,只有你师傅能帮我了·”·虽然很轻,但是言君戚却听得真真切切。
他的心里不由地一怔,随后便抱紧了缎岫,他能体会她心中的痛,他并没有把珀暗罗当做自己的敌人看待,他知道,珀暗罗对自己的妻子很重要,所以,她对自己,也会同样的重要。
言君戚带着缎岫回到了秘境,穿过那片狭窄的石缝,走过开朗的秘境大路,言君戚带着束汶翎爬进了他们居住过的山洞里··文清幽正在擦拭着束岑蓉依附的那个药瓶,突然两个身影不由地让她吃了一惊。
她在瓶子上点了三下,示意束岑蓉暂时不要出来··“师傅·”言君戚搂着缎岫走到了文清幽面前,柔声唤道··文清幽看了一眼缎岫,她的脸色惨白,目光涣散,状态很差。
这使得文清幽不由皱眉,能看得出来她的微许紧张,“她怎么了”·“说来话长·”言君戚将缎岫扶到石凳上让她坐好,在确定缎岫坐好后,想也没想一下子便跪在了地上。
文清幽不满地皱眉道,“有什么话好好说,为师养你的时候都从未让你跪过,你应该知道为师的性格,只要你开口了,为师能做到的,为师都会做到,但你如果硬是要跪,我便收回我的话。”
“师傅”言君戚连爬直爬地站起身来,说道,“您曾跟我说过,她不应该叫‘缎岫’,她应该叫作束汶翎,那您知道她以前是谁吗”·“她…”文清幽看了看手中的小瓶,顿了顿,微笑地说道,“我知道她失忆了,但我知道的并不多。
我只知道,她是我师妹唯一的女儿,曾经继任过文槡神教的教主·”·“文槡神教”缎岫突然喊了出来,她慌慌忙忙地站了起来,抓住文清幽的臂膀,咄咄逼人地问道,“文槡在哪文槡在哪”·“文槡在这块板域最南方的地域,对于你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冷静点好吗”文清幽反手抓住了束汶翎的手腕,温和地说道。
“顾不了这么多了…顾不了这么多了…我师尊…我师尊在他们手上”缎岫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求求你,帮帮我。”
束汶翎顺势欲跪,文清幽一发力,紧紧拉住了她,文清幽皱着眉头,有些不悦地说道,“你怎么还来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如果要跪我,我就不帮你们了,你们两个都一样”·缎岫听言,立刻站直了身子,说道,“不跪了…不跪了…”·“翎儿,也许在你还未拿回记忆之前这样唤你是不合适的,但我相信,你早晚都会想起来的,你是束汶翎,你不是什么缎岫,你只是束汶翎,你只能是束汶翎”文清幽有些咄咄逼人地说道,“虽然我不太愿意你再回文槡,那里是非太多,但是你既然找到这里来问我文槡的位置所在,那一定是你有必须要面对的事情。”
“前辈你可以带路吗”缎岫诚恳地说道,但在文清幽的眼里,就像是一个几乎快要失去理智的疯子一般。
“我想,那不是我该去的地方,但我可以把这个给你·”文清幽把那个依附着瓶灵束岑蓉的剧毒瓶递到了缎岫的手上,接着说道,“这是前几日你们总宗主给我的绝命剧毒,这是她这一生练就过最厉害的毒。
虽然我不想完全卷入你的纷争当中,但我可以给你这个·必要的时候,可以祭出瓶内剧毒,但你必须保证,人在瓶在,这个瓶子对我很重要,绝对不可以丢了”·缎岫木讷地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
“记住,从这里出去,一路向南,约穿过三个城镇,看到的第四个城镇便是你们要找的文槡国的领土·”文清幽温和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在拿着药瓶的那一刻起,缎岫十分的安心,刚才的焦躁都不复存在了。
她攥紧药瓶,回了文清幽一个温和地笑容,说道:“前辈,我知道了,谢谢你·还请您帮我照顾君戚,我想这件事情,越少人参与越好,毕竟,这是我自己的事。”
言君戚有些激动了,说道,“翎儿,别闹,我是你的丈夫,理当与你分担·”·缎岫拍了拍言君戚的手背,微笑地摇了摇头,说道:“这是我和文槡的事,这也是我和师尊的事,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而不是担心我。”
“可我刚才来之前跟你说过什么你都忘了吗我说,你若有什么,一定要跟我分担·我们是夫妻,不应该分有你我之说的”言君戚很是激动,他的表现暴露了他的紧张。
“君戚,谢谢你,不过这是我的事情,你只要好好的保重自己,不然我担心,就等于是在帮我了·”缎岫拍了拍言君戚的肩膀,柔和地说道··“可是…”·“没有可是的,谢谢你,君戚。”
缎岫笑了,她笑的如此的轻松··文清幽默默地站在一边,这丫头的性格和自己颇有几分相似·都一样的淡然,什么事情都相信自己的力量可以做到。
她淡淡一笑·如果是其他人,都会纠结,甚至于生气,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养子,成亲了,居然都不请自己·她之所以不生气,不是因为真的没有反应,而是她看得出来,言君戚和缎岫的这段婚姻,不完全是因为双方有爱,而是缎岫现在需要一个人陪着她,而恰巧,言君戚爱着她罢了。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她把剧毒瓶给了缎岫,一是考虑到此毒十分精极,必要时可能能救一命;另一方面是防止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瓶灵束岑蓉可以以瓶灵之力,对她有所保护。
‘岑蓉,希望这次,你可以与汶翎好好相处·’文清幽暗暗想道·· ·☆、第五十三章  记忆重拾· ·人有的时候固执起来,会比她愤怒的时候更加难以控制。
无论言君戚怎么说,缎岫执意要独自前往,无奈他只好临时向附近城镇里的马夫买了一匹快马,并将给了她几乎够她住五个月旅馆的盘缠,让她好在路上不受委屈··缎岫自然知道他的心意,她将盘缠收好后,牵起言君戚的手,半感谢半承诺地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一直对我这么好。
我答应你,我一定回来·”·“不不能只是回来,我要你…完好无缺的回来”言君戚攥紧了缎岫的手,有些紧张地盯着缎岫。
·缎岫感觉得出来他手掌地颤抖,她微微地拍了拍言君戚的手,微微地点了点头··无论言君戚如何的不愿,如何的不舍,缎岫去意已决,是不会回头的,他只好提着一颗心,在这个镇子里等她。
文清幽说过,一路向南穿过三个城镇,第四个城镇便是文槡境内·言君戚不放心缎岫,陪她走了一程,并在第一个城镇里为她买了一匹马·虽然那是言君戚一番好意,但在缎岫看来,他是阻碍自己去就珀暗罗的障碍。
珀暗罗被抓后,他们花了三天时间来到秘境,又花了两天时间走到第一个城镇里·时间越长,珀暗罗越危险,骑着马的缎岫十分焦急地拼命鞭策着身下快马,她不能拖,她害怕失去珀暗罗。
言君戚花了大价钱给她买了一匹极品汗血,日行千里确实不在话下,只是每天都这样奔走,不带任何停顿,马也是吃不消的·所以缎岫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尽可能地不让马感到劳累。
剩下来的路,比缎岫想象中要远,走走停停,保持日行千里的速度,也走了七天才走出第三个城镇·第九天的时候,缎岫看到了文清幽说的那第四个城镇的城门,她迅速地把汗血快马拴在最近的一棵树上,然后兴奋地向城门那奔去。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只脚刚踏进去,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悸·缎岫连忙扶着墙,重重地呼吸着,不知道怎么地,她的头有些晕眩的感觉·好像脑子里面有些什么被压抑着,想要出来,却怎么也出不来。
缎岫缓缓地松开了扶着墙的手,重重地吐息着,艰难地向城镇里踏去·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脚似有千斤重,每抬一步,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仿佛城镇内的泥土将她深深地吸附住了一般,根本就抬不起来。
缎岫一点点地挪动着步子,艰难地走了小半步,但又被什么给束缚了一半,双脚又重新扎回了地面上··城镇里热闹非凡,和普通城镇没什么两样,根本就不像一个暴戾的君主所管辖的。
四处其乐融融,商家吆喝着,孩童欢笑着,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卖木剑了卖木剑了”一声熟悉的吆喝声犹如一阵闪电打在了缎岫的身上。
缎岫只觉全身酥麻,那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要从她的身体里出来一般··“听说了吗大王前些日子提议俞中书再娶一房,被俞中书给拒绝了。
哎,这个俞中书啊胆子可真是不小连大王的提议都敢拒绝”市井小民窃窃私语··缎岫瞪大了双眼看着前方,自言自语地轻声说道,“俞中书俞中书”·断断续续的回忆不客气地冲进了缎岫的脑子,她扶着墙,不再前行。
因为她低着头,路过的行人都没有在意到她的脸,任凭她独自一人,扶墙而站··“俞中书”缎岫自言自语般地重复念叨着··她并不知道她有此反应的真正原因,当她踏进文槡境内的那一刻起,地下的神树便已感知到了属于束汶翎的灵力,细小的树根以难以察觉的速度扩张开来,覆盖着整个城镇。
很快便找到了缎岫,便迅速地进入了她的身体·神树与教主毕竟通脉相连,像血管一般钻进了缎岫的身体里的树根,带着束汶翎记忆的碎片··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侵蚀着她,她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画面,宋朝阳、宋绯、那是谁俞中书那个慈祥的中年人吗风轩子他身边的那个小公子,不是前段时间照顾自己的商云吗那个粗布掩面的女子,是君戚的师傅那个一只臂膀裸露在外的人不是前些日子攻击自己的人吗他是,东长老·‘师姐。
’商云的呼唤··‘教主大人·’东长老毕恭毕敬的尊称··‘翎儿,爹对不起你’回到文槡墓地,俞巍知道自己保护不了她了,哭着说道。
‘你跟你娘真是一模一样’在得知束汶翎便是束岑蓉的女儿时,风轩子说的话··‘我倒要看看,你究竟继承了岑蓉多少’清醒后,文清幽试探她武功时说的话。
‘你已经不是那个草原公主了,你为何不能放下呢’蓬莱半岛,成仙的瓦尼皇后欲点醒束汶翎,说的话··‘杀了她,彬原就是你的。
’十几年前的宋绯对鹰武说的话··‘我救你是因为你还未死,她已经死了,我救不了她’曾窥探到宋朝阳记忆中宋峰对宋朝阳,也就是哈娜撒哒说的话。
‘我救了你是你的运,你杀了我是我的命’秘境中不相信言君戚的自己掐起言君戚时,言君戚对自己说的话··前世今生的回忆轮番穿插在缎岫的意识里,她扶着墙,紧闭着双眼,眉头皱得厉害。
混乱的回忆没有任何规律性地冲击着她,有些超过她所能承受的了,豆大的汗珠落在了地上,斑驳了地上的泥土··汗水坠落的那一刻,仿佛一切变得有条理了·那一日,束汶翎吸取蛛丝,落泪赋予泥人生命,眼泪和汗水混杂附在泥人身上的画面,似乎就在眼前。
血气神识挤出来的痛苦感,历历在目·仿佛,这一刻,她再次经历了那种分离的痛苦一般·那蛛丝,进入身体时的抽痛感,她不想回忆,却硬生生地全部想起。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缎岫双眼微睁,急促地喘着粗气·她,全部都想起来了,她已经拿回了应该属于束汶翎的那份记忆,但是忆之魄却并未回到她的体内。
缎岫理了理头发,擦去了头上的汗水,蹲在了地上,轻轻地拍了拍地面,在心里默念道,‘神树爷爷,我这就过去找你·’·神树的树根听到了一般,悉数从缎岫的身体里抽出,回到了文槡禁地地面以下的结界中。
‘张饶上,你不得好死’缎岫目光如炬,在心里恶狠狠地说道··拿回记忆的缎岫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她决定在屋顶行进·缎岫一个飞身飞到最近的一个屋子的屋顶上,小心翼翼地伏在屋顶上,向着文槡皇宫飞去。
文槡禁地在皇宫之内,被皇宫包围,无论如何,她都要去一次禁地不可·· ·☆、第五十四章  汶翎重生· ·文槡皇宫可不是闹着玩的,但是只要她想,就没有她进不去的地方缎岫站在文槡皇宫附近的小巷里,双眼微眯,紧紧地盯着皇宫高高的大门。
如果用轻功,怕是被张饶上控制的神教教徒会发现她,怎么办缎岫低头看见自己的双手,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那块玉珮·虽然现在的自己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束汶翎,但是对于神树爷爷给她送回的那份记忆,她还算是有信心的。
缎岫把腰间的玉珮解了下来,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在玉珮上·嘴里轻声念着着风轩子教予她的咒语,不知道怎么地,她的心里既温暖又酸楚,即使国不像国,家不像家,身边还有那么多人是真心对她的。
温热的泪水落了下来,滴在了刚才缎岫所站的地方,玉珮带走了缎岫,却留下了她这一刻的感动··文槡禁地,那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教主小居,熟悉的石凳石桌。
唯一不同的是,没了神树·那本该参天的遮挡,变成了一块宽敞的空地··‘阳光倒是很不错·’缎岫有些风凉地想道·她张开双手,感受着阳光给她带来的温暖,由衷地微笑着。
“呜呜”地底下的神树抗议了一般,低鸣着,惹的禁地颤抖了一下··缎岫一个没站稳,向后退了一大步·她吓了一跳,地底的低鸣还在继续,她便明白了原因。
缎岫莞尔一笑,哄孩子一般说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嘛前辈莫急,我这就来做我应该做的事情,拿回不属于他的东西”·缎岫说罢,便将真气聚集在符手指尖,那只言君戚给她的符手狠狠地从另一只手的中指开始一路向上,在她的另一只手臂上拉了一条直到肩膀的血口,淡绿色的液体从她的手臂上慢慢地流下,聚集在她的手掌之中。
缎岫慢慢地蹲下身子,将手掌按在了地面上,很快,地面上的泥土便被她的血液所染绿,她催动着真气加快着血液的流动,没一会儿,她的血液便覆盖了大半个禁地地面,缎岫的面色越来越惨白。
“呜……”神树持续性地低鸣着颤抖着,突然,“哐”地一声,神树拔地而起,缎岫体内的血液激活了神树,消退了神树防御时出现的结界,更将树叶茧腐蚀,树叶茧里真正的束汶翎体内的蛛丝感受到了比现在宿主更温热的液体,便很快被其所吸引,迅速地顺着血液聚集最多的地方攀去。
“额…”感受到蛛丝狠毒地扎入身体的缎岫不由地闷哼了一声,虚弱的她很快便被蛛丝所包裹,黑色的蛛丝爬上了她的身体,她的皮肤外面一条条明显黑色的脉络,一跳一跳,显得特别地惊悚。
树叶茧跟着神树慢慢地钻出了地面,在它完全钻出地面的那一霎那,似有耀眼的光芒从树叶茧里射出,神树的树叶一片片地剥落,真正的束汶翎慢慢地落在了地上·她的双目紧闭,眉宇紧蹙,还保持着被蛛丝侵蚀时的痛苦神态。
“是时候,做个了结了”缎岫手刀狠狠地抬起,一下子便砍去了已经完全被蛛丝所侵蚀的手臂,任由它落在地上化作一缕尘灰·在蛛丝还未做进一轮进攻之前,缎岫咬破了符手的中指,将自己所有的灵力都聚在这只符手上,符手冒着淡淡的轻烟,缎岫伸出符手,一把抓住了真正的束汶翎的手臂,束汶翎的血肉一下便吸附住了缎岫的符手,缎岫觉得十分痛苦,不仅仅是灵力被吸的痛苦,也是三魂六魄想要回归的撕裂感。
束汶翎的真身,已经没有了蛛丝的束缚,那血气吸引着属于她的三魂六魄,而缎岫却在奋力将自己身上的灵力度到束汶翎的身上··身体剧烈地变化使得缎岫不由地颤抖了起来,那撕裂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想起了,但如果她要做回束汶翎,这一刻的痛苦,必须承受·“唔…”缎岫紧咬牙齿,强忍着那份痛苦。
那不安分的蛛丝还想要顺着缎岫的破口进入她的体内··“啊”被抽离走灵力的缎岫突然大叫了一声,魂魄骤地被挤了出去,整个人沉沉地倒在了地上。
而蛛丝很快蔓延上了缎岫的身体,缎岫的身体化作了一滩尘灰,唯独那个符手还完整地躺在地上,牢牢地将蛛丝禁锢了起来··那个长期被裹在树叶茧里的束汶翎,缓缓地呼吸着,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放松了紧皱的眉头。
眼前的一切,不真实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缓缓地吐息着,调节着体内属于自己血肉之躯的灵力和与神树订下契约后神树的灵力·这两股灵力,在她的体内变得和谐了起来。
毕竟被蛛丝吞噬过的束汶翎,肉身的承受能力,比沉睡前提升了不少··束汶翎微微眨了一下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下被符手所困住的蛛丝,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抬了起来。
自言自语般地柔声说道,“是啊,该了解了·”·她从身上扯了一块衣布,把符手裹好后系在了腰间··眼前的神树慢慢地恢复了它本该有的样子,透亮的树叶闪着光彩,叶子轻轻挥动着,似乎是在跟她道谢。
束汶翎轻轻地摇了摇头,笑着对神树说道,“该说谢的人是我,谢谢你,树爷爷·”·她笑的那样释怀,这么多天的折腾,总算是有个结果了·虽然和张饶上的一役,她的心里并没有完全的胜算,但至少,她回来,这就是第一步。
她不想欠任何人的,所以她要把珀暗罗一行人悉数救回·“孩子,真是苦了你了·”神树树灵看着束汶翎决绝的身影,欣慰地笑着。
那树叶的颜色绚烂着,仿佛是为束汶翎打气一般··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 ·☆、第五十五章  必势之战· ·从半个月前起,张饶上就在等待着那个人的出现,那个让他好奇的人。
司空巷南没有将那个他所期待的人带回来,但是却带回了能让她亲自送上门来的人·也好,那就把她们悉数挂在大殿,直到那个人出现为止当然,挂在石柱上的人,不止月影宗的正、副两位宗主,还有六个其他的人。
那是司空巷南抓来的,他本觉得那些人是有用的,可那些人的性子也烈的很,司空巷南难以取得他渴求之物,于是提议张饶上,将这些人绑在柱上·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束汶翎,她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凭她一己之力,想要救下八人,恐怕不是易事。
张饶上倒是很喜欢这个提议,他倒要看看,到时她会如何选择··被挂在大殿石柱上的珀暗罗,眼神迷离地看着前方,一副没气的样子··张饶上看着她虚弱的样子,眯着眼,迅速地从桌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粥,大步走到她的面前,用力掰开珀暗罗的嘴,强行将粥倒进了珀暗罗的嘴巴里。
“唔…”连吞再吞的珀暗罗艰难地吞咽着··“咳…”有些呛着的珀暗罗,咳了一声,张饶上完全不管她是否能吞咽,把剩下的粥猛地倒进了她的口中,珀暗罗勉强吞咽着。
“别给吐了,你可不能死”张饶上阴阳怪气地说道,“你若死了,你就看不到你要等的人了”·“求你…放过她。”
满嘴粥渣的珀暗罗结结巴巴地恳求道··“看情况吧”张饶上翻了一个白眼,走到桌子边上轻佻地把粥碗扣在了桌上,不屑地说道。
大殿门前,冷不丁一个黑影压了下来,覆盖了张饶上眼前的阳光··“什么人”张饶上警惕地冲着大殿的黑影喊道··黑影越来越明显,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而且是一个所有文槡官臣都应该认识的女子的身影。
张饶上看清了她以后,有些诧异,他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我有必要自我介绍吗我想你们应该都认识我吧”束汶翎骤地抬起了头来,扫视着周围的人,司空巷南和剩下的三大护法分别站在大殿两边。
三个护法一惊,但是他们都不敢有过多表情,但他们的心里却有控制不住的喜悦,他们的教主回来了文槡有救了束汶翎也没敢过多反应,而是迅速地将视线转移到司空巷南的身上,最后对上了张饶上的双眼。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气,震慑着被她扫过的所有人·三大护法惊异地看着她的表情,内心确实暗暗的兴奋,文槡有救了文槡真的有救了·束汶翎怒瞪着张饶上,张饶上不由地一惊,但也只是一瞬,随后便抬起了嘴角,指了指珀暗罗,饶有兴致地问道,“还是有必要介绍一下吧你现在是谁是前任文槡教主还是这个人的徒弟”·“我是来要你命的人是不能看你伤害文槡,并且必须阻止你伤害月影宗的人”束汶翎说罢,身影一瞬便来到了张饶上的面前。
张饶上似笑非笑地与束汶翎四目相对,他身上延伸出来的的蛛丝与束汶翎迅速唤出叶片利刃交错着,敲击着··“你就不怕,孤通过你祭出的叶木,再次进入神树的体内”张饶上嘴角微扬,得意地说道。
“我的木之灵力,与神树相通,却也不完全影响着他·哦差点忘了告诉你,我拿回了我属于人的力量那些叶片与神树,并没有任何关系”借助周围叶木之力的束汶翎,有些挑衅地说道。
“哦是吗”张饶上双眼微眯,故意提高音量,说道,“可是作为人,你有多少把握能赢我”·张饶上说罢,抬起双手,狠狠地像束汶翎指去。
纤细而独立的蛛丝突然绞在了一起,像一块大大的床单重重地砸向束汶翎,顺势便要将她裹在里面·束汶翎不动声色地站在叶旋中,任凭着叶刃在蛛丝中翻滚着··“嚓嚓嚓…”只在一瞬,蛛丝被便被叶刃割除了好几个大口子,但整体还在。
张饶上不由地瞪了一下眼睛,他眉头轻蹙,重新祭出蛛丝攻击,蛛丝对叶刃的防御几乎没有办法,而没完没了的蛛丝也阻挡了束汶翎攻击,他们两个就这样持续对持着·谁都拿谁没有办法。
“教主大人,你应该是为她而来的吧”司空巷南一把用力扼住了珀暗罗的喉咙,威胁道··“唔…岫儿,别管我”珀暗罗艰难地说道。
“恩你们俩还真是师徒情深呐”张饶上阴阳怪气地说道,他伸了一支蛛丝向着珀暗罗的方向打去··“我不许你伤她”束汶翎伸出一只手去,叶刃铺天盖地地打了过来,击退了张饶上的蛛丝。
“啊”大量的叶刃割向了司空巷南的手指,司空巷南抓着珀暗罗的那只手的中指,硬生生地被割了下来,司空巷南慌张地松开了手,向后退了好几步。
“我要你们,给我付出代价”束汶翎双手握拳恶狠狠地说道,叶片越聚越多,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锋利的叶片向着司空巷南和张饶上飞去,张饶上眼神一凛,祭出手指化作无法数尽的蛛腿,与她对持着。
她要杀司空巷南,他便救司空巷南她要救珀暗罗,他便杀珀暗罗·珀暗罗、总宗主和其他六个人的身上包裹着叶盾防御,而司空巷南和那三个并未被张饶上发觉异样的护法被司空巷南的蛛丝保护着。
“你当真认为你杀的了孤吗”张饶上皱着眉,话里有话的说道,“好,孤让你杀孤·”·蛛丝保护着三大护法和司空巷南,张饶上却撤掉了对自己的那份蛛丝保护,双手背在身后,冷冷地看着束汶翎。
束汶翎眼神怒瞪,她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她想也没想汇聚了所有的叶片,化作一把十丈多长的利剑向着张饶上刺去··“噗…”张饶上和束汶翎同时吐了一口血,张饶上的血是深黑色的,而束汶翎的,是黄绿色的。
树脂里混杂了,属于她作为人的血气,那便是她应该有的颜色··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张饶上的胸口晕开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叶剑刺穿了他的身体,而让人意料不到的是,束汶翎的身上,也有一个一样的伤口·“岫…岫儿”珀暗罗心痛地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她嘶哑地吼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束汶翎愣愣地看着胸口的伤痕,懵住了,她诧异地看着张饶上,不解地问道,“是啊,为什么”·“咳…”张饶上扶着胸口,咳了一下,挑衅地说道,“因为啊,孤是这世上的另外一个你,而你,永远杀不了孤呵呵呵…”·有些愤怒的束汶翎拿出了玉珮碧鸢,迅速地沾上了自己的血,一指出将血溅在了柱上的八个人脸上后,轻轻地念吟着咒语,九个人的身上闪着淡淡的光,眨巴眨巴着,便不见了。
张饶上捂着胸口,抬起嘴角,诡异地笑着,“束汶翎呀,束汶翎,孤和你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结吧”·刚才的法斗无意中形成了一个结界,用蛛丝汇成的假束汶翎没有办法进入大殿,束汶翎的离开,解除了结界。
焦急的假束汶翎一下子便冲了进来,看着眼前混乱的大殿,以及重伤在地张饶上,她的心,绞作了一团··“大王”假束汶翎想也没想冲过去扶起了张饶上。
张饶上微微推了推手,摇了摇头道,“无碍的,扶孤回书房·哦,对了,司空巷南·”·“臣在·”司空巷南扶着柱子,说道。
“你受苦了,孤请你帮孤一个忙·”张饶上和蔼地看着他,乞求道··司空巷南苦笑着摇了摇头,“大王您不用这样,您是大王,不存在帮忙一说,您说的话,全都是命令,微臣必然做到。”
“你替孤去文槡禁地看看,神树是不是又出现了·如果是,请你把他的形态告诉孤,束汶翎已经出来了,想必神树应该也出来了·”·“是。”
文槡禁地,包裹着一层厚厚的结界,禁地之外的人难以进入,这是神树感知到束汶翎离开了文槡,迅速激活的新一轮结界,远比在地下要更加坚不可摧,更加无物可攻。
现在的结界,就算是张饶上蛛腿和蛛丝来犯,也都会悉数尽断吧·凡是有因即有果,一切都是轮回中的冥冥·束汶翎和张饶上的这笔账,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可算完的了。
 ·☆、第五十六章  光明黑暗· ·束汶翎拿回记忆后,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必然是风轩子所在的深谷,九个人不请自来的出现在自己的雅居,风轩子十分地不悦,喜欢躲在暗处的他,这次却没有隐藏在暗处。
他皱着眉,看着受了重伤捂着胸口的束汶翎,和她身边的八个人,突然目光停在了一个男子的脸上,惊异的神色闪过他的面颊,“柳任仁你怎么会在这里”·“魏霍”那个面色发白的男子也是十分惊讶。
“师傅云儿来看你了”不远处的空地上出现了两个人影,那是商云和宋峰,商云看见风轩子,乐呵呵地说道··“云儿”背对着她的束汶翎转过头来,有些欣喜地唤着她。
“师…师姐师姐你回来了”看见束汶翎的商云欣喜若狂地笑道,但眼前束汶翎的样子又让她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受伤很有意思吗”·“对不起,云儿,师姐让你担心了。”
束汶翎伸出手来,抚上了商云的面颊,柔声说道,“师姐失忆的那一阵子,真是委屈你了·”·“师姐,你想起来了你全部都想起来了”商云一把抓住了束汶翎的肩膀,兴奋地说道。
面色有些发白的束汶翎,微微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全部想起来了·”·“岫儿…”珀暗罗柔声地唤着束汶翎,有些敌意地看了一眼商云后,说道,“她是谁”·“这些事情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的。”
束汶翎伸出手,将珀暗罗扶到了面前,她胸口的伤好像轻了一些,“师尊,我答应你,我的事情,我全部都会告诉你,定不瞒你·你这几天也受累了,我很抱歉,那有个木屋,我带你们过去歇歇吧”·珀暗罗点了点头,暖暖地躺在她的怀里,其他几个人也互相搀扶着向木屋走去。
商云与宋峰相视一笑,也跟了过去·被束汶翎带回来的九个人,身上或多或少受了些伤,商云为他们挨个治疗··安顿好众人后,束汶翎独自站在废湖边·束汶翎无论是作为缎岫还是束汶翎,受伤后身体恢复的能力都比正常人要强的多,恢复灵力的束汶翎身体恢复的速度也加快了一倍。
她低着头,轻轻地闭着双眼,本能地伸出手来抚着自己的胸口,真气汇聚在掌心,温和着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虽然伤口已经结疤,但她身体里还有些内伤未愈·她一边缓慢地调息着,一边回忆着张饶上说过的话。
“怎么了小丫,你有心事”神出鬼没的风轩子不知什么时便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打断了她的思绪。
对于风轩子的神出鬼没,以前的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而刚拿回记忆的她,虽然还不是很习惯,但却十分怀念他这样莫名的出现在自己身后时的感觉·束汶翎一惊,随后便轻轻一笑,微微地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不能算是心事,只是我不太明白张饶上的举动罢了。”
“他跟你说了什么吗”风轩子饶有兴致地问道··“他说他是另一个我,他说我永远也杀不了他·”束汶翎微微皱眉,目光涣散地看着远方,说道。
“另一个你”风轩子来了兴趣,他故意提高了音调,说道,“有意思说说看,他现在是个什么模样”·“面色青灰,毫无血色,手指能化作蜘蛛细腿,蜘蛛腿的末端,时有蛛丝延伸。
攻击力极强,还不易割断·哦对了,他有一只黑猫,基本上从他造反开始,他便一直抱着那只黑猫·”·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你说什么黑猫”风轩子突然瞪大了双眼,惊讶地喊道。
他的眼神里除了惊讶,还有几分恐慌,但转瞬又恢复了平静,语气有些无奈地接着说道,“好极了,汶翎小丫,你惹上大麻烦了·”·风轩子的表现让汶翎大吃一惊,在她看来,风轩子是个世外高人,很淡然,很自傲。
几乎没有什么会让他感到吃惊或恐惧的,而这一刻,这两种他不该有的表情都在他的脸上出现了·汶翎颤抖了一下,追问道,“此话怎讲”·“哎,汶翎小丫,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风轩子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天地初开,有一通天彻地的巨柱,巨柱上穿神界,下抵魔界·说起来,这应该是你们文槡神族的秘事·恰巧我师尊游历周国的时候,无意窥到这个秘密。
他曾编制过一本小册,名曰《密易》,里面全是他游历所窥到的秘事,本来作为外人,这些事情我不方便拿来谈论,但是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如果对文槡有所不敬之处,还请你谅解。”
“您折煞我了,”束汶翎摇了摇头,说道,“这些事情我不知道,是我作为文槡人的失败,还请师傅不吝赐教·”·“好,那你说说看,你是教主,你对你们文槡神族的事情知道多少对神树又知道多少”·汶翎抬头看向了左边,皱着眉,努力地回忆了起来,“我知道第一任神教教主并不是人身,是一尾狐身;我知道,文槡原来不是一个国家,只是一个部落,一个由神族后裔组成的部落;我还知道,你说的那个巨柱,便是神树。”
“嗯,还有吗”风轩子淡定地看着束汶翎,试探性地问道··“嗯…我还知道,第一任教主曾有一只玉笛,但只有第一任教主拥有过,自从教主辞世后,便没有人再见过了。”
束汶翎想了一下,说道,“就这么多了·”·“没了”风轩子皱了皱眉,不可思议地问道··“没了。”
束汶翎愣愣地看着他,傻傻地说道··“你就知道这么多”风轩子眉头比刚才皱的还要厉害了,他反复地问着束汶翎··“啊…就知道这么多。”
束汶翎眨巴着眼睛,有些不解,傻傻地看着风轩子··“哎,”风轩子叹了一口气,说道,“也罢·小丫,我现在要告诉你,我的推断。”
“您说,我听着·”束汶翎谦贤地说道··“据我所知道的,不出意外,这张饶上,应该是与你一样,与神树订了契约的·”·“什么您说什么我不明白”束汶翎吃惊地看着风轩子,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据她所知,神树一次只能与一人订立契约,而且不能随意订约,怎么同时还有一人与其订约而她却毫不知晓·“说是与神树订约,其实也不完全是神树。”
风轩子含沙射影地说道,“你们的第一任教主封锁魔界通道的事想必你应该知道吧他封锁通道后,将天柱从中间割断,隔成了两个部分,一个部分,便是文槡神树。
而另一个部分,现在在魔界·那是神树遗落在魔界的另一个部分,最开始,也是以树为形,但是久而久之,魔化成了魔树·魔树与神树相通相脉,魔界将神树一切的黑暗面都吸附在了魔树的身上,因此神树才得以像现在这样纯净光明。
自此,天柱的光明和黑暗的两面,完全被依附在了这两棵树的身上·”·“”束汶翎听的十分吃惊,她皱着眉,追问道,“我还是不明白,这与张饶上有什么关系吗”·“汶翎小丫,你很是迟钝啊放大了黑暗面的魔树有一个蛛化的形态,与其订约,必定蛛化,而真正的主体必须要有一样东西作为宿体,那个东西可以是荷包、梳子这样的死物,但若要事半功倍,最好是猫狗这样的活物。
很明显,你的那个张饶上,与魔树订立了契约,并将元神依附于黑猫身上·神树光明面与黑暗面互相影响,互相制约着·所以你要杀他,自己也会受同样的伤。
你好好想想,以前有没有和他动过手,他有没有攻击过你”·“好像…数月前,他蛛化神树的时候,攻击过我,但好像,并不想取我的性命。”
“嗯,这就对了·那次不是攻击,而是入侵,他杀不了你,他只是想吞噬你·魔树与神树同化,吞噬你是第一步·”·“师傅…”束汶翎双眼不由微眯,有些颤抖地唤道。
“为师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至于他怎么做到的,为师并不知道·但为师知道,有两种可能性·要么,以魔物作为祭品,献于神树,借助魔物之力完成契约;要么,是他打开了人魔通道,亲自前往魔树所在,与其订立契约。
当然,无论哪种可能性,都证明这个人的可怕·”·“无论哪种可能性,张饶上都不得不除”束汶翎单手握拳,咬牙切齿地说道。
“小丫,你可想好了,你杀不了他·”风轩子撇了撇嘴,担忧地说道··“是,我杀不了他,但我可以吞噬他·”束汶翎双眼微眯,坚定地看向湖面。
“呵呵,有胆识,不愧是束岑蓉的女儿·汶翎小丫,保护好你自己·”风轩子柔声说道·他从未有这么温柔过,这一刻,他是真的,关心着束汶翎。
“劳师傅费心,我会的·”束汶翎转过身来,双手抱拳,欣然一笑,恭敬地说道·· ·☆、第五十七章  龙骨玉笛· ·那天晚上,束汶翎想了很多,她想着风轩子跟她说的话,有些睡不着。
便一直站在废湖边没有离开过··“哎…”她的心绪很是烦复··‘呼呼’湖风吹过她的身体,吹起了她的衣服,还吹动了她腰间所挂的那一枝竹笛。
清脆的声音吸引了束汶翎的思绪,她微微抬起了嘴角,欣然一笑,慢慢将竹笛从腰间解开·竹笛上的孔眼上沾上了些许泥土,那根竹笛还有她身上的衣服,陪她在地底呆了好几个月,都没有换过。
虽然有结界护佑,但一进一出还是多少沾上了一些··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汶翎轻轻地吹去了竹笛上的灰土,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来回端详着·不知道怎么地,她的心里一阵祥和。
束汶翎缓缓地举起了竹笛,慢慢地放在嘴边,缓缓地吹奏了起来··嘴唇碰到竹笛的那一霎那,仿若时间停止在了那一刻,所有的一切变得黯淡了,只剩下汶翎放着光彩。
而汶翎却没有察觉到这一切··不远处,珀暗罗躲在竹林里静静地看着束汶翎·她身上的绚烂扰的珀暗罗心绪不宁,她的内心,像有千万只蚂蚁攀爬蔓延,惹得珀暗罗心痒难耐。
“虽然你伤的不重,但是还是需要多加休息·”风轩子幽幽的声音冷不丁地飘到了珀暗罗的耳朵里··珀暗罗愣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风轩子,莞尔一笑,玩味地说道,“刚才商云已经跟我说过了,岫儿在是失忆前曾遇一高人,并拜他为师,想必,您就是她的另一个师傅吧我是她月影宗的师傅,我叫珀暗罗,很荣幸认识你。”
“恩,我看得出来,你对她似乎不止是师徒的情谊吧”风轩子故意提高音调,带有些许讥讽的语气··“恩,呵呵…风轩子前辈目光毒辣啊”珀暗罗并不忌讳直言道。
“那是你表现的太过明显了·”风轩子不依不饶地说道··那柔和安详的笛声传到了木屋里,木屋里靠门闭目歇息的商云愣了一下迅速来了精神。
“那是谁在吹奏”身后一个半醒半梦的人,打着哈气,有些懒散地说道··“恩…那是一个,值得你欣赏的人·”商云转过身来,莞尔一笑,柔声说道。
坐在商云附近闭目养神的宋峰也清醒了起来,他站起了身子,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与商云四目相对,商云对他微微一笑,两人无话,却似乎已经知道互相的想法了··风轩子和珀暗罗在废湖边不再多话,静静地听着那悠长的笛声。
不一会儿,商云和宋峰手牵着手,慢慢地走向了他们,商云笑盈盈地冲着珀暗罗走来,有些打趣地说道,“珀姐姐,怎么我师姐的笛声不错吧”·珀暗罗一惊,有些害羞地低着头,轻声地说道,“莫要取笑我。”
商云一边向他们的方向走去,一边放眼向束汶翎看去·当她看见束汶翎手中的竹笛几乎透明,而束汶翎的身上泛着耀眼的光芒的时候,商云突然瞪大了双眼,用力攥紧了宋峰的手。
“云儿,怎么了”宋峰有些担心地问着她··商云摇了摇头,一下松开了宋峰的手,冲到了风轩子的身边,激动地说道,“师傅…我师姐她我师姐她我师姐她…”·“你师姐…她就是龙骨玉笛。”
风轩子不紧不慢地说道,他的表情十分淡定,仿佛他早就知道了一般··“师傅这…这”商云扶着竹子,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小皮猴,莫要惊讶,想必你也听说了关于龙骨玉笛的事情·你没听错,她就是龙骨玉笛·龙骨玉笛,是历代的文槡教主,每一代的玉笛形态都不尽相同,是因教主而异的。”
风轩子浅浅地呼吸着,淡淡地说道··宋峰听到也有些吃惊,说道,“前辈,你此话何意人,怎么可能…会是笛子呢”·风轩子淡淡一笑,说道,“也许,我对她的事情知道的是太多了,甚至比她自己还要多。”
“魏霍少在那里故弄玄虚”柳任仁打断了他的话,也跟着慢慢地走了过来··“柳任仁,你来的正好,你知道她是何人之女吗”风轩子侧过头来瞥了一眼柳任仁,说道。
“看她的模样,和我师妹束岑蓉,倒是有几分相似·”柳任仁走到他们身边,仔细地打量着湖边的束汶翎,认真地说道··“呵呵,刚才珀副宗主才夸过我,眼光毒辣,看来,眼光毒辣的人,其实是柳大善人啊”风轩子有些风凉地说道。
“什么真的是她的女儿那为什么…”柳任仁疑惑起来··“为什么束岑蓉明明喜欢文清幽,却生了一个女儿为什么这个女儿会在这里为什么她成为了我的徒弟为什么她又会成为文槡神教教主为什么她会是个龙骨玉笛龙骨玉笛又是什么恩,在我回答你这些问题之前,你能先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在文槡国,被那些人绑起来了吗”风轩子转过身来,有些戏谕地说道。
“你还是没有变,这么不正经·”柳任仁有些不屑地说道,“还不是因为旋柳剑那个叫司空巷南的想要,我不给,他为了干扰他想对付的人,就把我们都绑上去了。
我不否认,那几个跟我一起绑在柱子上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我也没想到,他想对付的人,竟然就是束岑蓉的女儿”·“恩,想必那些人现在你应该认识了,至少应该认识她。”
风轩子瞥了一眼珀暗罗,故意抬高了音调说道··“这位是”柳任仁皱着眉,似乎发现了什么似的,虚着眼睛··“我是岫儿…哦,不,翎儿的师尊,我叫珀暗罗。”
珀暗罗低了低头,淡淡地笑着,礼貌地说道··“恐怕,你和她,不仅仅是师徒关系吧哎,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柳任仁的最后一句话有些轻,但却被珀暗罗给听到了。
珀暗罗想起文清幽和瓶灵束岑蓉,脸微微泛红,害羞地低下了头··束汶翎的身体一闪一闪的,她口中的乐曲,有些悲壮,有些哀伤,有些狷狂··珀暗罗看得出神,却听得心痛,她暗暗地想起刚才风轩子的话,真诚地看向了风轩子,淡淡地问道:“前辈适才说了,她是龙骨玉笛,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明白。”
“文槡神教,世代教主固定人选,有条件而选之,相传教主有一传承下来的龙骨玉笛,是神界赠与第一任教主白狐的洗涤之物,意在助他解决魔物肆虐之灾。
而白狐教主辞世之后,龙骨玉笛便失去了踪影·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龙骨玉笛,就是教主本人·而这件事情,恐怕并没有几个人知道·”风轩子双手背后,一本正经地说道。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商云很心疼束汶翎,她知道很多关于她的事,但她不知道,她现在承受的,远比她想像的要多得多·她心痛地看着束汶翎的方向,柔柔地唤着她,“师姐…”·站在湖边的束汶翎,却没有在意竹林里的众人,而是静静地吹奏她生命的乐章,以乐曲的方式,抒发着她现在的心情。
而龙骨玉笛之事,她自己却并未察觉·· ·☆、第五十八章  孤品枯树· ·束汶翎是离开了文槡国,但她并没有死·那是因为她拿回灵力之后,身体内不只是属于神树的灵力了,而是以人的形态在拥有着神树依附在她体内的灵力,所以她不再完全受神树控制。
毕竟血脉相通,多少还是能感知到神树的情况,束汶翎心里清楚,神树现在的状态十分的不错·只是…这样的不错,恐怕,不会持续太久··张饶上坐在书房中央,轻闭双眼,缓缓地调息着。
那日束汶翎的出现,他并不是没有收获·他做梦都想吞噬束汶翎,吞噬神树·但他知道,这并不是易事·所以那一日他才会激将束汶翎,让她杀自己,方便取得属于她束汶翎的血。
那一日在大殿受伤后,蛛丝所化的束汶翎便一直陪在张饶上的身边,默默地守着他,照顾着他·张饶上偶尔会有一丝暖心的感觉,如果当初的束汶翎会像这样,东长老会像这样,文槡王也会像这样,真心的对他好,他可能,未必会走上这一步,一去,便无法回头。
“大王,该喝粥了·”皇后汶翎端着一个端盘,上面放着一碗粥和几碟冷菜,慢慢地走到了张饶上面前··张饶上的眼睛跟随着她的身影,皇后汶翎在自己面前站定时,他不禁淡淡地笑道,“孤的皇后,这些琐事,不用你亲自去做。”
“不,大王,臣妾命贱,若不是大王您,我恐怕都不会来到这世上·”皇后束汶翎把端盘放下,一边端起粥碗,一边说道,“来,大王,喝点吧。”
张饶上微微一笑,感慨道,“如果她真的像你这样,该有多好”·“大王你在说什么,臣妾不明白·”皇后束汶翎皱着眉,有些不悦地说道。
张饶上挑了挑眉,伸出了手,怜惜地抚了抚皇后束汶翎的面颊,说道,“没有,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用太挂怀·”·为了安抚皇后束汶翎,张饶上乖乖地喝完了她给他准备的粥食。
用完膳后,张饶上以自己想要单独待会儿为由,让皇后束汶翎先回寝宫·皇后束汶翎离开后,他便来到了文槡禁地··文槡禁地,神树结界通透粹亮,闪着斑斓的光彩。
张饶上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拿出了一只手帕,那只手帕上,沾有束汶翎黄绿色的血液·张饶上看着那几乎风干的血液,抬起嘴角,诡异地笑了一下,“呵…”·神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般,通透的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实在颤抖,仿佛是在抗议。
“神树前辈,得罪了”张饶上突然眼神一凛,将手帕一下扔向了空中·随后反手一指,手帕沾血的部分贴在了结界之上··‘擦擦’手帕刚贴在结界之上,结界便裂了一个五尺长的大口子。
·‘呼呼…’神树的树叶挥舞地比刚才更加厉害了,他在颤抖,他在抗拒,他不知道张饶上要做什么,但他感觉到了强大的压迫感··“哼”张饶上猛力一指,蛛丝击向了手帕,手帕顿时撕裂,飞溅。
‘嘭’神树结界随着手帕的碎裂,也碎裂了开来,那绚烂的彩光化作一道道璀璨的水晶雨··‘擦擦…’神树树叶拼命地晃动着,树枝不停地摇颤着。
强大气场的张饶上,微眯双眼,故意放慢了脚步,挑衅地看着神树,一步步地,走向了他··“你要做什么”神树的树叶挥动着,神树发出了嗡嗡的声音,那声音听得出来,是一个老者惊恐的质问。
“恩,神树前辈,你愿意开口了”张饶上微抬嘴角,挑衅地说道··“你究竟要做什么”神树发着嗡声,惊恐地质问道。
“我要让你,和我在一起·”张饶上转了一圈脖子,轻佻地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神树颤抖地问道··“呵呵呵”张饶上站直了身子,平视着神树,讽刺地笑道,“你这样问我可以啊,和我同化你就知道了。”
说罢,张饶上眼神一凛,将双手张开,手指化作蛛腿,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越化越多,数以万计的蛛腿几乎包围了张饶上和神树,神树挣扎着,颤抖着,拒绝着,却还是无法抵挡那蛛腿无情地吞噬。
“几个月前,我就想这么做了,哦,不对我是尝试这么做过,只是我没想到,那个叫束汶翎的人,那么地厉害”张饶上虚着眼,轻佻地说道。
“你…你不会得逞的”越来越虚弱的神树,有些结巴了起来··“我不会得逞吗”张饶上虚着眼,双手向上,蛛腿越来越细,而神树透亮的树叶也开始掉落,“神树前辈,我想我现在的形态,你应该知道,从何而来。”
“你…你…这个…异类”神树声音越来越苍老,越来越无力,他仍然没有放弃挣扎··“哼,呵呵…神树前辈,我倒觉得,另一个你,更好相处。
干脆你就变成他吧”张饶上说罢,眼睛里曝露凶光,狠狠地盯着神树··“汶翎小丫”神树十分痛苦,他的树干越发变得枯萎,树叶也几乎完全掉落,落在地上的树叶,化作一阵阵尘灰。
光秃秃的树枝失去了树枝应该有的笔直模样,弯弯曲曲的,十分佝偻·在他退化枯萎的时候,他想到的,只有束汶翎,他痛苦地唤着束汶翎的名字,“你一定要…要坚持下去”·‘唔…’这是神树枯萎魔化前,最后一声悲鸣。
一滴透明的液体落在了地上,那是神树的眼泪,那是他最后的挣扎··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张饶上放下了双手,让蛛腿一点点地还原成了那双毫无血色的灰手。
“哼哼”张饶上得意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一日,丧心病狂的笑声在文槡禁地持续了近三个时辰,张饶上难以掩饰他的兴奋。
“束汶翎,你终究是赢不了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张饶上张狂地放声大笑道··“束汶翎我早晚,都要解决你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哈哈哈…”张饶上抚摸着被自己蛛化后的神树,像是在欣赏一件,不可多得的工艺品一般··“这,也算是一种孤品吧”张饶上诡异地笑道,“哈哈哈束汶翎你给孤等着”·站在不远处的司空巷南面无表情地盯着张饶上,其实从束汶翎恢复记忆开始,他便一直监视着张饶上,观察着张饶上的一举一动,他的心里,也藏着一个,不该说,但是早晚都会公布于世的秘密。
他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的黑暗里,一直看着张饶上,直到他离去·· ·☆、第五十九章  树种护灵· ·张饶上魔化神树的那天,束汶翎突然觉得心绪不宁。
‘汶翎小丫你一定要坚持下去’神树悲鸣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回荡,仿佛她就在文槡禁地一般··“”站在费湖边吹笛求静的束汶翎,被一阵毫无来源的心悸感给震慑住了,竹笛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束汶翎的额头上全是虚汗,她不解地伸出了双手,那双手不住地颤抖着··“额…”惊魂未定的束汶翎仿佛去鬼门关走了一趟一般,那种濒死的感觉让她难以平复。
“怎么…怎么一回事”束汶翎不解地自说自话道··她知道,她与神树的关系非同一般,她知道自己能够感知到神树现有的状态。
难道…难道神树爷爷他…·束汶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连忙寻找着身边可以握在手里的东西,她从地上捡起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紧紧握住了它,缓缓调息着。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束汶翎一发力,石头碎成了粉末··“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束汶翎焦急地在原地踱起步来,哐一声,她踢到了那只被她甩出十几步远的竹笛。
她想也没想慌慌忙忙地低头捡起了竹笛,放在了唇边,皱眉吹奏了起来··“呼…”笛声急促,像是一万匹野马,毫无规律地在草原上奔跑一般,杂乱无章。
“呼…”几番换气,手指的几番波动后,笛音开始变得温和了一些,束汶翎的眉头也逐渐解开了··“呼…”那声音越来越平和,汶翎的眉头也渐渐地舒展了开来。
她腰间的玉珮透亮闪烁着··“呼…呼…”约两个时辰的不间断吹奏,汶翎有些没了力气·她松开了竹笛,急促喘息着··风轩子飘然出现在了束汶翎的身边,唤着汶翎,“小丫,你怎么了”·“师傅。”
束汶翎转过身来,看着他·她的面色惨白,头上渗满了汗珠··风轩子双眼微眯,饶有意味地问道,“你不舒服”·束汶翎微微地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是的。
我想,应该是神树出事了·”·风轩子低头观察着束汶翎的玉珮,玉珮在束汶翎最激动的时候透明通亮,刚才汶翎有些缓和了,它便跟着缓和了起来,而现在,只是间歇地闪了两下。
·风轩子双眼微眯,低了低头,说道,“小丫,我知道你们文槡神教教主离树必死,是因为神树契约·你第一次离体,而契约留在了你的真身内,你那名曰缎岫的泥身不过是灵魂短暂出窍罢了。
你知道,你现在拿回真身,为何还活着吗”·汶翎有些吃惊,她不知道风轩子说这些的用意,她诧异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特别清楚。
但是据我猜测,因为我拿回了属于我自己的灵力·”·“恩·那你知道,你现在为什么那么痛苦吗”风轩子眯着眼睛,有些咄咄逼人地问道。
“莫不是,神树爷爷他…”束汶翎微微皱眉,欲言又止··“是,他出事了·”风轩子头微微地扬起,吊儿郎当地说道,“哎,你们国家的事情,我居然比你这个地位显赫的国教教主知道的还要多也罢,我就告诉你。
你没死不完全是因为你拿回了你属于人类的灵力,而是因为,你玉珮里的那三棵树种,他们一直都在佑护着你,不然你早就死了”·“什么我不明白。”
束汶翎眉头紧蹙,不解地问道,现在的她越来越糊涂了··“你失忆的时候,曾经咬掉过商云的一层皮,你可记得”·“记得。”
“恩,知道为什么,你会那么痛苦吗”·束汶翎眨巴着眼睛,不解地摇了摇头··“哎,你的事可真不是一般的多啊”风轩子有些嫌弃地挠了挠头,接着说道,“你要小心那个司空巷南,他很有可能,是人间遗留下来的魔物。”
徒儿不解,何意”束汶翎诧异地看着风轩子··“你是纯粹的光明附体,而魔物对你是相克的,作为文槡要臣,他一定是拿到了什么与文槡相关的东西,才得以获得张饶上的信任。
估计张饶上还不知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束汶翎十分不解地追问道··“我不知道啊,我只是猜测·”风轩子有些不正经地说道,“因为那日我看到了你发狂时的样子,你那个样子像是被魔物攻略了一般,但那时,你腰间的玉珮,闪烁透亮,而后你便自然恢复了。
知道为什么吗”·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束汶翎摇了摇头··“那闪烁的实际上不是玉佩,而是三颗树种·他们感知到了你的异样,便御灵护你,所以你才得以恢复正常。
而现在,也是一样·你拿回了泥身时挂在腰间的玉珮,而那玉珮,则是你的保命之物·哪怕神树看似已经死了,他也没有完全消失,只有这三棵树种也不复存在了,你才会消失在这世上…”·束汶翎惊讶地看着风轩子,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但是她对他所说的一切,深信不疑。
毕竟商云也说过,风轩子高深莫测,自己也见识过他的不凡了··“哎…”束汶翎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看样子,神树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那又怎样你活着,就是希望·”不知是何时,风轩子便离开了,空气里飘荡着他的这句话··这句话反复在汶翎的心里回荡着,她抬起了头,苦涩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是啊我活着,就是最后的希望…”· ·☆、第六十章  有心若无· ·神树生死未卜,而束汶翎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如果,我是注定要承受这些的人,那我不可以连累别人·’束汶翎站在废湖边,心里暗暗地想着·言君戚,还在她路过的城镇等着她,而珀暗罗,却也一心扑在她身上。
“哎…”束汶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她将碧鸢从腰间解下,拿在手中,念起了咒语,睁开眼,废湖便换了地方·她的身边多出了一匹马,而那匹马,则是她去文槡时固定好的千里快马。
她拴马时挑的地方,是有草之处,那匹马的活动范围也是比较可观,这些日子算是没被饿到··汶翎抚了抚马背,微微一笑,对着马,温柔地说道,“要你在这里风餐露宿,真是委屈你了,我这就带你回去。”
碧鸢拿在手上,灵力也相对有所消耗,一日轻易不用多次,即使必须使用多次,她也没试过带着马匹使用啊·但她很是担心言君戚着急,所以还是决定用碧鸢将马带回。
碧鸢将束汶翎和千里汗血送到了言君戚送她走的东城门边上,果不其然,言君戚正站在城门中央等着她,一见到她,便毫不掩饰地喜悦了起来··“翎儿,你回来了”言君戚激动地说道,他想也没想便冲了过去,接过她的马,殷勤地向城内走去。
束汶翎温和地笑道:“实在抱歉,害你担心了·”·“我们是夫妻,担心是应该的,我真不应该让你独自去承受·”言君戚有些自责地说道。
束汶翎拍了拍他的手背,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不应该担心我,没有人一出生,就应该为其他人做什么的·至于我和文槡王的恩怨,就算你想卷进来,也对我没有任何帮助。
如果你真的在乎我,那就答应我,保护好你自己·”·言君戚被她这番话给弄傻了,他抓着束汶翎放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含情脉脉地说道,“我在乎你,所以才会担心你,我做不到不担心你。”
“我希望你可以尊重我的选择,回去好吗回我们的家·”束汶翎微笑地看着他,眼神里也是充满了流连··“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回去”言君戚攥紧了束汶翎的手,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还有事情需要去做,我还不能回去·但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去找你·你先回去好吗”束汶翎柔声说道,她用乞求的眼神看着言君戚。
言君戚看着她的表情,有着些许的心疼,他不忍再拒绝她了,便答应她了··束汶翎站在另一边的西城门边,目送着骑在马背上的言君戚,释然地笑了·她正准备往城里走去,但还未等她转过身来,一只手冷不丁地穿过了她的身体,不知哪里钻出来一个老妪,一把拉出了她的心,淡黄偏绿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哈哈哈哈珀暗罗啊珀暗罗你最珍视的这个人,她现在的命在我手上了哈哈哈哈”那声音苍老无力,还带有些许的沙哑,她发了狂地大笑着。
“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她最珍视的人在我看来,她也很在乎你·”束汶翎看着老妪,冷冷地说道··“少在这里给我假惺惺”枝熏羽一把将束汶翎的心扔在了地上,狠狠地踩去,很是奇怪,她根本就踩不动,那颗心就像是还在体内一般,正常地跳动着。
她感觉得出来心脏扁了,但很快又鼓成了椭圆状,弹开了枝熏羽的脚,老态龙钟的枝熏羽一个脚滑差点摔倒··树林里看着这一切的珀暗罗有些沉不住气,差点就走了出来,被商云强行按下了。
---------------------------------------------------------------------------------------------------------------------·本来,珀暗罗看着束汶翎的衣服有些破旧,比较心疼。
所以她提议商云离谷的时候带着她一起去,好给她亲自挑几件适合的衣服·可没想到回谷的时候,束汶翎已不在谷里了·珀暗罗猜测她是去找言君戚了,便请求商云帮忙,将自己送到他们家宅安置的地方。
可她们到了那所宅子,却发现言君戚不在宅内,而是仆人开的门·仆人并不知道言君戚去哪了,只知道他是陪束汶翎前往去找文清幽询问文槡的方向了·那日束汶翎是独自去找张饶上的,以她的性格,想必是把言君戚安顿在了比较放心的地方才离开的,而言君戚的师傅文清幽在哪他们并不知道,只好普遍撒网了。
于是珀暗罗让商云带她去文槡周围,商云最熟悉的城镇看看·去的第一个城镇不是,第二个也不是·不过她们的运气确实不错,来到了第三个城市的城郊边的树林里,刚站下,便看到束汶翎拉着匹马出来,并送走言君戚。
珀暗罗还未来及在束汶翎对言君戚留恋的眼神中神伤的时候,便看见一只干枯却十分修长的手,穿进了束汶翎的身体,拿出了她的心·珀暗罗十分震惊,但她听到那人的声音时,她真的是站不住了·那个人,分明是就被自己扔出师门、生死未卜的枝熏羽,而这一刻,她却挖了束汶翎的心珀暗罗差点便喊出声来,商云一把拉过珀暗罗,用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轻声斥道,“别冲动”·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珀暗罗有些不满,但也知趣的点了点头。
只见枝熏羽将束汶翎的心狠狠地砸在了地上,重重的踩在了上面··‘咕咚咕咚’地面上的心脏仍然保持着正常心脏该有的跳动,枝熏羽的那一脚,暂时地踩扁了它,但是很快,带着脚印的心脏和原来一样,成椭形鼓起,有节奏地跳动着。
强有力的心脏把枝熏羽狠狠地弹出了几步,枝熏羽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枝熏羽看着那个跳动的心脏,惊讶地看向束汶翎,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束汶翎站在原地,冷冷地说道,“是你动不了的人。”
枝熏羽单手伸向束汶翎,顺势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可不知怎么的,束汶翎的脖子完全没有弹性,像握着一只木棍一般,束汶翎微微一笑,掸开枝熏羽的手,玩味地说道,“在这世上,只有一种方法能杀死束汶翎。
而这种方法,却是你无法做到的·”·枝熏羽被眼前的束汶翎给震慑住了,被震慑住的还有商云和珀暗罗,珀暗罗在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知道她不是等闲之辈,但没想到她会这么可怕。
商云在遇到束汶翎的时候就听风轩子说过,她与众不同·但没想到她不同得这么恐怖·如果她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善良的束汶翎,而是一个存有歹心的人,后果真的不敢想。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枝熏羽向后退了一步,有些惊恐的看着束汶翎,质问着她。
“你不是知道吗我是珀暗罗的徒弟,不过你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束汶翎·”束汶翎转过身来,正面看着枝熏羽,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你想怎样”枝熏羽又向后退了一大步,她惊恐地看着那颗沾着灰尘,但却仍然跳动的心脏,有些颤抖地说道,“你…你不是人”·束汶翎听到这话,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愕,随后微微低下了头,淡淡地笑道,“我是人,只不过是你动不了的人罢了。”
“你既百毒不侵,又近身不死,我认栽,我落在你手上,你高兴怎么处置,随你”枝熏羽瞥了一眼那颗跳动的心脏,故作镇定地说道。
“说到底,我们都是同门·而你又是我师尊的师妹,我理当唤你一声师叔·”束汶翎向前迈了一小步,低了低头,束汶翎温柔地看着枝熏羽,恳求道,“我不会伤害你,你可以走了,但我希望日后,你见到我师尊,不要伤害她好吗”·“现在支撑着我继续活下去的,是我对她和月影宗的恨不想杀她根本不可能”提到珀暗罗,枝熏羽的眼神变得凶狠了起来,但她瞄了一眼束汶翎后,心又不由地一颤,她微微闭上了眼睛,挣扎了一下,苦笑地说道,“我都这样了,我还能伤害谁啊虽然我不能答应你完全放过她,但我可以答应你,这次之后再见珀暗罗,我会放她一回,但只能是一回。”
“也好,有一次的放过,便证明你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束汶翎欣慰地笑了笑,毕恭毕敬地抬起了双手,接着说道,“谢师叔的宽宏大量。”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啊”枝熏羽看了一眼地面上还跳动的心脏,倒吸了一口凉气,接着说道,“不要以为我就这样放过她了,我动不了你,但我绝不会放过她”·说罢,枝熏羽便执着手杖,迈着老态的步子,向着西南方向走去。
束汶翎一直看着枝熏羽,直到她在视线里消失·她低了低头,有些落寞·她的余光扫到了那颗充满活力的心脏,欣然一笑,慢慢地走了过去·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颗心脏,轻轻掸去了粘在心脏上的灰土,上面的血液也几乎被她擦干了,她拿在手上,细细地端详着,那颗心更像是一个工艺品,而不是一个身体结构。
束汶翎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后,将心脏放在自己胸前中间偏左的位置,狠狠地按了下去··‘咕咚咕咚’她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感受着那颗心在自己身体里跳动的频率,虽然她很清楚,现在这颗心,对她来说,可有可无,但是有了这颗心,她还能感觉自己,还是个人。
按心结束后,束汶翎拿出了碧鸢,施咒回到了谷底·安抚好言君戚的她,下一步要做的,便是安置好珀暗罗··珀暗罗和商云在束汶翎东南方向的树林里沉默着。
刚才的那一刻无疑给了她们一个很大的冲击,被她们视为重要的那个人,居然这样可怕··“想什么呢”商云调整好思绪,首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珀暗罗缓缓地转过头来看着商云,她的眼睛有些红润,她张了张嘴,有些哽咽地说道,“岫…翎儿她…”·商云伸出手来将珀暗罗抱在了怀里,温和地说道,“师姐她没事。
虽然她的心被挖了出来,但是我相信她不会有事的,我希望你也相信她·”·虽然商云的怀抱并不像束汶翎那样让珀暗罗痴迷,但是也很让人安心,她微微点了点头,欣慰地笑了。
“好了·”商云轻轻拍了拍珀暗罗的背,松开了她,随即拿出了珲韵玉珮,带有戏谕的口吻说道,“师姐已经走了,我们也回去吧,说不定她已经先回去了。
我可不希望她到时候看不见你,拿我兴师问罪啊”·“呵…”珀暗罗被她逗得笑出了声来,“虽然你是在取笑我,但是我很开心你这么说。
好了,我们回去·”·珀暗罗说完便把手放在了玉珮珲韵上等待着商云施法,商云咬破手指,点在珲韵上,一道光闪过,树叶落在了她们留下的脚印上,身影,已然不见。
 ·☆、第六十一章  勾结密谋· ·文槡国神树居处,张饶上正盘腿坐地,静静地调息着·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去侵略凤瑾国,从来没有放弃过拥有这个疆域,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毁掉整个凡尘在他还是一个小教众的时候,他的心里便拥有了仇恨,而他成为大祭司后,他心中的恨意便更加深刻了。
他恨以前目空一切的文槡王,他恨以前对他吆五喝六的东长老,他恨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从来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束汶翎…他恨…整个凡尘·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自从他同化神树后,他便夜宿在神树居处,与枯树磨合着。
束汶翎是神树的一部分,而张饶上,只是借用了魔树的法力罢了·他的代价,并不是不可以离开魔树,而是终身都要将元神依附在黑猫身上,永世不可回体·同化神树后的张饶上功力大增,他在静静地适应着现在的这个身体。
上次进攻凤瑾,他多少有了些经验·上次受伤时听到攻击自己的巨兽说,凤瑾国还有着三只和它一样的巨兽护佑·四只巨兽各个窜天巨硕,刀剑不入,相当可怕。
一个,便已将他打至濒死,若四个一起存在,那…那…张饶上不敢再往下想了··那巨兽高万丈,站起身子几乎可以把天完全遮掩,张饶上虽然头疼,但他却也有几分欣喜。
若这四只巨兽为他所用,呵呵,何止人间,神界都会是他的·“大王·”司空巷南出现在了张饶上的面前,轻声唤着他··“司空爱卿,有什么事吗”张饶上双眼微微睁开,淡笑道。
“微臣知道大王在为疆域所神伤,臣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司空巷南吞吞吐吐地说道··“无妨,说来听听·”张饶上双腿向前伸展着,双手轻轻一撑,站了起来,饶有兴致地说道。
“臣听说,这凤瑾国的皇后,并不是君主的原配夫人,而是凤瑾国王上宋澈后来爱上的女子·那四只神兽,则是现在的皇后阴差阳错下救下的,他们四个只认皇后为恩公,而不是王上。
而且我还听说,这皇后心里一直装着一个,放不下的人·”司空巷南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智取,而非强攻”张饶上挑了挑眉,他侧着头,试探地问道。
司空巷南点了点头,说道,“呵呵,大王果然聪慧过人,微臣正是此意·”·“你想好怎么做了”张饶上走到了司空巷南的面前,与他面对面,期待的问道。
“大王还记得,汶翎教主未回来之前,我提议挂在柱上的那些人质吗”·“恩,和这件事有关系吗”·“那里面其中有一个人,叫作柳任仁。
从他口中得知,他是凤瑾国现任皇后柳雅絮的亲爹,我抓他,本是想为大王夺取他手中的绝世利刃旋柳剑的·但他死都不从,我只好将他挂在柱上·我原本想要一石二鸟,活捉教主,并逼他就范。
只是没想到教主大人如此戾然不但刺伤了大王,割了我的一根手指,还将所有的人质悉数救走不愧是,教主大人啊”司空巷南有些感慨地说道。
“呵…”张饶上无奈一笑,说道,“是啊,她是我们目前的阻碍·不过若我能将着凤瑾国夺于手中,我们,便不用再怕她了”·“所以接下来的这步棋尤为重要。”
司空巷南接着说道,“柳雅絮在少女时期曾爱慕一女子,而那女子,便是武林里大名鼎鼎的文清幽·”·“文清幽这个人的名字,好生熟悉啊”张饶上皱着眉,尝试回忆了起来。
“江湖上原有一个门派,名曰左翼门,关于左翼门的事情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我只知道这个文清幽本是左翼门门主之女,而且是出了名的,清新淡雅,与世无争·”·“恩,这些事情我也不知道,司空爱卿,我们似乎不应该关心这些陈年往事。”
张饶上向着枯木的方向走了一步,说道··司空巷南摇了摇头,说道,“陈年往事确实不应该是我们现在应该关心的,但是有件事情,我想我们应该关心一下。”
张饶上侧着头,用余光扫过司空巷南,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言辞··“文清幽现在在蓬莱一秘境中隐居,若我们将她活捉,威胁凤瑾皇后,逼她交出神兽,您认为着能不能算是一个好办法”司空巷南得意地说道。
“若我真的用文清幽的性命与其对持,凤瑾皇后大可以先用巨兽取我性命,再救这个叫文清幽的人·很显然,她若动手我一定不可能在她动手前取文清幽的性命,我根本就威胁不到她”张饶上挥了挥衣袖,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大王·凡山皆有灵,蓬莱山脉原是巨神所化,传说中山脉里封印了一条搁浅的龙神·因为触犯了天条,永世不可触水,而龙之本性便是常年与水为伴。
无法回海里的龙神,在蓬莱半岛的海边搁浅,化作一条连绵的山脉·大王手上还有一些汶翎教主留下的血气,她的血气有水木复活之力,想必,唤醒龙神并非难事·到时,手中既握有人质,又有神兽护佑,凤瑾国大辱可雪”司空巷南目光如炬,坚定地说道。
“恩呵呵…这倒确实是个好法子·司空爱卿,你胜算多少”张饶上有些欣喜地说道··“九成。”
“恩,也算足够了·好,这就动身”张饶上理了理衣服,大步向神树居处外面走去··本来,文清幽在哪,只有言君戚、束汶翎和吴通以及他的其中一个弟子,四个人知道。
可自从言君戚娶了束汶翎后,吴通便一直愤怒于珀暗罗拐走了他的侄媳妇·且言君戚对于自己,不如对于文清幽那般亲密,使得吴通心里很不是滋味·他除了故意放出消息让文槡王知道他们的教主有可能在月影宗之外,还将文清幽的下落故意透露给了司空巷南。
司空巷南并未和张饶上说过,自从汶翎回来以后,吴通便找上了他,说可以为他提供所有他想知道的消息,只要他能够解决束汶翎··吴通坐在吴宅,静静地品着茶,心里暗暗想道,‘文清幽啊文清幽,你把戚儿教坏了,你也应该得到一些教训了’·吴通本来并不讨厌束汶翎,他只是烦那个叫珀暗罗的女人缠着她。
但自从言君戚回到自己给他买的居所后,一言不发·c从那天起,他便知道,一个巴掌果然是拍不响的,从头到尾,都是那个叫束汶翎的女人的问题她若不分心,就不会伤害戚儿那个女人,果然要除于是他暗自与司空巷南通了气,暗自为他提供消息和情报。
他不仅是给了司空巷南情报,还写了两幅助其解封龙神的朱砂符,一并飞鸽传书寄给了司空巷南··‘那女人一日不死,戚儿便一日无法成熟’吴通虚着眼,无情地想道。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言君戚每日都会回吴宅给吴通请安,吴通每次看他的神情都十分的慈祥,言君戚根本就不可能想象得出,这个对自己掏心掏肺好的长辈,竟在暗处,偷偷谋划夺去自己妻子性命的方法·也许一日不知,便会迟痛苦一日吧· ·☆、第六十二章  半虚半实· ·回到深谷的束汶翎,站在废湖边,静静地看着湖面。
她的生活,一团乱麻··她本该在文槡国,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官宦子嗣,却意料之外的成为了守树之人·而这份守护,却无人能替,她为了这份守护,还险些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现在好了,家没了,国也被奸人所夺·“翎儿”珀暗罗其实也是刚回谷不久,她将先前为束汶翎准备好的衣服拿在手上,大跨步地走到了束汶翎的面前。
束汶翎转过身来,嘴角微扬,柔柔地看着珀暗罗的身影,眼波流动,很是怜惜··“无论你如何选择,我都会在你身边·”珀暗罗走到了束汶翎的身边,将衣服递到了束汶翎的手里,轻轻地抚了抚她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她,说道。
“我不知道张饶上下一步会怎么做,但我必须把文槡国拿回来”束汶翎接过衣服后,提高了音调,坚定地说道··珀暗罗眼睛有些湿润了,她踮起了脚尖,隔着束汶翎手中捧着的衣服,脖子长伸,有些艰难地吻住了束汶翎的唇。
束汶翎没有动,就任凭着珀暗罗这样吻着自己·温热的泪珠从珀暗罗的眼眶里滚出,落在了束汶翎的脸上··珀暗罗一惊,松开了束汶翎的唇,她睁大了双眼,紧张地擦去了眼角两边的泪水,像个孩子一样慌张。
束汶翎微微一笑,说道,“师尊莫要紧张,落泪是一个人正常的感情宣泄,没有什么好掩饰的·”·珀暗罗淡淡一笑,说道,“我说过,我爱你,可我不应该哭泣。”
“师尊有心事”束汶翎淡淡地问道··珀暗罗一惊,有些紧张地颤了一下·是的,她有心事·她的心事全是眼前的这个人。
龙骨玉笛是她,无心之人是她,要去复兴文槡的人也是她·无论想到哪一点,珀暗罗都于心不忍,她,不由地心痛了起来,那身体微微地颤抖,让束汶翎看在了眼里。
束汶翎走到了她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珀暗罗的肩膀,柔声问道:“师尊,怎么了”·珀暗罗一惊,随后一把抱住了束汶翎,哽咽地说道,“翎儿,不要离开我好吗无论如何,不要离开我好吗”·束汶翎微微一笑,反过手来,轻轻拍着珀暗罗的背,说道,“放心吧,师尊,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束汶翎的声音温柔轻细,扰的珀暗罗心里小鹿乱撞·她紧紧地抱住束汶翎,让她的体温与自己的重叠在一起·与她失忆时的触感不太一样,束汶翎的真身更加让人心跳脸红,那血肉清晰的触感…珀暗罗不由地阵阵脸红,她有些害羞地开口说道,“翎儿,拿回真身,可真好。”
“无论是缎岫,还是束汶翎,心里都一直装着珀暗罗·”束汶翎轻轻地将嘴贴在珀暗罗的耳边,柔声说道··珀暗罗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她有些害羞地将话题转移到了言君戚的身上,“言君戚…言君戚应该是你心里最重要的人才是。”
“言君戚是可以为我去死的人,而你珀暗罗,是我值得我用生命去守护的人·”汶翎双眼微闭,柔声地说道··“不是因为他不在,你才这样说的吧”珀暗罗一把推开了束汶翎,有些醋意,说道。
“你认识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束汶翎,直言不讳,不怕得罪人·如果有什么让你觉得暖心的话,请你相信,那是我的真心·”束汶翎眼波流动,真诚地说道。
珀暗罗脸红得厉害,她转过头去,不敢看束汶翎,背对着她说道,“你的衣服毕竟数月未洗,赶紧将着新衣服换上吧过几日,我也应该回月影宗看看了。
虽然上次他们侵攻了我们月影宗,但我知道,他们并未赶尽杀绝·活下来的人一定在等我回去,重振月影·”·“重、振、月、影”束汶翎跟着珀暗罗重复道,随后她眉头一挑,淡淡地说道,“是啊,是要回去好好收拾一下了,总宗主应该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你先过去找她商量这个事吧”·珀暗罗一惊,转过头来问道,“你不跟我一起去吗”·束汶翎摇了摇头,柔声说道,“月影宗的事情,跟我这个外人没有关系…”·“你不是外人你是我唯一的徒弟”珀暗罗突然打断了她的话,急切地说道。
“呵…”束汶翎淡淡一笑,说道,“是,那是缎岫,不是束汶翎·”·珀暗罗一惊,眉头轻蹙,不解地看着束汶翎··“我既是缎岫,也是束汶翎。
缎岫不过是月影宗众弟子之一,帮不上什么忙,而束汶翎,却是文槡国神教的教主,是背负着护国重任的人·对你来说,月影宗为重,而对我来说,文槡国为重·”束汶翎淡笑着说道。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珀暗罗追问道··“上次为了寻找文槡国的所在,我和言君戚去蓬莱秘境找他师傅为我引路,她给了我一个小瓶。”
束汶翎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瓶子,接着说道,“听说,这个瓶子里的药,是月影宗的绝密至毒”·珀暗罗看见那个瓶子,脸色一下便刷白了,那是束岑蓉所附之瓶。
但她不想让束汶翎看出自己的异样,便强行让自己恢复了冷静,微微一笑,说道,“我不清楚,有可能是我师尊调配的·”·“我想也是·我答应过文清幽前辈,这个瓶子一定要还给她,今日太晚了,我明天再去。”
束汶翎微微一笑,将药瓶放回了衣袖里··“恩,好·”珀暗罗说罢转身便离开了··珀暗罗不敢再和束汶翎继续对话,她怕露出破绽。
如果束汶翎知道了,她母亲就在她身边,不知道她会不会承受不住·算了,有些话,就当作是秘密吧不说,不代表是谎言,只是不说罢了··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那晚,珀暗罗在木屋里和总宗主商量着回去的事宜,并和商云说好,第二天一早,让她带她们回宗里,宋峰也主动请缨,要去帮忙。
总宗主和珀暗罗对商云他们十分的感激··而束汶翎,一夜靠树,闭目养神·那晚束岑蓉偷偷地跑了出来,看了她一回··“翎儿,别怕,我会陪你的。”
束岑蓉轻轻地说道,说完便附回了药瓶之上··‘翎儿,别怕,我会陪你的·’束汶翎听到了这句话,可在她梦里,是珀暗罗站在她身边,温柔耳语。
束汶翎的嘴角微微地抬起,她并不知道束岑蓉就在她身边,但她却十分安心,因为她的身边,有值得她用心守护的人·· ·☆、第六十三章  狭路相逢·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束汶翎御珮来到了文清幽所居的秘境之中,秘境里杂乱无章,乌烟瘴气的,有不少人受伤在地,难以起身,束汶翎着实是吓一跳。
怎么会这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束汶翎担心太早会吵到文清幽,而张饶上也不想浪费时间,一大早便向秘境飞奔而来·他催动了魔物之力,以半日万里的速度带着三大护法和司空巷南迅速来到了秘境,刚在秘境肆虐没多久,束汶翎便也来到了秘境。
“张饶上”束汶翎发狂了一般,怒吼着。
“哟教主大人,好久不见呐”听见束汶翎怒吼的张饶上收起了化作蛛腿的双手,转过了身来,有些挑衅地说道。
“你在这做什么”束汶翎怒气冲冲地看着张饶上,问道··“问得好不过我不会轻易告诉一个本该在自己的国家好好待着,却总是到处乱跑的人的。”
张饶上不屑地看了一眼周围逃窜的居民,趾高气昂地说道··“他们与世无争,你为何连他们都不放过他们惹你什么了”束汶翎冲到张饶上的面前,提起了张饶上的领子,将他提在了半空中,恶狠狠地说道。
“恩,他们是没惹我,但他们当中有我要找的人·哦,对,教主大人,你认识一个叫文清幽的人吗”·听到文清幽的名字,束汶翎楞了一下,抓着张饶上的手也随着松了一下,张饶上趁着间隙用力一挣,摆脱了束汶翎的束缚,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束汶翎,说道,“看样子,你认识她。
也好,这倒是省了很多事·”·束汶翎有些震惊,有些不解地看着张饶上,不客气地问道,“你想怎样”·“我不想怎样,我要找她。
如果汶翎大人不吝啬的话,请你帮我找到她,不然…”张饶上一边说道,一边伸出手去,抓了一个已经有些受伤的人,摁住了他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他的死活就在你的一念之间”·束汶翎伸出手来,催动木之灵能,密密麻麻的树叶顿时包围了张饶上,张饶上嘴角轻抬,轻蔑地说道,“汶翎大人,若是几天前,这招对我还有用,现在…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挣扎了”·张饶上说罢,猛力一震,巨大的外力将树叶瞬间摧毁,树叶顿化粉末,消失的无影无踪。
束汶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较温和地说道,“你找她要做什么”·“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带我去”张饶上用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好,你别伤害他·”·“哼算你识相”张饶上轻蔑地放下了刚才捕到的居民,紧紧地跟在束汶翎的身后。
束汶翎带着张饶上向着山洞的位置走去,可是到了山洞他们却扑了空·文清幽不在洞里··“你最好别对我耍花样”张饶上有些愤怒地说道,“虽然我杀不了你,但我可以伤害别人如果你不希望这里的其他人再受伤的话,就别跟我耍花样”·“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居处。”
其实文清幽一直都在,早在张饶上在集市上肆虐的时候她就在了·她还未来及出手,汶翎便来了,所以她一直在暗处观察着他们·直到这一刻,她觉得她再不现身,便会陷入不仁不义之境。
“文清幽文女侠”张饶上踱着步子,阴阳怪气地问道··“是,是我·”文清幽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人,冷冷地说道。
“不知,你可认识凤瑾国的皇后,柳雅絮”张饶上双眼微眯,饶有意味地说道··“认识又如何不认识又如何”文清幽不太情愿地反问道。
“那就是认识了,带走”张饶上说罢,三大护法便走上前来,欲将文清幽绑住··文清幽眼神一凛,剧烈的旋风以她为中心旋转着,三大护法祭出风能相抵,两方面不分伯仲。
司空巷南向天一指,祭出火龙图腾,龙兽怒眼巨瞪,向着文清幽的方向吼去,火龙对着文清幽的方向冲去··“唔…”束汶翎的身体骤然绞作一团,痛苦无比,她怒眼骤睁,向天怒吼道,“啊啊啊”呼啸的风中出现了很多细碎的叶片,锋利的叶刃割坏了三护法的衣服,割破了司空巷南的臂膀。
张饶上站在他们的身后没有动作,因为束汶翎痛苦的时候,他多少也有所感知·他,动不了束汶翎··司空巷南眼神一凛,“唔”只听龙兽一声巨吼,窜天的火光灼烧了所有风旋中的树叶。
·“不速之客我不知道你们是谁·我必须说,下面的那些人与我非亲非故,你若真的要动手,那就动吧我现在要离开了,你们谁都阻不了”文清幽一边唤起灭火挡风的透明风屏,一边严肃地说道。
文清幽所唤之风,与三大护法的不同·三大护法所唤的是模糊视线的飓风风旋,而文清幽双手轻轻一挥,眼前便出现了一道看不到打不破的风板,如屏风一般,遮在她的面前。
动不了,打不碎··“咣”无论张饶上的手下如何努力,风盾就是碎不了··面无表情的张饶上双眼微眯,有些许的微怒,他伸出了双手,化作前万蛛腿,咻地一声,全数向文清幽面前打去。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嚓…”风盾里出现了一个小裂口,文清幽一惊,反手又覆上了一层··张饶上嘴角微抬,眼神一凛,蛛腿猛地向前一击。
“擦擦…”风盾里出现了无数个小裂口··文清幽大惊,她伸出了双手,放在面前,摆出一个阻挡的姿势·她咬着牙,想要恢复风盾,裂口刚往回缩了一下,还未来及完全抹消,张饶上再次发力,小裂口越裂越大,化作数十个长长的裂痕。
‘不好’文清幽心中暗自念道·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她的脸开始狰狞了起来,明显快要撑不住了··汶翎怀中的小瓶闪烁着淡淡的光,束岑蓉从瓶中飞了出来。
她眼神坚定地伸出双手,风盾化作一道五彩的光影,三人顿时消失在了光影中··风盾瞬间消失了,张饶上的蛛丝扑了一个空··张饶上大步地向洞口走去,他将头探出洞口四处张望着,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束岑蓉带着束汶翎和文清幽躲在了他们所在的山洞的头顶上的一颗古松上,有些疲惫的文清幽和束岑蓉相视一笑,束岑蓉抚过她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呼…呼…”束汶翎猛烈地呼吸着,刚才的龙兽一出现她便开始喘不过气来。
束岑蓉看了一眼束汶翎,然后再看向文清幽,对她点了点头·文清幽明白了束岑蓉的意思,一把拉过束汶翎的手,用力咬了一口··“”疼痛感让束汶翎一下惊醒了过来,她十分吃惊地看着文清幽。
文清幽也是不客气,她一把把束汶翎被咬破的手指按在了她腰间的玉珮上··在手指和玉珮接触上的那一刹那,束汶翎的脑子里闪过的是珀暗罗的笑脸·玉珮接触到了束汶翎的鲜血,闪烁了两下,三个人瞬间消失了。
 ·☆、第六十四章  母女相认· ·“在这里,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人便是你”风轩子从湖面上飘了下来,飘到了刚被碧鸢送回来的三个人面前,有些不爽地看着文清幽,说道。
在一旁静坐的柳任仁也站了起来,看向了三个人,当他看到束岑蓉的时候,不觉冷笑了一下,说道,“呵你别说,这三个人当中,也有一个,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人。”
柳任仁慢慢地走到了,三个人的面前,看着束岑蓉,有些微怒地说道··束岑蓉拍了拍文清幽的肩膀,示意文清幽照顾好束汶翎,文清幽接过束汶翎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束岑蓉一下便跪在了地上,诚恳地说道,“师兄,过去是我年少轻狂,还望师兄可以谅解·”·“你在做什么”“你给我起来”·风轩子和柳任仁几乎同时发出声音。
风轩子看着自己爱慕的女子跪在自己面前十分的心疼,而柳任仁却被她的举动激怒了··“你给我起来”柳任仁抓着束岑蓉的手臂,强行将她拉起,恶狠狠地说道,“你道歉芊雯就能活过来了吗你手上沾了多少血,你知不知道啊”·“师兄,”文清幽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原谅岑蓉吧,她现在是个瓶灵。
她,已经死了·”·柳任仁转头怒视着文清幽,吼道,“你跟她有私情自然替她说话”·“岑蓉生前也杀了我不少朋友,若不是她为我吞毒自尽,恐怕我会跟你一样,一直这么恨她。”
”束汶翎似乎听到了岑蓉的名字,刚刚还很虚弱的她一下子便来了精神,“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岑蓉束岑蓉吗那是我娘可是我娘已经死了啊”·束岑蓉不觉双眼瞪了一下,转过头来,有些愧疚地说道,“翎儿,很抱歉,为娘在你一出生的时候,便服毒而去了。
可我执念太深,却没有办法进入轮回,而是依附在了毒瓶之上·”·束汶翎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这一切,“你真的是我娘真的吗”·“是。”
束岑蓉莞尔一笑,温柔地抚摸着束汶翎的头发,轻声说道··束汶翎痴痴地看着束岑蓉,仿佛时间完全停止了一般,“我从出生起,便没有见过我的母亲,但我知道,我的母亲叫作束岑蓉,是难产而死。”
“对不起,翎儿,我并不是难产离世的·俞巍他对我很好,为了不损害我的名誉,对外宣称我是难产离世的·实际上…”束岑蓉看了看束汶翎怀里露出一个瓶口的药瓶,说道,“我是自己服下月影宗的穿肠剧毒,而失去肉身的,你怀里的那个瓶子,便是我现在的宿体,我现在,不能称为人,只能算是个瓶灵。”
束汶翎一把攥住了束岑蓉的手,眼眶湿润了,痴痴地看着她,说道,“娘,无论什么原因,那都是你的私事,你有资格决定自己的生活·你没有陪我长大,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汶翎说罢,一头栽在了束岑蓉的怀里大哭了起来,“娘,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见你,现在我见到了,我真的…真的很开心”·汶翎才十七岁,也许她承受了很多她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东西,而这一刻,她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在自己的母亲的怀里,痛哭流涕。
仿佛这些日子所受的罪,所吃的苦,都不算什么了·母亲的怀抱,仿佛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魔力,让她暂时忘却了她所承受的压力,忘却了她身上现在背负的责任,以及与张饶上剪不断理还乱的联系。
忘却了宋绯,忘却了哈娜撒哒,忘却了商云,忘却了珀暗罗,她现在的眼中,只有这个叫做束岑蓉的人,她的亲生母亲·束岑蓉抱着束汶翎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哭泣,风轩子站在她们身后,欣慰地笑着。
文清幽轻手轻脚地走到柳任仁身边,将他拉到了一边··柳任仁站在文清幽的身边,看着十步以外的三个人,无奈地低了低头··“师兄,过去的事情,就让她过去吧岑蓉已经付出代价了。”
文清幽看着柳任仁,柔柔地说道··柳任仁转过脸来看着文清幽的双眼,那真诚的眼神,让他愤怒的心,有些融化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哎,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也罢也罢啊你下次带着这个所谓的瓶灵,跟我去墓园看芊雯,让她亲自在芊雯的面前,跟芊雯道歉。”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师兄,你愿意原谅岑蓉了”文清幽有些欣喜地说道··“哎…人生在世,不过数十年。
就算岑蓉不伤害芊雯,也不能保证芊雯不会走在我前头·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就当作,是芊雯不想陪我了,自己想离开了·”柳任仁无奈地说道,他转头看向束岑蓉、束汶翎和风轩子三人,接着说道,“是啊,岑蓉师妹也应该走了,却还在这里。
如果芊雯对我的执念足够强烈的话,她就不会这么轻易离我而去·”·柳任仁最后一个字说的很轻,随着他的最后一个字的说出,一滴泪落了下来,滴在了他脚边的泥土里。
“算了,既然束岑蓉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束岑蓉了,我还执着什么呢”柳任仁抬起了头,尝试让眼泪顺着反方向流回去。
文清幽从衣袖里拿出了一方粗布手帕,按在了柳任仁的眼睛下面,柳任仁抚过手帕,微笑地冲她点了点头··文清幽也笑了,她由衷地说道,“这才是,我意气风发的师兄啊想必嫂子在天之灵也会欣慰吧”·束汶翎抱着束岑蓉哭了很久,那天晚上,束岑蓉在束汶翎的身边,陪着她倚树而睡。
束汶翎钻在束岑蓉的怀里,睡得十分香甜·她在世十七年,一次都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她甚至把这份情感,寄托在了前一世的母亲瓦丽皇后身上了··无论怎么说,瓦丽都不是束汶翎的母亲,而是那个已经不在了的扎尼朵玛的母亲。
束汶翎的母亲,应该是眼前的这一位:束、岑、蓉··文清幽靠在她们对面的树干上,静静地守着她们··这一刻,有母亲陪伴的束汶翎很幸福·有文清幽和亲生女儿在身边的束岑蓉比她还要幸福,她们都带着久违的微笑,安静地睡了过去。
 ·☆、第六十五章  封龙解印· ·两个大活人,就这样突然消失在了张饶上的面前,惹得张饶上十分愤怒··气急败坏的张饶上在山洞里乱掀乱砸,随着‘哐’的一声,山洞里的石凳落在了地上。
张饶上愤怒地怒瞪着前方,急促地呼吸着··司空巷南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他的身边,轻声轻气地说道,“大王,没有文清幽,我们还有山龙这张底牌·”·张饶上听到了司空巷南的声音,眼睛顿时放出了光彩,他眨巴了一下眼睛,转过身来,直视着司空巷南,赞同着司空巷南的话,提高着音调,说道,“对司空爱卿说的对山龙覆巨,威力极大。
可是…他们有四只神兽就算我解封了山龙,也只有一只,我们真的能赢吗”·“神兽皆有软肋死穴,我们若能利用山龙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巨兽的软肋,并通过软肋死穴为突破口将其蛛化,便不存在失败之理了虽然活捉文清幽是我的提议,但是凤瑾皇后的性格我们并不知晓,万一她不拿巨兽交换文清幽,而是用巨兽来救文清幽,岂不是反面效果”·“司空爱卿的变通能力,真是无人可比啊”张饶上双眼微眯,感慨道。
司空巷南拱了拱手,说道,“大王说笑了·”·司空巷南嘴上毕恭毕敬,实际上他心里打着可怕的小算盘··张饶上没有再纠结于已经消失的文清幽,而是跟随着司空巷南的描述,向着岩壁上进发。
岩壁上,一棵孤独而立的古松,格外突出·司空巷南眼神里露出了惊讶之色,双唇微启,似要说些什么··张饶上眯了眯双眼,微微侧过头去,试探地问道,“司空爱卿有什么发现吗”·司空巷南嘴角微微抬起,如实说道,“这岩壁陡峭,植物很难在这种地方生长。
大王您看,这一圈只有这一棵植物·”·“那你的意思是”张饶上抚摸着一直在他怀里,但只露出脑袋的那只黑猫,饶有兴致地问道。
司空巷南没有说话,他拿出了吴通寄来的那两张朱砂符,向着古松的方向走去·随机抽了一张出来,一指祭出,朱砂符咻地一声飞了上去,贴在古松的树干上··突然古松两边出现了两个巨大的瞳孔,那两个巨大的瞳孔上的眼皮重重地砸了下来,一阵飓风猛烈地吹向张饶上和司空巷南。
古松上的树叶被飓风几乎一下吹尽张饶上惊恐地打开大大的衣袖,双手怀胸,衣袖如蝴蝶翅膀般打开,护住胸前黑猫·脚底蛛丝深深地扎在了泥土里。
飓风太大,他为了站稳,双脚用力向地面踩了踩,双脚越沉越深,几乎整只脚都埋在了泥土里··司空巷南一个不防备,向后退了十几步··古松的树叶全数落尽,树干越发变得光滑起来,那古松的树皮油光滑亮,比起树皮,更像是龙鳞。
峭壁上的石块一块接着一块地脱落着,那双巨大的眼睛再次睁开,怒瞪着司空巷南和张饶上的方向··张饶上看清了那双巨大的眼睛,那眼睛…那眼睛巨硕无比似乎比上次在凤瑾看到的巨兽还要巨大张饶上不由地颤抖着,他紧张的连嘴都合不上了。
司空巷南被飓风刮到了张饶上的身后,他故意压低声音,用张饶上可以听到的音量,唤着他,“大王,快将它蛛化与你同体”·张饶上一惊,颤颤巍巍地侧着头,轻声问道,“我…我要怎么做”·“大王莫急。”
司空巷南小心翼翼地催动真气将手上剩下的那张朱砂符掷向了张饶上··张饶上一惊,迅速将手从衣袖中伸出,一把抓住朱砂符,不解地看着司空巷南··“大王手持这张朱砂符,山龙便不会攻击你。”
司空巷南一边警惕地看着山龙的双眼,一边压低声音轻声说道··张饶上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好,你站着别动·”·司空巷南点了点头。
张饶上解开了脚底的蛛丝束缚,小心翼翼地踱着步子走到了山龙的面前··那张几乎镶在石壁上的脸,被张饶上的步伐所吸引,双眼警惕地盯着张饶上··张饶上将朱砂符放在怀里,与黑猫放在一起。
不紧不慢地从腰间把另外一块沾满束汶翎血液的手帕取了出来,伸出一根手指化作蛛腿轻轻一点,便扎破了拿着手帕的那只手的掌心·张饶上紧紧地握住了那块手帕,暗黑色的鲜血和已经风干的黄绿色的鲜血重叠在了一起。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那古松越发变得扁平了起来,慢慢地镶在石壁之上,张饶上故作镇定地看着石壁,古松渐渐化作了一个细长扁平的鼻子,与石壁上的脸融合在了一起。
“唔…”山龙闷哼了一声,山壁晃动了起来··“呼…”张饶上猛地呼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眼睛闭了一下,将手帕一下扔到空中,手指瞬间化作数万蛛腿,蛛腿扎在手帕上,猛地一攻,蛛腿扎在了贴在古松龙鼻的朱砂符上。
朱砂符闪了一下,张饶上的蛛腿顺着朱砂符,顺利地从山龙的鼻子中央扎进了山龙的身体··“唔…”山龙闷哼了一声,颤抖地更加厉害了··张饶上祭出了另一张朱砂符,沾上自己的血后,将朱砂符扔向山龙的鼻子,两只手顺着两张朱砂符,让蛛丝迅速在山龙体内蔓延看来。
“嗷…”山龙痛苦地怒吼道,它的身体越发变得明显了起来,整座山脉弯弯曲曲地扭动着,那黑色的蛛丝几乎是镶在它的龙鳞上一般··“唔…”山龙痛苦地扭动着。
张饶上眼神一凛,猛地一发力,山龙随着一声巨吼,窜天而出·张饶上向后一退,迅速抽出了双手,就任由山龙窜入云霄··只在一瞬,蓬莱秘境变成了一处毫无遮掩的平地秘境中的居民因为长期居住秘境之中,所以十分擅长躲避。
山龙因受张饶上的蛛丝控制,并没有飞出去太远,分散躲避的居民张望着天空··“嗷”的一声巨龙飞了回来·巨龙的身上布满了黑色的蛛丝细筋,一跳一跳的。
张饶上和司空巷南站在原地并未挪动半步,山龙适应了现在的身体后,缓缓地飞了下来,飞到了张饶上的面前,闭上了双眼,像一只大狗一样,等待着张饶上的抚摸·张饶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来,抚了抚山龙的脸颊。
“恩…哼…”山龙轻轻地哼了一声,乖乖地依附在张饶上的身边··刚刚还胆战心惊的张饶上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司空巷南拱了拱手,在他的身后,柔声说道,“恭喜大王。”
张饶上叹了一口气,欣慰地说道,“司空爱卿果然有备而来若不是你的那两张朱砂符,我恐怕没有那么轻易可以蛛化它·”·“您赞缪了,是您运势甚佳,微臣只是微尽绵力。”
司空巷南也叹了一口气,说道··“好了,结束了,可以松一口气了·司空爱卿,缓缓神,明日,进攻凤瑾”张饶上双眼怒瞪,信誓旦旦地说道。
 ·☆、第六十六章  同门切磋· ·沉睡的灵魂静静地沉入湖底,一片祥和的景象映照在湖面上·阳光洒下,水草伴着她的头发·发丝蔓延,犹如一幅唯美的丝画。
“师姐,我们过招吧”商云伸出双手,抽出背后长剑,眉宇一凛遇势便刺··“也好,我确实需要宣泄一下”束汶翎双手一震,一掌打了过去。
强力的掌风毫无预兆地冲了过来,商云只觉长剑一震不停地晃动着,强力从剑尖一路蔓延到剑柄,商云的手不觉地抖了起来··“哗”的一声,束汶翎的一掌疾疾打来,商云一惊,举剑便挡。
束汶翎似乎是动真格的,双手向后收了一下,猛地打了上去,哐的一声,商云的长剑应声而碎·商云透过长剑碎片看到了对面束汶翎眼神里的凶狠··“师姐你”商云一惊,丢下剑柄,向后退了一步。
“如果我不是你师姐,你早就死了”汶翎说罢,反手又是一掌··商云疾疾后退,论内力,自己绝对不是她的对手,如果硬硬接下,怕是以卵击石。
“好,我就给你看看,你师妹的实力”说罢,商云双手向后一扫,从腰中摸出大大小小十几根银针·双手重叠放在两边,猛地一发力,银针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向束汶翎的胸口、腰间以及腕间的几个大穴打去。
“嚯”束汶翎发力吼道,一阵难以抵挡的掌风冲向商云,商云的银针穿过掌风直直地向束汶翎的手掌刺来·束汶翎连忙收起手掌,节节后退,若是这样一掌接下,怕是手将就此废了。
她从腰间迅速抽出那只配在身上的短笛,抵挡着银针,电光火石间,短笛上已落下深深浅浅十几处划痕··商云眉宇一凛,短笛被银针划去长长一块,强大的震感从短笛上攀爬到束汶翎的掌心。
好极了,这丫头豁出去了束汶翎一惊,扔掉手中短笛··“好像那么一回事”汶翎微微挑起嘴唇,闭上双眼,双手合十,祭出叶盾抵挡。
“呀”商云一声怒吼,一指指向束汶翎,晶莹的月光打在银针上,银针发出阵阵低鸣·哗一声,分散了开来,向着汶翎的周身小穴飞去。
商云似是胸有成竹,又不愿伤害师姐,她只想尽快结束战斗··银针异光一闪,轻松划破叶盾,汶翎一惊,分开双手,散去叶盾,想要用叶片卷走银针,无果,银针直直地刺向了汶翎。
汶翎微微一笑,哼起了小调,音波接触到银针,银针微颤了一下被挡在了空中··商云一看,随手又祭出小十根银针,向束汶翎的腰部以下飞去·上半身可以以内力催动音律而受限,下半身,总不能也挡的住吧·银针哐的一声碰了壁,束汶翎周身的音波慢慢显现,似有似无的音盾包裹着束汶翎。
“师姐,你究竟想怎样”商云见状,有些慌张,她不解地开口问道··“今天如果你不打败我,我就要了你的命我说到做到”语毕,短笛已起,尖锐的音律从她口中溅出,银针在音盾外强烈地颤抖着,越发向外,七八根应声落地,剩余的银针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眼看便要坠地。
“好,我就跟你拼了”商云说罢,眉宇一凛,化作一阵清风分进了大小相同的几十根银针中,落地的银针骤然弹起,和其他的银针一起低鸣着,幻颤着。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束汶翎猛地一发力音盾加厚了一层,银针像是深深地扎了根一般,扎进音盾··束汶翎单手一抬音律隔着音盾攻击着银针,“哐”一声,一根银针被震出了音盾,其他的银针像是感受到了一般跟着微微一晃,被弹出的银针转换了方向竖立在空中。
束汶翎不依不饶地又飞出了两拨音波,银针被齐齐震出·几十根银针被震出后,整齐的竖在空中,一瞬间,所有的银针化为一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进了音盾,音盾哗的一下遁了一个大口子。
束汶翎一愣,连忙祭出刺耳的音刃,银针有些迟疑的顿了一下,发出了呜呜的低鸣,低鸣声越来越大,哗的一下,银针发出了耀眼的光波,震碎了音刃,震散了短笛·银针飞向束汶翎的耳边,束汶翎只觉冷光一闪,一双手便一把抱住了她。
“师姐,我是不会伤害你的·”银针化一为多,商云伸手接住后,单手一挥,悉数落入腰间··商云身上强大的制压感,让束汶翎有些吃惊,此刻的商云让她感到很安心,她微微一笑,说道,“云儿,你进步了,师姐不用在担心你了。”
湖底的灵魂慢慢地浮上水面,出水后身体上蒸发的凉感,被迅速洒下的阳光代替,使人无比的安心··“师姐'老'了,商云要好好照顾自己。”
束汶翎拍了拍商云的背,说道··她心里有郁结想要抒发,正巧试试商云的武功·目前而看,商云的人针合一确实不可小觑·拼内力,她没有自己那么扎实深厚;拼轻功,她也最多只能算的上是上成,无法和自己无人之境相媲美。
但是她的针法很准,且与法宝银针感情深厚,在银针上,可以弥补她持剑时剑风散乱,出掌时掌风不稳的情况,银针之上,她的内力汇聚,功力骤增陡倍·商云的言语,逐渐散去了束汶翎的郁结,她笑了,她真的开心的笑了。
现在看来,商云的银针功力绝对在自己之上,亦在张饶上之上·看来风轩子真的是个良师啊,懂得扬长避短,将资质不够的商云培养的如此之好··但是商云的武功单一,难免吃亏。
束汶翎眉头轻轻皱起,轻言道,“云儿,答应我,如果有事,绝对不能出头,好吗”·“师姐,你怎么了”商云不解地低声问道。
“你的武功虽然在一瞬间可以给人致命一击,但是长久战你并不占上风·”束汶翎轻轻拍着商云的背,语重心长说道,“你的武功,只有一瞬间,是在我之上的,如果遇到一个跟我一样轻功高强但又不会站在这里和你对决的人的话,你必死。”
“师姐,你难得回来,这么深沉做什么”商云有些不悦,调皮的说道··“没事·”束汶翎微微地摇了摇头,“我只是遇到了,我不能够忽视的问题而已。”
“什么问题”商云突然抬起了头,看向束汶翎,“云儿跟你一起解决·”·束汶翎摇了摇头,刮了一下商云的鼻子,微微笑道,“你若是有心,就好好照顾自己,你好,就是对我最好的交代。”
“你信不过我”商云嘟嘴说道··“不是,我只是不想担心你·”束汶翎摇了摇头,轻轻揽过商云,说道。
“那你也要答应我,绝对不能做傻事·”商云似乎察觉了什么一般,心绪不宁地嘱托道··“傻事是不会做的,但是,有些事,却不得不做。”
束汶翎抚了抚商云的发丝,柔声说道··商云就这样将头靠在束汶翎的身上,她身上的温暖气息让自己不觉地想起了宋峰·前一日,考虑到谷底毕竟可以供人居住的地方有限,宋峰便提议让她用珲韵送他们去俞城里宿客栈,自己正好去俞城看看宋绯兄妹俩。
与他已有一日不见,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了··距离月影宗最近的城镇是宋峰的辖地,宋峰已经答应了珀暗罗,安顿好其他几个人,探望过宋绯后,便与商云一起送她们回去。
让她在俞城再安心地休养一天··那一夜,谷底就又只剩下师徒三人了,束汶翎和商云却各有心事,辗转难眠,而风轩子依旧是倚树而眠,倒是睡得安稳·· ·☆、第六十七章  新仇旧恨· ·只是珀暗罗和束汶翎后面有虐,我觉得这段炙热不加上,后面写不下去。
                       ·自从言君戚回到宅子以后,他每天都会站在门口等着束汶翎回来,那天,天灰灰暗,仿佛天空的那头有着什么大事发生一般。
他感觉到了那股震感,他扶着门框,皱着眉,坚持盯着,走向这里的唯一一条路·他相信,束汶翎,一定会从这条路回来,因为她答应过他··言君戚艰难地扶着墙,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天昏地暗,仿佛万里开外有一个青色的巨影向天空窜去,但他并未理会。
他痴痴地站在原地,心无旁骛地盯着那条路·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地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言君戚欣喜万分,想也没想便向那个方向奔去。
不知道怎么的,天空突然恢复了晴朗·无论是乌云或是晴朗,只要有汶翎在,言君戚都不会在意·在他心里,她便是自己的阳光··“翎儿你回来了”言君戚一下子抓住了眼前的束汶翎,兴奋地说道。
但也只是一瞬,他看着这个束汶翎,似乎已经知道了她身上的异常一般··他的脸上褪去了刚才的兴奋,和蔼地冲眼前的人点了点头,十分客气地说道,“先回去吧”·“慢”吴通有些愤怒地吼道。
突然四、五个门生冲到了束汶翎的身边,包围住了她··“舅舅,怎么了”言君戚吃惊地问道··“哼”吴通将一把长剑扔到了言君戚的脚边,恶狠狠地说道,“她的母亲杀了你的父母母债女还戚儿,手刃了这个妖女为你父母报仇”·言君戚迅速将剑拿起放在了背后,伸出了另一只手挡在束汶翎的面前。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你在做什么她是你双亲仇人的女儿”吴通话音未落··言君戚便决绝地插道,“您自己都说了她是我双亲仇人的女儿害死我父母的人是她的母亲,不是她您若执意要杀她,就先杀了我”·“你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你鬼迷心窍了吗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置双亲之仇不顾你这个不孝子”吴通赤眼怒瞪着吴通,说道。
“舅舅莫要言重”言君戚眉头紧蹙,愤怒地吼道,“她怎么说都是我的妻子她也是您认可的外甥媳妇啊”·“那是我不知道她的母亲居然是束岑蓉草草同意了你的婚事是我一时糊涂大丈夫何患无妻君戚,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杀了她休叫我不顾亲情”吴通伸出了手,恶狠狠地指着言君戚,怒斥道。
‘嚓’言君戚的腹部突然出现了一道破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一只纤细的手穿过了他的腹部··言君戚一时震惊,转过了身来,惊讶地看着束汶翎。
“蛇蝎女我早就说过,有其母必有其女你们给我杀了她快动手啊”吴通愤怒地对周围的弟子下达着命令。
数十把长剑刺向了束汶翎,只见束汶翎周边顿时布满了黑色的蛛丝··‘哐’‘哐’电光火石间,束汶翎已飞出数十米··“她,不是翎儿。”
言君戚的眼角闪过一丝欣慰,轻声说道·说罢,便虚弱地跌坐在了地上··“好蛇蝎女”吴通愤怒地祭出冰刃之为,瞬间将‘假束汶翎’周围的蛛丝瞬间冻结。
‘哐哐’两声,蛛丝碎裂一地··“大王说,这里有一个人跟我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我就是过来看看,看来,她不在这里·”‘假束汶翎’猛的一发力,一下击碎了面前的冰封,挑衅地说道。
“来了就别回去了”吴通幽幽地说道··“哼你困的住我吗”‘假束汶翎’张狂地向城外的路上走。
“那你就走走看”吴通挑衅地说道··“恩”‘假束汶翎’的面前突然豁然开朗,吴通和他的门生消失了一般不见踪影,’假束汶翎’嘴角微微抬起,趾高气昂地说道,“哼算你们识相。”
可走了两三个时辰,都几乎在绕圈·‘假束汶翎’发现了不对,她皱着眉向天吼道,“怎么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放我出去”·随着怒吼声,黑色的蛛丝掷向了四面八方,却什么都没打到。
“你就乖乖地在里面呆着吧,‘玄月镜像’不是你能打破的·若我不愿放你出来,那只有在镜像外杀死我,镜像才会解除·”吴通的声音悠悠地飘在空中,飘忽不定的,根本无法找到声音的根源。
“你这个老东西若我能出来我一定把你的身体献给大王我要你生不能生,死不能死”‘假束汶翎’十分愤怒,恶狠狠地说道。
“恩,那你就好好活着吧,我不会杀你,但不代表你不会死在里面·这镜像会将你所释放出的灵力全数吸尽,你若不想死,最好别动”说罢,吴通的声音便消失了,四处一片寂静。
“老不死的要让大王处罚你你不得好死”‘假束汶翎’虽不能挣脱困境,却仍然在逞口舌之快。
镜像外的城镇里,吴通半蹲着抱着受伤的言君戚,他让门生将药带到他们面前,给他做了简单的身体治疗··言君戚抓着吴通,虚弱地说道,“舅舅…翎儿她…”·吴通强压住内心的怒火,从嘴角挤出一丝了微笑,说道,“放心吧,刚才伤你的人,并不是真的束汶翎。”
“是吗”言君戚欣慰地笑了笑,安心地躺在吴通的怀里,十分配合他的救治··‘束汶翎你若不招惹这些人,戚儿也不会受伤,你等着丧妹之痛,君戚之伤,我会一个个的…向你讨回’吴通在内心恶狠狠地说道。
吴通把所有的账,都算在了这个他认为一时瞎眼才让她进门的外甥媳妇身上了·在他知道束汶翎就是束岑蓉的女儿开始,他就不可能再容得了她了· ·☆、第六十八章  巨兽易主· ·废墟数里开外,山龙盘踞着,犹如一条蔓延的山脉。
张饶上目光如炬,有些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司空巷南站在他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护着他··张饶上呼了一口气,一掌将上次用来唤醒山龙、带有束汶翎和自己的血的手帕打向了空中,内力猛力一震,混合着张饶上黑血的汶翎血气随着手帕的碎裂四散了开来。
地面上隐隐泛着光,突然一瞬刺眼的光包围了他们·张饶上的脸绞在了一起,他想要睁开双眼,却怎么都睁不开··突然,强光消失了·张饶上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眼前却一片漆黑。
“嗷”一声,巨龙怒吼了一声··“人类你太不识抬举了”巨兽怒吼着,冲张饶上吼道。
张饶上拼命地闭了闭双眼,再睁开的时候,隐隐约约看见一只巨兽正狰狞地看着他·但是很奇怪,自己像是倒在天空中一般,司空巷南和巨龙跟自己一样倒站在天空上。
巨兽的身后,一座高耸的山峰坚然屹立,周围环山全是民居··“哐”一声巨响,另外一个方向探出一个头来··张饶上一惊,那是另一个巨兽张饶上紧张地向后退了一步,脚底实实在在的感觉,似乎自己并没有动过。
这···这···难道说,自己还在地上,而真正的凤瑾皇城,在倒置于天空的巨山之上·张饶上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指向了对面的巨山,巨龙骤然张开了双眼,“嗷”的一声飞向了山峰。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你真是个不知足的人类”上次和张饶上打交道的巨兽愤怒地冲上前去,他的身后跟着另一只巨兽,那巨兽蛇头豹身,满身鳞片,比这只巨兽小了半丈。
“嗷”的一声,两只巨兽离开山峰,向山龙的方向扑来·留下了最后一只狮头蛇身的巨兽,那巨兽怒吼了一声,缠住了山峰,保护着它·狮头蛇身的巨兽虽是身长如蛇,周身并没有一块鳞片,周身全是狮子一般细长的黄色短毛,脖子部分长有鬃毛,盘旋在地面上高度和最大的那只巨兽趴着的时候一样高。
司空巷南看出了破绽,指着那只保护山峰的狮头蛇身的巨兽,说道,“大王好机会”·张饶上一惊,向天上看去。
互相撕咬的三只巨兽挡住了刚才开阔的视野,张饶上没法看到对面的山峰·只见山龙周旋在两只巨兽之间,那两只巨兽凶猛无比,山龙灵活,一边甩尾一边躲闪,稍小一点的巨兽被他的龙尾击中,退后了几步,那巨兽“唔”的一声,再次袭来。
在三只巨兽分离的间隙,张饶上看清了那只护山巨兽·那只巨兽虽也不小,但全身均是短毛,没有鳞片,似乎较为容易蛛化··张饶上一惊,侧着头看向了司空巷南,司空巷南挑了挑眉,瞪了一下双眼,用力点了点头。
张饶上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如此之远,要如何才能到那只巨兽面前·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得到的束汶翎的血液已经基本上用光了,除非现在束汶翎就在自己面前,不然自己真的没有把握能对付的了这些巨兽。
当然,自从束汶翎出现以后,张饶上便毁了神树,因此束汶翎很清楚,自己在没有把握赢张饶上的前提下贸贸然出现无疑是给张饶上机会让他得逞只要汶翎沉得住气,张饶上就没有机会再夺得她的血气。
虽然束汶翎也很清楚,上次在秘境他要抓文清幽就是为了进攻凤瑾,但她仍然不敢轻举妄动··“呵呵,这个时候,我还是真希望她在·”张饶上轻声说道。
“人类你简直是莫名其妙”巨兽怒吼着,这片天空跟着震动着,颤抖着··“咔”地一声,最大的那只巨兽狠狠地咬住了山龙的颈脖,巨兽的尖牙一下便把山龙的脖子咬了一个大大的牙印,“唔”山龙一声闷哼,黑色的蛛丝随着他的鲜血流向了巨兽的下牙床。
“嗯”感觉到异样的大兽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了,他挣扎着要想要甩掉山龙,可是为时已晚,蛛丝很快便覆盖大兽的前半身··“嗷”蛇头豹身的巨兽怒吼着想要拉开大兽,大兽痛苦的挣扎着。
“快走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了”大兽震红了双眼,怒吼着,他猛然一脚将蛇头豹身的二兽踢出数十步二兽闷哼了一声,撞上了身后的山峰。
“嗷”的一声狮头蛇身的巨兽躲闪不及,被二兽狠狠地击中··“哇嗷”狮头蛇身的巨兽拼命一甩尾,将山峰一下拔起,向着宋峰的辖地飞去。
大兽痛苦的表情渐渐消失,冷漠爬上了他的脸,他全身灰黑,血液里的蛛丝一抽一抽的··“你要去哪”完全被蛛化了的大兽紧紧地盯着蛇身巨兽,恶狠狠地说道。
被咬伤的山龙,缓了缓神,没有动作·大兽向着蛇身巨兽的方向冲去,蛇头豹身的二兽“嗷”的一声冲了过来,与大兽厮打在了一起··蛇身巨兽迅速地消失在了天空中,缓过神来的山龙一把缠住了与大兽纠缠的二兽。
大兽愤怒冲了出去,但蛇身巨兽却完全消失了踪影··山龙狠狠地将二兽甩到了张饶上他们所站的天空上,突然“哐”的一声,障眼法消失了·张饶上和司空巷南身边的废墟再次出现,而二兽倒在废墟上,急促地呼吸着。
张饶上看着那巨兽,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那巨兽怒瞪着双眼看着他,大兽和山龙化成了人形,站在了张饶上的身边·张饶上身边的翩翩公子便是大兽,他的肌肤,和张饶上一样,灰蓝色的,黯淡无光,没有任何血色,他目光冷淡,表情冷酷地看着二兽。
而另外一边的橙发男子目光呆滞,傻傻地看着前方,像一只提线木偶一样紧紧地跟着张饶上,那便是山龙作为人时的形态,他的五官比较小,圆脸细眉,长得比较清秀··“大。
·大哥·”二兽喘着粗气,苟延残喘着··“二弟,不怕,有大哥在·”大兽冷冷地看着二兽,张饶上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大兽冲张饶上点了点头,微微笑了一下。
张饶上一挑眉,欣慰地一笑,随后便走到了二兽的面前··“咻”被祭出的手指向着二兽的伤口而去··“嗷呜…”二兽低声悲鸣着,一滴晶莹的泪水,滚出了他的眼角,他眼睛上的红血丝渐渐地变成了黑色,眼神也越发变得呆滞了起来。
不一会儿,黑色的蛛丝便布满了他的每一条血管··张饶上抽出了手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司空巷南堆笑着拱了拱手,说道,“恭喜大王,成功收服巨兽”·“是啊,可真不容易”张饶上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要高兴地太早了,凤瑾皇都只是转移了,我们并没有拿下。”
“神兽在手,有何可惧天下,早晚是我们文槡的,早晚都会是大王你的”司空巷南毕恭毕敬地说道··“司空爱卿不但头脑好,总是能出些妙点子,嘴还特别甜。”
张饶上看着司空巷南,欣慰地笑道··“真话总是会让人听得很舒服,只是恰巧,真话在这个时候也很动听·”司空巷南宠溺地看着张饶上,微笑地说道。
“呵呵,孤很欣赏你这一点·走,我们回文槡庆功,虽然凤瑾并未攻下,但三兽已得其二,也算是一个大喜事孤倒要看看,她束汶翎还怎么得意”张饶上趾高气昂地看着天空,恶狠狠地说道。
“大王英明·”司空巷南毕恭毕敬地说道··完全被蛛化的二兽越来越小,也化成了一个少年的模样,那少年九尺有余,周身皮肤呈淡蓝色,头发有点发灰,鹅蛋脸,男生女相。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没想到,这两只巨兽人形的模样,都如此清秀怡人·”张饶上伸出了手,轻轻地抬起了二兽的下巴,欣赏着他的面容··“大王可让他们长期于您的寝宫,也不枉我们废了那么大的力气来蛛化他们。”
司空巷南附和地说道··张饶上眉毛一挑,欣喜地说道,“呵呵,知孤者,司空爱卿也”·“大王见笑·”司空巷南毕恭毕敬地说道。
话音甫,司空巷南便带着三个化作人形的巨兽,依附在张饶上身边,跟着他,回到了文槡国··· ·☆、第六十九章  梦中擒龙· ·束汶翎在岩壁上看见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巨龙,远看似画,近看便知真龙无误。
杏眼怒瞪,突出来的眼球人头大小,须长数尺,鳞片反着光,格外夺目耀眼,纹理清晰的龙爪紧紧地抓住岩壁,在岩壁上微弱地起伏着··远处,张饶上打了一个响指,巨龙顿时扭头便向束汶翎的方向而来,反身便是一爪·“咣”一声,四处召唤而来的树叶瞬时结为叶盾,与龙爪猛烈一撞。
“吼”巨龙巨目一转,翻了一个大身,龙尾随即扫了过来··汶翎闭上双眼,双手呈兰花状,打开,又相扣,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瞬时岩壁周围围起了树叶墙,一层一层、越来越厚。
“吼”巨龙全身均被束缚,它发出了愤怒的吼叫声、火光从它的口中顺势喷出,在叶墙上烧出了一个不小的破口,却无法完全脱离出“树叶墙”。
叶墙外,一层风气盾将火焰重新打回了巨龙口中··“束汶翎必须死”身后远处的张饶上紧紧地盯着巨龙,巨龙的眼睛随着他的口令而变得更加凶狠怒吼着想要挣脱束汶翎。
束汶翎亦是没有退让,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脑内全是刚才那一爪的模样·巨龙的爪子又狠又大,刚刚它的龙爪距自己几乎没有距离,她清晰地看见龙爪上的纹理,杂乱无章的细纹,孔武有力的抓力,此等怪力乱神若不收服,必定祸害人间她心一横,双眼瞬张,双手以掌相拍,叶盾越来越小,越来越紧,最后化作一条绿色的锁链紧紧地扣着巨龙。
“吼”巨龙挣扎着,拼命想要挣脱出来··束汶翎眼睛一眯,从怀里拿出一张风轩子授予的空白黄符,一把按在了树叶链之上。
“嗷”一股莫名的巨力将巨龙向黄符里吸,巨龙哭喊着,挣扎着··束汶翎眼神一凛,双手合十,两只食指伸出,恶狠狠地指向巨龙。
巨龙扭动着身躯,挣扎着··“嗷”绿叶链越来越紧,巨龙越来越小,巨龙越是挣扎,树叶链便越紧··“嗷·。
”巨龙带着哭腔嚎叫着,它的身上已经被树叶链勒出了痕迹,树叶链深深地嵌在龙鳞上,勒得龙鳞几乎变了形··“唔··”巨龙双眼满是湿气,一副落泪的模样。
张饶上双眼怒瞪着,'束汶翎必死'·他在心里默默喊着··巨龙身上的蛛丝,极速地跳动着·外在树叶链的束缚,和身体内部黑蛛丝的控制,弄得巨龙几乎快要崩溃了,它挣扎着想要变成人形来躲避锁链,树叶链上有一种无名的力量束缚着巨龙,不让他那么做。
无法变小化人的巨龙再一次的挣扎,他脖子上的一处龙鳞,硬生生地裂了开来束缚着树叶链硬生生地在巨龙的颈脖处勒出了一道血痕破口·“唔。
”巨龙低吟着··黑蛛丝伴随着血液从裂开的破口处溢出··“嚓嚓”树叶链和蛛丝相交的瞬间,仿佛雷公和电母制造闪电一般。
蛛丝和树叶链,谁也不让谁,谁也不容谁蛛丝大有入侵树叶链的意思,但树叶链就像是铜化了一般不可侵入,两者对峙了一会儿·束汶翎最开始并没有继续动作,因为她知道,蛛丝会吞噬她,但她必须适应蛛丝进入体内而不被其控制,才能反过来将它吞噬,不然她永远都动不了张饶上·“嚓嚓”电光火石间,仿佛有火焰在巨龙身上燃烧,束汶翎一惊,有些吃惊,随即,仿佛想通了一般,轻微地抬起了嘴角。
心里想道,'看样子树叶链自己是没可能帮我吞噬蛛丝了,也罢,先将巨龙收了再想办法'·束汶翎眼神一凛,一指指向巨龙,再慢慢地将手折着回自己面前,指向了另一只手上的黄符上。
“嗷···”巨龙化作了一道极为迅速的风,向着黄符的方向刮去··“唔···”痛苦的巨龙面目狰狞地挣扎着向后退,束汶翎眼神一凛,狠地一指巨龙瞬间风化进入了黄符,化作了符上的图腾。
站在远处张饶上始终不敢轻举妄动,他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束汶翎·他,原本以为,巨龙可以收了束汶翎,但怎么也没想到,重生后的束汶翎,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束汶翎了自己收复山龙之时没少费力,而她,却如此轻松甚至未尽全力·恐怕这次,是不能与她正面的交锋的。
因为张饶上觉得,正面交锋后发生的后果,是他自己承担不起的,于是他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了··谷底的树上,束汶翎靠树而眠··午后,这是一天中练剑最好的时候,至少风轩子、束汶翎和商云师徒三人是这么认为的。
可今天,却格外的反常,束汶翎和商云双双倚树而眠·熟睡的商云的腮帮子微微鼓起,十分可爱,她真的是累了·上次与束汶翎比武,束汶翎并不知道,商云是尽了全力的,她从未消耗过那么多的真气去和银针共鸣。
也许说出来,师姐会觉得自己很没用吧需要休息这么久·此刻的她,把头靠在束汶翎的肩膀上,安心地休息着··而束汶翎却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她梦见一只不可思议的巨龙缠绕在她从未见过的山峰石壁上,像是被人施咒了一般,乖乖地依附着·而那只龙在看到自己以后,对自己展开了攻击,它的龙爪纹理清晰,十分吓人,她便尝试将它封印在了风轩子所授黄符之上。
'这个梦,还真是可怕啊'梦里的束汶翎想到··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谷底,和商云头靠头倚树而睡的束汶翎,不知道什么时候,右手中多了一张黄符。
透过她握得并不紧的右手缝隙间可以勉强看出,上面有一只类似手画的龙,龙的周身被一条像树叶穿在一起穿成的链子缠绕捆绑着,它的颈脖上有一团细细的东西,像蛛丝、蚕丝之类,与颈脖周围的树叶缠在了一起,黄符上的龙似乎很是痛苦,所有的五官的绞作了一团。
束汶翎头向另一边侧去并没有要醒的意思,她手中的黄符漏在外面的一个角,被风吹的不安分的飘动着··· ·☆、第七十章  瑾落俞城· ·“嗷”俞城上方,一声震怒飘过。
似是雷声,又似巨石坠落··“”宋峰一下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向酒馆门外冲去··“”商云一惊,大步跟了出去。
一大片乌云遮住了刚刚还晴朗无云的天空,那乌云压得极低,似是一条巨蛇就在头顶上蠕动一般··“父王,母后”宋峰想也没想便向着天空大吼道。
那片乌云还在向前蠕动着,宋峰跟了上去,一边跟着一边大喊道,“父王母后”·商云一惊,愣了一下,随即食指靠唇,用牙齿咬破了左手中指,右手顺手从荷包里拿出了一张风轩子所授黄符。
指尖有通透的血珠溢出,商云眼神一凛,迅速将指尖按在了黄符上,鲜血瞬间将黄符染红,黄符颤了一下,商云反手一指,斥道,“去”·只见黄符迅速飞向了天空向着乌云的方向飞去。
随着“哐”的撞击声,天空中响起一声痛苦的嗷叫声,那声音回荡悠长··商云反手又是一指,‘哐’的一声,乌云顿时失去了掩盖,棕黄色短毛的蛇身暴露了出来。
“杜鬣舅舅我是宋峰啊你不要再走了这里很安全”宋峰撕心裂肺地向着天空吼道。
“呼”巨兽突然停在了空中,猛地转过头来·迅速扭头带动了一阵毫无防备的大风,宋峰和商云不由地抱在了一起,勉强站稳··“嗷…”巨兽的狮头转向了他们,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宋峰看清了那双眼睛,一把松开了商云,挡在她的面前,激动地说道:“杜鬣舅舅出了什么事为何要迁移皇城”·巨兽微微闭了一下眼睛,身体一点点向里蠕动着。
巨大的身躯也一点点地变小,在完全变小前,从蛇尾上滑下来两个人··“父王母后”宋峰想也没想上前去接那两个滑下来的人,商云也上前去和他一起将那两个人扶住。
一阵褐色的旋风后,巨兽消失了,一个眉清目秀的褐衣男子捧着一块手臂那么长的石头,站在了他们的面前·那块石头如一座蔓延向上的山峰,山腰上布满了民居一般的小屋,但只有手指那么小。
“小公子,你在这,真的是太好了”褐衣男子捧着石头,大步走到了宋峰面前··缓过神来宋澈推开了宋峰的手,一把将商云怀里的柳雅絮夺了过来,“雅絮,你没有怎么样吧”·“澈…我没事。”
柳雅絮微笑地摇了摇头,说道··宋峰楞了一下,看向了褐衣男子,不解地问道,“杜鬣舅舅,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有人攻我凤瑾,大哥和二哥都被他所虏,我没有办法,只好带着皇城向公子辖地而去。”
褐衣男子低了低头,有些惭愧地说道··“什么弩波舅舅和穆鳖舅舅被人擒了什么人这么厉害”宋峰吃惊地问道。
“是一个干瘦的男子,那男子面色灰蓝,不像正经人·他身后还跟着一些身着白色裘袄的人,衣服只有一个袖子,那不像是中原人的装束·”杜鬣回忆了一下,说道。
“哦,对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手指,对着石头的顶端的那座独立的宫殿轻轻地敲了一下··没一会儿走出了一个人,他摊开手掌示意那人站在自己的手心。
那人点了点头,跳上了杜鬣的手心,杜鬣小心翼翼地将那人放在了地上,那人的脚碰到地面的那一霎那,瞬间变得与宋峰他们一样大了·那个刚被放出的人愣愣地看着他们,不解地皱了皱眉。
东长老上下打量了一下宋峰和商云,疑惑地问道,“你是,宋绯”·宋峰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宋峰,宋绯的同胞弟弟·这位是商云,风轩子的徒弟,她还有一个师姐,叫作束汶翎,那是她唯一的师姐。”
“你认识汶翎教主”东长老一把抓住了商云的双臂,激动地说道··“你冷静一点,我们有什么话好好说·”宋峰拉开了东长老,柔声说道。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东长老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民居,不解地问道,“这里不是凤瑾皇城,这里是哪里”·俞城的居民听到巨吼都不敢出门,街上的人几乎都已经回到了家中,将门紧锁。
毕竟司空巷南来放肆过,他们都不知道会再发生什么事··东长老看着空荡荡的巷子,皱起了眉头··“一言难尽·”宋峰摇了摇头,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东长老·”商云紧紧地盯着东长老,似笑非笑地说道··东长老皱了皱眉,双眼微眯,微微地点了点头,不解地看着商云。
“我师姐就是被你逼出文槡的”商云接下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她一下冲到了东长老的面前,提起了他的领子,责问着他··“教主的责任是固定的,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继任教主的。
她是这一任的教主人选,我没有其他选择·”东长老向后仰着头,尽量不去看商云,有些无奈地接着话茬··“如果不是你,我师姐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的错”商云情绪激动地冲他怒吼道。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云儿,别这样”宋峰上前拉开了商云,将她抱在了怀里,安抚着她··东长老上下打量了一下商云,直到看到那双绣花鞋才敢确定她的真实性别,他谨慎地开口道,“商云姑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汶翎教主为了躲避我,离开文槡后才结识的吧如果她不离开文槡,她就不会认识你了。”
“我宁愿她不要认识我我只要她以普通人的身份为自己而活”商云恶狠狠地瞪着东长老,愤怒地说道··“哎,天地之事,岂是你我能够左右的。”
东长老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毁了这样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你已经毁了”·“我没想到会这样。”
“你没想到你没想到的事多呢”·正在商云气头上,东长老“咕咚”一声跪在了地上,众人一惊,商云停止了声讨。
“我没有资格再为自己做任何辩解了,就算我用天命不可违来为自己开脱,我都不能否认,是我当初瞎了眼,看错了人,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东长老诚恳地说道。
褐衣男子挑了挑眉说道,“啊,你不说,我都被这姑娘打岔打忘了·前些日子一个黑色锦缎龙袍怪人带着四个与你来时服装相似的人来凤瑾皇城造次,不知你与他们有何渊源”·东长老一惊,说道,“他们又来了”·“又”澈王在身后也是不解,放声问道。
“那日我来到凤璟,也是因为张饶上用蛛丝控制了我·他欲攻占凤璟皇城,控制澈王,做天下的王而我仅仅是他的一个傀儡罢了·亏得穆鳖前辈仁善,将我体内的蛛丝悉数打出,还打伤了张饶上。
我原以为张饶上受了如此的重创会安分一些,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哦,那一日大哥被迫和我们挤在一起,就是因为那个叫作张饶上的人”杜鬣提高了音量问道。
“是,敢问杜鬣前辈,那日擒走穆鳖、弩波两位前辈的,可是一个灰蓝色皮肤,干瘦的男子”东长老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试探地问道。
“是·你说的第一次来犯,我和二哥睡得很沉,并不知晓,但这一次,我是看到的·那人身穿黑色锦缎龙袍,怀抱一只黑猫·”杜鬣一边回忆一边说道,“他身后跟着三个男子,我并未看清他们的面容,便逃了出来。”
“咚”一声,东长老向着他们众人的方向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您这是何苦”杜鬣伸手想要扶起东长老。
东长老一把打过杜鬣的手,商云也是吓了一跳,她连忙伸出手来欲拉东长老,东长老亦是不予理睬·宋澈的目光全在自己怀里的柳雅絮身上,并未关注东长老·宋峰见东长老对商云不予理睬,一把将商云拉回了自己怀里,安抚着她。
东长老放开嗓门,坚定地说道,“张饶上之祸全因我判断失误,误信不该信之人,导致家不像家,国不像国·文槡如此,凤瑾亦是如此,以后更不知道谁的国家会受其祸害。
这第一个头,是为我文槡已逝去的文槡王和信任我的翔佑教主而磕·”·东长老说罢,固执地又磕了一个响头,接着说道,“若不是因为我的判断失误,自以为是地以为,那日教主算出的文槡之灾是宋绯来犯,且让张饶上这个奸人守殿的话,也不会迫使汶翎教主连人都做不成这第二个头是为她而磕。”
“你…你知道”商云颤抖地问道··“我知道·早在张饶上迫我攻打宋绯辖地的时候,我偶遇汶翎教主便已发现,汶翎教主她…那时仅是魂入血泥而造就的泥身,且魂魄不全。”
“这都是你的错”商云颤抖地抽泣道··“是,都是我的错·”东长老坚定地回应道··“云儿,没事了。”
宋峰紧紧地将商云抱在怀里,心疼地说道,“都过去了,他也不想的·”·“咚”的一声,东长老磕下了第三个响头,他诚恳地看向澈王,说道,“这第三个响头,是为凤瑾而磕,对不起。
是我连累了你们·”·澈王摇了摇头,抬了抬手,微微笑道,“看起来,你只比我大了几岁,但怎么说,你都是长者·无论你做了什么,都不应该如此,我们是小辈,再怎么说,你这样做都是折煞我们了。”
“可现在凤瑾皇城已经不复存在了那些居民也化作了不可动,不可行的石块若不是杜鬣前辈有意放我们出来,澈王,你也将与他们一样石化在那块石头上啊难道,你就一定不恨我们吗”·“只要雅絮好,一切怨恨都不会在我这里存留太久。”
宋澈宠溺地看了一眼怀里的柳雅絮,说道··“澈王宽宏大量,在下自愧不如·”东长老,双膝跪地,拱了拱手,说道··宋澈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宽容,而是真的像你最开始说的那样,一切都是天注定。
我们逃得过他第一次进犯,逃不过第二次·张饶上这样的人比较可怕,我看得出来,就算你不信任他,不让他守殿,他一样有办法谋朝篡位·皇城居民因我石化,是我做王的失败。
对我来说,这不仅是一次灾祸,也是一次磨练,只有在逆境中生存下来,才能成为更强大的人·这不是你的错,而是你给我的礼物,一个让我,成为更强大王者的礼物。”
东长老听到这番话,双眼有些微湿,他缓缓地站起身来,向宋澈鞠了一躬,说道,“没想到你会这样想,谢谢你·”·“是啊,不是你的错,再说了,我也不是我师姐,你要道歉,当着她的面道。”
商云依附在宋峰怀里,看着东长老的方向,冷冷地说道··“商云姑娘知道汶翎教主现处何处”东长老激动地问道··“我也不是很确定,至少我出来的时候,她还在。”
商云照实说道··这些日子,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真的·她并不确定束汶翎会乖乖地待在谷底··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到她,只要有可能见到她,我都会去。”
东长老目光如炬,坚定地说道·· ·☆、第七十一章  趁胜追击· ·“你们哪都不能去”一个张狂的声音从城门口传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低着头的商云抬眼对上一双褐色的布鞋,那属于声音的主人··那双鞋她并未见过,她疑惑地抬起头,看见一个身穿‘束宽’的怪人正趾高气昂地看着他们。
“司空巷南…”东长老颤抖地说道··“哼呵你这个老东西,居然没有死”身着黑缎宽大龙纹袍子的张饶上,慢慢地从司空巷南背后走了出来。
他侧着身,站在司空巷南身边,三大护法缓缓从张饶上的身后走出,站在了他们的身前,一字排开,护着他们,他们的身后还站着两个人,没错,那就是穆鳖和弩波作为人的模样,那两个人低着头,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张…张饶上你这个叛徒”东长老颤抖地指着张饶上,激动地说道。
“莫要动怒·现在的你,犹如断了齿牙的猛兽,不足为惧·”张饶上伸出了左手,细细地看着,一边看,一边挑衅地说道··“你们三个不用再装了,过来吧我在这里,能保护你们”东长老挥了挥手,对着三大护法说道。
“恩你当我没有发现吗还是说…你没发现我发现了”张饶上放下了手,扶着司空巷南的肩膀,缓缓地转过身来,挑衅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东长老皱着眉,十分不满地问道··“我没有什么意思·自从上次与汶翎教主见过面以后,我便发现了,这三个人不太对。”
张饶上妖娆地走到了三大护法的面前,挑衅地抚摸着其中一个护法的脸,接着说道,“我给他们续了蛛丝,他们现在,仍然是我的傀儡·”·“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怪人”东长老一声怒吼,天空中心刮起了一阵无名风,三大护法双手握拳,以风盾作抵。
“恩你这是,誓死抵抗”张饶上抬了抬嘴角,轻蔑地说道··东长老眉宇一凛,一指指向张饶上,旋风化作了一把厚厚的刀刃,猛地向风盾攻去。
张饶上挑了挑眉,挥了挥手,身后的穆鳖和弩波瞬间化作了万丈巨兽··“啊”俞城周围的建筑被他们的身躯挤成了碎片,俞城里的人开始四处逃窜,尖叫声窜天刺耳。
杜鬣一惊,双手迅速合十,将石块抛至空中,他们身后所有的生命体,悉数被吸进了石块当中··“去”杜鬣单手一挥,石块向着身后小巷飞去,迅速穿梭在各个小巷中,寻找着所有可能能救到的人。
东长老也是一惊,但风刃已出,难以收回,他强行运气狠狠地攻向了张饶上等人··“哐”的一声,风刃撞向了巨兽粗狂的前肢上,犹如挠痒一般,轻轻地搔了搔巨兽的鳞片,巨兽怒目一瞪,一爪顿时打碎了风刃。
“吼”杜鬣化作蛇身巨兽,一个扫尾,狠狠地甩了了穆鳖一下,穆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杜鬣迅速地飞上了天空,愤怒的穆鳖追了上去,弩波也跟了上去。
杜鬣惊恐地躲闪着两个哥哥的攻击,他身无鳞片,又比两哥哥小了一些,自然是占下风的·他迅速地穿梭在天空中,扰的穆鳖十分愤怒,穆鳖左挠右挠但总是挠空。
“东长老,你好本事·”张饶上伸出手指,一边妩媚地看着,一边轻蔑地说道··“不,我没有什么本事·”东长老蓄着风化作风盾,警惕地看着张饶上,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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