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血劫 by 枷茄(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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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血劫 by 枷茄(6)
·三大护法整齐地双手握拳,一拳一拳地向风盾打去··“哐”“哐”拳风撞击着风盾,发出剧烈的撞击声··东长老单手一挥,加厚了一层风盾,他明显有些吃力。
这三个人虽然法力不及于他,但三个人齐心协力攻击,却远在他之上··东长老的头上溢满了汗水,他吃力地抵抗着··商云看到了东长老掉落的汗珠,转脸看向他。
只见东长老,双脚颤抖,艰难地抵挡着··“哐”“哐”拳风打在风盾上,发出了很有节奏的声音。
商云一把推开了紧紧护着她的宋峰,双手合十,置于眉间·腰间的六玹天针“呜呜”的低鸣着··“去”商云一指,六玹天针低鸣着飞了出去,立在东长老和风盾之间,十几根银针一化二,二化三,三化多,依附在风盾下,形成了一个厚厚的针壁,稳稳地立着。
“呜呜”六玹天针低鸣着,微微的反着光··“哐”“哐”三护法的攻击显得微弱了很多,不甘心的三护法加大了攻击的力度,有银针墙壁作后盾,风盾“哐当”响着,却牢牢地竖在地上,坚不可摧。
银针反的光让张饶上不由地皱了皱眉,张饶上双眼微眯,饶有兴致地看着那面银针壁,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从荷包里拿出了一个手帕,不紧不慢地打开,里面躺着三根银针,缓缓地说道,“女侠,这可是你丢的东西”·商云有些吃惊,但她不敢轻举妄动,她双眼微眯,没有接话。
“看来是了”张饶上突然眼神一凛,狠狠地将银针掷了出去,三护法迅速撤了下来,只听“哐”的一声,天针狠狠地撞上了风盾。
商云一惊,三根天针猛烈地冲击了过来,冲得针墙猛地一震,商云说时迟那时快,迅速伸出手指运气将三根银针控制住了·三根银针在张饶上和风盾之间,紧贴着风盾的这边,分别占据三个点,迅速化作了一道外围的针盾,针盾和针壁将风盾夹在中间,三层保护,三大护法难以攻击。
“去”司空巷南骤地眼神一凛,召唤出了臂中图腾化作喷火龙兽··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吼”龙兽杏眼怒瞪,火舌从怒张的口腔里汹涌而出。
针盾颤抖了一下,低鸣着··“吼”龙兽喷出持续性的火焰··“呜呜”银针颤抖地越发剧烈了起来··商云一看,大事不好,抬手运气,加大了银针的抵抗。
“吼”龙兽持续着猛烈的攻击··商云的头上已经渗出了晶莹的汗珠,一滴滴滚落在了地上。
“啪嗒”商云的心头一惊,她颤抖着支撑着,东长老抬了抬手,在针盾外面加了一层风盾··“吼”龙兽很快便将这层风盾吹熄干净。
“额…额…”商云颤抖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快撑不住了,而东长老的风盾在龙兽面前却毫无作用··“赌一把”东长老看向了商云,有些不坚定地问道。
“额…好吧·”商云倒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东长老和商云迅速双手同时抬起,风盾全部瓦解,十几根银针组成的银针壁和三跟银针组成的银针盾,融合在了一起,泛着光,组成了一道坚硬的盾壁。
“呜…”银针遇风低吟,但没了刚才的颤抖,它牢牢地扎在两拨人之间··东长老趁着银针重组也没闲着,他迅速地召唤出风刃,狠狠地砍向了龙兽。
司空巷南双眼微眯,一抬手,龙兽猛地一摆尾··“哐当”一声,风刃与兽尾相撞,竟悉数尽碎·龙兽愤怒地看向商云和东长老,东长老一惊,双手合十进行新一轮攻击,龙兽迅速地击破了东长老的攻击,刺眼的火舌狠狠地喷向银针壁盾。
“嗷”天空中孤军奋战的杜鬣被弩波挠了一下,弩波狠狠地将他尾部的毛扯掉了·杜鬣痛苦的嚎叫着,但他仍然不能放弃,继续高速地躲闪着。
“吼”龙兽的火焰更加厚重了,周围的事物似乎都开始颤抖,扭曲··“呜呜…”银针盾壁低吟着,最外面的一块明显有些烧红的痕迹。
豆大的汗珠从商云的额头上落下,她的脸涨得通红的,她颤抖着,坚持着··“吼”龙兽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满眼的鲜红击溃了银针盾壁。
“啊”商云痛苦地惊叫了起来··“噗…”她站定后,一大口血破口而出·宋峰立刻上前抱住了她,紧张地看着对面的张饶上一行。
周围的六玹天针东倒西歪的,但它们并没有放弃,而是低吟着慢慢地飘向了空中··但这次,不一样·似乎每根银针上都有一条树叶链条缠绕,一条长长的树叶链,将所有银针缠在了一起。
“唔唔…”银针再次泛起了耀眼的光芒··“哗”的一声,细小的银针伴随着漂浮在空中的碎叶,飞向了龙兽。
“嗷”绿叶划在了龙兽身上,划出了一道道破口,一根根的银针就在破口出现时,迅速扎了进去,穿过了龙兽的身体,龙兽只觉身体一激灵,似是所有的血管被一瞬间悉数从中阻断了一般,它痛苦一怔,“嘭”的一声,龙兽应声到地。
 ·司空巷南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惊愕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龙兽··“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张饶上瞄了一眼龙兽,扫了一圈周围的碎叶,冷冷地说道。
·“我现身的话,你能打得过我吗”束汶翎的声音回荡在俞城,十分的轻蔑··“打不过·”张饶上坦荡地说道,“但是我想,你也灭不了我。”
束汶翎不再说话了,一阵毫无来源的树叶飞出,树叶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目光如炬,轻蔑地看着张饶上··张饶上看清了那双眼睛,他伸出手指,阴阳怪气地说道,“教主大人,这不是你的行事风格”·“你说的这,指的是什么风格”束汶翎冷冷地说道。
“鬼鬼祟祟”张饶上突然提高了音调,三大护法迅速冲上了前去,束汶翎轻蔑地抬起了头,叶旋稳稳地挡在了她的前面··“哐”“哐”“哐”……无论多少次攻击,叶盾都没有任何损坏的痕迹。
束汶翎眉宇一凛,目光如炬,迅速地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猛地一指,指尖的鲜血洒向了空中,“呜呜”六玹天针低吟着飞向了空中,接住了鲜血,迅速向着商云、宋峰、宋澈、柳雅絮、东长老以及空中的杜鬣飞去。
鲜血洒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最后洒在杜鬣身上后,束汶翎迅速地拿出了玉珮,单手点在了上面··“呼…”张饶上要擒的所有人,就在一瞬间,都消失了。
只留下了,一阵萧瑟的风,冷冷地刮过俞城的小巷·俞城顿时变成了一座死城,死一般的寂静··穆鳖和弩波一惊,眼前的猎物就这样莫名的消失了,他们抓瞎一般四处寻索。
张饶上双眼微抬,微微地挥了挥手,穆鳖和弩波乖乖地向他身边奔去,慢慢地变回了人的模样··“哼眼中钉我就不信,我除不了你”张饶上恶狠狠地看着前方,咬牙切齿地说道。
 ·☆、第七十二章  蛛丝反噬· ·满眼的细线填补了前方的一片空白,双眼不受控制地强行睁大,很痛苦·此时的自己就像是被无数特异的线条所捆绑住一般,欲破难破,欲断难断,欲除难除。
束汶翎强忍着满眼的细线充斥着身体,她睁大了双眼,尝试着寻索每一条线的规律,那些线,就像是调皮的孩子挑逗着她,又躲避着她·她沉下心来,静静地看着前方,那些线,似乎变得老实了一些,缠在了她的身上,那些线,就像是孩子一般,静静地依附着她。
她感觉得出来,那些线,想要扎入她的身体,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办法动她··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束汶翎伸出了手,试图控制那些线,可当手一伸出,那些线就又像胆小的孩子一般,躲得远远的。
现在的束汶翎,有它们所恐惧的东西,但无论怎么努力,束汶翎仍然无法将蛛丝融入自己的身体,变成自己的力量··‘你确定吗’心底的一个声音响起,束汶翎在内心质问着自己。
‘不确定,可我别无法·’束汶翎有些无奈地说道,可当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蛛丝化作千万根细线,向着她的全身冲去··“哐”“哐”“哐”……束汶翎并没有做任何的防御,只是任由着蛛丝入侵着自己,可蛛丝一贴进她的身体就被神秘的力量弹开了。
”束汶翎十分惊讶,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经过这么多次的交手,她每次顽强抵抗,却几乎每次都会被蛛丝无情地吞噬。
而这一次,她没有任何抵抗,蛛丝却没有办法动她为什么·“呜呜”碧鸢颤抖着发出了悲鸣··“呜…呜…”碧鸢颤抖得越发厉害了起来。
”束汶翎一惊,商云有难她想都没想,单手一指,将符手祭出重新吸回了蛛丝,御珮向着俞城而去。
俞城,她最熟悉的是齐赫的酒馆,齐赫并不在俞城·商云说过去俞城几天等齐赫,顺便看看宋峰安顿在俞城的宋绯和宋朝阳·顺着记忆,本能的她一下子便来到了酒馆里,她站在酒馆里,一下便惊住了。
酒馆里空空荡荡,四处流露着萧瑟的气息··“呜…呜…”银针低鸣的声音并不大,但是也不小,足以让酒馆的束汶翎听个真切··“”束汶翎一个疾步冲出了酒馆,张饶上带着司空巷南毫不留情地攻击着商云,银针颤抖着,似乎已经难以抵挡。
“吼”巨吼声吓得束汶翎不由抬头,双眼布满黑血丝的两只巨兽,追着一只通体无鳞细长入蛇的狮头巨兽,那巨兽的尾部被其中一只巨兽狠狠地挠掉一大层毛,蛇身巨兽惊恐地向前方逃窜。
“啊”的一声,商云尖叫了起来··束汶翎一惊,眼见龙兽已然了击溃商云的防御,六玹天针落在了地上,微弱地颤抖着·束汶翎想也没想便祭出了绿叶作陪,包裹住了六玹天针,六玹天针在接触了绿叶之后一下有了新的活力,反着的阳光,低鸣着飘向了空中。
束汶翎猛地一指,叶片化作一条长长的树叶链条将所有银针缠绕在了一起··“唔唔…”银针再次泛起了耀眼的光芒··“哗”的一声,细小的银针伴随着漂浮在空中的碎叶,飞向了龙兽。
“嗷”绿叶划在了龙兽身上,划出了一道道破口,一根根的银针就在破口出现时,迅速扎了进去,穿过了龙兽的身体,龙兽只觉身体一激灵,似是所有的血管被一瞬间悉数割断了一般,它痛苦一怔。
“嘭”的一声,龙兽应声到地· ·司空巷南不觉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惊愕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龙兽··“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张饶上瞄了一眼龙兽,扫了一圈周围的碎叶,冷冷地说道。
“我现身的话,你能打得过我吗”束汶翎的声音回荡在俞城,十分的轻蔑··“打不过·”张饶上坦荡地说道,“但是我想,你也灭不了我。”
束汶翎不再说话了,伴着一阵毫无来源的树叶飞身到了商云身边,树叶包裹着她,隐隐约约中,束汶翎看清了对面的张饶上·她目光如炬,轻蔑地看着张饶上。
张饶上透过树叶,看清了那双眼睛,他伸出手指,阴阳怪气地说道,“教主大人,这不是你的行事风格”·“你说的这,指的是什么风格”束汶翎冷冷地说道。
“鬼鬼祟祟”张饶上突然提高了音调,三大护法迅速冲上了前去,束汶翎轻蔑地抬起了头,叶旋稳稳地挡在了她的前面··“哐”“哐”“哐”……无论多少次攻击,叶盾都没有任何损坏的痕迹。
束汶翎眉宇一凛,目光如炬,迅速地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猛地一指,指尖的鲜血洒向了空中,“呜呜”六玹天针低吟着飞向了空中,接住了鲜血,迅速向着商云、宋峰、宋澈、柳雅絮、东长老以及空中的杜鬣飞去。
鲜血洒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最后洒在杜鬣身上后,束汶翎迅速地拿出了玉珮,单手点在了上面··“呼…”只在一瞬,张饶上要抓的所有人,都消失了。
只留下了,一阵萧瑟的风,冷冷地刮过俞城的小巷·俞城顿时变成了一座死城,死一般的寂静··束汶翎带着众人回到了谷底,她掸了掸身上的灰,还未来及转过身来跟他们说什么,“咚”的一声,东长老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疼吗”束汶翎转过身来,指了指东长老的膝盖,语气平淡地问道··“是老臣的错教主,你现在如此全是老臣的错”东长老颤抖地抽泣道。
“站起来,我不兴这个·”束汶翎冷冷地说道··“教主若不原谅我,我就长跪不起”东长老固执地说道··“万事天注定,不存在谁的过错。
我的出现,就是为了结束错误,不怕有错,只怕不敢承担·”束汶翎伸过手来,欲拉东长老··东长老眼角湿润,有些诧异地问道,“你…你原谅我了”·“没有,因为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不存在原谅。
站起来,文槡是神族后裔,不应该如此怯懦·”束汶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地笑容,点了点头,示意东长老起身··东长老拱了拱手,自己站了起来··束汶翎微微一笑,说道,“这才对嘛拒绝我扶你,自己起身。
这固执的劲头,确有文槡骨执·”·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不知汶翎教主,下一步准备如何做”东长老轻抬双唇,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知道,我心里没底·”束汶翎一边说道,一边从腰间卸下一个布袋,布袋里似乎有一个活物,在不安分地乱动··“汶翎教主,这是何物”东长老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
“这是一只手臂,一只布满蛛丝的泥手·”束汶翎将袋子提在了面前,那袋子里的东西还在不安分的跳动着,她晃了晃手中的袋子,接着说道,“我一直都在试图将它反噬,但总是失败。
不过好就好在,若我不动,他也无法吞噬于我,这细小的进步点对我来说,也许是个突破口·”· ·☆、第七十三章  伊人独立· ·树林中的空旷处,珀暗罗独立而望。
她身着一袭紫色纱裙,肩上一抹淡紫色薄丝披肩,藕白色的纤纤细臂若隐若现地躲在披肩下·那一片安心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她的肩纱上泛着淡淡的暖色,格外的温暖。
她斜着头,静静地看着头顶上方的晴朗··她,好久没有回来了·她,现在回来了··可是没有缎岫的珀暗罗心里空空的··她,仍然是那个不可一世,练得一手好香的珀暗罗,但她的心,始终空空的。
她一闭上双眼,那个意料之中的笑脸就会淡淡地浮现在眼前··她叹了一口气,似是对自己内心的寂苦已经默认了一般,但却始终无可奈何··她仰望着天空,那斑驳的树影,让她不由得想起那个人伴着浮叶而来,站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那日在大殿,她从未见过那样的缎岫·当然,她也很清楚,那个人,不再是只属于她的缎岫了,那,是一个心系天下众生之人,而自己,只不过是天下众生中的一。
众在心,一以为重,一在心,众自当首·这样的想法,当真是苦涩啊··“副宗主,”纨红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打破了这片树林的寂静,也打断了珀暗罗苦涩的思绪。
珀暗罗一惊,随即低了低头,微微一笑,转过身来,柔声说道,“你的伤好些了吗”·“谢副宗主关心,我的伤口虽然较深,但终究是些皮外伤,不打紧的。”
纨红抚了抚腹部伤口附近,微微地笑道··“那你陪我站会儿吧·”珀暗罗欣慰一笑,转回身来,迎着阳光,痴痴地看着正上方的树叶··“副宗主…”纨红欲言又止。
“无妨,有什么就说吧·”珀暗罗呼了一口气,没有任何语气波动,机械地说道··“缎岫师妹她…难道不会回来了吗”纨红试探性地开口问道,她一边谨慎地看着珀暗罗,一边说道。
“她现在的名字是束汶翎,等她想做回缎岫的时候,她自然会回来的·”·纨红听得出来,珀暗罗有些无奈,但她的心里却做不到完全放下·她听出了珀暗罗语气中的惆怅,心里有些酸楚。
“风暴只是一个过往,阳光,却总是想尽办法来找到你·”纨红微笑地说道··“是啊,阳光是不会抛弃我的,亦不会抛弃我月影宗·对了,她们都恢复得如何”·“谢副宗主关心,她们都无大碍了。”
纨红推了推手,毕恭毕敬地说道··“是吗那还真是幸运啊上天见怜,不灭我月影·”·“副宗主说的即是。”
“是啊,天不愿灭月影宗,亦不愿看见有人再为束汶翎而受苦了,不忍心再让束汶翎身上背负更多的东西了·我们都要活着,好好地活着·”珀暗罗的语气充满了苦涩。
“副宗主,难道,那异装怪人当真是缎岫师妹引来的”纨红警惕地看着珀暗罗,试探地问道··“是·”珀暗罗面无表情地冷冷说道。
纨红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简单明了的一个字,完全看不出珀暗罗的喜乐悲伤,她不知道再聊下去珀暗罗会不会生气,她觉得,现在最好还是结束现在的话题离开的好·于是她抬了抬手,微微笑道:“今日阳光不错,您多晒晒,我就不陪您了,我先回去了。”
珀暗罗双唇轻抬,吐了一个‘好’的口型,声音极轻,就像没有说话一般··纨红拱了拱手,微笑地转过了身去··‘束汶翎啊束汶翎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珀暗罗仰着头,心里暗暗说道·似有泪光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她用力眨了眨双眼,淡去了一大半··‘师尊…’那柔弱的声音似乎就在她的身后,她眨了眨眼睛,定了定神,余光扫了一下周围,只有她一个人。
阳光下,似乎有一个人在跟她打招呼,‘师尊·’·珀暗罗定了定神,那人化作了一道光束,消失在了树林里·珀暗罗叹了一口气,感慨地说道,“斯人如玉…不与共,伊人独立守寒秋;故人自悦不觉苦,亲魅不待…双、回、首。”
一滴泪,沾湿了轻然垂下的双睫,缓缓地滚过她的面颊··‘嗒’轻轻地落在了珀暗罗脚边的泥土里,泥土润而不烂,很快便吸收了那滴晶莹。
‘师尊,虽然我不知道我以前是谁,也不知道我以后会是谁,但有一点,我可以答应你…无论我曾经是谁,做过些什么,以后又会是谁,又将做些什么,我都不会伤你分毫。
’·“是吗无论如何,你都不会伤害我”珀暗罗睁开了双眼,任由眼泪破堤而出,眼泪伴随着飘下的落叶一同落在了地上。
珀暗罗伸出了她的右臂,痴痴地看着··那只手臂,是在束汶翎还是缎岫的时候,为她续上的·那曾经是缎岫的手臂,也是珀暗罗现在的手臂,却和束汶翎几乎没有关系,可没有束汶翎,何来缎岫·珀暗罗伸出右手,慢慢地抚上了自己的脸颊,仿佛束汶翎就在自己身边一般。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无论是缎岫,还是束汶翎,心里都一直装着珀暗罗·’·那语气有一丝无奈,一丝坚定··她,是属于自己的缎岫,但同时,也是属于整个人间的束汶翎。
‘不要…师尊…’熟悉的声音响起,那是缎岫乞求的声音··‘不要…伤害他…’那怯懦的声音,带着一丝抽泣。
珀暗罗骤地一下睁开了双眼,她一下便怔住了··缎岫的真身是束汶翎,而自己的爱的那个缎岫,却惧怕着自己··珀暗罗惊愕地睁大了双眼,这只手真正的主人…惧怕着自己。
‘师尊…’那楚楚动人的可怜模样又似在眼前,‘不要…求你放过他…’·珀暗罗看着自己的右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由地颤抖了起来。
‘师尊,求你放过小道士’·珀暗罗抽搐地向后退了一大步,颤抖地摇着头··是的,她爱她·她爱的是她的服从,她的怯懦,她的脆弱,而不是真正的她。
“不…”珀暗罗抵抗心里那最真实的想法,向后退着··“不”珀暗罗扯着沙哑的声音冲着前方吼道··“不…”脆弱的珀暗罗双手抱肩,颤抖地站在树林里,独独而立。
斯人如玉不与共,伊人独立守寒秋;故人自悦不觉苦,亲魅不待双回首·那,是怎样的一份苦涩伊人自知·· ·☆、第七十四章  伊人入瓮· ·下午,珀暗罗如以往一样,站在树林里,静静地晒着太阳。
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地向她走来·那,不是她所欢迎的人·她注意到那个人有意无意地伸出手来护着腹部,像是腹部受过伤一般·阳光照在来人的面上,那人目光如炬,坚定地向自己走来。
珀暗罗双眼微眯,有些警惕地看着他,随即抛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饶有意味地说道:“言少侠何事来此”·“珀副宗主…”言君戚吞吐了起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话说完。
“既然来了,就一定是有目的的,没有好顾忌的·说吧”珀暗罗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急躁地说道··“翎儿她最近去过俞城。”
言君戚淡淡地说道,他的字句里没有任何语气··“恩”珀暗罗一挑眉,不解地应道··“翎儿…她最近去过俞城。”
言君戚颤抖地说道··“如果你真的有什么话一定要跟我说,那就请你直说,别这样吞吞吐吐·”珀暗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压着怒火,直言道。
“凤瑾皇都,可能就在俞城附近·”言君戚痴痴地看着前方,傻傻地说道··“你到底要说什么”珀暗罗皱着眉,极其不耐烦地提高着音调,有些愤怒地说道。
言君戚颤了一下,立刻把脸转向珀暗罗,一把抓住了珀暗罗的肩膀,激动地说道,“副宗主翎儿她有危险快跟我去俞城”·“你给我松开”珀暗罗一把打开言君戚的双手,愤怒地说道,“你是她的丈夫现在最应该在她身边的应该是你既然你说她有危险,你去救她啊你不是很英雄的吗为了带她走,不惜在我面前下跪磕头既然这么能屈能伸,这么大英雄,去啊你自己去救她啊”·“副宗主你是翎儿最信任的人”言君戚义正言辞地说道,“请您务必跟在下去一趟俞城”·珀暗罗倒吸了一口凉气,冷冷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她在哪”·“舅舅告诉我的”言君戚诚恳地看着珀暗罗,老老实实地说道。
“你舅舅你这么相信他吗”珀暗罗看着言君戚,有些质疑地问道··“翎儿相信你,所以我也相信你,请你不要对我的亲人有所质疑,他是我的亲人也是翎儿的婆家人”言君戚有些不满地说道。
“滚”珀暗罗突然发怒,恶狠狠地说道··“珀副宗主”言君戚皱着眉,恳切地喊道··“别叫我给我走”珀暗罗指着言君戚的身后,愤怒地向他吼道。
“话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张饶上之祸牵扯甚广,不仅是文槡国和凤瑾国,武林中也都人人自危·我舅舅已与万宗观观主达成了一致意见,他们决定郊召集江湖所有的门派在俞城的东郊召开一个临时的武林大会。
您是四大门派排行第二的月影宗的副宗主,月影宗的大小事宜,总宗主都基本委任与您了·我想以柳鲲门和万宗观的名义,请您参加·”·“我若不去呢”珀暗罗冷冷地问道。
“珀副宗主深明大义,就算不顾私事,也要为大局着想·”言君戚低了低头,诚恳地说道··珀暗罗强压着怒火,双眉紧蹙,说道,“我月影宗从不理会武林之事,言少侠请回”·“珀副宗主,您是一个深明大义的人,无论是为了翎儿,还是为了武林,我们都希望您能来。
翎儿她若还在俞城,她一定最希望看见您”·“我只是一个女子,不是什么的深明大义的大丈夫”珀暗罗提高音调,愤怒地说道,“你若再不走,你的身上就会再多一道伤痕”·“在下话已带到,希望副宗主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俞城与这里相距不远,我们都很希望,您能大驾光临,在下就先行离开了,告辞。”
言君戚推了推手,礼貌地说着··珀暗罗极其不耐烦地推了推手,言君戚抿了抿嘴唇,知趣地转身离去··说心里没有波动那是不可能的,珀暗罗的心,乱了。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武林大会如期举行,几大门派各居一角,小门派代表立于身后,中间留了一方空地··为珀暗罗准备的上座,果然,一直都是空的·因为人多繁杂,没有一个维持秩序的人,大家底下乱成了一团。
吴通虚着眼,似笑非笑地站起身来,走到了中央的空地里,干咳了一声,说道,“额咳,各位,扰各位来此实属叨扰,不过我觉得当今局势,却有通气之必要·”·周围骤然地安静了下来,一个小门派的领导者好奇地问道,“说吧,吴掌门,你准备怎么做” ·“我觉得我们应该连成一气,同仇敌忾”·“同仇敌何来的忾”·“对呀何来的敌”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炸开了,刚才好不容易控制住的局面,又变得混乱了。
“哎,诸位·”吴通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们还没有意识到整件事的严重性”·“吴掌门此言差矣。”
众人寻着声音的方向放眼望去,珀暗罗莲步轻移,慢慢地向众人走来··“珀副宗主,你总算来了·”言君戚惊喜地笑道··“哼妖女看你往哪跑”吴通说罢,一剑便刺了过来。
‘·言君戚始料未及连忙转身,吴通已与他擦身而过,一个飞身迅速向着珀暗罗的方向刺去··珀暗罗眉头一皱,单手一挥祭出身披肩纱,肩纱与长剑交锋,“哐”“哐”两声,珀暗罗侧身躲过,迅速滑步到了空地上。
吴通一个箭步转过身来,再次刺向珀暗罗··“吴掌门你什么意思”珀暗罗挥舞着肩纱抵挡,有些微怒地问道··“妖女,纳命来”吴通一指过,众门生拥了上来。
”珀暗罗一惊,一掌向着地面打去,巨大的内力隔着空气一下便击中了珀暗罗脚边的地面,地面迅速向着众门生的方向裂开。
“妖女你不是善使害人之毒吗你有本事就毒我们啊怎么不敢”吴通躲过了裂开的地面,恶狠狠地说道。
圈套珀暗罗一下便明白了·可是,她与吴通无冤无仇,吴通为何要设此圈套于她珀暗罗皱眉不解·她很清楚,此刻如果使用了任何一种香,就算是蒙汗香都会被吴通抓住把柄说她害人,怎么都要逃开才行。
“舅舅怎么了我们不是要商讨防阻之事吗”言君戚撕扯着嗓子,不解地问道··“这妖女善使毒香,不知害了多少人今日逢巧,我就顺应天意,替天行道了”吴通双眼微眯,恶狠狠地说道。
话音甫,吴通一个飞身,旋着身子向着珀暗罗刺去··“小道士,你看到了这就是你所说的家人”珀暗罗怒瞪着双眼,双脚用力一蹬,向身后飞去。
众门生配合着吴通的攻势,一起进攻着珀暗罗·周围的小门派,都不约而同向后退了很多,生怕卷入其中··只有白天没动,他坐在原处,淡定地看着这一切,剑锋偶来,他侧身轻轻躲过,云淡风轻地看着他们恶战。
“舅舅珀副宗主是月影宗的副总主你若杀了她,后果不堪设想四大门派不应连成一气防阻外敌吗怎可如此轻举妄动”言君戚冲着混乱的场面大喊道。
“月影宗气数已尽妖女当道理当皆诛”吴通恶狠狠地说道··“老东西亏的翎儿嫁于你吴家你就这么对你侄媳妇的师傅”珀暗罗一边挥舞着肩纱,一边愤怒地吼道。
“呵呵呵你不知道吗同仇敌忾只是个幌子,将你引出才是真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你那个宝贝徒弟束汶翎,是我吴家仇人之女戚儿的父母就是她母亲害死的你若不提她,我想我不会像现在这么愤怒”吴通一震,祭出一道刺眼的亮光,一把水化冰刃平平地向珀暗罗刺去·珀暗罗一惊,迅速祭出肩纱,肩纱飞入人群中,向着所有门生而去。
肩纱迅速地一扫,夺去了门生们手持长剑,珀暗罗反手一指长剑化零为整贴在了一起,成了一把巨型长剑··“嘭”冰刃还未撞巨剑便在空中散了开来。
”珀暗罗一惊,没了目标的巨剑重重地飞了出去,“哐”的一声,巨剑砸向了对面的树,周围的灰尘被其扬起,巨剑重归于散,长剑散落一地。
冰刃一瞬间化作了万刃飞雨,向着珀暗罗的方向打来·珀暗罗来不及过多分神,收回肩纱,肩纱迅速地绕着珀暗罗,高速滑动着,抵挡着冰刃·冰刃细而碎,“嘶”的一声,肩纱漏了一个大口子。
珀暗罗始料未及,一块冰刃划过了她的肩膀·珀暗罗皱了皱眉,抬了抬手肩纱破口迅速重叠,继续抵挡着··“怎么你准备这样一直防御下去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会使毒吗你使啊你毒我啊”吴通双眼骤瞪,恶狠狠地说道。
万宗观观主有些看不下去了,插话道:“吴兄,你这是何苦呢”·“饭要一口口的吃,事儿要一件件的做。
待我收拾了这个妖女,我再跟你解释”吴通眼神一凛,冰刃越聚越多,越聚越厚,犹如一道流动的冰墙··“吴通,你欺人太甚”珀暗罗一边艰难地抵挡着,一边有气无力撕扯着嗓子怒斥道。
“你们月影宗都不是好人”吴通愤怒地回击道·· ·☆、第七十五章  鸿门不红· ·“吴掌门此言差矣。”
一个女声从上空飘来,整个树林回荡着她的声音,偶有雀燕飞出,树枝颤动了几下··“哼你要现身就现身哪来那么多话”吴通恶狠狠地环顾着四周,他根本无法确定那声音的位置。
一阵风吹过,空地正中便多了一个人,长袖飘过,那人的面容逐渐清晰·珀暗罗无法掩盖内心的喜悦,她痴痴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吴掌门,有什么话请好好说。”
束汶翎面无表情挥了挥衣袖,冰刃骤然停在了空中,吴通一惊,冰刃便直直坠落在了地上··透过溅起的冰刃碎片,言君戚也看清了她的脸·那表情过于冷漠,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表情。
仿佛这里所有的人,都与她无关一般··“没大没小我是你丈夫的舅舅”吴通瞪大了双眼,愤怒地吼道··“我知道。
所以…”话音刚落,束汶翎出乎意料地飞身到了言君戚的面前,一把拔出了言君戚腰间的佩剑,强行放在言君戚的手上,剑尖直直冲着自己的胸口刺了过来,束汶翎的衣服上瞬时出现了一片红晕。
“翎儿你在做什么傻事”言君戚抓着剑柄的手被束汶翎紧紧抓住,他想抽出手来却无法抽出··珀暗罗也是一惊,她不由地向前走了一小步,身体不受控制地打着寒颤。
虽然她见过束汶翎离心而不死,可这样的举动还是很让她心颤··“这,是我母亲欠你们吴家的,我来偿·”束汶翎冷冷地说道··“戚儿快杀了这个女魔头替你父母报仇”吴通瞪大双眼,恶狠狠地说道。
“如果你要我死,我可以死·”束汶翎淡淡地说道,“可我希望听到你亲口告诉我,你要我死·”·言君戚控制着颤抖的身体,有些抽搐地说道,“舅舅她是她,伯母是伯母。
杀我双亲的是伯母,不是她,伯母已经死了,与她束汶翎无关我们…两清了”·言君戚说罢,使尽全身的力气,奋力将长剑往外一把,出乎意料的是,束汶翎松开了紧抓着言君戚的那双手,微笑地隔着自己胸口喷涌而出的血液,欣慰地看着言君戚。
”珀暗罗一个飞身上前,将束汶翎牢牢地抱在了怀里··熟悉的香气让束汶翎不由地安心了起来,她回过头来,看向珀暗罗,迎接她的,却是一个炙热的吻。
束汶翎平视着热情珀暗罗,可她的眼神里却看不出任何感情色彩··珀暗罗紧紧地抱着束汶翎,眼角一丝晶莹透露了她的心情··束汶翎伸手贴在珀暗罗的眼角,轻轻拭去了她眼角已然渗出却还未来得及滚落的泪珠。
珀暗罗一惊,松开了她的唇··束汶翎摇了摇头,微微笑道,“莫哭·”·“妖女当着夫家面前与他人亲亲我我简直就是不知羞耻你到底当君戚是什么你又当我们在座的各位掌门是什么”吴通愤怒地吼道。
束汶翎被身后的咆哮声唤醒,她轻轻拍了拍珀暗罗的手,珀暗罗不舍地松开了她的肩膀·束汶翎骤然转过身来,看着吴通,语速极快地说道,“吴掌门,刚刚你强调,你是我丈夫的舅舅,而你我都知道,我的母亲是害死我丈夫父母的罪魁祸首。
无论是作为女儿,还是作为妻子,我都不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刚才那一剑,就是我对待这段关系的态度·”·“你觉得,你还有脸和君戚在一起吗”吴通看着满身是血的束汶翎,语气软和了许多。
虽然他很愤恨,但是束汶翎此时此刻的举动也是让他不由地大吃一惊·这女子的性格确实和当年的束岑蓉并不相同·如果眼前的是束岑蓉,她会不惜杀光所有的人,也要保全自己,而束汶翎,却将所有的罪责都揽于自身。
“这是我们的家事,我们可以稍后再做打算·”束汶翎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众人,目光停在了白天的身上··“白师叔好,我听师妹提起过您。”
束汶翎冲着白天的方向鞠了一躬,毕恭毕敬地说道··“你是…”白天皱着眉,疑惑地上下打量着束汶翎·当他看见束汶翎腰间的玉珮,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开来,“你就是风轩子口中的另一个好徒儿,商云口中的那个师姐”·“是,束汶翎拜见师叔。”
束汶翎推了推手,微笑地说道··“看来今天的事情,有些误会·”一直没有离开过座位的白天,轻甩衣袖,站起了身子,走到了束汶翎的身边,冲着吴通的方向,说道,“吴掌门,我想知道,今天您让我们来这里究竟是何意”·吴通本想借着各大掌门都在的气势,手刃了珀暗罗和束汶翎,只是没想到束汶翎会有白天这个靠山。
(实际上即使没有白天,吴通也杀不了束汶翎,只是他不知道罢了·)‘好姑且我就暂退一步,饶你这个妖女多活几天’吴通暗自想道。
“好吧,既然白掌门都开口了,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文槡之祸,我想知道各位究竟作何打算·”吴通轻抬眼角,淡然地说道··“我还有必要发表意见吗”珀暗罗不满地说道。
“珀副宗主不要误会·对你动武,只是想要把我们吴家的媳妇给逼出来罢了,真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吴通堆笑着说道,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月影宗气数已尽妖女当道理当皆诛我们月影宗,没有一个好人”珀暗罗故意抬高音调,阴阳怪气地重复着刚才吴通说过的话。
“作为吴通,我有一瞬被失妹之仇蒙蔽了双眼,若有言语冒犯请你谅解,还好没有真的殃及无辜,铸成大错·此刻的我,作为柳鲲门的掌门,必须说两句·现如今,文槡之国乱祸横行,不知何时会将我们牵扯其中,我希望,珀副宗主以大局为重,与武林各大门派连成一气,共抵外敌。”
吴通拱了拱手,毕恭毕敬地说道··“我月影宗遭袭之时你们在哪我被文槡走狗掳走时你们又在哪现在觉得我月影宗还有点用,就要求合盟了早干什么去了”珀暗罗微怒地说道。
吴通眼珠子不停地打转,他确实有些小算盘,但此时,他要稳住在座的所有人·他双眼微眨,没有接茬··白天反倒开了口,“珀副宗主,你说的事情我们都不曾知晓。
虽然四大门派很少相通,但如果你说的事情确有发生,那吴掌门的提议便是可取的·”·“那你说说看,如何合盟”珀暗罗态度也软了下来。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我天曜山、你月影宗、向华向观主的万宗观、以及吴通吴掌门的柳鲲门并称武林四大门派,既然是四大门派,便有必要保护其他小门派。”
白天看了一圈周围的小门派,说道··“保护他们可是你知不知道,列在四大门派第二的月影宗几个月前差点被文槡国所灭他们的实力不是你想的那样单纯光凭我们任何一个门派都未必是他们的对手”珀暗罗激动地说道。
“珀副宗主,我觉得你应该相信大家的力量·”吴通接过话茬,接着说道,“既然一个门派不行,那就连成一气”·白天看了看束汶翎,问道,“对于这件事,你觉得应该如何”·束汶翎看了一眼珀暗罗,说道,“我只希望大家都可以平安无事,我并没有立场讨论这个话题。”
珀暗罗看向束汶翎,此时的束汶翎像是被人追问的孩子一般不知所措,她一把将束汶翎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强势地说道,“她谁都不是,确实没有资格开这个口。
你想合盟是吧好,我跟你们合盟”·“好,既然如此,那各大门派的武功秘籍,我们就全部拿出来,大家分享吧”吴通兴冲冲地说道。
珀暗罗看向了白天和向华,吴通语出惊人,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我先来”吴通挥了挥手,身后的门生从随身所带的包里拿了厚厚一堆书出来。
吴通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这,是我柳鲲门所有压箱底的绝技·”·珀暗罗双眼微眯,撇了撇嘴,看向了白天,这个汶翎口中的师叔,也许是她在这里除了汶翎以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
白天没有说话,但他眉宇间展露出的正气,却让珀暗罗的心舒展了开来,此人果然可信她一挑眉,开口道,“练习绝学岂非一朝一夕,不如这样吧我们把所有的压箱绝学都存放在白掌门这里如何白掌门是我们四个当中修为最高的,由他坐镇,武林皆可信服”·“恩…是个好办法。”
向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吴掌门,你怎么说”白天看向吴通,眼神里充满了疑惑·无论吴通如何的翘舌堂皇,刚才对待珀暗罗所展露出的杀意,都让白天不由地提防了几分。
吴通愣了一下,眼珠一转,堆笑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好,我同意·”·“好,既然吴掌门没有异议,我白天斗胆提议·”白天转过身来对着所有的武林中人说道,“从现在起,大家把所有压箱绝学、武林孤本寄存在我这里,我会封印在天曜山山巅祠堂之中,以防万一。
另外,既然大家都如此信任于我,我也要担起这个职责,保护大家·”·白天向门人点了点头,随行的门人从随身所带的包裹里拿了一厚一薄两沓符出来,每个门派三张,派发了起来。
“红色的是遁地符,一次只能用一张,一个门派两张,必要的时候可以保命·”白天指着厚的那沓符解释道,转手,又指了指薄的那一沓,接着说道,“白的那个是音唤符,这张是天曜山独有,是天曜山以天曜山脉镇山之物所练就的相连之符,可以反复使用。
如果有什么意外可以撕扯此符,呼唤我们天曜山·切记,不可扯坏,轻轻一拉,我们便会知晓·既然此事事关重大,我便不可不管·承蒙各位掌门信任,将所有绝学托付与我,我便必须承担起保护大家的职责。”
虽然各小门派最开始听到要上交秘籍,并不是太乐意,但白天给了他们如此的承诺,一个个的也欣然接受了··白天转过身来,从怀里掏了几张白纸和几张音唤符,对着四大门派的另外三方说道,“这不是白纸,这是看似白纸,却做过特殊处理的反唤符。”
说罢,白天一张张的递到了三人手上,“音唤符只能通知天曜山,不能通知到其他门派·而这反唤符,若不再是白纸,那一定是天曜山有消息·若我这里有消息,我会通知到你们所有人。
若你们有危机,我希望你们可以通知我,再由我通知个其他两个门派·无论如何,我们四方,都要连成一气”·向华打量着两张符,欣慰地点了点头,“白掌门费心了。”
珀暗罗拿着符,看了看束汶翎,嘴角微斜,打趣道,“你另一个师门的师叔,心思倒也缜密,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呐”·白天推了推手,客气地说道,“珀副宗主客气了,汶翎还望你好生照顾。”
此时的吴通心情很为复杂·珀暗罗未除,束汶翎亦不可诛,想要套取珀暗罗的毒技秘籍,结果被白天截了胡·好极了,所有的小算盘都没打好虽然生气,但又不能让众人发现,于是吴通收起了符,堆笑道,“呵呵,看来这次的商讨已有结果,那就有劳白掌门了。”
“没事,我天曜虽山险难行,亦不常与武林交道,但此事兹事体大,天曜必然不会推辞·”白天一脸正派地说道··珀暗罗瞥了一眼吴通,这家伙心里不知道在做什么打算,反正不会是好事。
还好今天有白天在,不然真的不知道回不回得去了··束汶翎看着言君戚,眼神复杂,她的心情也是复杂的·她回到俞城只是想看看张饶上离开了没有,顺便确认一下俞城所受的损失,却无意中看见了吴通攻击珀暗罗,且招招致命吴通的字里行间可以听出,他不止想害珀暗罗,还想害自己。
此刻的她也和珀暗罗一样,非常不相信吴通·可是,言君戚,该怎么办吴通不会害他,可要如何让他面对,自己和吴通这样的关系束汶翎很不忍心。
言君戚发现束汶翎在看自己,他微笑地向束汶翎回了一个坚定的眼神·那眼神,像是洒入心底的阳光一般让人暖心,束汶翎安心地点了点头·· ·☆、第七十六章  伊人诀世· ·众人陆续散了,束汶翎早已不知去向。
珀暗罗也离开了,她知道,自己是留不住束汶翎的,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只有重振月影宗·没能留住束汶翎,多少有些遗憾,但看着束汶翎一切安好,自己放心了。
束汶翎的不辞而别,闹得言君戚心慌气躁·他好不容易等到妻子回来,妻子却强行让自己刺她一剑·为大局,他没有来及对她做任何寒暄,她却在他转头的瞬间,不声不响地离开了。
他并不知道束汶翎是不死之身,所以他很担心束汶翎被自己那一剑刺过以后,会伤及性命·虽然刚才汶翎没有什么异样,但刚才自己确实刺中了她的要害之处·言君戚心里很不是滋味,如鲠在喉。
但也不能就这样一直失落下去,他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夜,仿佛是一个习以为常的朋友,如约而至··这天晚上,束汶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她梦见自己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四周除了黑色就是黑色,根本就没有任何光亮。
可她却一点不慌张,直到她的脚边踢到了什么·她慢慢地蹲下了身子,尝试用手指去触摸那脚边的异物·那是一个人,一个伴随着熟悉香味的人··‘’不用想,这个人一定是珀暗罗,可是很奇怪,她周身冰凉,几乎没有任何温度。
束汶翎有些焦急地上下抱起珀暗罗,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已经没有了呼吸脉搏也全部停跳·‘’束汶翎从未有过的如此的恐惧感,她将珀暗罗的脸捧起,和珀暗罗鼻子贴着鼻子。
‘师尊’束汶翎颤抖地喊着,她的呼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师尊’束汶翎开始有些哽咽了,她很害怕失去珀暗罗,非常害怕,这一刻,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信念一般。
天,亮了·汶翎并没有惊醒,她是自然醒的·她知道,这是一场梦·梦,就是预兆,不是随随便便幻化出来的东西·她觉得这个梦一定是预示着什么。
束汶翎的心几乎就在嗓子眼,随时随地会跳出来一般··她给风轩子留了一封信,便悄然离去··束汶翎火急火燎地来到了月影宗所在的树林里,却看见珀暗罗满身是血,倒在潮湿的地上。
师尊”束汶翎想也没想三步并作两步飞身向前,一把抱住了珀暗罗,惊唤着她。
“呃…”还没有完全断气的珀暗罗,伸出了手,抚了抚束汶翎的面颊,她手上的血,抹红了束汶翎苍白的面颊·她笑了,笑得很欣慰··“师尊”束汶翎撕心裂肺地痛喊着。
“哟~我当是谁呢你就是那个叛徒吧”束汶翎身后一个不受欢迎的声音冲进她的耳朵,那个人的声音与她极其相似。
束汶翎转过头来看向她,假束汶翎站在几步外,趾高气昂地看着她,“你就是那个所谓的国教教主听大王说,你跟我长得一样·你别说,今日一见,恩,确实几乎一样。”
束汶翎轻轻地将珀暗罗放在了地上,让她安心··“这女人性子倒挺烈的,我说请她回文槡,她却死活不肯·”假束汶翎轻蔑地说道··“你对她做了什么”束汶翎骤然起身,愤怒地看着假束汶翎。
“文槡叛徒没有资格质问我·”假束汶翎满不在乎地说道··愤怒的束汶翎骤然祭出长枝攻向假束汶翎,假束汶翎以蛛丝作抵,两人缠斗了起来。
“你究竟是什么人”束汶翎看着假束汶翎不禁眉头紧蹙··“我是谁我能是谁文槡皇后束汶翎呗。”
假束汶翎退出蛛丝,反手一掌向着束汶翎的面门··“不可能你不可能是我”束汶翎诧异地转身躲过了那凭空打来的一掌,她很拒绝接受这样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真的跟自己一样·“我是束汶翎,可我不是你。”
假束汶翎翻了一个白眼,鄙视地说道·话音刚落,她便飞身到了束汶翎面前,一把掐住了束汶翎的脖子··“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吗”束汶翎侧眼看了一下珀暗罗,她的眼里闪过从未展露过的杀机。
此刻的她十分愤怒,“我问你,她是不是你伤的”·“重要吗本来想活着献给大王,算了,既然活不了,就不要了。”
假束汶翎翻了一个白眼,轻蔑地一指,蛛丝狠狠地扎进了珀暗罗的腹部··“”珀暗罗身体一震,痛苦地瞪大了双眼,一瞬后,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你”束汶翎愤怒恶狠狠地盯着假束汶翎,身后的树枝哗啦哗啦地响着,蓄起的树叶遮挡了半边天空。
天空黑压压的,树叶越聚越多,束汶翎眼里的杀气越来越重··“把你献给大王,他一定很高兴”假束汶翎一挑眉,阴笑道·她猛地一发力,蛛丝从手指钻出,向着束汶翎的脖子钻去。
可蛛丝却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吞噬束汶翎··“为什么”束汶翎骤然怒吼,假束汶翎被弹开了数十步。
“噗…”被震飞的假束汶翎摔在了地上,一口血不争气地破口而出··“为什么”束汶翎冲着天空怒吼着,树叶伴随着乌云遮盖了整片天空,束汶翎眼放绿光,恶狠狠地看着她所能看到的一切。
“你到底是谁”假束汶翎撑起身子,侧望着束汶翎,恐惧地问道··“你不用知道了”束汶翎恶狠狠地看向假束汶翎,假束汶翎只觉四肢一震,叶刃狠狠地扎在了她的手腕和脚踝上,她被无形的力量狠狠地钉在了地面上。
“呵,呵呵吴通那个老匹夫未能杀死我,我却要死在你这个叛徒手里了”假束汶翎冲着天空大笑道··束汶翎听到吴通的名字,恶狠狠地一拳打到了假束汶翎的耳边,假束汶翎只觉地面一震,脑袋的位置狠狠地震了一下,周边的地面,以拳头为中心,向着周围裂开,假束汶翎的头,明显的下沉了许多。
“不要以为,我真的动不了你”束汶翎恶狠狠地看着假束汶翎,压低声音道·(束汶翎动不了张饶上,所以她对黑蛛丝多少有点忌讳。
假束汶翎善使黑蛛丝,所以她多少也有些忌讳·)·“我的命从来都不是我自己的,要杀就来啊”假束汶翎挑衅地吼道··束汶翎黑着脸,猛地一抓,假束汶翎体内的蛛丝都顺着束汶翎的掌心进入了束汶翎的身体。
“唔…”假束汶翎痛苦地低吟着··束汶翎面无表情地看着假束汶翎,假束汶翎的脸越来越干瘦,身体越来越瘪·痛苦的假束汶翎震怒地瞪着束汶翎,可她却做不了什么了,身体越来越乏力,眼睛里的红血丝充斥着整个眼球,痛苦的眼泪溢出,溅到了束汶翎的脸上。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束汶翎猛地一发力,假束汶翎瘫在了地上,只剩下了一堆衣服·衣服的正中央,一颗棉布质地的扣子格外醒目·那扣子,分明不是地上那堆衣服的。
束汶翎没去理会,而是踩过那堆衣服,向着吴通的居所走去·· ·☆、第七十七章  险酿大祸· ·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拦住束汶翎,如果她想来的话。
愤怒的束汶翎,以肉眼难以发觉的速度飞身向前,她的怒火几乎燃烧了整片天空··天空不正常的黑着·文清幽的双手一颤,手上的杯子滑了一下,差点落在了地上。
文清幽一惊,迅速接住刚滑出手的杯子·不正常她似乎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灵能,那像束汶翎的灵能当然,感知到这份灵能的除了文清幽,还有束岑蓉,束岑蓉所依附的瓶子也跟着不正常地颤抖着。
文清幽猛地按住了胸口的瓶子,放声说道,“你别出来”·说罢便迅速地出了房间··只见束汶翎气势汹汹地冲到了院子里··----------------------------------------------------------------------------------------------------------------------·那日武林临时大会,吴通未能杀死珀暗罗,但他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将擒来的假束汶翎放了出来,谁知道珀暗罗真的上钩了··假束汶翎发现了珀暗罗所持有的香毒对自己的蛛丝有一定的伤害能力,便想将珀暗罗擒回文槡,献给张饶上。
谁知珀暗罗识破了她,假束汶翎一时失手,重创了珀暗罗··束汶翎因为拿回了教主灵能,恢复了预测未来的能力,心心相系的人和事,预测得尤为准确··束汶翎梦见珀暗罗有难,想也没想便冲了过去,可珀暗罗还是受了很重的伤。
愤怒的束汶翎失去了理智,与本就不怀好意的假束汶翎理论,假束汶翎看着她烦,就直接把气撒在了珀暗罗身上,了结了珀暗罗··本就愤怒的束汶翎一气之下吸走了假束汶翎身上的蛛丝,将假束汶翎打回了原形。
假束汶翎殁前,说出了吴通的名字,带有部分蛛丝的束汶翎一下便暴走了,她一把吸光了了假束汶翎身上的蛛丝,气势汹汹地冲着吴通而来··文清幽回到了秘境,发现秘境已不像以前那个样子了,自己以前所居之地也因为山龙的离开而消失。
于是她来到了言君戚的住处,想在言君戚这里暂居一阵·她来的时候,吴通跟言君戚还没有回来,正在珀暗罗的树林参加临时武林大会·文清幽跟言君戚的仆人说可以先住回来,仆人对她的身份半信半疑。
文清幽将曾经在山上捡到的银块给了仆人,并跟他说,如果自己真的不轨的话,等言君戚回来再将自己送法也可以·仆人想了一下,也可行·便给她准备了一套客房,让她先行住下。
毕竟,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好偷的,她也没必要骗自己··没几天,言君戚便和吴通一起回来了,吴通看到文清幽不冷不热地招呼了一声,便在另一间客房住了下来··今日一大早,吴通便离开了,神色匆匆的,很是奇怪。
但文清幽没有多想,他总不能伤害言君戚吧可是她却没想到,他确实间接伤害了言君戚··下午,天空不正常地黑了下来,文清幽的心不由地慌了,她放下了杯子,按住了胸口,冲了出去。
束汶翎黑着脸,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吴通你这个老狐狸给我滚出来”束汶翎不屑地瞥了一眼文清幽,大吼道。
“翎儿,吴通他不在,你冷静一点·”文清幽微微皱眉,好言相劝道··束汶翎突然怒眼瞪着文清幽,满脸杀气地说道,“那就让所有人都去为她陪葬”·刚走近大门的吴通跟言君戚,迎着声音的方向走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切。
束汶翎凭空聚起了四面八方飞来的树叶所化的叶剑,狠狠地刺向了文清幽的喉咙·那叶剑,像一把刺心的利刃,刺进了所有人的心中··“汶翎不要”言君戚冲上前去,用胸口挡住了剑刃,殷虹的血地落在了地上。
言君戚抓着剑刃,试图阻挡着剑刃刺得更深,他艰难地看着束汶翎··“汶翎我是你丈夫啊你难道要弑夫吗”言君戚双手持刃,瞪着那双眼睛,不知是身痛,还是心痛。
他红着眼,强忍住了打滚的泪水··“爱是牵绊,爱是羁绊,爱是阻碍你,爱我”束汶翎抽出了手中的叶剑,质问着言君戚。
“翎儿你在说什么傻话你是我的妻子啊”言君戚捂着伤口,尝试将试图喷出的血止住,不解地问道··“我是注定要为苍生而死的人,在这之前,我要斩断一切羁绊”说罢,束汶翎御剑策叶,顿时天地灰暗无光,漫天叶片交织,叶,划肉而露血口。
言君戚松开了捂住胸口的手,以血为媒,祭出赤血结界,护住文清幽和其他的人,自己独自与束汶翎对峙··(赤血结界,以血为媒,祭出的盾界,通体亮红,带有咒力,坚不可摧,即使宿主倒下,依旧不可摧也。
)·(ps:但破赤血结界的方法有很多:)·(1.施咒者放下心理防线,放下抵抗,自动解除结界·)·(2.施咒者的精神被人侵略并控制,如遭受某些幻术控制·)·(3.以同样的咒法将双方的血混为一潭,解开自身盾界的同时,便能解开对方的了。
)·“岫儿”一声熟悉的呼唤钻进了束汶翎的耳朵,束汶翎一惊,叶刃明显减弱了攻击··“岫儿”一个女人挥舞着衣袖,轻身婀娜地穿过了重重叶片阻挡,冲到了束汶翎的身边,一把抱住了束汶翎。
“岫儿我不要再离开你了再也不要”那一刻时间近乎静止了,叶片停止了攻击,天空也豁然开朗了起来。
那个人,她以为她死了,她却毫发无伤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她曾经想用所有人包括自己的命去祭奠她,可她却回来了··“师…师尊”束汶翎有些惊讶,有些口吃地问道。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对,是我,汝师珀暗罗·”那语气,那声音,那散发出的香气,真的是她·束汶翎突然瘫倒了下来,珀暗罗跟着她沉沉倒向地面的身体一起蹲了下来。
半蹲着的珀暗罗,一把把瘫坐在地上的束汶翎抱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说道,“不怕,我在·”·束汶翎笑了·她在失去珀暗罗的情况下过度紧张,而又在得知珀暗罗并未死后惊喜若狂。
如是,她笑了·那笑,像三月里的阳光一般,温暖人心,刚才狰狞的模样,似乎从未出现在她脸上过一般·她试图抚上珀暗罗的脸,却又使不上力气·珀暗罗攥住了她的手,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啄。
言君戚从未见过束汶翎如此的幸福,他撑着身体走到她们面前·阴影遮住了缠绵的两人,两人同时抬头看着他··“你究竟把我当作什么”言君戚抚着伤口,强忍着怒气,问道。
“你是我丈夫,我应该爱你·”束汶翎轻声轻气地说道··“可你却为了这个女人,伤了你的丈夫”言君戚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神伤。
“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束汶翎紧紧攥着珀暗罗的手,真切地说道··“你~放开我的妻子”言君戚拔出背后之剑,鲜血从刚被叶刃划破的伤口上滚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你受伤了·”珀暗罗顺着眼前冷冷的剑光望去,言君戚满身伤痕,鲜血不停地流向地面·他的身上不只是刚刚被刺的那道剑伤,身上被叶刃划伤的伤口深深浅浅也有十几道。
“拜你所赐”言君戚语气冷冽地说道,并用剑背拍了拍珀暗罗的手,示意她松开束汶翎··珀暗罗并没有在意,反而将束汶翎攥得更紧了。
“你…”言君戚气得说不出话来·眼前这个娇媚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会为她的容貌而动容,婀娜的身姿更是动人心魄·可她,偏偏只爱自己的妻子。
并在自己的面前与自己的妻子如此亲密言君戚简直是气炸了·“你当真要和一个女人在自己的丈夫面前如此不检点吗”言君戚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尝试压低声音,质问着束汶翎。
“君戚,我…”束汶翎听到言君戚似有哽咽,有些动容了·她,心痛了··“我若怎样,你会心痛吗”说罢,言君戚眼眶里打滚的泪水不听话地落了下来。
“我…不希望任何人受到伤害·”束汶翎唯唯诺诺地说道,仿佛刚才那个气势汹汹欲屠天下人的束汶翎根本就没存在过一般··“可你已经为了这个女人伤了我了你伤了我只因你以为她已经死了,你就要你身边所有的人包括你自己一起去陪葬。
可若我死了,你会为我这么做吗”眼前这个大吼大叫的男人已经不再是当年束汶翎认识的那个善良的少年了,他现在拥有了占有欲。
束汶翎笑了,当年他们的初识,也是以她要杀他而开始的··“你笑什么”言君戚不解的问道··“我笑当年我要杀你,你却开导我。
现在我一样要杀你,你也反过来要杀我·我没变过,你却变了·”·“我不是要杀你,我要杀的是她”言君戚像着了魔一样看着珀暗罗。
珀暗罗徒手一抬,一种紫色的粉末带着淡淡的花香,覆上了言君戚的伤口,伤口瞬间结痂,没那么痛了··“我不要你治”言君戚的剑,一下子抵上了珀暗罗的喉咙。
剑刃划破了她身上的轻纱,强行抬起了珀暗罗的头颅·一双手一把抓住了剑背,将剑尖的方向扭向了手的主人··“我不许你动她要杀她先弑妻”束汶翎眼神凛冽,毅然决然地看着他,说道。
“岫儿不要他说的没错你是他的妻子这辈子让我认识你,就够了,真的。
你是我在这个世上,除了师尊(这里的师尊是月影宗总宗主)之外,最为牵挂的人·你若有事,我绝不苟活可若你选择接受现实,跟他去吧我可以答应你,珍惜我这条残命。”
“可是,师尊…”束汶翎的眼神有所缓和,看向了珀暗罗··珀暗罗轻手一抬,打落了言君戚的剑·珀暗罗再次吻住了束汶翎的唇,这一次,束汶翎明显感觉滚烫的泪水从珀暗罗的眼里落在自己的脸上。
珀暗罗不舍地松开了束汶翎的唇,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对我不是这种情感,我不值得你为了我跟你的丈夫闹翻·”·“你刚说过不会离开我”束汶翎攥着珀暗罗的手,激动地说道。
“对,我是说过不会离开你,可我不会抢走你”珀暗罗柔情似水地看着束汶翎,心疼地说道··言君戚站在一边,十分气愤,他手上的剑,不住地颤抖。
“翎儿,”站在他们身后的文清幽开了口,提议道,“你先扶珀暗罗去前厅好好聚聚,我有话,想单独和戚儿说·”·束汶翎一惊,转眼便懂了文清幽的用意,她感激地看着文清幽,道了一声谢后,扶起了珀暗罗,向着大厅走去。
 ·☆、第七十八章  情困红尘· ·文清幽看着珀暗罗和束汶翎远去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束汶翎和当年的束岑蓉特别的像·重感情,但却过于执着,当然,也是性取向不明。
她看得出来,在珀暗罗不在的情况下,束汶翎和言君戚之间几乎没有互动,束汶翎对言君戚十分疏远冷淡,她觉得总是这样不好··“戚儿·”文清幽低声唤道。
言君戚有些不解地看着文清幽··文清幽叹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着言君戚,语重心长地说道,“戚儿,如果汶翎不爱你了,那就让她走吧我不希望她步她娘的后尘,夹在两种感情之间,对她不公。”
言君戚一愣,眨巴了一下眼睛,陷入了沉思··是啊女子之间的感情与男子和女子之间的感情是不同·当年的文清幽明明很在乎,却始终不敢正视心底的感觉,而束岑蓉的含恨饮毒,则是双方的蹉跎。
文清幽不但自己痛苦,还委屈了束岑蓉··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言君戚想了一会儿,他觉得文清幽说的在理·于是他点了点头,对文清幽微微笑道,“徒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珀暗罗每次看到束汶翎,都有种想吻她的冲动·可这种激情关系,又能维持多久她想要束汶翎好好地放自己在心上,而不是简单的激情关系。
珀暗罗含情脉脉地看着束汶翎,束汶翎却低着头,没有正视她··言君戚和文清幽从院子里走到了大厅门口·言君戚的左手拿着一个信封,信封简单的封着口。
而他的右手,很为礼貌地敲了敲大厅的门·束汶翎和珀暗罗循声而望,言君戚低了低头,走了进来··“翎儿,我觉得,我应该放大家自由·”言君戚微微抬头,幽幽地说道。
”束汶翎眉头轻皱,斜着脑袋,不解地看着言君戚··言君戚微微一笑,将信封递到了束汶翎的手中。
束汶翎接过信封,打开封口,拿出了里面的信纸··那封信,是一封休书··“从现在起,你自由了·我觉得,我有必要和珀副宗主公平竞争,而不是用婚姻来禁锢着你。”
言君戚双眼微闭,笑了笑,接着说道,“翎儿,你和珀副宗主就先行住下吧,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和珀副宗主公平竞争的机会·”·“这…”束汶翎吞吞吐吐了起来。
她拿到了休书,愧疚感充斥着她,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即使夫妻间的责任被卸下了,但她对言君戚,仍然不可以残忍··“翎儿,我觉得戚儿的提议可行·”文清幽打断了束汶翎的思绪,轻声说道,“三个人同在一个屋檐下,也许可以帮助你更准确地了解自己的内心。
与其三个人都痛苦,不如找到症结·长痛不如短痛,我觉得这可能是一个不拖泥带水的好办法·”·束汶翎认真地将文清幽的话听了进去,她眨了一下眼睛,嘴角轻抬,说道,“那就叨扰了。”
束汶翎觉得对不起言君戚,所以没有拒绝言君戚的提议·而珀暗罗不想让束汶翎失望,所以她也留了下来··那日,珀暗罗走在院子里,迎面而来的言君戚不知不觉中便走到了自己面前。
言君戚出乎意料地一把按住了珀暗罗的肩膀,柔情似水地看着她·更让人意外的是,珀暗罗居然没有推开他,而是妩媚妖娆地看着他··“你说过,你爱束汶翎,那你还敢碰我”珀暗罗挑衅地说道。
“你也说过你爱她,你敢被我碰”言君戚同样出言不逊道··珀暗罗迅速向四周看了一圈,果然在附近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看见了束汶翎的身影。
她的表情十分淡漠,珀暗罗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什么·言君戚一个冷不丁的吻打在了珀暗罗的唇上,珀暗罗并没有表现出来惊讶,因为她的心思全部都在束汶翎的身上。
无论言君戚的吻技多么高超,她都没有办法享受,她的眼睛寸步不离地盯着束汶翎··‘好你个言君戚,居然出这招·’珀暗罗暗自心想··言君戚的手上有一枚小铜镜,透过镜子可以看到束汶翎的影子。
他们虽然看似缠绵,却实则在乎着同一个人··‘好你想玩,我就陪你玩’想到这里,珀暗罗双眼微闭,开始回应着言君戚。
有一瞬,束汶翎的眼中露出了一丝诧异,些许失落·她本能地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迈步离开了··束汶翎走后,珀暗罗和言君戚同时放开了对方··“你赢了。”
言君戚一把推开珀暗罗,冷冷地说道··“为什么推开我难道我不美吗”珀暗罗向前走了一些,妩媚地抚上了言君戚的背。
言君戚皱了皱眉,向后退了两步,不满地说道,“你这样朝三暮四,我怎么放心把她托付给你”·珀暗罗抽回了手,收回了笑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平平地说道,“我没赢,但你确实输了。”
“什么意思”言君戚皱着眉,不解地问道··“你不懂她,确实应该放手·她刚才的表现,并不是选择了我,她只是伤心,两个她认为最重要的人同时背叛了她。
在她的心里,我确实更值得信任一些·因为,我足够懂她·”·听完这番话,言君戚吃惊地看着珀暗罗·他没有想到,女子之间的感情,这么复杂神秘。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不强求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汶翎,答应我,一定要让她幸福”言君戚有些无奈地说道·此刻的他,除了叮嘱和祝福,他说什么都是不合适的。
“不,不懂她的你应该放手,可是你不能放手·所以,你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懂她·”珀暗罗高深莫测地说道··“不是,你什么意思”言君戚皱着眉,不太理解珀暗罗的话。
“…”珀暗罗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意思大概就是…我就算再合适,我都不是那个陪她到老的人,而你不合适却要让自己变得合适,因为她需要你。”
“等会儿”言君戚摸了摸脑袋,不能理解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没几天命了。”
珀暗罗迟疑了一会儿,说道,“至于原因我不方便说,但我希望,你可以带着我的份,一起好好照顾翎儿,好吗”·言君戚看着珀暗罗的眼睛,珀暗祈求地看着他,她的语气带着些许的抽搐,这使他不由地心痛了起来,他轻轻地唤了一声,“前…前辈…”·“你是男子,男子就要有坚强的臂膀。
君戚,答应我,带着我的份,一起好好爱她·”珀暗罗恳求地看着言君戚··言君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轻地点了点头··珀暗罗笑了,她仿佛做了一个这辈子最让她安心的决定。
言君戚轻抬嘴角,显微笑状,心里却失落的很·因为,他是真的,彻底输了·· ·☆、第七十九章  夫兮复兮··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 ·“珀副宗主,我有一事不明。”
言君戚叹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说吧·”珀暗罗柔声说道··“你…你究竟爱汶翎什么”言君戚顿了一下,害羞地问道。
珀暗罗一惊,莞尔一笑,道,“呵呵有意思的问题·我爱她什么,难道和你不一样吗与其问我这个问题,不如好好想想,你爱她什么,你要为她做什么。”
说罢,珀暗罗转过身去,潇洒地离开了··我到底爱她什么我真的爱她吗言君戚躺在床上,不停地问着自己。
他看着房梁,发着呆··这几天有些乏了·他,苦苦追寻的东西,所谓的承诺、坚持,在珀暗罗和他说过那番话以后,仿佛都变得不堪一击·自己究竟是在做什么·不知道。
他很迷茫··大半年前,他刚认识束汶翎的时候,她还是个固执、满身是刺的小女孩·她的执吝并没有让善良的言君戚退后,他,心疼这个人·因为他知道,她只是没有安全感罢了。
言君戚曾经承诺过,要帮失去肉身的束汶翎恢复记忆,可他没有做到··汶翎每次最需要帮助和肩膀的时候,自己总是不在她身边·是的,汶翎从来都没主动找过他。
她是真的不需要自己吗恐怕不是这样吧·可是,为什么因为自己没用··那个目光如炬,看似冷淡却又十分善良的束汶翎,是言君戚心动的第一个女孩子。
那是,爱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她和秘境中的女子都不同·她果敢,坚强,善良,还有一种普通人学不来的气势·那时的自己,被她身上的特质深深地吸引住了。
可他却没有什么都没能帮她做·吴通跑来找自己,渴望亲情的言君戚犹豫过,可他还是决定跟着回去·毕竟,他已经没什么亲人了·那份小鹿乱撞的心动,言君戚本想永远深藏在心中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又让我遇到你言君戚轻声抱怨道··是啊,为什么呢因为缘,因为命,因为劫。
束汶翎是自己的缘分,遇上她是命中注定的事,可同时,她也是自己无论如何都避不开的红颜劫·但是言君戚从来没有后悔过,就算这辈子,都要栽在她手上,自己也认了。
言君戚摸着自己的胸口,胸口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可他的心里,却隐隐地痛着··“我爱你,我应该爱你·”言君戚轻声呢喃着·胸口的上伤,是那个很像束汶翎的人刺的,她不是束汶翎。
可如果真的是束汶翎,他仍然不会怨她··言君戚回忆起那日郊外的离别,珀暗罗风情万种地搂着束汶翎,那个时候言君戚就觉得有些不对,只是没想到珀暗罗是认真的。
珀暗罗,这个女人很有味道·她是一个能让大部分男人都会忍不住心动的女人,可是为什么,她独爱束汶翎言君戚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那是她的事。
很奇怪的是,言君戚居然没有对珀暗罗心动过·也许是因为自己对她的恨意太深了,所有的风情万种在他眼里都像是挑衅·是啊,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不能解释的。
言君戚坐起了身子,走到柜子边,他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他从柜子里拿了一件大衣出来,向着束汶翎的房间走去··束汶翎正在院子里晒着太阳·阳光撒在了她的脸上,看着就让人觉得特别温暖。
言君戚远远地看着她,竟忘记了前行·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时候束汶翎远远地看着自己,那日郊外的离别,印在了他的心底··言君戚低头叹了一口气,笑了。
这一刻,他知道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了·他,要保护这个人·这个,让他心仪的人··言君戚抬起了头,刚迈一步,准备向着束汶翎走去,束汶翎却不见了。
“你在这干什么”束汶翎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言君戚一惊,转过了身子,冒冒失失将手上的大衣递到束汶翎的手上,“啊,这个,这几天会转冷,你…你披着它,会好很多。”
束汶翎淡淡一笑,接下了那个外套,说道,“你就不想跟我解释一下,昨天的事吗”·“啊”言君戚愣了一下,可是他很快反应过来束汶翎指的是什么了,他吞吞吐吐地说道,“这个,这是个误会。”
束汶翎轻轻挑了挑眉毛,玩味地说道,“哦是吗”·“是当然是”言君戚一本正经地说道。
“谢谢你,君戚·”束汶翎微微一笑,说道··那笑似乎把言君戚所有的疑惑全部融化掉了,他像个孩子一般痴痴地笑着··束汶翎在言君戚的脸上,轻轻一啄。
言君戚的脸上泛起了红晕,束汶翎微微一笑,便离开了··言君戚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害羞地看着喜欢的人越走越远·此刻的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了,可他,却陷入了不理智的恋爱中。
真是一个,清醒的糊涂人啊·束汶翎的心,还是放不下珀暗罗,她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珀暗罗所在的厢房里·她礼貌地敲了敲门,珀暗罗柔声地唤着进来,她便推门进去了。
可却让她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珀暗罗衣衫不整的坐在床榻上,旁边一个少年上身什么都没穿·珀暗罗亲密地搂着那个少年,邪魅地冲束汶翎笑着··“师尊”束汶翎眉头紧皱,有些微怒地喊道。
“何事”珀暗罗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你何苦这样糟践自己”束汶翎有些心痛地问道。
“你做不到的事情,你还不能让别人替你完成吗”珀暗罗妩媚地抚了抚少年的下巴,邪魅一笑,说道,“他在床上,可比你听话多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束汶翎提高音调道。
“恩,人生在世短短数十载,若不及时行乐,岂不惜哉”珀暗罗嘴角轻抬,挑衅地看着束汶翎··束汶翎深吸了一口气,侧着头,强行让自己冷静,“你若真的觉得这样开心的,我不拦你。”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她颤抖的手抓住了自己一小缕头发,单手手刀一划,头发滑了下来·束汶翎将割下来的头发理了一下,放在了桌上,接着说道,“这是我…最后可以给你的了,留个念想吧我不想说…恩断义绝的话,但我觉得,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束汶翎的语气明显有些颤抖,她,心寒了·珀暗罗也知道,她心寒了·珀暗罗理了理衣服,确定束汶翎彻底走后,给了那少年一些碎钱,打发他离开。
是的,这是一场戏,一场为了让束汶翎死心的戏··第二天,珀暗罗不辞而别,束汶翎的心有些失落·她不知道自己对珀暗罗究竟是什么感情,她只是,不想看着她堕落。
她会为珀暗罗感到心疼,她会为她伤心,她爱她吗她真的不知道·也许,她只是一直在拒绝正视这个问题··言君戚和束汶翎终于可以相处了,这是他一直渴望的。
因为希望言君戚开心,吴通也不敢说什么,但他绝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他就像一条毒蛇,潜伏在束汶翎身边··几天过去,束汶翎好不容易从珀暗罗的不辞而别中振作起来,言君戚却接到了纨红传来的一封飞鸽传书。
他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告诉束汶翎··是的,这封信,是请他们参加丧礼的,丧礼的主角,就是珀暗罗·言君戚挣扎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告诉束汶翎。
束汶翎拿着信,波涌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不可能……不可能的前些天还好好的不可能……不可能的师尊……师尊不会抛下我的”束汶翎眼神无光地看着前方,有些癫狂地重复着同样的话。
“翎儿”言君戚一把抱住了束汶翎,说道,“没事的我在我会陪你的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怕,我陪你去看她。”
 ·☆、第八十章  绾梦呓醒· ·束汶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真的是珀暗罗的墓·她眼睁睁地看着珀暗罗的棺材合上,那张脸,居然那样的安详,她唯一的陪葬之物,就是自己的头发。
她看着那口承载着珀暗罗的棺材被放进了事先挖好的坑中,旁边的墓,昨天就已经修好了的··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被言君戚搂在怀里的束汶翎一把推开了言君戚,突然大吼了起来。
她颤颤地呼了两口气,痴痴地看着那口棺材··“翎儿你冷静点”脚底站稳的言君戚上前欲扶束汶翎,却被束汶翎狠狠地推开了。
“你给我滚开”束汶翎恶狠狠地指着言君戚,怒吼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在瞒我”·言君戚看着怒眼瞪着自己的束汶翎,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他向后退了一小步,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颤颤地说道,“她不让我告诉你。”
“她不让你告诉我这么大的事情,她不想说你就真的不说吗”束汶翎怒瞪着言君戚,呵斥道。
“……”言君戚揪着衣角,低着头,不再看她··“你们都给我滚”束汶翎向所有人怒吼着··纨红走上了前来,打开双手,挡在了束汶翎的前面,好言说道,“汶翎师妹,请你冷静一点”·“不想受伤就给我滚”束汶翎红着眼,恶狠狠地说道。
她迅速的一掌抬起,纨红已被刮到了几步之外··束汶翎跳下了地坑,哐的一声,打落了棺材盖板,将珀暗罗抱在了怀中,一个飞身跳回到了地面上,将珀暗罗放平后,怒视着周围的一切。
她周身散发出的杀气,让周围的人都不敢向前·束汶翎的丧师之痛过于悲愤,发出了强大的气息,将周围的空气凝结了起来,整片树林死气沉沉,鸦雀无声,原本鸟语花香的树林,变得一片死寂。
突然,天空中一道刺眼的亮光打了下来,一个白色的身影顺着亮光滑了下来·大家眨巴着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那男子一袭白衣,白面皓齿,一副狐耳立于脑上。
他皱着眉,质问道,“你在做什么”·束汶翎冷冷地说道,“不关你的事·”·“你知不知道你的力量有多大”狐耳男子皱着眉,咄咄逼人地问道。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束汶翎恶狠狠地吼道·她背后的树林里呼啸着刺耳的风,那风冷冷地穿梭在树叶之间。
“我劝你最好不要动手,你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狐耳男子微微放低了声音,说道··“我在做什么呵呵呵……”束汶翎对着天空冷笑着,她的眼角泛起了泪光,出人意料地抽泣了起来,“你不觉得很滑稽吗我在做什么你告诉我呀我应该做什么”·“你是教主,不要忘了,继任教主之位时,你所说过的誓言。”
狐耳男子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束汶翎突然激动了起来,亢奋地说道,“我是教主我是教主不要跟我说那些大道理什么叫做我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做什么都是你们安排的你们这些神仙,想让我们做什么,就让我们做什么你们安排我们守树,好,我守树你们让我们找人继任教主,好,我继任可是你们又对我做了些什么我连…我连我最珍视的人,我都保不住我连我最珍视的人我都保不住我不要守什么契约誓言我不要在做什么教主了我不要守世我要下去陪她”·失去理智的束汶翎举起了右手,手中泛起了淡淡的寒光,瞬间在她的掌心凝结化作了一把气剑。
束汶翎反手一指,气剑的剑刃便向着自己的脖子而来她,准备自刎··白狐上仙想也没想便冲到了束汶翎的面前,“哐”的一声,击落了那把气剑,气剑碰到了地面便消失了。
束汶翎并没有停止自杀的举动,而是运动轻功,迅速地向前移动了十几步,迅速站定后,她再次伸出手来,想要故技重施··“啪”白狐上仙冷不丁地飘到了束汶翎的面前,狠狠地给了她一记耳光,束汶翎被打的向后退了两步。
白狐上仙愤怒地说道,“如果你就这样死了,你都对不起我为你做的事儿你知道吗她早就该死了几天前,在你吸走那个假束汶翎身上蛛丝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是我,是我跟玉帝求情玉帝才让阎王宽了她几天阳寿我和她都知道你会这么不理智,那一天,她跟我说,只要你对她死心了,你就会振作起来。
可是你呢上一次你差点让全人间替她陪葬,险酿大错这一次,你居然要了结自己你对不起我,更对不起她”·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被打懵的束汶翎,双眼空洞地看着白狐上仙,白狐上仙刺耳的呵斥却让束汶翎陷入了沉思,她低着头,冷静了一些,她慢慢地蹲下身子,让珀暗罗平躺,自己也跟着慢慢坐下,将珀暗罗扶起,拦在怀里。
至始至终,珀暗罗都没有松开自己那日赌气割下的头发·她心疼地抚摸着珀暗罗的面颊,态度有些软下来了,说道,“那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天地不仁,万物刍狗你难道还不知道现在局势的严峻吗你不知道吗那我来告诉你目前张饶上的势力越来越大,照这样下去,重入混沌是早晚的事教主一任一个时期只有一人,现在这个担子只能担在你的身上。
你若现在死了,就没有人能够阻止张饶上了·姑且不说神界不好插手人间之事,就算插手了,也都不会有办法可以杀掉张饶上而保全你三界之内都没有你不可以死张饶上亦不能活你懂吗你作为人间的守门之匙,本就应该站稳自己的位置。
而你呢却陷入儿女私情中无法自拔‘血誓刀逆,臂挡千車·’难道是骗人的吗那是每一任教主都会承诺的事情啊醒醒吧”白狐上仙一字一字,掷地有声地说道。
“我只想替她报仇·”束汶翎温柔地抚摸着珀暗罗的面颊,低声说道··“那就更应该做个了断·”白狐上仙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下来,接着说道,“张饶上用你遗落下来的扣子注以蛛丝幻化作另一个你,而那个你则是亲手杀掉珀暗罗的凶手,她虽然已经被你打回了原形,但归根究底,这笔账应该算在张饶上身上。”
“张饶上…吗”束汶翎顿了顿,乞求地看着白狐上仙,痴痴地问道,“若我杀了张饶上,我师尊有可能会活过来吗”·白狐上仙侧着头,饶有意味地说道,“这都是以后的事了,以后的事,我们谁都说不准。
当下,你要做的,就是保护人间·张饶上已得两大神兽,他不会就此罢休的·”·束汶翎低着头,思索着什么,她的心,还在痛·她不知道自己对珀暗罗究竟是怎么样的感情。
是内疚同情还是…爱她不知道,她心里很乱,她只知道她不想失去她··“有些东西,既然已经失去了,那就不要再让其他的东西也跟着失去。”
白狐上仙故弄玄虚地说道,“我想,你应该能够猜到我是谁了·看起来,你似乎并不赞同我当年割尾舍生的做法·我不奢求你赞同我的做法,我只希望,你不要再逃避了。”
束汶翎双眼微闭,眨巴了两下,依旧没再说话··白狐上仙看得出她情绪得到了平复,微抬嘴角,说道,“这个世上,只有一种方法可以杀死束汶翎,我希望这种方法的实施者,不是你自己。”
束汶翎双唇微张,想要说着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她的神色已经趋于稳定,不会再做过激的事了··白狐上仙欣慰地笑道,“束汶翎,你要知道教主肩上应有的责任。
我是第一任教主没有错,我不希望,你是最后一任·”·“可我倒希望我是最后一任·”束汶翎终于开了口,她抬起头来对上了白狐上仙眼睛,那眼睛里充满了怜悯,“我不希望再有人像我一样被禁锢了。”
“这个世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前提是,人间还在·”白狐上仙走到了束汶翎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和蔼地说道,“振作起来吧,人间需要你。”
束汶翎点了点头·她觉得身上特别的温暖,肩上那只手的重量逐渐消失了·她抬头,迎上了一片和煦的阳光,很是舒服·白狐上仙随着阳光,慢慢地飘回了空中。
“束汶翎振作起来吧人间需要你”白狐上仙的声音幽幽地回荡在天地间,那样地不真切。
周围的众人都看傻了·白狐上仙走后,言君戚立刻上前去扶束汶翎,束汶翎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君戚,刚才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没事的,没事的。
只要你好,我怎么样都可以”言君戚一脸傻气地摇着头··束汶翎安心地笑了,她本能地看向了天空,淡淡地说道,“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番外四  还魂之由· ·束汶翎,你离开多久了很久…到底有多久·你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又…不辞而别·我的心,很痛,真的很痛。
珀暗罗在树林里犹如一具行尸走肉,她踱着沉重的步子,在树林里来回走着··为什么为什么昨天未能留住你·为什么你又要走都不跟我说一声。
珀暗罗心里隐隐作痛,她捂着胸口,落寞地扶着树·眼泪不争气地模糊了她的双眼,恍然间,她仿佛看见了束汶翎就站在自己面前··幻觉这一定是幻觉·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那人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近,她清晰地听见脚步踩过形单影只地树叶,咔嚓咔嚓的响声··珀暗罗半信半疑地睁开了双眼,没错,那确实是束汶翎的脸·可那人,却不太一样。
珀暗罗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眉头舒展,挤出了一丝看似很怡人的笑容,幽幽地说道,“你有什么事吗”·“你是谁吴通呢言君戚呢我记得那小子被我伤得很重啊怎么伤好了吗伤好了人就不见了”眼前的‘束汶翎’环顾了一下四周,趾高气昂地说道。
珀暗罗心里很不舒服,她皱着眉,问道,“你…你为什么要伤害他”·“你是谁啊”假束汶翎很是冲气地说道,“大(dai)王说,吴通和我们暗自连通。
我不相信他,想亲自验证一下,我只不过伤了他侄子一下,他侄子又没死,谁知道那老匹夫那么小心眼,居然困住了我老匹夫我饶不了他知道他在哪儿吗”·“你是被他放出来的”珀暗罗微微低头,冷冷地说道。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你到现在都没有回答我·你,是,谁”假束汶翎有些怒气,咄咄逼人地说道。
“我是谁重要吗”珀暗罗轻唇微启,冷冷地说道··“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你若找死,我定成全”假束汶翎伸出了手,手指指节细得不正常,指尖蛛丝若影若现。
珀暗罗双眼一眯,单手一挥,祭出一丝青烟·假束汶翎指尖蛛丝立刻缩回了手指里,她细长的手指也恢复了正常的模样··“”假束汶翎不由地一惊,但只一瞬,轻蔑地笑容便爬上了她的脸颊,“看来,我这次真的没有白跑。”
假束汶翎说罢,轻轻掸了掸面前的青烟,青烟散尽后,猛地一伸手,双手的手指骤然攻向了珀暗罗··“”珀暗罗一惊向后退了好几步。
只在一刹那间,十根手指化作了千万蛛腿,狠狠地向珀暗罗袭来,犹如一片蛛腿雨一般··“”珀暗罗一惊,挥手欲以香毒作抵,谁料那假束汶翎的脚步之快,出乎了她的意料。
假束汶翎迅速地躲过了珀暗罗祭出的香毒,冷不丁地出现在了珀暗罗的身后,狠狠地将手指扎进了珀暗罗的身体·只在一瞬,珀暗罗周围的青烟悉数消失,鲜血从珀暗罗的腹部开始向外晕开。
“看来,我这张脸还挺有用的·”假束汶翎轻蔑地说道·她眉宇一凛,猛然抽出了手指,随即一掌狠狠地打了过去··‘哐’的一声,珀暗罗狠狠地撞在了树上。
“噗…”炙热的鲜血就这样不客气地冲出了珀暗罗的樱唇,鲜血染红了她的双唇,染红了她的衣袖,也染红了地面的泥土·她的双手本能地抚上了腹部的伤口处,被她抚着的腹部微弱地起伏着。
“我给你一个机会,跟我回文槡·”假束汶翎走到了珀暗罗的面前,轻轻地抬起了珀暗罗的下巴,娇媚地说道··“噗…”珀暗罗胸口突然一阵翻涌,一口鲜血再次破口而出,假束汶翎迅速松开了她,侧身躲过了那口鲜血。
“恩·看来你是伤得不轻,你若现在肯跟我去文槡,我就不追究你向我喷血的事了,我说不定发了善心,可能还会可以医治你·”假束汶翎掸了掸身上沾到了星点血渍,有些不屑地说道。
“你不是束汶翎,你永远不会是”珀暗罗双眼迷离地看着她,她的嘴角微微抬起,有些鄙夷地说道··“你找死”被这句毫无预兆的话语激怒的假束汶翎,聚起了手指,恶狠狠地唤出蛛腿扎入珀暗罗的身体。
·已然受伤的珀暗罗再次被唤出的蛛腿狠狠地击中了要害··“呃…”一口血再次破口而出·她的身上,大大小小几十处伤口,鲜血染红了她淡紫色的纱衣。
剧烈的疼痛感将她的眼泪唤醒,但并没有落下,只是在她的眼眶里打着转·她的嘴角微微抬起,居然笑了··‘翎儿,就当我是死在你手上的吧这样我就会不痛苦了。
’珀暗罗欣然地闭上的眼睛,微笑地倒了下去·她的身体刚接触到地面没多久,便被一双温热的手给抱住了·没有多少力气的珀暗罗挣扎地微微睁开了双眼,那是束汶翎的脸,可她却已听不清她说的话了。
那口型,仿佛是在喊,师尊··“呃…”痛感充斥着珀暗罗,她已没有过多的力气了,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腹部隐约一阵刺痛,她彻底失去了力气。
周围变得一片宁静得很不真实,珀暗罗小心翼翼地睁开了双眼,眼前的一片黑暗却让她十分的安心,疼痛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不复存在了··珀暗罗站了起来,四处张望着。
东南方向微微有些亮光在闪烁着,她好奇地走了过去··那条路,越走越亮,眼前的事物也越来越清晰··“你已经死了·真不知道你是该死,还是不该死”后面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珀暗罗一惊,转过了身去·只见身后距自己三步的位置,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狐耳男子,那男子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正冷冷地看着自己,珀暗罗不解地斜着头与他对视。
“我不知道你知道束汶翎多少事,但我必须告诉你,她很在乎你·”狐耳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珀暗罗,淡淡地说道··“前辈,你是”珀暗罗忍不住还是开了口,好奇地问道。
“文槡神教的第一任教主,你可以叫我白狐上仙·”狐耳男子踱着步子,从珀暗罗身边走过··珀暗罗连忙转过身来,目光紧紧地跟着他··“束汶翎是神教第十七任教主。
她本应绝情寡欲的永远守在神树居所,保护着神魔门脉,而现在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不在它正常的轨道上·”白狐上仙看着面前的景象,感慨道··珀暗罗的目光跟上了白狐上仙的,眼前的景象不由地让她一惊。
那是一片火海,火海里若影若现的,是一座火山,珀暗罗不禁皱起了眉头··“我知道你好奇这里是哪里·”白狐上仙转过身来,看着珀暗罗,接着说道,“这里是阎王辖域,‘地下’。”
珀暗罗双唇轻启,犹豫了一下,问道,“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人这一生,命运早就被写好了·只是有些人,却无意中改变了命运应有的轨道。
你的生死簿上本没有写死亡期限,可你现在却跑来报了到·”白狐上仙有些风凉地说道,“你在认识束汶翎的时候,你的生命,就已经不是上天所掌握的了。
而是,在你自己掌控中·”·“我…”珀暗罗顿了顿,还是沉默了··“我问你,你为什么爱束汶翎”白狐上仙盯着珀暗罗,质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看见她会心痛,会忍不住…想要关心她,会…会忍不住…想要触碰她·”珀暗罗皱了皱眉,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她爱你吗”白狐上仙眯着眼,期待地看着珀暗罗··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我…我更不知道了。”
珀暗罗愣愣地说道··白狐上仙微微低头,饶有意味地笑了笑,说道,“虽然这个答案我也看不出来,但是我可以肯定,她很在乎你·”·“她现在怎么样了”珀暗罗有些紧张地看着白狐上仙。
“她现在倒没怎么样·可我不知道,她后面会不会怎么样·”白狐上仙目不转睛地盯着珀暗罗,饶有意味地说道··“上仙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珀暗罗目光如炬,坚定地看着白狐上仙,说道。
“束汶翎是个性情中人,若不让她对尘世失望,恐怕她不会安心做她应该做的事情·”白狐上仙转过身去,看着那片火山,接着说道,“虽然她对你的感情并不像你对她的那么炙热,但我看得出她很在乎你,我不知道失去你的她会做出些什么事情。”
“可我已经死了·”珀暗罗忍不住低下了头看着不真切的地面,轻声说道··“我会跟上面求情,再宽限你几天阳寿·毕竟阴阳有序,我能做的,也只有几天而已。
如无意外,你是不可能复活了·我希望你可以利用这几天难得的光阴,让束汶翎知道她的位置·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白狐上仙微微侧过头来,用余光瞄着珀暗罗,说道。
“你是想…让她对我…死心”珀暗罗顿了顿,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你果然有悟性·应是不应”白狐上仙侧着身子,期待地瞄着珀暗罗。
珀暗罗粗粗地叹了一口气,她皱着眉,狠狠地闭上了眼睛·是的,她的心很痛很痛·她爱束汶翎,可她却没有资格再去爱她了·她不忍心对束汶翎说出任何违心的话,可现在的她,却没有资格再将束汶翎困在着尘世中。
珀暗罗樱唇微张,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您说的对,我是没有资格再困住她了,不…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资格困住她·不过前辈,我真的不明白,这些事情为什么要翎儿一人承受仙界能改变我的命数,为什么不能改变她的”·“她是注定要承受的人。”
白狐上仙转过身来,目光炯炯地看着珀暗罗,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天地有它应有的秩序,而这秩序,必须有人遵守·张饶上不可活,束汶翎也不能死。”
可是前辈…他们两个…”珀暗罗有些诧异地问道··“我明白你的意思,”白狐上仙打断了她,说道,“天地自有定数,若我贸然出手,事情很难被控制,局面恐不堪设想。
她是光明面,抹杀黑暗是她的责任,这件事情只有她自己才能解决·”·“可…可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珀暗罗微颤地说道。
“我知道这样会显得很自私·是的,人间之事,仙界不宜直接插手·我能做的,只是监督她·”白狐上仙真诚地看着珀暗罗,说道,“还请你,深明大义。”
·“上仙是想让我…帮你提醒她…她的使命”珀暗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接着无奈地问道,“那你要我怎么做”·“让她忘了你。”
白狐上仙决绝地说··“…”珀暗罗看着是不是喷发的火山,站在火山和自己之间的白狐上仙看起来那样的让人压抑·她的心,很痛。
但同时,她也很无奈··‘也许,这是我最后可以为你做的事了吧束汶翎,保重·’珀暗罗闭上了眼睛,强行压住了眼泪,在心里苦涩地说道。
岩浆喷发而出的节奏,仿似珀暗罗心里应有的咆哮声·可是她却选择了,沉默·· ·☆、番外的番外  新年· ·“过年咯”商云双手捧着刚从外面置办回来的年货,大步地走了进来,年货的高度遮住了她的脸。
“哎呀云儿女孩子家家的别这么粗气我来我来”宋峰冲过来接下年货。
凤瑾王宋澈和王后柳雅絮坐在厅堂,宋澈帮柳雅絮剥好水果,递到她的手中,王后接过水果,欣然一笑·宋峰和商云冒冒失失得走了进来,宋澈和柳雅絮不禁吓了一跳。
看着忙活的两人,他们不由得笑了出来,柳雅絮淡然一笑,说道,“你们两个歇歇吧这些事不是还有宫人嘛”·“不行这什么时候都能马虎,过年的时候是不能马虎的”商云一边整理着东西,一边傻傻地笑道。
“哎呀真是一个好儿媳妇”宋澈打趣地说道··“父王,你说什么呢”宋峰脸颊微红,有些害羞了。
“哟我们的峰儿害羞了”柳雅絮有些惊喜··“是啊你个大男人,害羞个什么劲儿啊”商云理好了年货,走到宋峰面前,猛地一拍宋峰的背,大大咧咧得说道,“以后有我在,你不会被人欺负的”·宋峰一惊,不由回头,唯唯诺诺地说道,“小声一点,父母会听到的。”
商云不由得斜眼,鄙视地挑了一下眉·随后,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倒在了宋峰的肩膀上,抓着他的手,让他环抱着自己··宋峰也是一惊,这女人变得也太快吧他顺势将她搂在了怀中,低头愣愣地看着商云。
商云冲着宋峰痴痴地笑着,宋峰也不由地松开了眉头,刮了一下商云的鼻子··“哎呀师妹,这还没过门呢不要这样吧”束汶翎和言君戚提着水果、佳酿、腊肉等年货,从大门外大步地走了过来。
恰巧撞见宋峰和商云正在亲亲我我,束汶翎不由地戏谕了起来··“师姐”商云看见束汶翎一把甩开宋峰的手,上前去接束汶翎手中的东西。
“……”宋峰一时诧异,随后便微笑地跟了过来,接言君戚手上的东西··“这凤瑾皇城,果然威风”言君戚微笑地说道。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恩,呵呵,言少侠过誉了·”宋澈微笑地说道,“只是有点可惜,要窝在宋峰的辖地上空·”·“不碍不碍,父王,我们先过年我们先过年”宋峰笑呵呵地将年货放好,说道。
另一边,珀暗罗提着上好的糕点,来到了风轩子的谷底··“前辈新年在即,晚辈来给你拜年了”珀暗罗对着废湖上大喊道。
废湖中央的风轩子一愣,飞身到了她面前,不太客气地说道,“你不是死了吗怎么来的”·“我是死了没错,但我也并没有投胎啊上天怜我,让我回来过最后一个年。
来,前辈,这是孝敬您的”珀暗罗堆起了笑容,将糕点举了起来··“哟老东西你不孤单嘛”竹林方向响起了风轩子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白天的声音。
“你个老不死的,还来”风轩子口舌也是不饶人,恶怒地说道··“怎么的,师兄来找师弟过年,不可以吗”白天不正经地说道。
风轩子不满地扫视了一下白天的方向,白天一袭红装,且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三个门人,门人跟他一样身着大红,十分喜庆,手里提着各种上好的水果·风轩看着他们四个,有些愤怒地斥道,“你带这么多人来,是要毁了我的清净啊”·“差不多得了啊”白天翻了一个白眼,不屑地说道,“这些东西,你爱吃不吃但是这个年,你是一定要过的。”
“我不兴这个,你给我走”风轩子挥了挥手,一阵风旋,随即掀来··白天大袖一挥,化解了风旋,“大过年的,我不跟你打架。”
珀暗罗站在一边,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两个老顽童可真有意思··“你找打”风轩子傲娇地再次挥了挥手··白天无奈地看向了珀暗罗,撇了撇嘴,无奈地笑了笑。
这时候,束汶翎要是在就好了珀暗罗叹了一口气,暗暗想道··“阿嚏”束汶翎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喷嚏。
商云一惊,立即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大步走到了束汶翎的面前,有些担忧地说道,“怎么了师姐难道是师傅念叨你”·“我看有这个可能。”
束汶翎捂着嘴,似笑非笑地说道··“宋峰照顾好言君戚,我和师姐要回下谷底”商云冲着宋峰,霸气地说道。
“没事的,商云姑娘,不用顾忌我,我一会儿就回去了·舅舅一个人在家,我早点回家他应该也会高兴的·”言君戚挥了挥手,笑着说道··“那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束汶翎叮嘱着言君戚··言君戚微微地点了点头,笑道,“恩,快去吧”·商云有些急躁地一把拉过束汶翎,拍出玉佩,便离开了。
“言少侠,你不如在这里吃顿饭吧…”柳雅絮尝试挽留言君戚··言君戚笑着说道,“我在坐会儿,黄昏时分,翎儿再不回来我就离开·”·“也好。”
柳雅絮点了点头,开始和他攀谈起来··另一边,回到谷底的商云和束汶翎正好赶上了一场好戏··风轩子又和白天打起来了·商云吃惊地长大了嘴巴,她似乎感觉不到了下巴的重量。
而束汶翎,怎是低着头,轻声笑了起来··这两个老人家可真是有意思啊·珀暗罗看到了束汶翎,一下便飘到了她的面前,唤道,“岫儿,你来真是太好了”·“师…尊”束汶翎欣喜地看向她,“你…你…”·“投胎的人太多了,排队没轮上我,白狐上仙帮我申请到了一个回人间过年的期限。”
珀暗罗傻笑着说道··“哦,那真是托人多的福啊”束汶翎喜悦地开着玩笑··“哈哈,是啊托人多的福啊”珀暗罗也笑了起来。
“师傅你够了”商云瞥了一眼珀暗罗,随即看向了风轩子,大喊道··“诶你们怎么都回来了你们不是去给凤瑾王拜年了吗”风轩子停下了攻击,诧异地看着两人。
“你这样,我们怎么安心啊”商云挑了挑眉,无奈地说道·她一边说,一边向风轩子走去··“干啥”风轩子向后挪了挪,诧异地问道。
商云一把抓住了风轩子的手,扎破后甩出几滴血,鲜血滴在了白天一行的身上,随即给束汶翎使了一个眼色,说道,“不干嘛,带你去凤瑾过年”·话音甫,商云、风轩子和白天一行便消失了。
束汶翎侧着头,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摇头··“岫儿,这”珀暗罗不解地看着束汶翎,问道。
束汶翎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是啊,她和珀暗罗还在这里呢她恢复了冷静的表情,拉起了珀暗罗的手,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是带着师傅他们去凤瑾了,来,我们也回去。”
说罢,便御佩离开了··凤瑾皇城宫殿的主殿里坐满了人,风轩子很不情愿地坐着,白天与宋澈、言君戚、宋峰等人攀谈着,而商云、束汶翎、珀暗罗则带着白天的门人玩起了捉迷藏。
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言君戚心里还是念着吴通,便把束汶翎拉了过来,让她回去一趟··束汶翎想了一下,也是,他一个人在家难免孤单,于是御佩回去。
谁知,吴通并不在家,他留了一封信,说是去找向华他们了··束汶翎带回了那封信,虽然没有带回吴通,但言君戚的心也算放下了··文槡方面,张饶上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虽然自己已不能称之为人了,但他作为人的习性和本能还是存在的。
他先是到神树故居对着枯树拜了几拜,然后来到回到殿中,宴请朝中大臣·司空巷南为讨他欢心,表演了喷火和摔罐子的杂耍·(呵呵哒…)·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两个神兽木木讷讷地站在司空巷南身后,僵硬地跳着舞。
张饶上却十分欢喜,他唤那两个人过来坐在他的身边陪他喝酒,主场还是由司空巷南撑着·司空巷南为讨欢心,像个傻子一样,跟三长老配合·司空巷南让龙兽逆着三长老唤出的风吐火助兴,不敢过多发力的龙兽歪歪倒倒的站在风中,差点被刮走,台下众人却看得十分欢喜。
(呵呵哒…)·--------------------------------------------------------凤瑾这边--------------------------------------------------·那天大家都很开心。
因为上次俞城因凤瑾遭袭,巨兽杜鬣将俞城的百姓都救了回来,都在凤瑾这,所以齐桢和齐渊也在·宋峰顾念哥哥,因此提议宋澈摆了百家宴,宴请全国百姓·一方面是想让齐渊和齐桢迅速融进环境里,另一方面是想让虽被唤作齐渊,却实则为宋绯的哥哥,可以在过年的时候吃好点,这是他的小私心,真的,毕竟国库没有那么多钱。
这次大办,以后都要大办了算了,为了哥哥,值·饭桌上,言君戚和宋峰都没怎么喝酒,而商云大口大口地灌着自己,几坛几坛的酒都是她灌下去的。
宋峰拼了命地吃饭,不敢看她·喝了酒的人可怕,喝醉了的人更可怕,若是喝醉酒的女人…哎呀宋峰不敢想·宋峰就这样埋着头,不去理会商云。
“来,干”商云和白天杠上了,白天一口口地往口中灌酒··风轩子却站在一边,靠着柱子,风凉地看着白天,“哎呀你个老不死的既是修道之人,又是天曜掌门,你的徒儿还在呢你就不能起点带头作用吗”·“你个老东西,你装什么装啊修道的最高境界,就是心中无酒,酒即为水,饮酒吃肉不碍形身。
莫不是,你馋了,而又不敢喝”白天说罢,微微笑了笑,斟了一碗酒,走向了倚柱而靠的风轩子,接着说道,“来干了它”·风轩子看着眼前晃动的液体,扑鼻香气涌了上来,他欲拒还迎,傲娇地说道,“好我就给你这个老不死一次面子”·说罢,举起酒,咕咚一声,一碗尽。
“好喝吧”白天拉着风轩子来到了桌边··风轩子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妥协了,“今天过年,我就给你们这个面子,喝点”·白天翻了一个白眼,随即笑了起来,这老东西真是一点没变。
束汶翎夹了几个菜给言君戚和宋峰,便拉着珀暗罗来到了后花园里··虽是皇宫重地,不可见火,但外围燃放,总是可以的··宽阔的后花园,是个仰望烟花的好地方。
烟花起,绚烂了整片天空,珀暗罗看得出神,微微地张了张口,说道,“好美…”·“是啊,好美·”束汶翎握住了她的手,回应道。
“可是,这是我最后一次,陪你看烟花了·”珀暗罗眼眶有些湿润了,她低下了头,看向了束汶翎··“是第一个·”束汶翎也低头看向了她。
烟花的亮光,照亮了周围的事物,束汶翎看着泛着绚烂光芒的珀暗罗,坚定地说道,“凡事两面,我希望我们留给对方的,都能是好的一面·我也希望,你只记得好的一面。
切莫悲伤·”·珀暗罗笑了,她很感动·束汶翎注意到她的笑容带着泪光,一只手冷不丁地抚上了珀暗罗的面颊·珀暗罗一惊,诧异地看着束汶翎。
“师尊,莫哭·”束汶翎微笑地抹去了珀暗罗脸上的眼泪··珀暗罗本该没有温度的心,却十分温暖,她一把抱住了束汶翎,轻声在她的耳边说道,“有你真好,真的。
我怎么那么幸运,遇上你了呢”·束汶翎反手抱着了她,回应着她的这个拥抱··言君戚见束汶翎不见了,出来寻找,恰巧看到这一幕。
·他本能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是啊,你的心,在她身上,而陪你的,只会是我,我又何苦在意这一夕呢’言君戚心里想着。
厅堂里…·“喝”商云一碗一碗地灌着酒,有些醉意了,但还是不肯放下酒碗··“好了,好了云儿,别喝了吃点菜,吃点菜”宋峰心疼地夹菜过去,送到商云嘴边。
商云吃了一口宋峰夹过来的牛肉,接着说道,“好酒居然喝出牛肉味了”·“不是,云儿…”宋峰听到商云的胡言乱语,连忙跑去茶壶那里到了一碗茶过来,递到商云手上,“来喝这个这个好喝”·“我要喝酒”商云挡过宋峰的碗。
宋峰抓着她的手,把碗递了过去,让她抓着,忽悠道,“这就是酒啊你喝喝看很好喝的”·“啊…呵呵…真的啊…诶…这酒的颜色跟人家的也不一样。”
商云接过碗,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好喝吧再来点”宋峰手提茶壶,又续了一杯··宋澈和柳雅絮相视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没成亲就这样,那婚后地位简直是一目了然啊·风轩子有点挂不住了,冲着商云说道,“女孩子家的,这个样子成何体统”·宋澈摇了摇头,微微笑道,“道长,没事的,峰儿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风轩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失礼了,失礼了·”·“前辈不用如此介怀,真的,云儿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宋峰一边给商云续着茶,一边回应着风轩子,傻傻地笑着,一副幸福的模样。
“你这个傻小子”风轩子笑着摇了摇头··“呵呵,谢谢前辈的评价·”宋峰傻笑地说道··“愣着干什么我要喝酒喝酒啊”商云夺过宋峰手中的茶壶,咕嘟咕嘟地灌着。
她的眼睛逐渐清晰了起来,意识也渐渐清醒了起来·“恩这不是酒你糊弄我”·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宋峰夺回茶壶,有些胆怯地说道,“我…我为你好的。
你喝醉了,我打不过你…你别乱来啊”·商云突然有点感动了,对着宋峰的脸亲了上去,亲完腻味地唤了一声,“傻小子”·宋峰捂着脸,傻傻地笑着,“呵,呵呵…呵呵呵…”·“别笑了拿酒去”商云有些鄙夷地说道。
“还喝啊”宋峰有些心疼了··“费什么话啊今天日子不一样难得大家都在,反正我醉了还有你来帮我醒酒,我不怕”商云笑了,笑的那样安心。
宋峰觉得甜甜的,也不再坚持了,“好吧,我给你拿,但这只有今天啊仅此一天啊”·“知道了”商云笑着答应着。
“好”宋峰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地拿酒过来··“好那就不醉不归”·“不醉不归”·‘风轩子啊,风轩子,你可真堕落’风轩子傲娇地想道,‘算了,仅此一次’·他一挑眉,加入了斗酒中。
· ·☆、番外五  最后的留恋· ·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自己去换你承担这一切,可我知道,这不行·你忠于世间万物,却负了我,我却不恨你。
我反倒要帮你,来负我·——珀暗罗·树林里,趴在地上的珀暗罗,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珀暗罗慢慢地睁开了双眼,黄昏时分,阳光并不刺眼。
她看着眼前的苍凉··这,是月影宗前面的那片树林··周围除了自己空无一人··每天自己都会在这里独自惆怅,纨红也会很知趣地待在月影宗里。
所以,即使是身死无人知,珀暗罗也不怨··她慢慢地站起身来,洒出了一片淡紫色的粉末,粉末化作一片烟雾,身上的伤口接触到紫雾后迅速地愈合了··珀暗罗站在原地,闭上双眼,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吐出的瞬间,双眼跟着缓缓睁开。
她的双眼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本应离她而去的人间,重新审视这已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却依旧是那么的温暖·不远处的一件衣服吸引了她的视线,她认出了那件衣服。
那是,拥有着束汶翎面容,但却对自己狠下毒手的那个人身上所穿·那个人,她…她怎么了·珀暗罗好奇地走近了那件衣服,那件衣服平摊在地上,衣服上星星点点全是黑色的痕迹,像是…不正常的血迹。
难道珀暗罗捡起一枝小树枝,将衣服挑开,一个不起眼的扣子在衣服上弹了一下·那不是这件衣服上的,难道…·“你现在已经活了。”
白狐上仙的声音幽幽地从天上飘了下来,“别管这个扣子了不出意外的话,束汶翎现在已经杀到吴通府邸了,快去完成你对我的承诺”·珀暗罗有些诧异,她抬起头来看向天空,还想说着什么,突然眼前一阵混乱,闹得她睁不开双眼。
珀暗罗擦了擦有些模糊的双眼,眨巴了两下·是的,她已经在吴通府中的院子里了·焦急的白狐上仙没有半点犹豫,将她送到了车马两天都恐难到的吴通府邸。
最不可思议的是,珀暗罗居然没有一点感觉·她既不觉得自己在飞,也没有跟汶翎玉珮离开那种身体的移动感,就像在梦里一样不真实·她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掌,确实是真的。
突然一阵毫无预兆的风刮得珀暗罗站不稳身子,周遭树叶慌乱地飘舞着·她看向了风旋中心的方向,只见言君戚和束汶翎双方正在对峙着,言君戚用胸口涌出的鲜血,祭出一个结界,护住了身后的人,自己却独自与束汶翎对峙。
“我是注定要为苍生而死的人,在这之前,我要斩断一切羁绊”束汶翎的话语掷地有声,她的眼神坚定得可怕·天地顿时灰暗无光,漫天叶片交织,叶,锋利无比,划过珀暗罗的长袖,长袖上留下了一个小口子。
愤怒的束汶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她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的人,这让珀暗罗不由地心疼了起来··“岫儿”她本能地喊着那个更让她熟悉的名字。
束汶翎仿佛听见了她的声音,叶刃明显减弱了攻击··“岫儿”珀暗罗挥舞着衣袖,轻身婀娜地穿过了重重叶片阻挡,冲到了束汶翎的身边,一把抱住了束汶翎。
“岫儿我不要再离开你了再也不要”珀暗罗紧紧地抱着愣在原地的束汶翎,一时忘记了对白狐上仙的承诺,情不自禁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是啊,她不愿意离开她,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离开她··那一刻时间近乎静止了,叶片停止了攻击,天空也豁然开朗了起来··“师…师尊”束汶翎有些惊讶,口吃地问道。
“对,是我,汝师珀暗罗·”珀暗罗柔声说道··束汶翎突然瘫倒了下来,珀暗罗跟着她沉沉倒向地面的身体一起蹲了下来·半蹲着的珀暗罗,一把把瘫坐在地上的束汶翎抱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说道,“不怕,我在。”
束汶翎笑了·她在失去珀暗罗的情况下过度紧张,而又在得知珀暗罗并未死后惊喜若狂·如是,她笑了·那笑,像三月里的阳光一般,温暖人心。
刚才狰狞的模样,似乎从未出现在她脸上过一般·她试图抚上珀暗罗的脸,却又使不上力气·珀暗罗攥住了她的手,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啄··此刻的珀暗罗眼里只有束汶翎,可她却真的忘记了,真正应该拥有束汶翎的那个人。
直到言君戚的阴影遮住了她们俩,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了言君戚··只见言君戚抚着伤口,双眼震红·他强忍着怒气,冲束汶翎的方向问道,“你究竟把我当作什么”·束汶翎低下了头,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个人,轻声说道,“你是我的丈夫,我应该爱你。”
言君戚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神伤,带着哭腔说道,“可你却为了这个女人,伤了你的丈夫”·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
束汶翎紧紧攥着珀暗罗的手,真切地说道··“你~放开我的妻子”言君戚拔出背后之剑,鲜血从刚被叶刃划破的伤口上滚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你受伤了·”珀暗罗顺着眼前冷冷的剑光望去,言君戚满身伤痕,鲜血不停地流向地面·他的身上不止是刚刚被刺的那道剑伤,刚刚对峙的时候,身上也挂上了新彩。
“拜你所赐”言君戚语气冷冽地说道,并用剑背拍了拍珀暗罗的手,示意她松开束汶翎··珀暗罗并没有在意,反而将束汶翎攥得更紧了。
“你…”言君戚一时语塞,他顿了顿,强行让自己冷静,尝试压低声音,质问着束汶翎,“你当真要和一个女人在自己的丈夫面前如此不检点吗”·“君戚,我…”束汶翎迟疑了一下,没有回答。
“我若怎样,你会心痛吗”说罢,言君戚眼眶里打滚的泪水不听话地落了下来··珀暗罗也是一惊,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她不知所措地看向了束汶翎。
“我…不希望任何人受到伤害·”束汶翎唯唯诺诺地说道,仿佛刚才那个气势汹汹欲屠天下人的束汶翎根本就没存在过一般··“可你已经为了这个女人伤了我了你伤了我只因你以为她已经死了,你就要你身边所有的人包括你自己一起去陪葬。
可若我死了,你会为我这么做吗”言君戚疯了一般大吼道··束汶翎笑了,束汶翎的笑声让珀暗罗和言君戚都很不解。
“你笑什么”言君戚皱眉,不解地问道··“我笑当年我要杀你,你却开导我·现在我一样要杀你,你也反过来要杀我。
我没变过,你却变了·”·珀暗罗心里咯噔一声,难道,束汶翎的戾气,是与生俱来的吗而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我不是要杀你,我要杀的是她”言君戚像着了魔一样看着珀暗罗,珀暗罗却很不屑。
她的心全在束汶翎这里,她连看都没有看言君戚,背对着他,轻轻地抬了抬手,一种紫色的粉末带着淡淡的花香,覆上了言君戚的伤口,伤口瞬间结痂··“我不要你治”言君戚的剑,一下子抵上了珀暗罗的喉咙。
剑刃划破了她身上的轻纱,强行抬起了珀暗罗的头颅·一双手一把抓住了剑背,将剑尖的方向扭向了手的主人··“我不许你动她要杀她先弑妻”束汶翎眼神凛冽,毅然决然地看着他,说道。
珀暗罗一惊,激动地说道,“岫儿不要他说的没错你是他的妻子这辈子让我认识你,就够了,真的。
你是我在这个世上,除了师尊之外,最为牵挂的人·你若有事,我绝不苟活可若你选择接受现实,跟他去吧我可以答应你,珍惜我这条残命。”
当珀暗罗看到了束汶翎为了保护自己不惜用她的命来换,珀暗罗心很温暖,她很感动,也很感激,若不是白狐上仙给她这几天的命,恐怕她真的不会知道自己在束汶翎心里究竟在什么位置。
“可是,师尊…”束汶翎的眼神有所缓和,看向了珀暗罗··珀暗罗轻手一抬,打落了言君戚的剑,她再次吻住了束汶翎的唇·这一次,束汶翎明显感觉滚烫的泪水从珀暗罗的眼里落在自己的脸上。
珀暗罗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她不舍地松开了束汶翎的唇,轻轻拭去还在向下坠的泪珠,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对我不是这种情感,我不值得你为了我,跟你的丈夫闹翻。”
“你刚说过不会离开我的”束汶翎攥着珀暗罗的手,激动地说道··珀暗罗从未见过束汶翎这样的神情,那副紧张的模样反倒让她很暖心。
她柔情似水地看着束汶翎,心疼地说道,“对,我是说过不会离开你,可我不会抢走你”·言君戚站在一边,十分气愤,他手上的剑,不住地颤抖。
“翎儿,”站在他们身后的文清幽开了口,提议道,“你先扶珀暗罗去前厅好好聚聚,我有话,想单独和戚儿说·”·束汶翎一惊,转眼便懂了文清幽的用意,她感激地看着文清幽,道了一声谢后,扶起了珀暗罗,向着大厅走去。
束汶翎身体的温度让珀暗罗心中的小鹿控制不住地乱撞着,她,还是按耐不住想要束汶翎的心情·可是她不能…她不能…她答应过白狐上仙要让束汶翎死心的,而现在…她还做不到。
珀暗罗每次看到束汶翎,都有种想吻她的冲动·但她不能,她,不能再困住束汶翎了,不能…再困住她了··但是珀暗罗依旧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含情脉脉的眼神,而束汶翎却低着头,并没有正视她。
言君戚和文清幽从院子里走到了大厅门口·言君戚的左手拿着一个信封,信封简单的封着口·而他的右手,很为礼貌地敲了敲大厅的门·束汶翎和珀暗罗循声而望,言君戚低了低头,走了进来。
“翎儿,我觉得,我应该放大家自由·”言君戚微微抬头,幽幽地说道··“”束汶翎眉头轻皱,斜着脑袋,不解地看着言君戚。
言君戚微微一笑,将信封递到了束汶翎的手中·束汶翎接过信封,打开封口,拿出了里面的信纸··那封信,是一封休书··珀暗罗很诧异言君戚会这么做。
她更没想到文清幽会提议让她、束汶翎和言君戚三个人住在一起,但她却没有反对·她有些好奇,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第二天,珀暗罗走在院子里,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如何让束汶翎死心,迎面而来的言君戚不知不觉中便走到了自己面前。
珀暗罗并没注意他,他出乎意料地一把按住了自己的肩膀,柔情似水地看着珀暗罗·惊讶的神色从珀暗罗的脸上一闪而过,随后则是一个深邃神秘的笑容··“你说过,你爱束汶翎,那你还敢碰我”一下子便反应过来的珀暗罗挑衅地说道。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你也说过你爱她,你敢被我碰”言君戚轻眉一挑,同样出言不逊道··珀暗罗迅速向四周看了一圈,果然在附近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看见了束汶翎的身影。
她的表情十分淡漠,珀暗罗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什么·言君戚的唇迅速地压了上来,珀暗罗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因为她的心思全部都在束汶翎的身上,言君戚如何,或自己又如何,她根本就不在意,她的眼睛寸步不离地盯着束汶翎。
‘好你个言君戚,居然出这招·’珀暗罗暗自心想,她余光瞥见言君戚从腰间取出了一枚小铜镜,看穿了他的盘算··‘好你想玩,我就陪你玩’珀暗罗心里恶狠狠地说道,随后,她迅速地双眼微闭,开始回应言君戚的这个吻。
有一瞬,束汶翎的眼中露出了一丝诧异,些许失落·她本能地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迈步离开了·可心明的人都知道,这一刻的珀暗罗和言君戚看似缠绵,却实则在乎着同一个人。
束汶翎走后,珀暗罗和言君戚同时放开了对方··“你赢了·”言君戚一把推开珀暗罗,冷冷地说道··“为什么推开我难道我不美吗”珀暗罗向前走了一些,妩媚地抚上了言君戚的背,有些挑衅地问道。
言君戚皱了皱眉,向后退了两步,不满地说道,“你这样朝三暮四,我怎么放心把她托付给你”·珀暗罗抽回了手,收回了笑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平平地说道,“我没赢,但你确实输了。”
“什么意思”言君戚皱着眉,不解地问道··“你不懂她,确实应该放手·她刚才的表现,并不是选择了我,她只是伤心,两个她认为最重要的人同时背叛了她。
在她的心里,我确实更值得信任一些·因为,我足够懂她·”·珀暗罗不方便直接说破自己和白狐上仙的约定,她想帮助言君戚更懂束汶翎·但很显然,言君戚会错了意。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不强求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汶翎,答应我,一定要让她幸福”言君戚无奈地说道··“不,不懂她的你应该放手,可你不能放手。
所以,你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懂她·”珀暗罗含沙射影地说着些什么,她看得出来对面的言君戚并不能理解她的意思··“不是,你什么意思啊”言君戚皱着眉,果然不解地问道。
“…”珀暗罗沉默了一会儿,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谨慎地思考了一会儿,冷不丁地抬起了双唇,轻声说道,“意思大概就是…我就算再合适,我都不是那个陪她到老的人,而你不合适却要让自己变得合适,因为她需要你。”
“等会儿”言君戚摸了摸脑袋,不能理解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没几天命了。”
珀暗罗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摊牌,她的语速极快,语气却略显无奈,“至于原因我不方便说,但我希望,你可以带着我的份,一起好好照顾翎儿,好吗”·言君戚看着珀暗罗的眼睛,珀暗罗看得出言君戚眼神里的触动,他轻轻地唤了一声,“前…前辈…”可在珀暗罗看来,却显得那样的没用。
于是她有些呵斥地说道,“你是男子,男子是不可以轻易落泪的·”珀暗罗顿了一下,语气骤然变得柔和了起来,她带有乞求地口吻,说道,“君戚,请你答应我,带着我的份,一起好好爱她。”
言君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轻地点了点头··珀暗罗笑了,她仿佛做了一个这辈子最让她安心的决定··言君戚轻抬嘴角,显微笑状·珀暗罗怎么都不会想到,言君戚接下来居然会问自己,究竟爱束汶翎什么。
她并没有正面回答,因为她觉得这根本就不是问题··“与其问我这个问题,不如好好想想,你爱她什么,你要为她做什么·”·这,恐怕是自己和这个叫作言君戚的人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番外六  无为之婴· ·珀暗罗走后并没有回房,而是悄悄地跑了出去,从戏班子里租了一个小生帮她演这一出戏·都说戏子无情,只看钱,这反而还好办了。
从一开始,小生就在和自己谈价钱,珀暗罗被说得有些烦了,最后开出了一口价五百两,只有两个要求:一是闭嘴,二是上身半裸裹着被子坐在床榻上,一动不动··既不用唱戏,又不会失身,还有钱拿,小生果断答应了下来。
珀暗罗将五百两银票给了小生后,便带他来到了自己的客房里··珀暗罗不知道束汶翎今天会不会来,她只有赌一把了·回忆起前几日束汶翎对自己紧张的模样,珀暗罗觉得,她应该会来的。
于是,珀暗罗靠着床边而站,等待着束汶翎到自己门口··果然,她来了··珀暗罗迅速钻进了被子里,将自己的衣服扯乱,抱住了戏子,魅惑地看着戏子。
束汶翎进来后十分吃惊,她看起来,有些伤心·是的,珀暗罗说了很多伤人的话··束汶翎颤抖的手抓住了自己一小缕头发,单手手刀一划,头发滑了下来。
她将割下来的头发理了一下,放在了桌上,说道,“这是我…最后可以给你的了,留个念想吧我不想说…恩断义绝的话,但我觉得,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最后一面…吗是啊,就算我想见你,恐怕以后也见不到了吧珀暗罗在心里苦涩地说道。
随后她叹了一口气,理了理衣服,确定束汶翎彻底走后,又多给了给了那少年一些碎钱,打发他离开·很显然,这个戏子,他值得加赏··那一天晚上,珀暗罗悄悄地离开了,她带着束汶翎的头发,回到了月影宗。
她将副宗主之位传给了纨红,并叮嘱她,无论如何都要让这缕头发陪着自己一同下葬·所有的事情都安顿好后,她便静静地守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待着白狐上仙来找她。
约定的期限到了,牛头马面先到一步,白狐上仙并没有出现·珀暗罗以为白狐上仙不会来的时候,白狐上仙还是出现了··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送你一送。”
一袭白衣,翩然而至的白狐上仙,冷冷地说道··“上仙,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看见白狐上仙的珀暗罗一下跪了下来· ·“何事”白狐上仙不解地问道。
珀暗罗迅速地站了起来,手刀聚气一下割破了自己的手掌,从束汶翎的断发里随便抽了几根出来,迅速将掌心破口按在了断发上,双眼一凛,念着古咒··只见珀暗罗的手掌上的血气化作一个血块,与发丝迅速融在了一起。
血块越化越大,越化越清晰,化作了一个只有拳头那么大的小肉球··“你”白狐上仙一惊,激动地指着珀暗罗··珀暗罗却冷静地说道,“我…一直都有这样的打算。
我知道我已经不属于人间了,但我却不能让自己后悔”·珀暗罗说罢,从床底下拉出了一个足以放下一个婴儿的白瓷大盆,一个大大的木盖,严严实实地压在白瓷大盆上。
珀暗罗小心翼翼地提起盖在盆上的木盖,盆里的液体清晰可见·那液体是一种特制的药汤,药汤透明清澈,却充斥着一股似有似无的怪味,很显然,这是珀暗罗事先准备好的。
珀暗罗小心翼翼地将肉球放进了盛满药汤盆内,那个肉球到了盆里,似乎被赋予生命了一般,微弱地跳动着··“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白狐上仙不满地说道。
“我知道,但我不想后悔·”珀暗罗说罢,拿了一个木盖将瓷盆盖住,并在上面洒了一层花瓣,将瓷盆彻底封住··“这孩子不应该存在。”
白狐上仙皱着眉,有些微怒地说道··“您说过的,我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可我最终还是得遵循天道法则·这孩子,是我对生命最后的选择,您若不容他,那您岂不是在欺骗我”珀暗罗抬头看着白狐上仙,咄咄逼人地说道。
“那你要我做什么”白狐上仙不满地说道··“您是仙,您应该知道凡间所有的事·这融血之法以前只存在于传说中,不是没人尝试,而是没人成功。
可当几天前我第一次看见您的时候,我便知道,它不仅仅是一个传说,它是真的”珀暗罗拿起了石桌上的笔,在放好的宣纸上写下了对纨红的嘱托。
她一边写着,一边说着,“我会将这个孩子托付给纨红,我会写信嘱托她,永远不要将这个孩子的身世说出去·我知道,人间之事,自有它的轨道·我只希望您可以答应我,无论这个孩子未来的命运将会如何,都不要让他再走束汶翎的路了他要走他自己的路他不要再承担所谓的天地大责他不要被世间种种所束缚”·“我做不到。”
白狐上仙轻声说道··“不,您能做到·”珀暗罗将信叠好,放进署名‘纨红亲启’的信封里,冷静地说道·“我知道,前人都未成功的原因便是没有仙人相助,所以我才一直在这里等你。
您是仙,应该能猜到吾等凡人心中所想·您今天可以不来的,可您为什么要来呢您是在赌我,能不能成功吗”·“若我不来,这孩子是不是就不存在了”白狐上仙质问着她。
“是您若不来,我便会带着遗憾离开人世·”珀暗罗一边在信封上加了一行字------‘此信不可予他人知晓’,一边说道,“此子与他人不同,他并非胎生而出,而是混合双方血气而就的胎物,但胎理却与正常孩子无异,也是九月之后自然成形。
若非白狐上仙仙气之盛,我也没把握能将其造就·”珀暗罗将信封好,放在盆上,转身看着白狐上仙··“你决定好要离开了吗”白狐上仙冷冷地说道。
珀暗罗一下跪在了地上,低着头,说道,“白狐上仙若不答应我刚才的请求,我就不起来了·”·“少在这用凡人那一套在我这儿没用”白狐上仙挥了挥手,珀暗罗被一阵强大的外力所拉起。
“您大可不必过来送我的您来了,就证明您对与汶翎有关的事还是上心的无论您对汶翎是余恋也好,愧疚也罢,您关注着她,你关心着她”·“胡说休要信口开河”白狐上仙震怒地吼道,“若她不是人间锁匙,我都不会看她多一眼”·“上仙我也不想强人所难,但还望上仙可看在汶翎份上,答应我这个请求”珀暗罗激动地说道。
“你这是在逼宫”白狐上仙眉头紧皱,愤怒地说道··“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恳请白狐上仙应允”珀暗罗诚恳地说道。
实际上白狐上仙心也是有些软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知道,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天地之间,自有它的秩序所在·这孩子既然已形成,也算是上天的安排。
若九个月后,他真的能活,那么也一定是遵循了上天的旨意了·”·白狐上仙挥了挥手,白瓷大盆变得透明了起来,液体里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心脏跳动亢然有力,血肉粉红稚嫩,胎体纯洁无垢,还不错,只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依旧如此。”
白狐上仙挥了挥手,白瓷大盆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天地秩序,无论是人、鬼、神,即便是玉皇大帝,都没有办法不遵从·每个人的命运自有定数,他以后会承担什么,我无法插手,但我可以答应你,我不会干涉他的成长。”
·这不是珀暗罗所期待的,她想要的,是白狐上仙像现在这样,冒天下之大不韪、为自己求情、给自己续命这般对这个孩子,而不仅仅是…不干涉。
“您为了汶翎可以替我续命,难道就不可以为她的孩子做同样的事情吗”·“你若真知道我替你谏言续命是冒了多大的风险,你就不会这样说了”白狐上仙咬牙切齿地说道。
“上仙…”珀暗罗顺势又想下跪··“停莫要再行跪拜之礼我受不起”白狐上仙伸出手来做了一个阻挡的手势,双眼怒瞪,严厉地说道,“你要说我偏激也好,固执也罢,我都认了今天我就把话跟你说清楚我替你续命不是为了束汶翎,也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整个人间为了世间所有的生灵若你执意要与我纠缠,就只能成为孤魂野鬼了”·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若我愿意不投胎,来换您一个承诺呢”珀暗罗楚楚可怜地看着白狐上仙,有些抽泣地说道。
“你当真如此执吝”白狐上仙不解地看着她,问道··“我答应过汶翎不会离开她的,若我投胎,那就真的是背信弃义了。
如果我不投胎,就算是个游魂,也可以选择在她身边飘荡,这也是另外一种陪伴吧”珀暗罗低着头,甜笑地说道··“汶翎身负使命,只要她最终能够平定祸事,你这段时间多出来的阳寿便可以当做平祸的代价。
可是,如果她最终不能平定此祸,别说是你了,就连我这个替你谏言续命的人,都会受到不小的牵连现在你倒好,居然给我得寸进尺”白狐上仙怒瞪着珀暗罗,恶狠狠地说道。
“上仙,我答应过您的事情,我会做到的·如果这个孩子能活,便是我生命的延续,我对汶翎不离世陪伴她的承诺,也算是允诺了·这样…对于您,或是对于她的承诺,我都可以遵守了…”珀暗罗真诚的看着白狐上仙,恳求地接着说道,“我不求其他,我只求您可以答应我,让他按自己的意愿而活。
若他好,我也就不后悔离开了·”·白狐上仙紧紧地盯着珀暗罗的双眼,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让他不由地心生怜悯,他的态度稍稍地软了下来,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我虽为仙身,但我说实话,我并不知道你要制造这个孩子。
我来,只是害怕有所差错·看来,我真的是来错了·告诉我,你究竟如何打算·”·“这个孩子我已经想好了,男孩儿的话,叫岫康,女孩儿的话,叫岫愿。”
珀暗罗看着那个盆,笑的很甜··“前提是他能活·”白狐上仙毫不客气地对她泼着冷水··“他若不能活,就是他的命,他若能活,我还是希望他可以为自己而活。”
珀暗罗再次看向了白狐上仙,依旧恳切的神态··“…”白狐上仙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珀暗罗啊珀暗罗,你还不明白吗束汶翎现在的一切,也都是她自己选择的她失忆的时候,明明可以选择不回文槡,她可以选择看着这个世界毁灭可她为了救你,选择了拿回记忆,接受这段使命。
现在如此,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你懂吗”·珀暗罗沉默了,她不解地看着白狐上仙··“这个孩子的未来,也将在他自己手里。
若他将来和束汶翎一样,做出的选择是他自身无法承受的擎天之压时,我会酌情替他冒险的·但如果作为普通人的承受范围内,无论对他而言,多么得难以承受,我都不会去管。
这样可好”白狐上仙挥了挥手,缓和了很多,柔声说道··珀暗罗,笑了·她冲着白狐上仙微微地点了点头,痴痴地笑了起来。
“是啊,作为凡人,束汶翎所承受的…太多了·”白狐上仙有些惆怅地说道··牛头轻轻拉了一下白狐上仙的衣袖,轻声提醒他时间快超了。
白狐上仙的思绪被他一下拉了回来,他微微点了点头,单手一挥,在白瓷大盆上加了一层封印··“我不知道你所制汤药能保持多久而不腐,这道封印可以保证汤药长久不坏。
如果不坏的话,汤药里的营养,应该够这个孩子活到出生的吧”白狐上仙看着珀暗罗,问道··珀暗罗点了点头,随后便走到了床边,慢慢地平躺了下来。
是的,她准备的汤药不出意外的话,养分足以撑满十月有余·因为她在盆底安置了九个装有和盆内物质相同的草药油纸包,一个比一个厚实,每一个都可以撑上一个月。
最薄的那个预计一个月左右便会破裂,及时补上这个月吸收殆尽的营养·最厚的那个,应该是在九个月左右,所有所包油纸才会被浸泡烂裂·只是她并未想过腐坏这个问题。
白狐上仙看着已然躺平的珀暗罗,问道,“准备好了吗”·珀暗罗微微地点了点头,安详地闭上了双眼··只见白狐上仙轻手一点,一道绚烂的光影从珀暗罗的头顶钻了出来,牛头马面一下擒住了那道光影。
“她归你们了,复命去吧”白狐上仙挥了挥手,冷冷地说道··牛头、马面拱了拱手,与白狐上仙告别后,便离开了··三道光影闪过后,屋子仍然黑暗无比。
白狐上仙看了看珀暗罗的肉身,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白瓷大盆··‘白狐啊白狐你可真是荒唐啊’白狐上仙微微地摇了摇头,在心里呵斥着自己。
‘罢,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白狐上仙挥了挥手,也离开了··翌日,纨红悄悄地来到了珀暗罗的房间,看到了那封信·珀暗罗生前跟她说过,第二天独自来自己房间,绝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谁都不行,纨红答应了下来。
纨红看着躺在床榻上的珀暗罗,没有多想,以为她只是睡着了,便拿着那封信回了自己房间细细地读了起来·可当她看完以后,她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着·珀暗罗并未告诉她关于白狐上仙的事,也没告诉她,自己是为何而死。
她只是说,自己命数已至,回天乏术,未免遗憾,便以自己血气与汶翎发丝混合,施咒化一胚儿,封于房内的那个白瓷大盆中·九月之后盆破孩出,希望纨红可以好生照料。
孩子‘出世’后,若为男孩,便叫岫康,若为女孩,则叫岫愿·信里再三叮嘱,这个孩子成人后,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世·且无论男女,都要收他为徒,即使破了门规,也要将他收至身边,好生管教。
自己死后,一定要把桌上的那缕断发作为陪葬之物,一同下葬·因为,那是束汶翎的头发··纨红看着那封信,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悄悄地将白瓷大盆重新推进了床底,并为珀暗罗定了一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
将她的肉身放进棺材后,自己便搬进了珀暗罗的房间里·因为她害怕,怕自己一刻不守着,白瓷大盆都会被自己以外的人发现·于是,她完全不忌讳地住了这个刚死过人的房间里。
看着珀暗罗棺材里的面容,她越想越不是滋味,最后,她还是决定飞鸽传书让言君戚他们知道这件事·她觉得,珀暗罗无论是生,亦或是死,都是会想见束汶翎的吧·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恩怨情仇·珀暗罗以为纨红不知道束汶翎和言君戚的关系,便不可能找得到束汶翎,也就没有嘱咐这件事。
可珀暗罗不知道的是,俞城树林鸿门宴的那一次,纨红鬼使神差地出门采药,却恰巧发现了珀暗罗向着俞城的方向去了,便悄悄地跟在了她的身后·那次,若束汶翎不出现的话,纨红都会出手救她的。
正是束汶翎的出现,以及她后来说的那番话,让纨红知道了束汶翎和言君戚的关系,以及言君戚和吴通的关系··纨红越想越心痛,于是她提起了笔,书信一封·租了一个信鸽,让它将信送到吴通所在的城镇里给一个叫言君戚的人。
养信鸽的人也是专业的很,准确地将信送到了言君戚的手上··可是纨红不曾想,束汶翎知道后会那样的歇斯底里,差点就毁了一切·她更没想到,会有一个头长狐耳的男子会从天而降。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束汶翎一掌轻抬,将纨红刮出了几步之外,好在纨红并没有受伤··束汶翎虽然歇斯底里,但纨红却很是欣慰·束汶翎居然如此伤心,看来她对珀暗罗,是真的用心的。
束汶翎那样的痛不欲生,那样的心痛欲绝,那样的疯狂,却都让纨红十分的安心·这束汶翎,果然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也许,她真的值得珀暗罗为她付出一切。
纨红的自作主张,使得珀暗罗的那出戏白演了·那五百两银子,也算是白花了·不过也无妨,毕竟那个孩子,依旧是个秘密·纨红遵从信中嘱托,没有向外透露一个字。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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