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指染(GL) by 丝慕(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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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指染(GL) by 丝慕(下)(6)
·    “你与你的姐姐,实在是太像了·”吴王望了姜凝醉许久,最后的最后,他只是无声地摇了摇头,羸弱的烛光照出他脸上无奈挫败的苦笑,泛出静默的光,他缓缓松开握住姜凝醉肩膀的手,怅然道:“本王当年没有拦住她,想来如今也留不住你。”
    “罢了·”最后的这句话,似是凝固了吴王这一世的叹息·“姜凝醉,路是你自己选的,本王只希望,你永不会步入疏影当年的后尘。”
    吴王说着,转身往营帐外走去,掀起帘帐的瞬间,他忍不住回头沉默地看了姜凝醉一眼,这样深重而仔细的凝望,是第一次,却也是最后一次了·而对于姜凝醉,他心底的那些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却终其一生也只能积压在心底,再无人可以诉说。
    帘帐掀起又落下,如同这些年与吴王的一切过往都在这一刻落了幕,帐内早已没有了吴王的身影,然而姜凝醉仍旧一动不动地望着空无一人的帘帐,往事如烟,终究是散了。
    “姜姑娘·”不知一个人这样怔怔出神了多久,帐外的一道声音生生唤回了姜凝醉的神思,她隐隐约约识得这人的声音,门外来人应是吴王身边的亲信,王源。
“王爷命我前来禀告,大将军已经派来人马接姑娘出城,姑娘随时可以动身·”·    听到王源的这一番话,姜凝醉原本亟不可待的心情在这一刻又突然有了些茫然不知所措,还是身边的青芙轻轻拍了拍她,她才生硬地出声回道:“容我收拾一下,即刻便可启程。”
    姜凝醉的身子因突如其来的晕倒而始终有些使不上力,头也疼得厉害,光是梳妆穿衣就已经耗费了她不少的力气,若非是她咬牙死撑着,恐怕连走出营帐的这短短几步,她都难以支撑下来。
出了营帐,姜凝醉看见王源的身后正停着一辆马车,军帐里的官兵向来骑马进出,这辆马车停在这里显得尤为的格格不入,她左右打量了一下,马车虽然比不得宫里的讲究,但也算得上干净宽敞,看得出吴王的用心。
    吴王心细,大概是猜到她的身体状况,所以安排王源特地为她准备了马车,好让她不必走太多的路·姜凝醉心里微微发涩,她侧首,往吴王的主帐望去,这次一别,此后山高水远,她与吴王再无相见之期。
想着,姜凝醉默默收起心头的千思万绪,不再多想,随后弯身坐进马车··    马车摇晃着出了城,青芙一路上紧紧盯着窗外,直到看见城门,她才忍不住松下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道:“娘娘,这一次咱们总算是安全了。”
    姜凝醉倒是从未有过青芙的担忧,毕竟从她入吴王营帐的那一刻开始,她便料定了吴王不可能会轻易杀了她,她于吴王,是他脱身的筹码,也是最后的棋子,吴王自然不会傻到意气用事。
因此,听到青芙的话,姜凝醉只是一径的沉默,并未作出什么回答··    许是在姜凝醉的沉默里,青芙也觉出了自己方才话里的杞人忧天,所以她连忙换了话题,问道:“算起来,娘娘也有好些年没有见到大将军了,这次相见,娘娘可与大将军好好一叙。”
    “我没打算去见父亲·”身子的虚弱加上旅途的颠簸,让姜凝醉说出口的话都透出藏不住的虚弱,她缓了缓,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苍白的侧脸沾惹了月光,投- she -出一片皎洁的银色。
    猛地听见姜凝醉的话,青芙不禁坐起了身子,瞠目道:“娘娘您莫不是……”·    “嗯·”眼见青芙被她吓得不轻的样子,姜凝醉侧过头来,好心回道:“你猜的不错,我正打算回宫。”
    这个时候,青芙可没心思去高兴自己猜的对与不对,她连忙出声相劝道:“娘娘可是想清楚了虽说吴王的话不可信,但是有一句话却是没错的,娘娘薨世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颜国,眼下娘娘又要拿什么身份回宫去见长公主呢”·    姜凝醉闻言,只看着青芙微微弯起了薄唇,悠悠笑道:“自然是以大颜子民的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最近作者君沉迷恋爱,所以好久都没更新了,你们是不是都把你们可爱的慕慕跟这篇文忘记了·    不过虽然慕慕最近谈恋爱去了,但是没有忘记你们啦,你看,人家不是又回来更文了嘛所以还有坚持在追这篇文爱着慕慕的小可爱吗,要是有的话,说句话让慕慕看见你们挥舞的小手呀·    好啦,慕慕回来更新啦,下章大概在下个周末吧,反正我会尽快完结的啦,你们不要放弃我呀,嘤嘤嘤,不是说好等完结了购买定制的吗哭哭。
    ·    第146章·    ·    下雪了··    颜国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青天之下雪花如蕊朵纷飞坠落,撒在宫殿的路径之上,一层又一层的覆盖堆积,慢慢铺出一片残零的白色。
·    沉雁阁内,香炉里散发出袅袅的清幽香气,沉肃的气息笼罩着整座大殿··    大将军姜鸿踏进沉雁阁,见颜漪岚穿着一身常服,紫色里衬,外罩正红裙衫,衣襟以银线描成展翅翔凤,腰间饰以金色丝涤,青丝乌发精致绾起,额间的花钿衬得她眉目风雅如画。
穿越时空相爱相杀前世今生·    除却黄衣沉冕,颜漪岚淡去了几分帝姬之威,多了几分清骨绝媚,此刻她正单手撑额坐在御案前,神情因阁内昏暗的光晕而变得模糊难辨,唯有那身屏不去的威仪,时刻提醒着世人她的显赫和尊贵,以及她独处高处的那份寂寞和孤冷。
    似是察觉有人前来,颜漪岚收回搁置在远处的目光,姜鸿连忙急急往前走上两步,抱拳行礼道:“老臣参见长公主·”·    “大将军不必多礼。”
颜漪岚掩袖轻咳一声,指着对面的座位,道:“坐·”·    姜鸿依言走到对面的座位,掀袍坐下··    正在这时,碧鸢手举托盘从外殿行来,低声轻道:“殿下。”
    一阵浓郁的药香随着碧鸢的走动飘散在宫殿的上空,几乎盖过了案几的香炉上散发出的淡雅香气,颜漪岚默默扫过碧鸢手里端着的棕色汤药,侧首交代道:“放下吧。”
    姜鸿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桌上孤零零摆着的拿碗汤药,心里难免疑惑窦生,距离长公主在宫外遭遇刺客一事已过一月有余,长公主的伤势虽重,但并未伤及要害,按常人来算,休养了这么久理应痊愈,更何况身在宫中,太医用药皆是上乘,但是瞧着她方才的情形丝毫不见起色。
    “你们都退下·”·    颜漪岚一声令下,碧鸢立即点头领命,领着殿内的一众下人们纷纷退避,不多时,阁内便只余下他们二人的身影。
    多余的人已经离去,颜漪岚将手边的汤药推到角落,抬起一双妩媚而锋锐的眼看向姜鸿,微微笑道:“自颜隋一战之后,本宫与大将军已有三年的时间未见了吧”·    姜鸿抱拳,应道:“是。”
    一阵短促的气息袭上胸口,颜漪岚忍不住低声咳嗽了几声,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大将军不必见外·”说着,颜漪岚神情微敛,“如今泯南王已除,吴王正处于四面楚歌之境,依大将军所见,本宫应当如何处置吴王最为妥当”·    迟疑片刻,姜鸿直言道:“恕老臣斗胆,颜国正处于养精蓄锐安固政权之时,况且不日太子即将登基,手足相残难免会招来天下非议,导致朝堂动荡民心不安,届时就算除去了吴王,也会有心怀叵测之人趁虚而入。
因此,老臣以为,吴王虽其心可诛,但眼下并不是除掉他的最好时机,两相其害取其轻,还望长公主三思·”·    颜漪岚沉吟片刻,眼里的神情晦涩难明,许久,她方道:“本宫记得,之前将军一直主张肃清朝野,怎么今日却反而劝本宫留下吴王这个后患了”·    闻言,姜鸿凝眉思索,他语焉不详道:“老臣此次进谏,实非臣一人之意,还受他人所托。”
    颜漪岚的眼睛忽而微微眯起,她屏息望着姜鸿,压抑着胸口渐渐活跃的心跳,问道:“此人如今身在何处”·    “回长公主的话,老臣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吴王军队的营帐里。”
    颜漪岚略一回味,继而明了笑道:“吴王既有心和解,理应献上他的诚意·”·    心知颜漪岚已将他话里的玄机一一参透,姜鸿起身拱手道:“若长公主允许,老臣即刻命人将吴王的心意呈上。”
    “那就送进来吧·”颜漪岚眼里的冷锐肃意卸了大半,方才紧迫的气氛随之消弭,她神情慵散道:“至于吴王一事,还需大将军多担待着。”
    姜鸿点头,随后领旨退下··    姜鸿离去之后,整个宫殿只剩下宫人行走间刻意压低的脚步声,不多时,宫人小心翼翼地将吴王求和的礼单呈上来,随即躬身退至案边等候差遣。
卷轴静静地躺在案几上,颜漪岚只单单看了一眼,却并不打开翻阅··    过了片刻,颜漪岚随手拿起桌上的卷轴翻看,她一边端起茶,茶盏方举到唇边,一阵沁人的茶香随即扑鼻而来,是她素爱的龙井,然而却又多了一丝茉莉的香气。
颜漪岚微微一怔,这并不是碧鸢惯有的泡茶喜好,如此想着便不觉有了些疑惑,轻啜一口,她将茶放置一旁,继续低头翻看着吴王呈上来的卷轴,垂落的视线里,她的眼眸忽而亮起来,灼如烈火。
    “都退下吧·”颜漪岚的声音淡淡地响起,正在殿内等候差遣的宫人们纷纷行礼告退,颜漪岚偏头看了眼殿内忙着张罗的碧鸢,道:“你也退下。”
    碧鸢闻言,忙停下了手里的事情,随在一众宫人身后离去,待走至殿门时她侧过身去拉门环,抬头时正见书案前的颜漪岚抬起了头,殿内灯影扑朔,辨不清她的神情,只觉得她的一双眼睛亮得烫人,而她的身侧依然站着一名宫人,两人隔着半个案几的距离,瞧着颜漪岚并未出声驱赶,所以碧鸢虽然心头疑惑,但也只是低头沉默地关上了殿门。
    门合上的瞬间,那名宫人往前走了半步,光影交错下,她只留给颜漪岚一个消瘦的背影·而她的手腕正在暗处被颜漪岚紧扣住,力道并不算大,但是却让人无法挣脱,深陷的手腕似乎能够感觉到彼此脉搏的跃动,似乎下一刻便会如绷紧的弦一般断开。
    自知在颜漪岚的桎梏下无法离开,又或许是她压根没想过要跑,那名宫人渐渐回过身来,颜漪岚瞳孔微缩,凝视着灯光之下那人的面容,目光相触的瞬间,那人脸上突然浮起一抹轻舟过水般的浅淡微笑,平淡无奇的脸上突然有了神采,一双平波不惊的眼里如同春风拂过水面,惊出了层层涟漪,霎时波光潋滟。
    她说:“别来无恙·”·    千言万语最终不过如此,再见时语气平淡,竟如好友重逢般的泰然,明明是最陌生不过的面庞,却又有着无需用眼睛去看便能一眼寻到她的熟悉感,让颜漪岚恍惚中竟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错觉。
    这样的错觉只是片刻,颜漪岚素来不行于色的脸上表情终于变了变,不过眨眼又恢复了常态,她深呼了一口气,稍微缓解了滞待的呼吸,声音微哑道:“到底是谁借你的胆子,连宫闱都敢乱闯了。”
·穿越时空相爱相杀前世今生·    到底是瞒不过颜漪岚的眼睛,姜凝醉自知无法糊弄过去,索- xing -不再遮掩,疑惑道:“我以为我伪装得足够好了。”
    颜漪岚淡淡地看了姜凝醉一眼,伸出食指点了点桌上的茶盏,道:“碧鸢从不会泡这样别具特色的茶·”这句话里,颜漪岚故意加重了“别具特色”这四个字,说得再好听,其实也不过就是变着法儿的在嫌弃姜凝醉泡的茶。
    就算是多日未见,再见之时颜漪岚也仍然是颜漪岚,恶劣的品行怕是这一辈子也好不了了,嘴上不消遣上姜凝醉几句,她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而姜凝醉却无心去计较这些,她只是默默凝望着颜漪岚,只有她自己知道,再次回到颜漪岚身边的这条路,她究竟走了多长多远。
    千思万绪涌上心头,往事一幕幕划过,姜凝醉心中感叹良多,不禁失笑道:“是了,我便是我,就算扮作他人模样,也仍旧是我·”·    上一世,她是姜疏影,因不懂情爱之事,负了颜漪岚许多。
这一世,她是姜凝醉,因前世执念未消,这一世注定要为了颜漪岚用尽一腔深情,至死不渝·其实她到底是谁,这个答案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反正来日方长,她早就决定了要一世同颜漪岚纠缠。
    大殿中一时静默,或许是因了近情情怯,不见面的时候日日思念,心中念得想得唯有眼前人,可是当真见了面,她们却又相顾无言,好像任何的言语都与心中所想的感受相悖。
    “你应该知道,我不希望你再回来·”颜漪岚突然开口,声音极轻,好似晚风浅浅吹过纱幔··    姜凝醉低头去看颜漪岚,反手回握住紧扣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手心冰凉,带着微微的颤抖,震得姜凝醉心头发麻。
“长公主也应该知道,就算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一定会回来的·”说着,姜凝醉再难抑制自己的情绪,她低头轻轻吻在颜漪岚的嘴角,这个吻似清风,似柳絮,似这世上最醇的酒,霎时惹得人醉了。
“我把自己送给了你,你怎么可以不好好保管”·    不知是姜凝醉的吻让人意乱神迷,还是她说出口的话太过醉人,颜漪岚受了不知名的蛊惑,她突然伸手拽过姜凝醉,将她拉跌入自己的怀里,随后一手掌住她的脑后,一手抱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轻轻噬咬着她的唇瓣,什么隐忍什么内敛,这些在姜凝醉的面前通通都只是鬼话,除了眼前的这个女子,她再无心顾及其他。
    吻是如此令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在颜漪岚铺天盖地弥漫而来的气息中,姜凝醉缓缓地闭上眼,心甘情愿地沉溺在颜漪岚织就的巨网里,意乱情迷难舍难分之时,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搭在了颜漪岚的肩上,指尖抚触到肩背上深深缠裹着的纱带,发觉她的伤到了现在竟还未好,不禁心中一痛,手下的动作也愈发轻柔。
    你我如此相似,即便九死一生,你要做的事我又何时阻拦过你,不论是君临天下还是相携一生,无非是福难与共,宫闱深处这样的寂寞,留你一人,我怎能放心。
颜漪岚,你要笑我执迷不悟也好,自不量力也罢,这一世,不管未来你会选择哪一条路,我陪你走··    一生一世,一诺一人,我再不会负你··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一下子不更文你们就催我,嘤嘤嘤,平时也不见你们多想我,不更文了就知道想我了,气死人了,哼·    文写到这里,基本上虐就结束啦,其实文也差不多要结束了啦,笑。
之后几章,大概可能终于要放糖了,毕竟要完结了嘛,再虐下去像话吗,摔·    哎呦,都马上要完结了,作者又勤劳更新了,不给朵小黄花你们真的好意思吗·    ·    第一百四十七章·    ·    转眼又近除夕了。
    宫中到处张灯结彩,大红灯笼挂满了宫殿长廊,许是春节将至,所以连平日里素来冷清肃穆的皇宫也沾染了不少热闹的年味··    碧鸢在殿外有条不紊地张罗着宫女太监们布置灯笼年画,欢声笑语不时传进栖鸾殿内,姜凝醉站在窗边张望着殿外苍茫的白雪之中添置出的大红灯笼,不觉有些晃神。
    虽然前世的记忆她已经慢慢想起,但是这一世的经历却更加让她刻骨铭心,她蓦地想起自己的两位妈妈,沉船事件之后,不知道现在那边会是怎样的场景,她的妈妈们若是知晓她无故失踪的消息之后又会有何反应。
深藏在内心里的思念从不曾随着时间而消逝,她很想她们,可是她却无能为力··    一个人站在窗边沉默了许久,听闻内殿有所动静,姜凝醉这才如梦方醒般地回望过去,看见床幔轻纱微动,料想定是颜漪岚醒了,姜凝醉这才恍然回神,往内殿走了过去。
    尽管栖鸾殿外大雪覆盖,是一片冬的气息,但是殿内却温暖如春,姜凝醉伸手拂开层层帷幔,出声道:“醒了”·    懒懒地动了动身子,颜漪岚循声朝姜凝醉这边侧过了半边身子算作回答,她半眯着尚未全然清醒的眸子,往姜凝醉这边伸了伸手,“过来。”
    依言坐到了床边,姜凝醉把手里捧着的暖炉塞到颜漪岚怀里,轻道:“饿了么”·    随意地摇了摇头,颜漪岚寻到姜凝醉搁置在床边的手,执起放在唇边轻吻,掀眼打量了她一眼,“你有心事。”
    “不过是些胡思乱想罢了·”任由颜漪岚轻轻噬咬她的手背,姜凝醉微微一笑,转而释怀道:“不过现在若要说心事,我只想你能赶快好起来。”
    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下一秒就见姜凝醉已经体贴地替她拿了一旁的靠枕,垫在了她的背后,好让她能够坐得舒服一些·默默看着姜凝醉一系列体贴入微的动作,颜漪岚苦笑道:“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却仍将我当作一个病人。”
    姜凝醉全然不理颜漪岚的抱怨,她替颜漪岚扯了扯被子,淡淡说道:“太医之前便千叮万嘱过,你的身子需要慢慢调理修养,病去如抽丝,这个道理长公主难道不明白”·穿越时空相爱相杀前世今生·    “可是太子……”·    “长公主说过,以后万事都依我。”
姜凝醉微垂的视线倏而抬了起来,目光凉凉的,带着一种浑然天生的淡漠揶揄·“君无戏言,不是么”·    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颜漪岚拿眼前的姜凝醉全然没了办法,她失笑道:“这话若是被外人听了去,指不定是要笑话我沉迷美色,昏庸无为了。”
    “可惜就算是笑话,也笑不了多久了·”姜凝醉不理颜漪岚的抗议,不以为然道:“这个天下,很快就要易主了·”·    听闻姜凝醉的话,颜漪岚的眉间闪过一抹忧色,她凝神沉思片刻,道:“如今朝中一切政事全权交由太子处理,太子不日即将登基的消息怕也已经传遍了整个朝野,局势动荡不安,除却几位心腹大臣,朝中其余的臣子们仍处在观望状态,都在等着瞧太子会如何处理吴王一事。”
思及此,颜漪岚了然地笑了笑,“恐怕太子现如今为了吴王一事,已经焦头烂额了·”·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这历来便是天下不变的道理。
之前虽说颜君尧从小被先帝册立为太子,但是说白了也不过只是因了他是宁皇后所出的嫡长子,在政治上他并没有什么出彩的作为,军功上也要比吴王逊色许多,而先帝仙逝之后,颜国又处在颜隋一战后大厦将倾的境地,颜漪岚一纸皇令将他送到了央国,其后的大颜始终由他的皇姐执政把权,即使是颜君尧从央国回到大颜的这些时日里,他也始终活在颜漪岚的庇护之下,毫无建树,对于这位太子,颜国的大臣们始终不甚认同,而这一次吴王一事,正好是一个机会,让他们知晓这个王位,颜君尧究竟有没有本事去坐。
    想着,姜凝醉自然也明白颜漪岚话里的意思,这么一来,如何处置吴王,就成了一个难题了,稍有不慎,就会落人口实,惹来天下的非议··    “吴王不能死。”
姜凝醉起身,替颜漪岚倒了一杯热茶过来,淡道:“我在吴王军帐的这些时日,看得出他的手下有不少忠心之士,若是处决了他,我担心后患无穷·况且,吴王毕竟是先帝的子嗣,太子的兄弟手足,杀了他虽说可以斩草除根,但是恐怕会有心怀叵测之人煽动谣言,指责太子这位新王铁腕无情,初登帝位便对皇子们痛下杀手。”
    就着姜凝醉递过来的茶杯抿了一口,颜漪岚抬头看着姜凝醉,听她分析地面面俱到,忍不住笑道:“那依你看,应该如何处置吴王呢”·    “何必多此一问。”
随手将茶搁置在桌上,姜凝醉随眼扫过颜漪岚,道:“长公主心里不是已经有主意了么”·    被姜凝醉冷冷道破了心事,颜漪岚也不恼,只是一径地低笑,随即道:“那你再猜猜,我明明知晓大臣们心里的打算,为何仍能坐观上壁,没有打算插手。”
    “因为长公主女干诈狡猾·”姜凝醉语气中肯,直言道:“恕我直言,长公主不做这大颜的君王,实在是可惜了·”·    姜凝醉说颜漪岚女干诈狡猾,其实也不过是带着负气的抱怨而已,她并不想颜漪岚养伤期间仍为了太子和国事忧心,但是却又明白,这个大颜眼下还不能没有颜漪岚。
而颜漪岚表面上选择不插手过问太子如何处置吴王一事,既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不想大臣们轻瞧了太子,也是为了告诉太子,这个天下从今往后生死荣辱都由他来书写决定,他日后即将为王,那么就要有为王的气魄和智谋。
只是太子仍然太过年轻,若是全权放手让他处理吴王一事,恐怕难免处理不当留下祸端,这个至关重要的时刻,仍是需要有人暗中点拨太子一二的··    而这个人,既然不能是颜漪岚,那么除了姜凝醉自己,又还能是谁呢·    想着,姜凝醉面无表情地望向颜漪岚,却见她依旧是在笑,妩媚的笑里全是让人痛恨得牙痒痒的谑意,“太子妃谬赞了,本宫受宠若惊。”
    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饶是心- xing -再沉淡的人也不免感到恼火,姜凝醉微眯着眼睨着颜漪岚,她深吸了一口气,方能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以前的太子妃早已盖棺入陵了,不过我会把长公主的这番话,原原本本复述给新上任的太子妃听的。”
说着,姜凝醉起身道:“待会我会让下人把汤药呈上来,长公主最好按时服下,否则……”·    姜凝醉的话停得恰到好处,她说着,冲颜漪岚微微一笑,饱含深意。
颜漪岚尤为喜欢这副神情的姜凝醉,她难得温顺地伸手握住了姜凝醉的手,道:“我会听话的·”含笑的口吻透着讨好的意味,听上去酥柔的仿若是在撒娇一般。
    看见颜漪岚又在变着花样的使把戏,姜凝醉不留情面地抽回了手,转身走出了昭翎殿,徒徒留给颜漪岚一个冷漠的背影·嗤声轻笑了一下,颜漪岚垂眸看着自己握空的手心,无奈地摇头。
    也罢,便不多计较她的清冷无情了,谁让她爱的就是姜凝醉那副不近人情的高傲模样呢··    出了昭翎殿,姜凝醉转身往沉雁阁走去,不多时,便见碧鸢前来通报,说太子已经到了。
    颜君尧一边踏进沉雁阁,一边伸手解了肩上的披风递给下人,他一路走进深殿,看见姜凝醉正低头坐在案几前,望着窗外不知所想,她的目光盛着寒意,看起来疏远而无法亲近,依旧是颜君尧所熟识的那个冷漠清冷的模样。
    “凝醉·”似乎已经习惯了姜凝醉的这副模样,颜君尧说话间走到了姜凝醉身边,问道:“你找我有事”·    姜凝醉的心里始终在记挂着颜漪岚到底有没有按时喝药,所以听到太子直奔主题而来,她也乐得不必再多费唇舌,直截了当道:“听说太子正为了吴王一事而发愁。”
    虽然姜凝醉的话是带着疑问的口吻,但是她的眼里却闪烁着笃定的光芒,骤然被人问起心中头疼之事,颜君尧只得叹气道:“这事你也知晓了”··穿越时空相爱相杀前世今生    姜凝醉点头,直言道:“恐怕整个大颜无人不知。”
    面对姜凝醉诚实的纠正,颜君尧只是一径地苦笑,“我这些天一直在想,若是皇姐的话,她一定会想到一个两全的办法·可是我却……”·    “太子初掌朝政,遇事举棋不定,也是自然。”
姜凝醉出声宽慰道:“世上从无两全之事,就算是长公主,当初面对泯南王的时候,也必须舍得痛下杀手·”·    听闻泯南王的名字,颜君尧猛地抬起头看向姜凝醉,随即摇头黯然笑道:“当年皇姐念在王叔对我们有辅佐之恩,所以即使王叔在宫中兴风作浪多年,皇姐也只是暗地里打压分散他手中的权力,逼得王叔主动退出朝堂,回府颐养天年,可惜他仍不懂得收敛,所以才会遭致杀身之祸。”
    “有的时候,忌惮一个人的权力,并不需要杀了他·”姜凝醉找准了时机,把话挑明道:“当初长公主可以逼泯南王卸权归府,如今太子也依然可以对吴王明升暗降,以此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明升暗降·    颜君尧恍然大悟道:“凝醉…你的意思是……”·    “泯南王一死,他的府邸便成了一座空城,始终是要有人接替掌管的。”
姜凝醉语气悠悠,不急不缓道:“而当日北央王逼婚长公主之时,吴王护驾有功,理应有赏·太子若能让吴王委以重任,留守京城郊外,时刻为朝廷和太子效力,乃是他毕生殊荣。”
    颜君尧仍有顾虑:“可是吴王手下有兵马数万,将他留在京城,是否会养虎为患”·    “太子忘了”姜凝醉敛眸微微一笑,清冷的眼里霎时惊起一片波光涟漪,美不胜收。
“吴王既得太子赏识重用,从东楚迁回京城,他麾下的兵马自然要充入京城的军队里,这是历来老祖宗们定下的规矩,太子有此要求,也是合情合理,孰人敢不从”·    仿若被人猛地点醒过来,颜君尧坐不住般地站了起来,喜道:“好一招明升暗降,这样一来,吴王这个烫手山芋也终于得以妥善解决了。”
    “太子高明·”姜凝醉抬头看着颜君尧茅塞顿开的表情,又不禁想起颜漪岚对他的良苦用心,起身道:“如此一来,也总不算辜负了长公主的一番心意。”
    颜君尧微愕,随即又明白过来姜凝醉这番话里的深意,不禁心中微叹·是了,若不是颜漪岚的嘱托,依着姜凝醉向来待人清冷疏离的个- xing -,她是断断不会做到这般地步的。
    皇姐……·    思及颜漪岚为他往日做过的种种,颜君尧一颗心像是被人仿佛拿捏,始终不是个滋味,他回过神来,本还想着再说些什么,可惜姜凝醉已经转身先行离开了,殿外她的身影因渐渐走远而变得模糊不清,只余下一抹窈窕清淡的浅影,似水中触不到的浅月,似手里握不住的烟缈,那么美丽而不真实。
    ·    第一百四十八章·    ·    吴王回京一事,经由颜漪岚的诏书颁布天下,街知巷闻,在整个京城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然而明眼人都知道,这纸诏书虽然还盖着颜漪岚的印,但却是出自颜君尧之手·看来这位即将登位的新君对于如何处置吴王一事,采取了迂回政策,表面上念在北央王进京的时候,吴王护驾有功的份上,对于他之后所做出的的种种罪行既往不咎,甚至格外重用他,将他从东楚迁回京城,接掌泯南王生前的荣耀,然而实际上却是借此打压分崩吴王在东楚的势力,彻底剥除了他多年来暗自积累的兵权和势力分据,从此他就如当年的泯南王一般,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王爷,在颜君尧的监视之下,再无还手反击之力。
    这招明升暗降,用得实在是妙··    群臣们心知肚明,树倒猢狲散,谁也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替吴王说情,就算是吴王多年潜伏暗布在皇宫里的心腹大臣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势已去,摇头叹息。
    吴王离京前往京郊泯南王王府的日子,被定在了颜君尧举行登基大典的前一天··    虽说他接掌了泯南王生前的身份和地位,然而新王登典的荣耀,他却是连目睹的机会都没有了。
    在皇宫匆匆领旨谢恩,吴王在宫门前登车离开··    即将临去之后,吴王回头眺望身后庄严肃穆的皇宫,黄瓦红柱,金碧辉煌,为了这里所带来的至高无上的权力,他曾潜心蛰伏多年,与颜漪岚如同悬坐在刀尖上博弈,然而却终究棋错一步,导致满盘皆输。
    既是输了,不论是什么结果,他都只能承担··    只是不知,她现在如何了吴王想着,举目扫望着皇宫的每一个角落,寒风瑟瑟而过,吹得他的心头也是空空落落的。
    也罢,她既然已经回了皇宫,呆在长公主的身边,终归是不会亏待她的··    从身边大太监的手里接过圣旨,吴王冲一边的王源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上马启程了。
    “王爷且慢·”大太监微躬身道:“长公主记挂吴王一路上难免舟车劳顿,所以特意命人给吴王送来了一些吃食,好让王爷在路上换换口味。”
    猜不透颜漪岚这个时候的意图,吴王沉默着点了点头,道:“代本王谢过长公主·”·    说话间,碧鸢已经领着几名宫女们端着食盒而来。
    “王爷·”碧鸢行了个礼,道:“奴婢奉长公主之意,特意为王爷准备了一些糕点,以待路上品尝·”·    吴王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他漠然看着宫女们按着碧鸢的指示将食盒放进马车,趁着大家忙活的空档,他侧首问碧鸢道:“她还好吗”··穿越时空相爱相杀前世今生    碧鸢是个明白人,自然听得出吴王话里问的是谁,她微垂着头并不回答,而是将袖里之前藏着的一枚精致锦盒递到了吴王的手里,不等吴王询问,她余角瞧见宫人们都已经放下了锦盒回到她的身边,便率先往后略微退了半步,躬身道:“主子们的吩咐奴婢已经完成,出宫的时间到了,还请王爷保重。”
    一句“主子们的吩咐”似乎已经道出了一切原委,吴王暗暗捏紧了手里的锦盒,他没有再问,而是转身坐进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程,吴王低头凝视着手里的那方锦盒,木头盒身雕刻着繁复花纹,散着淡淡的檀香,他的指腹来回摩挲着盒身的图案,最后打了开来。
红色的绒布垫上静静躺着一枚剑穗,红色的丝线已经有了些褪色的痕迹,看得出已经放置有一些年头了,但是却还未曾被人使用过··    握着锦盒的手微微地发颤,吴王微眯着眼凝视着手里的那枚剑穗,记忆缓缓涌上脑海,他只觉得心间那道旧日伤口如今豁然呈于眼前,尽是鲜血淋漓的痛。
·    他还记得多年以前,彼时的他还只是四皇子,奉先王之命跟随大将军在外打仗,关雎山上一战,姜疏影率领的部队被隋军围困在山上,是他不顾军令率兵三百人破围将她救出。
而那一役,为了保护负伤的姜疏影·先王赐给他的宝剑被震落离手,连同母妃亲手为她编织的剑穗一同掉入山崖··    便也就是那一战之后,姜疏影看待他的眼神,终于有了些许暖色。
她说她不喜欠人恩情,所以定会偿还一枚剑穗给他,可惜这个承诺还来不及实现,他们已经先一步得了皇令回到京城·然而那次回京,什么都不一样了··    若说遇见姜疏影,是他这一生的劫数,那么吴王想,之后姜疏影在回京当晚的宴会上遇见颜漪岚,便也是她的劫数。
为了这一面,她用了一生的时间去偿还··    他本以为姜疏影早已经忘了她当日许下的承诺,然而吴王抚着手里的这一枚已经褪色的剑穗,端看着剑穗生涩歪扭的走线,这一刻他才恍然明了,姜疏影一直都记得。
只是后来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们的立场,他们的关系,一切的一切都变了,所以这枚剑穗,她再也没有合适的机会送给他··    不对··    从回忆的追思中猛然回神,吴王身形大震,他望着手里剑穗的眼神开始颤动,神情写满了疑惑和震惊。
    姜疏影已经死了·这件事不可能还有人记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之后,这枚当年姜疏影亲手编织的剑穗会经由姜凝醉的手送给他··    心里又乱又惊痛不已,眼前不停跳脱出姜疏影和姜凝醉的脸,明明是不一样的脸,可是却有着同样的神情和语气,那双淡定不惊的眼眸,是那样的相似。
    疏影··    马车倏地一下颠簸,吴王错愕间回神,他的心里似乎隐隐有了答案,可是却始终不敢相信,毕竟这实在是太过于荒唐了·可是除了这么解释之外,他找不出第二个理由能够说出这一切蹊跷。
    猛地掀开车帘回望皇宫,透过即将重新关闭的宫门,他看见城楼之上,有一人迎风而立,在皑皑的雪景里,显得分外的清晰脱俗·那人穿着一身水绿色裙衫,帛带翻飞,脸上蒙着纱巾,只露出一双淡若湖泊的眼睛,流转着玉般的光华。
    这般仙姿玉骨,即使立在苍茫天底之间,仍旧难掩她骨子里的气势凛然··    疏影,当真会是你么·    高耸的宫门缓缓合上,吴王枉然地伸手,想要去握城门上那抹淡然若仙的身影,想要去留住心底最不可言说的过往,可惜什么也握不住了,只有风自他的手间无情穿过。
而他心底俨然升起的那个疑惑,终其一生,也无人能够给予他答案了··    宫门紧闭之前的最后一眼,吴王看见那抹身影缓缓转过了身,似是在告别他们之间的那一段陈年往事,又似是她早已经将前生之事抛在了身后,她只是拂袖背对着他下了城楼,与他渐行渐远。
    城楼上的风吹得人心头空凉,姜凝醉臂间的帛带也随之飞舞,她自城楼上拾阶而下,漠然的满目写满寂淡··    回了凤仪宫,姜凝醉转过蜿蜒的长廊,在栖鸾殿大门外停下了脚步。
    轻推开门扉,一阵沁人的香气幽幽扑来·姜凝醉迎着满殿的寂静走了进来,发现殿内没有多余的宫人伺候,想必颜漪岚是在等她回来··    轻声走进内殿,便见颜漪岚披着一件狐裘大衣,正坐在棋盘前解着死局。
侧头看了眼半敞着的窗户,姜凝醉眉头微皱,快步走过去关上了窗户··    “你回来了”颜漪岚放下了手里的黑子,回头看着窗边的姜凝醉,莞尔笑道。
    姜凝醉却是不答,她关好了窗,取了暖炉递到颜漪岚的手里,声音清冷,透着淡淡的不悦·“长公主身子还未好透,怎能在窗边吹风”·    “吴王走了”颜漪岚听话地把姜凝醉递来的暖炉捧在怀里,问道:“你们说了些什么”·    姜凝醉神色淡然,闻言摇头道:“我并未见他。”
她不过是…去还了一些前世欠下的恩情罢了··    听姜凝醉这么说,颜漪岚也不再多问,她动了动坐久了的腿脚,刚想要站起来,望见姜凝醉投来的冷冷目光,不禁苦笑道:“凝醉,你还要把我拴在床上多久”·    姜凝醉不理会颜漪岚的抱怨,她退坐到颜漪岚对面的座位上,没有回旋余地地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栓你在床上一辈子。”
    “真话真引人遐想·”颜漪岚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若是让旁人听见,恐怕会心生他想·”·    能大大方方说出这么一番没脸没皮的话来,想必整个天下也就只有颜漪岚一人了,颜漪岚口若悬河的本事姜凝醉是知晓的,所以她也不与颜漪岚多费口舌争执什么,转而淡道:“我去让碧鸢把汤药端过来。”
    伸手拉住姜凝醉,颜漪岚失笑道:“凝醉,我已经完全康复了·”·穿越时空相爱相杀前世今生·    “太医嘱咐过,长公主的药不能中断,否则难免会落下病根。”
姜凝醉说着,瞧着颜漪岚无奈的表情又不禁有些心软,“长公主暂且忍忍吧·”·    姜凝醉这副低声哄劝的样子着实诱人,淡然中偏透着关切温柔,挠的颜漪岚的心没来由地有些痒。
嘴角浮起一抹促狭的笑意,颜漪岚拉住姜凝醉的手微微一使力,姜凝醉就不由地往后趔趄的一步,逮住姜凝醉失去平衡的这个机会,颜漪岚手掌再次使力,姜凝醉就彻彻底底地顺着她的方向摔跌了过来。
    天地在瞬间变换了位置,等到姜凝醉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跌倒在了软椅之上,而颜漪岚自她的旁边翻身而上,硬生生将她桎梏在了身下··    “起来。”
    姜凝醉眼若寒冰,她盯着自己身上居高临下望着她的颜漪岚,微微眯了眯眼睛,伸手想要推开在她眼前笑得妩媚得意的颜漪岚,却又始终顾忌着她肩背上的伤,双手始终不敢太过用力去退拒。
    姜凝醉的顾虑颜漪岚当然察觉到了,但是得了甜头见好就收的做法向来就不是她的作风,因此,她只是愈加放肆地凑近了姜凝醉那张微带愠怒的脸庞,在她的耳畔轻声揶揄道:“我说我已经完全好了,你若不信,大可试试。”
·    话落,却久等不到姜凝醉的回答·本来颜漪岚也不过只是存心想要戏弄姜凝醉一回,如今看见她没了动静,颜漪岚也不再过分相逼。
刚从姜凝醉的耳畔抬起了头,便见她突然冲着颜漪岚微微笑了起来,冷眸的眸子里沾了从容的笑意,霎时间犹如春风吹过波澜不惊的湖泊,惹来一片波光潋滟··    姜凝醉凝望着颜漪岚,倏而笑道:“好啊。”
    ·    第149章·    ·    吴王回京一事, 经由颜漪岚的诏书颁布天下, 街知巷闻, 在整个京城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然而明眼人都知道,这纸诏书虽然还盖着颜漪岚的印,但却是出自颜君尧之手·看来这位即将登位的新君对于如何处置吴王一事,采取了迂回政策, 表面上念在北央王进京的时候,吴王护驾有功的份上, 对于他之后所做出的的种种罪行既往不咎, 甚至格外重用他,将他从东楚迁回京城,接掌泯南王生前的荣耀,然而实际上却是借此打压分崩吴王在东楚的势力, 彻底剥除了他多年来暗自积累的兵权和势力分据,从此他就如当年的泯南王一般, 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王爷, 在颜君尧的监视之下, 再无还手反击之力。
    这招明升暗降,用得实在是妙··    群臣们心知肚明, 树倒猢狲散, 谁也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替吴王说情,就算是吴王多年潜伏暗布在皇宫里的心腹大臣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势已去,摇头叹息。
    吴王离京前往京郊泯南王王府的日子, 被定在了颜君尧举行登基大典的前一天··    虽说他接掌了泯南王生前的身份和地位,然而新王登典的荣耀,他却是连目睹的机会都没有了。
    在皇宫匆匆领旨谢恩,吴王在宫门前登车离开··    即将临去之后,吴王回头眺望身后庄严肃穆的皇宫,黄瓦红柱,金碧辉煌,为了这里所带来的至高无上的权力,他曾潜心蛰伏多年,与颜漪岚如同悬坐在刀尖上博弈,然而却终究棋错一步,导致满盘皆输。
    既是输了,不论是什么结果,他都只能承担··    只是不知,她现在如何了吴王想着,举目扫望着皇宫的每一个角落,寒风瑟瑟而过,吹得他的心头也是空空落落的。
    也罢,她既然已经回了皇宫,呆在长公主的身边,终归是不会亏待她的··    从身边大太监的手里接过圣旨,吴王冲一边的王源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上马启程了。
    “王爷且慢·”大太监微躬身道:“长公主记挂吴王一路上难免舟车劳顿,所以特意命人给吴王送来了一些吃食,好让王爷在路上换换口味。”
    猜不透颜漪岚这个时候的意图,吴王沉默着点了点头,道:“代本王谢过长公主·”·    说话间,碧鸢已经领着几名宫女们端着食盒而来。
    “王爷·”碧鸢行了个礼,道:“奴婢奉长公主之意,特意为王爷准备了一些糕点,以待路上品尝·”·    吴王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他漠然看着宫女们按着碧鸢的指示将食盒放进马车,趁着大家忙活的空档,他侧首问碧鸢道:“她还好吗”·    碧鸢是个明白人,自然听得出吴王话里问的是谁,她微垂着头并不回答,而是将袖里之前藏着的一枚精致锦盒递到了吴王的手里,不等吴王询问,她余角瞧见宫人们都已经放下了锦盒回到她的身边,便率先往后略微退了半步,躬身道:“主子们的吩咐奴婢已经完成,出宫的时间到了,还请王爷保重。”
    一句“主子们的吩咐”似乎已经道出了一切原委,吴王暗暗捏紧了手里的锦盒,他没有再问,而是转身坐进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程,吴王低头凝视着手里的那方锦盒,木头盒身雕刻着繁复花纹,散着淡淡的檀香,他的指腹来回摩挲着盒身的图案,最后打了开来。
红色的绒布垫上静静躺着一枚剑穗,红色的丝线已经有了些褪色的痕迹,看得出已经放置有一些年头了,但是却还未曾被人使用过··    握着锦盒的手微微地发颤,吴王微眯着眼凝视着手里的那枚剑穗,记忆缓缓涌上脑海,他只觉得心间那道旧日伤口如今豁然呈于眼前,尽是鲜血淋漓的痛。
    他还记得多年以前,彼时的他还只是四皇子,奉先王之命跟随大将军在外打仗,关雎山上一战,姜疏影率领的部队被隋军围困在山上,是他不顾军令率兵三百人破围将她救出。
而那一役,为了保护负伤的姜疏影·先王赐给他的宝剑被震落离手,连同母妃亲手为她编织的剑穗一同掉入山崖··穿越时空相爱相杀前世今生·    便也就是那一战之后,姜疏影看待他的眼神,终于有了些许暖色。
她说她不喜欠人恩情,所以定会偿还一枚剑穗给他,可惜这个承诺还来不及实现,他们已经先一步得了皇令回到京城·然而那次回京,什么都不一样了··    若说遇见姜疏影,是他这一生的劫数,那么吴王想,之后姜疏影在回京当晚的宴会上遇见颜漪岚,便也是她的劫数。
为了这一面,她用了一生的时间去偿还··    他本以为姜疏影早已经忘了她当日许下的承诺,然而吴王抚着手里的这一枚已经褪色的剑穗,端看着剑穗生涩歪扭的走线,这一刻他才恍然明了,姜疏影一直都记得。
只是后来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们的立场,他们的关系,一切的一切都变了,所以这枚剑穗,她再也没有合适的机会送给他··    不对··    从回忆的追思中猛然回神,吴王身形大震,他望着手里剑穗的眼神开始颤动,神情写满了疑惑和震惊。
    姜疏影已经死了·这件事不可能还有人记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之后,这枚当年姜疏影亲手编织的剑穗会经由姜凝醉的手送给他··    心里又乱又惊痛不已,眼前不停跳脱出姜疏影和姜凝醉的脸,明明是不一样的脸,可是却有着同样的神情和语气,那双淡定不惊的眼眸,是那样的相似。
    疏影··    马车倏地一下颠簸,吴王错愕间回神,他的心里似乎隐隐有了答案,可是却始终不敢相信,毕竟这实在是太过于荒唐了·可是除了这么解释之外,他找不出第二个理由能够说出这一切蹊跷。
    猛地掀开车帘回望皇宫,透过即将重新关闭的宫门,他看见城楼之上,有一人迎风而立,在皑皑的雪景里,显得分外的清晰脱俗·那人穿着一身水绿色裙衫,帛带翻飞,脸上蒙着纱巾,只露出一双淡若湖泊的眼睛,流转着玉般的光华。
    这般仙姿玉骨,即使立在苍茫天底之间,仍旧难掩她骨子里的气势凛然··    疏影,当真会是你么·    高耸的宫门缓缓合上,吴王枉然地伸手,想要去握城门上那抹淡然若仙的身影,想要去留住心底最不可言说的过往,可惜什么也握不住了,只有风自他的手间无情穿过。
而他心底俨然升起的那个疑惑,终其一生,也无人能够给予他答案了··    宫门紧闭之前的最后一眼,吴王看见那抹身影缓缓转过了身,似是在告别他们之间的那一段陈年往事,又似是她早已经将前生之事抛在了身后,她只是拂袖背对着他下了城楼,与他渐行渐远。
    城楼上的风吹得人心头空凉,姜凝醉臂间的帛带也随之飞舞,她自城楼上拾阶而下,漠然的满目写满寂淡··    回了凤仪宫,姜凝醉转过蜿蜒的长廊,在栖鸾殿大门外停下了脚步。
    轻推开门扉,一阵沁人的香气幽幽扑来·姜凝醉迎着满殿的寂静走了进来,发现殿内没有多余的宫人伺候,想必颜漪岚是在等她回来··    轻声走进内殿,便见颜漪岚披着一件狐裘大衣,正坐在棋盘前解着死局。
侧头看了眼半敞着的窗户,姜凝醉眉头微皱,快步走过去关上了窗户··    “你回来了”颜漪岚放下了手里的黑子,回头看着窗边的姜凝醉,莞尔笑道。
    姜凝醉却是不答,她关好了窗,取了暖炉递到颜漪岚的手里,声音清冷,透着淡淡的不悦·“长公主身子还未好透,怎能在窗边吹风”·    “吴王走了”颜漪岚听话地把姜凝醉递来的暖炉捧在怀里,问道:“你们说了些什么”·    姜凝醉神色淡然,闻言摇头道:“我并未见他。”
她不过是…去还了一些前世欠下的恩情罢了··    听姜凝醉这么说,颜漪岚也不再多问,她动了动坐久了的腿脚,刚想要站起来,望见姜凝醉投来的冷冷目光,不禁苦笑道:“凝醉,你还要把我拴在床上多久”·    姜凝醉不理会颜漪岚的抱怨,她退坐到颜漪岚对面的座位上,没有回旋余地地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栓你在床上一辈子。”
    “真话真引人遐想·”颜漪岚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若是让旁人听见,恐怕会心生他想·”·    能大大方方说出这么一番没脸没皮的话来,想必整个天下也就只有颜漪岚一人了,颜漪岚口若悬河的本事姜凝醉是知晓的,所以她也不与颜漪岚多费口舌争执什么,转而淡道:“我去让碧鸢把汤药端过来。”
    伸手拉住姜凝醉,颜漪岚失笑道:“凝醉,我已经完全康复了·”·    “太医嘱咐过,长公主的药不能中断,否则难免会落下病根。”
姜凝醉说着,瞧着颜漪岚无奈的表情又不禁有些心软,“长公主暂且忍忍吧·”·    姜凝醉这副低声哄劝的样子着实诱人,淡然中偏透着关切温柔,挠的颜漪岚的心没来由地有些痒。
嘴角浮起一抹促狭的笑意,颜漪岚拉住姜凝醉的手微微一使力,姜凝醉就不由地往后趔趄的一步,逮住姜凝醉失去平衡的这个机会,颜漪岚手掌再次使力,姜凝醉就彻彻底底地顺着她的方向摔跌了过来。
    天地在瞬间变换了位置,等到姜凝醉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跌倒在了软椅之上,而颜漪岚自她的旁边翻身而上,硬生生将她桎梏在了身下··    “起来。”
    姜凝醉眼若寒冰,她盯着自己身上居高临下望着她的颜漪岚,微微眯了眯眼睛,伸手想要推开在她眼前笑得妩媚得意的颜漪岚,却又始终顾忌着她肩背上的伤,双手始终不敢太过用力去退拒。
    姜凝醉的顾虑颜漪岚当然察觉到了,但是得了甜头见好就收的做法向来就不是她的作风,因此,她只是愈加放肆地凑近了姜凝醉那张微带愠怒的脸庞,在她的耳畔轻声揶揄道:“我说我已经完全好了,你若不信,大可试试。”
穿越时空相爱相杀前世今生·    话落,却久等不到姜凝醉的回答·本来颜漪岚也不过只是存心想要戏弄姜凝醉一回,如今看见她没了动静,颜漪岚也不再过分相逼。
刚从姜凝醉的耳畔抬起了头,便见她突然冲着颜漪岚微微笑了起来,冷眸的眸子里沾了从容的笑意,霎时间犹如春风吹过波澜不惊的湖泊,惹来一片波光潋滟··    姜凝醉凝望着颜漪岚,倏而笑道:“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哭唧唧,失宠了,你们都不爱我了,连一个评论都不肯给我了,明明我最近更新的很勤快·嘤嘤嘤,你们以前是很宠我的,你们一定忘了。
    难过,想哭,嘤嘤嘤··    ·    第150章·    ·    天将破晓, 初阳如火, 在湛蓝色的夜幕下破头而出。
    凤仪宫外的空中, 苍鹏展翅翱翔而过,盘旋在高空之上,间或发出几声嘶哑的啼鸣,响彻天际··    先皇曾经告诉过颜漪岚, 唱在云端上的歌总是曲高和寡,日后成为君王, 坐拥天下的同时, 便也失去了一个平常人所能拥有的一切,永远不要妄想着能够得到旁人的谅解。
这些道理她都明白,她也已经习惯这种万人之上的孤傲和寂寞,可是她始终想不明白, 为什么她亲手犯下的种种杀孽罪恶,最后却要由旁人来承担责罚··    送太子妃入葬的仪仗队已经离宫多时, 鸣丧的钟声仍然回荡在宫里的每一个角落, 久久不肯停歇。
    栖鸾殿里静默无声, 轻风吹动着素白的纱幔在空旷的大殿内飘荡,吹开寂静萧条的气息·窗外的皇宫里, 拂晓的晨光逐渐驱散了一夜的- shi -冷, 可惜依旧照不暖沉寂冰凉的大殿。
    颜君尧立于内殿,他薄唇轻抿,垂眸看着半倚在床榻之上的颜漪岚,俊美的眉深深蹙紧, 心头宛若有千斤巨石重压而下,窒息感一层高过一层,弥漫在他的心间。
·    来凤仪宫之前,他已经亲自询问过替颜漪岚诊脉的太医,颜漪岚的情况并不是太好,这些年的执掌朝政,早已折腾坏了她的身子,加之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她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荷。
这么想着,心中犹如有团忧虑的火在焚烧着他的心扉,颜君尧面露愧色,明明之前颜漪岚曾经交代他一定要保护好姜凝醉,可惜他却还是食言于她··    如若姜凝醉在,那么皇姐是不是会好过一些·    “咳咳。”
这般想着,却见颜漪岚似乎能够读懂他的心思一般,轻声咳着笑了笑,宽慰道:“凝醉的事,你不必自责,本宫唤你来,本也不是要与你计算那些·”·    颜君尧当然知晓颜漪岚不会怪他,事实上,不论他做过多少无法被原谅的错事,颜漪岚也从没有真正的责怪过他。
她是他的皇姐,虽只比他大不过四岁,但是从小到大,她习惯了把他护在羽翼之下,就算在当初国难危急的时刻,她也能为他撑起一片天,护他周全··    她于自己的恩情,这一辈子怕也难以还清。
前几日看着她一身鲜血地软倒在自己的怀里,颜君尧便暗暗下了誓言,从这一刻开始,换他来撑起大颜的江山,他的皇姐,也当由他来守护··    颜漪岚撑起身子,她抬头细细打量着站在她面前的颜君尧,眉眼里掺一抹微不可闻的柔软,她并不去过问颜君尧沉默的神情底下到底都在想着什么,只是轻声说道:“之前北央王离开之时,我已将虎符全权交到了你的手上,如今吴王意图联合泯南王谋反,本宫已经替你断了吴王的后路,就地诛杀了泯南王,擒获吴王也是指日可待。
太子,这几日本宫会与母后商量,替你择个黄道吉日,举行登基大典·”·    颜君尧愕然望去,眼里写满了震惊与不解,“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太子想说的是哪个时候”颜漪岚平静道:“如今是最合适的时候,只要宣布皇旨颁布天下,吴王必定会有所行动,泯南王一事他还尚不知晓,如若妄想着与泯南王里应外合,一举攻进皇城企图逼宫□□,那么他就无异于是自投罗网,成了我们的瓮中之鳖了。”
    颜漪岚的分析并没有错,但是颜君尧仍然担忧道:“可是皇姐也说,凝醉或许已经落入了吴王的手里,届时,如果吴王知道事情败露,走投入路之下用凝醉作为人质要挟,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太子错了。”
颜漪岚靠在红木床榻上,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如此,人们或许便无法察觉她眼眸里一闪而过的伤心·“没有可是·在家国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可是,为了这个天下,为了黎民百姓,有些东西,是注定要舍弃的。”
    颜漪岚说的这般冷静,好似早已看破了这个世间的生死与情感,但是颜君尧分明听到了,颜漪岚的话语之下传来的破裂之声,他的皇姐,远不如常人所想的那般理智铁血,她的心或许也会疼也会碎,只是她不能说。
因为有些悲伤,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了解·没有坐在这个皇位之上的人,永远不会体会,她心里的煎熬和绝望··    姜凝醉是她的命,可是为了这个国家,她却只能选择舍弃,选择杀死姜凝醉,也选择判处自己死刑。
    走出凤仪宫外,颜君尧拖着木然的双腿,一步步往台阶下走去·初晨的阳光已经暖暖地铺满了整座皇宫,然而他却前所未有的觉得冷,这种冷沁入骨髓,让他心生绝望。
    他似乎在这一刻才终于明白,坐上这个皇位所要付出的种种代价,如同把心和感情全全抽走,无法寄托感情在任何一件事上,也不能亲自相信任何人,你身边的人将一个一个离你而去,只有你依然坐在这把冰冷的龙椅之上,俯瞰着这个天下的每一个角落,高处不胜寒,而你的高兴悲伤,再无人能与你分享。
    他失神地站在青灰色的宫砖上,放眼眺望着皇宫的每一处角落,不自禁地感到迷惘·曾经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皇位,如今已经唾手可得,然而他却突然感到不知所措,他不知道为了这个天下他终将要付出多少去守护,他也不知道他当初一心想要的东西,究竟值不值得。
穿越时空相爱相杀前世今生·    双手突然被一双娇弱的手握住,颜君尧诧然望去,看见祁月站在他的面前,冲他弯眉一笑,霎时暖透了他的心扉··    “太子,该上早朝了。”
    “这么些年,我负了皇姐很多·”颜君尧沉默的应了声,他抽出被祁月握住的双手,转瞬反握住了她的手,心潮的感受如同浪般翻涌,他黯然神伤道:“一直以来都是她在保护着我,可是时至今日,我很想为她做些什么。”
    祁月垂眸应道:“嗯·”·    眼眶微微- shi -润,颜君尧的声音却坚定如铁,“或许如今我唯一能做的,便是不辜负她的期望,做一个值得她骄傲的好皇帝。”
    “嗯·”祁月嘴角微微弯起,笑道:“我会陪着太子一同守护颜国的江山,以大央公主的身份·”·    颜君尧微怔,紧紧握住祁月的手,注视着眼前这个从央国一路追随他至此的女子,道:“你在,本就是最好的宽慰。”
    连日来的舟车奔波,姜凝醉渐渐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身体已经疲惫不堪,然而她的意识却时刻保持着清醒··    马车不知在何时停了下来,姜凝醉并没有动,而是侧耳听着马车外的动静,车帘外,似有吴王的手下与马夫小声知会了几句,随即马车又缓缓驶动了起来,一路摇摇晃晃地往前行进。
马车的窗帘被从外狠狠钉死,且姜凝醉的身边也有两名侍女一左一右看守着,莫说是逃走,恐怕就连她动一动手指头,也定逃不过身边二人的眼睛··    看来吴王这一次是打定主意要劫走她了,姜凝醉默默地想,如今装着假太子妃尸体的棺材估摸已经在皇陵里下葬,看来颜国太子妃大薨的事情已成定局,抛弃了这一身的显赫身份,她反倒觉得轻松了许多。
至少,日后不管她再想要做些什么,也不用有任何的顾忌了··    眼下当真算得上是一个最糟糕的时候,却也是最好的时机··    马车轻轻的一颠,把姜凝醉的神思抓了回来,她回神之时方才察觉马车再一次停了下来。
只是这一次,一动不动坐于她身侧的侍女们已经站起了身,率先一步走下了马车,随后搀着她走进了一处宽敞的营帐·直到这一刻,连日来的马车劳顿终于得以结束,姜凝醉趁着走往营帐的短暂空当,不动声色地扫视着身边的景物。
·    四处皆是军营,每个营帐外都有士兵把守,她的心微微地一沉,依照着这几日行进的时间估算,看来吴王是把她带出了城,来到了城郊外的某处军营里了。
    吴王并没有把她带回东楚,在所有糟糕的事情纷涌而至的情况之下,姜凝醉想,这或许是唯一一点尚还值得庆幸的事··    吴王进来的时候,姜凝醉正半伏在桌前悠然的泡着茶,察觉到吴王走近的脚步声,她依旧专心着手里的动作,直到那道身影行至她的面前,她才缓缓抬起了头,冷淡的脸上不掺一丝表情,漠然的眉眼里偏又透着一种冷到极致的艳,美得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剑。
    沉默中,是吴王先开了口:“不想开口问一问本王,打算怎么处置你么”·    “不想·”姜凝醉斟茶入杯,对于吴王的话没有表达出一点兴趣,“作为一个人质,是没有知道这些的必要的。”
    对于这样淡然的姜凝醉感到些许的惊讶,吴王蹙眉打量她,半晌方才笑道:“你觉得你是人质”·    似乎当真顺着吴王的话仔细凝神想了想,姜凝醉道:“我不认为对于吴王而言,我还有别的价值。”
    吴王突然笑了起来,注视着姜凝醉的那双鹰眸一瞬间变得深邃莫测,“如果本王说,本王一手制造了你死亡的假象,不是为了要把你作为人质呢”如若只是对待一个人质,是没有必要这样花费心思手段的。
    “结局没有什么不一样·”放下手里的茶杯,姜凝醉回以吴王一抹异常冷淡的笑·“在我这里,吴王只能选择杀了我,亦或是利用我谋取利益,除此之外,你没有别的选择。”
    细细品着姜凝醉的这一番话,她似乎是给了他选择,又似乎是压根不由得他来选择,退坐到姜凝醉面对的椅榻上,吴王道:“听说长公主在宫外遭遇刺客埋伏,身受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太子妃下葬的那一日,本王见到了将军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哭得尤为伤心,此情此景,与当年你姐姐死去的时候相似至极·你们姐妹二人甘愿为了长公主豁出- xing -命,但是那又如何呢她如今尚且难以自保,又如何来保护你们这样的一个人,当真值得你们以- xing -命相待么”·    “吴王恐怕误会了。”
姜凝醉不为所动,道:“我与母亲不一样,不会因为吴王的三言两语就心生动摇,况且,我今日所做种种,皆是我情我愿,既然不由他人决定,自然也由不得他人改变。”
    ·    第151章·    ·    颜国一百一十九年, 太子颜君尧登基为王, 册立央国公主祁月为后, 改国号元泱,大赦天下。
    登基的那一日,临安城内戒备森严,街上的百姓们纷纷涌到了皇城外, 踮足想要张望皇宫内百官朝贺的壮观模样,哪怕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些许宫内鼓乐齐鸣的声响, 便也像是沾了皇恩般荣耀。
    午时, 宫中的鼓乐声渐渐隐去,礼部尚书奉先帝遗照于午门前宣读,昭告天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余闻皇天之命不于常, 唯归于德,故尧授舜, 舜授禹, 实其宜也。
太子尧文韬武略、秉- xing -纯良、恭俭仁孝·上敬天地宗亲, 下爱护天下子民·有尧舜之相,秉圣贤之能, 忧思国计, 振朔朝纲,堪担社稷·孤为天下苍生福泽计。
立为新王,肇基帝胄,承天应人·普天同庆, 大赦天下,着于孤禅位后登基··    钦此·”·穿越时空相爱相杀前世今生·    熙来攘往的街道上,百姓们纷纷向着皇宫的方向跪拜新王,以示尊崇。
然而这时,紧闭的午门内,一辆马车缓缓从礼部尚书身旁驶过,迎着满城子民的注视,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耳边似乎还充斥着户部尚书宣读先帝遗诏时的回响,姜凝醉放下了手里的车帘,侧头看着身边好整以暇的颜漪岚,冷淡的脸庞扬起一抹深笑,融化了眉眼里的冰霜。
    “若是先王知晓长公主竟然冒充他的名义假传遗诏,不晓得九泉之下会是何种表情”·    听闻姜凝醉凉薄的揶揄,颜漪岚眼皮也不抬地答:“颜国历代传位诏书大同小异,我不过是修改了几个字而已,父王不会见怪的。”
    天底下,或许也就只有颜漪岚一个人能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说得这样理所应当,若是颜国的历代前王知晓颜漪岚今日这番目无尊长的行为,怕是能气得从皇墓里爬出来。
不过颜漪岚向来行事乖张恣睢,所以不管她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姜凝醉都不会感到稀奇··    况且,颜漪岚这些年为了颜国为了颜君尧付出了多少,纵然外人看不分明,但是姜凝醉心里却是再清楚不过,莫说是假替先帝拟写遗照,当真算起来,这份诏书就算以颜漪岚之名颁布,她也是当得起的,朝野之上,百姓之中,时至今日,不会再有人会提出异议。
    心中虽是这般想,但是姜凝醉并不太愿意说出来助长了颜漪岚的习气,免得她以后做出更多为所欲为的事来·因此,姜凝醉转而问道:“长公主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去了你便知晓。”
颜漪岚答着,似是对于姜凝醉的提问感到不满,她轻声啧道:“身无二两肉的小东西,难道还担心我会把你卖了”·    不动声色地横了颜漪岚一眼,姜凝醉觉得这个世上再恶劣的词汇用在颜漪岚的身上那都是轻了的,颜漪岚这个人,真真是能气得人牙痒痒。
一口气全闷在胸口,姜凝醉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回道:“若真要卖,自然也是长公主这副皮囊更能卖得个好价钱·”·    颜漪岚笑望着姜凝醉,眼波流转间,便就是一抹倾国倾城的笑意。
“本宫明白自己有几分姿色,所以你就不用变着法儿的夸奖我了·”·    姜凝醉道:“长公主这副伶牙俐齿没羞没臊的样子,究竟是跟谁学的”·    “我就算是舌灿莲花又能如何”颜漪岚莞尔一笑,凤眸里尽是缱绻的目光,“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终归还是被你的喜怒哀乐给牵着走。”
    以前姜凝醉尚不知前世记忆,面对着喜怒不形于色的颜漪岚,总要碰了无数次壁,才能一边自己舔舐着伤口,一边慢慢明白颜漪岚的心思·而如今,她们心意早已相通,颜漪岚在她的面前也不再有诸多的隐忍欺瞒,情话倒是张口便来了,但是却又让- xing -子向来内敛的姜凝醉不知所措了。
·    想来现在倒是有些希望颜漪岚说的这些情话不掺真心了,这样姜凝醉也可以当作玩笑冷淡应对,而不会像现在这般反应不及了··    眼见着马车出了城,姜凝醉掀开车帘看着马车外的郊外风光,她的确是很好奇颜漪岚究竟在卖弄什么关子,但是猜想也知颜漪岚根本没打算提前告诉她,姜凝醉也算是个沉得住- xing -子的人,颜漪岚既然不愿意说,那么她也懒得过问,只管等着揭晓答案便是。
    坐了约莫大半个时辰,姜凝醉正在马车里昏昏欲睡,突然听得车夫扬声一喝,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姜凝醉的意识顿时清醒了大半,回头看见颜漪岚已经顺着车夫掀起的车帘,俯身下了马车。
    “来·”颜漪岚方一落地,便转过了身子冲着姜凝醉伸出了手,那双手纤细却又骨节分明,一如她的主人,妖娆的外表下无不透着皇者的强势。
    发觉自己竟然盯着颜漪岚的手出了神,姜凝醉匆匆低头整了整自己坐得发皱的裙衫,借以掩饰自己之前的失态,随后,她回握住颜漪岚纤细却又骨节分明的手,随之走了下来。
    入目是山涧幽幽升起的薄雾,冬末初春的半山腰上依然泛着刺骨的寒气,姜凝醉转过半边身子,看着面前不远处的那条蜿蜒而上的窄小山路,一路延伸到了烟雾缭绕的深处,她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颜漪岚,竟有些摸不透她的心思了。
    “你在下面候着·”颜漪岚简单吩咐过车夫,随后她拉起姜凝醉的手,往山上走去·“随我来·”·    山路许是刚刚才兴修完工的,泥土浸染了山涧里的- shi -气,踩下去松软如雪一般,越往山上走,周身间越是被缥缈的雾气弥漫,恍然间,姜凝醉竟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错觉,眼前的此情此景,宛若一场仙境,□□梦。
    山顶已经依稀可见,烟雾渐渐淡去,夕阳的光晕透过浅浅薄雾洒了下来,姜凝醉隐隐闻到了一阵熟悉的怡人香气,在这寂静的山谷之中,久久萦绕不散··    心下正好奇,抬头却见颜漪岚已经登上了山顶,她回头望着姜凝醉,艳魅的脸庞映着落霞光辉,生出一种跳脱世俗的清绝之美。
    “凝醉,到了·”·    胸口因为不间断的行走还有些起伏不定,姜凝醉尽力缓解着胸口的呼吸,听到颜漪岚的话,她顾不得双腿的酸软无力,顺着颜漪岚的牵引,来到了她的身边。
    鼻尖充斥着的香气更烈,姜凝醉循着颜漪岚的目光指引放眼望去,呼吸猛地一滞,眼前所见的景象,让她的大脑倏地迎来一片空白,整个人怔在了原处··    一树一树的莫桑花竞相开放,花蕊白得似雪,刹那间山风大作,漫天花絮如同飞雪四溅,纷纷扬扬遮了大半个天空,迎着风起舞旋转,迎着夕阳光彩艳丽,晃眼看去,宛若这片花海着了汹涌而灼烈的火,连云彩也有了鲜活的颜色。
    颜漪岚站在花絮之中,突然嫣然一笑,美得惊心夺目·“凝醉,这十里莫桑,你可喜欢”·    十里莫桑。
穿越时空相爱相杀前世今生·    世人皆知莫桑花的花期在初夏,并且开花的周期时间极短,只有一夜·然而也不知颜漪岚是花了什么样的心思手段,竟是让这些花在本不该开放的季节,开的这般绚烂多彩。
    姜凝醉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十里莫桑,心里震颤不已,一时间竟不知是为了这如火如荼的花海景色感到惊奇,还是为了颜漪岚的用心良苦而心生撼动,她几番踟蹰犹豫,终疑惑问道:“这些…全是长公主的意思”·    姜凝醉惊愣的表情让颜漪岚的心情大好,她牵起姜凝醉,与她一道往莫桑花花林的深处走去,眉目沾染着笑意,道:“你虽是忘了当- ri -你说过的话,但是这十里莫桑,我只送你一人。”
    姜凝醉闻言,在莫桑花海里停下了脚步,她偏头看见颜漪岚的头上沾了零星花絮,恍然看去如同生了白发,于是她不觉低头去看自己的发丝,亦是如此,此情此景,姜凝醉一瞬间竟只想到了白头偕老这四个字。
    一向深敛平静的目光倏地罩上了一层暖色,姜凝醉正欲帮颜漪岚抚去发间的花絮,谁知手还未来得及抬起,颜漪岚已然抬起头望着漫天花絮,极艳的光彩充斥着双眸,使她整个人透出一种惊人的绚丽。
    颜漪岚说她忘了,可是姜凝醉却怎么也想不起,她究竟是忘了什么·记忆里第一次有关于十里莫桑的印象,还是在颜国庆祝三年前大败隋国的宴会之上,那日她陪着颜漪岚在城楼之上喝酒,见她盯着城楼外开放的莫桑花一眨不眨,便同她说了第一人颜王与颜王后的故事,她那时已是喝得大醉,后面的话也记不太清了,可她总觉得她恰恰遗忘了她最该记得的事情。
    十里…莫桑……·    在心底来回默念着这短短数字,她恍然想起了那一日城楼上开得绚烂的烟火,像极了今天的莫桑花,是了,她想起来了,那天的她喝得酩酊大醉,听闻了第一人颜王的故事之后竟徒生出许多感慨来,所以她才会对颜漪岚说出那样的话来。
    “若是有人肯为了我种下十里莫桑,我便也嫁她·”·    记忆一旦豁然想起,那一夜的事便清晰在目,而这一次,姜凝醉再凝看着这满眼的莫桑花,心里的撼动,强烈到几欲跳脱出她的胸口。
她从不知晓,她的一句酒醉之言,颜漪岚竟会记得这样清楚··    “我想起来了·”·    颜漪岚这时候正欲伸手替姜凝醉摘下树枝上的雪白花蕊,听见姜凝醉的话,她回头望来,“想起什么”·    姜凝醉缓缓朝着颜漪岚走去,一步一步,她走得缓慢而沉稳。
“想起了一切,只是这一次……”话音蓦然顿住,姜凝醉抬头望住了颜漪岚,脚步也随之稍稍停下,她向来淡漠的眼里闪着盈盈的水光,含着数不清的脉脉情意。
“凤仪,你还愿不愿意再娶我”·    姜凝醉从未唤过她凤仪,所以颜漪岚心里不禁有些疑惑,却又不仅仅只是疑惑,她望着姜凝醉那双似是写满了话语的眼睛,呼吸微微一滞。
    “凤仪·”姜凝醉从不知晓,她居然会这样的软弱,竟是单单再唤出这个久违的名字,她的眼泪便会滑出眼眶·“对不起,我回来得太迟了。”
·    指尖拈着的洛桑花猛地掉落在地上,手脚瞬间冰凉得宛若被人定住,颜漪岚蹙眉望着一步步朝她走来的姜凝醉,本能地退后了一步。
    风乍起,卷起颜漪岚脚边的那朵花,迎风而舞··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一章很难写,我这两天下定决心要更新的时候,基本一致处在删了写写了删的状态之中,明明剧情在脑海里过了千百遍,但是写出来的时候,还是觉得差强人意,主要也是我的功力不够吧,希望你们看到的时候不会太失望。
    其实我最初构思这篇文的时候,本不是这个结局,我的本意上,长公主应该早就领便当了·可惜,我虽然任- xing -的选择了前世今生的剧情,按照我设计的剧情一直在走,但是到了最后却又舍不得自己的宝贝闺女,所以还是没有舍得让她领盒饭。
    哈哈哈,言归正传,其实这篇文里,你们天天心疼副CP心疼小凝醉,其实长公主才是最悲催的那个吧,内心潜台词一定是这样的:【呜呜呜,四年前死了老婆已经够惨,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事实,好了,以为开启了人生的第二春有了个小凝醉,虽然胸小一点是个萝莉吧,但是勉强也能接受,结果她不是太子妃本尊就算了,说自己是什么穿越的也就算了,这些我一个古代人都接受了,结果最后WTF,你们这不是玩儿我吗好玩吗要不要我寄刀片给作者亲妈你啊】,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嘻嘻,最后两章啦,看完记得给我留个言吧哭唧唧,毕竟我今晚赶死赶活好歹给你们更新了呀,么么哒~·    ·    第152章·    ·    姜凝醉原本并没有打算告诉颜漪岚一切, 关于她的过往,关于她究竟是谁,这些问题, 她其实始终在犹豫要不要坦白告知。
    倒也不是矫情亦或是故弄玄虚, 姜凝醉只是以为这些秘密难免过于荒诞惊奇,她尚且觉得如此,所以就更加不晓得要如何说与颜漪岚知晓·纠结不定间, 也会偶尔索- xing -想着就这样算了吧, 既然最后她们得以如愿以偿, 又何必再去反复提及那段过往。
    可是姜凝醉不想, 每每看着颜漪岚的时候,她心里的念头就会动摇, 她不想姜疏影成为颜漪岚心底永远不能言说的伤疤,所以她必须告诉颜漪岚真相, 她必须让她心爱的女子知道, 她的疏影, 终没有辜负曾经对她的承诺, 这一世,不管用尽任何的办法, 要尝到多少苦头, 她定然如约而至,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想着,姜凝醉缓缓走到颜漪岚的身边,发觉颜漪岚此刻的表情震惊却又冷漠, 她忍不住破涕而笑,道:“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长公主,也会被吓到说不出话来”·    姜凝醉的心情倒是挺好的,甚至还学会了颜漪岚的那套揶揄取笑,只是颜漪岚一点也笑不出来,她紧蹙着眉看着姜凝醉的表情复杂难明,其实答案她隐约已经能够猜得到,但是实在是太过于荒谬,她很想去相信姜凝醉所说的那些话,但是接受起来却又太难了。
一时间,她的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竟不知该是何种滋味··穿越时空相爱相杀前世今生·    颜漪岚直视着姜凝醉,声音沙哑得连她自己都不识得,“凝醉,这并不好笑。”
    姜凝醉抬起头来,她唇齿微颤,在颜漪岚的注视下一字一句道:“长公主应当了解我,我从不开这种玩笑·”·    话音方落,颜漪岚抓住了姜凝醉的手腕,眼底闪烁着光一如她握住姜凝醉的力道那般强烈,“你到底是谁”几种身份,变换自如,凝醉,不论你说你是谁,我从未怀疑过你,但是这一次,你让我如何相信·    似是被回忆狠狠凌迟,颜漪岚的双眼红得似灼灼燃烧的烈火,低声道:“她早就死了。”
    “太子妃也曾死在你的怀里,”姜凝醉道:“但我如今却也替她活了下来·”·    颜漪岚始终不能相信,这实在是太荒谬了,然而她的潜意识里却又不由自主地在说服自己相信,理智与情感反复揪扯,颜漪岚摇头道:“这不可能。”
    “你还记不记得,四年前,皇城门外的那场颜隋之战,那一战,我率兵死守城门两天两夜,在倒下的最后一刻,我蓦然想起了你我初遇的那场皇宴上,你念过的那首诗。”
姜凝醉说到此处已有了些许哽咽之意,她用略带- shi -意的视线去看颜漪岚,发现颜漪岚眼中浮现的追忆神情,同自己眼里的是那么的相似··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姜凝醉始终记得,两人初识的那个夜晚,她远远望着站在花灯前的颜漪岚,一颦一笑间,是何等的明媚夺目·哪怕沙场之上面临着千军万马,姜疏影也未曾有半点迷茫退却,然而那一瞬间,她凝望着颜漪岚的眉眼,只觉得天地绚烂,摇晃的花灯几乎要迷了她的眼。
    可惜她这一生只知戎马征战,少女情窦初开却尚不自知,又因君臣有别的观念束缚,面对着颜漪岚毫不顾忌世俗的追求,她只能一而再地拒绝和逃避·等到她终于冲破一切道德的禁锢,决心要嫁给颜漪岚的时候,她们却又面临着颜国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在国难之际,所有的儿女情长都显得那样的渺小而微不足道,她爱的女子是颜国的公主,也是在危难之时被生生推上王位的长公主,使命逼着颜漪岚担起守护大颜的责任,而在这个时候,她若不重披铠甲回到颜漪岚的身边,放眼整个朝廷,又还有什么人能够值得颜漪岚信赖重用。
    可是那时候的她并不知晓,她选择回到了颜漪岚的身边,却又无可避免地走向天人永隔的结局··    “那一刻,我突然悔了·”姜凝醉微垂下视线,她好笑道:“我悔我自己对于这段感情坦白的太晚,却又走得那么早,留你一人活在世上,不知该有多寂寞。
那时候我想着,若是还有下一世,若是还能再遇见你,那样就好了·到了那时,我一定要先爱上你……”·    哽咽的声音戛然而止,姜凝醉突然被颜漪岚拉入怀里,好像这个拥抱,她们已经等待了一生的时间,拥抱在一起的似乎不仅仅是身体,彼此的心意在此刻碰撞融合,再无间隙。
    颜漪岚曾经以为,得知姜疏影死讯的那个夜晚,她早已把这一生的泪流尽,从此无情无爱,世间万物,再无一事能令她欢喜·因此在遇见姜凝醉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沉沦,却又百般否定抗拒,她不相信除了姜疏影,自己还会再为谁动情动- xing -,然而心底久违的那份欢喜心动,骗得过世人,独独骗不过她自己。
没有人能够体会她的挣扎,在姜疏影之后,她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判了死刑,过往的一切也从此不再提及,偏偏姜凝醉的出现,让她措手不及无从招架,她本该有能力拒绝的,然而她又忍不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    抱紧怀里的姜凝醉,颜漪岚问道:“你是何时想起来的”·    姜凝醉答道:“在吴王军帐的时候。”
    “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颜漪岚拥住姜凝醉的手臂紧了几分,话语里半是疼痛半是恨意,“若这次不说,你还打算瞒我到何时”·    颜漪岚的怀抱那么温暖又那么紧,似如一把热火滚滚熨烫在姜凝醉的胸口,她任由颜漪岚的手一点一点更加紧密的环住她,仿若她们本就该如此,亲密无间,不添半点空隙。
    “一辈子·”姜凝醉眼里有细碎的水光闪烁,然而她抬头却是笑了,眼眉温柔,眼睫翩动间勾勒出缱绻笑意,声音浅浅道:“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如果可以,我只想与你重头来过。”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这话说得倒是轻巧,往事一幕幕浮现在颜漪岚的眼前,如同着了色彩一般在心间鲜活了起来,柔情中偏又掺着太多的苦涩,历历在目间,带出那样多的凌冽疼痛。
过去经历的一切,若真的可以在昨日死去,那么她的心呢她的心,又何尝不是葬在了昨天··    “你知不知道,四年前,皇城外的那一役,你擅自下令关闭城门,我的心里是何等滋味”颜漪岚的双眼泛着血一般的猩红,字字如控诉般凌厉,“你在皇城外抵死战了两天两夜,我便在大殿上坐了两天两夜,我半刻都不敢合上眼睛,我怕再睁开,等来的会是你的噩耗。
可是即便如此,我依然躲不过这一劫,三天之后,我等来的只是你的一具冷冰冰的遗体·”·    那一夜的雪下得那么大,天地之间那么冷,空旷的大殿内,她遣退了所有的宫人,独自一人紧紧抱着姜疏影早已凉透的身体,不管她宫里的火烧得再暖和,也不管她抱住姜疏影的手臂拥得再紧,她怀里的那具身体依旧是那么凉,凉的刺骨,凉的锥心。
    她的疏影死了··    那个曾经信誓旦旦说过要陪她一齐守护天下的疏影,死了·此后时光漫长,天人永诀,她竟不敢去想往后的几十年她该如何虚度,她害怕时光荏苒,黄泉路上,奈何桥边,等她赴约而至的时候,她的疏影已经早已不识得她了。
无数的念想如同一把把锋锐的利刃,一点一点割碎她的心扉,疼得麻木的时候,便只剩下心如死灰的绝望·她坐在空无一人的大殿上,拼尽了全力睁着空茫的双眼,即便大殿灯火通明,她也只能望见一片黑暗。
穿越时空相爱相杀前世今生·    可是如今,姜疏影就站在她的面前,脸庞虽然变了模样,神情却如出一辙··    “我知道·”这一次姜凝醉没有再笑,她缓缓伸手抚上颜漪岚的脸庞,明明很想要舒展开颜漪岚紧皱的眉头,可是偏偏视线模糊,什么也看不真切了。
“所以凤仪,我回来了·”·    颜漪岚沉声低道:“这一次,你又打算何时离开”·    “不会了。”
姜凝醉摇头道:“这一世,我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遇见你·”·    低头凝看着姜凝醉说出这番话时虔诚的眉眼,颜漪岚再也隐忍不住,她猛地收紧手臂,伸手揽住了姜凝醉的后脑勺,指尖与她的青丝缠绕在一起,低头吻住了姜凝醉略带颤抖的唇瓣,四唇相触的瞬间,仿佛心神都跟着剧烈颤抖起来。
    天地万物俱籁,唯余她们的心跳声砰砰跳动,此起彼伏,融化在胶着的唇齿之间,化成绵绵不尽的话语,无声地诉说在紊乱的气息里,吐露着久别多年的思念。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全文大概还有最后一章就要完结啦,宝宝们,告诉我,你们激不激动,开不开心,追了这么久,喵了个咪哒这篇文终于要完结啦·    定制已经开始预售了哦,想要书的宝宝,请关注我的微博(微博名:丝慕),置顶微博里有购买方式哦,呜呜呜,之前说要购买的宝宝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错过这一次,你们要后悔一年哒·    爱你们,么么扎~·    ·    第153章·    ·    天边的夕阳红得似火, 映照着脚边满树的洛桑花迎风摇曳,闪着金红色的光泽,好似将所有的风华都融入进了这香甜的空气之中, 流淌浮动, 惹人沉醉。
    而颜漪岚近在咫尺的脸庞精致姣好得像是一幅优美的画卷,静若朝霞绚烂,动若凤尾流光, 在姜凝醉的视线里缓缓展开, 美不胜收··    方才激烈的吻还让姜凝醉有些喘息未定, 她向来清冷的脸上泛着绯色, 淡泊的眼里泛着浅浅水泽,似是被此刻颜漪岚毫不遮掩的目光打量得有了些许羞赧, 她微垂下头,继而不知是想起了什么, 她又轻轻地笑了。
    “在笑什么”这声轻细声响却并未逃过颜漪岚的耳朵, 她随之低下了视线, 问道··    姜凝醉本是不愿坦白的, 奈何颜漪岚审视着她的视线灼热而直接,逼得她无处可逃, 因此只得诚实答道:“只是想起长公主之前被瞒在鼓里的样子, 觉得实在是有趣。”
    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动了两下,颜漪岚竟不知她的凝醉也学会了这般恶劣的调侃,她气极反笑道:“这句话,恕我难以苟同·”·    “那可真是遗憾。”
似是压根不察颜漪岚此刻压抑的火气, 姜凝醉不知死活地抱怨,“我也不过是句玩笑而已,长公主怎么变得一点情趣也不懂了”·    恼火地瞪了眼前浅笑嫣嫣的姜凝醉一眼,颜漪岚猛地觉得仿若她们之间的位置一夜之间发生了倒转,拾回了前世记忆的姜凝醉竟比之前还要不知死活,从前她不过只是目中无人心- xing -高傲,如今却多了几分直言不讳目无尊卑,调侃起颜漪岚来也不带半点手软。
    这般想着,颜漪岚心头的火气烧得更是凶狠,她们本就站得极近,在这样亲昵而暧昧的姿势下,她低下头,启齿轻轻咬在了姜凝醉含笑的薄唇上,贝齿略微一使力,便看见姜凝醉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或许如今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姜凝醉虽然- xing -情一如当年,但是这副身躯却早已不再是当年的姜疏影,弄枪舞剑的本事也丢得干净,不若如此,颜漪岚怕是免不了又要吃上不少苦头了。
毕竟当年颜国疏影将军的名号天下有几人不识,一套姜家剑法舞得出神入化,看过的人无不惊赞她的剑挥动间如舞步流转,只是她的这般舞步轻盈,为的并不是取悦他人,而是夺人- xing -命,沙场之上,她的剑扬起落下间,人头纷纷坠地。
·    颜漪岚的手狠狠缠住姜凝醉的腰肢,不准她往后躲开,她一边尝着姜凝醉的味道,一边低声呢喃:“你有所不知,本宫别的不会,情趣倒是懂得不少。”
    视线里映满了颜漪岚的样子,姜凝醉的下唇撇去最初被颜漪岚咬过的痛感,如今尝来尽是酥麻的感受,她仰头承接着颜漪岚密如雨点般落下的深浅吮吻,伸手环住了她的肩膀,向来冷漠的眼里透出淡淡的清艳,虽隐晦,却格外的诱人。
    姜凝醉冷艳的神情惹得颜漪岚一阵心猿意马,趁着亲吻的空隙,颜漪岚勾唇深笑,吐气如兰,“真想在这洛桑花丛中压倒你一回……”·    话还未说尽,唇间却是猛地一疼,颜漪岚垂下如墨的黑眸,望见的是姜凝醉反咬住她嘴唇的画面,“我素来知晓长公主不拘小节,但未曾想竟是这般不要脸皮。”
    “怎么,刚刚还嫌我不知情趣,如今又怪我没脸没皮了”颜漪岚嘴上是占尽了便宜,即便受到了姜凝醉的目光威胁,双手却也绝没有要松开她的打算,反倒是揽得更紧了。
“既然还知道害怕,又为何不知死活地引诱我”·    姜凝醉本也不是真的动气,所以挣了几下,察觉颜漪岚并不打算就此放开她,便也舍弃了挣脱的打算,“我不过是一句无心之言,谁知长公主如此小气。”
说着,姜凝醉望着眼前的一片洛桑花海,转了话题问道:“长公主特地带我来这里,除了赠我一树洛桑,可还有别的目的”·    “你这么聪明,又总是自作主张地去揣度我的心思,为何不自己猜猜看”颜漪岚这番话似是抱怨,又似是宠溺,她说着,把怀里的姜凝醉转过了身子,同她一起眺望眼前的绚烂景色。
    冷淡的目光在这极致的美景下变得柔软起来,姜凝醉身子微微往后仰,半倚在颜漪岚的怀里,轻笑了起来,“我想你亲口告诉我·”·穿越时空相爱相杀前世今生·    “凝醉。”
颜漪岚的下巴轻轻挠蹭着姜凝醉的脸颊,在她的耳边低沉说道:“我打算在这里建一座府邸,等到日后新王在宫中的一切稳固下来,我便打算同你住在这里·”·    颜漪岚说着,放眼山头的山形地势,目光清扬跳脱,带着些许暖色,她用言语描绘道:“到时候群山环绕,依山傍水,在府里便可眺窗而望整片洛桑花海,出了府邸在斜坡外还有一片碧盈盈的湖泊,湖水清凉无波,湖边还有姿态蜿蜒的垂柳,那里常年绿树成荫,奇石成群,并不逊于皇宫的景色。”
    颜漪岚的话宛若一只彩笔,三言两语间,一幅极为广阔辽远的画卷在姜凝醉的心间缓缓展开,画上有飞鸟在山谷间婉转啼鸣,背景是一片青山苍翠,山峰环雾,如烟似幻的山雾让整个景色缥缈如同身置仙境,视线所及之处,山色连天。
    心里因着颜漪岚描绘的景色而心旷神怡,姜凝醉面上却不置可否,只是悠悠回道:“要想等到你的好弟弟真的可以独当一面,或许还要花上好些年的时间。”
    好好的一番话,硬生生被姜凝醉浇了一盆凉水,颜漪岚好一阵气闷,语气却平常道:“府邸从规划到建成,也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    察觉颜漪岚此时五光十色的脸色,姜凝醉微微弯了嘴角,轻声应道:“好。”
    “我知道你向来不喜欢皇宫的生活,之前是因了我的缘故,所以你才忍耐下来·”颜漪岚说着,清浅的吻如细雨落在姜凝醉的脸庞,“从今往后,换我来跟随你的脚步,你想去哪儿,我们便去哪儿。”
    伸手轻轻握住颜漪岚,姜凝醉依旧点头应道:“好·”·    发自肺腑的真心话便只换来姜凝醉这般简短的答应,颜漪岚失笑,手臂顺势拥紧了姜凝醉几分,佯似不满道:“只是好”·    “嗯。”
姜凝醉侧头回望过来,眉眼嘴角皆挂着蜻蜓点水般的清浅笑意,“莫不是长公主希望我说不好”·    颜漪岚道:“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要我做的”·    顺着颜漪岚的话,姜凝醉微微垂下眼眸静想了片刻,随即摇头道:“没有。”
不待颜漪岚蹙眉抱怨,姜凝醉却是先笑了,她倏而转身面向着颜漪岚,一向淡凉的目光在这时仿佛罩上了一层暖色,目光如萤,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我想要的,你都给我了。”
    颜漪岚从未见姜凝醉笑得这般满足,而自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如春风,如斜阳,如这世间最淳烈的佳酿,拨的颜漪岚的心一阵狂乱不止,一时间仿佛天地俱籁,唯有姜凝醉映在她眼前的笑颜,缱绻而温暖,宛若桃花落入了一池春水,惊起无数波光潋滟。
    颜漪岚的呼吸微滞,她一字一句问道:“从不后悔”·    姜凝醉微微额首,声音虔诚如立誓,她道:“永不后悔。”
    颜漪岚,不论需要花上多少的时间,渡过几个轮回,我只想让你知道··    这一生,只因是你,所以我永不后悔··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其实我真的不是很会写结局,就是最后的结局,不想写的很繁琐,让她们觉得甜腻不知所味,但是又不能结的太仓促,让大家觉得虎头蛇尾,所以反反复复读了好几遍,来来回回改了无数遍,终于觉得,这样子完结,作为结局而言,对她们是最好的了,也最符合她们俩的- xing -子。
    历时三年的时间,全文写到这里,终于算是正文正是完结了,这一路走来,其实挺感慨的,感谢我的坚持,也感谢你们的一直支持,正是有你们每次让人可气又感动的催更和等待,这篇文才能终于终于终于地画上句号了。
    趁着正文完结之际,说些一直以来想要说的吧,这篇文,怎么说呢,其实一开始要不要写它,我是很犹豫的·第一,是古文对于我而言还是挺难写的,不同于现代,古文更考验一个作者对于文字的把控吧,当然,这是我个人的认为。
第二,是亲密之后,我发现好像大家对于我的现代文比古文更加感兴趣,我其实应该放弃古文了的·但是亲密完结之后快一年的时间里,这个故事一直在我的脑子里一点一点的塑造起来,到了最后,我实在是太想写这个故事了,也太喜欢这个故事里的两位主角了,我感觉她们已经鲜活到有了- xing -格和生命,我没有理由再犹豫,所以我任- xing -了一把。
·    咳咳,说了那么多废话,嘻嘻,说说这个小说吧·其实这篇小说,我最开始想要表达的并不是小凝醉的身世,而是想要借着姜凝醉这个角色,来一层一层拨开长公主,她这个人,她的心,以及她背后隐藏的故事。
然后,在一开始到最后的铺垫之后,再带出凝醉的身世,嘻嘻,你们最初看到凝醉的身世的时候,大声告诉我,你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一个强大却又孤独的长公主,一个冷漠却也固执的姜凝醉,我用了一百多章去描画她们的- xing -格,从最初读者们嫌弃凝醉置身事外是个废材,到最后纷纷喜欢上她,这对于我而言,大概是最值得高兴的事,很庆幸,我最终没有辜负我所爱的每一个角色。
当然,哈哈哈哈,说起来,小凝醉最明显的一个- xing -格特征,必须是痴汉呀哈哈哈哈·    最后的最后,还是要再次感谢一路陪伴我到现在,以及读到这最后一章文,看到我这番话的每一位读者,鞠躬,不管她在你们的心目中是一个怎样的故事,不管她的情节和构造能不能让你们喜欢,还是要感谢你们的耐心阅读,谢谢谢谢︶ε╰【说起来,呜呜呜,有没有很喜欢这篇文的宝宝在最后给我一个长评呀,算作最后的奖励,从不求长评的仙女慕今天终于忍不住委屈地哭唧唧了。
】嗯嗯,特别说一句,因为现代篇篇幅可能比较长,所以我打算之后有时间另开一个坑来码,这次定制里就赠送长公主和姜疏影的前世记忆番外好了,之前微博里说过,怕有些宝宝没看见,所以特别上来说一声。
然后然后,微博置顶里有定制链接和信息,如果有意向购买的宝宝,请记得关注我的微博(微博名:丝慕)前来咨询购买哦,呜呜,写书不易,还望喜欢的宝宝多多支持··穿越时空相爱相杀前世今生·    就说这么多啦,之后应该会再更新一两章福利番外给你们,嘻嘻,你们懂哒~·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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