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军和长公主 by 请君莫笑(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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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将军和长公主 by 请君莫笑(下)(6)
·余闲和青言赶到的时候,甲卫还没有来·“属下护驾来迟,请殿下恕罪”·“余闲留下,青言,你速到东宫保护太子”·“殿下,子大哥已经去了足够应付那些甲卫”·李娴的神情无比严肃:“快去子一个人不够”怕是湘王的人,此时已经动手了·青言不敢耽搁,冲了出去·余闲单膝跪地:“殿下,驸马察觉殿下异样,请出先皇圣旨,带兵十万,已经包围了皇宫”·李娴终于露出了一抹多日未曾有过的笑意,她没有问什么先皇圣旨,也没有质疑林挽月如何调兵,只是淡淡的笑着。
“余闲,还有得力的人手跟来吗”·余闲顿了顿,如实相告:“回殿下,小十一也来了……”·李娴一脸了然,说道:“你让小十一去一趟,暗助楚王突围。”
“殿下放虎归山,岂不是后患无穷”·李娴坚定的摇了摇头:“楚王谋反之名并不能坐实,况且父皇尚在,绝对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让珠儿背上诛杀手足的罪名。”
无论是楚王杀了珠儿,还是珠儿杀了楚王;恐怕都要称了那位湘王殿下的意呢,真是一个好对手,真是一步好棋,真是……深谋远虑·“是”余闲立刻反应过来,钦佩的看了李娴一眼,闪身出了未明宫。
区区一个楚王,李娴还不放在眼里,哪怕是他有半块兵符又如何非嫡非长,师出无名;最终也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放了就放了··况且,李娴现下还不知道林挽月手中的那份“先皇遗旨”到底是真是假,更不能让一位深受父皇疼爱的藩王死在林挽月的手中·她……真的来了。
李娴的心头一悸,马上又涌出了担忧:若先皇圣旨是假的,这人私自调动戍边军队入京,这一路……怕是想压都压不住,就算“谋反”的罪名由珠儿出面洗清,私调军队也是重罪·李娴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睁开,已是满眼坚定:就算圣旨是假的,本宫也要把它变成真的·这次,换我来保护你,好不好·作者有话要说:·疑惑是不是解开了。
昨天有人质疑说,是主角光环,说有危险就有危险-,-,如果乌龙了就哈哈哈了··我想说,很多时候,当你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再行动的时候,真的就是万事皆休了。
而且林挽月的敏锐,我在前文不下一次提过··李娴很聪明的,有危险,立刻停止了绢报,这就是一种异样的信号,就算林挽月不去救她,上三旗也该潜入宫中一探究竟了。
只是林挽月太了解李娴,而李娴其实也是从某种角度也是了解林挽月的··我不擅长写那种: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挂在嘴边上的小说,因为我从来没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太重了。
林挽月和李娴的感情,林挽月和李娴的浪漫,看懂了就懂了,看不懂,觉得苍白,觉得不过瘾,我也没办法··毕竟我自己谈恋爱都是这种淡淡的,从前女朋友和我甜言蜜语的时候,我都是严肃拒绝的,有时候还被说不解风情,=。
=因为我相信:深情不及久伴,厚爱无需多言··你不用说你多爱我,因为我有自己的感受,我不用每日都要和你腻在一起,各自忙各自的生活,细水长流才是日子,哪怕一生都听不到【我爱你】但当我有一天,老了,你还在,那就够了。
写这章的时候我感觉我的智商飙到200多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第160章 不负天下不负卿·一切似乎进行的太过顺利, 宫廷禁卫几乎没有反抗。
顺利到, 林挽月无比心慌··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虐恋情深宫斗女扮男装·她不怕这是一场陷害她谋反的- yin -谋, 她只怕自己回来晚了,没能救回李娴。
顾不得什么祖制, 什么礼节··林挽月骑着龙冉宝驹,奔跑在皇宫内庭的御道上··马蹄声声, 踏在宫道上“哒哒”作响··门口,上三旗的一位旗主正在对战几十名甲卫,单凭一人之力,竟守住未明宫的宫门不破·林挽月一挥手,跟在她身后的北境骑兵立刻冲上前去,北境最凶悍的骑兵对上这些甲卫, 犹如劈瓜切菜,几十人瞬间被放倒, 己方无一人伤亡。
林挽月跳下马背, 大步流星的来到戴着面具的余闲面前:“公主呢”·“殿下在里面·”·一颗悬着的心稍稍安定,可林挽月一刻没有见到安然无恙的李娴,便不能彻底踏实。
在出发前,林挽月还曾纠结李娴过去的种种··在路上时, 林挽月想的却只有快些赶到京城··在未明宫外,林挽月满心念的,只剩下李娴··奔跑,林挽月犹如冲进丛林的猛兽, 穿梭在未明宫中。
李娴置身大殿,宫中很静,她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按照余闲的身手,哪怕跑的再快,也不会有这般凌乱的脚步声··可是李娴并不害怕,一股熟悉的感觉让她的内心无比平静。
“嘭”的一声,殿门被粗鲁的推开··阳光洒进来,给来人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辉··林挽月站在大殿门口,喘着粗气,里面,站着安然无恙的李娴。
终于,踏实下来··林挽月一言不发,一步步迈入大殿,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李娴··两年多不见,她依旧如昔,美的让人窒息··随着脚步的移动,林挽月身上的光辉一点点褪去,李娴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心,被狠狠的刺了一下,生疼,冒血··双鬓全白怎么会双鬓全白·只不过两年多不见,刚过弱冠之年的她,怎会生出白发·一双剪瞳一眨不眨的盯着林挽月双鬓的雪白,两年多不见,这人彻底褪去了昔日的稚气,神情坚毅,轮廓分明,双目炯炯。
只是这醒目的白,触目,锥心··林挽月看到李娴的表情,还以为她被自己莽撞的推门吓到了,自责又心疼··她放缓了脚步,压低了气息,唇边含笑,眼中带着安慰的柔情,一步步,走到李娴的面前。
自十六岁二人相识,至今已经走过五个春秋··世人皆道轮回苦,只因: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这五载,林挽月与李娴之间,经历了太多太多,爱与恨,痴与嗔,相聚和别离,还有两个完全不同的女子,坚守与执念的碰撞,撕扯,纠缠。
·喜过,忧过,爱过,恨过,怨过,念过··而这些,一切的一切,由时间为引,相思为牵··一牵一引之间,终于拧成了牢牢拴住二人的绳。
林挽月来到了李娴的面前,她抬起微微颤抖的双手,将李娴坚定的,拥入怀中··“公主,我好害怕·”·近三载别离,相逢后,林挽月对李娴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句。
李娴放松了身体,用最舒服,最自然的姿势,依偎在林挽月的怀中··本是最平淡的瞬间,耳边听的,又是最没头没脑,不解风情的一句话··眼角,却有温热溢出。
“呼……”·林挽月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如释重负··李娴反手拥抱林挽月,喃喃细语:“你的头发……”·林挽月怔了怔,拥紧了李娴的娇躯,咧嘴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不过是,狼毒的后遗症罢了,怎么,大夫没有告诉你吗”·李娴的鼻子一酸,纤纤十指一抖,揪起了林挽月背后的衣衫。
这人,总是这样··将那倾世的容颜,埋在林挽月的臂弯,鼻息间,有尘土和汗水混合的味道,一向爱洁的李娴却丝毫不讨厌··她在林挽月的臂弯里蹭了蹭,溢出的滚烫,沾- shi -了带着仆仆风尘的戎装。
空旷的大殿,洞开的殿门,夕阳的余晖,静默相拥的两个人··管他外面是如何天翻地覆,都是扰不到这里的··残缺的两颗心,填满··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楚王成功突围,带着残部,怀揣半块兵符,狼狈的逃往封地,头都不敢回··十万大军牢牢的将皇宫控制起来··青言赶到东宫时,甲卫已被子全部解决,果然不出李娴的预料,两个宫婢打扮的人正和子缠斗在一起。
身为影旗第一旗主,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不过也在短时间内奈何不了二人··当青言加入战斗,维持了很久的平衡被瞬间打破··两名宫女瞬间一死,一伤。
不过,没等青言捉拿,受伤的宫婢七窍溢出黑血,竟然毒发身亡了·东宫太子安然无恙,后宫也被解禁··当尘埃落定,李珠为首,手持先皇遗旨的林挽月,李娴夫妇;三人来到李钊的寝宫时。
龙床上,李钊双手交叉躺在那里,龙床下仰面躺着一位七孔流血的宫婢··在李钊的胸口,赫然插着一把匕首·匕身完全没入胸膛,龙床上的李钊,胸口已经没了起伏……·“父皇”·“陛下”·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李娴料到了湘王的女干计。
若是楚王成功,当楚王杀死她姐弟后,刺客会刺杀楚王,若是楚王失败,太子定会被刺杀,嫁祸给楚王·虐恋情深宫斗女扮男装·可是,李娴却怎么都没有料到,湘王居然会刺杀自己的亲生父亲·可以说湘王部下的局,李娴大部分都破掉了。
唯独这一手,李娴失算了·悲痛老父不得善终的同时,李娴暗自心惊:好狠毒的湘王·恐怕不日就要传出太子弑父弑君的消息了·唯今只有一计先声夺人,将此事全部推倒楚王头上·可……若如此,楚王必反他的手上又有半块兵符,东宫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登基,是否能抵挡得住,天下半数兵马和民意的猜测·还有,若是楚王和东宫斗了个两败俱伤,到底会称了谁的意·是露出獠牙的毒蛇湘王,还是神秘逍遥了多年,手握兵权,战功赫赫的长子,齐王·须臾间,李娴已经想了很多。
李珠匍匐在龙床前嚎啕大哭,高声嚷着要传御医··林挽月手握圣旨,惊的说不出话··唯独李娴,虽然也是眼泪絮絮不止,却走到了李钊床边,伸出手按在李钊的脖子上,确认父皇已死,她悲痛的闭上了双眼。
坚定的说道:“驸马,关闭大殿,任何人不准进来,派人……请皇后娘娘,还有……将佩儿,保护起来·”·林挽月依旧没有跟上李娴的思路,不过这一次她坚定的点了点头,什么都没去想:“好。”
……·德皇后只身进入大殿,绕过屏风,看到李钊的尸体,脸上闪过一丝悲怆,倒没落泪··“母后·”李娴对着德皇后深深的打了一个万福。
“儿臣林飞星,参见母后·”·“儿臣……参见母后·”·德皇后令三人免礼,深深的注视李钊良久后,将目光收回,与李娴对视。
一位倾国倾城,一位仪态万千··整座大殿,鸦雀无声··李娴看着德皇后:当年母后还在时,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似其他后宫嫔妃,从不争奇斗艳,多年来不争不抢,与母后的关系一直很近。
如今……只能靠她了,可是那边站的,是她的亲骨肉,李娴也无十足把握,好在德皇后还有一个儿子,希望这个筹码,可以博一次·“驸马,你带珠儿先到侧殿去等候片刻。”
“好太子殿下,请随我来吧·”·“皇姐为什么”·“珠儿,你可曾记得母后仙逝之前对你说的话”·李珠与林挽月离开。
大殿内只剩下李娴与德皇后二人··李娴将所有的经过,无一隐瞒的与德皇后说了一遍··说完,李娴又悠悠的说道:“如今父皇已逝,儿臣希望母后可以站出来,亲自宣布父皇乃病死,这件事就算作我们母女二人永远的秘密,今生今世,珠儿也不会知道真相,珠儿登基后,尊您为皇太后,湘王,珮儿乃您的亲子,珠儿的- xing -子母后是知道的:湘王只要不犯上作乱,定会一生无忧,我还可以保证,珮儿的封地任他挑选,母后以为如何”·……·元鼎三十三年·五月二十六日。
皇后亲自拟诏,昭告四海,大行皇帝驾崩,宣各路藩王回京··三日后,因有林飞星带来的十万大军坐镇,朝中大臣皆无异议··在德皇后与北境元帅林飞星的共同拥护下,太子李珠登基。
追大行皇帝李钊为烈帝··追温惠端皇后为母后皇太后··尊德皇后为圣母皇太后··封林飞星为正一品忠武侯,邑九千户,世袭罔替,加封天下兵马大元帅,赐字:飞将,仍旧统领北境军务,并遵循历代先帝遗诏,准许林家秘密召集一支专门用于勤王护驾,危难之时的军队,由朝廷供养,林飞星统领,不受虎符调遣,只尊黑铁令牌·封长公主李娴为,大长公主,食邑加封两千户,并赐一万府兵,赐金牌令箭,见帝王不跪,自由出入宫廷。
林白水依旧为郡主,赐字:慧··并破格,赐封尚未成年的皇子珮为:淮王··封雍王遗孤李恒,接替其父王位,封号由雍改魏··封两位良娣:静妃,瑾妃。
烈帝后宫,孕有成年皇子的齐王之母贤妃,尊贤太妃,待烈帝守制期满,准许齐王将太妃接回封地赡养··雍王之母淑妃,尊淑太妃,待守制期满,准魏王接回封地赡养。
其他后宫妃嫔,因无子无女,迁往烈帝陵··元鼎三十三年·六月一日;新帝改国号:天元··因“珠”一字,应用范围及广,新帝特赐恩典,自避讳,改珠为紸,免去了天下诸多典籍的修改,四海称颂。
并大赦天下,减免赋税三年·元鼎时期,行了三十三个年头后,终于由天元代替,掀开了新的篇章··而由于德皇后,也就是圣母皇太后与大长公主李娴的联合,由皇太后亲自宣布了烈帝的驾崩原因,湘王李环意欲嫁祸新帝弑父弑君的- yin -谋,就此粉碎· · ·第161章 诉衷肠冰释前嫌·在大行皇帝驾崩当日, 暮色四合;林挽月与李娴回到了长公主府。
驸马府早就已经竣工, 就坐落于长公主府的旁边··不过林挽月思女心切,顾不得疲惫, 与李娴一同回到了长公主府探望林白水··这些日子小家伙可算是吓坏了,见不到自己的娘亲, 府中还时常出现卫兵搜查。
林挽月和李娴来到秀阁时,小家伙睡的正熟··林挽月一眼就看到了墙上挂着的自己的画像··画像惟妙惟肖, 唇边还带着温和的笑意,出自何人之手,一目了然。
李娴轻声说道:“女儿长大了,思念父亲;今年她生辰,向我要爹爹,我便画了这幅画送给她, 她喜欢的不得了·”·虐恋情深宫斗女扮男装·林挽月的心,化作一汪春水, 柔软的不行。
“谢谢公主·”·恐怕, 她最愧对的人,就是自己的女儿了,因为和李娴僵持不肯回家,忽略了女儿的感受, 她真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林挽月一方面感激李娴维护了她在女儿心中的形象;另一方面,当危机褪去,两人的关系又变得奇怪。
情不自禁的抱也抱了,可问题并没有解决··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林挽月也不想固执的死死抓着不放,如今她更想要的是李娴的态度··问题一刻没能解决,林挽月便一刻无法正视李娴,说她执拗也罢,顽固也好。
李娴也看出了林挽月的不自然,心知不能强求,便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秀阁··李娴一走,林挽月整个人轻松多了··她守在林白水的床边,慈爱的看着小姑娘的睡相,耐心的等她醒来。
“唔……”小家伙揉了揉眼,醒了;却看到自己的床边坐着一个“陌生”的男子··小白水也不怕,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打量林挽月。
面前的人几乎和画像中一模一样,只是双鬓的白发好像老爷爷,让她有些不敢认··林挽月注视着林白水,笑着说道:“白水,是爹爹回来了”·听到“爹爹”两个字,林白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猛地从床上窜到林挽月的怀里,紧紧的抱住林挽月的脖子,甜甜的叫了一声:“爹爹”·女儿的一个拥抱,打消了林挽月之前心中所有的忐忑,她满心幸福的抱起小白水,嗯,重了,长大了。
幸福之中又掺了一丝复杂和悲伤,想到已经故去的一对老友··“爹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女儿好想你,爹爹你这次回来还走吗”·小姑娘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林挽月耐心的回答道:“爹爹也想念白水,爹爹……恐怕过些日子还要回去的。”
小姑娘的目光一黯,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自豪的说道:“女儿知道,爹爹是大英雄,大将军,守护边境的百姓不被匈奴人欺负”·林挽月看着林白水,惊愕于几岁的娃娃可以说出这样一番话的同时,好奇的问道:“是谁告诉你的”·“当然是娘亲,娘亲说爹爹要保护那边的孩子不受欺负。”
林挽月已说不出话来··小白水却没有发现自家“爹爹”的异样,在林挽月的怀里扭了扭,小鼻子突然一皱,嗅了嗅,嫌弃的说道:“爹爹,臭臭。”
“哈哈哈哈哈”·林挽月沐浴更衣完毕来到正殿,小白水正兴奋的坐在李娴的腿上,母女二人兴致勃勃的在说些什么,俨然一对亲生母女。
见林挽月来了,林白水从李娴的怀中跳出来,一手拉着自己的爹爹,一手拉着自己的娘亲,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晚饭··因大行皇帝驾崩,晚餐很简单,皆是些素食,却是这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的第一顿团圆饭。
吃过晚饭,林挽月陪着林白水玩了一会儿,李娴看出林挽月的疲态,唤来奶娘将林白水抱走··正殿就剩下二人,林挽月收敛了笑容:“公主……”·林挽月刚开口,李娴便已经猜到林挽月想和自己说什么,其实她何尝不是有许多话想对她说呢·一方面,此时大局未定,李娴尚不能对林挽月做出任何承诺,她本就不擅长解释,不如等等。
另一方面,李娴确实心疼林挽月,从京城到北境,传召官都要用上七日,这人率领十万大军只用了六天,其中的辛苦不言而喻;再加上林挽月这触目惊心的白发,更是让李娴不放心她的身体状况。
“驸马,连日来你也累了,时辰不早了,我便不留你了,驸马府已经修缮完毕,驸马若是不嫌弃也可自宿小院,好好休息,来日方长·”·林挽月点了点头,起身告辞,直径到小院,进了卧房,连衣服都没脱,一头扎在床上,刚沾上玉枕,便睡着了……·李娴却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想办法将洛伊寻来,好好调理这人的身体,特别是那双鬓的白发,她每次看到,都会心疼。
错过了这次谈话的机会,次日林挽月和李娴便忙了起来,为太子登基做准备··林挽月成功控制了京城,并且软禁了左右相,殷太尉,及其长子殷伯远和二公主李嫣。
按照李娴的话说:朝会迟迟不见太子,两位丞相居然没有任何请示,其中必定有人出了问题··一直忙到天元元年,六月二日··李娴变成了大长公主,林挽月拜了忠武侯,两人才真正有时间好好的坐下谈谈。
“公主……”真到了这一天,林挽月发现自己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驸马,可还怨我”·林挽月沉默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茫然的看着李娴,说道:“其实有一日,我突然发现我们两个,从未站在对方的角度上思考过,公主……你……”·李娴看着一脸纠结的林挽月,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淡淡的笑了,不等林挽月说完,李娴轻声唤道:“阿月。”
林挽月没了声音,惊愕的看着李娴,这个名字,已多年没人叫过··李娴敛去笑意,无比认真的看着林挽月,说道:“这番话,是我对林挽月说的,你要听好:我承认当年的我,做过很多错事,如今我不想为过去的自己辩解什么,做了便是做了,在那个年岁,或许有更……妥当的办法,可是我选择了最快的路;阿月,我……从未觉得我做错了。”
林挽月的眸子暗了,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听李娴继续说道:“但是我可以答应你,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如此;我知道,你恐怕很难接受我过去的所作所为,可我们是不同的,我答应你,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瞒你,也不会再做过去的事情,你……愿意原谅我吗”·虐恋情深宫斗女扮男装·看着林挽月呆呆愣愣的不说话,李娴嫣然一笑,继而感慨的说道:“其实分开的这两年多,我想了很多,甚至去假设,如果可以重新来过,我该如何选择我想我依旧会这么做,阿月,我明白,在你的心里,生命是珍贵的,私通匈奴牺牲粮草更是罪不可恕,可是我不想骗你,不过……你用你的力量让我明白了许多,也请你……接受我们的不同,好吗”·林挽月盯着李娴,脸上带着三分倔强,问道:“你保证”·李娴笑了起来,还以为这人成熟了,却依旧残存着童真的一面:“我保证,如今新皇已经登基,虽然局势尚未稳妥,但我已经不需要再做什么,我会慢慢的将影旗移交给紸儿,只留下三旗,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瞒你,也绝不会再滥杀无辜。”
林挽月笑了起来,笑容干净的像个孩子,这么多年,她一直希望李娴端正对生命的态度,她终于等到了·“阿月也答应我一件事可好”·“公主请说。”
“我已经修书给洛伊,希望她进京一趟,让她好好看看你的身子,匈奴那边你不必担心,若有异样影旗会第一时间上报,在此之前,答应我,好好调理·”·“好。”
“公主……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要说”·林挽月紧张的看着李娴,手心冒汗··“公主,你也知道,我是女子,那我们,我们……”·李娴笑的无比灿烂,笑的林挽月心中发慌。
“真是痴人·”·“公主……是何意”·李娴又笑了一会才止住笑容,在林挽月忐忑的目光中,缓缓牵起林挽月布满老茧的手。
照理说先皇守制期,李娴不应该和林挽月说这些风花雪月,可是她又舍不得折磨迟钝的林挽月,若是不说清楚,怕这人又要胡思乱想,于身体无益··李娴握紧了林挽月的手,双目盈盈似水,温柔的看着林挽月的眼睛,柔声说道:“阿月,你我皆是女子,你可愿,违背天道你可愿,执我之手你可愿,与我偕老”·林挽月双唇翕动,身体微微颤抖,回握了李娴的手,红了眼眶。
李娴被林挽月真挚的情绪感染,紧了紧林挽月的手··林挽月将李娴拉到怀中,紧紧的抱住,李娴伸出柔荑轻抚林挽月的后背,安抚林挽月战栗的身体··“愿我愿我愿公主,我愿意”·李娴笑着,将脸埋在林挽月的脖边:“那便说好了。”
 · ·第162章 芙蓉帐暖度春宵·林挽月嗅着李娴身上散发出的淡淡体香, 怀中拥着佳人, 在这宁静的夜晚, 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寝殿里··林挽月紧紧的抱着李娴,心中蠢蠢欲动。
林挽月转过头,嘴唇正好擦过李娴那精致的耳朵··前所未有过的感觉,兴奋的让林挽月战栗··于是,毫无行动经验的林挽月,只是凭借本能渴望更多。
她贴着李娴的脸颊,用嘴唇若有若无的触碰着··李娴的呼吸变了频率,但最终还是挣脱开林挽月的怀抱,伸出纤纤玉指, 点在林挽月的嘴唇上··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 低声的说道:“父皇守制期,不可胡来。”
一句话, 点醒了林挽月··二人第一次亲密的互动, 就这样发乎于情, 止乎于礼··日子一天天过去, 齐王李瑱携王妃及世子李恪入京··湘王李环入京。
雍王妃携魏王李恒入京··在诸位藩王入京之前,还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李娴对林挽月说:因为林挽月这一路的动静太大, 凡经过之城还控制了城内的官衙,所以在林挽月离开之后,这些大人们立刻拟了弹劾林飞星的折子递交到了京城。
前些日子宫中琐事繁忙,新帝还没来得及过目··结果当新帝对林挽月进行了加封以后,这些日子, 没等新帝对旧折子下朱批,那些听到信儿的大人们便纷纷呈上了新折子。
无不是对林飞星的称颂和致歉··李娴说完,林李二人相视一笑,这便是朝廷··凡是应该进京的人,都来了··唯独不见楚王回京··其实在这个节骨眼上,楚王若是大大方方的回来,交回兵符,按照李娴的- xing -子,或许会授意新帝借机收回楚王的军权,便不再追究了。
·可是楚王自己心中有鬼,再加上怀揣调动天下半数兵马的兵符,硬是不肯回京吊唁烈帝··李娴私下里劝李紸,先以孝悌之道发诏驳斥楚王,静待民心失衡,根基稳固再动手。
而李紸年少气盛,一朝登上大宝,又有林飞星手握十万雄狮为倚仗,竟对楚王起了杀心··李紸以楚王拒不回京吊唁烈帝为由,驳斥楚王不尊孝悌,目无尊长;扰乱纲纪,叛祖离宗。
并对楚王下达了最后通牒,十五日内再不回京,将割除楚王的金册玉牒,剥夺楚王宗室身份··十五日后,楚王依旧没有回京··李紸派使者,前往楚地收回楚王的藩王大印,使者被楚王斩杀。
天元元年·七月二日··新帝李紸,下诏通报四海:楚王意欲谋反··天元元年·七月十日··楚王于楚地发布檄文,怒斥李紸无道,意欲戕杀手足兄长。
并自矫烈帝遗诏,说烈帝临终前赐予他半块兵符,以督国本··楚王以半块兵符为印,召集兵马,意欲对抗朝发夕至的天子之师··大战,一触即发··天元元年·七月十五。
齐王李瑱奏请天子,愿拜讨贼元帅,亲自带兵消灭楚王叛军,以正寰宇··虐恋情深宫斗女扮男装·当夜,李紸移驾大长公主府··只有姐弟二人在的书房内,李紸开门见山:“姐姐,寡人定要灭掉李玹,拿回兵符的。”
李娴幽幽一叹:“依照皇上的意思便是,楚王即便拥有半块兵符,不尊孝悌在前,斩杀帝使在后;早就成了无名之师,但楚王对楚地周围军队的控制力仍旧不容小觑,皇上想以何人为帅”·李紸笑着对李娴说:“寡人就知道姐姐一定会支持我,齐王今日奏请领军伐贼,但……寡人并不信任他,齐王本身就拥有齐地军权,若是再领了朝廷军队,以伐楚之名,行窃取虎符之实,到时候他带了虎符逃回齐地,会变成第二个棘手的楚王。”
李娴微微一笑,已心若明镜,却仍旧淡淡的问道:“那皇上想派何人挂帅”·“我想拜姐夫为讨贼大元帅,带上他的十万黑铁骑兵,齐王为副帅,带上他齐地的十万金甲军,二十万大军,共讨反贼,姐姐以为如何”·李娴听完李紸的话,面若止水,唇边带笑:“你已经是天子,一切全凭皇上做主。”
李紸欢欢喜喜的离开,李娴独坐书房,心中又悲又喜··喜的是:这么多年,她终于完成了母后的遗愿,扶持紸儿成功登上了大宝··悲的是:她一直期待着自己的弟弟终有一日可以独当一面,可是当这天真的来临,她的心却是痛的。
李紸确实成长了不少,但他的手段和伎俩,李娴仍旧能够一眼识破··李紸说不信任齐王,不放心齐王挂帅,才想用林挽月··可是,他又何尝信任林挽月呢·太祖遗诏分量太足,到底是让他不放心了,林挽月立下大功,他没有办法驳斥太祖遗诏,但眼看着林挽月手握十万私军,他怎能坐视不理·所以,他便让林挽月和齐王共同带上数量相等的私军去剿贼,一则,二人可以相互制约,互相监督。
二则,打仗哪有不消耗的那半块兵符是那么好对付的朝廷不出一兵一卒,就有了二十万的大军,多好的一手如意算盘··李娴都不得不承认李紸下了一手好棋,可是当她发现李紸拿林挽月当棋子的时候,心中极不好受。
虽然曾经李娴也不竭余力的利用过林挽月,可如今,李娴只有一个心思··林挽月是她的人··不管你是谁,也不可以碰··林挽月大节无亏,忠心耿耿,而且她的身份,更是不可能谋反·所以,哪怕这人是自己的亲弟弟,也休想。
天元元年·七月十七日··天子下诏,拜忠武侯林飞星为讨贼主帅,齐王李瑱为副帅··领兵二十万,于七月二十日出发·……·七月十九日,夜幕降临。
因烈帝守制,三年内大长公主都不可以点灯召幸驸马··林挽月这些日子,自宿在小院内··明日就是出发的日子,林挽月早早躺下··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林挽月立刻睁开了眼睛:“谁”·来人没有说话,一步步走向了林挽月的床边,其实在来人关上房门后,林挽月紧绷的身体便放松了下来。
来人的气息太熟悉··果然,趁着朦胧的夜色,林挽月看清楚来人正是李娴··“公主你怎么来了”·“明日,你就要出征了,总是有些放心不下,便来看看你。”
“公主稍候,我点灯”·李娴一把拉住了意欲点灯的林挽月:“不必了,阿月可否与我躺下来说说话”·“好”·于是,林挽月和李娴并排躺在了床上。
林挽月情不自禁伸手搂住了李娴,后者顺从的依偎在林挽月的怀中,二人在黑夜中,悄悄的说着体己话··李娴思考了整整三日,最终还是将李紸对林挽月的猜忌,告诉了林挽月。
“阿月,我也曾利用过你,可是当一切都结束,当紸儿表露出我当时的态度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的体会出,你的心情,对不起阿月·”·林挽月无声的笑了起来,将怀中的李娴紧了又紧:“公主,没关系的,如果讨伐楚王是为了保护你,我心甘情愿;毕竟皇上是你的亲弟弟,他江山永固,你也是安全的;大不了,再过几年,我就以身体不好为由,辞去北境的帅印,回到京城,好好做你的驸马,做白水的爹爹,陪在你们的身边。”
“阿月~”李娴听完林挽月的话,除了再次感叹林挽月的胸怀之外,也涌起了浓浓的感动,她枕在林挽月的胸口,听着林挽月平缓而有力的心跳,手就搭在林挽月的腰身上。
亲密无间··“哎……”林挽月叹了一口气··“怎么了”·林挽月遗憾的说道:“只可惜,今年又不能陪你过生日了,对不起啊,公主。”
沉默突如其来··林挽月好奇的低下头,看着枕在自己胸口的李娴,问道:“怎么……唔”·林挽月瞪大了眼睛,唇上的柔软,舌尖的甘甜,化作一股股热流,直冲百会·房间里太黑,林挽月看不清楚李娴的样子,只知道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
林挽月不再僵硬,她开始学着李娴的样子,就着本能,顺着渴望;疯狂的回应李娴·林挽月一个翻身将李娴压在身下,居高临下的加深了这个吻·李娴抬起胳膊,搂住了林挽月的脖子,李娴的回应让林挽月欣喜若狂,发狂般的在李娴的唇齿间肆虐·“嗯~”直到被林挽月吻到浑身发热,情不自禁的哼出声来。
林挽月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李娴的唇,二人离得不远,鼻息相闻··虐恋情深宫斗女扮男装·李娴喘着粗气,娇弱的躺在林挽月的环抱中,浑身无力,搂住林挽月的玉臂也无力的滑下,一双眸子泛着粼粼秋波。
“你……为何如此熟练,你是不是到军妓营里去过”·突如其来,毫无逻辑的责难,吓得林挽月一哆嗦,慌忙表态:“不不不没有公主,我这是第一次”·林挽月的慌乱,就像专属于李娴的蜜糖,沁的她越发甜蜜,李娴笑着,看着身上慌乱的林挽月。
再次环住了林挽月的脖子,娇滴滴的说道:“阿月,父皇生前最疼我,你说我若是情不自禁犯了错,他老人家会不会怪我”·“嗯不会的,公主请放心”·李娴再次笑了起来,笑林挽月的木讷。
搭在林挽月脖子上的手臂微微用力,将身上的人,压向自己··双唇再次- shi -润的贴在一起··李娴以贝齿,轻咬林挽月的下唇:“阿月,要我……”·华丽的宫装,散落一地。
起初林挽月完全不得其法,颤抖着双手不知如何是好··李娴唇边带笑,无限娇羞,抓住林挽月布满老茧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然后,一切便水到渠成。
“嗯~”·“公主”·“疼”·林挽月感觉到手指上的温热,却不知是何物;黑暗中的床单上,落红点点。
“啊~我……给你的~~冰肌玉骨膏,你为何……不用”·“你的手,别碰那嗯~”·……·“公主我们可以再来一次嘛”·“不可……唔。”
……·“公主公主”·“……”· · ·第163章 春风一度又别离·林挽月和李娴相拥而眠, 其实也并没有睡多久,东方露白, 林挽月便醒来了。
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林挽月看着怀中的李娴,内心柔软成一片··只可惜良宵太短, 昨夜的话没有说完, 林挽月不禁回想起李娴昨夜的话来:或许自己是时候急流勇退了,毕竟那边是她的亲弟弟, 自己本就是女子,如今心愿已了,更是无心功名利禄,不如给新帝一个安心。
这天下, 到底是新帝的天下, 仗是永远都打不完的, 待到连纵十四城的防御工事修筑完毕,相信北境那边也会迎来新的局面, 江山代有才人出,总有人可以替代自己··想通这里, 林挽月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 真想有一天能带着妻女回婵娟村看看,一起烧了木板, 带她们看看自己曾经奔跑驰骋的大山,还有林宇的事情,也该告诉林老爹了。
……·林挽月起床的动作很轻, 但还是惊动了怀中的李娴··锦被下,李娴洁白匀称的胴体,红斑点点··“唔……”李娴不满的轻哼一声,抱紧了林挽月的腰身,在林挽月的脖颈处蹭了蹭,那里还有一处明显的牙印:“阿月~”·“我吵醒你啦再多睡一会儿吧,天亮了,我要出发了。”
春风一度,又要别离··“不睡了,我送你·”·“好~”·林挽月掀开被子,两人的身体暴露在外··“呀”李娴惊呼一声。
林挽月率先起床,又将被子盖在李娴的身上,看着李娴白里透红的脸庞,带着几分慵懒,真是爱极了··李娴靠在床上,将被子挡在胸口,打量着林挽月··此时林挽月的身上不着片缕,本身就比一般女子要高出一些的她,多年的军旅生涯让她的身材变得极好。
身上没有一丝赘肉,肌肉的轮廓明显,却不丑陋··紧实的身体,充满了力量感··后背上斜贯整背的刀伤和十字的箭伤,此时在李娴的眼睛里也带着狰狞的美感。
还有……背上新添的可疑抓痕,颈子上的牙印,每一处都让李娴脸红心跳··林挽月大大方方的裹上裹胸布,穿上中衣后,趿了鞋子,到柜子中找到一件干净的衣服。
她知道李娴素来喜洁,昨夜疯狂,李娴的衣服散落了一地都是,贴身的衣服只好先穿自己的··林挽月回到床前,将衣服递给李娴,李娴接过,大大方方的掀开了被子,缓缓的从床上起来,穿上了林挽月的衣服。
林挽月忍不住看了几眼,李娴的身上,点点斑驳,这是她们疯狂的证据··林挽月的脸上一烫,李娴尚未如何,她却先害羞的挪开了目光··想到自己这双布满老茧的双手……·林挽月下定决心,这次打完仗回来,一定要用冰肌玉骨膏,去掉手上的这些茧。
目光……被床上的落红点点吸引了过去··林挽月犹如雷击··她虽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常年待在军中,粗话听的多了,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林挽月一脸的不可置信,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探进去的时候,下手不知深浅,确实是碰到了一些阻碍……·林挽月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缝里,还带着残留的血迹,早就变了颜色。
“公主……”·林挽月一把抱住了已经穿好中衣的李娴,心中又愧又悔,一定很痛吧··既然见了红,那么孩子的事情,也真相大白了··“嗯”·李娴不明白林挽月为何突然这般激动,但依旧反手拥抱了她,珍惜二人临别前最后的温存时光。
虐恋情深宫斗女扮男装·林挽月胸口涨涨的,眼眶一酸,在李娴的颈子处蹭了蹭··感觉到林挽月的温热,李娴连忙轻轻推开了林挽月,看到她眼角- shi -润,心疼的抬起柔荑,拭去了林挽月的泪珠,李娴温柔的看着林挽月,双手捧着林挽月的脸颊,轻声说道:“怎么好好的,哭起来了”·“公主~孩子是假的,你怎么不告诉我”·“傻瓜。”
林挽月的泪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那昨夜一定很痛吧,对不起公主·”·李娴的脸一红,笑着看着眼前抱着自己,比自己要高出半个头,梨花带雨的林挽月。
一边给她拭泪,一边感叹:当林挽月是林飞星的时候,无疑是坚强的,可是当她做回了自己,没想到女儿家柔软的一面竟是如此明显,不过林挽月所有的柔弱,所有的女儿态,所有的眼泪都给了自己,李娴是满意的。
两人穿好了衣服,李娴从袖子里拿出一方红领巾:“其实,我是想给你送这个来的·”·“这是……”·“北境是常驻军,所有没有这个风俗,在离国其他的地方,丈夫若是出征,都要由妻子亲手系上红领巾,保平安的,来,我给你戴上。”
林挽月微微低着头,看着面前一脸认真为自己系红领巾的李娴,真的不想离开··真希望这场讨贼之战早些打完,北境的城墙早点修完,早些培养出新一代的帅才,早点卸下军权。
“公主,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我要你安然无恙,毫发无伤的回来·”·“好·”·林挽月穿着一身玄铁戎装,后背着三石弓,腰间带着佩刀,怀中揣着匕首,右手拿着孤胆银枪,左手牵着龙冉宝驹。
李娴穿着一袭宫装,将林挽月送到了大长公主府的门口··林挽月需要孤身前往点将台,皇帝和大军都在那里··林挽月担心李娴身体不适,便让李娴回去。
李娴却舍不得,固执的说再送十步··就这样,送了十步又十步,恋恋不舍,依依惜别··竟送出百步··此时天刚亮,大长公主府前的街道又是庄严之地,固只有二人。
“公主,别送了,回吧·”·“嗯·”·李娴在原地站定,想目送林挽月离开··下一刻,李娴感觉身体一轻,林挽月竟将她拦腰抱起·“你这是……”·林挽月牢牢的抱着李娴,脚下迈着稳健的四方步,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李娴:“还是我送你回去再走好了。”
林挽月将李娴横抱到大长公主府门口:“我走了,公主,等我回来·”·李娴扯着林挽月袖子的手慢慢松开,强压下心中的不舍,点了点头··林挽月对着李娴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意,在李娴的注视下转身离开。
林挽月的步伐极快,当她重新拿起孤单银枪,跨上龙冉宝驹的马背··一手扯着缰绳,回头一望··二人隔空对视,林挽月勒了勒缰绳:“驾”·李娴一直目送林挽月,直到她潇洒驰骋的背影消失在了街角。
李娴拖着酸痛的身子回到寝殿,却怎么都睡不着了··昨夜的疯狂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想到这人再过一会就要挂帅出征,李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牵挂,还有昨夜自己睡着之前,好像听到了林挽月的叹息,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没同自己讲等到她回来,一定要问个仔细才行·李娴自己也觉得有些诧异:从前林挽月也没少打仗,可是她却从来都没有如此刻这般担心,为何这次如此不安难道是自己失去了影旗,失去了先知权,便如此不安还是此时自己与她的关系不同,所谓的关心则乱·“早知如此,影旗应该晚一些交给珠儿……”至少有影旗跟着,自己能稍稍安心一些。
李娴手中只留下了上三旗,分别监视着左右丞相和殷太尉,如今新皇根基不稳,外忧内患,不适合处置这些老臣,只好监控起来··只是这样一来,便没有足够的人手去保护林挽月了。
希望,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点将台上,年仅十三岁的李紸,穿着一身肃穆华贵的帝王玄服,皇冠上二十四道珠串随风摇曳··一身玄甲的元帅林飞星和一袭金甲的齐王李瑱,分立李珠左右。
点将台下,十万黑甲骑,齐王的金甲军尚在封地,已经发了令箭,在路上会合··李紸亲自倒了三碗酒,一碗递给林飞星,一碗递给齐王李瑱··“寡人与姐夫,齐王兄共饮此杯望二位同心同德,旗开得胜”·“谢谢陛下臣,定不负陛下重望”·三人共饮碗中酒,酒碗被重重的摔在地上。
台下的十万黑甲军,也饮下了壮行酒,十万只碗被摔在地上,十分壮观·“必胜必胜必胜”·十万军士高声怒吼,气壮山河。
李紸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场面,他挺直了腰杆,来到了点将台边上,看着下面的军士,眼中闪过激动··林挽月来到李紸身后,一抬手,十万人,鸦雀无声··李紸大袖一挥,张开双臂,以尚且稚嫩的声音喊道:“壮我离国国威,攻必克,战必胜”·“万岁万岁万岁”·烧了敬告天地的文书,摆了三牲祭,喝了壮行酒。
林挽月和齐王李瑱拜别李紸,走下点将台,跨上战马··天元元年·七月二十日··忠武侯,讨贼大元帅林飞星,副帅齐王李瑱,带领十万黑甲骑兵浩浩荡荡的从天都城出发。
虐恋情深宫斗女扮男装·在前往楚地的必经之路上,夏侯无双已经带了十万金甲士等在那里·大长公主府,也到了用早膳的时间··李娴刚刚坐好,林白水便飞也似地奔了进来,一头扑在李娴的怀里:“娘亲”·“白水乖。”
“娘亲,爹爹呢”·随后入内的奶娘将林白水抱起,安置在自己的位置上··“你爹爹今日奉了你皇舅舅的命令,出征了。”
“那爹爹什么时候回来”·李娴看着林白水笑了笑:“很快就会回来了·”·丫鬟端来一碗黑乎乎的粥,由翡翠碗盛着。
·刚摆到桌上,才想起驸马已经出京,对李娴告了个罪,想将粥端走··“不必了,放下吧·”·“是·”·这粥,是李娴专门让洛伊开了方子,以何首乌,枸杞,黑芝麻,百合,莲子等数种原料熬成的药膳,针对林挽月双鬓的白发,据说有奇效。
李娴拿过粥,舀了一口放进嘴里,皱起了眉头··她勉强将粥咽下,嘴角又勾了起来··这好好的粥里,洛伊居然开了一味黄连难怪那人每次吃粥的时候,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自己问她好不好吃,她又非要笑着说好吃··这人还没走一会儿,自己便想她了·· · ·第164章 或许这是最后的·关于这场兄弟阋墙的新朝大战, 在《离国通年纪》上的记载很奇怪。
开战的前三个月,记载的非常详细··林飞星与李瑱兵分东西两路, 击溃无数叛军··特别是林飞星, 仅凭二十一岁的年纪,三个月时间, 他率领的十万黑甲军,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一路势如破竹,剿灭楚王叛军三十余万·在贼众我寡的前提条件下,连续打了数次以少胜多的战役·楚王分兵三十万对抗林飞星的十万黑甲军,仅仅三个月, 林飞星将这些叛军吃的一点不剩。
捷报传来, 震惊四海··各路将军听说后, 纷纷上书奏表,恳请李紸将林飞星的详细指战经过传阅军内··李紸恩准, 后竟有人专门收集了林飞星的所有指战内容,包括此次讨贼和在北境打的守城战。
将这些战役汇总编撰成了一本兵书, 分为《守城篇》和《战役篇》··特别是林飞星这次讨贼, 一共打了六次以少胜多的战役,更是被各地将军视为金篇··再后来, 这本无名的兵书被李紸亲题为:《飞将兵书》,更是名声大噪,成为离国兵书经典之一。
然而, 当后人翻阅这段历史,会发现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在《离国通年纪》上,为其三个月的捷报频传后,书上说林飞星率领的黑甲军与齐王李瑱率领的金甲军终于在楚城下会师,楚王已成瓮中之鳖……·至此,书上的内容却戛然而止,后续的战争只字未提,其他方面的记载也只有寥寥几个字:楚王被斩杀,齐王以身殉国,新帝体恤,着世子李恪继承王位,改封晋王。
匆匆结束的这一篇,留给后人无穷无尽的猜测··这期间,李紸收到捷报后都会命人誊写一份,第一时间给李娴送来,李娴倒不在乎林挽月打了多少胜仗,只要她平安便好。
看着一份份绢报,李娴无数的告诉自己多心了··不知道为什么,从林挽月出征后,李娴一直心神不宁,好在每一封绢报上都显示林挽月是安全的··至于北境那边,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估计过了这个冬天,顺利的话,曼莎女王应该会带着盟约朝拜新皇,若是曼莎愿意对离国称臣纳贡,离国自然可以扶持曼莎成为草原上的一方霸主·对待匈奴,当然不能完全放心,北境一直按照林挽月的命令在紧锣密鼓的修建防御工事。
不过,能有曼莎这道草原上的屏障,也将给北境带来新的局面··李娴特地将洛伊请到京城,一方面是为了给林挽月调理身体;另一方面,有洛伊在手,曼莎女王绝对不会轻易反水,如今林挽月已经出征三个月,洛伊一直好好的在京中“坐客”。
天元元年·十月二十日··也就是林挽月奉命出征的第三个月··已经连续几日了,李娴感到莫名的烦躁,已经到了食不下咽,夜不安寐的程度··“殿下,楚地来了信使,求见殿下”·李娴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对小慈说:“请进来”·“是”·“直接将人带到书房。”
“是·”·“小奴贾似道,参见大长公主殿下·”·李娴眯了眯眼:“哦,原来是齐王兄身边的忠仆·”·贾似道恭恭敬敬的给李娴磕了一个头:“殿下真是八面玲珑,正是小奴。”
“楚地的信,应该送到陛下那里去才是,你大老远的赶来,却送到本宫的府上,为何”·“回殿下,齐王殿下说,只要将东西给殿下您看一眼,您就会明白。”
李娴藏在广袖中的拳头不由得紧了紧:“呈上来·”·“是”·贾似道又恭敬的给李娴磕了一个头,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方包好的锦盒,以膝盖为足,向前挪了几步,双手将盒子放到了李娴的案上,然后又以膝盖退回了原地。
李娴拿过盒子,拨开方布,打开··看到眼前的物件,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李娴,慌了··盒子里放着的,是一方平淡无奇的黑铁令牌,还有一缕白发。
李娴狠狠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剧烈的疼痛让她重新冷静下来,不过表情虽然恢复了之前的模样,身体却在轻微的颤抖着··虐恋情深宫斗女扮男装·李娴“啪”的一下关上了盒子:“怎么齐王兄这是要反”·饶是早有准备,经验老道的贾似道也被李娴这句话震慑到了,愣了半晌没有说话,后一个头磕在地上,按照主子的交代,复述道:“殿下息怒,我家主子说了,他反与不反,决定权在殿下您的手里。”
“呵……齐王兄真是风趣,怎么还是本宫逼他不成”·“这……殿下息怒,主子请殿下赴楚地一聚。”
李娴紧紧的握着四方的盒子,此时她早已心急如焚,若是说白发可以伪造,可这黑铁令牌又如何解释再加上自己连日来的不安,更让李娴心慌意乱,只是她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一向谨慎的齐王居然会在尘埃落定后反水·“本宫问你,驸马如何了”·“这……”·“若不从实招来,本宫不仅不会到楚地去,还会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你信不信”·“殿下饶命,小人……驸马……”·李娴的下唇已渗出血珠,她却丝毫没感觉到痛,一双凤眼死死的盯着贾似道。
贾似道此时已经满头是汗,这大长公主的气场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反正齐王殿下也没有交代他不准透露驸马的消息……·“回殿下驸马……驸马。”
“快说”·“是我家殿下只是将驸马软禁,后来……后来,楚王殿下……趁我家殿下不备,对驸马用了刑,驸马……不堪其辱,撞墙自尽,后被我家殿下救下,经过名医……诊治,驸马现已无- xing -命之忧,只是小人离开楚地的时候,驸马尚在昏迷……”·“嗡”李娴只觉眼前一黑·什么叫“不堪其辱”·什么叫“昏迷不醒”·楚王那个畜生,到底对她的阿月做了什么·李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的意思,齐王联合了楚王”·贾似道没想到李娴竟然如此精明,被吓的噤声不语。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贾似道重重的给李娴磕了三个响头:“殿下,我家主子有吩咐,只请您到楚地一聚,希望……希望殿下不要声张。”
李娴命人将贾似道关了起来,火速前往皇宫··一个时辰后,李娴从皇宫中出来,李紸拨了五千禁卫军护送李娴,并且将影旗暂时还给了李娴,李娴带了在京城中的六位旗主及洛伊,绑了贾似道,火速前往楚地。
至于李娴李紸姐弟二人究竟说了什么,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在大战之前,楚地可以算的上是离国最为富庶的封地之一,从京城到楚地的官道上,商客,车队,络绎不绝;如今这条路却格外的荒凉。
行人都不见一个··四乘马车被赶到最快,五千禁卫军骑着快马,将马车护在中间··四天,就连夜晚,李娴也会命令车夫不停的赶车,队伍整整行进了四天四夜。
直到第五天一早,队伍终于进入楚地境内,李娴这才一声令下,命队伍原地休整··这四天,李娴感觉是她这辈子最长的四天··这四天,李娴没有吃任何东西,只是喝了些水,睡眠的时间更是几乎没有,可一向金贵的李娴却丝毫不以为意,当一个人身心高度紧绷,忘我的去牵挂一个人的时候;这些外物,似乎都可以被理所当然的忽略了。
最后还是洛伊强硬的给了李娴一针,她才勉强的睡了几个时辰··洛伊坐在马车里,看着睡梦中依旧眉头紧锁的李娴,心中一阵阵的泛酸,刺痛·她认识李娴已经很多年了,虽然没有过多的接触,但洛伊自问她是了解李娴的:这个女人最爱的应该是她自己才对·看着这张倾国倾城,无比熟悉的脸庞,洛伊一阵阵的恍惚,洛伊何尝不知道这么多年李娴对自己的只有利用·可是……只要看着这张脸,让她做什么,她都心甘情愿·洛伊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哪怕李娴这辈子最爱的都是她自己,哪怕自己这辈子都被李娴利用,只要能留在李娴身边,她就满足了。
她欠下的债,她造下的孽,她犯下的罪,她要还给这张脸的主人··这张脸,是她洛伊的债,是她的孽,是她的劫,是她的罪·李娴这一觉,睡到了晌午,醒来后的李娴看了看天上的日头,扫了洛伊一眼,便命队伍继续前进。
五千禁卫军护着四乘马车,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楚城之下··城门大开,进了楚城,李娴推开车窗,城中的景象出乎李娴的意料·李娴本以为楚王和齐王联手,已经歼灭了林挽月的黑甲军,可现实却并不是这样,城中随处可见黑甲军,剑拔弩张的气氛十分明显。
李娴有些困惑,走到这一步,她才恍然发现,似乎从始至终自己都没有料对过齐王··最开始李娴以为齐王有鸿鹄大志,才带着紸儿示弱,后来相处一段日子后,又发现齐王确实无意大位。
当紸儿登上了大宝,李娴开始相信齐王只想做一代贤王的时候,齐王却突然反水·当她千里迢迢赶到楚地时,看到的一切,又和她想的大相庭径· · ·第165章 乱红飞过秋千去·马车未等进入楚王府,却被一股黑甲军拦住了去路。
“放肆, 吃了豹子胆竟敢拦大长公主的凤驾”禁卫军立刻将这一小股黑甲军团团围住··李娴听到了声音, 示意洛伊打开马车门。
外面的黑甲军见果然是李娴亲临,立刻放下兵器单膝跪地:“参见大长公主殿下, 小的有要事禀报·”·虐恋情深宫斗女扮男装·按照宫礼,李娴是不便见这些外臣的,特别是现下只有一架马车可容人。
但考虑到情况特殊, 李娴对外面的禁卫军吩咐道:“让他们派一个代表, 解下兵器到马车里来禀报·”·“是”·片刻后, 一位黑甲军进入马车, 跪在李娴面前:“大长公主殿下息怒,小的适才见到殿下您推开车窗, 想着可能是您,带着人冒死拦驾,望殿下恕罪”·“本宫恕你无罪,说说吧,为何拦驾”·“殿下,元帅自从入了这楚城,已经抱病不见任何人半个多月了,小人怀疑有变, 前几日齐王殿下居然拿了黑铁令牌想代替大帅将黑甲军调出楚城, 因为大帅已经半个月不曾出现,吾等集体抗命,这几日金甲军和我们黑甲军僵持着呢, 我们见不到大帅,担心他的安危,也没敢和金甲军起正面冲突。”
李娴点了点头,困在心中的谜团也解开了:“忠心可嘉,你叫什么名字·”·“小人不求褒奖,小人原是白锐达将军麾下士兵,幸得大帅舍命相救,不敢报名,只求大帅平安。”
“好,你先下去吧,本宫心中有数,黑铁令牌现在本宫的手上,本宫命你秘密集结部队,等候调遣·”·“是”·难怪齐王会将黑铁令作为信物给了自己,原来是他调遣不动这支军队·“进城。”
“小娴儿,此时进城恐怕是羊入虎口,不如将齐王约出来,让禁卫军和黑甲军保护着你·”·李娴果断的摇了摇头:若是请齐王出城,林挽月毕定要留在城中做质,她日夜兼程,为的就是早一刻见到林挽月,如今哪怕是龙潭虎- xue -,她也要闯一闯·她一定要将林挽月接回家,况且城中没了齐王坐镇,谁知道楚王会怎么对她·洛伊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进了城,夏侯无双亲自将李娴引到楚王府··子,青言,余闲,三人将李娴护在中心,旁边跟了背着药箱的洛伊··正厅,齐王已经等在那里,茶水摆好,犹带余温。
齐王看到李娴,笑着说道:“皇妹,你果然来了·”·李娴冷冷的看着齐王:“她在哪·”·齐王一脸了然,示意身边的随从先带李娴去看林挽月。
“青言,余闲随本宫来,子等在这里·”·李娴一行四人,随着齐王随从来到一处厢房··“殿下,到了,驸马就在里面·”·“青言,余闲,你们二人守在这里,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任何人入内,洛伊你随本宫进来。”
“是·”·厢房的门被推开了,李娴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房间中很静,静的李娴心慌··李娴强自镇定,一路向里,绕过屏风,终于看到了那个令她牵肠挂肚的人。
李娴突然停住了脚步,再不肯向前一步,脸色白的吓人··“洛伊,你给她……看看·”声音颤抖··床上的林挽月,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穿着一袭干净的中衣,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煞白的嘴唇紧闭,露在被子外面的十根手指,每一根上都缠着绷带。
李娴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林挽月,她的身体不住的颤抖,就是固执的立在原地,不肯向前再迈一步··洛伊看到这样的李娴,胸口撕扯般的痛,认识这么久,她从未见过李娴这般无助。
洛伊知道李娴为何不敢上前,她坐到林挽月的床边,伸手一搭,心中闪过浓浓的嫉妒,但还是照实答道:“她还活着·”·听到洛伊的话,大颗大颗的泪珠,溢出李娴的眼眶。
她还活着·也许只有李娴自己知道,刚才的她是多么害怕,她害怕当她来到林挽月的床边,触碰到的却是她冰凉的身体··她怕她来晚了,没能带她回家·她怕林挽月的一生太短,自己还没来得及与她相守,她便抛下自己·这一刻,李娴终于明白,那日林挽月闯进未明宫,紧紧的抱着自己,对自己说:“公主,我好害怕。”
是怎样的心情··李娴来到林挽月的床边,泪珠仍不住的落下··她好像抱抱林挽月,对她说:“阿月,我好害怕·”·往事一幕幕,不住的在李娴的脑海里回现,李娴好后悔,她应该对她的阿月好一些的·她,不该让她出征的,至少她是有借口说服帝王的。
可是她没有……·她为什么没有她好恨·李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若是可以,她多么希望此时躺在床上的人,是自己。
另一边,洛伊已经将林挽月身上的绷带都拆了下来,看着林挽月的伤,就连一向不喜林挽月的洛伊,都皱起了眉头··洛伊又掀起了林挽月的袖子,扒开了她的中衣,果然……入眼,满是鞭痕。
李娴当然也看到了林挽月的伤,她此刻恨不得立刻杀掉楚王,齐王·李娴蹲了下去,伏在林挽月的床边,流着眼泪,看着林挽月却不敢伸手碰她,只能带着哭腔无助的问道:“洛伊……阿月还医得好吗”·洛伊呼吸一滞:如此脆弱无助的李娴,还真的是昔日那个运筹帷幄,冷酷无情的长公主吗·洛伊轻叹一声,如实回道:“你也看到了,她的十根手指的指甲被人拔掉,身上鞭痕不计其数……”·洛伊担忧的看了一眼李娴,继续说道:“不过……这些都是皮外伤,指甲可以再长,伤口也可以愈合,虽然过程痛苦,但对于我来说,并不是难事,真正……严重的,是她头上的伤……从外部的淤青来看,也撞了有些时日了,可是这淤青都快散了,她头上却没有消肿我判断是颅内有血块,在我小时候,曾经看过师父他老人家接过类似的病人,师父直接破开了那人的头颅,从里面取出了一块肉球,但,我学艺不精,根本……不敢,也做不到所以,这才是最难办的;不过齐王确实请了一个好大夫,若是换成庸医她早就死了”·虐恋情深宫斗女扮男装·李娴在听洛伊说话的时候,紧紧咬住了下唇,仍然止不住身体的颤抖。
温热的血珠已经顺着李娴的嘴唇流下,她浑然不觉··“哎……”洛伊从怀中掏出一方绢布,递给李娴··李娴没有接,而是哀求的看着洛伊:“洛伊,你有几成把握”·“行针,用药,五成把握,最重要的还是她的求生信念。”
“救她”·“要我救她,可以;但……”·“……我答应你,只要她活过来·”·“一言为定”·天元元年·十一月十五日。
叛乱谋逆的楚王被斩于楚城王府内,齐王在城巷混战时,不甚被叛军的箭- she -中,重伤不治,以身殉国··帝,体恤齐王之忠义,着齐王世子李恪继承父位,封地改迁至京畿富庶之地,改封晋王。
齐地内的二十万金甲卫,被朝廷收编,戍边将军人选待定··逝者如斯,新帝恩旨,楚王生母,已故的文贵妃,仍旧安葬在妃陵内,褫夺贵妃荫封,改为文妃··楚王封地,府内财产一律充公,一干下人,男丁皆斩,妇孺刺面流放幽州郡。
楚王同胞亲妹,二公主李嫣··因新帝感怀宗亲凋零,又因李嫣在楚王谋反前已经出阁,遂只褫夺公主身份,贬为浩山夫人··即日迁出京城,赐居烈帝陵旁的浩山府,非诏不得入京。
忠武侯,大长公主驸马林飞星,连日征战,沉疴复发,帝恩旨暂时在楚地养伤,痊愈回京领赏受封,并恩准大长公主赴楚地陪伴驸马··天元元年·十月二十五日。
楚王府··书房内,只有齐王与李娴二人··“皇妹请放心,阿玹只是对林飞星用了重刑,绝无其他行径,这个愚兄可以以- xing -命担保·”·“还要多谢齐王兄多方回护,还为她及时找了大夫。”
齐王看着一脸冰霜的李娴笑了笑:“只是我没想到驸马竟是女子·”·李娴立刻眯起了眼睛,盯着齐王··齐王脸上闪过一丝内疚,解释道:“皇妹,你放心,自你入城后,除了我和阿玹,知晓驸马身份的人已经全部处置妥当,我并无恶意,只不过林飞星在我心中,算得上是一位英雄,没想到竟是一位巾帼英雄,故此感慨罢了。”
李娴的表情稍稍柔和了下来,沉吟片刻,开口问道:“齐王兄,我不明白·”·齐王笑了起来:“罢了,为了让你彻底放心,我便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喜欢阿玹,他没有帝王之才,我便彻底绝了他的希望,然后带他离开,也许这也是我全力施救林飞星的原因吧,没想到我们是一样的。”
李娴惊愕的说道:“齐王兄你和楚王兄是……”·齐王摇了摇头:“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并非父皇亲子,各中细节我不便与你多言。”
李娴惊愕的说不出话来,齐王继续说道:“我告诉你这么多,只是想请你,放过我和阿玹,这么多年,除了这件事,我从未害过你们姐弟,母妃是我亲娘,恪儿是我亲子,我把他们都留在京城,陛下可以安心,齐地的兵权我也可以交上去,从此天下再无齐王。”
……·“妹,愚兄再叫你一声妹,虽然你我非一奶同胞,但诸多兄弟姐妹中,我一直最欣赏你,只可惜你不是男儿,不然也不会落得皇室凋零的地步;临行前,大哥最后送给你一句话:妹,你可知;这十万黑甲军已经到了不奉黑铁令,只尊林飞星的地步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情,你要早做打算,最是无情帝王家,你不要明白的太晚……”· · ·第166章 又何惧玉石俱焚·荒芜的小路,渺无人烟, 一位身着布衣的男子骑着一匹骏马, 身后跟着一位同骑着马的仆人。
在二人的马后,有一辆宽敞的马车由精壮的马夫赶着, 马车朴实无华, 但拉车的两匹马,额头隆起, 眼睛明亮、体壮膘肥、四蹄宽阔、足下生风,步履稳健·竟是两匹千里宝马……·突然, 藏蓝色的车帘被掀开, 内探出一小童, 伸着脖子喊道:“大爷,二爷醒过来了”·布衣男子听到喊声,勒住缰绳, 潇洒的跳下马背,纵身跳到了马车上。
小童见“大爷”入了车厢, 钻出马车,坐到车夫边上去了··马车内, 半躺着一名男子, 脸色苍白,右脸上还有一道明显的鞭痕,赤膊着上身,即使缠满了绷带,也可以看到清晰的肌肉轮廓。
男子披头散发, 浑身透着疲软之态,但一双眼睛,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那是仇恨与愤怒的神色··看到“大爷”,男子更是激动,只可惜身子无力,勉强将缠着绷带的拳头砸在案上,也是软绵绵的。
“大爷”对着男子笑了笑,随意的坐在他的对面,丝毫不惧受伤男子那杀人般的目光,眼中闪过几丝宠溺,些许柔和··“玹儿醒了·”·原来这受伤男子竟是已经“死”在楚城的,楚王李玹。
这位“大爷”,便是齐王··“呜呜呜……”李玹怒吼着,可是舌头仿佛不听使唤,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那一腔怒意却很明显。
李瑱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饮下方开口说道:“玹儿别白费气力了,我给你服了软骨散,一来,可以让你感受不到周身痛楚,二来,我怕你跑了·”·李玹虚弱的靠在马车上,狠狠的盯着李瑱,不再说话了。
“我一时没有看好你,你便乱来,险些将林飞星折磨致死,你可知,她若是死了,我多年的计划便会付诸东流我知你恨我,怨我,恨不得杀了我,不过……别说现在你只剩下半条命,就算你全盛时期,你也打不过我,不如留在我身边,伺机而动吧,总有机会偷袭成功的,如何”·虐恋情深宫斗女扮男装·李瑱看着李玹怒发冲冠的样子,笑了起来。
他看着一身是伤的李玹,心中一阵阵感慨:一直以来,李瑱都认为:若李娴是男子,绝对是天子的不二人选,无论是胸怀,还是心智,谋略和手腕··很多时候,他都要暂避李娴的锋芒;但李瑱觉得身为女子的李娴有些时候少了一些魄力……·如今一切已经尘埃落定,李瑱回忆起当日最后发生的一切,才恍然发现自己错了:李娴那股子玉石俱焚的气魄,恐怕他这一生都不会忘记·……·“齐王兄,我再叫你一声兄长,我可以答应你的提议,放你们离开,但在走之前,恐怕我有一笔账要先和楚王算上一算”·李瑱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盯着李娴,一字一句的说道:“妹子,你可知早在你出京之时,我已经秘密将齐地境内剩下的十万金甲军调了过来如今这楚城已经被层层包围,你手上虽然有黑铁令,就算北境军士再怎么勇猛,群龙无首,你认为凭那几万人,可以杀退由无双亲率的十六万金甲军”·却不想李娴直径向前逼近一步,抬头盯着李瑱的眼睛回道:“兄长,我也不妨告诉你,这次出京,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一切身后事我已经和紸儿交代清楚,这次讨贼,朝廷并未出动一兵一卒,紸儿的手中还握着八十万大军十日内,紸儿没有收到我的暗号,天子之师朝发夕至踏平整座楚城包括你的齐地,还有你的母亲贤太妃,你的儿子李恪,以及被你抛弃的王妃,都要为你陪葬”·“妹,不要本末倒置,林飞星现下动都不能动,一旦出了乱子,恐怕- xing -命不保,你可要想清楚。”
李瑱本以为,李娴可以不顾- xing -命千里迢迢到楚地来和他谈判,林飞星定是她的软肋,却没想到,说完了这句话,李娴突然笑了起来··“她死了,我自会陪她共赴黄泉,绝不独活不过,在此之前,我要拉上你和李玹陪葬就算十六万大军护着你们逃出生天,我已交代下去,我死以后,十二影旗定会取你二人头颅今生今世,不论你们逃到天涯海角,哪怕是坐上了那帝位,也定杀你二人,若不幸,没能手刃,让你们安度了残生,最后我也会找到你二人的坟地,将你二人挫骨扬灰”·李瑱活了三十多年,从未被逼到过如此境地那日,李娴说完后,李瑱清楚的看到李娴眼中闪过的决绝,任李瑱如何游说,晓以利害,李娴的立场坚定,她会亲自数清林挽月身上的每一道伤,亲手还给楚王李玹,一下都不能少,另外还要十根指甲。
·最终让步的,是齐王··行刑那天,李瑱万没想到:李娴竟然亲自动手,抽完了鞭子,还亲手拔掉了李玹的指甲··当最后一根指甲拔掉,李娴向后倒去,被身后的洛伊一把抱住,竟然是脱力导致了昏厥……·心疼李玹是必然的,但李瑱同样也被李娴深深的震撼着。
自己爱的人伤了她的心头所爱,她便亲手讨回来,那股玉石俱焚的架势,让李瑱敬佩又感叹··李瑱抱着昏厥过去的楚王李玹,看着昏倒在洛伊怀中脸色苍白,满脸汗珠的李娴,无语无言。
便,如此吧··……·“阿玹,再行两日,我们便进了草原,多年前我已秘密联系到匈奴五部中的一部,给了他大量的银钱,从他手中买下了一块肥沃的草场,那边已经安置了我最后的两万人马,我想我们以后便在这草原上安生立命吧,以后这世上没有楚王,也没有齐王了;等我们安顿好,我便会修书给无双,他会交出齐地兵符,陛下便会宣告你我的死讯。”
李瑱看了李玹一眼,低声说道:“你好好养着,我不再来打扰你了,你若想要我的命,等你伤好了,凭本事来拿便是·”·李瑱钻出了马车,仍旧骑马,一主一仆,一辆藏蓝色的宽敞马车,朝着天边,悠然的行进。
诏书已下,失落的半块虎符,齐地的兵符,尽归天子所有··托齐王的福,楚城虽然被破,但基本建制完好··黑甲军出发,返回北境;金甲军由夏侯无双暂时带着,进京面圣,再做安排。
五千禁卫军,留在了楚地,保护大长公主的安全··风波终于平息,天下再次回归了平静··可,为了这个天下付出一切的林挽月,却安静的睡在楚城的厢房内,至今没有醒来。
李娴与洛伊答成了约定后,洛伊对林挽月的伤势非常用心··每日为林挽月煎药行针,甚至霸占了李玹的书房,命人从药王谷搬来了大量的医书,除了给林挽月诊治以外,几乎都待在书房里。
洛伊毕竟是新一代的药王,林挽月的外伤虽重,但在她的精心救治下,已经得到了控制,没有发炎的迹象,伤口在缓慢的愈合··林挽月的伤势稳定后,李娴便接下了为林挽月换药的工作,如今洛伊只需要每日为林挽月行一次针,检查林挽月受伤的头,其他的事情全部由李娴来做。
床上的林挽月安静的躺着,呼吸平稳,不着一缕··李娴坐在林挽月的床边,细心的为林挽月身上的伤口上好药膏后,又在外面小心翼翼的抹上一层冰肌玉骨膏,洛伊说两种药膏并无相反,可以共用。
上好了药膏,李娴又拆掉了林挽月十指上的绷带,依旧细心的抹好药膏,然后利落的缠上了干净的绷带··动作很熟练,不知道已经做过多少次··李娴安静的坐在林挽月的身旁,直到林挽月身上的药膏已经干透,才拽过薄被,小心翼翼的盖在林挽月的身上。
“阿月……”·李娴的纤纤玉指划过林挽月长长的眉,紧闭的眼,和微微凹陷的脸颊··一遍一遍的勾勒着林挽月的轮廓,动作极轻,仿佛触碰的是一件极易碎的绝世珍宝。
“阿月,你是不是累了你睡了好久了,你起来好不好”·……·“阿月,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若是我当初自私一点,将你留在京城,便不会成了今日这样,你会不会怪我”·虐恋情深宫斗女扮男装·……·李娴的眼眶红红的,露出一抹凄然的笑意,继续说道:“是我糊涂了,依你的- xing -子,又怎会怪我你……你一直就是这样,好懂的很,又善于原谅,我曾经做了那么多错事,你都容了下来,这次又怎会怪我”·……·“阿月,你为何这么傻就算别人知道了你的身份又如何一切有我你忘了吗你为何要……这么对你自己你是不是想抛下我,抛下白水你……明明要了我,怎么能离开我阿月,你知道吗你受苦的牢房我看到了,李玹在你身上绑了那么粗的绳子,你既然可以挣脱,为何不夺刀杀了他你为何要拼尽全力去自尽阿月,你醒一醒好不好”· · ·第167章 向天再借五百年·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挽月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 指甲也慢慢的长了出来。
可是, 由于林挽月带着必死之心,使出全力的这一撞, 让她头上的伤情极重, 沉睡了这么多日子,毫无苏醒的迹象··李娴怕林挽月睡的太久身体出问题, 便每日都会来给林挽月拿捏身体。
李紸派了几批御医过来,都被李娴打发了回去, 这天下, 若是连洛伊都治不好林挽月, 那么别人来了也是于事无补··李娴已经慢慢的从最初的悲伤中走了出来,她的阿月若是一睡不醒,自己便照顾她一生一世。
她的阿月若不幸英年早逝, 那么自己便陪她共赴黄泉,绝不让她孤单··李娴用- shi -净布细细的为林挽月擦拭过身体, 扯过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如今天气已经转凉,再过一阵子楚地怕是也要下雪了。
房间中摆了四个红彤彤的火盆, 映红了林挽月半边脸庞··这样的林挽月, 就和睡着了别无二致··李娴拉起林挽月的一只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阿月,李瑱和李玹已经在匈奴草原上站稳脚跟了,你知道吗那日看到你重伤至此,昏迷不醒;我本想杀掉李玹的, 可是我突然想起,我曾经答应过你,以后再也不会草菅人命;李玹死不足惜,可他若是死了,李瑱必反,即使李瑱手中这十六万大军不成气候,还有虎视眈眈的湘王在南边蛰伏,一旦三方打起来,怕是要天下大乱,离国内乱,若有外敌觊觎,横插一脚,这个天下便完了,会有无数的百姓家破人亡;我想……这一定是你不愿意看到的吧若真的到了那个地步我怕九泉之下,你都不会再原谅我,所以我便自作主张,放了他们。”
……·“阿月,即使你从来不说,我也知道:你累了,曾经你本意只是为了报仇,而这仇早就结了是我,一直把大义强加给你,才会让你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阿月,我知道,在你的心中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功名利禄,什么荣华富贵;你之所以还守在北境,就是因为当初我对你说:你有力量,保护那里的百姓,不再重蹈你的覆辙,你真傻。”
·说着说着,李娴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李娴偏过头,吻了吻林挽月的手,继续将林挽月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阿月,你看,我真的有改掉你不喜欢的- xing -子,阿月……你,起来好不好”·直到楚城下了第一场雪,洛伊终于出关。
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眼中却闪着自信的光芒··洛伊这些日子命人从药王谷运来了大量的医书,当她沉下心来好好去看这些书的时候,才发现这么多年她浪荡不羁,医术早已荒废。
可笑的是她还自命不凡,药王谷中几乎藏尽天下医书,历代老药王的行医手札更是无比珍贵··可是,十六岁的洛伊自认为得到了老药王的真传,就再也没看过这些书,后来师父留下药王令失踪,她不但没有继承师父的遗志,反而选择了浪荡天涯,放弃了进步,以至于现在她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医术还不及十六岁的时候。
如今借着这个机会,洛伊好好恶补了一番,并且找到了上一代药王的行医手札,她翻出了当年那次让她极为震撼的开颅救人那一篇··发现老药王事后在下面有长达几页的心德。
原来,当年的老药王其实一共有两种救治办法,一种是传统的以特殊的手法将银针刺入颅内,辅佐汤药医治,但这种方法极为复杂;另外一种方法是破开病人的头颅直接将根源取出。
老药王选择了第二种,过了几年,在手札中进行了深刻的反省,认为自己不应该冒进,因为当年的破颅,老药王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作为医者,不应该怕麻烦就不诊视病患的生命。
于是,几年后,老药王在这篇手札后面补了一份非常详尽的以银针药物治疗这类病人的方法··洛伊正是看到了这份手札,结合其他医书上的理论,为林挽月制定了一套十足把握的治疗方案。
……·卧房内水汽氤氲,让屋内的陈设都蒙上了一丝朦胧··林挽月坐在一个特殊大木桶内,木桶中并没有水,却不断的冒出带着浓浓药材气味的白烟将林挽月包裹其中。
在林挽月的身上,密密麻麻的扎满了银针··洛伊挽着袖子,额头上尽是大颗的汗珠,手中拿着一根三寸长泛着白光的银针··“小娴儿,这一针下去,她要是死了,怎么办”·立在一旁的李娴同样是大汗淋漓,听完洛伊的话,李娴勾了勾嘴角,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林挽月:“我自当陪她。”
……·据《离国通年纪》记载:·林飞星,元鼎十二年,大泽郡婵娟村人氏,元鼎二十六年,匈奴来犯,屠村;星只身百里外,投身李沐大元帅帐下,为一步卒。
元鼎二十八年,星开二石弓,破格擢升飞羽营营长··同年,帝赐千户··元鼎二十九年初,拜授先锋郎将,加封食邑百户··元鼎二十九年八月,擢升裨将军。
元鼎三十一年·上元节迎娶帝姬,长公主李娴··虐恋情深宫斗女扮男装·同年,领四品卫将军··同年·十月二十日,升正三品骠骑将军,统领西北军务,掌管北境帅印,又称阳关飞将·元鼎三十三年·五月二十六日,林飞星护国有功,拜正一品忠武侯,邑九千户,世袭罔替,加封天下兵马大元帅,赐字:飞将,仍旧统领北境军务。
天元元年·七月二十日,林飞星拜讨贼大元帅,率二十万大军讨伐楚王,时年:二十一··天元二年·四月二十九日,于生辰当日病逝于楚城,享年二十二岁。
大长公主哀伤过度,于同年带发出家,帝苦留不住,遂在一方宝地为大长公主修建感业寺··帝感慨林家忠烈,特降恩典,将林飞星遗孤慧郡主林白水封为慧公主,领三千户。
……·天元二年·九月··大泽郡路过一富贵商客,不知什么原因,这位商客竟然留在大泽郡不愿离开,还带来了惊人的祖产·而这位商客也真是一位奇人,大泽郡下乡城无数,她竟单单选了婵娟村·不顾婵娟村是鬼村的事实,将府邸修在了婵娟村内,每逢有人好心劝他,他总是一笑了之。
再后来,这位富豪又出惊人之举,竟散了半数家财,修缮婵娟村··几年后,“鬼村”早已不复当年惨状,陆陆续续有人开始搬过来,在婵娟村落户··村民非常爱戴这位商客,联名举荐他成为婵娟村的村长。
婵娟村在这位村长的带领下,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村民友爱,一派祥和··据说,这位商客的夫人,有倾国倾城之貌,闭月羞花之姿··而且这位夫人不仅容貌极美,更是才华满腹,已经成为村长的富商忙于田里,怕自己夫人寂寞,便在自家成立的免费的私塾,让夫人教导村里的孩子们。
这位村长为人和善,年龄也不大,村里的后生们见了总会亲切的喊一声:阿岳哥··至于“阿岳”的夫人,村民们只知道夫人小字:娴儿··后来,“阿岳”村长有一次不小心叫出了夫人的姓氏,村民们才知道夫人原来姓“宫”。
又因为这位夫人是村中唯一的教书先生,虽是女子,在村中的威望依然极高,受了夫人恩惠的人家,见到这位夫人,都要尊称一句:“宫先生”··“阿岳”村长和“宫”夫人极为恩爱,据说二人孕有一女,在外求学;当年夫人产女伤了身子,“阿岳”村长丝毫不在乎家中没有男丁,与夫人锦瑟和谐,恩爱终老。
作者有话要说:“嗯,阿姐,以后我也要当郎中·”·“为什么”林挽月砸着嘴里甜甜腻腻的川贝枇杷膏问道··“我以后当了郎中,要做好多好多的川贝枇杷糖,每天都给阿姐吃。”
“嗯,那我以后要当村长”林挽月笑眼弯弯的看着弟弟··“为什么”·“因为,我要是当了村长,以后二牛再欺负你,我就罚他去开荒。”
摘自:本文第三十章 替你活在这世上·至此正文完,但故事还没有完··有人说结局有些仓促,我昨天用了一夜的时间从头看到尾,对162.163进行了微调,其他的地方也许以后我再成熟一些会修改,但目前不打算再改了。
自从162章后,许多人都表示已经不想看打仗了,就想看公主和将军的日常,嗯·好··我删掉了大约5章剧情,然后呢·战争一直挺难写的,毕竟《三国演义》其实也很少有非常细致的战争描写。
从最开始打仗,被一路唱衰,也有人劝我不要去写,很难而且没多少人喜欢看,我没听··写完162章的H,评论一直到今天都翻不过来,我还是挺爱看读者留言的,没事躺在床上也要刷一刷,自从162章,我已经不敢再看留言了。
好吧,既然不想看讨贼这段,我就听读者意见一次,删掉,·我这个人挺倔的,可以说写了160多章终于被骂到服软了,删掉了讨贼的剧情··有人说我实体书圈钱,好吧,我上部预售到现在也过去一个多月了吧·来吧,我交个实底,哈哈哈哈哈·到现在我一分钱都没拿到,那次预售一共赚了四舍五入2300块钱,到现在也没结算,恩,圈钱。
从162章开始,我就一直在思考,我到底适不适合写小说,梦想是好的,从小想当一个作家,现实是骨感的,我的- xing -格真的适合写小说吗我的文笔真的能写好小说吗我真的适合做一个网络作家吗我真的有资格在这写小说吗·手中握着十四本大纲,在写了《女将军和长公主》之后,开始培养的意识,坐公交的时候,走路回家的时候,坐在马桶上的时候,突然闪现脑洞,立刻将它丰实成一本故事,曾经沾沾自喜,想着可能够我写个几年不必担心灵感枯竭了,如今只想笑笑,这些脑洞真的会变成故事吗·这一路,觉得自己长大了很多,接触的形形色色的人,比我上学接触过的多多了。
曾经有人直接在我群里:用“曹泥玛”等问候语艾特我催更··曾经有人加我,私聊: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能给我写一篇肉··还有人留言说,JJ是按字符收费的,请不要随便空格。
从2017.04.01到8.26,一直是在努力的日更,中间有一天实在太难受了,断了一天,我自己也挺遗憾的,没有坚持到最后··我还说要回复每一条留言,结果在回复了1W多条以后,也没做到。
通过这些日子,谢谢大家让我明白了,坚持的可贵,让我明白了承诺的重量,我相信以后对我现实生活一定有帮助··我从来不后悔踏足晋江,写了这本小说,这一百多天,是我非常宝贵的经验和财富。
如今我只想最后再说一句话···虐恋情深宫斗女扮男装2017.04.01的请君莫笑你好,对不起,我没有把这本小说,写成你最初梦想的样子··后面还有很多番外的~~~~·希望可以看完吧。
谢谢大家··等把番外都补完,《丑侠》不会立刻就开,我想休息几天,希望在丑侠里还能看到熟悉的名字··    (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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