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生死两茫茫 by 棠木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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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生死两茫茫 by 棠木橖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 ·文案:·十年纠葛,爱恨交织,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内容标签: 虐恋情深 因缘邂逅 - yin -差阳错 女扮男装 ·搜索关键字:主角:冯素贞,天香,天心,东方洛 ┃ 配角:李兆庭,刘倩,张绍民,刘长赢 ┃ 其它:新女驸马· · · ·第1章 前言·一·一心酒家里,台上擦了粉的戏子舞起水袖柳腰,千娇百媚,风情万种,看台下喝彩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好不热闹。
这要是摆在以前,天香定会二话不说就跑去看戏,可是今天,她没有心情,也没有激情,更没有了爱情··因为明天,她就要成为张绍民的新娘了··绍天看着一语不发的天香,揪心的疼着,她知道,她眼前的这个女子定是在想着她的绝世驸马爷·呵,爱情在爱情面前,无论多么高贵的人都会因此变的卑微可是天香爱错了人,她不应该爱冯绍民,她应该爱张绍民的。
沉默在两人之间显得特别的诡异,良久,绍天终是开了口:“公主,明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今儿还是早点回府吧,免得张兄担心你”··“我今天不想回公主府”,天香看着对面的一片繁华轻叹一声,此时此刻在她咫尺的人真的希望她嫁给别人么·“这怎么可以你是公主,若是让别人知道”。
不等绍天把话说完,天香已经移步到她跟前:“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语气里的近乎哀求让绍天不忍再劝说下去··“那公主想去哪儿”·“驸马府”。
天香故意把这三个字说的很重,因为她想从绍天的神情里看到一些她想看到的东西,可是她失望了,绍天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公主,不要任- xing -了,那里,已经不是你还能去的地方了,至少,今夜是不行的”。
绍天背过身看着对面,绝决的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天香眼里的泪光是她此生最大的不忍··“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能去”一把扳过绍天的天香问。
“为了一个已经死去那么久的人而去伤害一个活着的人,公主的心,安心么”·“那你的心,安心么”·天香抓着绍天的胳臂问,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了当初李兆廷看到冯绍民的那种纠心,是有多么的无可奈何。
“绍天的心安与否,老天知道的,公主着实不必为绍天担心”绝决到底,便再也无话可说,这是她唯一能为天香做的事··“呵呵呵,好一个不必担心”,天香松开手,拭了拭眼角的泪,转了身坐上马车,放下帘子,再卷帘,一脸的温柔:“驸马爷早些回府吧,莫让心儿等太久”·绍天拱手微言:“公主慢走”。
马车在一座很大气的庭院前停了下来,门卫看到来了马车便迎了上去,天香从车里刚一露头,就把那个门卫吓了一跳,急忙迎了上去:“公主公主今儿怎么还来这里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废话少说,给马夫点银子,让他马上离开京城”,语毕,便走了进去··门卫摸着头有点儿不可思议,这天香公主明天就要大婚了,还来这前驸马的宅院,这要是传到民间,指不定百姓会怎么看那位新的驸马爷,这皇家的事,真不好说,也不能乱说,门卫摸了摸脖子,转身朝账房奔去。
这座驸马府还跟一年前一样,唯一变了的就是那些家丁,还有冯绍民亲手栽种的花花草草,而那些花草不过是又长高了而以··“奴才见过公”,管家跑过来向天香行着礼。
刚听门卫报告说公主来了,他还不信,觉得公主在这个时候不应该来这儿,可是没有想到公主居然来了,着实把他吓了一跳··“起来吧,吩咐厨房给本公主备些酒菜”,天香拨弄着刚发了芽的桃花,云淡风清的说着,半弯的月芽从刚发的嫩枝上- she -到天香脸上,说不出的凄美。
她想到三年前的这个时候,那时的冯绍民只是冯绍民,是她天香公主的驸马爷,在这棵桃花满枝的树下面,冯绍民第一次抱她,第一次不叫她公主,叫她天香,那是有多美好那些日子,她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当这满园的春色不在了的时候,冯绍民就变成了冯素贞,她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这座驸马府,她的恨还未消尽,冯素贞便一箭穿心倒在她的面前,再也叫不醒,没有人能想像那时的天香是怎么撑过来的,人死了,心也跟着死了,还有什么可恨的·她第一次看到绍天时,恍如隔世,所有人都这么以为,虽然冯素贞是她亲手放进棺木里的,也是她亲自埋葬的,可是她还是骗自己,绍天就是她心里的那个人,就是那个骗子。
“公主,酒菜准备好了,您要在哪儿用膳”·“在驸马爷的书房里吧”··“哎”··“管家,你在这驸马府多久了”天香边吃着东西边问。
“回公主的话,自打公主与驸马爷成亲之日,奴才就在这儿了,至今已有五年了”··“五年”·天香自语着,不觉轻笑一声,原来冯素贞在她心里,已经住了五年了,挥之不去,断不了的情已经把当年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闻臭大侠杀死了,遥想当年,她躲在冯素贞的闺阁外说玩什么也不能玩爱情,可是再看看现在,她玩了爱情,爱情也玩弄了她,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她自己知道。
天香放下了筷子,起身看着这个书房,她想要再找到一点关于冯绍民,不对,是冯素贞的痕迹,可是转了一圈下来,她才发现,到处都是冯素贞留下的痕迹,忘不了她始终是忘不了。
“公主,是不是奴才说错了什么话”管家看天香的神情不对,生怕说错了什么惹她生气··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没有,你去把府里所有人都叫来,我有事要说”,天香回过神说。
“奴才这就去”,管家应声出去,没多大功夫书房里便站满了人··“管家,呆会去账房把下人们的工钱都给结了,打发他们走吧,这里已经不需要人来看守了”。
“是,公主”,管家领了命带着一群人便出去了,天香最后看了一眼这里,火红的烛火映衬出她娇好的面庞,转眼便成了一片火海··冯素贞,你希望我幸福,那我就幸福给你看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是倒序着来写的,前言部分是全文中间的剧情· · ·第2章 公主府遇刺·二·三年前,公主府。
眼看冯绍民已经被打的吐血了,刘倩的心却还是犹豫着,见死不救,她不愿意,去救,但那个人是她的情敌,心里乱了一团麻,该如何是好·只是刹那间,一刀砍下来,冯绍民已经来不及躲开,她本想这次她是要走到头了,于是闭上双眼等着死,却未曾想天香已经扑了过来,那一刀,砍在了天香的身上。
“驸马,你没事吧”··这是天香闭上眼睛前说的话,短短的几个字,让冯绍民前所为有的愕然,这个公主,是有多爱她的驸马爷才会愿意为她去死·“哼,想死爷爷我成全你们”金亢龙冷笑着,又是一刀,但这一刀被刘倩挡了出去:“好大的狗胆,居然敢刺杀公主和驸马”·“大哥,不好,御林军来了,咱们撤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木青霞看了看情形说。
金亢龙收了刀,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听从木青霞的话,几个人便没了踪影··“公主,你醒一醒,不要睡”,冯绍民顾不上喉咙里那股让她快要窒息的血腥味,用力的摇着天香,她好怕天香就这么睡过去了,如果那样的话,她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咳”一口血从天香嘴里吐出,天香微微睁了睁眼,看着冯绍民说:“驸马,我看到母后了,我看到母后了”··“公主,你看着我,我输真气给你,你不要睡着,千万不要睡着”,冯绍民苍白的脸已是满脸泪水,这个女子此生待她的情,她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驸马,你受了伤,需要真气护体,我来给公主输真气”,刘倩放下了剑,扶起天香,真气一点一点的输进天香的体内,可是天香的意识越来越弱了:“驸马,公主怕是”,刘倩哽咽着,没有再说下去,她看着冯绍民,心揪了一下,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她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李兆廷心上的冯素贞还是天香心上的冯绍民·公主府遇刺的事不到一天,便传遍了整个京城,府里上上下下忙成一团,宫中太医,宫外名医轮流进出公主府为公主把脉医治,都不见起色,衰老的皇帝眼看着大限就要到了,却不想在他的大限到来之前,他却要先白发人送黑发人,他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却不能保住他最心爱的女儿。
权力不过是一朵最美的昙花·相国府里,李兆廷坐在床边看着还在昏睡着的刘倩,脸上掩饰不住的紧张,他不明白为什么刘倩昨夜会出现在公主府,若不是今早皇上命人把已经晕过去的刘倩送回来,他差点就要去报官找人了,时至今日,刘倩在他心里,已经占有了一席之地,他自知对不起冯素贞,可是人心,毕竟是肉做的,况且,他并不是狠心的人。
傍晚时分,刘倩终是醒了:“兆廷,我怎么在家里呢我不是在公主府吗”·“倩儿,你已经睡了一天了,早上是皇上命人送你回来的,昨夜,你怎么会在公主府”李兆廷扶起刘倩轻声问道。
“我”刘倩揉了揉额头,她昨夜是因为知道冯绍民就是冯素贞,她想去质问冯绍民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李兆廷,可是却没有想到竟遇到了刺客,而此时,公主危在旦夕。
“倩儿,你脸色还这么苍白,要不再多休息一会儿,我去煮点粥给你喝”,语毕李兆廷起了身··“兆廷你不要走”,刘倩拉着李兆廷的衣袖,不愿放手。
“好,我不走,在这儿陪着你”,李兆廷又坐下来,将刘倩轻轻搂在怀里道:“倩儿,过些日子,我去向皇上辞官,然后一起去找你哥哥,过闲云野鹤的生活,你说好不好”·刘倩听到李兆廷这样的话,起身看着他:“你真的可以忘了冯小姐而跟我远走高飞”·李兆廷起身移步到窗前,手放在一块红布上摩挲着,红布的下面,是他与冯素贞的定情之琴:“我已经找不到素贞了,再也找不到了”。
“也许冯小姐还活在世上呢”刘倩起身下床,走到他的身边··“如果她还活着,我不会找了她三年还是找不到”,李兆廷掀开红布,颇为精致的琴还泛着光,映衬出两人的身影,落莫之极。
 ·刘倩看着他,纠心的疼着,她该如何告诉她眼前的这个男子,他的心上人好好的活在世上,而且就在他的身边,她又该如何告诉这个男子,昨夜因为她的自私,差点就害死了她,若不是公主,公主刘倩想到公主,猛的一阵晕眩,公主是爱着驸马的,所以才愿意为驸马去死,可是驸马是冯素贞,是女扮男装的冯绍民,一想到这,刘倩背上一阵冷汗,冯素贞还在世固然是好,可是她却做了天香公主的驸马,这已经不是他们几个人的儿女私情这么简单了,这关系着皇家的脸面,天香公主的名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不是她所能掌控的了,如果有可能,她情愿她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的话,她就会好受很多:“兆廷,我觉得有些累,再休息一会儿,你去公主府看看吧”,刘倩说完径自躺在床上,侧身向里,她不想李兆廷看到任何端倪。
李兆廷重新盖上红布,关了窗,说了句“也好,公主病在旦夕,该去安慰一下冯兄了”··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放下帐子,关了门,李兆廷踱步走了出去,门外传来他嘱咐下人的声音,再然后,悄无声息,刘倩终是忍不住轻泣起来,事已至此,她该如何是好·赶到公主府时,天已经黑了,冯绍民正喝着药,听下人来报,便急急的喝了药出去:“李兄,你来了”。
“冯兄,李兆廷走了进来,公主怎么样了”·“还在昏厥中,能不能醒来,还是未知数”,冯绍民轻叹一声,只觉一股血腥味从喉咙传来,咳,一口血吐了出来,滴落在胸前的衣衫上。
“冯兄”,李兆廷一把扶住快要倒地的冯绍民关心的说着:“你伤的这么重,还是去床上休息着吧”··“我还好,昨夜要谢谢嫂夫人了,若不是她输真气给天香,恐怕天香已经走了”,冯绍民扶着椅子谢言。
·李兆廷扶了椅子也坐了下来:“冯兄太客气,大家都是朋友,出手相助那是应该的,只是我不明白倩儿为什么会来这里”··“或许是嫂夫人找公主有事吧,却不想碰到这等事”,冯绍民轻皱着眉,刘倩出现在公主府这件事,颇为突然,思前想后,却也实在想不出原因。
“驸马爷,驸马爷”,门外传来杏儿急促的脚步声· ·“莫不是天香”冯绍民撑起身子,一阵恍惚,天香千万不要有事。
杏儿一跨进门,一脸的梨花带雨,扑倒在冯绍民的面前:“驸马爷,太医说公主脉象时有时无,怕是要,怕是要醒不来了”··“杏儿,不要乱说”,冯绍民已顾不得自己的身体,踉踉跄跄的向公主的房间跌去。
公主的房间里,站了一屋子的大夫,一个个的摇头叹息,桃儿和庄麽麽已经瘫在了公主的床边,看到冯绍民来了,所有的大夫嗵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公主的伤到了这个地步,请驸马爷保重”·“不会的,不会的”,冯绍民大声的吼着,前所为有的语气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待人和蔼可亲的驸马爷,此时就像是一个疯子,一张苍白的俊脸写满了怒气,如果有一把刀给她,相信她是会杀人的。
天香就这么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外面的世界,就好像是已经与她没有关系,她的年迈的父皇,痴心木鸟的皇兄,还有她深爱的驸马··冯绍民一步一步的移到公主的床边,坐了下来 ,执起天香的手在自己手里,还未开口,已经- shi -了眼。
“天香,绍民在这儿,你不要再睡了,好不好你睡着了,就没有人照顾小黑,也没有人照顾绍民,更没有人弄红烧猪头给绍民下酒,这些年来,你待我这样的好,可是我却老是惹你生气,你一生气,就要让我踩甘蔗,呵呵呵,踩甘蔗,如果你能醒来,我愿意每天踩甘蔗,再也不让你生气,你想去哪儿,想做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让内伤不轻的冯绍民感到有些提不上气,可是这些根本就不重要,只要天香能醒过来,多大的代价,她都愿意付··煸情的话,冯绍民从未说过,也从未听过,既是她还是冯素贞时,那木讷内敛的李公子,连她的手都未曾碰过,更何况说这煽情的话,若真要数的话,怕是只有两人儿时李公子的那句,不管你带了什么面具,我都能认出你是素贞妹妹。
人心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捉摸的东西了,口口声声说爱她的李公子,眼前却把她当成了另一个人,一句句冯兄,就像刺儿一样,扎着她的心,而床上躺着的天香,却是这么一心一意的爱着她,情愿为她去死,呵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冯绍民就这么一直倚着床对着天香说话,说了很多很多,屋里的人也不知什么时候都退了出去,偌大的房间里,只留她们两人,冯绍民突然发现,这么久以来,她和天香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安静的独处过,手,不经意的抚上天香的脸,时间好像就这么停住了,原来天香,竟也如此的美·“天香,如果你不能醒过来,那绍民也决不独活”,冯绍民欠了欠身,俯在天香耳畔轻言道,语毕,侧身躺在了天香身边,她,太累了。
· · ·第3章 天香苏醒·四·房门外,一顶轿子抬了进来,轿子里面,坐着老泪纵横的皇帝,掀了轿帘,老皇帝便直直的往地上倒去,好在张绍民眼疾手快,稳住了老皇帝。
“你们都跪在外面干什么快去给朕医治公主,公主要是有什么不测,你们全都给朕的香儿陪葬”苍老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吓得一众人等顿时瘫倒在地。
“请皇上饶命臣等实在无能为力,只好听天由命了”·“好一个听天由命,朕就看看你们的命是不是天给的,来人,把他们都给朕拖出去砍了”·冯绍民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起了身,正要把天香的手放回被子里,却怔住了,天香的眼角,不知何时出现了泪珠,“大夫,大夫”,冯绍民冲外面大声叫喊着。
杏儿急忙开了门问道:“驸马爷,怎么了”·“大夫,快,公主有知觉了”··一听公主有知觉了,老皇帝大手一挥:“快去给朕看看香儿怎么了”·“微臣,微臣这就去”,大夫连滚带爬的冲到公主的床边,挨个探了探天香的脉搏,为之一惊,刚才明明若有若无的脉搏,此时却十分有力的跳动着,莫非天意如此,公主命不该绝,他们也命不该绝。
“回禀皇上,公主脉象稳定,是好转的兆头”··“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公主能醒过来,你们全部论功行赏”,老皇帝抚了抚长须,看向旁边的张绍民:“张绍民,即刻开始,就有你暂代驸马的职责,全国通缉五大护法,只要是欲仙帮的教徒,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微臣遵旨,张绍民得了令,带了人急行而去”··“李兆廷”,老皇帝转向另一边··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臣在”。
“公主即然已无大碍,你就回去吧,好好照顾朕的干女儿”··“干女儿皇上指的是谁”李兆廷顿时茫茫然。
“刘倩,朕已经决定,等天香醒过来时,就收她为干女儿”,老皇帝一脸的深沉,看不出来表情,让李兆廷背后冷汗不止· ·自古伴君如伴虎,帝王的心,这档口还是不要猜度的好,李兆廷谢言了老皇帝,拜别了冯绍民,便匆促离去。
桃儿扶了老皇帝来到天香的床边坐下,此时的老皇帝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威严,有的全是一个老父的慈祥:“驸马,你过来”··冯绍民闻声走了过去:“父皇”。
“香儿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过这样重的伤,朕和她的母后也从来都不舍得打她一下,这次可好,为了你,她变成了这样,哎,真是女大不由人呀”··“父皇,这次是绍民的错,没有保护好公主,绍民愿意受罚”,冯绍民语毕跪在了地上。
“朕要是罚你,等香儿醒来又该埋怨朕了”,老皇帝笑言道··“父皇”,冯绍民低了头,内心自责的煎熬着,这个时候,她还能说什么,如果有一天,皇上知道她是女儿身的话,定是会把她五马分尸了。
·“好了,驸马,朕就把天香交给你了”,老皇帝语毕,把天香的手放到了冯绍民的手中,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冯绍民的肩,便起身回宫··在天下人眼里,最有权势的人,是皇帝,可是在冯绍民的眼里,这个天下最有权力的人,却是最爱天香的人,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个衰老的父亲,冯绍民看着步履蹒跚的老皇帝,想到她·已经许久不见的父亲,心,已经不止酸楚这般难受,爹爹,你在哪儿·· · ·第4章 公主抱·四·“已经十天了,公主还是没有醒过来,真是可怜了咱们驸马爷,日夜守着,寸步不离,人都瘦了一大圈”,煎着药的杏儿边倒药边说着。
“谁说不是呢”桃儿放下了手中的活,“真不知咱这驸马爷对咱公主·到底是什么感情,以前公主好生活着的时候,他一天到晚不见人影,让公主独守空房,现在公主病了,也不知他是良心发现还是做样子给我们看”。
“就是就是,杏儿附合着道”··“桃儿杏儿,还不赶快去给公主送药,在这胡说什么”,庄麽麽冷不防的走进来说了一句,把桃儿和杏儿吓了一跳。
“哎哟,我的好麽麽,你这走路不出声的,会吓死人的”,杏儿嗔怪了一声,便端了药和桃儿走了出去··“驸马,我们进来了”,扣了门却没有听到里面有人回答,庄嬷嬷索- xing -自己开了门,杏儿桃儿跟在后面一前一后进来,一看到床上半坐着的天香,三个人一下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公主,你醒了,可喜可贺,多谢上天保佑”。
“你们小声一点,不要吵到驸马爷了,让他再多睡会,这些日子,他肯定累坏了”,天香示意她们小声点,然后往床里边挪了身子,想让冯绍民睡得舒服些··庄嬷嬷示意杏儿去给皇上传话,说公主醒了,杏儿会意起身放下药就往外走去。
冯绍民虽然很累,可是她却不敢熟睡,隐约觉得有人在她身边动来动去,睁开疲惫的眼睛一看,天香公主正把她的头往枕头上放,冯绍民下意识的躲开天香的手,一转身,咚的一声就翻到了床下,再接着就是一句厉声,“冯绍民”·接连两种声音把一只脚已经踏出去的杏儿硬生生的又拉了回来,三人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对面二个人,面露笑容又惊喜交集。
“冯绍民,你是不是觉得地上比本公主的床睡着更舒服”刚刚醒过来的天香丝毫没有因为背部的疼痛说话就小声些,反而底气却十分的足。
直到此时,冯绍民才彻底醒过来,起身一把拥住天香在怀里,”公主,你醒了,太好了,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冯绍民,你干什么,你快放开我”,天香一看对面的三个人,脸不禁刷的一下子红了。
“公主,你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你是真的醒了”,冯绍民还是不太相信天香真的醒了··“冯绍民,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真的死了”,天香背上的伤因为被冯绍民碰着了,生生的疼着,还渗出了血水。
冯绍民放开天香,看了看天香的后背,白色的睡衣上,染了血丝,着实妖冶着,“桃儿,拿药过来,还有纱布”··“你要干什么”天香抱了被子。
“帮你换药,你的衣服上染了血,估计纱布也染透了,干净的纱布会让你好受点”,冯绍民说着就要帮天香宽衣··“呃,还是让嬷嬷帮我换吧”,天香飘了一眼庄嬷嬷,庄嬷嬷马上会过神,走了过来道:“驸马,还是让奴才来吧,你好生休息着吧,这些日子,累了你”。
冯绍民不觉哑然一笑,自己只顾着公主的伤,却忘记了自己此时是个男子,而非女子,于是起了身,关了门在外候着··已是初春的天气,阳光明媚,枝芽泛青,冯绍民一身白袍,背着手伫立在公主房间外的亭子里,好生俊逸儒雅。
在公主病着的这些日子里,她无时无刻不在自责着,可现在公主醒来了,她的自责,她的内疚,并没有减少,反而多了很多,她以后要怎样做,才能不伤害屋里那个待她那样情深的女子。
 ·自古多情空余恨,道是多情自伤己她该怎么办·房间里吵嚷的声音传来,冯绍民收回无奈的视线,换上一脸温柔,抚了衣袖转身,连同这温暖的阳光,只一眼,就把准备来唤她的桃儿惊艳到了,“真的也只有这样的浊世公子,才配得上天之骄女”。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公主怎么了”冯绍民上前询道··“驸马爷,您去劝劝公主吧,公主说要到外面来坐坐,奴婢们劝她也不听,这刚刚才苏醒过来,可别再出什么状况了”。
冯绍民听罢,摇了头,走了进去:“公主,你现在身子还很弱,还是好生休息着好,万一你有什么差池,绍民不好向皇上交代”··天香侧了头,看着窗子,“今儿个天气很好,快午时的阳光,应该是很温暖的吧,你说是吗,驸马大人”天香回过头看着冯绍民,一脸的期待。
“桃儿,去弄张躺椅,铺上细软,放到花园里”,冯绍民说完就抱起了天香,向门外走去··这是天香自打生下来除了皇上之外第一个这样抱她的男子,天香的脸泛着绯红,手,不知该往哪儿放,脸,也不知该看向哪儿。
“驸马”,庄嬷嬷在后边问了一句··“嬷嬷”抱着天香的冯绍民一个转身,她怀中的天香就跟着她转到了庄嬷嬷的眼前,只是这么一个小动作,飘荡着暖风,天香的青丝就散了起来,那里面藏着天香看冯绍民的眼神,热切,依恋。
“老奴只是想问驸马要弹琴吗”·“如此甚好”,冯绍民轻笑··把天香放在躺椅上,盖好软被,冯绍民就坐在琴边,起手准备弹,却只弹了一调,便停了下来,“你怎么不弹了”天香问道。
“公主以前听过那妙州冯素贞弹琴,今日我也弹一曲,让公主评价一下可好”·“那自然是好,要知道当年我闻臭大侠可是打赢了那冯素贞的招亲擂台,如果我是男儿身的话,那是决不会把她还给李兆廷的”,天香得意的沉醉着道。
冯绍民听着天香的话,苦笑一声,执手弹起:枝上花,花下人,可怜颜色俱青春,昨日看花花灼灼,今朝看花花欲落,不如尽此花下欢,莫待春风总吹阙,三载相思为故人,只待芳枝归洞房。
·一曲弹罢,冯绍民看着天香,等着她的回答,但天香并不说话,只是看着她,良久才开了口,“你是不是冯素贞的双胞胎哥哥老实说”。
“呃”,冯绍民刹时呆住了,然后不禁笑了起来,“绍民自小父母双亡,自是不会有什么兄弟姐妹”··“如果你真的是冯素贞的双胞胎哥哥,那该有多好”天香叹了一口气。
“公主此话怎讲” ·“冯素贞如果真有一个哥哥的话,那她就不用做一个孝女,也不用听她那糊涂老爹的话,不用嫁给东方胜,更不会枉死,可怜了一代红颜呀”·冯绍民听了天香的话,轻笑着,出了声,便惹来了天香的一个粉拳,“冯绍民,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一代红颜就这么不明不白的香消玉殒了,你还笑的出来”。
冯绍民一把拿住天香的手,放回软被里,无奈道:“我与那冯小姐并不认识,她的生死,又与我何干”·“你们读书人不是老是说要心存怜悯之心嘛,怎么你今儿个如此之心狠”,天香忿忿道。
于冯素贞的话,冯绍民只是随口一说,却不想这天香公主打开了话茬儿,收也收不住,他便无奈答道:“心狠之人,并不代表无心,若是当年我知那冯小姐比武招亲的话,定是会去走一趟,娶了天下第一美女为妻,再考个状元郎,那绍民的日子,乞不是要比现在逍遥的多”。
“冯绍民,你,你欺负人,桃儿,去弄张睡垫,驸马爷今晚就给本公主睡地板”,天香一生气,嘟了嘴,好生可爱· ·琴声嘎然而止,冯绍民一张俏脸白一阵红一阵,睡地板想她冯绍民还是冯素贞时,睡的可都是细软蚕丝,当了驸马爷那就更不用说了,虽说来这公主府睡得是桌子,可是总比沦落到睡地板要强的多,想到这,冯绍民起了身,“既然绍民又惹得公主生了气,那还是离开的好,公主好好休息,绍民改日再来探望”。
听了冯绍民的话,天香却没有生气,反而手一挥,指着大门的方向,“门在哪儿,驸马爷慢走”,这一句话,说得实在干脆利落··冯绍民得了话,背了手,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
桃儿怯怯的问天香道:“公主,驸马爷走了,那睡垫还要备着吗”·“当然要备着,她晚上一定会再来的”,天香很有把握的说着,桃儿听出天香的话里并没有生气,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这个公主姑奶奶,真让人猜不透。
· · ·第5章 忘却自己·五·话说这冯绍民回到了驸马府,却也无事可做,磨了砚,摊了纸,纤指一画,白纸上就勾勒出了一个人形,半盏茶的功夫,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便映在了纸上,冯绍民欣赏着自己的佳作,眼神慢慢变得忧郁,她怎么画出了天香的样子·踱步到窗前,冯绍民摇了摇头,想起刚才在公主府的情景,不禁怪起自己来,天香公主本就是同情冯素贞,可是自己刚才却说了那样伤人的话,真是枉读了圣贤书,不该,不该。
“驸马爷,李大人来了”,门外有人禀报··“让他进来吧”,冯绍民放下手中的画,压上了砚台··“冯兄,好兴致呀”,李兆廷一进门就看到了冯绍民手中的画,笑言道:“刚去公主府找你,你不在,就来了这儿”。
“李兄有何事找在下”·“今日早朝杏儿进宫说公主已经醒过来了,皇上极为高兴,之前倩儿救了公主,所以皇上欲收倩儿为干女儿,要择日册封”。
“那绍民要贺喜李兄了,嫂夫人对公主的救命之恩,在下一定劳记在心,等公主好一点了,一定登门叩谢”··“冯兄言重了,我今日来是想请冯兄让皇上收回成命”,李兆廷终是说出了此行的目地。
“这是为何”冯绍民问道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实不相瞒,自从国师一众倒台,太子重回东宫,我就有隐退之心,本是血- xing -男儿,该是为国效劳,奈何兆廷一介书生,这几年的仕途之道,让我明白了老丞相临了之际的话,权,名,利,不过都是过往烟云,而和心爱之人一起过着平淡的田园生活,才是我最向往的”。
冯绍民听着李兆廷的话,心,兀自的酸起来,低了头看着天香的画像,“这世上,有谁不想和心爱的人一起过平淡的生活,嫂夫人真是生的好命”·李兆廷走近了书桌,看到摊开的天香的画像,再看看冯绍民,笑了,“冯兄,其实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很羡慕你”。
 ·冯绍民没有抬头,因为她早已经- shi -了眼,听到李兆廷这么说,不禁问道:“李兄何出此言”·李兆廷伸手挪开了砚台,拿起了天香的画像,仔细的看着,“冯兄是爱着公主的吧”。
“你不要乱说”,冯绍民有些愠怒,抬头伸手就要抢过画像··“冯兄,你怎么这副表情”,李兆廷吃惊的看着冯绍民那张怒脸,不解的问。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冯绍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别过了脸,窗外暖风吹了进来,掀动桌上未画的白纸··有些事,如果不说出来,是会把人憋死的,冯绍民拧了拧眉,看着窗外,”曾经,我有位青梅竹马的李小姐,我也一直以为我们两个能一辈子白头到老,可是后来的一场变故,让我们两个人再见也不识,而如今,她已成了他人的妻,我也成了他人的夫,李兄,你说这命运是不是很残酷”。
 ·“原来冯兄还有这样一段往事,公主知道与否”·“公主若是知道,我哪里还有命站在你面前说这些陈年旧情”,憋在心里许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让冯绍民舒坦不少。
“那是自然,依公主的- xing -子,怎会容冯兄你心里装着别的女人”,李兆廷笑道,把画还给冯绍民,“可如今看来,冯兄的心里,怕还装着另一个女人”。
“你是想说公主”·“难道还有他人么”李兆廷瞄了瞄冯绍民手中的画··“那李兄心里除了那冯小姐,可还有刘小姐的位置”冯绍民反问着。
李兆廷走到桌前,执了笔,在未画的白纸上写了三个字,“有些人,有些事,有些情,永远只能放在这里了”,李兆廷放下笔,摸着心口的地方继续道:“我已经负了素贞的深情,再也不能再负另一个女子的深情了”。
·未画的白纸上,冯素贞三个字彻底刺伤了冯绍民的眼睛,灼热的疼着,眼前站着的,是她心爱的人,可是她却不能跟他相认,却还要祝他和另一个女子白头到老,这是多大的笑话,多大的无可奈何·“冯兄,女人的深情,你我都负不起的,好生待公主吧,至于倩儿被册封一事,还请冯兄向皇上多说说,兆廷在这儿先谢了”。
“李兄言重了,恩师生前待我不薄,他不想儿女与这皇家有任何关系之心,绍民定会成全”··“那兆廷就静后冯兄佳音”,李兆廷拱了手道别,一身青衫便穿过了门楣,冯绍民只看了一眼,便再也看不见了。
那一双迷惑了天香公主却没有迷惑李公子的眼睛,泛着泪花,却没有落下来,因为她早在化名冯绍民时,就没有了落下的资格,这世上,从此再无冯素贞··时近傍晚,下人扣响了冯绍民的书房门询问道:“驸马爷,晚膳要吃些什么”·冯绍民揉了红肿的眼睛,起身洗了把脸后回答说:“备轿,去公主府”。
等杏儿把最后一碗汤端上来,桃儿欢快的看着门外嚷嚷道:“公主,驸马爷来了”··“桃儿,驸马爷来了,你该认输去把公主守则抄一百遍”,靠在床边的天香得意的说着。
“奴婢认输,这就去”,桃儿笑道··“你们在说什么认输”冯绍民踏进门问道··“我们在和公主打赌驸马爷今晚来不来,这不,公主赢了,要罚我们抄公主守则呢”。
冯绍民抿嘴笑了起来,走到公主的床边坐下来,“公主,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肿”天香看着冯绍民奇怪的问道,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冯绍这副样子。
“没什么,只是书看得多了,眼睛有些肿,不碍事的,明天就会好的”,冯绍民移开天香的视线,看向桌子上的饭菜,“公主看看饭菜,想吃什么,绍民夹过来给你吃”。
“你们先下去吧”,天香打发了三人离开,很霸道的伸手扳过了冯绍民的脸,“说吧,怎么了本公主为你作主”··“真的没有什么,就是书看多了而以,公主,绍民给你夹菜过来”。
冯绍民说着就要起身,不想天香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凉凉的,却又暖暖的··“我是你妻子,你有事不跟我说,还能跟谁说”,天香拉了冯绍民的手··天香的话,让冯绍民一阵心,“绍民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和一些往事而以”。
不提还好,一提冯绍民的眼睛就朦胧起来,看得天香十分之心疼,不由分说,也顾不上背上的疼痛,就拉了冯绍民在自己怀里··冯绍民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天香拉进了怀里,刚想挣脱,天香的话就传了过来,“我们成亲这么久,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的心事,而你,也从来不对我说,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夫妻”·“对不起”,冯绍民听着天香的话,沉默不语,好久,只说了这三个字,天香的心跳声近在咫尺,那里面装着的,除了她冯绍民,还是冯绍民,可是,她却无能为力,天香的爱,太沉重,她负担不起,也不可能负担。
感觉有些温热的液体在脸上滴落,冯绍民想要抬头,却被天香伸手按了下去,“你不要动,我就想这样抱着你,这些年来,只有此时此刻,我才觉得你是我的驸马,只是我一个人的”。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话已至此,再多说也无益,再多的内疚,再多的自责,也比不上这样安静的呆在天香的怀里更能让天香好受些,冯绍民不再动,也不再说话,就这么安静的处着,好多好多年了,都没有人这样抱过她了· · ·第6章 册封公主·册封公主·六··御书房里,张绍民正向老皇帝和太子说着通缉五大护法的事,着了一身红官袍的冯绍民和等在书房门外的李兆廷碰了头,“李兄,让你久等了”。
 ··李兆廷笑道:“求人帮忙,等下是应该的,咱们进去”···老皇帝看到冯绍民一起进来就问道:“绍民呀,朕不是让你好好陪公主嘛,朝中锁事有别人,你回去吧”。
·“回禀父皇,公主这些日子恢复的很好,又有人照顾着,儿臣是一朝之相,该为皇上分忧”···“哈哈哈,驸马说的好,张绍民,把五大护法的事说给驸马听听”。
皇上满意的笑着···“是这样的,这段日子我在京城到处搜捕五大护法,却一无所获,欲仙帮的弟子倒是抓了不少,可是就是没有五大护法的消息,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张绍民说完摇头叹息着,他身为九门提督,保卫京城安全,可是到现在找五个人都找不到,实在汗颜。
·“张兄莫要自责,那五大护法确实不像普通人,我与他们过过招,十分之奇特,不过是人总会有他的弱点,他们之所以夜刺公主府,是因为我打败了国师,他们不过是为主报仇”。
 ··“听冯兄之言,似有好对策”,李兆廷道···“李兄过奖了,不过一点小聪明而以”,冯绍民客气道,看向了张绍民,“张兄可知这京城- yin -气最重之地在哪儿”··“自然是午门”。
·“那就对了,既然他们这么衷心为主,一定不想看到国师铺尸午门,如他们来抢,那是最好,如他们不来,那也是给他们警告,跟皇帝作对,是没有好结果的”。
·“对呀,冯兄之计,为何我就没有想到”,张绍民一拍脑门,悟了过来,投给冯绍民一个敬佩的眼神···“呵呵呵,张绍民,驸马给你解了难题,你就速速去办吧,不过记住,要给朕留活口”。
·“臣这就去办”,张绍民接了旨,谢过冯绍民就匆忙离去···“说吧,你们两个找朕有什么事”老皇帝喝着茶问道。
·李兆廷和冯绍民相看一眼,一并跪在了地上,“请皇上收回要册封刘小姐的圣旨”···“为何”老皇帝抬了头,面露不悦。
·“倩儿那日救了公主与驸马,实属君臣之事,皇上的赏赐我与内人已收下,只是这册封公主之事,只怕微臣与内人无福领受”···“驸马,你认为朕这册封怎么样”老皇帝看向了冯绍民。
·“父皇,老丞相临了之际曾对儿臣说过希望有朝一日兆廷兄可以带刘小姐远离这朝堂,做一对平淡夫妻,而如今父皇你要册封刘小姐,逝者为大,请皇上三思,圆了恩师这个心愿”。
·“请皇上开恩”,李兆廷摘下官帽,托在手里···老皇帝起身走到李兆廷的面前,拿过了他手上的官帽,脸上若有所思,“李兆廷,那冯素贞死了有多久了”··老皇上没原由的一问,让冯绍民直出冷汗,“父皇,冯素贞已经死了有三年了,今日为何提起她”··老皇帝并不回答冯绍民的疑问,只是看着手中的官帽说:“李大人,若你当初头上有这顶乌纱,那冯小姐所嫁之人,就不会是胜儿,而是你,驸马,你说朕说的对不对”··“儿臣对那冯小姐的事不知,所以不好说”,冯绍民小心的回答着老皇帝的话,生怕露出马脚。
·“哈哈哈,绍民,若你不是当朝状元,只是一个穷书生,就算朕的香儿再对你一往情深,朕也不会把香儿嫁于你为妻”···“儿臣承蒙公主错爱,定会一心一意对公主”,听着皇上的话,冯绍民一颗心终于落到了肚子里。
·“那就好,天底下的父亲都是爱着女儿的,刘丞相虽不是朕杀,却是因朕而死,朕早以打算替他照顾一双儿女,朕的香儿有的,朕也会给刘小姐备着,若你觉得你头上的乌纱可有可无,那么,配得上刘小姐的皇亲国戚多的是”。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兆廷也再无他话,老皇帝说的话的确正确,若他当年有个一官半职,那冯老爷定是早就将冯素贞嫁与了他,也不会有后来这么多的事,李兆廷扣了头,“谢皇上厚爱”。
·“这才对嘛,你们起来吧,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老皇帝把官帽重新戴到李兆廷头上,拍了拍他和冯绍民的肩,“以后,辅助太子的大任,朕就交给你们了”。
·“臣定不辱命”· ··从书房出来,李兆廷扶住了柱子,拭着额上的汗,已然没有了力气,冯绍民见状,从袖里拿出了帕子,递给他···“谢冯兄”。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绍民未能让皇上收回成命,这谢字说的就不值了”···冯绍民背了手,看着眼前偌大的皇宫,思索着···“天底下最会算计人的,莫过皇上呀”,李兆廷道。
·“李兄早该明白的,这以后的仕途之道,你我可该小心才是,最难猜测,莫过帝王之心”冯绍民拱了手,说着宽慰的话,“公主还在等我,得回去了,李兄也早些回去吧,莫让嫂夫人担心”。
·李兆廷应了一声,发现手上还拿着冯绍民的帕子,就要叫住冯绍民,一抬头,却发现冯绍民早已走出了很远,长长的走廊里,映着春日温暖的夕阳,一头,是那多情的李公子,一头,是那看似无情的冯小姐。
 · ·第7章 表明心意·七·丞相府里,李兆廷披着夜色归来,刘倩替他脱了官服,拿了信给他,“这是哥哥寄来的,他说嫂嫂有了身孕,还希望我们一起去找他,一家人团圆”。
李兆廷看着信,替刘长赢高兴着,放下信,却叹了气,“倩儿,我们是走不了了,今日我进宫见皇上,请他收回成命,差点惹怒了皇上,还好有冯兄在,不然我现在估计在天牢了”。
“你去请了驸马”刘倩征了一下··“嗯,他毕竟是驸马,我想他说的话,皇上应该多少会听点,可谁知,咳,皇上就是皇上,他一早知我有隐退之心,于是就用册封你来镇住我”。
“这个手帕”刘倩拿着手帕,问了起来··“是冯兄借给我擦汗的,忘记还给他了,下次见他再给他”,李兆廷随口说着,却没有注意到刘倩的神情。
“我一会儿去洗一下,明天去公主府还给驸马,顺便去看看公主”,刘倩收了帕子说··“去公主府没有人,要去驸马府,公主这些日子都在驸马府养伤呢”。
“驸马府公主当年成亲时不是说过永远不踏进驸马府大门的吗”·“倩儿,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现在这个季节,驸马府有着全京城最美的桃园,多少王公大臣想要一睹美景可都不得,我和张兄要看他都不给看,天天找人在那·门口把着”。
“驸马这么宝贝他的桃园,肯定是为了一个人,一个他心上的人”,刘倩说这话时,一直看着李兆廷,她内心的矛盾,全然在脸上,可是李兆廷看不到··“这种待遇,除了那刁蛮的天香公主,还会有谁”李兆廷抿了一口茶,笑道。
翌日,李兆廷与刘倩来到了驸马府,听下人说冯绍民与公主在桃园里,李兆廷欲去看看那桃园,却被管家拦了住,“李大人,驸马吩咐了,任何人都不得入内,请李大人稍候,奴才这就去通传”。
“我知道了,你去吧”··待那管家去通传的空档,李兆廷拉了刘倩跟在了管家的后面··“兆廷,这样不太好吧”,刘倩扯了他的衣袖。
“他不让我看,我今天就偏偏要看,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不能看的”,李兆廷不紧不慢的跟在管家后面说着··刘倩也不再说话,跟在李兆廷后面,其实,她倒也真的很想看看,那驸马爷的心,到底是什么。
桃园中间的亭子里,天香懒洋洋的靠在冯绍民的肩上,闭着眼睛享受着一年中最美的温暖,冯绍民无言的轻搂着她,自那日天香把心里的话全掏给她听起,她就决定了,要用她在被拆穿之前的这些日子里,给天香所有的爱,让她做一个幸福的妻子,天香越是爱她深,在谎言被拆穿时,天香就越恨她,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只有这样,天香才会忘记她。
·“你在想什么”天香闭着眼问··“我什么都没有想”··“骗人,你明明就有想”,天香睁开眼,直视她眼前这个极其好看的人。
“我在想”,冯绍民想了想,看着天,“我在想,明天会不会像今天这样阳光明媚”··“笨,这还用想吗,明天一睁开眼睛不就知道了嘛”,公主轻轻拍了一下冯绍民的头,笑靥如花,即使这满园春日桃花,也比不上。
“呵呵呵,香儿说的极是,是绍民变笨了”··冯绍民笑言,伸手爱怜的抚着天香的发际,两个人谁都不动,也不再说话,人面,桃花,相映红,就连天气都如此眷恋两人,冯绍民轻轻用力,天香就到了她咫尺之间,气氛如此的恰到好处,还未等天香反应过来,一颗吻,就落在她的唇上。
“你这么做,是代表你的心里装下了我吗”·“冯绍民的心里,只装得下天香公主一人”··“那你会有一天离我而去吗”·“终有一天,我会离你而去的”。
“哪一天”·“我不再是冯绍民的那一天”··“你为什么会不再是冯绍民”·“因为有一天我会死”。
“你死了,我怎么办”·“去找一个能给你真正幸福的人,好好活着”··“那一年,我去冯素贞那儿比武招亲,我笑她傻,放着相爷公子和候爷公子不要,偏要那李兆廷,她跟我说女人的心,其实很小,只能装下一个男人,而如今,我的心,就像泼出去的水,给了你,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天香一席话说完,冯绍民就征住了,人心,为何要如此的小,你的心给了我,而我的心,给了兆廷,兆廷不懂我的心,所以我们这辈子注定有缘无份,你的心,我懂,可是,我却不能给你你想要的幸福,香儿,若你的心再大一些,再装着一个人,那么,你的幸福,就唾手可得了。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你又在想什么”·“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欺骗了你,你会怎么样”·“那你为什么欺骗我”·“不得以的苦衷”。
“那我就杀了你”··“仅此而以吗”·“杀了你,然后自杀”··“不准乱说”··“哈哈哈,所以你最好不要欺骗我”。
“我怎么敢”··冯绍民宠溺的轻轻的搂着天香在怀里,脸上的无可奈何,在这满园春色的映衬下,早已变得云淡风清··“驸马爷,李大人来了”,不等管家说完,李兆廷就一只脚踏进了桃园,一眼到底,惊动了正在采蜜的蜂蜜,呼的一下子飞了起来,旋在桃园的半空,呵好美的桃花·“李兄,嫂夫人”,冯绍民闻声起了身,身后的天香啊了一声,眼看就要倒了下去,冯绍民伸了手,拦腰抱住了她,一时间,满怀的香玉,看得李兆廷和刘倩都惊住了,那是怎样般配的一对·“香儿,你怎么了”·天香揉着脚,撒着娇,“可能刚才坐的时间久了,脚麻了,有点站不稳”。
“我帮你揉揉”,冯绍民轻声的说着,抱了天香往亭子里走去,“李兄,嫂夫人,进来亭子里坐吧”··李兆廷牵了刘倩的手,穿过几棵桃树,站到了亭子外边,“冯兄,你这桃园,是几时种的”·“打我住进这驸马府时”,冯绍民边说边伸手要帮天香揉脚,却被天香红着脸挡了回去,“我自己来”。
“驸马爷真是惜花之人呀,倩儿真是羡慕公主,有这等好福气”,刘倩笑言,伸手折了枝桃花,坐在天香身边,“这桃花,真香”· ·天香脸上荡着一片绯红,拿过刘倩手中的桃枝,“他也就只会拿花来哄我开心”。
“相比倩儿来说,公主可莫要生在福中不知福才好”,刘倩这一句酸话,说者无心,可是听着却有心··天香起了身,跳到李兆廷跟前,搭了手,“哎,李兆廷,咱俩去那边说点悄悄话”。
“什么悄悄话”李兆廷一脸的不懈··“废话真多,走”,天香抓了李兆廷的衣衫,走到了离亭子十几步外,两人蹲下了身。
“我说公主,什么话非得这样说”·“李兆廷,那冯素贞已经死了有三年了吧”,天香问··“公主似是话中有话呀”李兆廷道。
“呆子,那刘倩那一点比不上冯素贞,温柔,端庄,大方,贤淑,最重要的是,她是一个大活人,一个大活人陪着你这个无情人守了三年的活寡,你对得起人家吗”·“我自知对不起倩儿,也想跟她做真正的夫妻,可是我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儿”,李兆廷道。
“你是读书人,怎么会连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天香把那半枝桃花放到李兆廷眼前晃着,“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李兆廷掏了掏耳朵,仔细的看着天香,“公主何时也变得这么文邹邹了,看来冯兄□□的不错”。
天香瞪了他一眼,“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一个女人的大好韶华,就这样给了你”··李兆廷轻笑,抬头看着亭子里的刘倩,若有所思着··亭子里,刘倩拿出了帕子,“驸马爷,这帕子还给你,多谢你那日为刘倩的事费心”。
“嫂夫人言重了,你救了公主,绍民还没有谢过呢”,冯绍民客气的接过帕子道··刘倩笑靥,看向桃树底下说着悄悄话的两人问道:“你猜,公主和兆廷在说些什么”·冯绍民背了手,看着刘倩的背影,“嫂夫人觉得呢”·“他们在说那已故的冯小姐”,刘倩道。
“噢逝者以已,想必那冯小姐自是不愿总是成为生者的嘴边话”··刘倩转了身直视着冯绍民,“驸马爷这么聪明,也给分析分析,当年冯小姐与东方胜拜了堂之后,人便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驸马爷觉得这冯小姐如今是生,还是死”·“冯小姐是生还是死,绍民说了不算,要看李兄的心”。
“他的心,我一直都看得很清,可是却看不懂,若有朝一日,那冯小姐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我会对他死了心,成全他和冯小姐”··“嫂夫人这话说的太重了,冯小姐和东方胜成了亲,生是东方胜的人,死,亦是东方胜的鬼,她与李兄,是永远不可能的”。
“驸马爷对公主可是真心”·“自然是真心”··“那就好,女人的心,是不能轻易伤的”··阳光还是那么温暖,洒在四人身上,看得见的伤,看不见的泪,统统都被融化,洒在这满园桃色中,若是今夜,有一场大雨,那明日桃花还会像今日这般暖人吗·· · ·第8章 黄衫公子·八·- yin -云密布的午门上空,像是在等待一场暴风来临,午门中间的楼杆上,吊着昔日风光无限的国师,已是奄奄一息,却还在做无谓的挣扎。
李兄,你说这都十几天过去了,那五大护法却未曾露过面,会不会这招不管用呀,张绍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问李兆廷··张兄说的对,这再过几天便是皇上的寿诞了,如果五大护法还不出现,那等皇上寿诞那天,这宫中怕是不会太平呀,李兆廷担心道。
哈哈哈,两位大人,这宫中,是永远都不会太平的,哈哈哈,国师还是一如既往的狰狞大笑··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李兆廷掐了掐指,然后看了看天,张兄,这怕是要下雨了,这儿有一条会说话的金毛狗,咱还是走吧。
张绍民笑着附合着,李兄这话正合我意,请··张兄请··公主府里,冯绍民刚一踏进府门,就被桃儿挡住了,驸马爷,公主说了,这几日要练功,谁都不见,还请驸马先回府吧。
练功练什么功冯绍民问··驸马到时自然会知道,先请回吧··我知道了,告诉公主练功也要注意身体· ·桃儿会转告公主的。
冯绍民转身上了马车,待马车驶回驸马府,管家早以候在了门外,驸马,这是刚才有人送来的··冯绍民接过盒子,打开一看,脸色铁青,盒子里装着的是欲仙帮的黑铁令牌,还有一封信,驸马爷,老地方见。
冯绍民骑了马,来到第一次和五大护法交手的地方,下了马,还没有把马拴劳,马就受了惊吓弃了冯绍民跑开了,冯绍民推开了破门,一股杀气扑面而来,绍民如约而来,几位何不现身做个了断。
好一个淡定自如的驸马爷,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言语间,一把大刀就无情劈了下来,冯绍民轻巧的躲了开来,再迎面,就是一阵乱剑,五大护法一同出招,招招致命,几个回合下来,双方也只不过打了一个平手。
驸马爷最近功力倒增进了不少呀,几位哥哥,看来咱们得拿出看家本领了,木青霞道·其他四人听罢,扔了兵器于半空,五人内力合为一体一起打向了冯绍民,冯绍民用了十成功力抵挡着,却渐渐感到了吃力,再这样抵下去,恐怕她内力会耗尽的。
五个人打一个人,岂非君子所为,一个声音传来,冯绍民还未看清说话之人样子,就只觉得背后有一股非常深厚的内力传来,而此人的功力,决不在冯绍民·之下··背后之人用力一掌,加上冯绍民的内力,五大护法一下子落了下风,受了重伤到在地上,已无还击之力。
冯绍民终是看清了背后之人的样子,一副白色的面具,遮住了眼睛和鼻子,发上系着的,是名贵的金丝线,着一身淡黄长衫,伫立在她一步之遥的地方,那人的眼睛,清澈如水,倒着冯绍民儒雅的身影,好看的唇弧,微微向上,冲着冯绍民笑着。
冯绍民拱了手言着谢,多谢公子出手相救··驸马爷客气了,黄衫公子笑道··公子的腹语好生厉害,冯绍民打量着眼前这个功力极高的人··若我有的选择,我倒愿意跟正常人一样,用嘴巴说话,黄衫公子倒是一点也不介意自己不能用嘴说话这个事实,笑着回答着冯绍民的话,驸马爷还是早些把这几个人带回提督府吧,在下还有事要办,后会有期。
黄衫公子已不见了人影,冯绍民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那着黄衫者,怎么会知她是驸马,又怎么会提醒她把那五大护法带回提督府,那人如此年少,却有如此高深功夫,就算两人对打,她也不一定会占上风,此人,太不简单。
待把五大护法交给张绍民,冯绍民终于空下来喝了杯茶,谁知一杯茶还没有喝完,天香就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冯绍民,冯绍民·这几声大喊,把冯绍民呛到不行,咳咳咳。
张绍民见状,急忙轻捶着她的后背,冯兄,慢点,慢点··天香进了门,一眼看到满脸通红的冯绍民,心就纠了起来,你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有没有请大夫·看到天香一脸紧张的样子,张绍民忍不住笑了起来,端了杯茶悠然自得的喝着,冯兄没有受伤,他这是被你吓的呛到了而以。
你真的没有受伤吗不要骗我,天香还是一脸紧张,她要听到冯绍民的回答才能放心··我没有受伤,只是喝茶呛到了,仅此而以,冯绍民顺了顺气,公主你不是在练功吗·我听杏儿说你抓了五大护法,怕你受伤,就急急过来看,你要真有个什么事,我练功给谁看天香闷哼了一声,不悦的甩了袖离去。
张绍民朝冯绍民呶了呶嘴,冯兄,还不快去追· ·冯绍民起了身,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跟在天香的后面低着头,张绍民站在门里看着院子里一前一后走着的两人,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安心的笑着。
出了提督府,坐上马车,天香还是背对着冯绍民,一句话也不说,冯绍民握了天香的手,别生气了好不好·你明知那五大护法最想要你的命,可是你却一个人去赴约,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有个三长二短,我怎么办天香越说越生气,对着冯绍民就是一顿拳脚。
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答应你,冯绍民说着,就拥了天香在怀里,怀里的人不打了,也不说话,只是轻轻的抽咽着··冯绍民仰着头,拼命不让眼里的泪掉下来,这个女子的喜怒哀乐,全在她一念之间,然而就在今天,她的一念之间,让她差点抛弃了这个女子。
自那日在桃园,刘倩对她说的那些话,再加上五大护法夜刺公主府时刘倩也在场,冯绍民觉得刘倩一定是知道了一些什么事,可是刘倩没有说出来,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公主,天之骄女,却招了个女驸马,十个头也不够杀。
·今日接到五大护法的挑战书,冯绍民是抱了必死的心去的,她死了,天香公主就可以慢慢的淡忘她,和张绍民在一起,刘倩也可以不再顾虑她,安心的和李公子在一起。
她一个人活着,却要阻碍四个人的幸福,这是有多可笑,她想死,什么都不在去想,什么人都不在担心,可是老天却不让她死,半路杀出一个黄衫公子,老天,真是待她不薄·送了公主回府回来,冯绍民坐在书房里,想着五大护法的事,那日大战接仙台,东方胜已知她的身份,而那五大护法平日与东方胜素有来往,必定也知道,如果他们直接将此事告知皇上,那她是必死无疑,她不是怕死,只是,她不想公主是最后一个知道她身份的人,想到这儿,冯绍民命人备了马,她决定今晚向公主说出所有的事。
到了公主府,冯绍民却被杏儿挡着,硬是不给她进去,杏儿,你快去跟公主讲,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她讲· ·杏儿一脸无奈,驸马,公主早就发了话,这几日不见你的,若是奴婢们让你见了她,公主又要责罚我们了。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好杏儿,我真的很急,冯绍民有种想要冲进去的冲动,可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好驸马,我真的担不起·杏儿边说边把冯绍民给推了出去,还关了门。
冯绍民对着关了的门又急又无奈,索- xing -回了府换了夜行衣,去了提督府的天牢,今晚,她一定要确定五大护法是否知道她的身份,到了天牢,冯绍民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五大护法的人影,问一个被点了- xue -的差人,差人说人被皇上带走了。
好快的速度,冯绍民自言道,点了那人的睡- xue -,朝皇宫的方向走去··皇宫的守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森严了冯绍民有点诧异,她不过才几日没有进宫而以,异样的感觉瞬间袭来。
来人呀,抓刺客·守卫的声音从另一边的楼台传过来·冯绍民跑过去一看,几十个守卫正在围攻着一个穿夜行人之人,那人转过了脸,冯绍民才看清,正是白天救了她的黄衫公子。
冯绍民向来重情重义,他人救已一命,来日定当向报,冯绍民扔了烟幕弹,混乱中将那黄衫公子带出了皇宫··公子为何夜探皇宫一处僻静之地,冯绍民开了口。
跟驸马爷你夜探皇宫的目地一样·黄衫公子脱了夜行衣回头看着冯绍民笑言··冯绍民打量着眼前这个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高贵的气质,直逼着冯绍民的气息,你到底是什么人·黄衫公子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冯绍民,有一天,你会知道的,这个,送给你。
冯绍民伸手一抓,再展开手,一块极其好看的吊玉躺在她的手心,玉身上,雕着半朵牡丹·这么贵重的东西,绍民受不起,冯绍民把吊玉扔给了黄衫公子··本公子送出去的东西,不会再收回,况且,这玉不是给驸马爷的,而是给冯小姐的,黄衫公子重新扔回了吊玉,一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冯绍民看着那吊玉,想着黄衫公子的最后一句话,脸色已是青白,看来她的大限,已经屈指可数了··· · ·第9章 身份拆穿·九·连续几日,皇上都没有上早朝,国务全都有太子执政,冯绍民的一颗心吊在嗓子眼,降不下来,而公主这几日,更是闭门不见,向张绍民打听五大护法的事,张绍民也不知,只说皇上下了令,没有圣旨,谁都不能见五大护法。
所谓度日如年,就是如今日这般··终于挨到了皇上寿辰这天,五品以上的官员都携了家眷进宫为皇上祝寿,冯绍民着了大红的官袍,背着手一步一步的挨到了宫门口,着了官袍的各级官员见到冯绍民,纷纷下了车向冯绍民问好,这中间也不乏那些官员未出阁的小姐们,见到冯绍民一副半抱琵琶犹遮面的害羞模样,煞是惹人怜惜。
又是一辆马车,车上坐着的是那李兆廷和刘倩,李兆廷下了车,伸手抚了帘子,倩儿,小心点儿·今日刘倩略施了粉黛,新梳的发丝衬着一张鹅蛋脸,配着温润儒雅的李兆廷,连冯绍民都觉得,多好的才子佳人·李大人,恭喜了,几个官员过来向李兆廷道喜,昔日是刘丞相女婿,今日已成当今圣上女婿,跟咱这冯驸马平起平坐,好不风光呀。
兆廷都是托了夫人的光,各位大人见笑了·李兆廷拱手谦虚道··那骑马的不是张大人嘛,这下可真好,皇上身边的三位红人都到齐了··说这话的,是三朝重臣王阁老,他本有意将女儿嫁于张绍民,好稳固他王家声名,只是一直苦无机会,今日他特意带了女儿来面圣,就是想让皇上给他做个主。
张绍民下了马,意气风发,各位大人好··张大人今日怎么策马而来,舍弃那马车与轿子王阁老道··绍民独自一人,又无家眷,骑马是最好不过了。
张大人年轻有为,老夫定让皇上为你做一门好亲事,王阁老抚着胡子笑言··那绍民多谢阁老吉言了··天香公主到一辆豪华大气的马车从远处驶来,未见其人,先见其气势,这是平常人家的小姐所向往不来的,刹那间,宫门口的一众人等全都俯在了地上,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各位大人勉礼,声音从车内传来。
谢公主,一众人起了身,都看着车帘··冯绍民走上前,桃儿和杏儿拨开了车帘,公主,驸马爷在边上呢··冯绍民伸了手在帘边,天香探了头,手放到了冯绍民的手心,再探头,天香从车里走了出来,一身粉白的长裙,齐腰的青丝,发髻上叉着一枝簪,衬着着了·大红官袍的冯绍民,美不胜收。
公主今儿这身衣饰打扮可真像当年的皇后娘娘,王阁老看着天香若有所思道··阁老大人好眼力,天香得意的笑··一晃眼公主都已为人妻了,哎,老臣老了,老臣老了,王阁老无言的拭着老泪。
爹爹,您莫要失礼了,一女子走上前扶了王阁老··这位是天香仔细打看着眼前这个说话的女子,大气,温婉,她站在那里,淡定自如,一点也不怯场,像极了冯素贞。
这是小女茹儿,茹儿,还不快见过公主,王阁老把唤作茹儿的女子拉到了天香面前··茹儿见过公主,一开口,黄莺般的细软声音,还未跪下,天香已经上前扶了她起来,好个水灵灵的姑娘,真像冯素贞。
公主说的可是妙州第一美女冯素贞茹儿起了身··正是,怎么茹儿姑娘也听过那冯素贞天香来了兴致··公主有所不知,昔日妙州有那冯素贞,今日京城有这王茹儿,人群里不知谁这么说了一句。
·小女都是被大家抬了高轿,怎么能比得上那冯小姐,王阁老谦虚道··阁老此言差矣,我倒觉得茹儿姑娘颇有那冯素贞几分气质,天香笑言,不知茹儿姑娘今年芳龄多大·回公主的话,茹儿今年十八。
可否婚配·未曾婚配··那就好,阁老大人,你家小女的婚事包在本公主身上,我一定让父皇给你找门好亲家,天香肯定的说着··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本打算主动让皇上给找了亲家,没想到这边厢天香公主居然把这事给包了下来,王阁老有点受宠若惊,跪了地,连扣了三下头。
阁老太客气了,快快请起,天香扶起王阁老,这宫门口也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还是先进去吧··公主说的极是,公主先请··阁老请··晚宴在傍晚时分终于开始了,朝中官员按级别排坐,冯绍民和天香坐在李兆廷与刘倩的对面,可见此时,正如白天有人说的那样,李兆廷已与冯绍民平起平坐,歇息空档,不时有人去李兆廷那边敬酒,天香酌着酒,看着对面谦逊的李兆廷道,这环境,真的是能改变一个人。
人,都是会变的,有什么好稀奇的,冯绍民悠悠的低首言,对天香的话,她只是顺口接下去,现在她的心里想着的是该找个什么时机跟公主担白··我都快忘记了他三年前是什么样的了,天香说完摇了摇头,轻笑一声,三年前的我,我也快忘记了。
三年前的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闻臭大侠,冯绍民抬首看着她眼前的人儿··那三年后的我呢一双大眼看着冯绍民··呃,这个·一双手放到了冯绍民的唇边,这个问题你先不要回答我,今晚,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语毕,天香就起了身离去,留下冯绍民想着刚才天香的问题,一杯酒下肚,再看对面的李公子和刘小姐,所谓相敬如宾,便是如他们,心,竟是如此五味杂陈··宫中歌女一场一场的跳着时下最盛行的舞,妖艳却不露骨,大气却不失俗,冯绍民一杯一杯的喝着酒,酒壮英雄胆,喝了酒,她才能无情的跟公主担白,若不然,对着待她那样深情的公主,她怎么开得了口。
又是一杯刚要入口,冯绍民却发现酒里飘进了一片粉色的东西,仔细一看,那是一片桃花,泛在一杯浊酒中,却是别样的好看··不知谁叫了起来,下桃花雨了,冯绍民抬了头,只刹那,又好像是很多年前,漫天的桃花片,在空中凌舞着,打着转落在每个人身上,冯绍民伸了手,一片桃花轻落在她的手心,鼻子一酸,一滴泪就落了下来,划过泛白的俏脸,最后滴落在手心的那片桃花上,低了头,擦了泪,再抬头,一张好看的脸,看不出哭过的痕迹,看向李兆廷,泛着桃花的浊酒入了肚。
素贞,李兆廷握了桃花,自语着,很多年前,他造过一场桃花雨,那时他还是家景不错的李家少爷,他只是看了那冯小姐一眼,便用银子买了好多车的桃花,一片一片的洒在空中,造了一场桃花雨,年少的心,却不年少的情,却因那三个时辰,终是散了去。
好美的桃花雨刘倩看着漫天的桃花,不禁叹道··桃花雨虽美,但也要有人衬,那样才会更唯美,李兆廷一脸的惆怅··你在想冯小姐吗·李兆廷放下了酒杯,执了刘倩的手,倩儿,我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你永远都是我李兆廷唯一的女人。
听了李兆廷的话,刘倩笑着看着那桃花雨,兆廷,我并不想要你那颗完整的心,半颗心,我已经满足,另外半颗,留给冯小姐吧,不论如何,她终是你心上的人··我李兆廷何德何能,能娶你这么好的女子为妻。
爱情里,从来都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就像我爱着你,你爱着冯小姐,还有,刘倩似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冯绍民,还有像公主爱着驸马爷··说起公主,怎么好一会儿不见人了,留着冯兄一个人喝闷酒,李兆廷看了对面道。
儿臣给父皇祝寿,愿父皇健康长寿,寿比南山,天香的声音凌空响起,但是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香儿,哎,香儿在哪儿老皇帝听到天香的声音,到处去看人在哪儿,却看不到,太子,香儿在哪儿跟朕说话。
儿臣也不知,太子起了身到处看了,却也不见天香··台下开始有点骚动,只见一个人影于半空而来,那人展了衣袖,打着转踩着飘落的桃花来到了冯绍民的面前,取走冯绍民手中的那杯浊酒,落在了皇上的面前,儿臣见过父皇,愿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香儿,原来你是这样来给父皇祝寿的呀,呵呵呵,老皇帝爱怜的摸着天香的头· ·父皇,好戏还在后头呢,这杯酒,你先拿着,香儿的礼物马上就送给你,老皇帝还没有问清是什么礼物,天香已经离开他几步之外了。
桃花雨依旧不快不慢的下着,一条白纱穿过其中,天香轻轻一跃,就踩在了上面,甩了袖,粉白的长裙就从天香身上掉了下来,那长裙里面,还有一件粉红长裙,和着漫天的桃花,已经分不清哪里是人,哪里是桃花,乐师奏起了乐,十个二八年华的女子着了粉红的长裙便出了场,裙罗旋转,满地桃花,左畔衣襟半抚面,韶光,右畔锦扇半出袖,花黄。
天香一个后空翻,脚下的白纱便离脚而去,穿着桃花雨,朝着冯绍民直直的飞去,冯绍民一把抓住那条白纱,白纱上面夹着的桃花因为惯- xing -,全都撞到了冯绍民脸上,天香看着冯绍民的样子,颔首抚面笑着,曼妙身姿,翻起袖,连桃花都黯然了。
冯绍民抚下满脸的桃花在手里,不自觉的起了身,移到了桌子外面,这,就是天香要给她的惊喜么那个平日里刁蛮任- xing -,大大咧咧,不受束缚的天香公主·今日却为了她学了这么多的东西,这个女子,该是爱她有多深,才会为她做这么多事·就在冯绍民恍惚的一瞬间,天香又穿上了那件粉白的长裙,那一头青丝衬着粉白的长裙,穿在一片桃色中,着实好看之极,不知是谁递来了半枝桃花,高高执在天香手里,十个二八年华的女子围成一个圈,独显那一身粉白,半月,佳人,红线,姻缘,莫不静好。
十个二八年华的女子转了身,十几双手合在一起,将天香托起,着了力,天香腾空而起,迎着那轮半月而去,过了最高点,天香的轻功已无用,伴着漫天的桃花一起落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在嗓子眼儿,生怕天香掉下来,说那时慢,却也快,冯绍民凌空跃起,在半空中,将天香牢牢的抱在了怀里,伴着那半枝桃花,那如雪的白纱,还有这桃花雨,翩然落下。
驸马好功夫呀,好功夫呀,大臣们在台下看着刚才那一幕纷纷议论着··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你还不放我下来,天香看向抱着她的那个人,笑靥如花。
你知不知道刚才很危险,飞那么高做什么,冯绍民放下天香轻怒着··反正你会来接我,那我还怕什么,天香不服气,嘟了嘴··那如果我不在了,怎么办你还像刚才那样玩命么·你,等回去了再跟你理论,哼,天香闷哼一声,转身跑向了皇上,父皇,香儿刚才跳的好看吗天香拿过从冯绍民那里夺过来的酒一饮而尽。
好看,朕的香儿是最好的,哈哈哈,皇上拉了天香坐到他的身边,让朕好好看看香儿,你这身衣服,是你母后生前最爱的衣服,如今穿到你身上,也真是好看··父皇,你还记得这是母后最喜欢的衣服天香惊叫着。
看你说的,父皇是老了,不过还没有糊涂,你母后最喜欢的东西,朕还是记得的··父皇你真好,这些年你宠爱菊妃,香儿还以为你忘记母后了呢··哈哈哈,傻孩子,你今天跳的这支舞不光是为了给父皇祝寿吧,皇上一眼就看穿了天香的那点小心思。
当然只是为了父皇,天香口气坚决··驸马,你过来,皇上叫了冯绍民··父皇有何吩咐冯绍民上前问··香儿这些日子练舞肯定都没有时间陪你,今儿你们就早些退席吧。
谢父皇,儿臣告退··去吧去吧,皇上挥了手,冯绍民和天香就退了下去,这两人一走,连桃花雨也慢慢的都不下了··刚出宫门口,杏儿就迎了上去,公主驸马这么早就退席了,要回公主府么·今儿不回公主府了,杏儿,把准备好的衣服拿出来给驸马爷换上,天香说完就推着冯绍民去马车内换衣服。
香儿,要换什么衣服冯绍民不懈的问··我们去看灯会,总不能穿官袍去吧,会吓倒百姓的,天香笑道,伸手就要帮冯绍民脱官袍··冯绍民下意识的闪开了天香的手,上了马车换衣服,再出来,大红官袍已经变成了白色长衫。
真好看,天香打量着眼前着了白衫的冯绍民,脸上掩饰不住的爱慕,挽了冯绍民的手就朝灯会方向走去··桃儿放好了冯绍民的官袍从车里探出头叫住杏儿,杏儿,你在看什么呢·我在看咱家的公主和驸马,觉得公主是真的长大了,杏儿吸着鼻子答着。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怎么跟庄嬷嬷一个样了,公主跟驸马吵吵闹闹,担心着,现在那两人好好的,你有要担心,桃儿撇着嘴··咱公主以前是什么- xing -子,你我还不知道吗,现如今变成了一副小女人的样子,我有时还真是不适应。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庄嬷嬷在公主身边唠叨了十几年,都没能把公主给□□好了,如今有了驸马爷,不用嬷嬷再唠叨公主自己都转- xing -子了··呵呵呵,他们要是再有个小公主和小驸马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说的对,那我们就乞求老天保佑吧,呵呵呵··今日京城是一年中最热闹的一天,皇帝寿诞,普天同庆,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寿灯,连护城河里漂着的都是为皇帝祈祷的长寿灯,天香看着这些东西,想着她的父皇,依在了冯绍民的肩头,我真希望明年今日还能像现在这样幸福。
傻瓜,冯绍民有些于心不忍··父皇的身体大家有目共睹,我好怕有那一天,那样的话,我就只有你了··是人总会有那一天的,而我,也不例外,也不能永远陪着你。
冯绍民,天香抬起头,有点小生气,你就不能哄哄我,骗骗我,让我好受点··看着天香发了小脾气,冯绍民笑了起来,酸楚无比,我一直都在骗你,还要再怎么骗你。
你为什么笑是不是本公主生气你很开心天香一个粉拳打过去,毫不客气··冯绍民躲开天香的粉拳,一把抓住,我怎么舍得你生气,香儿,你能不能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再为我生气。
我不为你生气,我能为谁生气,冷面杀手一剑飘红还是九门提督张绍民天香搬出了冯绍民的话··冯绍民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仰着头看着亭橹,是笑,是哭,都已不在重要,香儿,如果当初我没有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你会选择一剑飘红,还是张绍民·天香也笑了起来,你不如问我为什么打赢了冯素贞的比武擂台,却没有把她娶进门。
笑声嘎然而止,香儿,你总是提起冯素贞,你当真很了解她吗·了解与否,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当年我直接把她娶进家门的话,没准她就不会红颜早逝,说不定早已跟李兆廷双宿双飞了,这样的话,就不会有另一个女人受伤了。
你若真娶了冯素贞,那乞不是天大的笑话,女儿家娶了女儿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你就错了,娶冯素贞的是闻臭,可不是我天香公主,前脚娶了,等风声过了,后脚再把她休了,还给李兆廷。
呵,女人最重要的是名节,你先娶了,然后再休了,这不是把冯小姐当成东西来买卖嘛··我也就是这么说说,你激动什么嘛,天香看着冯绍民一张- yin -沉的脸道。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冯绍民平复了心情,我没有激动,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没有出现的话,你现在一定过的很好· ·绍民,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有伤心,可是,我还是愿意这世界有你,既是要伤心,我也心甘情愿。
香儿,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我的心里,也装着一个人,一个让我耗尽了所有爱情的人,思索许久的话,说出了口,冯绍民等着天香的责骂··三年了,你终于说出了你心里的话,是不是会好受了很多,天香反常的安静,让冯绍民始料不及。
香儿,你冯绍民惊诧··天香轻笑一声,直视着冯绍民那双很好看的眼睛,我不是傻瓜,又怎么会听不出你弹琴时的满心惆怅,还有你独自一人仰天长叹时的落寞。
原来,你早已看破了我的心,冯绍民拧了眉头,含了泪,她自以为这些年来隐藏的这么好,却不想天香早已知道,她的心里,其实装着另一个人。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不能跟心爱的人长厢私守,这种痛,我懂,天香伸手抚起了冯绍民的头,却只见那一张脸,早已- shi -透,绍民,如今,我对你的情你已知,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心里那个人是谁吗·香儿,为何,为何你要待我如此好·天香拭着冯绍民的泪,因为,我是你的妻,你是我的夫。
那你可知,你的情,你的心,已经让我万劫不复,冯绍民握下抚在脸上的手,放在唇边··万劫不复呵,你若真的因此万劫不复了,那李兆廷乞不是要永世不得超生,刘倩嫁与他时已知他心有所属,而我嫁与你时,是我也心有所属。
呵呵呵,香儿,这一天,原来真的来了,今晚,我就把我那颗万劫不复的心剥开给你看··绍民,你若不愿说,我不会勉强于你,你这副表情,我看着心疼··不,香儿,若是今晚不说,我怕我以后没有机会亲口跟你说。
为什么你今晚的话这么绝决,让我有一种明天看不到你的感觉,天香说出了心里的疑惑··因为明天也许我会死,冯绍民牵了天香的手出了亭子··我还不至于到为了这点小事要杀你吧,天香笑出了声,如果这样的话,那这天下不知要有多少负心人枉死了。
香儿,方才在宴席上你问我三年后的你是谁,我现在告诉你,三年后的你,是真正的天香公主··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天香甩开了冯绍民的手,难道我以前不像公主吗·以前嘛,冯绍民背了手,走在前面,以前你老是打我,一点都不像一个帝王之女,而如今,你不再打我,变得温顺,这才是一个公主该有的风范嘛。
冯绍民,你现在是仗着我喜欢你你就欺负我是不是一个杀人的眼神瞪过去,冯绍民就撒腿跑开,香儿,你又要打我了··姓冯的,有本事,你别跑,让我抓到你,要你好看。
让一让,让一让··街上的行人闻声而去,只见一着粉白长裙的人追着一白色长袍的人打闹着,长袍男子跑的不快不慢,总是在粉白长裙的女子快要追上时又跑开,有花甲的老人看了到,一脸的慈祥笑意,看这小两口,好生浊世呀,呵呵呵。
 ·冯绍民,你别跑了,我认输了,天香气喘吁吁的窝到一坐宅院门口说道··认了输,你可不准动手,冯绍民呼着气来到天香的身边,弯了腰,抱起了天香就要往宅子里进。
等等,你怎么乱闯民宅·这可是你给我的驸马府,什么时候变成民宅了··驸马府这么快就到驸马府了,天香抬头看了看房檐上的门匾,又看了看冯绍民,腾的从冯绍民怀里跳了下来,你干什么抱我·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现在只是想把你抱进去而以。
天香看看门口的守卫,涨红了脸,我自己有脚,自己进去··冯绍民摇了摇头,把一只脚已经踏进去的天香拉了回来抱在怀里,香儿,过了今夜,我就再也没有抱你进驸马府的资格了。
你要是没有资格,这世上还有谁有这资格·你要再动来动去,我就把你丢地上了,抱着天香的冯绍民显然有点吃力,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若不是她有负天香在前,她怎么会做一个丈夫应该做的事。
听了冯绍民的话,天香一动也不动,老实的呆在冯绍民的怀里,紧紧的搂着冯绍民的脖子,生怕冯绍民真的把她丢到地上··你要是能每天都这样对我多好天香偷瞄着冯绍民心想着,却又管不住那颗跳动的心,不自觉得探了头吻了冯绍民的脸颊。
毫无心理准备的冯绍民被天香这一吻着实吓了一跳,本就抱的有点吃力,一个重心不稳,两人双双栽倒在刚开的房门内··冯绍民,你还真的敢把我丢到了地上天香的声音从冯绍民耳畔传来,还不等冯绍民开口说,一双手就冲她挥了过来,本能的挡过去,换来的已经不是一双手这么简单了,天香手脚并用,冯绍民眼看就要被天香狠狠的毒打一顿,一颗吻,及时的落在天香的唇上,冯绍民终是免受了皮肉之苦。
说了不再对我动手,你又失言了,冯绍民离开天香的唇,心有余悸道··谁要你真的把我丢到了地上去,天香一点也不理亏··我,呵,是我错,你要打我,也是应该的,冯绍民说着便就地躺下,眼睛看着房顶。
地上凉,你要是累了,去床上躺着吧,天香说着就要去拉冯绍民起来··冯绍民并不理会天香的话,一点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香儿,跟我喝杯酒吧,我想好好跟你聊聊。
好,我去拿酒,不过在我拿了酒回来,你可不许还在地上,天香起了身拍拍了手··嗯··酒过三杯,空入肚,醉意已浓却又未浓,冯绍民执着酒杯开了口,香儿,我弹琴可好·好,天香放了酒杯,双手托着脸颊期待着冯绍民笑答。
冯绍民置好了琴,抚指,却是那《惜花吟》,枝上花,花下人,可怜颜色俱青春,昨日看花花灼灼,今朝看花花欲落,不如尽此花下欢,莫待春风总吹阙,三载相思为故人,只待芳枝归洞房。
琴声刚落下,天香就摆出了一副失落的样子,这样好的夜,为什么要弹这么忧伤的曲子··冯绍民依旧低首,抚琴不语,又是一曲罢,才抬了头,香儿,你可曾觉得我刚才抚的琴很像那冯素贞·天香依然未曾觉得有什么不妥,答了冯绍民的话,的确很像冯素贞的琴声。
香儿,你觉得那冯素贞现如今是真的死了吗冯绍民起了身,收了琴,坐在天香对面重新执了酒杯,却是空杯,那杯酒,早被天香刚才喝了去,她不喜欢冯绍民喝酒,正如她不喜欢冯绍民在这样的夜晚弹这么忧伤的琴。
 ·这个问题嘛,不好回答,不过我相信冯素贞已经死了,不然李兆廷怎么会找了她三年都找不到,天香边说着边抢过了冯绍民已经倒了酒的杯子,自己一饮而尽··冯绍民看着天香把她的酒抢了去,索- xing -抱了一坛在怀里,扯开酒塞,大口灌了起来,李兄这辈子再也不可能找到冯素贞了,就算找到,也恐怕是要- yin -阳相隔。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天香放了酒杯,连李兆廷都算不出冯素贞是生是死,你怎么知道他们要- yin -阳相隔难道你也会算命·冯绍民一张苦笑颜,别人的命,我算不准,可是冯素贞的命,我算的准,过的今天,这世上,就真的再无冯素贞这个人了,而且,连冯绍民这个人,也不会再有了。
听着冯绍民说着这些话,天香夺下了她手中的酒坛,绍民,你喝醉了,净说些乱七八糟的话··香儿,你不懂,你真的不懂,我,并不是我,我,也不是冯绍民,冯绍民终是说出了这句压在她心里三年的话。
你不是冯绍民,那你是谁天香顺着冯绍民的话问道,扶了她坐下,你怎么就喝醉了,满嘴胡话··香儿,这三年来,我心里一直有个结,一个让我充满了负罪感的结,我不想欺骗你,可是我却真的伤害到了你,我一个人活着,伤害了那么多的人,兆廷,刘倩,张绍民,还有你,呵呵,我是一个罪孽深重的人,不可饶恕,真的不可饶恕冯绍民伏在了桌子上,喃喃着,自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绍民,你到底在说什么冯绍民的话里话,天香不是听不出来,只是她想不通她眼前的这个人到底做了什么事,会伤害这么多人,她更想不通的是,她只不过是爱上了他而以,为什么会让他万劫不复。
香儿,我讲一个故事给你听,听完了,你就会明白很多事情··好好好,我先扶你去床上躺着,你看你醉成什么样了,天香扶起冯绍民往床边走去,冯绍民却并不想去床上躺着,身体一软,滑到了地上。
绍民,天香还未来得及去扶冯绍民,冯绍民却把她拉了下来,揽在怀里,香儿,你一定要认真听我的故事··冯素贞与从小青梅竹马的恋人李兆廷有一个三年之约,他们相约三年之后的子时相会,可是三年后李公子迟了一个时辰才和冯素贞相会,那时一纸皇榜命冯素贞比武招亲,那李公子一介文弱书生,怎么比得上相爷公子和候爷公子,冯素贞以为这辈子和李公子注定要有缘无份,却不想半路杀出了一个女扮男装的闻公子,那闻公子半夜躲在冯素贞的闰阁外偷听屋内人谈话,被冯素贞用降魔琴打了下来,冯素贞想求那闻公子成全她与李公子,怎料那闻公子说要拜她为师,还夸下海口对冯素贞戏言了一番。
 ·天香的脸色,跟着冯绍民的话,由红变青,由青变白,那闻公子,对冯素贞说了什么天香已是惨白的脸,看了冯绍民良久,终是颤音··那闻公子对冯素贞说,如果我是王子,我就娶你做王妃,如果我是公主,我就招你做驸马,女驸马。
你胡说,你胡说,天香用力挣扎着冯绍民的怀抱,想要离开,可是冯绍民却紧紧的抱着她,不让她走,香儿,你听我说完,一定要听我说完··本公主不要听,你放开我,天香挥着手一阵乱打乱抓,冯绍民的一张漂亮脸蛋就多了几条红红的印子。
香儿,我不是冯绍民,我是冯素贞··你闭嘴·我不舍得··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冯绍民本已泛红的脸上。
我不值得··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我不愿意··啪半醉的冯绍民再也支持不住,倒在了地上,余光能看到的角落里,天香已夺门而去,粉白的长裙散在地上,浸在打翻了的浊酒里,在冯绍民的视线内,映出了一片粉白的汪洋,香儿,我不舍得你为我这样难过,我也不值得你为我这样难过,我更不愿意你为我这样难过。
已是深夜,冯绍民睁开了眼,好痛,是左边还是右边冯绍民脑海里想着被天香打的是那边脸,伸手摸了摸,也分不清是左边还是右边,整个头都好痛,支撑着身体坐起来,一眼便看到天香的粉白长裙,还浸在酒里,冯绍民拾起长裙,想着天香,叹了一息,看来,她冯素贞这次,是真的要走到头了。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时,冯绍民起了床,换了一身衣衫,拿着天香的长裙,还有一把剑,去了公主府,待到公主府时,桃儿杏儿二人一看到冯绍民的样子,都吓了一跳,驸马爷,您这是怎么了公主呢·公主不在府中吗冯绍民捂着半边脸。
昨夜公主跟驸马走了以后,就没有回过府,杏儿答道··难道公主去跟皇上说她的真实身份了,想到这儿,冯绍民把衣服给了杏儿,自己拿了剑就要进宫,还没有出公主府,李兆廷就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冯兄,冯兄。
李兄,这么早找我什么事冯绍民看着李兆廷半肿的眼问道,李兄,你的眼睛,怎么了·我的眼睛,哼,还不是被你家那个刁蛮的公主姑奶奶打的,李兆廷没好气的答着冯绍民的话,但一看到冯绍民肿了的半边脸,他惊讶了起来,我说冯兄,你的脸,又是怎么回事·呃,这个嘛,冯绍民摸着半边脸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公主打的,这个公主,昨夜跑到我家里大吵大闹,一进门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一拳,诺,你看,李兆廷把脸伸到冯绍民面前让她看清楚··对不起了,李兄,公主昨夜给你惹了麻烦,我马上跟你去把她带回来,李兄,请。
客气了,冯兄,请··丞相府里,刘倩刚刚把闹了一夜的天香弄睡了,关了门打算回房睡一会儿,见了李兆廷将冯绍民请了来,便打消了这个念头,驸马,你来了。
昨晚天香给嫂夫人惹麻烦了,绍民在这儿给你陪罪了,冯绍民拱了手道· ·驸马言重了,公主刚刚睡着了,先不要去打扰她了,倒是驸马你的脸,要弄点冰敷下,刘倩看着冯绍民的脸善意的说。
那有劳嫂夫人了,冯绍民捂了半边脸答谢着··刘倩拿了冰放到冯绍民的面前,转身拿了煮熟的鸡蛋去给李兆廷揉眼,冯绍民自己拿了冰放到脸上,凉凉的,看着对面的两人,心里不禁泛起一丝酸楚,李兄,娶妻如嫂夫人这般,真不枉活一世。
冯兄,你和公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要如此对你,还说要杀你··只是一点小事而以,我惹了公主生气,公主发发脾气,那也是应该的··惹公主生气的人是你,又不是我,干什么这么对我呀,李兆廷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打你,哼,是我看得起你,天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进了门里,一张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张没有血色的惨脸··香儿,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解决,不要再这里给李兄惹麻烦,冯绍民放下手里的冰,起了身移步到公主面前。
我就是要在这里解决,不容商量的话,一绝出口··公主,夫妻之间吵吵闹闹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冯兄也亲自来陪罪了,不如就算了,免得伤了夫妻和气,李兆廷道。
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公主,是我负你在先,你恨我杀我都可以,回到驸马府,绍民随你处置,只是不要在这儿让人看了笑话,冯绍民丢下这些话,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姓冯的,你给本宫站住,正在气头上的天香被冯绍民这么一激,拿了冯绍民放在桌上的剑就要刺去··冯兄,小心公主的剑,李兆廷叫了起来,天香怒不可遏,剑头一挥,划伤了李兆廷的胳膊。
兆廷,你小心点,刘倩这话还没有说完,天香的剑上,已经沾了李兆廷的血··李兄,冯绍民听到李兆廷吃痛的声音回了头··我没事的,冯兄,你小心呐,李兆廷捂着受了伤的胳膊提醒着冯绍民。
公主,你要怎样才肯离开这里·你死··好,若要我死,你才能平熄你心里的怨恨,那么,我愿意,冯绍民一语坦然,等着天香的剑··你三年前就该死了,天香执着剑,一剑刺了过去,命中冯绍民的心房,拔出剑,却不深。
·暗处一支飞镖直直的朝天香打过来,天香没有反应过来,被飞镖的气流而伤,往后退了好几步··什么人,刘倩第一个反应过来,阁下一大早来丞相府做客,所为何事·救人,一个声音凌空响起,与此同时一个人影也出现在了冯绍民的后面,冯绍民虽受了伤,但还不致于连后面有个人都不知道,只是冯绍民还未出手,那人已点了冯绍民的睡- xue -。
你好大的胆子,连丞相府也敢白天闯,天香重拾了剑,刺了过去,却被那人轻松躲过··公主不心疼驸马爷,小女子可是心疼着,你若不愿意要这驸马爷,那不如送给小女子好了。
放肆天香执了剑,一脸杀气,自己嫁了一个女人这口气还没有消,现在又来一个女人捣乱,士可忍,孰不可忍,挥了剑过去,却被那人一掌打了回来,剑掉在地上,人也中了一掌,一口血吐了出来。
刘倩拾了天香掉在地上的剑,却刺了空,三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冯绍民被那蒙了面纱的女子带出了丞相府··天香捂了胸口从地上踉跄的站起来,拾起冯绍民的剑,就要冲出丞相府,公主,你伤的怎么样刘倩拦住了天香的去路,急切的问道。
本公主没事,你好生看着那李兆廷才是最重要的··公主,倩儿有一事不明,公主与驸马吵架,为何要怪罪于兆廷刘倩这么一句看似无意的话,让天香收住了脚步。
哼,刘倩,你最好还是不要问的好,若不然,这最后受伤的人,可是你,天香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要踏出了府门··天香的话一字一句的响在刘倩的耳边,更是加深了刘倩心中的肯定,驸马爷女儿身的身份一定是被公主发现了,自然冯绍民就是冯素贞公主也知道,公主吵着要杀人,这种事儿放到谁的身上,怕是也会这样,倩儿受伤与否,自己心里早已知晓,只是怕莫要伤到了公主,这才是最要命的。
刘倩的话在背后响起,天香停了脚,别了头看了李兆廷一眼,又把视线拉到了刘倩的身上,凌厉逼人,谁伤了本公主,本公主就要她死抬了手,嗖的一声,天香手中的剑就刺到了李兆廷的胳膊边上,等李兆廷把视线从剑上拉回时天香已不见了人影。
兆廷,让我看看你的伤口,要上点药才行,刘倩收了剑拉过了李兆廷的胳膊道··没事儿的,这点小伤不要紧,现在最要紧的是冯兄的安全,哎,真不知冯兄这次又怎么惹得了公主生这么大的气,如今又被人掳了去,哎。
驸马爷现在一定很安全,如果她没有被人掳了去,说不定公主已经把她杀了,刘倩拿了药,小心的帮李兆廷撒在伤口上··冯兄到底做了什么事会惹得公主生这么大的气还怪罪于我李兆廷思索着,想着冯绍民和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突然拍了脑门,对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肯定是因为这个。
兆廷,你在说什么刘倩抬了头··倩儿,我知道为什么公主会生冯兄这么大的气,还怪罪于我··噢为什么·冯兄曾和我讲过她心里有一个心上人,她娶公主,并非真心。
什么刘倩惊诧道,撒药的动作停止了一瞬间,那驸马爷可有跟你说她心里的那个人是谁·这个倒没有,她只是说这个是我知她知的秘密,我估计公主现如今知道了冯兄心里装着别的女人,所以才会生这么大的气,李兆廷分析着。
驸马爷心里,的确装着一个人,一个她看得见,却又无法摸的着的人,刘倩似是一丝自嘲道··李兆廷本是呆傻之人,又怎么会看出刘倩有意无意的提醒,倩儿,你怎么会知道冯兄的心里装着这样一个人·驸马爷是有情之人,倩儿怎么会看不出,又是一丝自嘲。
呵,自古多情自伤已,冯兄这次恐怕是不会轻易被公主原谅了,一朝之相,当朝驸马,居然被一个女人给掳走了,这要是传出去,真不知冯兄要怎么过公主这一关··也许驸马被人掳了去是件好事呢刘倩处理好李兆廷的伤口终是松了一口气,她是打心里希望冯绍民永远都不要回来了,这样的话,冯绍民还有恢复身份的机会,还有和李兆廷重逢的日子,若是冯绍民回来了,那么这世上,真的就再无冯素贞了。
本来是件好事,可惜这掳走冯兄之人是个女人,公主的- xing -子谁都知道,她怎么能容忍,真不知冯兄是什么时候惹上了这些风流帐,李兆廷显然是有点想不通冯绍民怎么就被一个女人给掳走了。
你与她同朝为官这些年,都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吗··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异常李兆廷想了想,却想不出什么,摇了摇头,冯兄真的没有什么异常。
刘倩露出一丝看不懂的笑意,兆廷,驸马爷的异常,你永远都不会看得到,也不可能看到··也许吧,倩儿,你忙了一个早上,去休息一会儿吧,我要马上去找张兄商量对策,驸马被人掳走,这事关系重大,不可能瞒着,李兆廷说着就要去换官服,却被刘倩拉了住,兆廷,既然驸马心里装着别人,那么现在还有必要去把她找回来吗,刚才你也看到了,也听到了,驸马如果回来的话,公主是必定要杀她的。
倩儿,话虽如此,可是事情还得这么办,冯兄若是平常人家的夫,大可以不必找,可是她是驸马,是天香公主的夫,是皇帝的女婿,趁冯兄的风流帐还没有被皇上知道,把冯兄找回来跟公主认个错,这事就好办多了,但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依皇上对天香公主的宠爱,那冯兄这条小命可能就真的保不住了。
驸马找不回来是死,找回来也是死,难道这是命中注定,兆廷,难道你与冯小姐真的此生只能有缘无份刘倩看着李兆廷远去的背影无奈叹息,她明知冯绍民就是他心上的冯小姐,可是话到嘴边,她却又不知该如何跟他说,她现在所能做的,也就只有乞求老天。
· · ·第10章 别苑养伤·十·一所安静的宅院里,冯绍民缓缓的睁开了眼,先映入眼帘的,是床边那白色的纱帐,稍稍转了一下头,却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陌生的安静房间,放眼看去,一片苍白,就像这纱帐。
我这是在哪儿冯绍民欠了欠身自语着,抬了胳臂,胸口一阵痛感无比,再低头看了自己的衣服,只着了一件睡衣,胸口处还绑着纱布,拧了眉想,她的身份,一定是被人发现了,可是,这里不是公主府,也不是驸马府,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吱,门打开了,进来一个丫环模样的女子,手里端着盆水,看到床上坐着的冯绍民,放下水盆,出去叫了人来。
门再次被打开时,一个着了黄衫的公子就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蒙了面纱的女子,你醒了就好,黄衫公子道··是你,冯绍民看到黄衫公子惊异道,虽然这黄衫公子早已知晓她的身份,可是那人带她来这儿的目地,却还是未知数,我怎么会在这儿这儿是什么地方·是我把你从公主的手里救出来的,若非我,你此时恐怕已经去见佛祖他老人家了,蒙了面纱的女子悠悠的说道,这儿可是个养伤的好地方,驸马爷就好生待在这里吧。
你们是什么人冯绍民捂了胸口压制着疼痛,把我带到这儿有什么目地·目地呵,很简单,就是要你好好养伤,黄衫公子走近了冯绍民言。
那绍民先谢谢两位的恩情了,他日若有机会定当报答,冯绍民欲起身穿衣离开,却无奈身无半点力气,又瘫在了床上··黄衫公子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冯绍民,点了她的- xue -,把她放到床上躺下,小心点儿,你如今不顾着自己的身体,以后怎么有命去见你那老父。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躺在床上的冯绍民有些许激动··冯老爷现在过的很好,也有人照顾他,你放心好了,我答应你,会让你们有见面的那一天,黄衫公子替冯绍民重新盖好了被子。
你这算是威胁我吗·威胁我怎么舍得,黄衫公子听到冯绍民的话不禁笑了起来,一双清澈的眸子,泛着温柔的光,看得冯绍民一脸的不自在,别了头面对着里墙。
你既知道这么多事,那就把你真正的目地说出来吧,里墙传来一声没有生气的话··我的目地很简单,我只说这一次,你一定要记住,冯素贞,我要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黄衫公子说完这么一句表白的话,就拉下了纱帐抚衫离去。
听到了关门声,冯绍民终是转了头,还是这苍白,安静的房间,却因为那黄衫公子刚才的话,变的有声色起来,那黄衫公子是何许人也,她猜不透,可是那双清澈的眸子,却让她觉得很温暖,很安全,那是李兆廷都不曾给过她的,连同天香公主。
你当初知晓她的身份时,难道就不想杀了她蒙了面纱的女子抬手摘下了面纱,露出一张极为好看的侧脸,却是十分的高傲··黄衫公子抿嘴轻笑,也抬了手取下白色面罩,一双清澈的眸子便暴露无遗,看着对面的女子笑言,若你爱上一个人,你就会接受她的一切。
这些可都是骗人的鬼话,也只有你这种多情人才会上当·那我也是心甘情愿上这当··哼,你就算心甘情愿,她恐怕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蒙了面纱的女子看着身后的房间道,她的心里就算不住着那李兆廷,却也住着天香公主。
黄衫公子听闻那女子的话,神情稍稍一征,随即重新戴上了白色面罩,她的心里就算不住着我,我也决不允许住着天香公主··你要去哪儿白色的面纱重新抚上脸,看着已经走出几步开外的黄衫者道。
她永远都不会再是冯绍民了,黄衫公子并没有止步··五大护法和国师被皇上关在炼丹房内,半个时辰换一岗,守卫能力最弱是子时··谢谢,黄衫公子丢下一句话,闪到了那边院落,蒙了面纱的女子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朝着端了水的丫环招了手,你记着,把这散功粉混在她的药里给她喝下去,不管她问什么,你都不能回答,记住了吗·奴婢记住了。
很好,蒙了面纱的女子满意的抚了裙离去,院子里又恢复了宁静··· · ·第11章 一心求死··驸马府的桃园里,天香一个人坐在那日冯绍民吻她的地方,手里拿着一瓶酒,一口接一口的独自喝着,这满园的春色,早已落幕,只剩下残留的几枝枯黄,似是在嘲讽天香,拾起身边放着的剑,一剑划过,那几枝枯黄也只落得粉骨碎身的下场。
新生的枝芽,倒着天边的那轮半月,映在天香的脸上,是有多凄楚冯绍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一杯烈酒入肚,火辣辣的烧着天香的五脏六腑,再看这满园的桃树,讽刺无比,扔了杯子,执了剑,冯绍民,这是你的心血,今天我就把它全毁了,一阵乱砍,新生的枝条,排着列,全落在天香的乱剑下面,嫩青的枝条味儿,浓烈的酒味儿,和着天香已是扭曲愤怒的脸,在这春末的半月下,显得特别的孤独无助。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听到有东西倒下的声音,管家带了人来到了桃园,却只看到满园的狼藉,还有天香脸上的杀气,公主,这是驸马爷为你种的桃园,你怎么舍得砍了它们,砍了驸马爷的心血,一无所知的管家看到这种情景,不禁当场惊呆了。
她的心血哼,本宫不要也罢,你们都给本宫滚出去若不然,你们就像它们一样,天香指着倒在地上的枝条道··一众人等一看情形不对,纷纷迅速的离去,天香扔了剑,拾起酒坛子跌跌撞撞的朝冯绍民的书房里走去,点了灯,无力的坐在冯绍民昔日坐的椅子上,桌子上都是书,惹了天香的眼,三下二下,一堆书全被天香推到了地上。
冯绍民,冯素贞,哈哈哈哈,天香俯在桌子上大笑着,酸楚无比,原来全天下最笨的人,是她天香公主,她嫁给了一个女人,还把心也给了她,这是多大的笑话多大的笑话·冯绍民,不,冯素贞,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不然我一定不放过你,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仰起头,坛子里却没有了酒,啪,天香摔了手中的酒坛,连酒坛也跟本宫作对,天香起了身,推开关着的窗子,夜风呼的一下子吹了进来,吹散了凌乱的青丝,跳动着的烛苗,还有窗边挂着的那副画。
持了蜡烛近看,天香的神情,就定格在了这一瞬间,墙上挂着的那一幅画,是冯绍民在天香受伤醒来时那一天画的,画上的天香,笑靥如花,一双漂亮的大眼,含着笑,像极了那春日桃花,画的下面,属着日期,还有冯绍民的题字,佳人有一,在吾之心,佳人含笑,吾心然畅。
绍民,你为什么不一直骗我到老,天香觉得自己的脸都要麻木了,眨了眼,脸上已经感觉不到有东西划过,取了画在自己怀里,蜷缩在墙角,心胆俱裂,冯素贞,你可知,我的心,有多疼·皇上寝宫里,太医们忙进忙出的,一片混乱,太子坐在皇上床榻边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香儿,朕的香儿呢老皇上眯着疲乏的双眼问道。
父皇,儿臣已经让人去叫皇妹了,应该快到了,太子回了皇上的话,眼睛不时的向房门外看去··父皇,父皇,门外终于传来了天香的声音,疲惫不堪的天香一进门就体力不支的倒在了皇上的床榻边,虽是身心交瘁,可是面对病着的老父,天香还是强打起了精神,父皇,你怎么样了不要吓香儿。
·香儿,你来了,咳咳咳,看到天香,老皇上舒展了眉毛,他真怕自己不能看到天香最后一面··皇妹,父皇今日上早朝晕倒在大殿上,太医说父皇只是太累了,要好好休息,太子安慰着天香道。
香儿,才三日不见,你怎么这么憔悴,驸马呢老皇上爱怜的抚着天香的没有血色的脸,是不是冯绍民又惹朕的宝贝女儿生气了·不提冯绍民还好,一提天香的眼泪就哗啦啦的流了下来,惹得老皇上心疼无比,一边替天香擦泪,一边安慰她,快跟父皇说,谁欺负了你,父皇砍了他头脑。
呜呜呜,父皇,香儿想哭,你就让香儿好好哭一场吧,天香抽咽着窝在老皇上的怀里不肯抬头,此时的天香,最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她好好的哭一场··咳,张绍民,马上去给朕把驸马找来,看看他做的好事,把朕的宝贝气成什么样了。
扑通一声,张绍民跪在了地上,回皇上的话,驸马他,驸马他失踪了,张绍民一脸紧张的跪在地上等着皇上的发落,冯绍民失踪了三天,他几乎把整个京城翻了个过,也没有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原想瞒些日子,不想现在皇上就要见冯绍民,找不到人,就只好实话实说。
驸马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老皇上有些许愠怒··三天前,张绍民如实答道··他是怎么失踪的在哪儿失踪的·老皇帝这一问,倒把张绍民问的有点不知所措,还在犹豫着该怎么说,老皇帝动了怒,张绍民,给朕实话实说,不然小心你的脑袋瓜子。
驸马是在老丞相的府中,被一个女子给掳走的,张绍民说这话时,瞄了一眼天香··好个大胆的冯绍民,昔日招惹了一个红嫣,现如今又招惹一个,他把朕的宝贝女儿放到哪里了,张绍民,朕给你十天时间,把驸马那个混帐东西给朕绑到午门示众。
皇上,那红嫣姑娘一事并非驸马之错,臣想这次恐怕是第二个红嫣之辈,世人都知驸马少年英雄郎,他人若有意嫁祸驸马,驸马恐也是无能为力,张绍民竭力为冯绍民辩解着,他从来都不相信冯绍民会是那种朝三暮四之人,可是这次的事,着实有点蹊跷。
父皇,你不要让张绍民去找驸马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了,管她被谁掳了去,我不要了,我再也不要了,天香还是没有抬头,窝在老皇帝怀里不愿示人,她是真的不想再看到冯绍民了,那个人,骗的她好苦,好累。
香儿,父皇会为你做主的,乖,回去好好睡个觉,你看看你这个样子,父皇看了心疼,皇上把天香拉了起来,疼爱的揉揉天香的脸,太子,陪香儿回去,好好安慰她··是,父皇,太子应了一声,扶着天香出了门。
你们都出去吧,张绍民留下,皇上挥了手,众人都退了出去,张绍民起身关了门,上前扶起了皇上,皇上让臣留下,不知有何吩咐·朕当初如果把天香许配给了你,香儿今日也不会如此伤心,哎,都是朕的错。
皇上言重了,微臣怎么配得上公主,驸马乃人中龙凤,谦恭君子,最是配得上公主之人··冯绍民确是人中龙凤,只不过可惜了,可惜了,老皇帝捋着胡子道··不知皇上所言何解张绍民道出了心中疑惑。
任何人伤害了朕的宝贝女儿,朕都不会放过他··皇上,驸马被人掳走这件事,微臣觉得应该先找到驸马再下定论,不然枉错好人就晚了··好人哼,他冯绍民可不止是伤了香儿的心这么简单,你找到他之后,直接把他带到提督天牢押着,这件事,要秘密进行,谁都不能说,若是泄露出去,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皇上,要三思呀,张绍民感觉出了皇上话语里的杀气,跪在地上道··好了,你回去吧,朕累了,皇上背了手,打断张绍民的话,不容求情的威严,让张绍民后背冷汗阵阵,叩拜了皇上,退了出去。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公主府里,见太子送了天香回来,庄嬷嬷三人急忙出了去,见过太子,公主这是怎么了·没什么大事,香儿太累了,你们好生照顾着,这几日,最好不要让她出府,太子交代着三人道。
奴才知道了,太子慢走··送了太子出府,庄嬷嬷就叫了桃儿,快去烧桶开水,好让公主淋浴,杏儿,去备些公主爱吃的东西··天香径自走到了床边,和了衣躺下,嬷嬷,你们都去做别的事吧,不要管我,我好累,想睡觉。
公主,你看你的脸,都成什么样了,不想沐浴,总该洗把脸才是,桃儿,去打盆水先让公主洗个脸,庄嬷嬷边唠叨着边帮天香脱外衣··公主,这是早上有人送来的信,杏儿拿了信递给天香。
天香接了信,展开,漂亮的楷字,公主若还想要这驸马,请于三日后在一心酒家见,若公主不来,那这世上,从此再无冯绍民· ·这信是谁送来的,知道吗,一页纸张,在天香的手里,变成了一团。
早上府门开时,这信就放在门槛处··哼,冯素贞,你既还能活着,就永远不要回来,回来也是死路一条天香扔了手里的纸团,倒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整整三天没有好好睡过觉的天香,这一睡,就睡了一个白天加一个晚上,第二天清晨还在做着梦,就被杏儿摇了醒,公主,快醒醒,张大人在外边等你好久了,公主··吵什么吵,没有看到本宫还没有睡醒吗,天香并不打算起床,喝斥了一声。
公主,张大人说有很要紧的事找你,是关于驸马爷的,桃儿也在边上拉起天香的被子··天香的睡意在桃儿的话说完,荡然无存,关于冯绍民的,会是什么事起了身穿了衣服,一个意识在天香脑海里出现,冯绍民是冯素贞,自己不是恨不得她死么,怎么刚才听到她的名字还是有些许紧张,担心,轻摇了头,内心自嘲了一番,出了门去见张绍民。
这么一大早来找我,有什么事这么要紧天香喝着茶问道··我来是有两件事,你让她们先出去吧,张绍民坐在天香对面看着她身后的两个人答道。
你们先出去吧,给本宫备好沐浴的花,待会本宫要沐浴,天香吩咐了身后的桃儿杏儿,两个人应了声便关了门离去,现在没有人了,你说吧··第一件事,我想知道冯兄是不是真的是给女人掳了去·是,从我眼皮子底下,天香看着手中的茶杯,不由得想起那天的情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从丞相府里掳走当朝驸马,可见并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那女子对冯兄可是心存爱慕亦或者是冯兄对那女子张绍民小心翼翼的问着,不时看着天香的表情··你到底想问什么天香有些不耐烦。
他可有负你张绍民说出了自己想了一个晚上的问题··若我说他负了我,那么你··我替你杀了他,张绍民脱口而出,一语坚定··张大哥,你是九门提督,前途广阔无量,这等儿女情长的绝语,实在不该出自你口,天香放下茶杯,离开桌子踱到窗前一息轻叹。
天香,你若幸福,我才会幸福,有些时候,我真的很羡慕飘红兄,至少,你曾留给他一些很美好的日子,那些日子里的你,最天真无邪,最无忧无虑,一根甘庶,一匹毛驴闯江湖,可是你爱上他之后,你整个人都变了,你只有在他身边,才会敞开心扉的笑,那笑里,却也只装得下他一个人。
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天香失控的手,打翻桌边的香炉,烙上了一条红痕,自以为这几日来对冯绍民的事已经想通,这三年来,对于冯素贞的惩罚已经够了,可是刚才张绍民的话,却在不经意间又激起了她的恨意,她本该是快乐的呀,可是那个骗子,却把她的心骗的好苦,再也快乐不起来了。
天香,他果真是负了你,枉我昨日还为他向皇上求情,如此,就是皇上不杀他,我也不会放过他,天香的反应终于证实了张绍民昨天的猜想,这世上还有什么事会让皇上对冯绍民下杀令,除非冯绍民是做了对不起天香的事。
张绍民提了剑就要开门离去,天香在后面叫住了他,张大哥,你刚才说你昨日为驸马求情,是什么事·皇上命我找到冯兄后直接把他关进提督天牢,听皇上的语气,是对冯兄起了杀意,张绍民回答着天香的话。
只是因为这件事,所以父皇要杀他吗天香突然变的安静了下来··难道这件事还不够构成杀他的条件吗,他负了你,就要付出代价··呵姓冯的,你只负了我一人,就有那么多人要杀你,可是那么多人负了你,这结局,却还是要你一人承担,这命运,该是有多残酷·天香,我来见你的第二件事,是冯兄如果在我找到他之前就回到了你身边,请你告诉我,如果是我先找到了他,我也会告诉你,你的一句话,决定着冯兄的生死。
张绍民说完这么一句话,动了脚步出了门,却还是有些许不甘心,重新踏进了门里,天香,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一句话,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张大哥,他再也不会回来了,我,已经当他死了,所以,你不要再去找他了,放了他,也放了我。
最是眼泪婆娑时,欲哭还笑,生生的看疼了张绍民的心,他真想把眼前的这个女子拥入怀里,可是他没有这个资格,伸了手又放下,踏出了门,天香,我知道该怎么做,你自己多少保重。
公主,水已经放好了,要现在沐浴吗·一句话打破了天香紧皱的眉,松了眉应了一声,叫了杏儿,派人去丞相府把李大人叫来,就说本宫有事找他。
浴池里的水,泛着热气,混着一池的玫瑰,将天香整个人包围在里面,好一出美人浴桃儿拿了三件衣服摆在天香的面前,公主,待会要穿那件·天香扫了一眼,看到了那件粉白长裙,这件衣服怎么在这·这衣服是前几日早上驸马爷拿回来的,全是酒味,杏儿放了好多香料才把这衣服上的酒味除了去。
天香拿了衣服到眼前,想着她穿这件衣服的初衷,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了下来,抱了衣服在怀里,低了头,整个人沉到了水下面··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公主,公主,边上的两人不明原由的看着天香的动作叫了起来。
这衣服,是天香的母后生前最喜欢穿的衣服,因为她的父皇喜欢,她的母后临了之际时,皇上是想把这衣服让她母后带去的,可是她母后说要留给她,让她也穿给心爱的人看。
那时的她,还不懂爱情,觉得不就是一件衣服而以,她不明白她的父皇为什么有时会看着这件衣服发呆一个下午,暗自垂泪,直到她出宫遇上了一剑飘红,她才懂得,那衣服里,装着父皇对母后深深的爱恋,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年父皇身边的女人从来不断,却没有一个人,能住进那章显无比尊贵身份的东宫。
冯绍民的出现,让她彻底明白,原来爱上一个人,是会让人卑微到没有了自我,什么诗赋,什么歌舞,什么琴棋书画,在三年前的闻臭眼里,全都抵不上一剑飘红的一个温柔眼神,而如今,在三年后的天香眼里,什么浪迹天涯,什么闯荡江湖,什么行侠仗义,全都比不上呆在冯绍民身边安度余生的好。
那日,她穿上了母后的衣服,为冯绍民跳了一场舞,她甚至已经想要在那日成为冯绍民真正的妻,可是也是那日,她那颗本来幸福无比的心,却被冯绍民的坦白,一片一片的撕碎,再也无法完全。
她恨,可是她该恨谁,恨冯素贞女扮男装骗了她,恨李兆廷没有把冯素贞认出来,让自己陷了进去,恨冯少卿嫌贫爱富拆散了一对恋人,恨她的父皇让冯素贞比武招亲,恨自己女扮男装招惹了冯素贞。
原来,她最该恨的人,是她自己,本为女儿身,为何又要女扮男装对那冯素贞许下了誓言,还说什么如果我是公主,一定招你做驸马,女驸马,呵呵呵,一句玩笑话,竟成了真,这命运,真是捉弄人·冯素贞,错错错,都是我的错,三年前我种下的果,三年后,我自己尝,我已不想再见到你,天下之大,你有多远,就走多远但是绍民,请你允许我把他放在我的回忆里。
门外有人扣了门,桃儿闻声出了去,桃儿姐姐,李大人来了,在厅里候着呢··知道了,桃儿关了门回来,天香已经从水里浮了上来,公主,李大人到了,要现在出去见他吗·嗯,更衣吧,天香指着一件黄色的长裙吩咐道。
厅里,李兆廷喝着下人端上来的茶,思索着天香找他来的目地,还没有想出个结果,天香已经跨进了门,对前几天的事还心有余悸的李兆廷,看到天香往后退了两步,公主,找我来不知有何吩咐·本宫最近学了一首曲子,想请你听听,给分析分析,天香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朝花园里走去。
音律我只是略懂一二,比起冯兄的造诣,还差的太多,何不等冯兄回来再做分析,李兆廷答道··我学的这首曲子,可只有你才能分析出来,天香坐在琴前,执了手。
既然如此,那我就洗耳恭听··枝上花,花下人,可怜颜色俱青春,昨日看花花灼灼,今朝看花花欲落,不如尽此花下欢,莫待春风总吹阙,三载相思为故人,只待芳枝归洞房。
公主,你怎么会弹这首曲子而且,还弹的这么好李兆廷不可思议般的看着天香,这曲子,会弹的大有人在,可是,却只有冯素贞才能弹出这曲子里的情,现在若不是他亲眼看到天香弹,他还会以为是冯素贞。
·这曲子,我学了好久,现如今,你是第一个听到的人,不知你觉得本宫刚才弹的怎么样·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我还以为是素贞··如果我告诉你冯素贞还活在世上,那在她和刘倩之间,你会选择谁·李兆廷轻笑,公主,那天在桃园你还跟我说要珍惜眼前人,为何今日又会说出这样的话·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兆廷这辈子,只有倩儿这一位夫人,至于素贞,她永远都活在我的回忆里··原来男人的承诺,不过是过眼烟云,冯素贞呀冯素贞,这就是你一直隐忍爱着的男人,他不仅当着你的面娶了别家小姐,还要当着你的面和别的女人相知相惜,而你,却只能客气的叫一声李兄,这世上,最笨的人,是我,最可怜的人,却是你。
公主找我来不光是听曲子吧李兆廷道··那是自然,我这里有一封信,想请你把它交给驸马,天香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交给冯兄公主知道了冯兄现在身在何处李兆廷接过了信道。
后天,你去一心酒家里见到他,把这信给她,告诉她,永不相见··公主,我虽然不知你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可是事情也不至于到永不相见的地步呀,也许掳了他的那女子又是第二个红嫣,这乞不是冤枉了冯兄,李兆廷替冯绍民说着好话。
我已不想再见到她,她被谁掳了去,已经与我不相干,况且,她回来,也是死路一条··公主,你真舍得为了此事杀了冯兄·如今要杀她的人,已经不是我,是父皇,上次在妙州的事,可是你亲眼所见,这次的事,又是你亲眼所见,我保不了她,我也不想保她。
我知道了,那公主除了这封信,还有没有别的要我转告·没有··我代冯兄谢过公主的不杀之恩·李兆廷把信放好对着天香拱了手,急步离开。
丞相府院子里,李兆廷不时的看着星空算着,刘倩拿了衣服给他披上,并不说话,只是安静的倚着栏杆坐了下来,好一会儿,李兆廷叹了一息,摇头不语··兆廷,你算出什么了吗刘倩问。
冯兄命在旦夕,就算让他走,他也不一定能走得了··那我后天陪你去吧,驸马那日被公主刺伤了,伤没有这么快好,若是动起武来,我还可以帮个手··身边人的如此善解人意,让李兆廷本来锁着的眉头舒展开来,把刘倩拥入了怀里,倩儿,娶妻如你,夫复何求·兆廷,快别这么说,驸马爷是好人,好人本不该死,我力所能及的事,怎么会袖手旁观。
我到现在都还搞不懂,公主与冯兄,怎么会弄到如今这种地步,真是可惜·世事本就难料,也许有一天你也会离开我,也说不定,刘倩一语说疼身边人的心坎里,倩儿,我李兆廷,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我相信,兆廷,可是我也相信,若你知道驸马爷就是冯小姐,·那你这辈子,都不会心安了··一心酒家里,李兆廷与刘倩找了一处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看着人来人往的客流,等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有看到冯绍民的身影,难道公主跟我说错了地方李兆廷有些疑虑。
兆廷,你看楼上,那天掳走驸马的那个女子,刘倩握了剑,小声的提醒着李兆廷··李兆廷顺着刘倩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真是那蒙了面纱的女子,还没等两人走到楼上,那女子倒自己下了楼,径自朝他们走来,哟,今儿公主怎么没有来她是不想要这驸马爷了么·这位姑娘,你既知冯兄是驸马爷,又为何要掳了他去,这不是平增他人夫妻不和李兆廷就算是斥责,话语里也客气几分。
 ·李大人这是在怪罪小女子么若非那日我将驸马爷掳了去,今日恐怕驸马爷早就不在人世了,蒙了面纱的女子悠悠的说道,不紧不慢,听不出任何语气。
姑娘话已至此,那我先在这替冯兄谢过姑娘了,还劳烦姑娘告知冯兄在何处·你们跟我来吧,蒙了面纱的女了裙罗一转,上了楼,走到一间房门处,那女子推了门而入,驸马爷,小女子不才,没能把公主请来,倒是请来了李大人和李夫人。
屋内依窗而立的翩翩佳公子听到开门声,回了头,李兄,嫂夫人,怎么是你们公主她,没有来吗·没有,她有一封信,要我交给你,李兆廷拿出了信递给冯绍民,公主还有一句话要我转告你,她说与你,永不相见。
冯绍民接过了信在手里,却并不想打开来看,那句永不相见,她知道,公主是恨之入骨了,已经不允许她说一句对不起,她本是想借这次见面的机会,把命给了她的,可现在看来,公主连她的命,都已经不想要了,永不相见,呵永不相见·蒙了面纱的女子看着冯绍民并没有打开信看的意思,冷笑一声,驸马爷,我可是违背了我家公子的意思才让你见公主,这如今公主不来,你还是死了心吧,随我回别院好生养伤。
冯兄,你不打看信看看么李兆廷提醒着冯绍民··公主她,这些日子可好冯绍民握着信低首问着··她是你的妻子,你又怎么会不知李兆廷走到冯绍民面前,直视着他眼前这个他突然有些看不懂的人。
她是我的妻子,呵,她是我的妻子,冯绍民自语着,隐忧才下眉头,又上心头··娇情蒙了面纱的女子啐出这么一句话,看了看桌上的那柱香,驸马爷,咱们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该回去了。
姑娘,绍民不能跟你回去了,承蒙公子与姑娘相救,在下感激在心,只是绍民心中还有些事放心不下,望姑娘与你家公子见谅,冯绍民把信放进里衫,下了一个决心··你这话什么意思蒙了面纱的女子眼神变的严厉起来。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又是公主,我怎么可以违心的离开,置她不顾··李兆廷抢先一步拦住了冯绍民的去路,冯兄,事情闹到这种地步,皇上是决不可能放过你的,你想见公主,我把她带来见你,但你绝不能回去。
李兄,你的好意,我明白,只是事到如今,该是我还债的时候了,冯绍民越过了李兆廷,伸手开了门要走··想走,哼,没有那么容易,蒙了面纱的女子一转眼就挡到冯绍民面前,一掌扣上了门。
眼见有人挡了去路,冯绍民不得以出了一掌,姑娘,得罪了··六成掌力从对面打过来,那蒙了面纱的女子没有一点防备的倒退了一步,该死,你居然没有服下我的散功粉,原来早就有打算离开之心。
姑娘,情非得以,请海涵,得了空隙,冯绍民夺了门而去··倩儿,快,不要让冯兄离开这里,李兆廷叫了起来··冯绍民虽然功夫不错,可是毕竟受着伤,还要应付对面两个人的纠缠,几个回合下来,渐渐的处于了下风,本是热闹的消遣之地,人来人往,却因为三人的·打闹,吓走了不少客人。
酒家老板还没有来得及报官,店外的马路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官兵,将酒家重重包围,官兵闪开一条小路,一顶轿子就抬到了前面,掀开轿帘,太子从里面从容的下了轿,走进了酒家里。
蒙了面纱的女子看着突如其来的情形,不再招招对着冯绍民,而是转向了刘倩,好个重情的李大人,前脚进门劝驸马爷离开,后脚又叫了人来抓他,哼,驸马爷,你现在可是看得清楚·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兆廷对于太子的突然出现,显然有点慌乱,驸马在一心酒家,除了公主知道以外,就只有他和刘倩知道,那太子,又是怎么会知道。
太子在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对李兆廷招了手,父皇果真是料事如神,跟着你真的能找到驸马··兆廷见过太子,李兆廷跪拜着太子道··那个姑娘就是掳走驸马的那个人吗太子看着那蒙了面纱的女子问道。
回太子的话,这位姑娘跟驸马并不认识,这件事完完全全就是个误会,冯兄对公主并无二心,李兆廷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回答着太子的话,希望能挽回一些局面··但那蒙了面纱的女子并不领情,李大人这话就错了,本小姐一人做事一人担,驸马爷就是被我掳走的,至于原因嘛,哼,我可是很爱慕驸马爷的,那女子似乎觉得事情还不够乱,停了出招的手,换上一副温柔的眼神,爱怜的看着冯绍民。
呵呵,有意思,可惜了,姑娘,他可是别人的夫,太子看着那女子笑了起来,驸马,轿子在门外,咱们走吧··想带她走,先问问我手中这把剑,那女子从腰间抽出了一把软剑在眼前。
姑娘,我去意已决,为何还要这般苦苦相逼·我的任务是保你安全,若你想走,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既然如此,那就多说无益了,冯绍民出了掌,似是招招致命,却又手下留情,那女子招招挡过去,又是一掌,夹着一些白色的粉末,可恶,居然把散功粉混在掌里,那女子捂了鼻子叫着,但为时晚矣,她的内力明显有点提不上来了。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哼,真是朽木不可雕,不让你尝点苦头,你就不会明白我家公子的一片真心,后会有期了,驸马爷,蒙了面纱的女子放了狠话,夺了窗而去。
兆廷,你也进宫去吧,看看情形,我去找公主,如今,也只有公主可以保驸马一命了··你说的对,那咱俩分头行事··嗯,你小心点儿,千万不要惹了皇上生气,刘倩道,今日冯绍民的行为让她不可思议,她本就打算好了,今日见到了冯绍民,就跟李兆廷坦白,可是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她的估计,冯绍民到底在想些什么,她也猜不出。
御书房里,冯绍民跪在地下,低着头,等着皇上的发落,整间房里充满着- yin -沉的味道,高高在上的皇上,两边站着的太子和张绍民,还有李兆廷等一众人,都不说话,奉茶的太监提了壶给皇上杯里加了水,却是哆嗦着。
驸马,你觉得朕应该怎么处置你皇上拿了茶,看了跪在地上的冯绍民一眼··皇上发了话,众人面面相觑,都替冯绍民捏着一把汗,这次的事,是儿臣对不起公主,儿臣,死不足惜,冯绍民仍旧低头答道。
 ·那你就说说,怎么个死不足惜·公主善良贤淑,待臣一往情深,是臣不知好歹,做出了让公主伤心之事,让皇家失面之事,臣,唯有以死谢罪,才能平复公主之伤,皇家之颜面。
皇上满意的露出一丝狡笑,很好,来人呀,传朕旨意,驸马冯绍民恃功自傲,弃朕之天香公主,寻欢坊间,失乃有损皇家颜面,即日起革去丞相之职,打入死牢,空缺丞相之职,有九门提督张绍民接任。
皇上,要三思呀,李兆廷站了出来,掀了官服跪在地上,驸马之错,罪不至死呀,天下有妻娶妾的男子多的是,驸马不过是迷了心窍,望皇上看在驸马对江山社稷所做的贡献,对驸马从轻发落。
请皇上三思,众人齐齐跪了地,替冯绍民求着情··谁胆敢为冯绍民求情,朕定不饶恕皇上动了怒,喝斥着下面跪着的一众人··父皇,儿臣也觉得对驸马的处置重了点,太子唯唯诺诺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引的皇上摔了手中的杯在桌上,放肆太子,连你也要跟朕对着干吗·一向懦弱的太子这次出了头阵,父皇,驸马是皇妹的夫婿,做丈夫的犯了错,应该先问问妻子的意见,何不把皇妹找来,问问她的意思,若她不能原谅驸马犯的错,那父皇再杀他,也不迟呀。
反了,反了,来人,把太子给朕送回东宫,禁足一个月,没有朕的命令,不准他踏出宫门半步,太子的一席话,彻底激怒了皇上,叫了人来要押太子出去··天香公主到门外有守卫叫了起来,跪在地上的众人都别了头向门口的方向望去,天香和刘倩两个人气喘吁吁的踏进了门里,跪在了皇上面前,父皇,儿臣求你,饶了驸马。
公主,绍民不值得你为我求情,死,对我来说是解脱·冯绍民没有想到天香会为她求情,她该是恨她的才对··你闭嘴一双红肿的眼睛并不看旁边的人。
香儿,冯绍民这般对你,你为何还要为他求情,你若知他对你的欺骗,你就不会为她求情了,皇上看着自己还一无所知的女儿,不知该怎么说··父皇,驸马犯了错,是儿臣做妻子的没有管好,怪不得别人,再说儿臣,儿臣已经有了驸马的骨肉,儿臣不可以让他没出世就没有爹爹,天香这一句惊人的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呆住了,除了冯绍民和皇上,还有那刘倩。
公主,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拿这种事来说事,冯绍民在听到天香的那句话后,整个人脑子一片空白,软瘫在地上,她怎么可以这么说,怎么可以··你当爹不开心吗一双红肿的眼睛终于看向了身边的人,生生的把冯绍民的心狠狠的拧在了一起。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公主如今有了骨血,实为天意呀,天意不可违,还请皇上三思,饶恕了驸马,张绍民趁着皇上还在震惊的空隙说了这些话,众人听后也附和着恭喜皇上。
父皇,求你开恩天香的头磕到了地上··怒火本已从心里跃起,然而听到天香那句话后,皇上突然觉得自己是老糊涂了,他到底给自己的宝贝女儿招了一个什么样的驸马呀,一个女扮男装的驸马,就这样轻易夺走了他至爱女儿的心,而他这个女儿现如今为了救自己的驸马,竟说出这样不可能的话来,杀了冯素贞,他这个还蒙在谷里的女儿一定会痛不欲生,不杀冯素贞,他这个女儿只会越陷越深,可是到底要怎么处理,才能让他这个女儿受伤最小呢。
·香儿,你起来,到父皇身边来,皇上叫了天香,招了手,天香闻声起了身走到皇上面前,父皇··香儿,你开了口,父皇怎么会不答应你呢,只是驸马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饶。
父皇,你只要不杀她就好··张绍民,把驸马押到宫门口罚跪三天,没有朕令,不许起身进食··微臣领旨,张绍民起了身走到冯绍民面前,驸马,请吧。
儿臣谢父皇不杀之恩,谢公主相救之恩,冯绍民苦笑扣了头在地上,再抬头,对上那双红肿的眼睛,相视无语,起了身抬脚离去··你们都起身回去吧,香儿,你也回去吧,好好休息,这几天为了驸马的事,你肯定没少流泪,皇上道。
为了一个伤害自己的人,而编了谎话来骗最疼爱自己的父皇,天香虽心有不忍,可是却无可奈何,她始终是不愿看到那个人死··父皇,香儿陪你着,我们去外面走走吧,天香扯了皇上的胳臂撒着娇。
好··御花园里,虽然没有了大片大片的桃花,却有了盛开满园的牡丹,争奇斗艳着,这牡丹可是从洛阳运过来的皇上问了身后的一个太监。
回皇上的话,这里的牡丹都是洛阳王前几日才从洛阳运来的,只是皇上忙于政事,奴才们才没有禀报皇上··每年的这个时候,是洛阳一年一度的牡丹花大会,朕有好些年没有去过了,皇上看着那些牡丹花若有所思道。
父皇,那明年这个时候儿臣陪你去洛阳看牡丹花··哈哈哈,皇上看着自己的爱女笑了起来,香儿,明年这个时候你给朕生个孙子,那可比什么花都好看呀··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父皇,你欺负人,天香娇羞了脸,跑了开去,我去找皇兄,让他也给父皇生个孙子。
这孩子,呵呵呵··皇上,公主如今是长大了,您也该放心了,皇上身后的随身太监看着天香跑去的方向说··朕永远都不会放心呀,哎咳咳·哎哟,皇上,你当心点,随身太监眼明手快的扶住了有些站不稳的皇上,皇上,回宫吧,外面风大,要下雨了似的。
皇上看了看昏沉的天,吩咐了随身太监,呆会去宫门口告诉张绍民,如果天香公主去看驸马的话,就让驸马跟公主回去吧··奴才记住了··回吧,回吧,随身太监搀着皇上一步一步的走去。
雨,落下来的时候,是傍晚,天香还在东宫里和太子讨论着为皇上生个孙子的问题,太子痴心木鸟,对天香的话一点也不放在心上,最后天香沉不住气了,把太子辛苦一个下午的成果给乱脚踩烂了,我不争气,伤父皇的心,你就不能争点气整天就知道弄这堆木头 ·你干什么你,你这么刁蛮,怪不得你家驸马要出去寻花问柳了,换作是我,我也会跟他一样,太子一把推开天香,小心的拾起那些木头在怀里。
公主,太子生- xing -如此,为什么要逼他呢说这话的人,是太子妃,一个温柔敦厚的女人··皇嫂,你是他妻子,将来的一国之母,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一国之君如他这样,那可是要亡国了,天香已经气得有些语无伦次了,她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哥哥。
皇妹,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嫂嫂说话,去,先管好你家驸马,太子站在两个女人中间,不悦的说了天香··来人,天香冲着门外叫了起来,几个太监马上进了门,公主有何吩咐·给本宫把这些烂木头统统拿出去烧了,一个也不许留下。
我看谁敢,太子没有想到天香会这么做,心里一急,横躺在那些木头面前不动··你们几个,把太子抬到寝宫里,天香语气里透着威严,不容他人拒绝··你放肆谁敢碰我,我杀了谁,太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天香点了- xue -,动弹不得。
你们几个还不动手天塌下来,有本宫替你们撑着··奴才遵命,几个太监抬着太子就往寝宫走去··皇嫂,你嫁了太子,有些事,就算不如你意,你还是得做,这天下,都在他的身上,辅佐君王,不只是文武百官的事,还要一个时时催促的枕边人,一句话说完,再看看身边的女子不住的点头答应着,天香突然觉得今日她做了一件以前从来不会做的事,现在的她,就像一个母亲,一边教育不争气的儿子,一边嘱咐懦弱的儿媳,人都说长兄如父,长女如母,而此时,到变成幼女如母,长子如儿了,哼,真是可笑·公主,这外面下了雨,要不等会再走吧,太子妃被天香刚才那一番话震的不轻,说起话来都颤音着。
谢皇嫂好意了,这雨不碍事的,你看好他们把这些木头都烧完,若是皇兄醒来后发了火,派人去叫我,天香把后事都交代完了,撑了伞出了东宫··太子妃,公主走了,这些木头还要不要烧一个太监问道。
烧吧,公主说的对,太子不能再这样沉溺于木头了,不然我就成罪人了,太子妃语毕便拾起一堆木头抱出了宫外··· · ·第12章 救回冯绍民··下了雨的天,似乎黑的更快,屋檐的雨,连成一条线,啪嗒啪嗒的滴下,天香执了伞在长长的走廊里穿梭着,临近宫门口,她就看到了冯绍民,在落了雨的夜色中跪着,头上是一把张绍民为他撑的伞。
是张绍民先看到天香,他大概是提醒了冯绍民,冯绍民才抬了头看向天香站着的方向,十步开外的两边,没有人说话,只有雨滴在伞上的啪嗒声··天香的马车停在走廊的边缘,车夫看到主子出现了,撑了伞迎了上去,接过天香手中的伞,掀了帘子,不曾多看一眼,那一抹落寞便上了马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张兄,你回去吧,这雨,只怕会越来越大,伞下传来的声音提醒着张绍民··我只问你一句,你爱她吗头顶传来的话语里的愤恨,让冯绍民自嘲一笑。
我不爱她··你不爱她,为什么要让她爱上你·那你杀了我,为她报仇··我是想杀了你,可是你死了,她会伤心,我又怎么舍得她伤心·一把伞,离开冯绍民的头顶,雨,便无情的落在了她的身上,很凉,透骨的凉·你该清醒清醒了,冯兄,我只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雨,真的是越来越大,啪嗒啪嗒的打在冯绍民的身上,已不止是凉,而是疼,心疼,天香刺的那一剑,在心口,还未痊愈,如今天香的话,在她心上又刺了一·剑,内伤加外伤,已是身心俱疲,原来死,对她来说,竟然是奢侈,以后,她又该如何面对那个被她伤透了心的女子·公主府里,一众下人忙得不可开交,看到公主的马车驶了回来,守卫的人急忙去了里院通知庄嬷嬷。
公主,你可得小心点,庄嬷嬷一看见公主大步走进来,急忙小心的嘱咐道··嬷嬷,又怎么了天香对众人的行为颇有点不理解··杏儿眉开眼笑,扶了天香坐下来,公主,你现在可是两个人了,走路要小心万分,伤了小公主小驸马的,奴才们可担不起呀。
天香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小公主小驸马·哎哟,我的公主,现在宫里谁不知天香公主有了身孕,明天一早,就不知有多少官老爷要把咱公主府的大门给踏破了。
是吗,天香这才想起自己白天为了救那冯绍民,脱口而出了这句话,没想到传的这么快,哼,冯素贞呀冯素贞,这世上唯一能保你- xing -命的人,居然是我,呵,居然是我一杯茶入肚,苦甜自知·公主,这驸马爷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李大人夫妇还在等驸马爷呢。
他来得正好,哼,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天香放了茶杯气冲冲的去见了李兆廷··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公主,冯兄没有跟你一起回来么李兆廷问。
父皇罚她跪上三天,如今才半天,她怎么可能回来不过我倒是要问问你,你为何要带了太子去把她找回来 ·公主,这话你就冤枉了兆廷,太子为什么会知道驸马在那儿,这你应该去问太子,兆廷已劝了驸马不要回来,只是驸马执意不走,我们也没有办法。
刘倩显然不满公主这么质问··那你们可有告诉她回来是死路一条·说了,我把公主的话也已转告,但是冯兄无动于衷··明知回来是死,那她是为什么天香觉得自己有点糊涂了,她难道真的不怕死·冯兄说,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不能就这样弃你而去,让你成为弃妇。
我是她明媒正娶的妻子,她真这么说听进耳朵的话,天香不敢相信,那个人不顾自己的命,只是为了要保住她的清白··也许上天是眷顾冯兄的吧,如果他不回来,他又怎么知道公主你,已经有了他的孩子,经过这次的事,我想他应该忘记心中那位故人了,好好和公主你过日子。
李兆廷言语中无不透着祝福和羡慕··连你都知道她心中有一位故人,呵呵呵,天香自语着一句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话,泛了一丝愁云在眉间,冯素贞,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舍不得伤害你的李公子,舍不得伤害刘倩,可是你却选择伤害我,伤害你自己,我让你走,还你自由,但你为什么不邻我的情,你以为你回来就能保住我的清白,那如今呢,却是我用清白保了你的命,这辈子儿,真的是我欠了你吗·连续三声响雷,撕破这漫长的雨夜,那一瞬间的闪光,落在宫门口两边威武霸气的铜狮上空,映出冯绍民一张满是雨水的脸,虽已近夏初,但如此大的雨打在人身上,怕也是要生病了。
冯绍民几步开外的地方,站着同样淋在雨中的张绍民,有守卫替他撑了伞,都被他拒了去,冯绍民虽模糊了视线,可是看到张绍民这样淋在雨中,心里不禁暗自为这个男人不值,状元出身,九门提督,又是文武双全,那是最最配得上天香的人,如果没有她,那天香一定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张兄,你回去吧,雨中响起一声颤抖··我等天香来带你回去,又是一声颤音,良久,再无言··什么人宫门口的守卫还未喊起来,一把伞便已落到了宫门里面,掀了伞,是那黄衫公子。
张绍民拔了剑刺过去,还有些许颤音,你是什么人竟敢夜闯大内··黄衫公子并不回答张绍民的话,把伞撑在冯绍民头顶,还是那清澈的眸子,含着温暖,跟我走。
冯绍民看了那黄衫公子一眼,你的好意,我只能来生再报··你这等刚烈- xing -子,我怎么会看着你送死,黄衫公子弃了伞,双手扶住险些栽倒的冯绍民··又是一剑过来,刺开了两人的距离,保护驸马爷,张绍民一声令下,十几个近处的守卫就带了冯绍民要离开宫门口,可张绍民乞是那黄衫公子的对手,几招下来,他已无力还击,被重重的一掌击到在地。
那黄衫公子一跃身,握了冯绍民的手打算强行带她离开,乞知冯绍民出了手,一掌击退毫无防备的黄衫公子,公子,请你不要逼在下··那我今日一定要带你离开呢,黄衫公子不由分说出了招。
冯绍民本就伤着,又淋着雨,渐渐的体力不支,处于了下风,黄衫公子是不忍伤着她的,打算点了她的- xue -将她带走,只是掌力还未发出,就被一把横过来的伞挡了回去。
你是谁从马车上飞出来的天香站在了淋着雨的两人中间,一双眼盯着黄衫公子问··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也不必知道,看到天香,黄衫公子那双清澈的眸子瞬间变了神情。
公主,你来做什么这天还下着雨,你不要淋到了,快回去,冯绍民捂了心口咳嗽着··怎么你不想看到我·冰冷的话,自半步之遥的地方,从雨中穿进耳朵,这是冯绍民意料之中,她早已不再奢望天香能用好一点的语气跟她说话。
不是,只是这天下着雨,淋病了公主,我就罪上加罪了··你放心,本宫可不是那么轻易就淋病的人,倒是你,本宫就不知了··那就好,公主回去吧,冯绍民掀了袍子,又重新跪在了地上,已是满身雨水的黄衫公子抢前了一步执了她的胳臂,你当真就这么不顾着自己的身子你可有为关心你的人想过·公子,你若真心待绍民为朋友,那就请你好生照顾绍民那位家人,绍民此生感激不尽。
固执如你,却也如我,我既答应了他老人家会带你离开这火坑,就一定会做到,黄衫公子迅速点了冯绍民的- xue -,将她带离了宫门口··站住这皇宫大内乞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天香追了上去,出了招。
就凭你,也想拦住我,黄衫公子看了一眼天香,不屑一顾,抱了冯绍民朝城门口的方向跑去··驸马爷又被人掳走了守卫们看着刚才的情景,个个惊恐万状,失声叫了起来。
你们都住嘴,这件事要暂时瞒着,不然,尔等的命可就不保了,若皇上派了人来问,就说驸马被公主带走了,张绍民拾起地上的剑吩咐好众人,就朝城门口的方向追去··张兄,张兄,快先上马车,李兆廷来不及撑伞,站在马车头拉着缰绳冲着张绍民大声的喊着。
李兄,快去城门口,张绍民跳上了马车··张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冯兄怎么又被人掳了去后来的李兆廷对刚才那一幕甚是不明白。
·这要问问咱们那位驸马爷了,张绍民黑了一张脸,站在车头不时的望着··马车驶了三条街,终于是追上了天香,还有那黄衫公子,刘倩,张绍民,天香三人合力,却也只能跟那黄衫公子打个平手。
公主,你心里既知留下驸马只会徒增伤心,为何不让在下带她离开,黄衫公子停了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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