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生死两茫茫 by 棠木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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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生死两茫茫 by 棠木橖(2)
·哼,有本事,你把她从我手里抢了去··那就莫怪在下不客气了,黄衫公子放下了冯绍民,从腰间抽出一把精钢软剑放到了眼前,那软剑里透着寒气,也透着杀气,只出了一招,三人就被软剑的剑气震到了十几步开外。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公主,张大人小心,那把软剑,不是普通的剑,你们看看自己的剑,刘倩提醒着二人,二人各自看了自己的剑,剑身上已多出了几条细痕。
他的剑既然如此厉害,那就让我也领教一下,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只见一点红色从三人眼前掠过,转眼到了那黄衫公子面前,一把透着寒气的剑,一把沾过无数鲜血的剑,碰在一起,已分不出胜负。
剑哥哥是你,天香终是看清了说话之人,惊喜的叫道··闻臭,带驸马走,这里交给我··剑哥哥,你小心点,天香跑到冯绍民身边,解开了她的- xue -道。
飘红兄,你手下留情,不要伤了他,被解了- xue -的冯绍民不顾自己已经要麻木的身子喊道··本来还是难分胜负,但被冯绍民这么一喊,一剑飘红分了心,竟被那黄衫公子占了上风,一剑震了开,那黄衫公子得了空跃到冯绍民身边,却还是那一句话,跟我走。
让她跟你走,就先把你的面具摘下来··黄衫公子只紧张着冯绍民,却没有注意到她身边的天香,已经要伸手去摘他脸上的面具,等他感到他脸上的面具要被人摘下来时,下意识的出了掌,将天香一掌打飞到了护城河里。
公主,冯绍民不容多想,伸手接了天香在怀里,但那黄衫公子的掌力实在太深,既使她接住了天香,却也跟着天香一起掉到了护城河里··公主,公主,几人跑到岸边喊了起来,天香从河里探了头出来,吐了一口河水,那个面具人呢·听了天香的问话,几人才发现,那黄衫公子早已不知所踪了,公主,你快上来吧,河里冷,莫要冻着了。
唉,姓冯的人呢姓冯的,姓冯的,上了岸的天香叫了冯绍民··我,我在这儿,冯绍民从河里无力的探出了头,然后又沉了下去··姓冯的,姓冯的,天香喊着冯绍民就要再跳下去,被张绍民拦了住,天香,你要顾着自己的身子,我去帮你救冯兄上来。
你放开我,我的驸马,我自己救,天香挣脱了张绍民,跳进了河里,游到冯绍民沉下去的地方,闭了气沉下去,再浮上来,冯绍民已在她怀里,脸已是青色,没有一点血丝。
姓冯的,你不要吓我,救了沉水的冯绍民上了岸,天香一张脸,已被冯绍民嘴角咳出的污血,吓得一片苍白··公主,我没事,冯绍民模糊着视线,看着天香勉强一笑。
还说自己没事,你这个人,只会死撑,从来不顾别人的感受,天香伸手拭了冯绍民嘴角的污血,扶起他上了马车· ·雨,似乎已没刚才那么大,夜,似乎已更加的深,路上只有依稀几个行人,都是撑了伞弯了腰,急行着,看到一辆豪华大气的马车从身边驶过,却也禁不住侧眼瞄几眼,张绍民和一剑飘红在车头赶着马车,其余四人均坐在车内,六个人,六颗心,六份情,都是那月老,糊涂了一时,牵错了线。
一声咳嗽,打破了车内有些怪异的气氛,李兆廷忙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披到了刘倩身上,倩儿,快穿上我的衣服,别冻着了,你看你的手,这么凉·我是习武之人,淋点雨没事的,还是你穿吧,心知肚明的刘倩从李兆廷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把衣服还给了他。
让妻子冻着,又岂非大丈夫所为,李兆廷不容拒绝的替刘倩穿好衣服在身上,握了刘倩的手在自己手里暧着··本是闭着眼,可听到李兆廷和刘倩的对话,冯绍民挣扎着睁开了眼,视线已不是模糊,可是心口,是真真的疼·咳一口污血吐在了车板上。
李兆廷,脱一件干衣服给我,天香扶了冯绍民在自己怀里说着··给,李兆廷自然的脱了衣服递给天香··天香接了衣服叠放在自己身前,把冯绍民的头放在干衣服上一并抱着,想了想又觉得少了什么,看到冯绍民无力放着的手,便一把握在了手心。
冯绍民,人家李兆廷都知道心疼自己的妻子,把自己的衣服给妻子穿,而你呢,却要我向别人借了衣服来给你取暖,你说你是不是很对不起我呢天香的眼睛在其它三人身上来回扫着。
对不起冯绍民闭了眼,把头埋在天香的怀里,鼻尖碰触到的,是她心里已经走远的李公子的衣服,而鼻间穿梭着的,却是那衣服后面天香身上的香味,她觉得自己有些醉了,虽未曾沾过酒,但那些雨水和河水,是比酒更容易让她醉的东西。
公主,冯兄受着伤,就别为难他了··为难哼,她早该知晓回来会怎样,如今这可都是她自找的··对不起怀里人又吐了这三个字。
冯绍民,对不起的话,我已经听太多了,事到如今,你莫不是还放不下心中那人天香终是说出了重点··娶妻如公主,我怎敢再有二心一滴如海苦涩,入了肚,再也回不去。
 ·算你识相,天香看了怀里的冯绍民一眼,露出了一丝放心的笑· ·回到公主府时,雨,已经停歇,夜,已经更深·天香安顿好冯绍民,走到了另一间房里倚窗而站的一剑飘红身旁,剑哥哥,今晚就住在这里吧,我们好好聊聊。
那个一如既往冷酷的男子,在听到了身后那熟悉的声音后,松开了冷峻的眼神,闻臭,驸马睡下了 ·嗯,天香应了一声,剑哥哥,这二年来,你过的可好 ·冷酷的男子难得的温柔一笑,好,你呢 ·我也很好。
 ·那就好· ·嗯· ·你 ·你 ·既而异口同声的两人,相视一笑,击碎刚才的有些尴尬的瞬间,闻臭,你先说。
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前几日听到传言说驸马被掳了去,我担心你会有不测,就来了京城想一探究竟,我来公主府找你时,看你招了马车进宫,就跟上了你。
 ·剑哥哥,永远都是你最关心我,天香听罢一剑飘红的话,心里满满的温暖· ·闻臭,这世上关心你的人,还有很多,你的父皇,你的驸马,还有这里的每一个人。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父皇和嬷嬷她们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自然关心我,驸马,哼,驸马她不气我就不错了,天香想到冯绍民就不禁来了气,撅了嘴不悦着。
 ·冷峻的男子看着眼前女子发了小脾气,爱怜从脸上表露无遗,闻臭,驸马的身份,你应该知晓了吧··话中之话听进天香的耳朵,瞬间怔住,剑哥哥,你知道了什么 ·我这一生极少佩服人,驸马便是其中之一,来日若还方长,我真希望可以再多一个她那样的妹妹。
 ·一道漂亮的弯眉皱在一起,再也散不开去,剑哥哥,你早知道,你早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知那是火坑,却还要我跳进去,为什么,连你都要骗我,为什么 ·闻臭,没有人真心要骗你的。
 ·她骗我,是因为要替父亲翻案,那你呢你为什么骗我一行清泪落下,天香真想给自己一记耳光,好让自己清醒,看清这些人所谓的真心。
 ·你若跟定了我,永远都回不了头,可是你若跟了她,有一天你发现她的身份,你还可以回头,去找你真正的幸福· ·我真正的幸福,哈哈哈,我真正的幸福,天香瞬间失了控大笑起来,落了痕的脸,别样的凄楚,就这般望着那一剑飘红,剑哥哥,我已经回不了头了,回不了头了。
 ·闻臭,一剑飘红扶了失控的天香· ·剑哥哥,我的心,是不是真的就这么好伤一个是我崇拜迷恋的人,一个是我用心深深爱着的人,却都把我当成了傻瓜。
 ·闻臭,对不起·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能把我的心还给我吗· ·闻臭,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哭·剑哥哥,我爱上她了,永远都回不了头了 ·你说什么闻臭,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一剑飘红有些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话,摇了摇天香,希望能把她摇醒。
 ·我说我爱上她了,剑哥哥·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那一道冷酷的眉,拧在一起,失了魂,闻臭,你居然爱上了她,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可是有谁能够告诉我,天香终是仰天一息长叹,忍了泪不在掉下。
 ·公主,杏儿急促的声音从门外传了来· ·怎么了这样大呼小叫的· ·公主,我刚才扶驸马爷喝水,他全身冰冷,一直在出冷汗,你看要不要请了大夫来看看。
 ·出冷汗那快去命人请大夫··冷,冷,躺在床上的冯绍民迷糊中说着这几个字,天香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凉 ·桃儿,快去端些炭炉来,再多拿一条被子。
 ·是··天香看了冯绍民心口的伤,没有流血,难道你身上还有其它的伤天香想着伸手放下了帐帘,在冯绍民的双膝处,终于发现了两块紫青的淤肿,不禁一阵心悸,掀了帐帘叫了杏儿,去打盆热水来。
公主,驸马爷这皮肤可比桃儿的还好,杏儿看到冯绍民露在外面的腿笑道· ·不就一个小白脸,天香啐了一句,拿了热毛巾敷在冯绍民淤肿的双膝处。
 ·那驸马爷也是一个有用的小白脸,桃儿打了趣儿笑言· ·你们俩既然这么喜欢小白脸,赶明儿本宫给你俩作个主,找个小白脸嫁了··公主饶命呀,我们俩可想着要服待公主和驸马一辈子的,桃儿杏儿异口同声求着饶。
 ·本就随口说说,没想到两人当了真,天香不觉笑颜,你们要再不去看看大夫来了没,就真把你们俩嫁出去· ·我们马上去看,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公主,大夫来了。
 ·老臣见过公主· ·勉了,快来看看驸马,他一直出着冷汗,这些个炭炉似乎都没有用,天香拿出了冯绍民的手· ·大夫把着冯绍民的脉问道,公主,驸马爷可有受伤,而且伤及心脉 ·正是,剑伤,在心口的位置,天香如实回答。
 ·那老夫能看看驸马的伤口吗 ·呃,这个嘛,天香把冯绍民的手重新放回被子里,驸马心口的伤并无大碍,只是这腿上就天香拿下了敷在冯绍民腿上的毛巾给大夫看。
原是如此,大夫看着冯绍民腿上那两片淤青点了点头,驸马之所以出冷汗是因为全身血流不通导致的,心口乃命之根本,若有伤到,小可留有遗症,大可伤及生命,而膝盖乃血气循环必经之路,长时间压迫导致淤血不散,阻碍血气运行,再加上淋了几个时辰的大雨,身子自然是吃不消。
 ·那你快开方子吧,我马上命人去煎· ·是,老臣这就去· ·待杏儿煎好了药送过来时,已接近三更天了,天香还在不停的拿热毛巾给冯绍民敷腿,公主,都三更天了,你去休息吧,驸马就交给我和桃儿吧。
 ·是呀,公主,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要小心才是,桃儿附和着· ·把药给我,你们都去睡吧,天香放下了毛巾,扶起冯绍民吩咐着· ·噢,杏儿把药递给了天香,喂完冯绍民喝药,天香看到还站着的两人发了话,好了好了,我去睡,你们也去睡吧。
 ·那奴婢下去了,两人收拾了碗关了门退去· ·天香重新盖好被子在冯绍民的身上,起了身拿起桌上那封早已被雨水- shi -透的信,冯素贞,你肯定是没有看过这封信,对不对 ·香儿,对不起,对不起,呢喃声自床边传来,但在这偌大的房间里,却并不微弱。
 ·一点烛火,点亮了整个房间,只是那一瞬间,映衬着天香似笑非笑的脸,冯素贞,幸好你没有看过这封信,不然这今后,你我该如何面对彼此 ·看着那封信在炭炉里化为灰烬,天香才转身脱了外衣,放下帐帘,在冯绍民的身旁睡了下去。
冯绍民,请你再给我这一次叫你名字的权力,这个名字,在过去的三年里,填满了我的整个世界,你的才情,你的学识,你的气度,都是我这个做妻子的,最引以为傲的,曾几何时,我想就与你这样子一辈子到老,就算是做有名无实的夫妻,我也甘愿,嫁给了你,认定了你,这便是我的宿命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那一夜,你把我从幸福一下子推向了痛苦,我好恨,恨不能一剑杀了你,可是当我静下心来时,我的恨,就只能淹没在我的泪里,我也才发现,我对你的爱,已经远远超出了对你的恨,心尘了封,这辈子儿,就只装得下冯绍民一个人。
 ·冯素贞,千万不要再说什么对不起,因为这都是命,这三年来,你所承受的伤,一点也不比我少,面对着自己心爱的人,却不敢相认,还要笑着看他和别的女人相爱相惜,你的恨和泪,在这一千多个夜里,是不是也已经流完,已经风干。
 ·事至今日,对你,我已不恨,你既能离开,就走得越远越好,三年前,我把李兆廷送到你面前,你们也无份,如今我再把他送到你面前,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冯素贞,祝你幸福,冯绍民,永不相见。
 ·天香笔· ·化为灰烬的信,成了青烟的恨,待晨风吹来,散了去,都已是过往,罢了罢了· · ·第13章 心事说开·十三·这香味好像在哪里闻到过还在睡梦中的冯绍民动了动头,寻着那淡淡的香味闻了过去,这香味在马车上闻到过,马车天香冯绍民潜意识的睁开了双眼,刹时间惊住了,天香在她咫尺的地方,正安稳的睡着。
 ·抚着刚才被吓得咚咚跳的心,冯绍民慢慢的移后了身子,拉开两人的距离,掀了被子,欲起身看看外面吵嚷之声,才发现中衣和外衣不知放在什么地方了,起也不行,不起也不行,无奈之下,冯绍民索- xing -小心翼翼移到了那边床头,抱了半边被子在怀里。
房间里还是很安静,冯绍民坐在那边床头不敢随便动,生怕惊动了天香··这大概是两人唯一一次这样安静的相处着,冯绍民背倚着墙,目不转睛的望着那头的天香,嘴角泛起了一丝笑,原来睡着的天香,这样的恬静,美好,像是一尘不染的仙子。
 ·她本该如此的呀冯绍民慢慢的收了笑,眼神忧郁起来,如果不是她,天香就算不如此时这样恬静,也会如闻臭那样天真活泼,无忧无虑,都是她,害了这个女子一生·香儿,你既恨我,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还要拿你的清白来救我,我不值,真的不值,这些年来,你待我这样的好,可是我却一直在骗你,我的心,早已充满了罪恶感,而如今你又待我这样,负罪内疚于我身,一生也挥之不去,这是你对我的最大惩罚吗·看到被子那头的人动了动身子欲起身,冯绍民急忙揉了眼,是我吵到你了吗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天香闻声看过去,稍稍征了一下,才起了身到冯绍民面前,伸手摸了摸冯绍民的额头,还好。
 ·什么还好冯绍民显然是对昨夜的事一无所知· ·桃儿,杏儿天香没有回答冯绍民的话,冲着房门口喊了一声,门外的两人应了一声,开了门进来。
 ·公主,驸马早,两人放下水,分头去开了窗,换了香炉· ·天香拉开帐帘,下了床,别过头看了一眼还抱着被子在床上的冯绍民,你在床上不下来,她们怎么收拾床铺。
 ·我不习惯被别人服待,外衣给我,我自己穿就好了,冯绍民有种被逼上梁山的感觉,抱紧了被子回答了天香的话· ·哼,天香轻笑一声,拿了桃儿刚放在桌子上的衣服走到了床边,是不是要我亲自服待,你才肯下来 ·看到天香拿了衣服过来,冯绍民接过衣服就往身上穿,你看你,衣服还皱着怎么穿天香伸手替冯绍民理着中衣的领边。
 ·哟,原来驸马爷是觉得咱们服待的没有公主好,呵呵呵,旁边的两人笑言打着趣儿· ·公主,我自己来,冯绍民自觉不好意思,抬手拉下了天香的手。
怎么你觉得为妻的服待不周到么 ·不是,公主乃千金之体,要公主屈尊降贵服待我,我实在受不起· ·你我是夫妻,又谈何受不起,天香拿了外衣在手上,认真的替冯绍民穿好,洗把脸,去看看外面的吵闹声,今儿个有得你忙了。
噢,我这就去,冯绍民看了一眼已坐在梳妆台前的天香,心里沉沉的,她这个驸马爷,许是要违心的撑下去了· ·院子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送礼的官老爷们,收礼的账房下人们,一个个忙的不亦乐乎,冯绍民就背了手站在厅门口看着那些人,愁眉不展,天香不过是说了一句有了孩子,这些人就争先恐后的来送礼,可若等到几个月后,天香没有孩子来堵住众人的口,那么到时不仅天香,整个皇家都会成为人们的笑柄,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平息这场本不该发生的闹剧。
账房主事看到了冯绍民,急忙把收礼的清单递到了冯绍民面前,驸马爷,这是清单,您请过目· ·冯绍民看了一眼清单,目光落到了第二列,李兆廷李大人是自己来的,还是管家来的 ·是管家来的。
 ·那张绍民张大人呢冯绍民看着第三列问··也是管家来的··呵,兆廷,以后的我们,真的就只能是朋友了,还有张兄,你待天香的情,总有一天,我会让她看到。
 ·驸马爷,这些个大人里,只有王阁老是自己一大早就来的,现在偏厅里等着公主呢,账房主事道··知道了,你去忙吧,冯绍民还了清单给账房主事,转身去了偏厅,绍民见过阁老。
驸马太客气了,老臣在这儿先恭喜驸马了,王阁老起了身回敬了冯绍民· ·阁老今日没上早朝,来找公主不知所为何事 ·这个嘛说起来老臣有些自作主张了,王阁老笑呵呵的摇起了头,花白的胡须颤抖着。
阁老但说无妨· ·公主在皇上寿辰那天曾答应老臣为小女找一门好亲事,老臣时刻挂在心上,只是这几日府中出了一些乱子,也不敢来打扰公主,这如今和气一团,老臣又惦念这此事,就趁今日来走动走动。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做父母的- cao -些儿女的心,也着实不易,冯绍民看着对面的花白老翁,心里不禁凉凉的,三年未见的老父,你如今可好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阁老既已- cao -小姐的心,那不知阁老可有相中的人 ·哈哈哈,不瞒驸马,老臣曾有意将小女嫁与刘丞相之子,可惜那刘公子心有所属,后来也就没有提了,这几年老臣也看过不少王候公子,能让老臣满意的人就只有当今丞相张绍民张大人。
阁老相中的人是张兄冯绍民吃了一惊· ·正是,张大人年少有为,又未曾娶妻,论家世,论门楣,是最能配得上小女之人· ·只怕张兄心有所属,负了小姐就不好了,冯绍民本无意说出这样的话,只是这王阁老相中的人偏偏是张绍民,这个男人是天香的幸福,她绝不能让张绍民娶了别的女人。
 ·王阁老似乎被冯绍民的话震住了,捋了胡须沉思了一会儿,驸马此话可当真老臣是不会让小女做他人之替的 ·绍民那日也见过王小姐,确实不是平凡人子能配得上的,只是张兄确心有所属,怕是要负了小姐了。
 ·那驸马可知他心属哪家的小姐 ·张绍民心中所属的那位小姐已经嫁为人妻了,阁老大可放心,在外面听不下去的天香开了口进了门里,余光扫到冯绍民身上,一脸的不屑。
 ·老臣见过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勉了· ·公主,你什么时候在外面的冯绍民问了天香· ·整个公主府都是我的,我什么时候在哪,谁也管不着,天香对于冯绍民的问话显然一点也不客气,两个人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才成亲时那样,一个客气有礼,一个刁蛮无礼。
 ·毕竟是过来人,王阁老听出了两人话里的语气,心里想着莫不是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就打算离去,却被天香叫了住,阁老,刚才我在门外都听到了,王小姐与张大人的确很相配,明日我就去进宫面见父皇,替你说成此事,你就准备好一份媒人大礼等着我吧。
不急,不急,老臣先谢过公主了,王阁老客气了一番言语,带着一张笑脸离了偏厅,看着王阁老离去,冯绍民已心急起来,移步关了厅门,公主,你怎么可以答应阁老这件事。
 ·冯绍民质问般的话,听的天香一张俏脸马上拉了下来,张绍民一表人才,又是年少得志,王小姐倾城之色,又是官家千金,两个人论家世论背景都是绝配,这样的姻缘线撮合起来又有何不可 ·男婚女嫁本是好事,可是乱点鸳鸯错成双,那就要弄巧成拙了。
 ·乱点鸳鸯天香兀自觉得好笑起来,那你倒是说说,我乱点了哪只鸳鸯 ·公主,你该知道张兄他待你的情,一点也不比飘红兄少。
 ·是又如何难道张绍民对我有情,我就要非他不嫁吗· ·公主,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如果张绍民娶了他人,那你就再也找不到一个像他那样爱你的男人了,冯绍民激动的抓着天香的手臂说着。
 ·他爱谁,那是他的事,我又爱谁,那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来- cao -心,还有,你抓得我胳膊好疼,天香实在是不想再跟冯绍民纠缠于这个问题,做出一个疼痛的样子示弱。
 ·公主,我已经负了你三年的年华,你若此生不再幸福,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了· ·幸福于我来说,曾经很近很近,可如今,已经走远了· ·不,它没有走远,它就在你身边,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去跟张兄说我的真实身份。
 ·姓冯的,你先放开我,我的胳膊真要被你抓疼了,天香这次是真的被激动的冯绍民生生抓疼了胳膊··听到天香吃痛的声音,冯绍民才意识到自己的激动行为,慌忙的松开了手。
 ·天香揉着有些许疼的胳膊答着冯绍民的话,我既不爱他,又为什么要给他希望 ·三年前,你心里是有他的· ·呵,你也说了,那是三年前,三年前,那李兆廷心里还只装着你一个人,可是三年后的今天,他心里也装着别的女人,这世上最容易变的东西,莫过人心 ·不提李兆廷还好,一提冯绍民整个人就没了刚才那般激动,瞬间变的安静下来,人心,是有感情的,有感情的东西会变,那也不过是正常。
 ·冯绍民的安静话语,使得天香回想起昨夜在马车上的种种,心里很是忧愁,她救得了冯素贞的人,但是她没有把握能救得了冯素贞的心,还有她自己的心··你有时间还是好生想想怎么把这个驸马爷撑下去吧,我进宫去了,天香实在不想看到冯绍民这般没有生气的样子,丢下一句话开了门,你若还想寻死的话,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自行了断,我这张脸可经不起你再一次的羞辱。
 ·公主,一只手拉住了天香的胳膊,昨夜在马车上,谢谢你· ·本宫菩萨心肠,救济你这等伤心人,举手之劳· ·天香一句话,将原本一脸忧郁的冯绍民逗了笑,那笑里,泛着光,不知是为了李公子伤她的情,还是为了天香待她的好。
 ·瞧你那点儿出息,哼,天香回头看了冯绍民一眼,笑颜离了去··驸马爷,您该喝药了· ·噢,谢谢,冯绍民端了药抿了一口,皱了眉,这不是治剑伤的药。
 ·公主说治剑伤的药呆会儿喝,要先喝这碗药,杏儿答了冯绍民的话· ·那这是什么药 ·好像是什么热血化淤的药,奴婢也不懂,只是按公主的吩咐。
热血化淤我身上好像没有别的伤吧,冯绍民自语着· ·驸马爷你昨晚回来后整个人都快僵掉了,大夫说你气血不通,公主就在你身边照顾了一个晚上,直到三更天时才睡觉。
 ·就是就是,要不是公主不停的给你拿热毛巾敷着腿的话,估计你现在还下不了床,在床上躺着呢· ·腿伤冯绍民有些不明白两人的话,她全身上下只有心口那剑伤,腿上何时受了伤 ·杏儿和桃儿两人互看了一眼,齐声问冯绍民,驸马爷,你今早都不觉得膝盖处疼么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嗯听两人这么一说,冯绍民才觉得膝盖处是真的有些微疼,昨天在宫门口跪了那么长时间,说不疼是假的,可是从起床到现在她是真的没有在意膝盖处痛不痛,难道她是麻木了·哎,看来我们公主对你真的是,咳,都不知该怎么说了,驸马爷,先把药喝了吧,桃儿把药递到了冯绍民面前。
 ·看到两人欲言又止的样子,冯绍民着实想弄个清楚,桃儿,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你要想知道,就自个儿去问公主,我们做下人的,不好说主子什么事,只是希望驸马爷你不要跟以前那样对公主冷淡了,不然我们对你真的要另眼相看了。
 ·桃儿,别说了,小心被庄嬷嬷听到,又该责罚咱们了,杏儿朝桃儿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她该走了· ·驸马爷你请便,奴婢退下了,两人收了空药碗匆匆退了出去。
 ·空气中还荡着中药的苦涩气味,使得冯绍民一阵的心神恍惚,昨夜,她的狼狈不堪,全被天香尽收眼底,那样善良的天香,面对深深伤害了自己的她,居然还愿意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她发泄,让她哭诉,这份情,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还完了。
 ·该是从昨夜开始,关于李兆廷的一切惦念,她都应该放心的忘记了,天涯咫尺,那是她等他的第一个三年,咫尺天涯,这是她爱他的第二个三年,三年又三年,呵什么三年情缠,什么三年之约,如今,都空了一场梦,对他,她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还有什么忘不了的 ·冯素贞是为李兆廷而死的,冯绍民是为天香而生的,她已不能再做冯素贞,那她就只能是冯绍民了,冯绍民是谁天香公主的驸马,驸马呵,女驸马,她因为身份,伤害了天香三年,如今天香已明了,她再也不能伤害她了,做牛做马,只要天香一句话,天香的幸福,已是她此生最大的心愿了,她要看着她幸福的活下去。
· · ·第14章 恩爱戏码·十三·大殿上,文武百官正讨论着三年一次的恩科开考,老皇上一边听着下面臣子的意见,一边不时侧眼看着正在专心听政的太子,不由得担忧起来,太子虽说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痴心木鸟,但是要他一个人独自掌控整个天下,怕还为时早矣,放眼整个朝堂,除了张绍民,李兆廷可以托付,还有谁 ·冯绍民她曾是朕最相信的人,朕把女儿,儿子都交与她手,这天下定可安稳,不过可惜了,她居然是女儿身,咳,女儿身朕不能将女儿托付于她,但可以把太子托于她,不不不,朕绝不能做第二个李唐皇帝,把天下交到一个女人手里,可是朕的身子,唉,怕是过不去这个夏天了。
 ·刘韬呀刘韬,你若还在就好了,太子交给你,就算不会有什么大作为,也可□□定国,想那刘长赢当初的直言不讳,真像当年的你,刘长赢对,朕不是还有一个刘长赢吗,没有了刘韬,可是他给朕留下了一个刘长赢,再加上张绍民,李兆廷,哈哈哈,有希望了,哈哈哈。
父皇,你没事吧,太子看着莫明其妙笑起来的皇上关心的问道· ·你们都停一会儿吧,皇帝开了口向众人臣说着· ·为首的张绍民听到皇上的话,出了列,拱了手,不知皇上对于三年一次的恩科开考还有什么吩咐 ·恩科之事容后再议,李兆廷 ·臣在,李兆廷拱手出了列。
 ·朕有一件事需要你办成,明日一早你拿了朕的圣旨,去江南诏刘长赢回京任职· ·皇上,你曾下过旨命刘丞相一家永远不得返回京城,而今日又要将之诏回,这乞不是有损皇上之颜面一王姓大臣出了列说道。
王大人说的对,皇上金口玉言,岂可出而返而,若是传了出去,不是让天下人笑话吗,李兆廷马上附合了王姓大臣的话,他做梦都没想到皇上居然会重诏刘长赢回京,这是非朝堂,他自己都唯恐避不及,又怎么会再把刘长赢拉进来。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朕既可逐他出京,也可诏他回京,太子,马上写圣旨交给李兆廷,让他明日一早就出发,皇上打定了决心,不容多议· ·皇上,江南距京城有些长距离,而刘夫人此时已有了几个月的身孕,数日的舟车劳顿对孕妇来说并不乐观,不如请皇上押后些日子,待刘夫人生产之后,臣再去请刘大人回京李兆廷已听出皇上话里的坚持,索- xing -能拖就拖,也好给他时间想办法打消皇上的念头。
 ·李兆廷,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前些日子刘大人给内子来信说刘夫人已有了几个月的身孕,李兆廷松了口气,心里暗喜,看来这招还真管用。
 ·刘长赢居然有了孩子了,孩子那是朕的孙子呀,朕的孙子,哈哈哈,朕有生之年,居然真的能看到朕的孙子出生,哈哈哈,本就下定决心诏回刘长赢的皇上,在听到李兆廷的话后,不禁喜上眉梢,连叫了几声好,太子,你明日跟李兆廷一起去江南诏回刘长赢,切记要照顾好刘夫人,慢几天可以,但一定要平安回京。
儿臣领旨,太子答了皇上的话··今日议事到此为止,你们都回去吧,哈哈哈,皇上的随身太监喊了一声退朝,皇上便笑容满面的带了太子离了大殿而去,朝堂上的人群也慢慢的散了去,张绍民叫了一声软瘫在地的李兆廷,李兄,皇上不过是诏回刘公子,你又何必这么紧张 ·张兄,你有所不知,刘兄他现在的安稳生活是我岳父岳母用命换来的,他们死都不愿刘兄再踏入仕途,可如今皇上要将他诏回,这是让他们二老死不瞑目呀李兆廷止不住摇头叹息,他是想不通皇上为何要将刘长赢诏回的。
李兄,从刚才的情况来看,皇上是下了决心,刘公子是必须回京的,你还是早些回去收拾一下,明早和太子出发吧,张绍民安慰李兆廷道· ·我去找冯兄商量一下,他向来是最有主意的。
 ·哎,李兄,我看你还是别去了,皇上对冯兄已经有很多不满了,连他的官职都免了,如今冯兄能保住一条命,已算吉人天相了,你就不要再给他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了,他现在一身轻松,只陪着公主就好了,张绍民挡住李兆廷的去路说道。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李兆廷思索着张绍民说的话,确也不无道理,无奈叹了一息看着那高高在上的龙椅,陷入了沉思· ·皇上,天香公主在书房里等你呢,守书房的太监看到皇上下了朝上前告知道。
父皇,您下朝了,咦,父皇你今日的气色很不错呀,天香扶了皇上坐下笑言· ·哈哈哈,香儿,父皇一见到你就开心呀,哈哈哈,说吧,进宫找父皇有什么事皇上笑眯眯的看着天香问着。
 ·女儿今天是来当媒人的· ·媒人你这小脑袋瓜子里又在想什么事呀 ·父皇,香儿来是让你给张绍民赐婚的,赐婚对象是王阁老家的小姐,天香笑着说出此行的目地,儿臣觉得他们两个很相配,一个是当朝相爷,一个是三朝元老家的小姐,可谓再也门当户对不过了。
 ·哈哈哈,你这孩子真是的,你有没有问过人家的意思,就让父皇赐婚,要是他们其中有一人不愿意的话,那朕不是乱点鸳鸯了··父皇,王阁老是相中张绍民的,所以儿臣才来说的,至于张绍民嘛,能娶阁老家的千金那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他笑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拒绝呢。
 ·张绍民的确是个人才,可惜他命里注定要被人挡了前途,不然的话,父皇还真想把他招给你做驸马,皇上微微叹了口气,把天香拉到身边爱怜的看着··父皇,儿臣这辈子只要冯绍民一个驸马,所以儿臣求你原谅驸马所犯下的错,天香一脸真诚的恳请,惹得皇上不忍再多说冯绍民一个不字。
 ·香儿,你们年轻人的事,朕是管不了了,你去问问那张绍民,若他愿意娶王家小姐,朕就马上赐婚与他二人· ·那儿臣先替他们谢过父皇了,天香还是一脸笑靥,依在皇上的身边开心的说道。
 ·你求父皇的事,父皇答应了,那你今日就留在宫里陪父皇好不好 ·好,香儿最近学了几支曲子,儿臣弹给父皇听,来人,拿琴来,天香离了皇上的身边,坐在了琴前,抬了手专心的抚起,时不时抬头看着她一脸慈祥的老父,心里也觉得无比安心,至少相比起那冯素贞来说,她还可以侍奉在老父左右。
 ·春未夏初的日子里,雨,总是会让人捉摸不定,城西那边的天,还挂着斜阳,而城东这边,却下起了雨,哗啦啦的连下了好几个时辰,一直到天色暗下来,才停下来,公主府里的人正忙着准备晚饭,只是公主还未等回来,倒是等来了李兆廷和刘倩。
 ·雨气还未散去,到处都是雾蒙蒙一片,着了一身青衫的李兆廷一手撑着伞,一手牵着刘倩的手,走在刚落过雨的潮- shi -院子里,是别样的一种风景,冯绍民就站在厅门口看着向她走来的两人,心如止水般的安然。
 ·李兄,嫂夫人,客气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李兆廷稍稍抬了伞,看着眼前那个儒雅正气的人,冯兄,真是不好意思,这个时间还来打扰你· ·李兄言重了,你我知己兄弟,谈何打扰,里面请。
 ·看来我俩来的还真不是时候,李兆廷看到桌上摆着的菜,很轻声的问着冯绍民,公主不在吗·公主一早进宫去了,还没有回来,李兄有什么事请直说,冯绍民引了两人到偏厅。
 ·桃儿,府里来客人了吗外面传来天香爽朗的声音,听得出来,她今天很高兴· ·是李大人来找驸马有事相议,桃儿答了天香的话。
 ·李兆廷天香本来愉悦的心情瞬间降低了一点,他来做什么姓冯的看到他估计又要伤一次心了· ·公主,你回来了,有没有淋到雨冯绍民马上出了偏厅走了上去。
 ·还是那个人的温柔声音,还是那个人客气的说话语气,可是听进耳朵里,天香却觉得有些讶疑,以前冯绍民的关心让她觉得心安理得,那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而如今她与她已经明了,她觉得冯素贞是应该有些变化的,可是就刚才的那一句话,让她有些恍惚,好像她们之间并没有明了,她还是她的夫,她还是她的妻。
我没事,天香慌张的答了冯绍民的关心,桃儿,让厨房再多烧几个菜,李大人在这儿,要好生招待着·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厨房· ·李大人,有什么事要找驸马天香自顾着坐在了桌前,瞄了冯绍民一眼问道。
 ·今日早朝,皇上突然命我随太子去把刘兄诏回京城,明日一早就出发,圣旨也已经写好了,李兆廷皱着眉答了天香的问话,把目光落到了冯绍民身上,冯兄向来聪明,所以特来请教冯兄对这件事有何看法 ·不管父皇出于何种目地要诏回刘长赢,这都是板上钉好钉子的事,连圣旨都下了,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天香似乎对皇上诏回刘长赢的事并不吃惊,也不反对。
 ·公主,那日我爹娘拼了命也不让我哥哥重回朝堂,他们只不过是想让我哥哥安稳的平淡此生,所以倩儿肯求公主去劝皇上收回成命,放过他们一家,刘倩跪在了天香面前求着。
刘倩,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天香放下筷子急忙扶起了刘倩,刘倩,你是官家小姐,该知道抗旨不遵的后果· ·我知,可是我爹娘的心愿,还请公主体谅。
人生在世,总是会有很多事身不由己,何必太去在意呢,况且驸马从此不会再过问朝堂之事了··冯兄,你真的不再踏入朝堂李兆廷对公主的话不太相信,他觉得皇上只是在气头上说的话,冯绍民这等治国良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一个晚上没有开口的冯绍民这下开了口,李兄,公主说的是真的,人生苦短,功成名就对于绍民来说已属身外事,只求能与公主平淡此生,便足矣,冯绍民微微言语着,握了天香的手在掌心婆娑着,还是那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天香。
 ·冰凉的温度包着整个手,寒气瞬间袭进天香体内,冯绍民的用意,她不是不懂,她只是看不得她这般苦着自己,桃儿,把汤先端上来吧,驸马还有些体寒,要喝些热汤暖着。
 ·我这就去端来,桃儿答了话出了去· ·你们两个给评评,我这府里的厨子手艺如何天香问着对面还面如土色的两人道·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色香味俱全,公主府中的厨子那必定是厨中之王,李兆廷夹了一口菜在嘴里,客气的答着。
哈哈哈,这话我爱听,你们不要客气,自己动手哦,说话间,桃儿已经端了汤上来,哎,桃儿,这是什么汤我怎么从来没有喝过 ·公主,这要问咱们驸马爷了,这汤可是驸马爷今个为公主你特意做的,桃儿笑容满面的答着天香的问话。
不过是胡做的,你这些日子伤了不少神,就当是我给你赔罪,冯绍民执了勺子盛了一碗放在天香面前· ·赔罪一碗汤就可以把我打发了吗,一口热汤入肚,甜意慢慢淡化了刚才的寒气,那半碗汤底里,还荡着几丝百合花瓣,又是一匙,呵,是真的很甜。
 ·我是闲人一个,只要你喜欢,天天做又有何妨冯绍民答着天香的话将盛好的汤放到了李兆廷面前· ·真甜,没想到驸马居然还会做汤,而且这么好喝,刘倩只是喝了一口,便酝酿在喉间,再看冯绍民,淡然了开,兆廷,我们今日托了公主的福,能喝到驸马做的汤,你可要多喝几碗。
 ·李兆廷笑了开来,冯兄,昔日朝堂政事我比不过你,今日就连这哄妻之道我也比不过你,我总算是明白为何你是状元,而我是榜眼了· ·李兄,快别说这些生分的话了,菜都要凉了,冯绍民自是不愿看到李兆廷这样,岔开了话。
 ·冯兄,你就不要太客气了,等明日我去诏回了刘兄,可要好好跟你俩学习一番· ·学习之类的话呢,就容后再说,驸马的手艺,大家可不要浪费了,来来来,不要客气,天香打着趣圆场道。
 ·公主说的极是,兆廷,多喝些,刘倩略倾了身将一碗汤放在李兆廷面前,冯绍民只是扫了一眼对面的二人,既而微低了头喝着汤··散场时分的夜,居然还在飘着细雨,蒙蒙的,有些许凉意,冯绍民和天香站在府门口送着李兆廷与刘倩,待两人的马车渐行远去,天香才背了身行到了院内,雨雾笼罩着她,像极了误入尘世间的仙子,两人背对相站,只不过几步之遥,冯绍民在想什么,天香知道,天香在想什么,冯绍民也知道。
 ·我今夜· ·你今夜· ·你先说· ·你先说·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两人竟都无措起来,最后还是冯绍民开了口,公主,今夜我回驸马府,你早些休息。
 ·戏唱完了,看客走了,你这主角自是也该走了,天香抚了抚胳臂,进了屋内,外面确实有些凉意了· ·冯绍民看了几眼天香的背影,掀了衫边抬了脚离去,公主,你怎么不留住驸马爷杏儿不解的问着。
 ·留不住的人,我又何必强行留住,堵着了自己,岂不是太不值了,雕着半朵牡丹的发簪抽离了发间,一头如瀑青丝便泻了下来,从梳妆台上的铜镜里看去,姣好的面容,却没有一点生气,拿了梳子梳着发,却停止了动作,我这是梳给谁看呢 ·咱们这驸马爷也真是的,愣是丢下房中娇妻不要,赶明儿他再来,我定是要给他脸色看。
杏儿说的对,驸马爷太不知好歹了· ·好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要去驸马府传驸马来,天香放下了梳子起了身到床边··桃儿和杏儿两人互看了一眼,双双跪在了天香面前,公主,你不能再这么纵容驸马爷了,今儿个你就是要责罚我俩,我俩也要说,你对他这般好,可他却这样对你,就算当初是公主你做的过火了一些,可这些天他的所作所为,那是足以抹平他以前所做的功绩,这些年你待他的好,就算是块冰,也该熔化了。
 ·桃儿,杏儿,主子的事,我们做奴才的不能乱说,快服待公主洗漱,庄嬷嬷无声的进了门啐着两人道· ·嬷嬷,公主是你一手带大的,你忍心看着公主这样伤心,却不管不问杏儿驳回了庄嬷嬷的话。
有这样忠心为她的下人和朋友,天香顿时红了眼,嬷嬷,你不要怪她们,她们都是为了我好··庄嬷嬷看天香红了眼,扑通也跪下,老奴失职了,是老奴没有把她们□□好,才惹了公主又伤心。
 ·本只是红了眼,可看着眼前跪着的三人,天香眼泪就不止的掉了下来,走上前将三人扶了起来,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我知道,可是你们不要怪驸马,这天下最苦的人,是她,最难的人,也是她。
 ·他的苦,他的难,都是为了别人,可公主你的苦,你的难,都是为了他,一句话戳中天香心里最深的地方,生生的烙上了一个红印,三年前,她为她,三年后,她还为她,人生几许久她还要为她几许 ·一抹红色闪过窗外,立在侧门外,闻臭。
剑哥哥,天香听到一剑飘红的声音,拭了脸跑了出去,门口那个冰一样的冷酷男子,青着一张脸,头发已被外面的雨雾落- shi -,显然,他在雨雾中呆了很长时间· ·天香那双红着的眼睛,看在冷酷剑客的心里,泛着无尽的疼,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能比眼前的女子会让他心酸,会让他有些许温柔,他是真的想替她拭干脸上的泪,可是抬了手在眼前,却无奈的放了下,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脸,换上一副温柔。
 ·闻臭,我们去喝一杯· ·看着眼前这个她曾心动的男子,天香还是哭了,只是那哭里,还带着笑,这世上,只有这个男子,能让她找回曾经的天香,也只有这个男子,能让她无所顾忌。
 ·好· ·屋内的三人还末来得及问些什么,两人已消失在了雨雾中,诧异,茫然,无措,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荡着,许久,三人才各自收拾了一下,关了门离去。
· · ·第15章 同床共枕·十五·驸马府有些死寂,这是冯绍民踏进门的第一感觉,管家,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府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管家还在思索着公主大闹桃园的事要不要跟冯绍民说,不想冯绍民自己先问了起来,驸马,前几日公主来府上大闹了一番,还把桃园里的桃树都给砍了。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什么冯绍民拧了眉,转而松了开,这桃园本就是种给天香的,现如今既被毁的,也就算了,她已经无心再去照看它们了,砍就砍了吧,命人把桃园封起来,以后就荒着好了。
 ·是,驸马你的书房也被公主弄乱了,公主不让我们收拾,所以就一直乱着,管家走在前面推开书房的门,冯绍民进了门里,借着烛光看到了一屋的狼藉,书本,砚台,笔杆到处都是,看来今夜她是不能睡了。
 ·驸马爷,我让厨房给你备些点心和茶水 ·嗯,去吧· ·冯绍民脱下有些微- shi -的外衣在椅子上,蹲了身独自收拾着残局,原来女人发起火来,是这样的可怕,不对,自己不也是女人吗,呵,当男人当久了,都快忘记自己也是一个女人了,唉,自作孽,不可活。
 ·冯绍民摇了摇头轻叹一息,无奈无语,扫了一眼乱书,看到了那副已经模糊不堪的画像· ·冯兄是爱着公主的吧,耳边突然响起这么一句话· ·不,我不爱她,我只是心疼她,冯绍民看向门口的方向,脱口而出了这句话,可是空荡的房间里,除了她一人,却再也没有别人,闭眼扶了额,却也不想收拾了,索- xing -席地而坐,就这么看着手中的画,发着呆。
她能想像得出来那日的天香,气急败坏的样子,若是换作了她,也定是这样,香儿,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平息这场闹剧,才能还你幸福 ·驸马,茶点准备好了,管家送来了茶点放在桌上,扶起了冯绍民,驸马,奴才帮你收拾好,你歇息会儿吧。
 ·桌上放的,是冯绍民最爱吃的绿豆糕,每当她夜里要读书时,管家都会帮她准备好一叠放着· ·管家,府里又换了厨子吗冯绍民咬了一口绿豆糕问着。
 ·没有· ·那这味道怎么不对呢 ·呃,这个,这个,管家有些无措起来,这绿豆糕本就不是冯绍民常吃的那种,他本以为这绿豆糕都是一样的,想那驸马爷应该吃不出来,不曾想冯绍民只吃了一口,就吃了出来。
 ·驸马,这绿豆糕确是府中厨子做的,只是你以前吃的并不是府中的厨子做的,是每日从公主府送来的· ·从公主府送来的冯绍民吃了一大惊。
 ·是的,这二年府中的绿豆糕都是从公主府送来的,奴才问过送东西的小太监,说是公主不让说,奴才也就不敢多问·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冯绍民不再吃绿豆糕,视线停在了桌边那副天香的画像上,那笑靥如花的天香,已经模糊不清,任由冯绍民那双漂亮的眼睛不住的泛着光,直到越来越模糊,只看的到一个人的轮廓,冯绍民才收了视线,重新铺上了白纸,香儿,我能给你的,就只有你在我心上的样子了。
·放了睛的早晨,阳光颇为明媚,刘倩送着李兆廷到了城门口,可还是有些不舍,叮嘱了好多话,生怕李兆廷忘记了,照顾不好自己,兆廷,路上慢些,这来回也要半个月,千万要照顾好自己,还要告诉哥哥对嫂嫂的身体一定要加倍注意,大夫一定要随车跟着。
 ·温柔贴心如刘倩,李兆廷已是只会点头憨笑,把刘倩的手放在怀里握着,倩儿,我们成亲三年,也该要个孩子了· ·呃,孩子 ·看见刘倩还未反应过来的表情,李兆廷爱惜的抚了抚她的头发,倩儿,等我,说完就跃上了马背,随着队伍出了城。
 ·直到队伍在官道上渐行远去,刘倩才收回了视线往回走,只是她并没有回家,而是朝驸马府的方向走去· ·下人将刘倩引进府时,冯绍民正在桃园里拾弄着被天香砍掉的枝条,她始终是还想给天香留下一些东西,待到来年春天,这里又是一片美景。
 ·驸马,这些粗活让下人做就好了,你怎么亲自动手呢 ·冯绍民淡淡一笑,反正我也无事可做,就动动手· ·你真是有心的人。
 ·其实我倒希望自己是无心的人,冯绍民停了手中的活,也进了亭子,刘兄被皇上诏回这件事绍民没有帮上忙,嫂夫人不会怪罪吧 ·刘倩听完冯绍民的话,轻笑一声,驸马这话就太言重了,诏回哥哥是圣意,若是抗旨,触怒了皇上,只怕我刘家从此就要灭门了。
难得嫂夫人深明大义,绍民佩服· ·刘倩笑着回了冯绍民的话,说到了来的目地,驸马爷,我今日来有一事相问,还请驸马爷坦诚相言· ·哦嫂夫人请问 ·驸马爷可还记得那日五大护法夜袭公主府 ·记得,冯绍民答了她的话,并未看眼前的人。
 ·我那天并不是要找公主,而是跟踪五大护法去的公主府,因为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什么秘密 ·你就是冯素贞· ·哈哈哈,冯绍民大笑了起来,原来嫂夫人到现在都还以为绍民只是一个小娘皮。
 ·你大可以不必承认,是人都有苦处,但我还是想请你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公主,兆廷,还有我,三个人的幸福都在你一个人身上· ·嫂夫人,你口口声声说绍民是女儿之身,可有证据再说我与公主成亲三年,每夜枕边相对,难道公主就不知我是男还是女·驸马,奴才已按你的吩咐,将画送到了公主府,一个下人站在桃园外回报着。
 ·噢,公主可有说什么 ·奴才并未见到公主,只是把画交给了杏儿姑娘·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冯绍民朝下人挥了手· ·公主是好人,你应该也希望她有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吧。
 ·她是绍民的妻子,绍民自是这希望,只是嫂夫人你的幸福,绍民就不知了,你和李兄也成亲三年了,却总是提起冯素贞,安心做李夫人不好吗冯绍民问出了心里许久的话,她一直都不明白刘倩为何总要这样做,她如果恢复冯素贞的身份,那对她来说,可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不瞒你说,我与兆廷成亲三年,一直都是有名无实的夫妻,那年皇上赐婚的时候,我天真的以为这辈子可以和兆廷白头到老,我也一心以为他可以有接受我的那天,可是当那晚我知道这个秘密后,我就再也没有期望的那天了,我不想让他真的成为一个不忠的人,你明白吗刘倩真诚至极的看着冯绍民说着。
 ·我明白,但我真的不是冯素贞,我是冯绍民,是天香公主的驸马,仅此而以,冯绍民一语坚定,比起她,这样一个好的女人,那是最能配得上李兆廷的,她已经耽误了天香的年华,没有理由再去拆断她的幸福,错就错到底。
驸马爷,公主在府门口闹着不肯进来,看样子是喝醉了,管家一路小跑过来喘息未定· ·什么她喝醉了,冯绍民心头不禁一紧,急忙跑了出去,府门口,天香东倒西歪的倚在门口,一身的酒气,跟身上的高贵气质成了反比,惹得门前的路上行人不时的回头张望着,更有些人聚了过来指指点点。
 ·公主,你这是怎么了冯绍民扶起天香往里面走,不料被天香推了开,站不稳的天香踉跄着抬头看着门上的牌匾,哈哈哈,驸马府,驸马府,冯绍民,天香指向了冯绍民,你是本宫的驸马,你抱本宫进去。
 ·公主,你醉了,我扶你进去,一同出来的刘倩上前扶了天香· ·唉,刘倩,呵呵,你怎么在这儿我不用你扶,我要她抱我进去,天香推开刘倩,掉头又指向冯绍民。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行,冯绍民哄了天香,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嫂夫人,你请回吧· ·驸马,今日我所说的话,请你三思,等兆廷回来,一切都要有个了断。
 ·嫂夫人,你想太多了,慢走··好久没有看到天香这么酩酊大醉了,冯绍民不由得心生不满,这公主府的人怎么这么由着她的- xing -子,出了事可怎么办,进了房间将天香放在床上,可天香却死活不肯松开手,泪眼朦胧的看着冯绍民,你不要离开我。
我不离开你,但是你的脸花了,我拿毛巾给你擦下· ·天香摇摇头,我不擦,反正你也不喜欢看· ·我,我不喜欢看,也有别人喜欢看,不要这么对待自己,冯绍民边说着边伸了手去扳开天香搂在她脖间的手,将她放好,昨夜没有睡好,这会儿就好好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着了床,再加上酒劲,天香半睁着的眼也快要闭上了,往床里挪了身了,叫了冯绍民,你昨夜也没有睡好吧,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终是自知理亏,再加上心里早就说过会为天香做任何事,冯绍民也就脱了鞋子,睡在了天香身边,我现在陪着你睡,你可以放心了。
 ·已近迷糊的天香探了一只手出去,抚着冯绍民的侧脸,你有没有把你心里的某个位置,留给了我 ·拉下天香的手放回被子里,冯绍民不自觉得轻轻拥了天香在怀里,你醉了,竟说起了胡话。
你不要跟剑哥哥一样说我醉了,我很清醒,天香仍是闭着眼··原来昨夜你跟他在一起,我还在想嬷嬷怎么会让你喝这么多酒··你猜昨晚我们去哪儿了 ·猜不出来。
 ·我们去了怡红院喝酒,哈哈哈,那儿的姑娘可都很漂亮,比宫里的宫女好看多了,呵呵呵,改天我带你去瞧瞧,你都不知有多好玩,哈哈哈··天香的呢喃声慢慢的变小,最后变无,看着怀里沉睡的人儿,冯绍民也不知哪来的冲动,在天香的嘴角轻轻的吻了一下,大概是睡得并不沉,感觉嘴角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天香蹭了下被边,把脸转到了里床。
 ·天香的小动作被冯绍民看在眼里,不禁抿嘴笑颜,若她真为男儿身,娶妻如此,既是神仙鸳鸯,她也不羡只是可叹世事欺人,有缘有份,却是错缘 ·已近二更时分,屋里的烛火渐渐的暗了下来,冯绍民知道该换蜡烛了,却仍躺在床上不动,她为自己找了一个借口,天香睡在身边,随时会惊动她,若是白天还好,这大晚上的要是天香醒了,她怎么跟她和气的相处。
 ·烛火越来越弱,快近三更,屋子里便一下子黑了起来,再过二三个时辰,天又会亮了,冯绍民拉好被子,合上了眼安心的睡去,只是她还没有睡熟,就被一声尖叫惊了醒。
 ·啊怎么这么黑桃儿桃儿这夜半三更的尖叫声,不是来自外面,而是来自耳边的天香。
是我,冯绍民急忙起身摸黑安抚着天香,不曾想黑暗中的天香并未反应过来,只听见身边有人说话,便惊叫着动起了手脚,谁在哪儿说话好大的胆子 ·冯绍民只顾着安抚慌乱中的天香,却看不见天香已经踹过来的脚,一下子就掉到了床下,吃痛的声音从地上传来,黑暗中的天香想都没想,对着地上吃痛的声音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公主,我是冯绍民,你别打了· ·黑暗中传来的声音让天香马上停止了动作,我这是在哪儿你怎么不点蜡烛 ·公主,这里是驸马府,我的房间,你站着不要动,我去点蜡烛,冯绍民抚着被天香踢疼的地方摸索着去点蜡烛。
 ·算了,不用点了,既然你在,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天香摸索着床沿坐了下来,我刚才一定打痛你了吧· ·没事,是我不好,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醒来,又是黑暗,你有防备也是正常,冯绍民听从了天香的话,不再找蜡烛。
 ·我怎么会在这儿天香显然是不记得白天发生的事· ·你白天喝醉了,来府里找我,就睡在了这里· ·我喝醉了天香心里嘀咕着,想起自己心里的秘密,紧张起来,于是弱怯的问了冯绍民,那我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冯绍民想了想,答了天香的话,你什么也没有说,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那就好,天香抚了抚刚才紧张的胸口,呼了一口长气,你也过来坐· ·不了,离天亮还有二个时辰,你再睡会吧,我去书房看会儿书,天亮了我送你回去,为了避免接下来不必要的尴尬,冯绍民自觉的摸索着去了外屋。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白天两人相对,因为心里有恨,有愧,所以气氛总是充满了火味,可是这黑灯瞎火的两人都看不到对方,就算心里有恨,有愧,也总该消停一会儿了吧。
生- xing -骄傲的天香没有再去说挽留的话,黑暗中听到开门的声音,既而是关门声,她觉的孤独极了,她是不是不应该再对自己这么残忍了 ·再说那冯绍民去了书房看书,翻了几页却无心看下去,书里总是会浮现白天沉睡时的天香,那样的娇气可爱,起了身洗了把凉水,心口便隐隐作痛,该不是刚好的伤口又被天香一脚踹开了吧,冯绍民于是拉开屏风,脱去了衣服看看心口的伤,可是当她看到自己的胸口时,眉心就拧在了一起,漂亮的眸子也蒙了一层雾,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女儿家,她也希望被人疼爱,被人呵护,偏是这老天瞎了眼,把她推到了这个位置。
我若离开,又该去往何处冯绍民问着自己,无奈看向外面仍是漆黑一片的夜··· · ·第16章 策划自杀·十六·错认水酒家里,一剑飘红独自一人喝着酒,江湖杀手的冷冰气质使他看起来太过显眼,每个经过他身边的人都唯恐躲闭不及,生怕不小心惹火烧身,就连送酒的店小二都不敢来,最后还是店老板将他要的酒送了来。
 ·老板,你不怕那个人一个小二指着一剑飘红小心的问店老板· ·店老板看了看一剑飘红笑道,他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一个失意的人。
 ·哎,老板,你怎么知道他失意了 ·来咱这儿喝酒的十有八九都是失意之人· ·好像是这样,店小二环顾了店内的客人,的确很少有人脸上是带着笑意的,哎哟,客官,你来了,这边请,看到有人进来,店小二也顾不得想原因,急忙去招呼了。
 ·飘红兄,来人直接走到了桌边坐到了一剑飘红的对面· ·是你,一剑飘红抬了头,露出一张冷面· ·冯绍民看着桌上空着的酒壶,皱了眉,你这样没日没夜的喝酒,又是何苦 ·你来找我不是为了劝我喝酒吧 ·我有一事相求,可妨借一步说话 ·小二,结账。
一座荒山上,两人背对而立,上空偶尔飞过几只小鸟儿,打了一个转又飞到了别处,这里只有你和我,说吧· ·如今天下已安定,我也到了该走的时候,如果就这样消无声息的离开,我担心外人会对天香还有整个皇家胡乱猜测,所以我想你帮我设计一场刺杀计划。
 ·你找错人了,一剑飘红果断的拒绝了冯绍民的话,已打算离开··你不希望天香幸福吗 ·她的幸福我给不了· ·那你也该知道我更给不了。
 ·你可明白她的心 ·我求你,只有你能帮了我,冯绍民说着已跪在了一剑飘红的身后· ·知道身后人下跪着,一剑飘红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你去问她,她若让你走,我自会帮你。
我既来找你,就是不想让她知道我只是离开,我想让她知道这天下从此再无我这个人· ·我骗了她一次,苦了她三年的年华,我再不可能骗她第二次· ·那夜你与她喝了一夜的酒,你该知道她心里的秘密,难不成你要看着她心里爱着一个不该爱的人而不闻不问·冯绍民的话说到这个点上,一剑飘红似乎有点动摇,只是最终也枉然,没有回答冯绍民的话,落寞的渐渐走远,只留冯绍民无助的软坐在地上。
 ·你有没有把你心里的某个位置,留给了我 ·你醉了,竟说起了胡话· ·我爱上你了,冯素贞,这是我心里的话,我想我三年前就爱上你了。
 ·你真的醉了· ·你会离开我吗 ·会· ·呵,我真傻,你是冯素贞,不是冯绍民,你当然会离开我。
 ·看来你醉的不轻· ·你不要跟剑哥哥一样说我醉了,我很清醒· ·这是那日天香醉后说的话,也是从那天开始,冯绍民终是明白了天香待她的情,已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她一直以为天香爱的是她的另一个身份,身份被拆穿了,爱应该也不在了,只是聪明如她,却也想不到,天香是先爱上她的人,再爱上了她的身份。
天香的爱像是一团烈火,烤炽的她已经无法承受,爱情本是如此美妙,可是对她来说,却成了沉重自责的包袱,那天她把天香送回公主府时,连门都不曾跨进过,就跟做贼一样仓皇而逃,她甚至能感觉到天香眼里的幽怨,若放在以前,她至少会客气的淡然离开,可是如今,她再也做不到那样的君子风度。
她爱吃的绿豆糕,天香还是会每日命人送来,除此之外,别无其它,冯绍民觉得,自己是该离开了,她跑遍了京城周围,终于找到了一处崖壁,名叫千尺崖,从那里摔下去,是必死无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在她看来,一剑飘红应该是会帮她的,可她想错了,也许她是真的想错了,她不应该就这样丢下天香,她应该好好的和天香谈谈· ·从荒山去公主府的路上,有很多卖甘庶的小贩,冯绍民精心的挑了一些,亲自送到了公主府。
 ·哟,这谁呀来公主府做什么·看见冯绍民进来,桃儿一脸的不悦,摆出了难看的脸色· ·冯绍民知道桃儿是在为天香叫屈,所以并不放在心上,换上了一副笑脸,桃儿,公主在府里吗 ·园子那么大,驸马爷你自己找吧,我还要去做事,桃儿上前拿过冯绍民身边的甘庶去了别院。
 ·桃儿,你什么时候出府去给公主买甘庶了正在打扫公主房间的杏儿看见她拿了一捆甘庶进来好奇的问着· ·这甘庶是咱们公主的那个冤家买的。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驸马来了,公主知道吗·我跟他说公主在园子里,让他自己找· ·好了好了,替公主出出气就行了,该做的咱还得做。
杏儿,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嘛,他把咱公主当什么人了,想来找就找,不想来就不来,我想起那天他送公主回来的那个样子,都恨不得想去打他· ·哎哟,姑奶奶,说话小点声,别让嬷嬷听到了,不然咱俩又要受罚了,杏儿听到桃儿这么一说,立马冲上来捂住了她的嘴巴。
 ·行了,我也就说说,你打扫完了记得来厨房帮我· ·好· ·公主府的后园,冯绍民是很少来的,就连什么时候新修了一座亭子,她都不知道,站在迂回的走廊里看新修的亭子,立在花丛中央,景致也颇好,旁边空出来的地方,天香正在练剑,一招一式她都没有见过,想必是天香新学的招数。
 ·等天香练完招数的空档,冯绍民才从廊里走近了天香,公主··天香收了剑,还是一脸傲气,来找我有事吗 ·我想跟你谈谈· ·哦,本宫洗耳恭听。
 ·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我,是时候该离开了,冯绍民尽可能用平常的语气说,她不想让天香看出来其实她已知道那个秘密· ·天香有那么一瞬间的怔住,她知道冯绍民会离开,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要我帮忙吗 ·帮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 ·诏告天下,驸马冯绍民遇剌身亡··天香听完冯绍民的话,哈哈笑了起来,姓冯的,你莫不是要本公主成为史上最悲剧的公主,先是夫死,后是子亡。
 ·总之,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 ·天香最不喜欢听到这个人在她面前说这三个字,于是摆了摆手,算了,本宫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带我去看看你的戏场吧。
 ·戏场什么戏场 ·冯绍民,你是故意的不,你难不成要把戏台子搭在公主府里 ·当然不是,只是那里有点远,今天天也不早了,明天再去吧,言语间,冯绍民看了天气,已近黄昏。
 ·不行,我就要今天去,我们骑快马就行了· ·冯绍民拗不过天香,只好带着她快马加鞭往千尺崖奔去,两人到山脚下时,太阳已开始落山,为了安全起见,冯绍民提醒了天香,公主,你看下环境,我们还要赶回去。
 ·已被夕阳下山的美景惊住的天香似乎并不想这么早回去,拴好了马就往山上走去· ·公主,你现在上去的话,等天黑就下不来了· ·下不来就下不来,正好去山上看星星。
 ·冯绍民快上一步,拦在天香的前面,公主,你要上山,明日我再陪你来,今天实在太晚了· ·冯绍民,你现在还是我的驸马,我以一个妻子的身份要上山,你这个做丈夫的陪不陪我 ·世上的星星都一样,你要看,回去我陪你看。
冯绍民的回答,让天香不悦的撅起了嘴,冯素贞,你听好了,本宫现在以公主的身份来命令你陪我上山看星星,你可遵旨 ·我若不遵呢 ·你不遵的话,我也要去。
冯绍民无奈的扶了扶额,闪开了身子,对于天香的所有无理要求,她好像从来都只有服从的份· ·看着冯绍民认输的样子,天香脸上的笑又回了过来,鼓起勇气牵起了冯绍民的手往山上走,你每一次跟我争论,都争不过我。
 ·你是公主,我总得让着你· ·那今天如果我不是公主,你还会不会陪我上山 ·你要坚持,那我也只能陪你··算你还有点良心,唉,李兆廷有没有陪过你看星星 ·不记得了。
 ·看星星这么有情趣的事你怎么可以不记得呢 ·人经历的多了,忘记一些事也很正常· ·听你这么说,好像对,又好像不对。
 ·呵呵呵,世事永远没有绝对··父皇都老糊涂了,但他还清楚的记得和母后所做的每一件事··那看样子你母后是一个很幸福的人· ·那是自然。
 ·你以后也会像你母后一样幸福的· ·借你吉言· ·夕阳慢慢的落到山的那边,淡淡的光线落在一前一后的两人身上,形成了一幅好看的黄昏美景,天香脸上浅浅的笑,荡在山间清凉的晚风里,说不出的美妙,那是只有在心爱人面前才会露出来的。
 ·冯绍民不得不承认,天香的手牵起来很舒服,还有天香快乐的样子,把她心里的担心与忧愁统统都融化掉了,她突然就很希望这条路再长些,可以让她再多些时间享受这一切。
 ·手突然被放下了,冯绍民有些失神,再看天香,已跑到了几步开外的地方,咦,这花好香,是什么花 ·我上次来好像没有看到这种花,冯绍民也走近花丛中看着。
 ·天香摘了一束在手里晃着,你上次是带着心事来的,又怎么会注意到这些呢· ·那倒是,嗯,真的很香,冯绍民也摘了一束放在鼻间闻着· ·唉,你要是穿上女儿装站在这里的话,那一定美极了,天香睁着一双大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冯绍民闻花的动作说。
你站在这里就已经美极了,来,我帮你插一朵在头上· ·看到冯绍民伸过来的手,天香把头歪到了一边,我头上已经有一朵牡丹了,这个花就不用戴了··呃,有头上只能戴一朵花这一说吗冯绍民好奇的问着。
 ·这你就不懂了,这支牡丹簪可是父皇赐的,天下只这一支,这些花怎么能和牡丹相提并论··呵,那很容易,冯绍民伸手摘下天香头上的那支牡丹簪,把手中的花别了上去,你看,现在不就好了吗。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啊,你,无赖天香是没有想到冯绍民会这么做的,一团绯红跃上了脸,在花海的衬托下,娇羞无比· ·到达山顶时,已近天黑,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刻着“千尺崖”三个字,天香小心的探头住下面看了看,雾茫茫的,什么都看不到,找了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一脚踢下去,什么声都没有,天香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姓冯的,你这戏场找的不错,真掉下去的话,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里危险,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 ·嗯· ·哎哟,累死我了,在一棵树下,天香顾不得会把衣服弄脏,就一屁股坐了下去,不住的揉搓着双腿。
 ·你休息会儿,我去找点吃的,冯绍民脱下外袍,摊在地上,示意天香坐在上面休息··篝火燃起来,打来的山鸡也烤了起来,天香还在那不住的揉着双腿,冯绍民看了一会儿,坐到了天香面前,不介意我帮你揉吧·啊天香心里猛的颤动了一下,不用了,我自己揉就好了。
 ·不用跟我客气的,这些年来我也没有为你做过什么事,就当是我给你赔罪吧,冯绍民说着就弯了腰帮天香揉腿· ·近在咫尺的心上人,使天香那本来就已经颤动的心更加的跃动了起来,于是乎拼命的按着起伏的胸口,不让冯绍民发现,你想好什么时候走了吗 ·冯绍民并未抬头回答她的问题,等李兄回来后我就走。
 ·你还是想再见他一面· ·我只是想交代他一些事· ·那你以后怎么办 ·去找我爹,隐名埋姓了此一生· ·那你会不会回来看我 ·一双漂亮的眸子对上天香满含期待的双眼,天香,以后不要再记得我这个人。
你若真为冯绍民,你会爱我吗 ·我若真为男儿身,非你不娶··可你不是男儿身,也娶了我,天香又是一句看似玩笑的话,打破了这小小的紧张,所以我要你做些事补偿我,在你离开前的这些日子里,要每天陪着我,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做什么事,要顺着我的意,不能跟我唱反调。
 ·冯绍民愣了一会儿,低首轻摇了头,含着笑,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本宫饿了,要吃鸡,天香摸了肚子叫着· ·鸡还没有烤好,再等会儿,冯绍民看了看架子上烤着的鸡。
 ·嗯,我渴了,要吃果子· ·冯绍民拿了果子在袍子上擦了一边,递给了天香· ·本宫的腿还酸着呢,继续揉,天香晃了晃腿,还有肩膀,一会儿也要捏,嗯,舒服,被天下第一美女伺候的感觉真好,哈哈哈,这花可真香,明天要多摘些带回去,唉,什么味不好,姓冯的,那鸡翅膀快烤焦了·· · ·第17章 刘长赢回京·十七·江南一个不知名的城郊,刘长赢提着刚从集市上买回来的东西满心欢喜的往家走,还没有走到家,附近的好事老人就急急的寻他来了,长赢,你快回家去看看,来了好多官兵在你家呢。
 ·官兵许久不做官的刘长赢一头雾水,提着东西飞快的跑回了家· ·看到相公回了来,张馨无措的脸舒展了开,长赢,兆廷来了,还带着皇上的圣旨。
 ·刘兄,这些年过得可好李兆廷迎了上去· ·刘长赢看着站了一院子的官兵问李兆廷,李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官兵在这儿 ·这 ·刘长赢,父皇诏你回京,你接旨吧,太子拿了圣旨走到了刘长赢身边。
 ·太子,你也来了,刘长赢看到太子,脸变了色,他想到母亲临死之际对他说过的话· ·太子,李兄,你们请回吧,我早已不过问朝堂之事,粗茶淡饭是我此生所想,刘长赢小心的扶着张馨进了屋里,关了门。
 ·长赢,该不会是京城出了事吧,不然他们也不会来找你· ·馨儿,世事已于我无关,我只关心你和我们的孩子,我今天买了鸡,一会儿炖汤给你补补。
 ·长赢,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听你的· ·嗯,你好好坐着,我去做饭,刘长赢笑眯眯的蹲了身在张馨跟前,儿子,在娘肚子里乖乖的,爹爹给你们做饭去喽。
见刘长赢关了门,李兆廷上前寻问了太子,太子,眼下该怎么办 ·来人,传令下去,就地安营扎寨,万不可打扰平常百姓,太子收了圣旨发着话。
 ·夜幕来临,点了灯,张馨从窗子里看去,十几处帐蓬在屋前已安置了起来,她不由得有点担心,她所向往的安逸生活,只怕要到尽头了· ·馨儿,当心点,不要看了,刘长赢上前扶了她。
 ·长赢,他们是带了皇上的圣旨来的,抗旨不遵可是要杀头的,张馨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你怕死吗馨儿· ·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是怕我们的孩子没有亲口叫爹娘的那一天。
 ·不要乱说,你一定会听到孩子叫娘的,刘长赢生怕张馨担心而动了胎气,急忙安抚着她,我去找李兄,问清这件事· ·嗯· ·两座坟头前,李兆廷祭拜着刘韬夫妇,请岳父岳母赎罪,小婿未能完成二老的心愿,不仅未能将倩儿带来这儿祭拜二老,现在又要请刘兄重回朝堂,哎,是兆廷无能。
 ·李兄,倩儿可好 ·皇上已经收她为干女儿,并赐封为了公主,所以我已经不可能将她带离京城了··皇上收倩儿为干女儿这是为何刘长赢紧张起来,皇上莫不是将他对母亲的负心回报到了倩儿身上。
 ·皇上说要替岳父照顾好倩儿,再加上倩儿曾救过公主,所以才赐封倩儿·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哦,原是如此,那你此次前来还带了皇上的圣旨,这是何意·皇上的心思,我实在猜不出来,只是有一日早朝,皇上突然就发了话要诏你回京,我已经请皇上收回成命,但也没用。
 ·那宫里可是出了什么事刘长赢思索着皇上的用意· ·李兆廷想了片刻,现在国师一众早已倒台,新一届的科举也在进行中,思前想后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噢,唯一能算上大事的就是冯兄被皇上勉去了所有职责,现在朝堂之上是张绍民。
 ·皇上向来重用冯兄,为何撤去了他所有职务 ·刘兄,你这句话问到点上了,李兆廷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见并无旁人,才放了心,皇上以驸马寻花坊间为由,撤了冯兄所有职务,并起了杀意,若不是公主说自己有孕在身,冯兄现在早已不在人世了。
 ·冯兄的为人你我皆知,这等欲加之罪怎能服众,难道皇上没有彻查此事刘长赢有些替冯绍民不值· ·我也奏请过皇上,但皇上下了旨,不许任何人查,这事就不了了知了,后来我想所谓功高震主,用在冯兄身上算是比较恰当。
简直昏庸,哼,他是老糊涂了,刘长赢一脸的愤怒吼着,把李兆廷吓了一跳,刘兄,小声点,要是被别人听了去,那是要砍头的· ·这等君主,我何需为他效劳,哪日被砍了头也不知所犯何错,你回去告诉太子,除非我死,否则决不回京,刘长赢已是决然一死,无论李兆廷在背后怎么喊,他也不再作声。
 ·翌日,刘长赢开了门欲出去,但见太子拿了圣旨早已等在了外面,见他开了门出来,太子上前摊开了圣旨,刘长赢,请接旨吧· ·刘长赢无视眼前的太子,提了篮子出了院门。
 ·咚,一声跪地声从身后传来,刘大人,请你接旨··太子,你快起身,君怎可跪臣·李兆廷看到太子的动作,脸色瞬间变的惨白,这太子怎么不顾着自己的身份,自古以来哪有君跪臣之礼。
 ·汉刘备为求贤才,愿放下身份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出山,本宫今日为求贤才,自愿仿效古人,你们不必再多说了,太子心平气和的言语着,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份· ·太子,草民心意已决,请不要再浪费时间在草民身上了,刘长赢怔怔的看了一会儿,再次表明了心意离去。
 ·太子,你先起来吧,地上潮,你要是病了,我担待不起呀,李兆廷连同一众人等都跪了下来··本宫没事,当年流落民间时受的苦比这还多,这算不了什么,太子还是那么淡然,只是那淡然中,还透着一股王者之气,李兆廷看在眼里,已喜在了心里,他已不是那个只会痴心木鸟的笨太子了,而是一个慢慢成熟的帝王。
眼前的一切都被张馨看在了眼里,越来越多的愁苦占满了心间,回了屋收拾了一会儿,带了一个包袱走出了屋子,她小心的捂着四个月的肚子跪在了太子眼前,太子,我有办法让长赢随你回京,但还求你答应草民一件事。
 ·太子一听有办法让刘长赢回京,急忙命人扶起张馨,夫人请讲 ·张馨并不起身,在太子跟前磕了头,不管今日还是他日太子登基,还请太子赦免长赢今日目无君上之罪。
 ·听了张馨的话,太子很是理解的笑了,上前亲自扶起了张馨,本宫今日以天地作证,绝不以今日之事而责罚刘长赢· ·谢太子,兆廷,你在这儿等着长赢,我先跟太子回京。
 ·是,嫂夫人· ·御医何在太子朝人群中喊了一声· ·臣在· ·刘夫人就交给你了,一路上要悉心照顾着,千万不可动了胎气。
微臣遵命,夫人请· ·好,其它人马上随本宫回京,李兆廷,刘长赢就交给你了· ·是,太子一路上小心· ·嗯··太子一行走了老半天后,刘长赢才回了家,远远看见的只有自己的屋子,门前的帐蓬都不见了,连官兵都看不到了,刘长赢不禁心里一紧,该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馨儿,馨儿,开了门却见屋里没有张馨的身影,就连供奉的爹娘灵位也不见了,刘长赢慌了神,难道是太子把馨儿带走了,好以此威胁他· ·刘兄,你回来了,李兆廷听到声音从屋后的坟地进了屋。
 ·馨儿去哪儿了是不是被太子带走了你快说,刘长赢着急的脸都已经扭曲在了一起· ·是嫂夫人自愿跟太子走的。
 ·为什么 ·她是为了保护你,抗旨不遵已是死罪,目无君上更是罪上加罪,算了吧刘兄,你这次是非回不可了,李兆廷安慰了他· ·昏君,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刘家一门,昏君,真是昏君 ·刘长赢声嘶力竭的怒吼声传近李兆廷耳边,已是吓了一跳,想当年- shi -润如玉的刘公子,今日怎么净做些忤逆之事,到底是什么让他变成了这样。
 ·刘兄,你是怎么了对皇上如此愤怒,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李兆廷在一旁不明的问着··李兄,你不懂,这世上也没有人能懂,刘长赢抱着有些疼痛的头蜷在桌角自语着,娘,你为什么不骗儿子一辈子,如今儿子这般两难,你告诉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 ·第18章 互穿衣装·十八·喂,姓冯的,坐好了,不要动,天香拿着梳子训斥着坐在镜前的冯绍民,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不禁咧嘴笑了起来。
 ·冯绍民看着镜里有点陌生的自己,低了首微言,好久没有穿女儿装了,还有点不习惯· ·呵呵呵,觉得本公主的杰作怎么样 ·不错,冯绍民答了天香的话,若不是事先答应过什么事都听天香的,她今日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穿女装给天香看。
 ·起来,我看看,天香指挥起来,上下打量着穿了女装的冯绍民托了腮,好像少点什么,嗯,我知道了·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天香取了那件她最爱的粉白长裙递给了冯绍民,穿上这个,我再看看。
冯绍民听话的接过长裙,穿在了身上,再一转身,生生看呆了天香的双眼· ·哇,好美,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男人总爱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我要是个男人,也真的愿意死在你这朵花下。
 ·冯绍民看着天香发呆的样子,不禁被逗了笑,你在笑话我了,再好看的容颜,也只不过是一副臭皮囊· ·呵,来让我跟你比一比,天香把冯绍民拉到了镜前瞧着,我自负美丽,可是跟你一比,却只有输的份儿,你果然是天下最美的女人。
若不是穿上这身衣服,我都要忘记了自己是个女人了,当男人当久了,连自己原来的样子也不记得了· ·冯绍民一直低头看着身上的女儿装,她的无措和喜悦被天香看在眼里,泛着丝丝酸涩,本是女儿身,却难熬这一身红妆·姓冯的,今日本公主开恩一天,你就穿这身衣服好了,至于我嘛,我扮男装穿你的衣服,天香说行动就行动,三下五去二就脱了自己的女儿装,穿起了冯绍民的男装,一头青丝往上一盘,用金丝线缠了起来,看,本公主扮起男人来可也不输你哦。
 ·公主,府门口有位姑娘说要见你,杏儿在门外拍了门,叫了天香· ·姑娘有说是谁吗天香移步去开了门。
 ·说是王阁老府中的小姐,咦,公主,你怎么穿起了男装还是驸马的衣服,杏儿看到天香身上的男装颇为好奇,再往里面一瞧,一双眼睁的老大,不觉惊叫了起来,呀驸马爷你好美好美 ·杏儿,你说是驸马爷穿这身衣服漂亮呢,还是本公主漂亮 ·驸马要是个女儿家的话,那一定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天香听了杏儿的话,止不住的大笑起来,挥了手示意杏儿,让王小姐在客厅里等着,我马上就去··好了好了,你今天笑的够多了,快把衣服换回来吧,王小姐还在等你呢,冯绍民见天香还在笑,提醒她说。
 ·可别,我今儿就要这样穿· ·不要胡闹了好不好 ·不行,天香立马朝冯绍民板了脸,你说过不会跟我唱反调的··我是说过,但这样穿会让别人起疑心的。
 ·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扮女人,再说还有我在呢· ·冯绍民又是无奈摇了头,好吧,只此一次· ·看到冯绍民点头答应,天香的脸上又重新恢复了笑意,拉了冯绍民出了房门。
 ·看到天香来了,王茹儿起身向天香行了礼,茹儿见过公主与驸马, ·茹儿姑娘不必多礼,天香上前扶了王茹儿,未曾想倒把王茹儿吓的往后退了一步,驸马爷。
听见王茹儿这一声驸马爷,天香明白了她往后退的原由,不禁得意的笑了,茹儿姑娘莫要害怕,我只是穿了男装而以··啊王茹儿抬了头一看,果然是穿了男装的天香公主,再往公主身边看,王茹儿愣是后退了好几步,这位是驸马爷 ·哈哈哈,她的确是本宫的驸马爷,人都说她长得太好看了,所以本宫今日就跟驸马换了衣服穿,现在一看,果不其然,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是个女人。
 ·公主所言甚是,驸马爷这一身装扮,是要让多少女人都失了色的,王茹儿话语里无不透着羡慕· ·王姑娘这般国色天香,只怕也是世间少有,冯绍民自是客气一番,但那王茹儿,却是真的倾城之姿。
 ·茹儿姑娘来此,有什么事吗 ·我来是想跟公主说声谢谢的,为了茹儿的事,让公主费心了,王茹儿言归正传,说了来意· ·王姑娘太客气了,本宫最喜管这等好事,只是不知姑娘与张大人的这杯喜酒,本宫何时才能喝到 ·皇上已下了旨赐婚,只是张大人要向家中双亲说明此事,近月不能成亲,故要等到八月十五之日。
八月十五日,月圆人也圆,是个好日子· ·公主,下个月初十是家父的生辰,我今天来除了跟公主说声谢谢,还带来了家父的请帖,还望公主与驸马能过府一聚,王茹儿拿了请帖递到天香面前。
 ·阁老生辰,本宫自当去道贺一番,天香收了请帖给冯绍民看··那茹儿就不打扰公主与驸马了,告辞· ·杏儿,替本宫送王姑娘出去· ·是,王姑娘,这边请。
 ·见王茹儿走了出门,冯绍民已是按奈不住了,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忙自己的事,竟忘记了这档子事,刚听王茹儿说皇上已下旨赐了婚,她才觉得事情是发展的太快了,眼见她低头皱眉思索着,天香已猜出了她的所想,哎,姓冯的,你不要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好不好 ·张绍民娶了别人,这真的是你所想吗 ·我一直都把他当哥哥看,别无其它,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我冯绍民被天香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也只有无可奈何,见冯绍民投了降,天香就伸手到她额边替她舒展了眉,你一皱眉就不好看了,来,给本宫笑一个。
 ·天香这样近距离的在她眼前晃着,冯绍民却未感到一丝的不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天香的这种亲密行为已经许可,她明知天香是爱她的,应该能避就避的,可是现如今却是坦然的接受,她这是怎么了·· · ·第19章 好言道别·十九·两年了,我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刘长赢抬头看着城门口的题字,颇有些伤感,想当年他们一家被贬时,他也是站在这个位置,对这座城池依依不舍,还在想着有朝一日皇上会请他们回来,如今皇上是真的请他回来了,可他对这座城池,却再也提不起希望了。
 ·李兆廷自是明白他心里的想法,便也不再催促于他,见城内有马队驶过来,李兆廷拉了他往边站着·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李兄,刘兄,皇上命我在此接应你们,没想到你们倒比我快了一步,在下失礼了,让你们久等,说话者正是带队的张绍民。
 ·张兄客气了· ·两位,皇上在宫里等着呢,咱们走吧· ·见刘长赢还有些无动于衷,李兆廷拍了拍他的肩膀,刘兄,该走了· ·御书房里,皇上正在看阅奏章,厚厚的几沓纸张,把年迈的皇上淹没在里面,边上放着刚熬好的药,还冒着热气,想来皇上的身子已是越来越差了。
 ·皇上,张大人李大人来了· ·传· ·微臣叩见皇上· ·平身,人,可带来了 ·回皇上的话,正在门外候着呢。
好,让他一个人进来,你们在外守着,任何人都不许打搅· ·是· ·张绍民退了出去,在门外说了几句话,刘长赢便一个人进了书房,草民刘长赢见过皇上。
 ·回来就好,起来吧· ·草民有一事不明,还请皇上告知刘长赢并不起身,问起皇上诏他回京的原由· ·朕老了,已没有多少时日,太子还太年轻,朕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来辅助他。
 ·家父走的那日,草民已答应过他从此不过问朝堂之事,皇上今日这样逼迫草民,实在强人所难··刘长赢的咄咄话语,并未惹怒还在病中的皇上,许是皇上打心里觉得对不起他,才容忍他这样放肆,长赢,朕知道,你是在恨朕,可朕希望你不要把个人情绪带进国家大事中。
 ·那么草民请问皇上,家父一辈子对皇上忠心耿耿,可年老时却因皇上的自私而被逐出京城,客死他乡,这又怎么说 ·正因为如此,朕才要你辅佐太子,不让他重走朕的老路,成为一代名君。
 ·天下有才能的比比皆是,草民又算得了什么· ·咳咳咳,长赢,你现如今的这般陈词,真是像极了年轻时的刘韬··听到皇上这么说,刘长赢脸上掠过一丝嘲笑,皇上过奖了,我是家父的儿子,自是相像。
 ·哈哈哈,朕是有些老糊涂了,皇上仰天大笑几声,捶着背喝了早已放凉的药,唉,这药也是越喝越苦了,不喝还不行· ·见皇上喝了药不再说话,刘长赢已开始寻思着离开,皇上,你若没事的话,草民就离开了。
 ·不急,朕的话还没有说完,皇上蹒跚的走近刘长赢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既而跪了下来· ·皇上,皇上,见皇上居然跪在了自己面前,刘长赢已是惊吓的白了一张脸,头狠狠的磕在了地上,还望皇上不要折煞草民。
 ·皇上似是早就料到,缓缓的扶起了刘长赢,你不要慌,听朕说,朕让太子给你下跪,于公于私,他都该这么做,而朕给你下跪,是希望你代刘韬,还有你母亲所受的,朕对不起他们,也对不起你,朕自知大限已快到,可是朕身边可以将太子托付的人却没有几个,太子生- xing -软弱,需要人时时督促,而你,是朕最信任的托付之人。
 ·眼见这样年迈的皇上跪求着自己,刘长赢心里的疙瘩慢慢的消散,父跪子,君跪臣,自古以来,怕也是只有他刘长赢一人,皇上,你快起来,草民受不起··长赢,你可答应朕 ·皇上,请容草民细想一番,隔日答复。
 ·好,朕等你回复,你先回去看看你妻子,她是一个好姑娘· ·皇上保重,草民告退了· ·嗯,来人,送刘公子回去,张绍民,马上给朕拟旨。
 ·是,皇上请讲,张绍民已拿了圣旨等候着· ·本朝国师欲携欲仙帮一众教徒乱我朝纲,并欲刺杀公主,罪大之恶极,故五日后将一众有关人等押至午门斩首示众,一切事宜有九门提督刘长赢监管。
 ·是,臣这就去传旨· ·丞相府门口,刘倩扶着张馨不停的张望着,已近一个时辰,却还不见李兆廷和刘长赢两人,张馨不禁担心起来,要是长赢顶撞了皇上怎么办 ·刘倩同样担着心,但还是安慰了张馨,嫂嫂,你不要担心,兆廷陪着哥哥应该不会有事的,倒是你要顾着自己的身子了,都站了快一个时辰了,你进去坐会儿吧。
我没事,再等会儿· ·言语间,一辆马车向着府门口驶了过来,待看清车窗边挂着的李字灯笼时,刘倩脸上浮了笑意,嫂嫂,他们回来了· ·刘长赢从车上下来,一看到门口站着的张馨,便一扫刚才的愁容冲了过去,馨儿,怎么在门外站着,要当心自己的身子,我扶你进去。
 ·哥哥,人家都说娶了媳妇儿忘了娘,你这是娶了媳妇儿忘了妹妹,我也在这儿站了老半天,你都对我不闻不问,刘倩不悦的吃起了醋· ·对对对,妹妹莫要生气,哥哥在这儿给你赔罪了,刘长赢笑呵呵弯了腰对着刘倩道歉。
 ·算了,我大人大量,嫂嫂,我扶你进去· ·刘长赢看着前面的二人,不禁笑着调侃起了李兆廷,李兄,我那妹妹平日里莫不是也经常这样乱吃醋 ·刘兄,你我皆为读书人,可该知道这世上除了小人难养,可还有女子呀。
 ·呵呵呵,李兄所言极是,请··刘兄请··馨儿,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去公主府了,刘长赢唤了还在梳妆的张馨,脸上荡着温柔的笑。
 ·好了,走吧,张馨最后看了一下妆扮,挽了丈夫的胳臂· ·刘长赢,你是不是知道我们俩今天要来,所以在门口候着,不等两人走出府门,天香已拉了冯绍民跨进了府门。
 ·冯兄,公主,我和馨儿正要去府上拜会你们,没想到你们倒快了一步,哎,长赢失礼了· ·刘兄,自江南一别,这两年过的可好冯绍民说话永远都是那么温文尔雅,不似天香那样风风火火。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田园日子虽说清淡,可是比起京城的繁荣,却是好上千百倍的··唉,这句话我同意,只可惜我生在帝王家,不能随着自己的- xing -子,不然我一定要游历天下一番,天香咧嘴笑言。
 ·两年没有见,公主还跟以前一样豪爽,这样真好张馨也笑了言· ·我们大家去屋里说吧,外面太阳大· ·今日休朝,怎么不见李兄夫妇呢冯绍民问了起来。
 ·倩儿说要做几件夏□□服,李兄就陪她去集市上了,估计也快回来了,刘长赢答了冯绍民的话··不知不觉又到夏天了,时间过的真快,冯绍民看了外面颇为强烈的太阳自语了一番。
 ·冯兄,家父的灵位在佛堂,现在要去祭拜吗 ·我正有此意,刘兄带路吧· ·请· ·时近正午,太阳当头直照,回到府中时,李兆廷与刘倩二人早已被晒的头晕目眩,软在椅背上恢复着气息,见冯绍民与天香一同出来,刘倩马上恢复了清醒,公主,驸马,你们来了。
 ·李兄,我有些事想跟你谈下,可否借一步说话冯绍民看了李兆廷说· ·好,那咱们去园子里,李兆廷答了冯绍民的话,起身出了厅,冯兄,有什么话尽管说。
 ·李兄,我记得你我初次见面时,你曾说我长得很像冯素贞· ·当初是我的错觉,冯兄你该不会还在为此怪罪于我李兆廷似是不明白冯绍民为什么会提起这件事。
 ·刘府的花园并不大,一眼看过去,就看到了厅檐下站着的天香,冯绍民知道,那个女子是在担心她,李兄,天香也总说我长得像冯素贞· ·冯兄,你的确是很像素贞,可是呢,李兆廷重新打量了冯绍民,可是你又并不像她,如果真要说你们相像的话,也就是你和她长了一张极为相似的脸。
呵呵呵,有时候我真想能亲眼见见那冯小姐· ·只可惜她就这样人间蒸发了,怎么找都找不到,言语间,李兆廷脸上已泛起了伤感,说到底,他心里还是装着冯素贞的。
 ·李兄,嫂夫人可有跟你说过关于冯素贞的事 ·并没有,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噢,我只是随口问下,李兄,你们也该要个孩子了,你看刘兄,当了爹之后成熟了不少。
 ·那是自然,我们很快就会有孩子了,到时候认你做干爹可好说起孩子,李兆廷脸上的伤感一扫而光,看得出,他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李兆廷脸上的情绪变化,被冯绍民全看在眼里,她觉得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一切情绪都会淡然,然而这事实确也如此,是自己看开了这一切还是自己对这个男人的爱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深亦或许亦或许是另一个人占有了这个男人在她心上的位置 ·眼看冯绍民对自己的话还没有答复,李兆廷心里冒出了疑惑,冯兄,你不愿意做我孩子的干爹吗·当然不是,我求之不得呢。
 ·那就好,我们进去吧,外面怪热的,李兆廷抬手挡了太阳说着· ·也是,今天太热了,过不了几天又该下雨了· ·见两人谈话结束,天香便做了一副焦急的表情拉住了冯绍民,哎呀,驸马,我答应剑哥哥今天要去找他的,你现在陪我去好不好 ·呃,你答应他什么时候见的现在已经正午了,天香的用意,冯绍民怎能不明白,于是配合着她说下去。
 ·我跟他约好中午在错认水那里碰面的,他要离开京城了,我去给他饯行,快来不及了· ·那不好意思了,李兄,还劳烦你转告刘兄,他日再一起畅谈。
既然二位还有事,那我们就不留了,二位慢走· ·嗯,告辞· ·马车缓缓的驶着,偶尔有微风吹卷起窗帘,露出天香一张极为得意洋洋的笑脸,还有冯绍民一张认真思索的愁脸。
 ·看着冯绍民那张愁眉不展的脸,天香脸上的笑意也顿时全无,你还是有些舍不得吧·不是,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而以,冯绍民对天香抱一轻笑,掀了帘子转移视线,却发现马车在往另一个方向行驶着,公主,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错认水呀,剑哥哥在等我们。
 ·呃,你们真的约好在错认水见面了冯绍民有些怀疑了天香之前的话· ·嗯,你明天要走了,我们总得要计划好· ·原来如此,谢谢你这么帮我。
 ·冯绍民感激的话语一出,天香就拉下了脸,她不想让冯绍民觉得她欠了自己很多,你要是再这样说的话,我可就真的生气了哦··好好好,我不说了,那你也不许生气了,笑一个,好不好 ·冯绍民哄孩子似的跟天香道了歉,却换来了天香一声闷哼,不好,你惹我生气了,就要受惩罚。
 ·好,只要能换得你一笑,什么惩罚我都接受· ·被冯绍民这样温柔明媚的笑看着,愣是把天香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生生的又打起了涟漪,天香已不敢直视冯绍民,侧了身转向了车窗边,惩罚还没有想好,不过在你走之前,一定会让你接受的。
 ·好,我等着,冯绍民还是那样的温柔话语··天香的微妙变化,冯绍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那种娇羞,那种无措,是只有在面对心爱之人才会有的,如刘倩于李兆廷,张馨于刘长赢,还有她于曾经的李公子。
 ·天香,是如此的好,容忍着她所有的欺骗与伤害,还帮她重回自由身,这样好的女子,她为什么不爱 ·可是,又有谁说她不爱呢 ·东厢房的厅内,见刘倩拿着衣料发着呆,李兆廷关心的上前询问着,倩儿,你怎么了,刚才吃饭时你都有些恍惚 ·见李兆廷问了起来,刘倩稍犹豫了一下,决定对他说出真相,兆廷,我心里一直有个秘密瞒着你,我很早就想跟你说,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秘密李兆廷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你会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知道冯素贞的下落。
 ·刘倩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狠狠的震着李兆廷,良久,他才缓缓的开了口,只是背过了刘倩,她在哪儿 ·她一直都在你身边· ·什么李兆廷还是未能理解刘倩的话,我不懂,你想说什么·我想说冯绍民就是冯素贞。
 ·刘倩的话再一次震住了李兆廷,只是此刻他已无了刚才的那般紧张,微笑着看向了刘倩,倩儿,他不是,他真的不是· ·兆廷,驸马的真实身份是我从五大护法那里听来的,还有东方胜,他就是因为知道了驸马的身份,才会在大战接仙台时不顾自己的命而去救驸马,上次公主吵着要杀了驸马,不是因为驸马在外有了别的女人,而是她知道了驸马的真实身份。
 ·刘倩激动的坦白着,惹得李兆廷心里涌起了无限的自责与愧疚,对不起,倩儿,我是混蛋,这些年,我从来都没有认真想过你心里的感受,也没有尽到一个丈夫应有的责任,因为素贞,你受了太多的委屈。
 ·不是你的错,兆廷,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我不想让你他日背上负心的罪名,我们现在去找驸马,当面质问他,语毕,刘倩已要拉他出门,却被李兆廷拉进了怀里,倩儿,我爱你,你难道还没有感觉到我的心吗 ·我感觉到了,可是我也不愿你他日后悔。
 ·我不会后悔,就算素贞此时站在我面前,我也是这么说· ·听了李兆廷的话,刘倩瞬间就红了脸,眼睛蒙了一层雾,三年了,这是李兆廷第一次对她动这样深的情,她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愁,她等了三年的男人此刻已经认定了她,可是她又该如何让这个男人相信冯绍民就是冯素贞。
· · ·第20章 边关战乱·二十·刚入夜,一匹快马进了城内向皇宫的方向急驶而去,年老的皇帝因身子不适,刚刚入寝,便被太监叫了醒,皇上,关外八百里加急,请您过目。
 ·噢,扶朕起来,皇上起了身看着关外来的信件,神情慢慢变的愤怒起来,扔了信件在地上,来人,速给朕传张绍民,刘长赢,李兆廷入宫议事· ·是,皇上你稍安无燥,奴才这就去命人传。
 ·半个时辰后,三人已在御书房内聚合,皇上,臣惶恐,何事让皇上这般大发雷霆 ·你们自己看看,皇上将信扔到了三人面前,出云国大王竟然要背信弃义废了朕的皇妹,另立他族女子为后。
 ·皇上,看来出云国王废后已成定局,若此事成功,出云国和周边一些小国的连合势力,将对我朝边关造成很大的威胁,臣提议立即派兵玉门关外,再由使者去谈判,张绍民看了信件向皇上提议着。
 ·你们两觉得如何皇上看向了另二人· ·臣觉得张大人说的对,近年来出云国是越来越不把我大明看在眼里,竟和周边小国成了连盟,时不时的扰乱关边百姓,镇边大将已多次来信提到此事,现在已不能再退让了。
刘长赢,你也说说看,皇上问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刘长赢· ·回皇上的话,臣近来虽不在朝中,但就刚才二位大人的话,臣也觉得应该派兵镇压· ·好,那你们说说由谁去合适·兵部尚书陈大人之子陈仲,此人文武双全,臣做提督时就跟随臣,臣觉得此人可用,张绍民说。
 ·微臣倒觉得王阁老的长子王啸可用,李兆廷说· ·他二人的确是不错的人选,皇上抚着胡须看向刘长赢,你觉得呢 ·臣曾与他二人打过交道,确为不错人选,但臣觉得比起他二人来说,有一个人更为合适。
 ·哦是谁三人都看向了刘长赢· ·驸马冯绍民,他文韬武略,试问有谁比得过 ·他就算了,朕已命他好好陪着公主,不过问朝堂之事,听了刘长赢的推荐人选,皇上脸上露出了不悦。
 ·张绍民与李兆廷互看了一眼,双双跪了下来,皇上,刘大人所言极是,驸马比起他人来讲,确为最佳人选· ·一派胡言,皇上见到三人都推荐冯绍民,已是气急败坏,难道这么多七尺男儿都比不过一个女子·见皇上动了怒,不明就理的刘长赢便脱口而出,皇上莫不是怕驸马功高震主。
 ·放肆皇上的一声怒斥,吓倒了屋内的一众人等都跪了地,皇上,请息怒,别气坏了身子··你们哼,皇上扶了额坐了沉思着,这么多的男儿,确也是真的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冯素贞,哎,可惜了,可惜了,来人,速去传驸马进宫。
 ·传旨的太监来去大半个时辰,三人就跪了大半个时辰,待冯绍民与天香跨进门看到此情景,两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边,儿臣见过父皇· ·香儿,你怎么也来了 ·儿臣来看着驸马,不让她说错话做错事,不然惹了父皇不高兴又要杀她。
 ·哈哈哈,你起来,到父皇身边来,皇上看到天香想生气也生不起来,拉了天香在身边看着,香儿,你最近气色真不错,还长胖了· ·嗯,父皇,这么晚你召驸马进宫有什么事 ·把信给驸马看看。
 ·冯绍民接过信看了一番,皇上,对此事应该派使者谈判,若双方谈不拢,再派兵镇压,到时候改朝换代即可· ·那你觉得派谁去最为合适·这个臣不知。
 ·你们三个告诉他,皇上冲着其它三人挥了手· ·冯兄,我们三个都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李兆廷代三人说了话· ·我 ·我不答应,驸马她不能去,天香听到三人的话,一时急了,父皇,朝中那么多人,你派谁都可以,但是驸马不行。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你们都听到了,公主发了话不能让驸马去,朕也没有办法· ·冯兄,你倒是说句话呀,边关的情况你也了解,此事迫在眉睫·请皇上下旨吧,臣愿意前住,冯绍民想了会儿,答应了此事。
见冯绍民答应了,天香吃了一惊,冯绍民,你忘记明天说好的事了· ·公主,没有什么事比此事更要紧,有国才有家· ·你,你不可理喻,哼,天香已是语无伦次,都什么时候了,这个人还在想着国家大事,她真想看看她脑里都装了些什么。
 ·既然你自己主动请缨,那朕就即刻下旨,让陈仲与王啸随你一同前往,他二人听你差遣,张绍民,拟旨吧· ·是··从御书房出来,夜已稍深,比起白天炽热的阳光,此时的夜色更加的怡人,见天香呶了嘴在一边站着不肯走,其它几人相当识趣的拜别了冯绍民后迅速离了开。
他们都走远了,我们也走吧,冯绍民拉了天香· ·你为什么要答应父皇 ·我不是为了你父皇,我是为了边关那些无辜百姓· ·朝中有的是人,你没必要这样的,明天你就可以重回自由了,为什么要放弃呢天香还是不懂。
 ·我为了我的私心· ·什么私心 ·冯绍民只是笑而不语,轻轻的握起天香的手,一双漂亮的眸子,含着一些好似爱情的东西看着天香,生生的看动了天香的心,无措的从冯绍民手中抽离自己的手,天香背了身离去。
冯绍民追上去再一次紧握了天香的手,这一次,天香没有再挣脱· ·你明天会跟我去吧· ·要去的是你,我可没答应父皇要去· ·你真的不去 ·真的。
 ·你真的不跟我去 ·我困了,要回去睡觉· ·噢,跑了一天,也是该累了,你回去睡吧,我回驸马府· ·你要回驸马府干什么 ·我也困了,要回去睡觉。
 ·冯绍民,你欺负人 ·公主言重了··· · ·第21章 半朵吊玉·二十一·午门刑场,已聚了很多的老百姓,刑场里,跪着国师和五大护法,以及二三十名欲仙帮教徒,时近正午,监斩席里坐着的刘长赢也不时的看着时间。
 ·大人,午时三刻已到· ·好,斩刘长赢扔了斩字牌· ·得了令的刽子手扔掉犯人身上的牌子,举起大刀嚓嚓的砍了起来,人群里不时有人叫好,眼看就要砍完,却从人群里冒出了十几个黑衣人,他们扔了烟幕弹在人群里,趁乱将还未行刑的五大护法带了走。
 ·着了烟的人群一下乱成一团,刘长赢顾不得人群里的烟雾弥漫,拔了剑就冲向了刑场中间,什么人,胆敢劫法场· ·言语间,五大护法身上的绳子已被解了开,五六个黑衣人将刘长赢包围着,眼看寡不敌重,刘长赢吃了一剑,被打飞出了刑场中间,等刘长赢再起身时,黑衣人和五大护法已不见了踪影。
 ·大人,人犯已被劫走了,死伤了不少兄弟· ·我看见了,立刻传令下去,在各个城门口设卡,五天之内只准进,不准出· ·下官知道了,那大人的伤 ·这点伤不要紧,你马上带人挨家挨户的搜,我立刻去进宫面圣。
 ·是,下官这就去办··御书房里,跪着几名大臣,全都发着抖,皇上已快半个时辰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沉思着,等御医看完刘长赢的伤势出来,皇上才终于开了口,刘长赢,说说吧。
 ·皇上,那些黑衣人依臣看来,不像我中土人,他们的功夫与兵器似是属于东瀛一带的· ·东瀛张绍民,京城何时来了东瀛人为什么没有听你说过。
 ·回皇上的话,臣确也不知京城何时来了东瀛人,是臣的失职,臣愿受罚· ·罢了,刘长赢你且好生休养着,这件事朕让其它人去做· ·皇上,此前有五大护法夜刺公主府之事,臣以为眼下公主府的安全也需要加重,张绍民说道。
驸马昨日已去了玉门关,只留公主在府中确有些不安全,皇上思索了一番叫了人,来人,马上去公主府传公主进宫· ·启禀皇上,公主昨日已随驸马去了玉门关,留了信在案上并让奴才告之。
 ·真是胡闹张绍民,立刻八百里加急送往玉门关,告诉驸马五大护法被劫的事,要他务比保护好公主的安全· ·是,臣这就去办。
丞相府的西厢房,张馨给刘长赢换好药,嘱咐他早些休息,可他并无睡意,从下午回到府里就一直在想刑场上的事,张馨不免有些担心,长赢,你受着伤,不要再- cao -劳过度了,万一你要是病倒了,我可怎么办 ·馨儿,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的,我自己有分寸,刘长赢摸了肩上的伤安慰张馨。
 ·你看看你从下午回来到晚上都没有休息,这叫有分寸吗 ·娘子大人说的对,我答应你,等我和李兄商量一些事后就马上安心休息好不好。
 ·刘兄,正当刘长赢哄张馨之际,李兆廷已和刘倩走到了门口,你伤的怎么样了 ·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我在宫里听说了此事,真的是东瀛人所为吗 ·这个倩儿,你在这儿陪着馨儿,我跟李兄去书房谈些事。
 ·好,这儿有我,你们去吧· ·刘兄,需要这么谨慎吗她们可是你我的枕边人,李兆廷不明刘长赢的此举是何意· ·刘长赢笑了脸,李兄,你误解了,我只是不想让她们俩太担心,毕竟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噢,你是说今日五大护法被劫的事 ·正是,东瀛人最近这几年才出现在沿海地带,我在江南的时候偶有见过,今日劫法场的人虽然功夫和兵器很像东瀛人所使,但是他们却并不是真的东瀛人。
 ·你的意思是有人冒充东瀛人劫走了五大护法 ·在我接任九门提督之前,京城的保卫全都是由张绍民负责的,依他的严谨怎么可能连有东瀛人出现都不知道。
 ·那这些人冒充东瀛人劫法场的目地是什么难道是有人故意要挑起两国的不和,好从中坐收渔翁之利· ·我现在也只是猜测,还有一事我也不明,那五个黑衣人明明有机会杀掉我,可是他们却只是刺伤了我,而且他们对刑场周围的环境好像很熟悉,只一会儿的功夫,就劫了人消失不见,整个京城除了皇宫没有搜之外,其它地方都搜完了,却也不见人影,连蛛丝马迹也没有。
 ·难不成他们躲藏到宫里去了· ·唉,李兄,这话可不能乱说,刘长赢小心的提醒了李兆廷· ·那是自然,哎,幸好冯兄与公主去了玉门关,不然这五大护法定是要杀了冯兄来泄恨的。
 ·李兄,你不是会算卦吗,也给算算这五大护法能藏身何处 ·听见刘长赢要自己算卦,李兆廷摆了摆手摇头,刘兄,我是十卦九不准,不可信,不可信。
李兄,莫要谦虚了,走去外面看看,没准能算出来呢,刘长赢推着李兆廷去了屋外,李兆廷看着布满繁星的夜空,慢慢的转着身子,最后将视线停在了屋子北方的上空,不好,有凶兆。
 ·一听有凶兆,刘长赢马上顺着李兆廷看的方向望去,李兄,是什么凶兆 ·会有人死,然后改朝换代· ·改朝换代那照你这么说,与出云国这一仗是势在必行了。
 ·似也非也,不出二个月,这天下又会是新皇的了· ·看来这次是冯兄立功的好时机了· ·希望如此· ·一处小山坡上,天香靠着冯绍民的肩膀养着神,两人都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陈仲与王啸在两人背后犹豫了大半会儿,也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一下两人,许是两人来回移动的脚步声惊动了天香,天香别了头看着他二人嚷嚷道,哎,我说你们两个在后面踱过来踱过去的,要做什么 ·二人看被天香发现了,索- xing -就走了上前,并把一封信递给了天香,公主,驸马,这是今日收到的京城八百里加急,请你过目。
哼,真是可恨,那五只杂毛狗被人救走了,天香把信递给同样皱着眉的冯绍民··斩首欲仙帮的法场都有重兵把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被人救走了呢 ·驸马,据负责送信的人说,劫法场一事可能是东瀛人所为。
 ·东瀛人向来只在东南沿海地带出现,什么时候又到了京城还和欲仙帮扯上了关系,看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这样吧,我一会儿写封信,明日一早立刻命人送至京城张绍民张大人手中。
 ·好,只是现在还请驸马与公主回帐篷中休息,外面实在太不安全了· ·嗯· ·帐篷中,冯绍民写好信欲拿给陈王二人,却被天香拦了下来,哎,从刚才到现在你一直都没有停过,京城出了事自会有人处理,你用不着隔着这么远还在忧国忧民吧。
 ·冯绍民听到天香颇似报怨的话,摇头轻笑着,公主,这世上如果人人都如你这样心无杂念就好了· ·所以呢,你要向本公主学习,不要老皱着眉,不然就要老的很快哦。
 ·呵呵呵,你呀,面对天香的调皮,冯绍民只有无奈的摇头笑着··刚才在外面时,你在想什么 ·秘密,冯绍民想了一下,回答了天香的话。
 ·天香显然对冯绍民的回答并不满意,呶了嘴走了开,不说就不说嘛,哼· ·看天香耍了小- xing -子,甚是可爱,冯绍民不免觉得好笑,公主,你怎么这么容易就生气了 ·你,你又欺负人,不理你了,我睡觉去了,冯绍民这一举动真真是又惹了天香生气,于是乎摘了簪子和头饰扔在桌子就往床上躺去。
 ·眼看簪子就要从桌边滚落在地,冯绍民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了在手,公主,皇上送你的簪子怎么能随手乱扔呢· ·见床上人没有动静,冯绍民也不再说话,将簪子放好,许是出于好奇,亦或是有些无所事做,冯绍民就拿着天香的簪子看了起来,果真是一支好簪子,不仅玉是上等的,就连玉身上雕着的半朵牡丹都这么栩栩如生,半朵牡丹看到这里,冯绍民不禁想到那黄衫公子送她的那块吊玉,那上面,也是雕着半朵牡丹。
 ·想到此事,冯绍民急忙起了身去包袱里寻那吊玉,待将吊玉和簪子一并放与桌上时,冯绍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上面的两只半朵牡丹居然是一模一样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黄衫公子是皇室中人或者是·冯绍民不敢再往下想,拿了吊玉坐到床边叫了天香,天香,给你看样东西,你见过这个吗 ·天香本已不想理冯绍民,就背对冯绍民拿过吊玉看着,却只看了一眼,就从床上跳了起来,这是皇兄的吊玉,怎么会在你这儿 ·天香的话犹如响雷震着冯绍民的耳膜,难道黄衫公子是太子不对,以她对太子的了解,那样软弱无能的太子不可能有那样高的武功,也不可能知道她的身份,这是怎么回事 ·见冯绍民看着那块玉发着呆,天香倒有些不可思议了,皇兄的吊玉怎么会在冯绍民手中,唉,姓冯的,皇兄怎么会把这个给你了 ·天香,你仔细看清楚,这真的是太子东西吗冯绍民还是不太相信,又让天香看了一遍。
 ·正如冯绍民所想,天香也不太相信太子怎么会把这东西送给了冯绍民,可等她再认真看了一次后,她不得不承认这块吊玉就是太子的,奇怪了,皇兄为什么会把这吊玉给你。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这吊玉不是太子给我的· ·呃,我不太明白··天香,你还记得那个面具人吗这吊玉是他给我的,冯绍民说出了实情。
 ·就是那个想要带你走的面具人天香想起了那个面具人的模样,他怎么会有皇兄的东西难道那个人是皇兄不可能,那个人是用腹语说话的,可见他武功高强,皇兄那身子板,怎么看怎么不像。
 ·我也觉得那人不是太子,可是太子的东西怎么会在他手里,而他又为什么给我,冯绍民说着说着眉头皱的更紧了,看得一旁的天香忍不住有些心疼,直接扳过了冯绍民的脸对着自己,才说完不要皱眉的,你看你又皱了,变成老太婆的话,可没人会喜欢你了。
 ·老太婆呵呵呵,是人总会有变老的那一天,不然不就成了妖怪了,天香的话,总能让愁眉苦脸的冯绍民很轻易的笑起来· ·看到冯绍民会笑着说笑话,天香也安心了不少,关于这个玉吊的问题,等回京了去问问皇兄不就行了,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了,好好睡一觉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嗯,你说的也在理,冯绍民想想觉得也只能如此,就放了东西在桌上,准备睡觉··姓冯的,你就告诉我在外面时你在想什么好不好天香看冯绍民睡了下来,又禁不住问了起来。
 ·秘密· ·我以公主的身份命令你,说不说 ·既然如此,那公主杀了我吧· ·你本宫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原来是个无赖,哼。
 ·无赖冯绍民听到这两个字,顿时傻了眼,她这样也算是无赖比起眼前人的作风,她这可算是小巫见大巫呀· ·见冯绍民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天香心里的不悦就上了头,伸手一把推开冯绍民的脸到那边帐帘,看我做什么把脸转过去。
公主,你生气了冯绍民不敢把脸再转过来,只好弱弱的问着,但旁边人没有回音,冯绍民又慢慢的把脸转过来,公主,你真的生气了见旁边人还是没有回音,冯绍民开始有些责怪自己了,公主,是我错了,你别生气了,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就原谅我吧,公主,你说句话好不好,公主,公主。
· · ·第22章 意外表白·二十二·大殿早朝,皇上看着满满的一叠折子,已是身心交瘁,南方大涝,国库早已因为修葺接仙台而处于空虚,而偏此时又急需银两赈灾,若没有银两为受灾百姓重修家园,那不知又要有多少人背井离乡,流离失所了。
 ·父皇,你脸色不太好,要不早些退朝吧,太子看着疲倦的皇上说着· ·不碍事的,张绍民,五大护法被劫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臣无能,未曾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混帐皇上怒气上来,拍了桌子,一叠整齐的折子被震的倒了下来· ·皇上请息怒,保重身体要紧呐满朝文武见皇上动了大怒,全都跪倒在地。
 ·你们这么多人,连五个人都找不到,朝廷的俸禄你们都是白领了,来人,传令下去,京城所有官吏的俸禄都给朕减半六个月,不,减半一年,减半一年,皇上说完这句话,一口气提不上来,直直的倒在了椅子上。
 ·父皇,父皇· ·皇上,皇上· ·快,传太医,传太医 ·皇帝寝宫里,太医给皇上把完脉,跪了下来,太子,张大人,皇上久病不愈,再加上体内元气大伤,已近灯枯,恐怕 ·恐怕什么赶快说 ·恐怕已无多少日子了。
什么太子惊慌着倒退了一步,幸得张绍民扶了住,你下去吧,张绍民,如今父皇病着,本宫该怎么办 ·太子,你要振作,还有就是立即命人诏公主与驸马回京城,和谈的事由陈仲与王啸去办,皇上的身子若有个三长两短,只怕公主不能及时回来,张绍民说了自己的提议。
 ·眼下也只能如此,诏回公主的事由你去办,你们先出去吧,我陪会儿父皇· ·是,臣告退· ·太子,皇上从昏迷中醒来叫了太子· ·父皇,儿臣在。
 ·朕昏迷多久了 ·已有六个时辰了· ·哦,咳咳,看来朕没有多少日子了· ·父皇,你最近太累了,好生休养着吧,朝事有儿臣。
 ·太子,张绍民与李兆廷二人可以重用,至于刘长赢嘛,等你将来坐稳天下,朝中又人才济济时,就放他离去,年老的皇上最终还是想刘长赢能安度一生· ·儿臣谨记父皇的旨意。
 ·嗯,香儿呢朕有些日子没有看见她了· ·父皇,皇妹和驸马已经走了十多天了,这会儿估计快到玉门关了· ·哦,朕糊涂了,咳咳,你去忙吧,朕一个人安静会儿。
 ·那父皇你休息,儿臣出去了· ·去吧,去吧,皇上摆摆手示意太子离去,诺大的寝宫里,空荡之极,他已没有多少力气,只能静静地躺着,想着他这一生的种种。
和谈的队伍在走了整整二十天后,终于在落雨的傍晚到了玉门关,守城的将军苏文,是将门之后,镇守玉门关已近二十载,当知道朝廷派了驸马爷前来坐镇时,苏文是有些喜出望外的,他早就想见识一下那个绝世的驸马爷。
 ·公主,驸马,一路辛苦了,末将在府中已备了酒席,请各位移步府中吧· ·苏将军,这两位是陈仲陈大人,王啸王大人,一会儿安顿完众将士,你就把情况跟我们说说,冯绍民向苏文介绍着陈王二人。
末将已经吩咐妥当,几位请随我来· ·苏将军,你命人把饭菜送到房间里就好了,本宫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儿,天香说· ·啊,好,来人,送公主去房间休息,苏文喊了下人来。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几位大人先请吧,在下还有一些事要做,冯绍民交代完几人,就随着天香走了· ·二位大人,莫不是公主与驸马对我的安排不喜欢苏文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两位主子,心里忐忑起来。
 ·苏大人莫要惊慌,咱这位公主姑奶奶可是很难伺候的,这一路上我二人可没少提心吊胆,普天之下也许只有咱这温润的驸马爷才能受得了她· ·陈兄,话虽如此,但你我还是放在心里的好,这万一哪天公主知道咱几个在这儿说她的不是,那不就吃不了兜着走了,王啸提醒着陈仲。
 ·王兄此言正确,我们还是谈些正事吧,苏大人,请· ·噢,两位大人请··喊退了下人,关了门,冯绍民走到坐在床边的天香旁边,她知道天香还在生她的气,都好几天了,天香总绷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跟她说,她自知理亏,便主动跟天香谈和着,公主,我求你说句话好不好 ·天香起身拿了纸和笔,得意洋洋的刷刷写出几个字,我还是老要求。
 ·冯绍民拿过纸一看,几乎要崩溃掉了,连日来天香对她的每次认错,都用这几个字来回应,她不过是跟天香逗着玩的,没想到天香真的生了气,还好几天不理她,看着倚在床边自鸣得意的天香,冯绍民是又好笑又好气,公主,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说话 ·天香摇摇头,以示肯定。
 ·那你不要怪我,语毕,一滴吻直直的朝天香嘴边扑去,接着又是二滴,三滴,四滴· ·天香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冯绍民居然会这样对她,有那么几秒钟,她是有些被冯绍民的举动吓住了,等她清醒过来,对着强吻她的冯绍民就是一阵乱打,冯绍民,冯素贞,你,无赖·冯绍民一把抓住天香挥动着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公主,你总算肯开口说话了。
 ·本就是这个人惹她生气在先,现在又强吻她,她觉得自己都够不讲理了,现在居然还有人比她更不讲理,天香立刻傻了眼,但与生俱来的骄傲,又彻底激起了天香的斗志,姓冯的,你敢跟我比不讲理哼,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不讲理。
公主,你听我说,冯绍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扑倒在床,天香的不讲理之吻,也随之一滴滴的落下来,本能的伸了手去推开天香,可是手就好像不受她控制,停在半空中,最后落到天香的脸颊上,此时此刻,冯绍民觉得,她是真的对这个女子动了心。
冯绍民的这种反应,让天香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定了神看冯绍民的表情,却对上那双漂亮的眸子,含情脉脉,这是两人唯一一次没有任何距离的接触,空气里荡着暧昧的味道,把两个人团团包围。
 ·终是天香先从这暧昧的气氛中走了出来,可是心还依旧咚咚的跳个不停,那个,你该走了,他们还在等你商量正事呢· ·同样心跳不止的冯绍民被天香的话拉了回来,慌乱的掩饰着自己的失神与无措,噢,对,你累了就先休息,我先去了。
 ·哎,把衣服拉平了再出去· ·啊,冯绍民低头看了身前的衣服,已有些凌乱,脸就禁不住的红了起来,整理好衣服,跟做贼似的跑了出去· ·冯绍民走了好久,天香的心跳才恢复平静,抚着起伏的心口,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天香的脸又不知不觉的灼热起来,冯绍民的吻,好像还在她嘴边,还有那个人含情的眼睛,也还在她眼前,她是不是可以认为,冯绍民那样对她,是因为她也爱上了自己呢。
客厅里,苏文与陈王二人正在高谈畅饮,见冯绍民进了来,三人起了身,驸马爷,公主可好·噢,公主就是有些累了,让她休息着吧,咱们聊咱们的,冯绍民示意三人坐下,苏大人,从玉门关去出云国要多久 ·出了关直往北行差不多两天便可到达,苏文回答着冯绍民的话,并给冯绍民倒了酒,驸马爷,这是边关上等的女儿红,你尝尝。
 ·酒就不喝了,来人,给我倒一杯冷茶· ·冷茶其余三人听到冯绍民的要求,全都不解其意,驸马,莫不是这酒不合你意 ·苏大人不要误会,我只是想保持清醒处理政事,你们请随便,冯绍民将倒来的冷茶一饮而尽,扼止住了原来还有些烧心的跳动,苏大人,明日一早我出关后,公主的安全就交由你负责了。
 ·这点请驸马放心,属下定会保公主安全· ·好,王大人,明天你随我一起去,带二队精兵随同,陈大人你就留下等待消息,若我五日内没有回来,你就点好三军随时候命。
 ·属下遵命· ·嗯,几位大人动筷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是,驸马爷请··这一顿接风饭吃了将近三个时辰,才散了席,若放在以前,冯绍民会觉得时间太长,可是放在今天来说,她却觉得这时间太短了,想想白天所发生的事,再想想待会儿还要面对天香,冯绍民就有些懊恼自己白天的行为了,一步一步挨到房门口,鼓起勇气开了房门,此时的天香正在桌前看着书,见冯绍民进来,抬了头道,早点洗洗睡吧,明天还要出关赶路。
 ·嗯,你明天就留在玉门关,我和王啸去出云国· ·一听冯绍民要把自己留下来,天香不愿意了,喂,当初是你要我跟你来的,可现在倒好,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你什么意思 ·公主,我是为了你的安全,我只不过去五天就回来了。
 ·五天也不行,我要去,天香丢下书,气冲冲的站到了冯绍民面前· ·你听话好不好,你留下,我就告诉你我那天的所想· ·你先说,我再看这买卖能不能做。
 ·我那天在想,如果你愿意,我就带你走,然后一起去闯荡江湖,你还做你的闻臭大侠,我就做你的小跟班· ·你说的话,我不懂,天香背过身不去看冯绍民,因为她还是不太相信,这个人居然会这么轻易的就爱上了她。
我爱上你了,天香· ·你爱的不是李兆廷吗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我也以为我爱的是兆廷,但也是他,让我看清了自己的真心。
为什么这么说 ·兆廷很早就跟我说过,其实我是爱着你的· ·哼,我这个当事人都没有感觉出来,他一个外人怎么就看出来了。
 ·旁观者总是清的· ·那你与他十八年的情,都是假的吗 ·不,情是真的,只是,那并不是爱情,是亲情,也可以说是友情。
 ·你们十八年的真情说变就变了,而我与你却只有三年的虚情,你今日这番话,是在可怜我吗 ·当然不是,你与我,若非前世情难忘,又何来今生错姻缘。
错姻缘唉,你这么说是你后悔跟我成亲了· ·我并无此意· ·你明明就是这个意思嘛,不然你说什么错姻缘· ·我,我只是,冯绍民扶了额稍顿了一下,她已经被天香的话给彻底打败了,哎,猪脑袋就是猪脑袋 ·见冯绍民不在回答,而是跑去睡觉了,天香撅着嘴就冲了过去拉冯绍民起来,不许睡,你把话说清楚了,前脚说爱我,后脚就说后悔了。
 ·我的公主姑奶奶,不要闹了好不好,大晚上的,我已经很困了· ·你不说清我就不让你睡· ·没办法了,是你逼我的,冯绍民趁机点了天香的睡- xue -,替她脱了外衣,然后放了帐帘,在她身旁安稳的睡去,烛苗跳动着,发出滋滋的声响,这注定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 · ·第23章 关外遇刺·二十三·天香醒来时,已近中午,想必是冯绍民又点了她的睡- xue -,不让她过早的醒来,待她洗漱好出门,正好碰上了苏文,公主,你起来了,中午想吃些什么下官立即命人去做。
 ·随便就好了,驸马在哪儿 ·驸马已经出关了,他临走时嘱咐下官这个时候来伺候你· ·走多久了 ·将近三个时辰。
 ·这个冯绍民,居然真的丢下我一个人,等找到她,要她好看,天香暗暗啐了一句· ·公主,你先休息下,下官马上命人准备饭菜· ·你去吧,天香挥挥手示意苏文下去,然后盘算着等会儿怎么混出关外去找冯绍民。
 ·大人,京城八百里加急,有人急行在厅前报告着· ·拿进来,苏文看着信里的内容,面容变的悲哀起来,来人,快把公主请到书房来··苏大人,信里说什么陈仲看着苏文的脸色问道。
 ·陈大人,皇上病重,要急诏公主与驸马回京· ·不好了,大人,找不到公主· ·什么叫找不到出动所有人去找,快点,出了岔子,咱们谁都担待不起,正当整个将军府里都在找公主时,守城的将领急忙跑了进来,将军,公主半个时辰之前已经出关了,属下怕出什么事,就马上回来禀报大人。
 ·公主出关了你们为什么不拦着 ·属下拦了,但是拦不住· ·苏大人,现在不是惊慌的时候,我立刻带一队人马去追回公主与驸马。
 ·不,陈大人,你现在是三军统帅,不能不在营中,我去,来人,快备马· ·关外的天气,好像有些捉摸不定,早上还- yin -着天,这会儿却是艳阳高照,毒辣的阳光照在人身上,似是要换了一层皮,幸好还有风刮着,不然队伍怎么能受得了。
 ·走了五个时辰,光休息就用去了快一个时辰,王啸不禁有些担忧明天不能到达出云国,可是再抬头看看头上的太阳,却也无可奈何··王大人,一会儿到了前面那片树林,就让队伍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冯绍民指了指前方的树林。
驸马,我们这样走一会儿歇一会儿,明天就不能到达出云国了· ·晚一点没有关系,要是把大家累坏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好吧,弟兄们,到前面那片小树林暂时休息一会儿再走。
 ·听到休息的命令,所有人都兴奋起来,争先恐后的往前跑去,正当所有人都在欢呼时,几声惨叫从树林边传了过来,吓愣了后边的人· ·怎么回事冯绍民急忙策马向前,但眼前的情景却让她惊愕之极,跑在最前面的几个官兵已经一箭穿心而死了。
 ·保护驸马爷,王啸抽了剑指挥着· ·何方高手还请现身相问冯绍民很警惕的看着四周的环境。
 ·哈哈哈哈,驸马爷,别来无恙呀言语间,几个人影从树林里穿了出来,而这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被劫走的五大护法··哼,我当是谁,原是几只杂毛狗 ·哟,几位哥哥,咱们这位驸马爷是越发的伶牙俐齿了。
 ·我说妹妹,咱几个可不是来跟那小子打情骂俏的,你要舍不得,就留给哥哥们出手,今日新仇旧恨一并算了,明年今日就是他的忌日· ·保护驸马,弟兄们,给我上,王啸下了命令,十几人冲上去,却连五大护法的一步之内都没有走到,就被暗处- she -来的箭一一- she -死。
 ·你们都退下,冯绍民发了话,几位想要杀的人是我,请你们放过这些人· ·哼,临死之前还要做圣人,哥几个成全你· ·驸马,不要管我们,你快走,弟兄们给你顶着。
 ·真是些忠义之士,可惜你们跟错了主子,木青霞冷笑一声,撒了迷魂散,所有人就东倒西歪的倒了下去· ·想要我的命,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机会了,冯绍民抽出剑刺进五人中间,刹那间,双方打成一团,五大护法的功力丝毫没有因为被关了半年而减退,相反,却高出了很多,冯绍民想不到五大护法的功力会高出这么多,渐渐的处于了下风,五人之内力合一起,将明显有些处于弱势的冯绍民震倒在几步开外,连手中的剑都震成了两半。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驸马爷,你看还有必要比下去吗木青霞用剑指着倒在地上的冯绍民道· ·那你们至少让我死个明白吧,你们在天牢关了半年之久,不可能会有机会练功,可你们的功力明明比以前高,这是怎么回事·哈哈哈哈,反正你今天必死无疑,也不怕告诉你,上面的人知道以我们五个人的能力不可能杀了你,就给我们吃了能使内力大增的丹药,就连国师,都不是我们的对手。
 ·上面的人原来你们是受人指使· ·不错,你要是做了鬼,可别来找我们报仇,受人好处,□□,这可是千百年来不变的道理· ·妹妹,不要跟他罗嗦了,敢快送他去见阎王,其它四人提醒着木青霞。
 ·好一张俊俏的皮囊,我可还真有些舍不得,驸马爷,你是用我的这把剑自刎呢,还是吃下这瓶鹤顶红木青霞晃晃手中的剑,又从怀里掏出一只瓶子。
 ·哼,看来我的大限已经到了,冯绍民看着架在脖上的剑,还有木青霞手中的瓶子,自嘲了一番,她不是没想过死,只是没想到会这样死,她心有不甘,上一次假死,是吃了老人家的药,那这次真死,还是吃□□吧。
就在冯绍民拿了瓶子往嘴里倒时,一把飞剑直直朝他们打过来,你们这五只杂毛狗,为何总是- yin -魂不散 ·公主五大护法看到天香的出现,脸色瞬间从刚才的狰狞变得吃惊,都把目光投向了金亢龙,大哥,现在怎么办 ·杀了这小子,公主肯定不会放过咱们,不杀这小子,上面的人也不会放过咱们,索- xing -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都解决了,咱们拿了银子去关外。
 ·这生意可做,这小子交给妹妹与四弟,咱哥仨儿去把公主解决了· ·好,五大护法分好工,挥着大刀就向天香冲了过来,只是三人还未冲到天香面前,就被暗处- she -来的乱箭一一刺死,好,一个,黑吃黑呀 ·看到眼前的乱箭横- she -来,天香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不过一瞬间的样子,又是一阵乱箭从暗处- she -来,直直的朝冯绍民几人- she -去,天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处,冯绍民,冯绍民你小心点 ·终于乱箭不在- she -了,土火两位护法分别倒下去,唯有冯绍民一人站着,手里还抓着几支乱箭,微笑着看着天香。
 ·姓冯的,天香看到站着的冯绍民,放松了刚才愀着的心,跑过去紧紧的抱着冯绍民,我刚才好怕你倒下去,还好,你平安无事,你可以答应我,以后再也不丢下我吗 ·天香的请求,冯绍民并没有回答,这让天香有些小小的生气了,姓冯的,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见冯绍民还是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天香抬了头看着眼前的人,你是不是又要惹本宫生气你怎么不说话你干吗这样一直看着我哼,我不要理你了,天香松开抱着冯绍民的手,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许是天香怎么都不可能想到,她这一松手,冯绍民就真的离开了她,林间,原是这般寂静,明明是两个人的呼吸声,可是天香却只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半步之遥而以,她刚刚松开了手,冯绍民就像一个不会走路的孩子一样,直直的在她面前倒去,而她,居然连再伸手扶她的机会都没有 ·你是怎么了你说话啊冯绍民冯绍民冯绍民的轰然倒地和一言不发着实吓呆了天香,抱着倒下的冯绍民拼命的摇着,却只是徒劳,她觉得自己的手触到了一些液体的东西,翻过冯绍民的背,天香觉得眼前已是一片黑暗,一支短箭,已经剌穿了冯绍民的后背。
 ·冯素贞,你醒醒,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不可以 ·你欠我的情还没有还完,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的就走了 ·你不是说要带我浪迹天涯吗,我现在答应你,你不能对我食言 ·你说你爱我,那你怎么舍得让我在这世上孤零零一个人 ·你又在骗我对不对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心永远都那么好骗 ·你一定是睡着了,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这里睡着不舒服,我带你回玉门关好好睡一觉,你走不动,我背你,但你要答应我,不能睡太熟·天香全身已是虚若无力,颤抖的扶起冯绍民在自己背上,一步一步的朝玉门关的方向挪着。
 ·姓冯的,如果当初是我娶了你的话,你说我们现在会怎么样·你会不会也爱上我,然后安心的做我的王妃· ·不,我还是喜欢你做我的驸马,你如果做我的王妃,就是我保护你,你要做我的驸马,就是你保护我,哈哈哈。
 ·空旷的道路上,传来飞奔的马啼声,不一会儿,马队就出现在了天香面前,是苏文带人追了上来,当他看到满地的乱箭和死人时,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急忙从马上跳了下来,公主,微臣救驾来迟,愿受处罚。
 ·小声点,驸马睡着了,不要把她吵醒了· ·驸马的伤苏文看着天香背上的冯绍民紧张的问着,可当他看清冯绍民后背上的那支短箭还有大片的血迹时,他整个人一下软跪在了地上,公主,请保重身子呀。
 ·有劳苏大人挂心了· ·公主,京城来了信,说是,说是,苏文看着举步蹒跚的天香,着实的心疼着,连话都说不全··我听着呢,你说吧· ·京城来信说皇上病重,已无多少时日,所以紧急诏你与驸马回京。
 ·什么一个踉跄,使天香与冯绍民双双栽倒在地,父皇病重父皇,父皇· ·公主,时间紧迫,请立刻起程吧。
 ·天香重新抱起冯绍民在怀里,哽咽难语,呵驸马,父皇病重了,你起来陪我回京城看父皇好不好,你不要再睡了,我求求你,我不想一个人孤独着,我要你陪我,我真的需要你陪我。
 ·公主请节哀 ·哈哈哈哈,老天爷,你已经夺走了我的驸马,为什么还要夺走我的父皇,我东方天香此生造了什么孽,要看着我爱的人一个一个离我而去,哈哈哈哈。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 · ·第24章 皇帝去世·二十四·皇帝寝宫外面,已跪满了大臣和后宫嫔妃,寝宫内,太子与太医守在皇上床榻前一动不动,皇上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看来不久将已。
 ·太子,香儿回来了没有突然清醒过来的皇上问道· ·还没有,不过父皇请放心,皇妹应该快到了,儿臣这就出去看看· ·快去,快去。
 ·寝宫外面,见太子从里面出来,张绍民问道,太子,皇上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哎,也不知香儿这会儿到京城了没有· ·父皇,父皇,皇帝寝宫外的走廊上传来了天香的声音,待到众人看到天香,都吃了一惊,天香正穿着孝服哭喊着跑来。
 ·这皇上还没有驾崩,公主怎么就穿起了孝服,人群里不时有大臣自语着,连张绍民几人也觉得有些不合理数· ·皇妹,父皇还活着呢,你怎么就穿起了孝服太子问。
 ·连日来的赶路,再加上悲痛欲绝的心情,让天香弱小的身子已经承受不起,差点就倒了下去,幸好太子上前扶了住,皇兄,快扶我去见父皇· ·我扶你,你慢点。
皇上听到有人进来,虚弱的问了声,太子,是香儿回来了吗 ·父皇,父皇,听到床榻前的皇上不时的在叫着自己的名字,天香内心的悲痛又增加了几分,她年迈的父亲,在生死边缘还不忘念叨着自己。
 ·香儿,父皇真怕撑不到你回来,不能再见你一面,皇上缓缓的伸出了手,最后一次再抚着他最爱的女儿,看到天香憔悴不已的面容,皇上安慰似的露出了许久不见的笑容,香儿,生老病死,实属天命,不要为父皇这样难过,笑一个让父皇看看。
 ·皇上的心愿原是如此简单,可是天香用尽力气,却也笑不出来,紧紧的抓着那双枯瘦的手,不愿放开,父皇,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也许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是最清醒的,被天香紧抓住的手,还有天香身上穿的孝服,让皇上感觉出了一些事,香儿,怎么了你说出来,朕即使还有一口气在,也会为你做主的。
 ·天香最后的一点支撑,被皇上的话彻底击垮,眼泪瞬间决了出来,父皇,驸马她,驸马她死在了玉门关外· ·什么冯,冯绍民死了,咳咳,他是怎么死的皇上听到冯绍民突如其来的死讯,震怒的拍着床榻。
她在去出云国的路上遇到埋伏,一箭穿心而死,当时我就在她身边,可是我却救不了她,天香撕着心说着冯绍民死时的样子,几乎快要背过了气· ·孩子,你痛快的哭一场吧,朕明白你心里的悲痛,来,带父皇去见见他吧,皇上看着已成泪人的天香,也不知该怎么安慰才好,从床榻上挣扎着起来。
 ·父皇,儿臣现在只想陪着你,哪儿都不想去了· ·他是朕千挑百选出来的驸马,虽然他曾有负于你,可是念在君臣一场,朕都应该去见一见他,太子,传旨所有人去公主府候着。
 ·儿臣这就去· ·张兄,刘兄,公主这么个穿法,会不会太不合理数了,李兆廷问向身边的张绍民与刘长赢·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父母病重,子女穿丧服去探望的,刘长赢小声的说着。
 ·公主这么个穿法的确是不合理数,可是她也不是那种胡闹的人呀,除非她是为别人而穿的··就算是为别人而穿,可她这个时候穿孝服来探视皇上,总有些说不过去吧。
 ·那倒也是,哎冯兄呢,怎么这么久还没有来,刘长赢环顾了一下周围道· ·哎也是,冯兄该不会没有回京吧。
 ·不回京应该不可能,待会儿等公主出来问问吧,唉,有人出来了,太子,皇上可有怪罪公主穿孝服张绍民问道··父皇怎么舍得怪罪与她,太子脸色极为难看的说着,父皇有旨,命所有大臣全部在公主府等候。
 ·一听皇上的旨意,众人皆议论了开,太子,皇上现在身体虚弱,这番出动是所谓何事 ·去了你们就知道了,唉太子叹了一息进了寝宫内。
 ·当百余十人赶到公主府门前时,都被府门口挂着的白布惊了色,这是怎么回事公主府里有人死了吗但是下人死了也不必这样大张旗鼓呀,张绍民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这公主府到底死了什么人,要这样劳师动众人群里不时发出这样的疑问· ·老奴见过众位大人,一身孝服的庄嬷嬷一脸悲痛的样子站在府门口。
 ·嬷嬷,府里死了什么人李兆廷急切的问着· ·众位大人先随老奴进来吧,门口人太多,会挡着驸马爷回家· ·嬷嬷,你这话 ·哎,几位大人不要问了,随老奴进来一看便知了,庄嬷嬷拭着老泪领了众人进去,院内到处挂着白布与灯笼,随处可见穿着孝服的下人,大厅里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张绍民就跑了过去要看个究竟,诺大的客厅变成了灵堂,中间放着一口棺木,杏儿和桃儿正抽泣着往火盆里烧纸。
今天所有的反常看在眼里,张绍民也猜出了□□分,可是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那棺材里的人不是冯绍民,两位姑娘,那棺材里的是谁 ·张大人,是,是驸马爷,桃杏两人被张绍民这么一问,又哭了起来。
 ·什么真的是他,他怎么会死,他怎么可以丢下天香,还有天香腹中的孩子,到底出了什么事张绍民突然觉得这一切来的太让人出乎意料了,一个月前冯绍民还对他说过会好好待天香,不再让天香伤心,可是现在这个人居然再也不会醒来,天香的心,该是有多痛 ·冯绍民,你怎么能丢下天香不管,你知道她有多爱你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把她的心伤的千疮百孔还不够,现在居然还抛弃了她,你这混蛋,快给我爬起来,张绍民失控般的冲向棺前,试图把冯绍民骂醒。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张兄,你冷静点,外面还有那么多大臣看着呢,李兆廷和刘长赢看到如此冲动的张绍民,急忙上前拦下了他·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咳咳,庄嬷嬷,快扶着公主。
 ·唉,公主,小心点儿,庄嬷嬷上前扶了虚弱的天香下轿· ·两个太监搀了奄奄一息的皇上进了灵堂,走近棺材,皇上示意不用人扶,自己扶着棺材慢慢的移动着,棺里,那个绝世无双的驸马爷,安静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外界的一切已于她无关,再多的爱恨情仇,都随着她的离去,终于消散。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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