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生死两茫茫 by 棠木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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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生死两茫茫 by 棠木橖(3)
·香儿,你过来· ·父皇· ·皇上一手扶着棺,一手紧紧的抓着天香颤抖的手,他真想上天能再多给些他日子,好陪心爱的女儿渡过这个难坎,可是他这次真的是有心无力了,香儿,人死不能复生,你好好的活着,那是父皇,最高兴的事。
 ·父皇,天香已泣不成声,可是看着面前希望她好的父亲,还是勉强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就看着皇上松开她的手倒下去· ·太医太医 ·回太子的话,皇上已经驾崩了 ·皇上,皇上,皇上 ·呵父皇,连你也不要香儿了,哈哈哈哈。
 ·公主,公主,你不要吓老奴,太医,快看看公主庄嬷嬷看着天香大笑几声倒了去,吓的已经六神无主· ·公主房间里,太医给天香把着脉,脸上突地出现一丝异样,但很快又恢复了,太子在一旁焦急的等着太医的回答,见太医给天香把完脉,立刻走上前询问道,公主怎么样 ·回太子的话,公主只是伤心过渡,承受不住才会晕倒的,待微臣开副静心安神的药服下就行了。
 ·那公主腹中的孩子可也好 ·太子请放心,孩子一切也都安好··那就好,嬷嬷,你们几个人好生照顾着公主,驸马的后事我会交给别人来办。
 ·是,太子也请节哀· ·嬷嬷,可否借一步说话太医见太子已经出去,向庄嬷嬷问道· ·是不是公主有什么问题庄嬷嬷见太医这么谨慎,担心的问着。
公主平日可有请其它太医来请过平安脉 ·没有,驸马爷在世时对医术也有些见解,所以公主的胎都是驸马爷自己看的,大人你这么问,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嬷嬷多虑了,大人和孩子都很好,你找人拿着这药方去抓药吧。
 ·好,有劳大人了·· · ·第25章 入土为安·二十五·东宫书房,太子与张绍民等一些朝中大臣跪听着皇上的遗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生- xing -敦厚,仁慈有加,实乃一国之主之风范,待朕百年之后,将皇位传于太子之手,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子从宣诏太监手里接过圣旨,俯看下面跪着的几十人,众卿平身· ·谢皇上· ·来人,把这些信给各位大人看看,刚称帝的小皇上命人递了信过去,出云国知道驸马在和谈的路上遇剌身亡,怕我朝会把此事算在他们头上,就主动送来了称臣书,出云国王已把王位传给了东方王后之长子,并撤了与其它小国的邦交,对于这件事,你们都有何看法 ·出云国既然已经俯首听命,就没有必要再去镇压,以免搅了两国百姓的和平,但驸马遇剌一事,臣以为必须要查清楚。
 ·五大护法已被灭了口,想要找到幕后黑手,怕是一件难事呀· ·皇上,五大护法是从臣的眼皮子底下被救走的,也是臣的疏忽让他们混出了京城,才让驸马遭了毒手,臣今日在此发誓,若不能查出凶手,臣自愿脱去这身官衣,永不返回朝堂,刘长赢站了出来说着。
 ·好吧,那此事就交给你办吧··谢皇上不怪罪之恩··公主府里,天香从昏迷中醒过来,头沉沉的,似有东西在压着,动了动身子,却力不从心,只听见旁边桌边有小声抽咽的声音,杏儿,扶我起来。
 ·听见床上人儿的喊声,杏儿急忙擦了脸过去,公主,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奴婢给你做点吃的好不好 ·天香无力的摇摇头,苍白的脸看得人心疼不已,我不饿,你扶我去灵堂吧。
 ·好,公主小心点· ·一直守在门外的太医见天香醒了,马上上前去问候,公主,你醒了就好,微臣有些话想跟公主说一下,请公主并退左右· ·好吧,杏儿,你先去外面等着吧,天香示意杏儿先出去,然后请了太医进来,说吧,什么事 ·太医先跪下,后开了口,太子询问过微臣公主腹中的孩子怎么样,微臣已告诉太子,公主的孩子一切都好。
 ·孩子天香昏沉的脑子听到这两个字,马上变得清醒起来,这些日子她完全浸在失去冯绍民的痛苦中,却忘记了处理孩子的事,已经四个多月了,如果再不处理,只怕到时难圆其说了,太医,你既已告诉皇兄孩子很好,那孩子就是很好,明白了吗 ·公主说的极是,孩子一切安好。
入了夜的公主府,因为到处挂着白布点着灯,还有哭哭啼啼的声音,着实会让人有些害怕,天香倚在棺旁一动不动,任凭谁劝都不理,正当庄嬷嬷几人束手无策时,下人来报刘长赢与李兆廷来了,几人脸上的焦急稍稍少了几分,二位大人,二位夫人,你们快来劝劝公主吧,自回来后,公主滴食未进,奴婢们都劝不动。
公主,你好歹吃一点吧,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肚里的孩子想一想,张馨俯下身子劝着天香· ·张馨的劝声传过来,天香看着她,把视线落在了张馨隆起的腹部,张馨,你的孩子有几个月了 ·听到天香的询问,初为人母的张馨脸上泛起了笑意,轻轻的抚着腹部,已经五个多月了,是双生子。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五个多月了,真好,天香看看眼前的张馨,又看看自己,突的觉得好冷,像落雪的冬天,然而此时的外面,却正值暑天,张馨,你不要站在这儿,这儿充满了晦气,对孩子不好。
公主,你也是有身孕的人,也应当注意呀,先起身休息会儿,吃点东西好吗张馨伸了手去扶天香· ·天香推开张馨的手,靠在棺材边,早已失了神,沉默了一会儿开了口,却是抚着腹部的,这个孩子,他不该存在的。
 ·众人听着天香的话,又看着她的动作,都以为天香不想要这个孩子了,纷纷劝着天香,公主,孩子是无辜的,冯兄虽然不在了,可是我们大家也会好好疼爱他的· ·刘兄说的对。
 ·听到众人的劝说,天香咧了嘴淡淡笑着,她知道,大家都是很关心她的,你们回去吧,嬷嬷她们会照顾我的··好,有什么要帮忙的,就派人通知我们,千万要照顾好自己,临走,刘长赢还是不忘再叮嘱天香一次,以前他就把天香当妹妹看,而如今,天香却也真的是他妹妹,血浓于水,他也是更加的心疼着她。
冯绍民下葬的那天,乌云成团,下着好大的雨,庄嬷嬷撑着伞打在天香头顶,抬棺的太监从天香眼前走过,桃杏两人便紧紧的扶着天香,生怕天香受不了而倒下,棺材抬到陵墓前,就要下葬时,天香突然挣脱了桃杏两人,从雨中冲到了棺前。
 ·公主公主庄嬷嬷惊慌着急忙跟了上去· ·淋了雨的天香用力的推开棺盖,她想要再看冯绍民一眼,桃杏两人自是明白天香的用意,也顾不得还在下着的雨,跟天香一起推开了棺盖,撑了伞在推开的棺口上,天香看到了沉睡着的冯绍民,扶在棺边伸了手,她却没有勇气再去触摸冯绍民,只是怔怔的看了一会儿,命人合上了棺,姓冯的,你终于可以安稳的睡觉了,再用不用担心了。
 ·棺材在众人的视线里一点一点的下降,然后被砖块覆盖,泪水在眼里打着转儿,天香拼命不让它掉下来,直到下棺的地方在雨中耸起了一座亭子,天香眼里的泪,才像决堤的海一样,涌了出来。
 ·东方天香,是那样的天之骄女,出生帝王之家,此生该是享尽这世上的繁华的,可是,在这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先后离她而去,独留她一人,虽然她身边有很多关心她的人,她的皇兄,两个心爱她的男人,三个对她忠心的下人,还有刘长赢等一众朋友,但她的心却是真的已经被掏空了,再也不会充实。
老皇帝的遗体是在半个月后下葬的,随着老皇帝的入土为安,京城下了大半个月的雨也终于停了,当京城上空出现许久不见的太阳时,天香终于肯起身到外走走,庄嬷嬷见天香自冯绍民走后第一次主动说饿了,不禁老泪纵横,顾不着平日里的威严,立马颤悠着去给天香准备爱吃的,没多大功夫,桌上就摆满了天香最爱吃的菜。
 ·公主,这些日子你消瘦了好多,今天就好好吃一顿吧,庄嬷嬷给天香夹了菜· ·天香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又盯着旁边的位置看了好一会儿,杏儿,再去拿四副碗筷来。
 ·杏儿虽不懈天香的用意,可是看到天香愿意开口说话,心里还是满心的欢喜着,很快又拿了四副碗筷来· ·把碗筷摆好,你们三个人都坐下,天香说。
 ·听到天香要三人坐下,三人都摇了头,公主,你不要折煞奴婢们了,菜都凉了,你快吃吧· ·你们当是可怜我,就陪我吃一顿好不好一双微红的眼看向三人。
 ·那奴婢们只好遵命了,庄嬷嬷示意桃杏二人坐下陪公主,看到三人都坐下了,天香缓缓起了身,给三人分别夹了菜· ·啊,公主,不可,三人被天香这一举动有些吓住了,她们本是奴婢,能和天香公主同桌吃饭已属不敢想像,现在天香又起身给她们夹菜,这让她们有些不知所措。
 ·早已料到三人会是这反应,天香安抚了三人,端起了桌上的茶杯,驸马生前你们三位尽心尽力的服待着,我现在以茶带酒敬你们一杯· ·公主快别这么说,驸马是主子,我们做奴才尽心服待那是应该的。
 ·什么主子,什么奴才,我若不是公主,倒真希望有你这么一个爱唠叨的娘亲,还有你们两个这么好的姐妹,天香看着三人,露出了近一个月来的第一次笑容· ·天香脸上的微笑看在三人眼里,就像- yin -雨连绵过后的太阳一样,喜在了心头,她们是真的好害怕天香会随着冯绍民的离去而变成行尸走肉,而如今看来,她们的这种担忧已开始有所减小。
· · ·第26章 抱养孩子·二十六·夏中,一年里天气最热的时候,距冯绍民离去已快二个月,公主府里上上下下对驸马二字都绝口不提,生怕勾起了天香的伤口,已是天黑时分,但闷热的天气却还是让人无处躲藏,杏儿放好了熏蚊的香炉,就去看盆里的冰是否已熔完,书桌前的天香正专心的写着什么,杏儿轻声轻脚的进出着,生怕发出了动静打扰了天香的兴致。
 ·杏儿,你等等,过来看看我画的怎么样天香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唤了正要出去的杏儿· ·唉,公主,是我吵到你了么杏儿走近了书桌。
 ·没有,你过来看看,天香把画拿到杏儿面前,我画的像不像 ·杏儿走上前看了一眼,有些惊到,天香在书桌前坐了一个晚上,并不是在写东西,而是画了一张冯绍民舞剑的画像,杏儿看着画中的冯绍民,忽的想到那日她去驸马府找冯绍民的情景,那样潇洒俊逸的少年公子,只是,可惜了 ·见杏儿看着画不说话,天香还以为是自己画的并不像,杏儿,是不是我画的并不像 ·不是的,公主,杏儿竟有些哽咽,奴婢看到这幅画,想起了驸马爷。
 ·今天是她离开整整二个月的日子,你去准备一些祭品,待会儿我想去看看她,天香吩咐完,视线重新落到手中的画上,摊开了在桌上,伸手似触非触着,却一不留神触到了纸上未干的墨,抬了手看着了墨的地方,明亮的大眼睛瞬间黯然失色,冯素贞,你在那里,过的好吗·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陵园里,天香下了车,走到冯绍民的墓前时,看到墓前还有未烧完的香,想必是不久前有人来拜祭过,桃儿,去问问守卫,刚才是谁来祭过驸马。
 ·是· ·天香摊开冯绍民的画像在眼前深深的看了几眼,便移到了烛前,姓冯的,我的画工本就不如你,你就赏个脸收下吧,这可是我的一片心。
 ·一星烛光闪过,画便烧了起来,天香隔着跳动着的火焰看向墓碑,竟出了神,她看到那墓碑旁边,一身儒雅长袍的冯绍民,含着笑对她伸出了手· ·姓冯的,你只是幻觉对吗 ·香儿,你画我,原是这样像。
 ·你若是幻觉,可是又为什么是这么真实 ·香儿,我可以再牵一次你的手吗 ·姓冯的,你不要走眼看冯绍民的身形越来越小,天香已是分不清现实与幻觉,喊着伸了手去拉那实际上并不存在的冯绍民。
 ·公主,公主不要呀,正走过来的桃儿看到天香这一举动,惊叫着冲了过去想要拉住天香,但还是慢了一步,天香已经撞到了墓碑前· ·啊,血快来人呀,公主出事了,桃儿一边用手捂着天香已经撞破的额头,一边大声的喊人。
 ·姓冯的,你不要走,不要走,天香感觉脑袋沉沉的,有些温热的液体正流过她的脸,她余光能看到的地方,冯绍民的身影已是越来越弱,于是拼命挣扎着去抓,然而却也只是枉然。
深夜的公主府里,因为主子受了伤,下人们都守在门外随时等候着差遣,一声马蹄声响在府门口,从马上下来一个人,守卫看清此人正是张绍民,急忙迎了上去,待张绍民刚进去,又是一辆马车急驶而来,车上下来两个人,是那李兆廷与刘长赢,两人下了车看到旁边拴着的马,问了守卫,这是谁的马 ·回两位大人的话,这是张丞相的马。
 ·哦,那墓园的守卫做的可不止是我们俩的生意呀,李兆廷道· ·呵,这样看来咱们这位丞相大人对公主可不是一般的好哇· ·只是可惜了,先皇已为他赐了婚,不然的话,公主的幸福交到他手上,我想冯兄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
 ·唉,普天之下,还会有谁能比冯兄更配得上公主,难呀,难呀· ·李兄,刘兄,你们也来了,在门外焦急着来回踱步的张绍民看到刘李二人进了来,上前打了招呼。
 ·张兄,借一步说话可否李兆廷道· ·李兄,有什么话就说吧,张绍民嘴上答着李兆廷的话,可眼睛却始终盯着屋内· ·你是有婚约的人,却总往这公主府跑,若是传了出去,被王家小姐知晓,这乞不是要闹出不愉快。
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看,现在冯兄不在了,我这半个哥哥关心她,也实属正常,张绍民听出了李兆廷话里的意思,可是却不愿承认,极力的辩解着· ·张兄,李兄只是希望你不要失了分寸,况且在你我的背后,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刘长赢道。
 ·刘李二人的话,让张绍民有些心虚,诚然如他二人所言,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若是放在以前,他是真的打算把天香当妹妹来对待的,可是自打冯绍民死后,他的心告诉他,他没办法把天香当妹妹看了,就算是自己有婚约在身,也不可能了。
 ·门吱的一声打开,三人走上了前,太医,公主可还好 ·公主身子并无大碍,只是额头磕破了,微臣已经替公主包扎好了,太医道· ·听了太医的话,三人的担心稍稍轻微了一些,庄嬷嬷端了给天香擦额头的水出来,看到了三人,大吃一惊,三位大人,你们怎么在这儿是谁把公主受伤的事传出去的 ·嬷嬷不要责怪下人,是陵园的人告诉我们的。
 ·噢,三位大人,时候不早了,公主伤了身子,要休息了,你们请回吧··张绍民看着庄嬷嬷手中染了血的盆子和纱布,心疼之极,天香,你这是要为冯绍民殉情吗·刘李二人看出了张绍民的异常,匆忙叮嘱了庄嬷嬷几句,强行拉着张绍民出了公主府,府门口的黑影见三人从里面出来,便现身在三人面前,开了口,只四个字,她怎么样 ·你进去一看便知,何必要问我·张绍民对上那双冷酷的眼睛道。
她怎么样黑影还是这四个字· ·飘红兄,公主的伤并无大碍,李兆廷对那黑影道· ·张绍民,我给你十天时间,取消你的婚约,然后带她走,若不然,十天之后,便是我带她走。
 ·你威胁我张绍民听完一剑飘红的话,完全不顾平日里的君子风度,冲上去抓着一剑飘红的衣服,而且眼神里充满了敌意,他明白了如今,并不是只有他也还爱天香。
 ·眼见两个男人就要动起武来,刘李二人急忙上来劝着架,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拉开两人,张绍民似是想要杀人般,气愤之际牵了马扬鞭而去,刘李二人见张绍民已经远去,打算跟一剑飘红说明毁婚的后果,却发现一剑飘红也早已离去,就只好打道回府。
刘大人,你请留步,公主有事相谈,杏儿跑到府门口道· ·好,我这就去,刘长赢问也不问就答了杏儿的话· ·哎,李大人,公主说只找刘大人一人相谈,你还是先行回府吧,杏儿看到李兆廷也跟着进来,就提醒着。
 ·李兄,你先回去吧,告诉馨儿不要等我了,让她早些休息· ·那好吧,我先行一步· ·公主,刘大人来了· ·你们在外面守着,本宫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刘大人相谈,天香虚弱的倚在床上,头上缠着包扎的纱布,看样子,是伤的不轻。
 ·奴婢明白,杏儿等人关了门离去· ·刘长赢看到天香此时这样无力的样子,心里是满满的不忍与心疼,天香,冯兄已经走了,你又何苦在这样苦苦折磨自己。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今天只是意外,天香听了刘长赢的话,一抹苦笑,现在每个人都以为她是要为冯绍民殉情了· ·不管怎样,以后做傻事前先想想关心你的人,好吗 ·你放心吧,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那是最好不过了,刘长赢道,你命人把我叫回来,是什么事 ·是,是为了我肚里的孩子· ·孩子刘长赢一听是孩子的事,刚刚才放下的心又揪了起来,不会是孩子出了什么事吧 ·其实我根本没有怀孕,我当初之所以会这么跟父皇说,是为了救驸马。
 ·什么刘长赢被天香的这句话给惊住了,愣在一边,久久不能言语· ·相信李兆廷把京城所发生的事都跟你说过了,当时的那种情况,我若不撒谎,只怕会牵连更多的人。
 ·那如今,你打算怎么办刘长赢回过神问道· ·你们刚才在门外的谈话我都听到了,张绍民是一个好人,也是一个好官,我不想因为我,而让别人抓到他的任何把柄,为了断绝他对我的所有好意,所以这个孩子,我必须生下来。
 ·你的意思是想去外面抱一个孩子回来养吗刘长赢听明白了天香话里的意思· ·见刘长赢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天香欠了身,扶着额慢慢下了床,刘长赢急忙伸手去扶她,下床做什么你现在还很虚弱,当心点儿。
 ·我们虽说从小一起长大,你也比我大,可从来没有叫过你一声长赢哥哥,今天我叫你一声长赢哥哥,求你帮我,天香语毕,双膝着了地· ·天香,你这是做什么只要你开口,我都会帮你的,你快起来,快起来·长赢哥哥,我想抱养你与张馨的孩子。
 ·在听清天香的话后,刘长赢松开了扶着天香的手,脸上露出了异样,思索了片刻道,为什么是我的孩子你,是知道了什么吗 ·我若抱养了他人的孩子,那他这辈子跟亲生父母就不可能再相见,可若是你的孩子,那就不会了,况且,张馨所怀的,是双生子。
 ·刘长赢那紧紧提着的心在听到天香的这句话后,一下子放松许多,原来,你并不知道· ·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毕竟孩子是张馨身上的一块肉,可是,长赢哥哥,我还是希望你能帮我。
 ·你先起来,好好休息,我回去和馨儿商量一下,这种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刘长赢扶起天香道· ·不管最后你们答应与否,这件事,都只有你我和张馨三人知。
好,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先养好伤,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嗯· ·开了门,刘长赢唤了庄嬷嬷,嬷嬷,去伺候公主休息吧,以后一定要记得,绝不能让她独处。
 ·奴婢们记住了,刘大人慢走· ·嗯,刘长赢看着庄嬷嬷进去后,才离了去,府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已是二更天,却是夜深,人未眠··· · ·第27章 洛阳城·二十七·洛阳城,自古以来,都是繁华盛地。
 ·洛阳城的主人,东方洛,是一个颇有些神秘感的人,除了洛王府里的资深奴才,再也没有人见过他真正的面目,有人说他是年近六旬的老人,也有人说他是二十出头的少年,还有人说东方洛这个人根本不存在,只是朝廷拿来镇压洛阳周边城镇的幌子。
 ·洛王府,牡丹园里,坐着一人在抚琴,琴声悠悠,净化着人心,惹来了一众蝴蝶打着转儿,直到背后的门打开,出来了几个人,这琴声才打住· ·王爷,冯小姐的情况还如以前那样,气若游丝,说是死人也可,说是活人也可,带头的人向抚琴的人说明了他们诊治的结果。
 ·抚琴人轻叹一息,对着众人挥了手,众人便识相的离去,二叔,再派人全国找寻,只要能医好冯小姐,什么条件本王都答应· ·奴才记住了,可是王爷,这世上也没有人的命比你重要呀,若你有什么不测,他日奴才就没有脸见夫人了。
 ·抚琴人起了身,拍了拍说话人的肩,露出笑容,二叔,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马上照我的意思去办吧··是,王爷,保重· ·嗯,抚琴人目送那人离开,才进了屋,屋内一胖胖的老人守在床前,床上躺着的是他心爱的女儿,以前总想着会有父女团圆的那天,如今父女团圆了,却是这般景况,怎能不让人揪心。
 ·冯伯父,你守在这里大半天了,去休息一会儿吧,我来守着,抚琴人安慰着冯少卿· ·王爷,素儿现在这样子,太夫怎么说,冯少卿颤抖着拭着老泪。
冯伯父,你不要太担心,我已经命管家全国寻医了,只要冯小姐还有一口气在,我们还是有希望的,抚琴人道· ·哎,我可怜的孩子都是为父的害了你。
 ·抚琴人看着旁边孤苦的老人,在看看床上活死人一样的女子,恼怒起了自己,如果当初他不顾一切带走她,亦或者不去试探她的心,那她是不是就不会招来杀身之祸,呵原来造就这一切的,居然是他·· · ·第28章 悔婚王府·二十八·公主府里,太医给天香换完药,还不忘又叮嘱了一大番,天香扶了额摇着头,杏儿马上会意,替太医装好包扎的东西,就推着太医走了。
 ·不就一点小伤嘛,这个不能吃,那个要忌口的,都没有什么东西是本宫能吃的了,天香看太医出去后,发起了牢骚· ·公主,他们也是职责所在,自从你受了伤,咱整个府里到处都是那几位大人按的眼线,还好瞒住了皇上,不然就无法想像了。
 ·桃儿说的对,公主,你就再委屈几日,等完全好了,就可以随心所欲了· ·嗯,桃儿,明日去找个戏班来府里唱一出·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是,公主。
 ·公主平日里要觉的闷的话,可以命人去请我和倩儿来府里陪你,张馨人还未到,声音倒是先传了进来· ·是张馨,天香听到声音竟有些无措起来,这几日空下来的时候,她总在想刘长赢有没有把她的想法告诉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
 ·公主,你的伤可好些了张馨挺着大肚子慢慢的走了进来· ·我好多了,谢谢你们的关心,快坐,天香吩咐杏儿招呼着张馨与刘倩坐下。
 ·本来打算昨天和倩儿来看公主的,只是倩儿有些不舒服,才只能今日来· ·那刘倩你还好吧 ·我,我还好,刘倩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张馨看着刘倩脸红的表情,笑了起来,昨天请大夫来看,大夫说倩儿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噢那可真是好极了,恭喜了,刘倩,天香举起茶杯示意恭喜,言语间偷看了一眼刘倩,呵,这个女子终于等到了属于她的幸福。
 ·公主,前几日长赢跟我说,想跟公主认下干亲,他想替驸马尽一个父亲的责任,只是不知公主意下如何张馨问道· ·他真的这么说天香激动的抓住张馨的手问着。
 ·张馨笑着轻握了天香的手,我们是想高攀,但还要看公主你愿意与否 ·我,我当然愿意了,谢谢你,天香点了点头· ·嫂嫂,公主现在答应了,你就不要再去想大夫说的那些话了。
怎么,大夫说了什么话 ·昨天大夫给我把完脉之后,又给嫂嫂把脉,结果大夫说嫂嫂怀的不是双生子,所以她白欢喜了一场··不管大夫怎么说的,现在都不重要了,再过几个月,我还是有两个孩子,能和公主认下干亲,这可是好多人求之不来的。
 ·天香被张馨的这一番话感动的已是语无伦次,只能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当做安慰,这个女子能割舍的下自己的亲骨肉帮她,该是需要多大的决心,才能做的到··张馨,等我的孩子出世后,让长赢哥哥给他取名,你说可好 ·好,张馨看着天香脸上露出的笑,也慎感欣慰。
 ·那夜刘长赢把天香的事告诉她时,她是打心里的心疼着天香,她问刘长赢为什么天香要的是她的孩子,刘长赢就把天香的话告诉了她,她知道自己心里是不愿意的,可是转念细想一番,她还是决定帮天香,有了孩子,天香就不会整日的浸在失去冯绍民的痛苦中,也不会再去做傻事,况且,她就算失去了一个孩子,她还有另一个孩子,而天香,是什么都没有。
 ·她注意到刚进门时天香看她的表情,紧张而无措,她知道天香心里肯定在担心自己会不会把孩子给她,当她把答案肯定的告诉天香时,天香脸上开心的笑,和紧抓她的手,让她觉得她这个决定是对的,孩子还是她的孩子,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而以。
朝散人去之时,刘李二人叫住了张绍民,不为别的,只为他和一剑飘红的十日之约,今天已是最后一天· ·两位兄台,有何事找在下张绍民问道。
 ·张兄,关于你与那一剑飘红的约定,我们还是希望你能从长计义,王家是几朝元老,你若毁婚,王家失了面子是小,你若因此与王家结下梁子,那对你的政治生涯可是致命打击,你好不容易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切不可因儿女私情断了后路,刘长赢把事情的严重- xing -分析给张绍民看。
 ·刘兄说的对,昨夜我算过一卦,你与公主今生注定只会是有缘无份,就算公主今日答应嫁给你,可过了明天她也不会是你的新娘,李兆廷道· ·两位仁兄的意思我明白,这几天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就算如你们所说,我还是要退婚,我本不爱王家小姐,又何苦去伤害人家。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 ·呵,张绍民听到李兆廷这么一句话,轻笑一声,李兄,我不是你,所以我做不到··唉,他这话怎么听着话里有话呀李兆廷看着已经离去的张绍民还未反应过来问道。
 ·李兄,你现在可是真心对我妹妹刘长赢听懂了张绍民话,问了起来· ·自然是真心· ·那冯素贞呢你忘了她吗 ·没有,有时我还是会想起她。
 ·刘长赢欲说未说,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人都走光了,我们也走吧,她们还在家里等着呢· ·嗯,倩儿最近害喜的厉害,我们先去集市上买些她爱吃的东西吧。
 ·这个注意不错··· · ·第29章 遇刺真相·二十九·十日之约这天,张绍民如约来到公主府等一剑飘红,他知道天香受了伤要忌口,所以特地命人做了新鲜的糕点带来给天香尝尝,杏儿接过漂亮的食盒道了谢,其间打量着一身素青的张绍民,心里暗自替他不值。
 ·昨日天香已把事情都跟她们三人坦白了,除了冯绍民的真实身份,天香嘱咐过她们如果张绍民来了,就替她回拒,可是今日张绍民来时,杏儿实在是不忍回拒他,她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像他这样真心爱着天香了,她真的很希望天香可以有幸福快乐的余生。
 ·杏儿姑娘,张绍民喊了有些出神的杏儿· ·噢,张大人· ·公主都在忙些什么怎么这么久还没见她出来 ·这个噢,奴婢先过去看看,张大人你请便。
 ·嗯· ·姑娘,请你去请公主出来,就说我找她有很重要的事,一剑飘红无声息的走了进来,铁着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 ·公子,你请稍等,我马上去请公主来,杏儿看到来人是一剑飘红,急忙一路小跑去喊公主。
听闻一剑飘红来了,天香不假思索就去见他,这是自冯绍民死后,一剑飘红第一次主动找她,在过去的二个月里,她找了他很多次,可是总找不到·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剑哥哥,你终于肯来找我了吗天香一跨进门就问道。
 ·闻臭,你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你有没有看到我在错认水里留下的字条这二个月你去哪儿了,我一直在找你,天香抓着一剑飘红的衣角,甚是激动。
 ·闻臭,她已经不在了,不要再拒绝别人对你的好,你幸福的活着,是她最想看到的事· ·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件事情吗天香听明白他的话后,收回了先前开心的笑,冷冷的推开了他。
 ·对于天香的反应,一剑飘红只是淡然一笑,闻臭,不要再去找寻真相了,也不要再找我,你我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为什么叫我不要再去找寻真相你一直在查,你知道了什么告诉我,直觉告诉天香,一剑飘红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真相一旁的张绍民显然是还没有弄明白俩人在说什么,于是便问了起来··闻臭,就算你知道了真相,她也不可能活过来了,而你,却只会徒增痛苦,听我的话,忘了她吧。
 ·一剑飘红,告诉我你查到了什么我不可以让她就这么白白死掉的,我要为她报仇· ·衣袖里的胳膊被眼前人死命的抓着,让一剑飘红觉得有些吃痛,以前不管受多重的伤,他从来不会觉得痛,可是这次,他是真的觉得自己的胳膊被天香抓痛了,而也是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对天香最残忍的人,这个女子能走到如今身心皆苦的田地,全是他一手造成的,他既然已经骗了她一次,又为何不再骗她第二次 ·还有那冯素贞,他觉得天香不会爱上她,所以才没有拆穿她的身份,可是到底是他错了,天香不爱他,也不爱张绍民,偏偏就爱上了她,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
 ·闻臭,你去找刘长赢吧,一剑飘红终还是不忍道· ·吃痛的胳膊放了松,一剑飘红看着天香夺门而去的背影,冷眉紧皱,再也无法舒展开。
 ·飘红兄,你查出了冯兄被刺杀的真相了吗张绍民问道·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来找她了,你,好好待她,一剑飘红抚了身前的衣衫,将斗笠戴回头上,提了剑离去,再也无言。
我会对她一辈子好的,张绍民看着一剑飘红离去的背影,心里暗自发着誓··提督府里,刘李二人正在讨论着关于今日早朝张绍民退婚一事,院内便传来了天香杀人似的的吼声,刘长赢,刘长赢。
 ·哎,公主,你这是怎么了谁又招惹你了刘长赢闻声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刘长赢,你告诉我,刺杀驸马的幕后主使是谁 ·刘长赢听清天香的来意,忽的愕然起来,见此景,李兆廷急忙打了圆场,公主,这件事我和刘兄查到现在,也未能查出什么。
 ·的确如李兄所言,我到现在也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刘长赢稍平复了内心的情绪··天香的眼神在刘李二人身上来回看着,最后把视线落在了李兆廷身上,见天香看着自己,李兆廷心里有些许发抖,不自觉的就往后退着,看见他往后退着,天香就上前紧逼了上去,李兆廷,你告诉我 ·公,公主,我真的什么都没有查到,我与冯兄情同手足,如果我查到是谁在背后害他,我也一定会为他报仇的,面对天香这样的质问,李兆廷竟结巴了起来。
可是天香还是不放过他,一步一步的把他往后逼退,直到后背着了墙,再也无路可退,李兆廷,你告诉我··公主,我什么都不知道,李兆廷觉得有一股杀气在向他袭来。
 ·本宫最后一次问你,说不说 ·我无话可说· ·敬酒不吃吃罚酒只一瞬间,天香的手就拧在了李兆廷的喉间,眼神凌厉无比。
 ·天香,你快松开手,刘长赢被天香这一举动着实吓了一跳· ·对于刘长赢的相劝,天香并不理会,仍然死死盯着李兆廷,你敢以死去的冯素贞来发誓你不知道吗 ·我,我,咳,真相就那么重要吗就算如此,冯兄他也不可能死而复生了,这样的结果,只会苦了你自己。
 ·那也是我甘愿· ·咳,刘兄,把信拿给公主吧,李兆廷无奈的看向了刘长赢,刘长赢只好深深叹了一息,转身去了书房··兆廷,你脖子怎么了,怎么这么红端了点心进来的刘倩看到李兆廷不停的揉着脖子,紧张的问道。
 ·噢,我脖子有些痒,抓红的,没事· ·嗯,来尝尝我新学做的点心,公主,你也尝尝,刘倩把点心拿到天香面前,天香未伸手接,也未说话,只是呆呆的站着。
 ·公主,你没事吧刘倩轻轻的碰了一下天香· ·啊天香终于是答了话,看到刘倩端着的点心,伸手拿了一块放在嘴边咬下一口,好吃 ·公主要是喜欢吃,改日我多做些送到府里。
 ·好,天香答着话,失神的晃悠着出了门,而在她刚才站着的地方,一张纸落了下来,刘倩放了点心在桌上,拾起纸张来看,竟也像天香刚才那般失了神· ·纸张上的字,并不多,只八个字,驸马之死,无须再查。
御花园里,皇上正陪着皇后赏花,见天香失魂落魄的走来,皇后起了身将天香拉到身边,公主,今日怎么这么无精打采 ·皇兄,父皇生前有没有留下东西给我 ·没有。
 ·皇上,公主,先皇曾经把一封信交给臣妾保管,说是如果公主问起来,就交给公主,皇后想起这件事告诉了两人· ·什么时候的事皇上问道。
 ·应该是公主随驸马去出使的时候· ·那你快把信拿出来给香儿看· ·公主稍等,臣妾马上回宫去取··不一会儿,皇后就拿了信回来,当信交到天香手上的时候,信封上的“香儿亲启”四个字,生生刺伤了天香的眼睛,这熟悉的字迹,正像利刃一样,把她的心一片一片的割开,血流不止。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香儿,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父皇已经不在了,你有多少怨恨,多少怪责,都可以全部发泄出来了,父皇总想着要把世上最好的全部都留给你,可是父皇却是老糊涂了,竟给你招了个女驸马。
冯素贞会有这样的一生,父皇多少也有些责任,当朕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后,朕是有些心软的,本想借着她与你摊牌的机会让她离开,可是你竟以为父皇真的会为了她被人掳走之事而杀她,为了救她,你竟以你的清白来要挟朕。
 ·呵香儿,以前你从来都不会骗父皇的,但现在你居然为了一个骗你的人,而编谎话来骗父皇,父皇真的很生气,所以冯素贞必须死,是父皇把她带到你身边的,那父皇再把她从你身边带走,从此,你会有一个新的人生,也会有一个真心爱你的驸马。
 ·看到这里,天香眼里的泪打着转儿,却落不下来,她不知道该为冯素贞落泪,还是该为她自己落泪,造就这一场错误,到底是谁的过错 ·那是她此生最爱的两个人,却给了她一场无法言说的梦,她可以去怪谁,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怪谁 ·如今,她苦苦找寻的真相,竟是这样,这命运,该是有多残酷·夕阳西下,月上柳梢,天香倚在冯绍民的墓前,安静的注视着碑前的刻字,手指轻轻抚过几个字,亡夫冯绍民,只是稍一紧眉,忍了半天的泪,就落了下来。
 ·姓冯的,对不起,对不起· ·香儿,空气中传来冯绍民的声音· ·姓冯的,天香透过眼前的迷雾,竟看到了冯绍民,她想,她是太想她了,会有一些日子,我不会再来看你了。
 ·香儿,我都懂,冯绍民伸了手过来欲擦拭天香挂在脸上的泪,只是手划过天香的脸,天香只觉一阵风吹过,成了空· ·姓冯的,你有没有遇见过父皇·没有。
 ·如果你遇见了,要绕道走开,知道吗 ·嗯·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 ·投胎时,千万不要再生的这样貌美如花了,免的祸害人间。
 ·呵呵呵··夏未,天香下了令,公主府从此闭门谢客,就连皇上来,也是一样,天香这样做,一是想静心学佛赎罪,为她父皇,也为她自己,二是按时间来算,天香的肚子该有变化了,为防出错,只能少接触人。
 ·日子平淡的过着,直到深秋,京城里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好事,一件坏事,好事是皇后已怀了龙胎,皇帝下旨,举国欢庆,迎接新生,坏事是张绍民因为退婚一事,被王氏一族的大臣联名上书弹劾,皇上顾忌王氏一族在朝中的势力,只好不顾刘李等人的求情,将张绍民从丞相贬至知府,而被贬地,正是妙州府。
 ·张绍民牵了马在公主府门外等了一天一夜,却只等到了四个字,愿君安好 ·张绍民皱了眉,动了嘴角,想为自己再争取一次机会,只是好久,他还是放弃了,只是让杏儿转告天香一句话,告诉公主,她永远是我张绍民这辈子儿最爱的女人 ·策马扬鞭,再无可恋的理由,张绍民披着一身枯黄的落叶急弛而去,在他离去的地方,有两块未曾被落叶沾染的地方,一个人儿影,一匹马儿影。
 ·他从来不曾后悔所做的决定,只要是为了天香,只是可惜,世上既有了一个冯绍民,又何苦再多他一个张绍民·· · ·第30章 东方洛·三十·深冬的洛阳城,正下着一场大雪,披了暖裘的东方洛正一如往日的守在冯素贞的床前,和冯少卿闲谈着,刚放下的炭正慢慢的燃着,冒着丝丝青烟儿。
 ·王爷,岭南王派了人来,现正在客厅里候着呢 ·我马上就去,东方洛答了话,对着冯少卿点了点头,起了身离开··小人见过王爷,这是我家老爷与小姐要交给你的亲笔信。
 ·皇叔身体可还好东方洛拆了信看着· ·老爷身子还好,只是有时念叨着王爷抽空去看看他· ·那心儿呢 ·小姐身子一向都不好,虽说岭南不如这边冷,但现在也不太出门了。
 ·哦,二叔,带他下去休息吧,东方洛想着来人刚才说的话,觉得自己该亲自跑一趟岭南府了··待东方洛再回到屋里时,大夫已经在给冯素贞施针了,见东方洛进来了,大夫拱了手,王爷,冯老爷,两位不必太过担忧了,最近这些日子老夫为冯小姐施针,她已有所反应,相信只要按目前的方法治疗下去,等到来年春天,冯小姐就会醒过来了。
 ·大夫,你此话当真冯少卿怕是自己耳朵听错了,又问道· ·冯伯父,大夫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真的,这下你可以放心了,东方洛也甚感欣慰。
是啊是啊,该高兴点儿,冯少卿禁不住拭了老泪,这几个月来,他每天都活在自责中,如果有可能,他情愿躺着的那个人是他,而不是他可怜的女儿· ·冯伯父,我会离开洛阳一些日子,你自己多保重,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这么冷的天,王爷是要去哪儿 ·去岭南府,我妹妹在那儿,许久不见她了,有些挂念· ·那王爷可要好生照顾自己,不用担心我与素儿。
 ·嗯,那我先出去打点一下· ·好,王爷请· ·嗯· ·冯少卿目送东方洛离去的背影,心里禁不住十分叹息,这么好的人,竟是一个残缺的人,有时他看着东方洛照顾冯素贞的情景,他都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这世上多了一个真心对他女儿好的人,他自然是高兴,可是如果他女儿这辈子都醒不来,那岂不是会害了东方洛,好在,如今所有的难关都过去了,将来若有缘,把女儿交给东方洛,他应该是百万个放心的。
冬去春来,春去夏来之际,正四月,洛阳城内,开满了漂亮的牡丹花,到处是闻名而来的文人雅客,而冯素贞,也终于在这洛阳城最美的季节里醒了过来,彼时,东方洛正在她的床前弹着一曲《牡丹词》。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冯素贞醒来的时间,是短暂的,她是听着琴音睁开眼睛的,只是弹琴人她还未有力气看清,便又陷入了昏迷,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在二个月后,冯素贞终于是清醒了过来,只是此时,已过了洛阳城最美的时节。
 ·冯素贞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她梦里的李兆廷还是那副憨厚的模样,着了一身淡色青衫,背着一把琴站在夕阳下唤她,素贞,你去哪儿了 ·还有天香,着了那件粉白长裙,挥着甘庶追着她跑,姓冯的,看你往哪儿跑 ·还有娘亲,爹爹,还有梅竹,这些人一个个在她眼前出现,然后又消失了,她觉的头好痛,全身轻飘飘的,娘,你们不要走·素儿,素儿,别怕,只是做梦而已,爹在这里,冯少卿握紧了女儿的手,轻声的安抚着。
 ·是爹的声音,久未听到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冯素贞撑开眼皮想一探究竟,爹,真的是你我是不是在做梦· ·看到女儿终于清醒,还开了口喊自己爹,冯少卿抖着花白的胡子,流下了两行老泪,素儿,我的好女儿,你终于醒了,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爹,这是哪儿冯素贞环顾了一下四周问着· ·呃,素儿,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冯少卿并不回答女儿的话,扯开了话题。
 ·我只是觉得有些累· ·那你先休息着,爹去请大夫来再给你看看· ·爹,公主呢她有没有受伤 ·噢,公主她很好,已经回宫了,她让你在这儿安心养伤,冯少卿觉得要编个谎话来先瞒着女儿才好,等她伤再好一点再跟她说明。
嗯,爹,我昏迷的时候,房间里是不是有人在弹琴冯素贞相信了父亲的话,问起了琴声之事··冯小姐,你听到了我的琴音了么东方洛抱着琴缓缓的走了进来。
 ·是你,冯素贞看清说话人的样子,正是那黄衫公子· ·冯小姐,你大病初愈,不宜多动气,你且安静的躺着,在下弹一曲送你,还望冯小姐赏脸,东方洛将琴放到桌上,掀了衫边对床坐下,抚了起来。
 ·许是刚才说了太多的话,有些累了,冯素贞听着听着就睡着了,连心里本打算问的疑惑也忘记了,东方洛一曲弹罢,见冯素贞已经睡着了,替她盖好被子,抱了琴关门离去,门外,冯少卿正在来回踱着步,想必他是在想着该怎么瞒着女儿,如今已是物是人非了。
 ·冯伯父,有什么担心的事,不妨说出来,多一个人多份注意,东方洛道· ·王爷,素儿现在已经醒了,但她以为她只是昏迷了不久而以,刚才还问起我公主的事,我跟她说公主已经回宫了,要她在这儿好生养着伤,我担心她稍好一些,会回京城去找公主,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怕素儿会再有危险。
·冯伯父,这件事是瞒不住的,等她再好些,我去跟她说明,东方洛觉得这种担心也不无道理··王爷,冯某承蒙你这一年多来的照顾,真的不知该怎么感谢才好。
 ·东方洛抿了嘴温柔一笑,冯伯父,不要跟我客气了,我这洛王府,永远都是你与冯小姐的家,你们安心的住下便是了· ·东方洛的这一番话,听的冯少卿内心激动不已,除了说谢谢之外,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感谢方法。
· · ·第31章 召回张绍民·三十一·又是一年夏,窗外的蝉音,一声大过一声,天香在佛堂里静心的念着经书,只念了一会儿,杏儿在门外叩了门,公主,小公主哭闹个不停,奴婢们实在没有办法了。
 ·我这就去,天香放下经书,在佛前一拜,起了身随杏儿出去,念儿,怎么了娘亲抱抱,天香从庄嬷嬷怀里接过唤做念儿的婴孩在怀里,脸上是满满的幸福笑容。
 ·庄嬷嬷望着怀抱婴孩的天香,恍然间好像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皇后娘娘怀抱儿时天香的情景,一晃,天香居然也做了娘亲,她不得不感叹,自己老了,唤做念儿的婴孩,她知道非天香亲生,可是她和小时候的天香,却是那样的相似。
 ·公主,皇上来了,一下人在门外传了话· ·天香把念儿交给庄嬷嬷,去了正厅见皇上,正厅里,穿着一身龙袍的少年皇帝,意气风发,相比一年之前的他,多了几分帝王该有威严与霸气。
 ·皇兄,你来了· ·香妹,有些日子没见了,越发的瘦了,皇上打量着他这个有些弱不禁风的妹妹说··天香脸上露出一抹淡笑,皇兄,你来不只是为了跟我这个吧。
 ·香妹,你要是不早些找到依靠,为兄的这番话就永远挂在嘴边· ·皇兄,我还是那句话,此生不会再嫁,你若只是为此事,那还是请回宫吧,天香摞下这些话,打算离去,却被皇上下面的话喊停了脚步。
 ·朕打算诏张绍民回京了· ·你要诏他回来,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只有你能帮朕名正言顺的把张绍民诏回来。
 ·你是皇帝,你要提拔一个人,还会有人敢说一个不字吗 ·现如今,朝堂上敢对朕说一个不字的大有人在,所以朕才想要急诏张绍民回京帮朕,而唯一能让他们不敢反对张绍民回来的方法,就是招他为你的驸马。
 ·父皇的后宫未出阁的公主还有几个,为什么要选我天香拉下了脸· ·香妹,那朕就直说了,张绍民对你的心,日月可见,他能落到今天这种地步,还不都是为了你。
皇上,天香提高了声音,显然是生气了,这是她第一次不叫皇兄,而叫皇上··皇上听到天香嘴里说出的两个字,惊愕之余也稍有些不满起来,天香,朕知这些话你不爱听,可是你是公主,当你所拥有的至高无上的荣耀即将要受到他人侵犯时,你必须要放下你所有的骄傲去做你该做的事,不管是你愿意的,还是不愿意的。
 ·你,是在逼我么天香觉得眼前的这一幕好熟悉,就好像是昨天,有一个人也用这样的语气和口吻,跟她说着国家大事和她的终身幸福·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香妹,朕希望你能理解朕。
 ·呵呵呵,你们都希望我能理解你们,可是你们却不问我愿意不愿意,四年前,父皇用这样的话逼我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我不愿意,可是我是公主,我没得选择,当我按照父皇的意思,打算做一个好女儿,好爱人时,他却不顾驸马为他立下的汗马功劳,当着我的面,杀了我的驸马,我看着我的驸马在我眼前倒下,却救不了他,那种绝望,那种无助,你懂吗如今,我已慢慢学会释然,不想再去责怪谁,而你,又要向当年的父皇那样,也来为了国家大事逼我,我是你们的亲人,不是你们争夺权力的棋子·什么驸马他皇上听到天香说出的真相,前所为有的震惊,而也是这一刻开始,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那日天香看了先皇留下的书信后,便再也没有去皇陵拜忌过先皇,就连清明那日,也未曾见到天香的足迹。
 ·看着眼前痛苦不已的天香,皇上心里很不是滋味,也不知该怎样去安慰他这个妹妹,香妹,皇兄不会像父皇那样逼你的,你喜欢怎么样都行,今日之事,皇兄自己掌嘴,皇上边说边竟真的自己掌了嘴。
 ·皇兄,天香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又哽咽起来,也顾不得许多,扑进皇上怀里哭了起来,这一年来,她虽每日诵经念佛,来压制心中的恨,但偶尔午夜梦回,想起她的父皇,想起冯素贞,她还是泪如雨下,有些错,一旦铸成,那是无论多努力忘记,也无法抹去的,所谓爱恨两难,怕就是如这般·提督府门前,刚下朝的刘李二人见公主府的马车停在边上,心里都是一阵欢喜,自喝完小公主的满月酒,他们已有大半年未见到过公主了,就是李兆廷的孩子满月,公主也只是命人送来了贺礼。
 ·长赢,你回来了,快来看看我们的干女儿,越发的灵气了,张馨抱着念儿喊着自己的的相公· ·刘长赢看着张馨怀里的念儿,一股爱怜涌上心头,伸手抚摸着念儿的小脸蛋儿。
 ·长赢哥哥,你不抱抱她天香道· ·啊对对对,来,干爹抱抱念儿,呵,小姑娘长得真像你娘··长赢,把孩子给我吧,公主找你还有事相问呢 ·好,刘长赢不舍的把念儿交给张馨。
 ·刘长赢脸上的表情被天香全看在眼里,于是上前道,以后,我会常带念儿来这儿的· ·嗯,公主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 ·李兆廷的孩子满月时,我没有亲自来,今儿抽空来看看,那孩子倒有几分书生气,像李兆廷。
小儿能得公主你这样的夸奖,我李兆廷真是高兴之极呀,李兆廷笑道· ·待他长大成人,我把念儿许配给他,你说怎么样 ·这公主太看得起我李兆廷了,我怎么敢高攀。
 ·哎,李兄,这怎么算是高攀呢,这只能说是门当户对,你除了是东宫太保的身份,可也是驸马爷呀,刘长赢对天香的提议甚是同意· ·若是将来孩子们自己喜欢,就随他们好了。
 ·好,亲家的事说定了,咱们再来说说眼下朝堂上发生的事,朝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皇兄非要诏张绍民回京 ·这刘李二人对看一眼,公主,这一年来你闭门谢客,甚少出门,对外界所发生之事不太了解,自张绍民被王氏一族弹劾贬官后,他们便极力拉拢朝中对张绍民有些不满的官员,形成一股势力,对皇上有时下发的旨意视而不见,前几日上朝,王阁老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顶撞皇上,若长久下去,大有挟天子已令诸候之势。
 ·这王阁老可是四朝重臣呀,做事怎么会这么糊涂天香想像不出她印象里那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居然会这样做··唉,自从王家小姐被退婚失踪后,整个王家都变了一个样子。
什么王小姐失踪了多久的事天香有些许震惊· ·一年前,张兄退婚之后· ·为什么没有人跟我说这件事 ·公主,那个时候你闭门谢客,谁都不见,我们就是想跟你说,也没有机会说呀。
 ·那王小姐可有下落 ·一点下落都没有,想想当初张兄退婚是为了日后不伤害人家,可是现在看来,这退婚的后果也太严重了,我早跟他说过跟公主你这辈子都有缘无份,但他执意如此,到头来,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李兄,刘长赢使了一个眼色给李兆廷,示意他说话小心点儿··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他,天香觉得她该做些事来弥补,长赢哥哥,念儿先留在这儿你们帮我照顾,我去见王阁老,探探他的口风,看他是不是真的有此意。
 ·天香,皇上已经想出能顺利诏回张兄的办法了,所以你没有必要冒险,他是假意那最好,可若他真有此意,那后果就难说了,刘长赢阻止了要离去的天香· ·你们放心好了,不管是真是假,我总是公主,他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公主,公主,刘李二人见劝不了天香,马上命人备了马车进宫去见皇上··王府门前,载着天香的公主府马车停了下来,天香公主到,请通传阁老大人· ·公主请稍候,奴才马上去通传。
 ·不知公主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王阁老拱了手弯腰跪下· ·阁老快快请起,不可这么见外,天香笑言上前扶起王阁老· ·公主,里面请。
 ·阁老,请· ·公主久未露面,不知今日来府中所谓何事王阁老请了天香上座,并命人备好了上等的龙井· ·来人,把东西拿上来,请阁老看看,天香命随从将一盒子放到了王阁老的面前,阁老,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还望阁老不要嫌弃。
 ·王阁老看了一眼眼前的打开的盒子,是一株千年雪莲参,那是先皇大寿那年番邦的贺礼,世上只有两株,一株先皇赐给了当时的太子,一株赐给了天香公主· ·王阁老正思考着天香送此物给他的意思,不想天香先开了口,阁老,此物莫不是不合你心意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老臣不敢,此物是先皇赐给公主的,老臣实不敢收呀。
阁老,你是四朝重臣,皇上登基这一年来,多亏有你辅助,才能有这太平盛世,人生七十古来稀,你这么大岁数还要为朝廷着想,那身体可是极为重要的,这雪莲参对我来说用处不大,所以得了空,就送来给阁老了。
 ·那即是公主一番美意,那老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王阁老花白的胡子笑的发了颤,来人,收下· ·见王阁老很满意这份礼物,天香也不由得放松了心,阁老,我今日来,除了给你送这份礼物,也是来向你赔罪的,关于王小姐的事,还请阁老你大人有大量。
 ·公主,既然你提起此事,那老臣也不妨说出来,我王文在朝中的地位,那是世人皆知,就是先皇在世,也对老臣礼让三分,我能看中张绍民做我王家的女婿,那是他几世修来的福气,可结果呢,他在大婚前一个月居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要退婚,而皇上居然也不顾忌这是先皇赐的婚,竟答应了此事,他们这样做,那不是打老臣的脸吗,我堂堂四朝重臣,因此让人看尽了笑话,这还不算,茹儿因为退婚一事离家出走整整一年,生死未卜,公主你觉得老臣能安心的呆着吗 ·不能,天香肯定了王阁老的话。
 ·还是公主明事理··只本宫一人明事理有何用,要大家都明事理才好,天香品了一口眼前的茶,抿了嘴,真是好茶唉,阁老,最近本宫听到一些对阁老不好的闲话。
 ·王阁老看了天香一眼,也拿了茶品了一口,不知公主对那些闲话是信,还是不信 ·既是闲话,又怎好信之呢天香笑道,阁老,你这茶真不错,要不送本宫一些,好带回宫里在皇上面前献些殷勤。
 ·哈哈哈,公主真爱说笑,你就是喜欢老臣的这所院子,老臣也会让出的· ·好了,今日出来多时,也该回宫了,阁老保重· ·公主,请稍等片刻,王阁老喊来了管家,去书房把东西拿出来,不一会儿,管家抱着一个精美的长盒子回来了,公主,这玉如意老臣早就准备好了,只等公主人一到,便交付新主。
 ·看来,阁老你是早知道本宫会来走这一趟的· ·王阁老哈哈大笑起来,捋起了花白胡须,还是公主明事理呀,老臣没有看错人,请· ·阁老请留步。
 ·王阁老目送天香的马车远去,才回到厅里叫了管家,去叫这几位大人来府中议事· ·是,管家拿起桌上的信封匆匆出了门··没过几日的早朝,王阁老请皇上恩准辞官颐养天年,皇上准许了,并将王阁老之长子王啸由三品左副督御史提拔为二品督御史,还把他的小儿子招为另一公主的驸马,至此,王氏一族恢复平静,君归君,臣归臣,朝堂再无流言传出。
 ·· · ·第32章 冯素贞苏醒·三十二·洛王府,冯素贞躺在榻上小憩着,手里的书不知不觉从胸前滑落,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被惊了醒,她欲起身拾书,只是有一双手比她更快,帮她拾了起来。
 ·你累的话,就去床上躺着,东方洛温柔笑言·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冯素贞显然对东方洛的突然出现有些不满· ·就刚才,东方洛还是那张笑脸,好像对着冯素贞,他从来都不会生气。
 ·冯素贞对于东方洛对她的好,从来都不敢直视,不管是现在,还是初识的时候,这个人所给她的安全感,超过了所有人,这也是她醒来的这些日子里对他从不相问的原因。
你不问我吗 ·我没有什么可问的· ·好吧,你不问,那我来说,我叫东方洛,是这洛阳城的主人,也是当今皇上同父异母的弟弟,当然,也是天香公主同父异母的哥哥,按辈份,你也该叫我一声哥哥的,驸马爷。
 ·当今皇上是你哥哥,天香是你妹妹,哼,你莫不是糊涂了,冯素贞觉得这个笑话不好笑··冯小姐,如今做皇帝的,是当年的太子东方浩,这天下早就重移新主了。
 ·什么冯素贞觉得难以置信,她不过是昏迷了不久而以,这天下怎么就变了,不行,她不能再等天香的回音了,必须马上回京城去· ·东方洛看着慌张收拾东西的冯素贞,并未阻拦,冯小姐,不止这天下移了新主,还有天香公主的驸马冯绍民,也已经成为过去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冯素贞停止了收拾,她觉得事情可能已经不是她想的这么简单了· ·简单来说,驸马冯绍民奉命出使出云国,却在玉门关外遇袭身亡,同月底,皇上病逝,太子登基,至今,至今已有一年。
一年不会的,不会的,爹明明说我只是昏迷了不久而以,怎么可能是一年冯素贞不相信东方洛的话会是真的,跌跌撞撞的跑去找冯少卿,爹,你告诉我,我到底昏迷了多久 ·素儿,冯少卿听到女儿这么问,就知东方洛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她,也不打算再瞒着她了,素儿,王爷说的都是真的,你昏迷了整整一年,能够死而复生,那是我冯家列祖列宗保佑呀。
听到自己父亲也这么说,冯素贞失了神,呵原来这是真的,我已经死了,我已经死了,那天香天香,我不可以让她再为我伤心,我要去告诉她,我还活着。
 ·素儿,你要去哪儿冯少卿挡住女儿的去路· ·爹,公主知道我死了,肯定伤心极了,我要去告诉她我没有死··你当真爱上她了东方洛问道。
 ·这是我的事,不劳王爷费心··我好不容易才将你救活,怎可看着你再去送死,东方洛朝着冯素贞的后脖点了一下,将昏迷的冯素贞横抱进屋里,冯伯父,我点了她的睡- xue -,先让她睡着,我们再想办法。
 ·唉,我这个女儿呀,冯少卿叹了一息,摇摇头,不知该如何是好,王爷,刚才你说素儿爱上谁了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一个不该爱的人。
 ·不该爱的人不该爱的人冯少卿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儿,反复的想着这句话,素儿,在皇宫里,你都遇到了什么人 ·翌日,东方洛再来看冯素贞,房间里空无一人,除了倒在床边的丫环,想来是冯素贞弄昏了丫环,自己乔装混了出去。
 ·王爷,请你马上派人封闭城门,不能让素儿回京城,冯少卿极为担心道· ·东方洛看着冯素贞留下的字条,紧握了手,冯伯父,让她去吧,她不弄清楚,是不会死心的。
她身子还很虚弱,此去京城又远,我真担心,看来我还是跑一趟京城吧· ·冯伯父,你年岁已大,经不起折腾,我派人去就是了· ·不用了王爷,我去京城顺便去探访一位故人之子,我去收拾一下,即刻起程。
 ·那我去安排一下,送你去京城,见冯少卿执意如此,东方洛也不好再去拘挽留· ·那有劳王爷了· ·嗯· ·几个时辰后,东方洛备好马车亲自送冯少卿离开洛阳,冯伯父,寻回了冯小姐,若你们无去处,我随时欢迎你们回来。
 ·好,王爷保重· ·东方洛看着冯少卿的马车远远行去,堵在心里的那口污气一下子吐了出来,人便有些站不稳,幸好一双手扶住了他· ·人都走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你几时来的东方洛微微一笑,问着那蒙了面纱的女子· ·有些时候了,好了,你不要说话了,省些力气回去,我帮你疗伤· ·东方洛不再言语,任由那女子搀着,盛夏的洛阳城上空,云淡,风轻,遮不住强烈刺眼的阳光,东方洛抬头看着那湛蓝的天空,忽然觉得那天空,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 · ·第33章 墓前相见·三十三·皇后怀胎十月,终于平安诞下一名小皇子,皇上龙颜大悦,大赦天下,宴请百官,所有皇室之人也都纷纷从封地赶来京城,一时间,京城里热闹无比,路上随便一辆马车驶过,那里面说不定就是那家的王爷与候爷。
 ·刚和皇家结了亲的王阁老一出现,众多官员便前去贺喜,这其中,就有刚被皇上诏回京城的张绍民,他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皇上指明要让他也去贺喜一下王阁老,他不得不从命。
 ·哟,这不是张大人吗,这么快就被皇上调回京城了,看来,张大人果然有几分能耐· ·阁老过奖了,微臣恭喜阁老,贺喜两位王大人,日后还望几位大人不计前嫌,共同辅佐皇上。
 ·我若是计前嫌呢,说话人正是刚被招为驸马的王阁老二儿子王坤,我妹妹现如今被你害的下落不明,你还有胆量站在我们面前· ·张绍民自知是自己的错,也不好再辩解,说了贺喜的话,便打算离去,但那王坤似是不想放过他,张大人,许久未见,不如咱们来切磋切磋武艺。
王大人贵为驸马,千金之体,若伤着了,微臣担待不起,张绍民觉得自己太低估了王家对自己的恨· ·就在张绍民犹豫之际,王坤已打了招数过来,众人让出来一块空地,看着热闹,张绍民只是躲闪着,并不出招,一是怕拳脚无眼,伤了对方,又结新仇,二是顾忌着对方的身份,但那王坤的招数实在太猛,他若不还击,那必定是会被打出内伤的。
 ·都是有身份的,却在这儿大打出手,跟市井无赖一样,成何体统人群外有声音响起,众人纷纷回头望去,但见天香与几位公主站在后面,于是齐齐下了跪,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芸妹,带你家驸马去换身整洁衣服,晚宴就要开始了,天香朝身后说着· ·是,皇姐· ·阁老,有些日子未见,你倒精神了许多,天香看向精神抖擞的王阁老道。
 ·托公主的福,老臣现在无官一身轻,在家逗逗小孙子,下下棋,日子过得舒心多了· ·嗯,让本宫也沾点阁老的喜庆之气,一道走吧,请,天香抚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不敢不敢,公主,您先请··人群慢慢散去,唯独张绍民还站在原地,就在刚才,一步之遥的地方,他此生最爱的女人,却连看都未曾看他一眼,他觉得一年的时间已经让他对她的心平淡了许多,可是刚才当她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发现她还是能就这样轻易搅动他的心,虽然,她眼里没有他。
 ·宴会开到一半,张绍民发现天香已不在了,他猜测天香是不是去陵园了,于是借故退了席去了陵园,他的猜测是对的,陵园门口,公主府的马车正停在那里· ·张大人,公主在里面等你,杏儿见张绍民来了,上前说着。
 ·有劳姑娘了· ·门口距冯绍民的墓不远,可张绍民却走了快半个时辰,他不是不想快点见到天香,他只是想好好的看看天香· ·张大哥,在妙州府呆了一年,有没有去冯府看过天香倒了酒,一杯自己喝下,一杯洒在了墓前。
去过,还保留着当年的模样··梅竹那丫头的骨灰葬在了何处 ·冯夫人的墓旁· ·那就好,那就好,天香又洒了一杯酒在墓前,冯素贞,连梅竹都可以回到冯家去,我也一定会把你的骨灰带回去的。
 ·孩子很漂亮,像你· ·天香轻轻一笑,终于转了身,张大哥,陪驸马喝一杯吧· ·张绍民怔怔的着着面向他的天香,良久才说,好· ·一杯饮罢,天香说,张大哥,回去吧,皇兄还在等着呢。
 ·纵使有千言万语,却找不到开口的理由,张绍民呆呆的杵了片刻,未留下只字片语,便沉默离去··一杯酒入肚,一杯酒洒下,这样的天香,让暗处的人,心疼了千百回,香儿,不要这样喝酒,我心疼。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是你吗天香闻声喊过去· ·墓碑旁边,脸色苍白的冯素贞从暗处走了出来,连日来的赶路,已让她体力快支撑不住,后背泛着丝丝的痛,连说话都快没有了力气,可是她还是强撑着,香儿。
 ·眼见冯素贞就要软瘫下来,天香上前扶住了她,而这一扶,让天香后背直发着冷汗,她居然能真实的触到冯素贞,甚至还能感觉到了冯素贞身上的温度,这在以前,是从来都没有的。
为什么你今天这样的真实天香紧紧的抓着冯素贞的手,生怕松开了就再也触及不到· ·我,我,冯素贞哽咽难言,不知该怎么跟她说明她还活着的事实。
 ·我,我能抱抱你吗天香觉得自己是在梦里· ·香儿,我抱你,冯素贞想都不想就将天香拉入了怀里··有温度的怀抱,将天香整个人包围,这更加让她确信了她只是在做梦,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多在我的梦里出现,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好,我答应你每天都会出现,我也有好多话要跟你说,明日这个时辰,我会再在你的梦里出现· ·是不是不管在哪儿,你都会在我的梦里出现· ·只有在这儿,我才可以出现。
 ·为什么 ·因为阎罗王不许我跑太远,也不能让别人看到我· ·那阎罗王有没有规定你能不能吃人间的东西 ·人间呃,能。
 ·那我明天带些你爱吃的东西来· ·好· ·那你想吃什么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你在地府,都吃些什么 ·什么都不吃。
 ·什么都不吃那不是成仙了· ·我若不成仙,怎么能在你的梦里出现··哈哈哈· ·哈哈哈··从陵园回来,冯素贞漫无目地的在路上走着,脑海里回忆着刚才和天香在一起的情景,一股酸涩从心里不自觉的冒出,她想,自己该想个好办法让天香知道她还活着,但也只能让她一人知道。
 ·不经意间,冯素贞竟走到了那年先皇大寿那日,她和天香坐过的亭子,旁边的护城河里,依旧荡着许多的河灯,在这儿,天香跟她表白,而也是从这里开始,不管是她的心,还是天香的心,都由不得她们自己做主了。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天香,当那条和着桃花的白纱直冲冲的撞向她的脸时,她就爱上了她,什么李兆廷,什么爱恨情仇,在她的眼里,全都抵不过天香那比桃花还美的笑。
 ·也没有人知道,她抱着天香从漫天的桃花雨中落下时,天香搂着她的脖子在她唇边很深的吻了一下,那一刻,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男还是女了,她只知道,她怀里那娇美如花的女子,是她的妻,而她,是她的夫。
 ·河对岸,燃起了烟花,将冯素贞从回忆里拉回来,她突然很想再看到天香,即使只是远远的看着也好,只是才移动了一下身子,一阵昏眩让她差点跌倒,但是她想见到天香的强烈欲望盖住了她已经体力不支的事实,跌跌撞撞的走出了亭子,却惊了一匹快速奔跑的马,她自己,骑马的人,双双都倒在了地上。
已是深夜,提督府里忙了一个晚上的下人们终于都各自去休息了,张馨吩咐好奶娘照顾着发烧的小少爷,去了厢房看望被刘长赢的马撞伤的人· ·长赢,那姑娘怎么样了张馨问着相公。
 ·馨儿,明日吩咐府里的人先把这件事盖下去,尤其是不能让李兄和倩儿知道,更不能让他们来探望这位姑娘,刘长赢青着一张脸道· ·为什么张馨不明白相公的意思。
 ·你看看躺着的人是谁· ·是谁张馨走到床边向里探了一眼,被惊的往后退了二步,这不是驸马吗 ·她不是驸马,她是冯素贞。
 ·冯素贞就是兆廷青梅竹马的恋人她不是已经失踪好多年了吗,怎么会张馨着实吃了一惊· ·她失踪了那么多年,现在却出现了,如果李兄知道她来京城找他,那他会怎么样还有倩儿该怎么样·长赢,我听说冯小姐当年失踪都是为了兆廷,是不是这样 ·是。
 ·那这就是命了,兆廷如今娶妻生子,好不风光,可冯小姐这些年来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想想也知道了,你们男人,总是负心的主儿· ·哎,馨儿,这话就不对了,我刘长赢今生今世可只爱过你一个女人,你不能把我算进去吧。
 ·我怎么不能把你算进去,当年你可也去参加过冯小姐的比武招亲呀,不是还对什么破月亮发过誓吗· ·刘长赢听出了话里的酸茬,也不想为此再跟张馨斗嘴下去,索- xing -拍拍屁股走了人,人就交给你了,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到时弄的一发不可收拾时,不要来找我。
 ·张馨并不理会已经离去的刘长赢,坐在床边仔细的打量着冯素贞,呵,果然是天下第一美女,连病中都是这么的美,兆廷到底修了几世的好福气,能让你与倩儿都这般生死相依。
第二日,冯素贞仍旧是昏迷着,张馨趁李兆廷上朝之际,将刘倩唤了来,倩儿,我想让你见一个人· ·什么人 ·兆廷的一位故人,就在房里。
 ·好,我去看看,推开门,掀了帘子,刘倩的表情瞬间僵住,她驸马爷 ·不是驸马爷,是冯素贞· ·冯素贞刘倩难以置信的仔细看着床上的人儿,她真的是冯素贞 ·嗯,长赢几年前曾见过她,错不了的。
 ·她这是怎么了 ·昨夜长赢的马撞到了她,大夫已经看过了,说她身子太虚弱,不宜多动,要静心养着· ·她到现在才出现,会是为了什么事刘倩陷入了沉思。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张馨见刘倩的神情不太对,就安慰了她,倩儿,有些事,大家还是摊开了来说比较好,等兆廷回来,告诉他吧· ·嫂嫂,我明白的,不用担心。
那就好··中午将至,刘李二人下了朝回家,看到二人娘子脸上都是一副沉重的表情,刘长赢自然是知发生了什么事,便也摆出了一副沉重的表情,李兆廷看看两个女人的表情,又看看刘长赢的表情,有些不明白了,你们怎么了,都是这副表情 ·兆廷,你有一位故人来了京城,去看看吧,刘倩最终还是开了口。
 ·故人我哪儿有什么故人· ·李兄,让你去看自然有看的道理· ·行,我马上去,马上去,李兆廷边想着会是谁边去了厢房,只是这一去,到了中午也没有出来,直到下午,到晚上,再到第二天,第三天,一直到第四天,刘倩忍不下去了,做了饭亲自端了进去。
 ·兆廷,你吃点东西吧,冯小姐还不知要多久才能醒来呢· ·我吃不下· ·兆廷,你不吃东西,怎么能撑到冯小姐醒来,你看看你,胡子都长了出来,要是冯小姐醒来看到你这般憔悴样,岂不是也会心疼。
她会恨我吧,我背弃了我与她那么多年的情· ·这不怪你,要怪就怪老天· ·这些年来,她都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她迟迟不来找我,一定是恨极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兆廷,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我看着很难受,刘倩哽咽着抓住李兆廷扇自己耳光的手,心疼不已· ·好吵,好吵,有声音从床里传来,二人都不在说话,看着床上人的一举一动。
 ·素贞,素贞,李兆廷轻唤着床上将要醒来的人· ·这声音是兆廷的声音,冯素贞慢慢睁开眼睛,定了睛看旁边,竟真的是李兆廷,啊,兆廷 ·素贞,李兆廷红了眼,将冯素贞轻轻抱在怀里。
 ·兆廷,男女授受不亲,你放开我,冯素贞一眼看见旁边的刘倩,用力的推开了李兆廷· ·素贞,这些年,你都去了哪儿为什么不来京城找我 ·兆廷,我知你已成了亲,所以不方便来找你,况且这些年,我也过的很好,冯素贞往后坐了坐,拉开两人的距离。
 ·哦,我,我来介绍,这是刘倩,我的妻子,李兆廷将刘倩拉到了床边,向冯素贞介绍着··真好,你们很相配,冯素贞说出了心里话· ·冯小姐,其实在兆廷心里,他还是有你的,只不过。
 ·嫂夫人,我与兆廷,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们无须为了我,伤了夫妻之间的和气· ·一句嫂夫人,听得刘倩心里很是不懈,按说,她们是第一次见面,冯素贞没理由开口就叫嫂夫人,而且这一句嫂夫人,让她听出了冯绍民的语气。
 ·素贞,你身子还虚弱的很,不要乱走动,就在这儿安心的养着吧,李兆廷按住想要起身的冯素贞道· ·我没事,我还有要紧的事要办· ·冯小姐,再要紧的事也没有身子重要呀,你已经躺了四天了,想来你之前肯定没有注意好身子。
 ·四天我躺了四天冯素贞惊叫起来,那天香肯定失望极了,我得去看看她· ·素贞,你要去哪儿你顾着身子呀,李兆廷搀着冯素贞下了床。
冯小姐,你醒了,那真是太好了,长赢那日不小心撞伤了你,真是不好意思,张馨进来看到冯素贞醒了,客气了一番· ·冯小姐,那日是我失礼了,还请见谅。
 ·刘兄,呃不,刘公子你也是无心的,我现在也没事了,就不多打扰,就此告别,冯素贞抽出自己的胳膊,想赶快离开这里··哥哥,公主把小公主带来了,刘倩看着哥哥怀里的念儿问道。
 ·没有,是庄嬷嬷带来的,公主今日一早便离京了,说是去了妙州,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什么,天香去妙州了,那真是太好了,这是一个跟她说明的好机会,冯素贞听到刘长赢这么说,心里暗自窃喜着,跟几人告了别,就要离去。
 ·唉,素贞,你要做什么大夫说你要静心休息的··兆廷,我这次来京城,是为了要见一个很重要的人,可是现在她已经不在京城了,所以我要去找她,这几天打扰到了你们的生活,非我的本意,我走后,你们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告辞。
 ·很重要的人,是谁 ·我爱的人· ·你爱的人李兆廷问这话时,几个人的目光一起望向了他· ·是,我爱的人,所以兆廷,你不必觉得对不起我,因为,我也爱上了别人。
冯素贞的坦白,让李兆廷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总觉得是自己负了冯素贞,是自己害了她一辈子,但原来,冯素贞没有了他,也能这样过的很好,看来是他自己太在意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了。
 ·素贞,那你照顾好自己,祝你们幸福· ·兆廷,你也是,保重· ·我替你安排一辆马车吧,送你要去的地方· ·不必了,兆廷,我们就此别过,冯素贞制止了李兆廷的相送,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提督府。
 ·李兆廷眼睁睁的看着冯素贞蹒跚离去,也没有强加挽留,他知道他们十八年的情份算是走到头了,他早已不是那个只爱冯小姐的李公子,而她,也不是那个只爱李公子的冯小姐。
 ·只不过,他还是有些吸嘘不已,冯素贞消失了四年之后,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还未来得及跟她多说些话,她便又匆匆离去,也许那十八年的青梅竹马,他并不了解她,从那些简短的话语里,他无从知晓这些年她的所见所遇,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她爱上的那个人,一定是比他好千万倍的人。
·· ·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第34章 回到妙州·三十四·四年之久,昔日的妙州城越发的繁华,比起父亲,张绍民更是一个合格的父母官。
 ·冯素贞倚在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市,发出这样的感叹,对面的客栈门口,出现了一位气度不凡的少年,冯素贞往屋里挪了身子,隔着窗隙看着那少年的举动,在确定了少年只是一人后,冯素贞关了窗,换了身衣服尾随那少年同去。
 ·一路上的沿街商铺,冯素贞即是熟悉又是陌生,四年了,好像变了很多,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那年比武招亲的擂台,还依然在,只是不知换了哪家的小姐,那少年围着擂台走了一圈,又站了片刻,才又上了路。
 ·冯家的墓园里,新添了两座新坟,一座看上去只有几个月,另一座,还是刚挖好的坟坑,坟坑边,已站了几名壮汉,见少年走过来,领头的询问道,闻公子,都准备好了,你看何时上土 ·现在就开始上吧,天香将随身带的包袱打开,那里面是冯绍民的衣服和书,天香将这些东西一一扔进棺材,画扔下去时,摊了开,几人看了画上的人儿,都惊叹起来,冯小姐原是长的这样美·你们怎知那是冯小姐 ·公子说笑了,冯家的人,除了冯小姐的墓还没有立,其它的都立了,连丫环的墓都有,不信,你看。
 ·天香顺着墓碑上的名号看过去,还真是,只差冯素贞的墓了· ·公子与那冯小姐可是很熟识吗要为她立这衣冠冢· ·那是自然,天香缓缓的扔着东西,回忆着她与冯素贞的点滴,脸上挂了笑意,冯小姐乃我此生最爱。
 ·那当年你有没有来参加比武招亲,那叫一个热闹呀,来了好多的王孙公子· ·哎,我说你们几个不想要工钱了,那么多年前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天香不喜欢几人高谈冯素贞的事,拉下了脸唬着几人。
 ·是是是,闻公子说的对,哥几个,加把劲,把土赶快上起来· ·尘土飞扬,平地成丘,一柱香过后,一座新坟便耸了起来,几人将刻好碑文的石头立于墓前,天香看了看觉得不妥,等等,不用这块,你们再去弄一块未刻字的石头来。
这不是有什么不对吧,闻公子··啪,一包银子放到了地上,只要按我说的做,这些就是你们的了· ·那闻公子请稍等··不一会儿,一块未刻字的石碑就被几人抬了过来,你们都让开,天香喊退了几人,拔出剑一阵乱舞,刚刚还空白的石碑上就多了几个字出来,爱妻冯素贞之墓,把石碑立好,你们拿了银子走人。
 ·多谢闻公子,几人很快将石碑立好,拿起地上的银子一边谢着天香,一边开心的离去· ·墓园里终于安静下来,天香将带来的酒一一洒下,倚着冯素贞的墓碑坐了下来,姓冯的,现如今,你们一家终于团圆了,你再也不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
 ·香儿,冯素贞在心里轻声唤着,思索着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去跟天香相认,当她犹豫之际,一双手拍了她的肩,一回头,那蒙了面纱的女子正站在她的背后··你跟踪我是奉了你家公子的命冯素贞想到了东方洛。
 ·冯小姐,我家公子还没有空管你这等闲事,是我自己要跟踪你的· ·跟我到这儿,有什么事,说吧· ·我来是提醒你,你最好不要跟公主相认,若不然,公主的命,还有冯老爷的命,就会有些差池。
呵,王爷至少也是坦荡君子,可你为何要这般相逼 ·因为你本不该出现在公主的生命中,也更不该出现在我家公子生命中· ·你说的对,我不该出现在他们的生命中,可是人的命都是天给的,由不得自己作主,况且爱情,从来都是两情相悦,而不是从中掠夺,更不是从中阻隔,姑娘,你可曾有过心爱之人有过这种想见不能见的感觉 ·哈哈哈,冯小姐,我不似你这样多情,所以我感觉不到,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你若选择跟你爹隐名埋姓了此一生,我保你父女二人太平一世,可若你选择跟公主相认,那么,我就用你冯家列祖列宗来发誓,你此生再也难心安。
 ·你冯素贞觉得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天知道她有多么想见到天香,可是面前这个女子的一番话,让她有些开始不敢冒然和天香相认了,这个女子对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了如直掌,还有父亲,也在她手里。
冯小姐,天黑之时,我会带你爹在城门口等你,该怎么取舍,你最好想清楚· ·墓碑前的天香,比划着手,像是在说着什么有趣的事,冯素贞远远的望着她,心疼不已,她觉得自己还不如一直沉睡下去的好,至少,在她昏迷的世界里,她没有任何顾虑,可以和天香很快乐的在一起。
 ·她想她该为天香做些事,能让天香快乐一刻是一刻,用最快的速度跑回集市,买了一件男装,摘下头上的斗篷,挽起如瀑的青丝,脱下一身女红妆,转眼间,一位温润少年郎便出现了,风吹云动,枝条也荡来荡去,最后将冯素贞推到了天香的身后。
 ·香儿,我来迟了· ·天香没有闻声回头,只是觉得后背有一股温暖涌来,这一次,你又是这么真实的出现,是我做梦太深了么 ·香儿,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可是,我却不能跟你相认,你这副愁云满面,我从不舍得,如今,我唯一能够给你的,怕只有这一个拥抱而以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身后人的沉默,让天香稍稍侧了面,她不是不想见到冯素贞的样子,她只是怕这样见过后,她又会像上次一样日思夜想,往事既已成烟,往人既已成灰,她已不想再这样折磨自己。
闻公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去哪儿 ·冯素贞并不回答,只是安静的牵着天香的手,穿过大街,走过小巷,路上的行人对这两个举止奇怪的公子,都投来了异样的眼光,但二人并不放在心上,天香的眼睛,一直跟着冯素贞的背影,柔情无限,就好像从前。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冯府的宅院,幸的张绍民照顾着,已经跟从前并无两样了,四年前,天香在这里调戏了她,并且后来,那戏言都成了真· ·天香的眼神触到房间里的每个角落,最后落在案上的那把琴上,掀了衫边坐下,抬指抚起,枝上花,花下人,可怜颜色俱青春,昨日看花花灼灼,今朝看花花欲落,不如尽此花下欢,莫待春风总吹阙,三载相思为故人,只待芳枝归洞房。
 ·香儿,原来,你也弹的这样好,冯素贞听着琴声慢慢的移到天香的身旁俯下身子··在你还是冯绍民的时候,我就会弹了,只是你不知道而以。
 ·对不起,是我的身不由己,给了你这么多伤痛·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天香无言的将头埋在冯素贞怀里,闭着眼享受着梦里这样真实的冯素贞,鼻间接触到的,是冯素贞的心,那里透着温暖她的温度。
 ·如果这个梦永远都不会醒来,该多好 ·既是梦,终究是会醒的· ·是的,梦,终究是会醒的,天香再醒过的时候,鼻间已不是冯素贞有温度的怀抱,而是一座冰冷的石碑,向天边看去,已只剩下最后一丝夕阳,起身拍了拍尘土,安然的离去,天,刹时就暗了下来。
 ·城门口,俏装了一番的冯少卿焦急的不时向城内张望着,那面纱女子对他说的那番话,让他提着不少心,他是决不能再失去女儿一次了,不论如何,他一定要带女儿离开这个事非之地,还有那些事非之人。
 ·爹· ·素儿,冯少卿看到男装打扮的女儿,二话不说,拉着女儿就上了马车,我们要马上离开妙州· ·爹,现在天都要黑了,明天再赶路也不迟呀。
 ·不能等到明天了,必须现在走,冯少卿不容女儿多说,喊了车夫· ·马车在夜色中渐渐的驶离了妙州府辖区,上了官道,夜色越发的深了,然而父女俩人都还睡不着,冯少卿是看着女儿睡不着,冯素贞是想着天香睡不着。
素儿,你在想什么冯少卿看着自己的女儿问道,虽然他知道女儿在想什么· ·我,我在想我们以后要去哪儿冯素贞掩饰着自己的所想。
 ·我们出关去,以后再也不踏入中原· ·什么出关冯素贞几乎要跳起来,一旦出关,就意味着她和天香,从此真的是要永不相见了。
 ·不出关,我们父女俩能去哪儿 ·可是 ·什么可是都没有你呆在爹身边重要,爹不想你再跟公主有什么瓜葛,也不想再欠洛阳王人情。
 ·我冯素贞吱唔着,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反驳父亲的话· ·是呀,面对她已经年迈的老父这样一个请求,她还能说些什么来反对,她父亲本来该是过着富足无忧的生活,都是她的任- xing -自私,害的他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背井离乡,颠沛流离,哎,不该,实在不该 ·马车驶了数十天后,终于来到了边关小镇,傍晚时,冯少卿来了兴致,素儿,陪爹去看场戏吧,等去了关外,也不知何时才能再听到。
 ·好· ·一台唱罢,冯少卿偷偷抹了泪,素儿,咱们去后台看看吧,刚才这出唱的真好··冯素贞应了一声,边跟着父亲进了去,边在心里想着父亲今晚有些奇怪,以前的他,是从来不爱看戏的。
 ·老爷,你来了,戏班的老板见冯少卿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姑娘,立马会了意,唤了一名小姑娘过来,小蝶,你去跟这位姑娘换下衣服· ·为什么要跟我换衣服冯素贞有些不明白。
 ·素儿,你先去换衣服吧,一会儿爹告诉你· ·不一会儿,冯素贞和小蝶换好了衣服出来,正好看到父亲将一些银两交给那老板,爹,这是怎么回事 ·素儿,这些日子爹想通了,你不会放着爹的安危不顾,可也放不下你心的那个人,就算你跟爹去了关外,你心里永远不会开心的,你现在进退两难,爹看了实在于心不忍,爹今天用银子替这姑娘赎身代你出关,既能让车夫好回去交差,也不会让你两难。
女儿不孝冯素贞跪了地哽咽不止,她本以打算好到了关外安置好父亲后,马上伺机再回到中原,没想到现如今,父亲竟为她铺好了后路,这叫她恨痛了自己。
素儿,待会儿我就带这姑娘离开,明日一早,我出关,你回京城· ·爹爹,你,你保重,女儿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冯素贞早已- shi -了脸,她不敢看父亲,只能一个劲的叩着头,也不知叩了多少个,等她有勇气来看着父亲时,父亲早已离开了,就连戏班的人,也一个都看不见了。
 ·看着空空的后台,咬紧嘴唇,冯素贞在心里发了狠誓,她最后再任- xing -一次,不管她跟天香的结局会如何,她都要陪在父亲身边,伴他终老,若她食言,那就让她此生生不如死·也许,誓言本不该乱发,她不会未卜先知,所以她不会知道,这一次,便是她和父亲最后一次见面,当几年后,她以冯素贞的身份重新回到世人的眼中时,她只能对着父亲的墓碑忏悔着,还有爱她的人,她爱的人,生的生,死的死·· · ·第35章 改名换姓·三十五·戏班在边关小镇又演了几天,冯素贞便用那小蝶姑娘的身份呆在戏班里打着杂,有了新的身份,冯素贞终于静下心来想着一直困扰着的问题,那东方洛和那面纱女子为什么对她的一切那么的清楚,在那之前,她从来没有见过东方洛,若不是在洛阳养伤,她还从来不知天香居然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那面纱女子,她似是有些印象,虽然看不到整个面目,可是那女子眉间眼梢的高傲,她是似曾见过的,只是有些说不清楚· ·在洛阳时,她没有见过那面纱女子,在去关外的路上时,她也问过父亲,父亲也说没有在洛阳见过她,然而她一回到京城去见天香,那面纱女子就出现了,还跟着她去了妙州,看来那面纱女子定是时常在京城,而且对天香的一举一动很清楚,难道她是天香身边的人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一个是世人不知的先皇之子,一个是暗藏在公主身边的人,这可能会意味着什么这又能意味着什么 ·冯素贞被自己的这番推测吓了一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决不能贸然回到京城,她需要一个更强大的身份,以及对这个身份认可的人。
小蝶,戏班老板喊着这个名字对着冯素贞招了手,示意她过来· ·老板,有事吗冯素贞从自己的推测中回过神· ·姑娘,这些日子你一直在戏班里帮忙,这是你的工钱,老板说着从钱袋里拿出一串钱递给冯素贞。
 ·老板,你这戏班是要到哪儿冯素贞随口一问· ·一路南下到岭南府,我这戏班就是从那儿出来的· ·岭南府冯素贞在心里慢慢盘算起来,岭南王是先皇的亲弟弟,虽说不如东方候那样在朝中地位雄厚,但在皇亲国戚里,也算是有威望的人,如果能从岭南王那里得到她所要的身份,那她就能很快回到京城了。
 ·姑娘姑娘 ·不好意思,老板,我失礼了,在下有一件事,还请老板帮忙· ·姑娘请说。
 ·明日开始,我在戏班里就做男子打扮,身份就是小蝶的哥哥,还要麻烦老板跟大家说一声,以后就叫我,嗯,就叫我唐绍天··呃,好端端的姑娘家,为什么要做男儿打扮,你都已经隐名埋姓了呀,还是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戏班老板本就对冯素贞更名小蝶有些疑虑,现在她居然又要做男儿打扮,如此怪异的行为,不禁让他对冯素贞的来路怀疑起来。
 ·老板,其实我是逼不得已的,我被恶霸逼婚,无奈之下随着父亲背井离乡躲避,之所以没有跟父亲一起出关,是为了我的心上人,我怕她被恶霸暗算,就换个身份回到她身边,仅此而已。
 ·冯素贞一边楚楚可怜的说着,戏班老板一边背着手听,等她说完,那戏班老板拍手大叫了一声好,倒把冯素贞震住了,姑娘,啊不,唐公子,这故事这么曲折离奇,又这么感人至深,若是把它写出来放到戏台上这么一演,那必定是上等佳作。
 ·写出来 ·对对对,写出来,来来,唐公子,咱们来商量一下剧本,好早日落笔排出来,哎呀,唐公子,我敢保证,只要此戏一出,咱们这戏班就要成龙头老大了,哈哈哈,戏班老板不等冯素贞答应与否,拉着她就进了书房,并命人备好了纸砚。
正如戏班老板说的那样,这出戏一出,整个戏班的演出次数比以前多了好几倍,一路南下到岭南府时,戏班老板已赚的荷包鼓鼓,到岭南府的第三天,戏班将这出戏搬到了岭南府最大的戏院里,那日的戏院里,聚集着岭南府所有的达官贵人,偌大的戏院,挤满了人群,冯素贞站在后台的楼间看着岭南王所在的席位,寻思着该怎么接近他。
 ·戏罢,人散,有人来后台询问,说是岭南王想见见写这出戏的先生,冯素贞心里暗喜一番,随着来人去了,晚生唐绍天见过王爷· ·先生不必多礼· ·父亲,写书的先生请来了吗屏风后面传来一声女声。
 ·请来了,就是这位· ·屏风后面的声音,温柔恬静,出来的人儿,也是那样落落大方,冯素贞闻声寻去,竟是看成了天香,那人儿不是天香,可是却那样的像天香。
 ·这是冯素贞和天心的第一次见面,两人还未说些客气的话,天心便毫无征兆的身子一软,一头栽进了冯素贞的怀里··翌日,冯素贞以戏班的名义来探望天心,在厅里等了将近一柱香的时间,岭南王才带着一身疲倦出来,唐先生,让你久等了。
王爷,公主可还好吗 ·算是还好吧,唐先生,昨日看了那出戏,觉得甚是好,恶霸最终得了报应,有情人也终成眷属,你这台上的戏如此好的结局,但这台下的结局,说不好呀。
 ·冯素贞注意到岭南王脸上有些痛苦的表情,于是问道,王爷似是有什么难处,不妨说出来,看在下能否帮忙 ·近日,心儿的情况就像你戏里写的那样,也被人逼婚,所以昨个看到这出戏,觉得说的就是她,才想见见写戏的人。
 ·噢这世上,还有人胆敢强娶公主吗 ·皇上下了旨要在未嫁的皇姓公主里挑选合适的人去关外和亲,心儿自小身子就不好,若是被选中了,嫁到那荒蛮之地,那这辈子就再也无相见的机会了。
 ·和亲皇姓公主冯素贞听到这几个字,心里不安的抖着,虽然她知道天香是不会被派去和亲的,但她还是但心··京城派来的人,再有三四天的样子就要到了。
 ·京城派来的人冯素贞心里又是一抖,如果她以岭南王府里的人这个身份回到京城去的话,即使那面纱女子对她有所怀疑,应该也不会想到她的身份,况且这个身份也能让她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天香身边,只要能回到天香身边,什么事都好办,可她该用什么办法让岭南王相信她,好随送公主去京城的队伍里回去呢 ·唐先生,你是否想到了帮本王的办法岭南王看着冯素贞认真思索的神情问着。
 ·不错,王爷,在下现在的确有一计· ·先生请说· ·三日内将公主嫁掉,到时就算朝廷来了人,也不会强行逼公主和亲的,毕竟人已是有夫之妇了。
 ·三日之内这怎么可能,心儿是我的掌上明珠,她的终身大事岂能这等儿戏岭南王否定了冯素贞的主意· ·王爷,你先不用急着否定,三日之内将公主嫁掉,只是权宜之计,双方可以立下字据,等事情过后,一切恢复原样,到时你再为公主慢慢挑选夫婿。
话虽如此,可这么短的时间内,也很难找到合适的人选· ·王爷不用担心,人选我早以帮王爷选好了,可否请王爷命人拿一身女儿装来· ·女儿装好,来人,拿身女儿装给唐先生。
 ·不用一杯茶的功夫,冯素贞着了女儿装出现在了岭南王的面前,明明进去的是一位儒雅的先生,可出来的却是一位有着倾城之容的姑娘,岭南王觉得自己看花了眼,用力揉了眼再看,确是一位姑娘,唐先生,你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冯素贞莞尔一笑,王爷,这个人选是不是很合适 ·呵,原来是唐小姐,本王自认阅人无数,今日却也失了策。
 ·王爷,那戏台上唱的便是我,只不过还没有结局,如今公主也如我这样被逼,我自是有些不忍,希望我可以帮王爷解决这等难事,好让上天也给我一个好的结局· ·好,唐姑娘,心儿若能逃过此劫,本王定送你一个如戏台上的好结局岭南王舒展了刚才还愁苦的脸,对着冯素贞点了点头,此事虽是荒唐,但却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要宝贝女儿能不用去和亲,怎么样都行。
第二天,岭南王嫁女儿的消息就在岭南府传开了了,第三天,白天锣鼓鞭炮响彻天,晚上良辰美景伴红烛,宾客散去,喜气还未散去,洞房里已只剩冯素贞与天心,冯素贞看着坐在床边的天心,恍然间竟好像看到了穿着大红嫁衣的天香,那绣了鸳鸯的盖头,好不映景 ·她跟天香成亲的那晚,天香不等她挑起盖头,就自己挑了起来,这让她少了些尴尬,而今坐在床边的天心,一声不吭,似是在等着她。
 ·公主,这盖头还是你自己掀开吧,毕竟我们只是假夫妻· ·不管是真是假,我与你已拜了堂,我娘说新娘如果自己挑起盖头的话,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的,你已经帮了我一次,就顺手再帮一次吧。
 ·冯素贞觉得天心的要求也不并过分,就伸了手去掀天心头上的盖头,随着盖头的掀起,一张极其好看的脸,便呈现在了冯素贞的眼前,那是一张像极了天香的脸,只是泛着苍白,却也是这苍白,在如火的嫁衣里,将冯素贞那双漂亮的眸子,生生灼伤。
 ·香儿,你嫁与我时,心里的人不是我,所以你哭红的眼,也伤了我的眼,如果有可能,我再娶你一次,只是不要再伤到我的眼··感觉有人在推着自己,冯素贞艰难的睁开眼,床边坐着天心,正看着自己,公主。
 ·驸马,我也想让你多睡会儿,昨夜你突然晕倒,真的吓倒我了,可京城派来的人今早已经来了,现就在厅里呢· ·我晕倒了冯素贞慢慢想着昨晚发生的事,她只记得自己掀了公主的盖头,还有看到了天香。
 ·把这碗药喝了吧,昨夜你咳嗽了一整晚,天心将一碗药端到冯素贞面前· ·有劳公主· ·厅里,几个太监正和岭南王说着和亲的事,见天心与冯素贞走来,都将目光看向了天心,哟,公主可真是生的好命呀在这个节骨眼儿居然找到了如意郎君,不过还是得请公主跟咱家走一趟京城了。
要公公白跑一趟,实在是失礼了· ·哟哟哟,王爷可真是找了个好驸马呀,看看这胚子儿,啧啧啧,真是比女人还貌美如花,咱家没有机会见过那天香长公主的冯驸马,今儿倒是在这儿见了这岭南王的美貌驸马爷,啧啧,咱家还真是有眼福,为首的太监看到冯素贞的模样,两眼放了光,不停的称赞起来。
 ·公公,去了京城,这俩孩子可还都要你好生照顾着呀,皇上哪儿,就由劳公公多美言了,岭南王将一个信封交到那人手里· ·掂了掂信封,那公公笑了,王爷,公主驸马好放心的由咱家照顾着,等和亲的事情一完,立马送公主驸马回来。
 ·好,本王已命人备了酒席,公公请· ·王爷请··· · ·第36章 真正相见·三十六·腊月,深冬,京城又落了雪,好大,好厚。
 ·到京城的第二天,天心就病倒了,一直发着烧,冯素贞叫了马车去抓药,路上看到有小贩在卖糖葫芦,想着带给天心吃,于是给了银子让车夫去买· ·偏是这停了雪的天气,小孩子们都出来玩雪,看到有卖糖葫芦的,都嚷嚷着要吃,还不等车夫走过去买,已只剩下三串了。
 ·老板,我要一串· ·老板,我要三串· ·呃,两位,就只剩三串了,要不你买二串,那一串就给他吧,老板对另一个要买的人说· ·老板,我家有三个小少爷小姐,你卖我两串,怎么够这些小祖宗们分 ·唉,老板,刚才是我先说要买的,你到底卖不卖 ·等会儿 ,你知道我这马车里坐的是谁吗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那人指了指马车上挂着的灯笼,上面写着三个字,公主府。
 ·公主了不起呀,我这马车里坐着的可也是驸马爷呢 ·驸马爷哼,你是哪家的 ·哼,那你又是哪家的公主·住嘴 ·住嘴 ·马车里各传出一声话语,接着各自卷了帘,下了车,都是习惯- xing -的看对方是谁,可这一看,不管冯素贞,还是那对面马车上下来的主人,都像是被点了- xue -,一动也不动。
 ·念儿,皓儿,不要出去,外面冷,张馨想重新把两个小家伙抱在怀里,没想到他们对外面的景色有些好奇,都挣脱了张馨的怀,去抓卷起来的车帘· ·嫂嫂,让他们下去吧,你看外面的小孩子那么多,他们肯定也坐不住了,刘倩掀了侧帘看着外面。
 ·好吧,来,站好,娘抱你们下去,张馨先下了车,将两个小家伙一一抱下车,还不会走路的宗儿在刘倩怀里探着小脑袋瓜子,看着蹒跚玩乐的念儿与皓儿,发出咯咯的笑声,孩子们顾着自己的玩乐,好不欢喜,而他们身边的大人们,也都似天香那样,被点了- xue -,一动不动。
香儿,我每天都在梦里想着该与你怎样相见,我也准备好了与你相见时,该有的话辞,还有我面对你时,脸上该有的表情,然而这场相遇,使我始料不及,你着了素色的绣花暖袍站在那里,衬着这雪景,我的防备已然决堤,就好像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我仍是你的驸马。
爷,你看还要不要买 ·算了,改天买,走吧,冯素贞收回开始有些暴露身份的眼神,背了身离去·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公子,请等一下,天香上前移了一步,开了口。
 ·冯素贞停了脚步,犹豫了一下,换了一副坦然的表情,回了头,姑娘有何指教 ·你请问你是哪家的驸马天香慢慢走近这个极像冯绍民的人,在两人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冯素贞没有直接回答天香的问题,而是将问题丢给了车夫··这是岭南王府的驸马· ·岭南王府皇叔何时嫁了女儿怎么我不知道天香疑问道,皇家的女儿出阁,那是要入族谱的,且朝廷会下发文书,可是从未听说岭南王嫁了女儿呀。
 ·我与天心公主成婚太过匆忙,来不及禀报,今次来京城,就是为了此事,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公主等得了空,我好带天心公主一起登门拜访· ·天香未回答,同样将问题丢给了车夫,这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妹,天香长公主。
 ·原来是天香长公主,在下失敬了,冯素贞拱了手,微微弓了腰,今日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一步,改日,一定登门拜访··嗯,请便· ·两辆马车在厚厚的积雪上,背道而驶,愈行愈远,天香对那个极像冯绍民的人,只是初见的惊诧,并无过多的深想,也许这世上真的有长的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倒是那刘倩与张馨,却面面相觑着。
 ·你们是想说刚才那个人长得很像冯绍民吧· ·公主,那个人长得不止像驸马,还很像冯素贞· ·呵,你们谁都没有见过真正的冯素贞,怎知那个人与冯素贞也长得相似天香笑了起来。
我们见过冯小姐的,大概在半年前,就是皇上为太子摆满月酒那日· ·对对,那日皓儿突然发了烧,长赢又心急着赶回来,就不小心撞倒了冯小姐· ·不可能天香听到这里,脸上的笑止住了,这绝对是不可能的,冯素贞是她亲手放进棺木里的,也是她亲眼看着埋葬的。
 ·若说我们俩能认错,还说的过去,可长赢与兆廷都说那就是冯小姐,而且,冯小姐自己也承认了,并没有掩饰· ·这,是怎么回事冯绍民就是冯素贞,可是冯绍民已经死了,还是自己亲手埋葬的,这是不争的事实,那李兆廷他们见到的人又是谁那个人为什么要冒充冯素贞不行,她得亲自问李兆廷关于有人冒充冯素贞这件事。
哟,小祖宗们都回来了,来来来,快进屋里,让爹抱抱,刘长赢看到张馨众人回来,向念儿皓儿伸了胳膊· ·李兆廷呢 ·下官在,公主有何吩咐李兆廷走出来笑着问道。
 ·我问你,你真的见过冯素贞 ·见过,是半年前的事了,她只呆了几日,便走了· ·你确定那是冯素贞 ·当然,她就是素贞。
 ·你第一次见到冯绍民的时候,也说他是冯素贞的,那你怎么确定你那次见到的就是冯素贞呢·冯兄那次,是我认错了,可这次我绝对不会认错的,那就是素贞。
 ·是呀,天香,上次那姑娘确是冯小姐· ·那她是为了什么事 ·她说来京城找人,但她要找的人不在京城,所以她又离开了。
 ·她要找什么人 ·她爱的人,听她的话语,那是个对她很好的人··面对众人的一致肯定,天香心里的疑惑更加的大了,李兆廷之所以怎么也认不出冯绍民就是冯素贞,那是因为冯绍民从来不给他能认出自己的机会,可若是假的冯素贞,李兆廷绝对能一眼就认出来,如果李兆廷他们见到的人真的是冯素贞,那冯绍民怎么解释,他亲自跟她说自己是冯素贞,这一点绝对不会错,而更不会错的事,是冯素贞是她亲自埋葬的,这怎么都是解释不通的。
 ·倩儿,公主今天这是怎么了对素贞的事这么感兴趣李兆廷看天香的表情少有的认真,小声问了妻子·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长得极像驸马的人,我跟嫂嫂都在纳闷呢,这世上有两个人长得相像已算奇事,现在居然有三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有这等奇事那人长得是像冯兄还是素贞 ·很像驸马,不过又很像冯小姐··又像冯兄,又像素贞,那这个人,我得好好看看。
 ·估计明- ri -你便会看到了· ·诚如刘倩所说,第二日下朝,他与刘张三人便在宫门口看到了那个像极了冯素贞和冯绍民的人,唐绍天· ·化名为唐绍天的冯素贞刚下马车 ,就看到三人朝她走来,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将车内的天心扶了下来。
 ·这位兄台长得真像我们的一位朋友· ·是吗人有相似,又何足为奇··公主,驸马,皇上宣二位进宫了,一小太监跑过来传着旨。
 ·有劳公公,各位请了,唐绍天对着几人拱了手· ·三人回了礼,待他们走远,三人问了送他们进宫的车夫,刚才那二位是什么人 ·是岭南王府的公主与驸马。
 ·驸马这真是奇事,长得像已不易,竟还都娶了皇家的女儿,太不可思议了,这待会皇上看到了,估计也会吓一跳了· ·说得是。
 ·呵呵呵··· · ·第37章 夜探公主府·三十七·深夜,门“吱”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衬着外面的雪色,一个人影迅速的闪进了门里,刚关了门,屋里便亮起了灯,天心披着暧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看向一身夜行衣,你回来了。
 ·呃,公主,你还没有睡吗唐绍天穿着夜行衣立在门口,看着天心有些惊讶· ·睡了会儿,醒后就睡不着了,看你不在,想来你该是出去了。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哦,唐绍天应了一声,去了屏风后换衣服,再出来,桌上已倒了一杯沏好的茶,外面蛮冷的,喝杯茶先暖暖吧· ·谢谢,唐绍天接过天心递过来的杯子,道了谢,边喝边用眼角瞄了一下天心,公主,你不问我我么晚了去哪儿了 ·天心轻轻抿了嘴,你若愿意跟我说,我又何必相问呢 ·公主。
 ·不要叫我公主,叫我天心,这样没那么生分··好,天心,你有没有过心爱的人 ·心爱的人天心轻轻的念着这句话,皱了眉,一股忧愁落在了有些苍白的脸上,有过,但太久了。
 ·他在哪儿 ·他他死了,天心不再去拨弄那些烧的正旺的炭火,既而起了身去开关好的窗,冷风一下子呼啸而进,吹得炉火乱舞一通。
 ·唐绍民侧过脸去看天心,不偏不倚的角度,那是像极了天香,落泪的楚楚可怜,又激起了她对自己的恼怒,起了身轻轻将眼前的人儿拥在自己怀里安慰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难过的。
 ·我不怪你,真的不怪· ·那香儿,你会怪我吗,我又一次的欺骗着你··公主府里,天香还在想着关于冯素贞的问题,杏儿进来传了话,说是岭南王府的公主与驸马前来拜访,天香想起那天见到的那个很像冯素贞的人,便让杏儿传了他们进来。
 ·臣妹见过皇姐,天心半蹲着身子,对着天香行了礼· ·皇妹,不必多礼,请起,天香上前扶起天心,拉她坐在了榻上,说起了客气的话,皇叔近年身子可还好 ·还好,富贵王爷的生活,父王很享用呢。
 ·那就好,唉,驸马,你也坐吧,前几日我们已见过,不用这样生分的,都是一家人· ·谢公主· ·杏儿,吩咐厨房,府里今日来了贵客,要好生招待着。
 ·是,奴婢马上去办,杏儿应了话,出门时又多望了绍天几眼· ·皇姐,臣妹有一事,不知当问与否 ·哦,但说无妨· ·前几日进宫去见皇上,皇上说绍天很像皇姐已故的冯驸马,不知是否真的那样像 ·像,很像很像,天香将目光看向了绍天。
 ·悲伤,这是绍天从天香的眼里看出来的唯一东西,这伤,使她面具下的那颗心,泛着丝丝的疼,但她不能表现出来,更不能被任何人看穿,她冯素贞,不,她唐绍天,最拿手的事,不是写诗抚琴,不是对酒起剑,而是戴着她那张绝世的面具脸,伪装着。
·公主,嬷嬷说有事请你商量,一个丫环站在门口通传了天香,绍天立刻闻声看去,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下人,那丫环虽低着头,但绍民对她细细打量了一番,看出那不过是一个胆小的丫环,并不是她要找的面纱女子。
 ·皇姐,你去忙吧,我和绍天到院子里走走· ·那也好,桃儿,带公主与驸马去府里转转··是· ·嬷嬷,出了什么事天香见庄嬷嬷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问着。
 ·公主,老奴想问,今日府中来的真的是岭南府的天心公主 ·是呀,怎么了 ·公主,老奴有一个请求,请你快快打发了那天心公主回去,不可让她在京城久待下去。
 ·打发她回去呵,嬷嬷,人家又不是我请来了,怎么好说打发人家回去的话呢· ·公主,为了你好,请你答应老奴,庄嬷嬷一语完,竟跪在了地上。
 ·唉,嬷嬷,你这是做什么,什么事都有一个因果的,赶人家走,总要一个理由吧··公主,你就不要再问老奴了··呵,嬷嬷,你到底是说出个一二三来呀,不然,我怎么好明白,嬷嬷,嬷嬷,任凭天香怎么说,庄嬷嬷也只是跪在地上,闭口不言,最后天香有些恼怒了,嬷嬷,你不说就算了,我走了。
庄嬷嬷眼看着天香走了,也没有答应,心里是又急又无奈,她想着事情既然已经过了十八年了,该死的,不该死的,都不在了,事情应该也不会像当年相师所说的那样了,可是当她听杏儿说岭南王府的天心公主来了,而且还带来了跟自家冯驸马长得极像的人,她心里有些忐忑起来,她真的不希望,在她有生之年,那相师所说的话,会在天香身上灵验。
 ·两位,觉得我这儿园子怎么样天香站在了两人背后问着· ·皇姐,你这园子,真的很美,等来年开了春,这些桃花一开,那必是极美的。
 ·北方的冬日,素来寒冷,不比岭南府那样一年温暖到头,皇妹可要注意些身子,缺什么少什么,命人通知我,好让人给你备好送去,天香走到一棵落雪的桃树下,伸了手轻轻碰着裹了雪的枝条,那雪花就洒洒的落了下来,全都落在了跑过来的念儿身上。
哈哈哈,几人看着念儿被落雪打进脖间的那个可爱的缩头样子,都笑了起来,皇姐,这孩子长得真像你· ·嗯,天香将念儿抱在怀里细细看着,很多人都说念儿长得特像小时候的她,可她自己知道,念儿不是她亲生的,能这样像她,莫不是因为从小在她身边长大的缘故,就顺着她的样子长了。
公主,我能不能抱抱她,绍天看着天香,心里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好,给你· ·许是念儿不仅顺着天香的样子长着,连不生分的- xing -子,也随了天香,小家伙到了绍天的怀里,一点也不胆怯,伸了小手就往绍天脸上摸去,还把自己身上落的雪一点一点的抓到绍天身上,一边撒一边咯咯的笑着。
 ·此时,此景,看得天香红了眼,在冯素贞还是冯绍民时,她就时常做这样的梦,不管她头上有多少荣耀,有多少头衔,说到底,她不过是一个女人,这世上,有哪个女人不希望有一个疼爱自己的丈夫,以及一个可爱的孩子,可是这些,如今于她,都已经太远,太远了。
 ·公主,桃儿扶住有些站不稳的天香,叫了起来·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公主,你不舒服绍民走近了一步,她看到天香的脸,比起刚才有些苍白起来。
 ·没事的,天香扶额重新站好· ·怎么会没事,公主,你这一阵总是这样,我看还是请大夫来看看吧··她头晕的情况有一阵了绍天念着这句话,莫非跟那面纱女子有关,看来她得尽快查出这面纱女子的身份了。
晚上,绍天又换上了夜行衣,再一次夜探公主府,上一次来,她只是在檐上看着天香,没有走到府中,可白天天香头晕的样子,让她不放心,幸好白天在府中转了转,对公主府现在的情况也有些了解,她很快就找到了下人们的房间,从檐上下来,迅速的潜入已被她下了迷药的房间,五个丫环,没有一个是她要找的面纱女了,不对,这床铺明明是六个人的,还有一个人呢 ·就在绍天打算离去之际,最后一个丫环从外面推了门进来,啊有色狼呀,快来人呀 ·绍天还来不及制止那丫环的叫喊声,一群侍卫已赶了过来,抓到刺客的,重重有赏 ·见情形不对,绍天打算改天再来寻找,可她想的太过简单了,如今公主府里的侍卫,个个都是高手,已过了十招,她居然还不能摆脱这些人的纠缠。
 ·兄台,你还真是色胆包天了,采花居然采到了本宫的公主府,既然你觉得本宫这府里的姑娘不错,那今日就留下不用走了,天香披着那素色的暖袍站在檐下,一头青丝卸去了装饰,垂在肩边,好生漂亮。
公主殿下,别来无恙啊话语间,面纱女子和一黑衣人从屋檐上跳了下来· ·保护公主八个侍卫挡在了天香面前。
 ·是你哼,不知姑娘今次来,是要把谁掳了去天香看清那面纱女子,正是那日在丞相府将冯绍民掳走的人· ·公主言重了,驸马爷已不在,小女子也无兴趣,今日来无端打扰,只是为了这采花大盗。
 ·呵,公主府里的花刺儿太多,本公子可不想伤了自己,倒是姑娘你这朵花儿,甚得本公子喜欢,绍天见那面纱女子终于出现了,将剑梢转向了她· ·有本事的,就跟着来,面纱女子和黑衣人互看一眼,夺墙而去。
 ·这一次,你别想再逃脱,绍天好不容易找到面纱女子,无暇再去多看天香几眼,便紧随那二人离去· ·公主,要不要追 ·不必了,杏儿,马上备好马车,本宫要连夜进宫去。
 ·是,奴婢这就去··僻静的院落里,亮着檐灯,三个人影从墙外跃进来,落地无声,只听的见剑锋交错的声音,三个回合下来,打成了平手,面纱女子挑了眉,不想再打下去,你这剑招招似要置我的命,你难道不怕我死了以后,没有人能解得了天香公主的毒 ·天香的事果然跟你有关,把解药给我。
 ·哼,冯素贞,你自以为聪明,以为换了个身份就能骗得了我,你未免把我想的太好骗了,面纱女子收了剑,一声冷笑,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最好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我要走要留,如今可不是你说了算,把解药给我· ·公主并没有中毒,她只是身子有些不好而以,和面纱女子一同而来的黑衣人开了口。
 ·凭什么我会相信天香的事跟她无关,绍天将视线移到说话的黑衣人身上,这身形,为何这么眼熟,可这声音,却从来没有听到过· ·那黑衣人感到绍天看向自己的怀疑眼神,背过了身。
 ·等下,阁下为什么不以原声示人,是怕我认出来吗绍天断定那黑衣人是自己认识的人··屋里,突的亮起了灯,三人都看过去,打开的门边,是东方洛,看样子,你身子好很多了,东方洛踏着薄雪慢慢的走到绍天的眼前。
 ·王爷怎么也到京城了 ·我听说京城来了一位很像冯驸马的人,但想着你随父亲出了关,应该不会是你,可没想到,还真的是你,东方洛看着绍天,清澈的眸子里,透着无奈与惊喜,他不愿意眼前的人卷入到他的仇恨里,可是对于能再次看到这个人,他还是有些高兴的。
 ·王爷没有皇上的圣旨诏回,就私自进京,还真是胆大· ·我的胆子再大,也不如你,关外的日子清苦之极,你就那么放心老父一人,只为儿女私情·王爷过滤了,我冯家的事,就不劳你挂记了。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明说了,你冯家的事,我能帮的,就到此为止了,那我东方家的事,还望你,也不要再插手了· ·王爷此言差矣,我如今也算是半个东方家的人,所以我管定了,如果有朝一日,你我在敌场上相见,我是不会顾念旧日恩情的,绍天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提了剑离开,只动了一步,却又停下,天香如果再有什么意外,那你我便不会再如今日这样客气。
她真的是冯素贞吗黑衣人问起了东方洛· ·是· ·那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你看你把自己伤成什么样了,李兆廷与她十八年的情都比不过天香公主,更何况是你,黑衣人听到东方洛的亲口回答,心里替他不值起来。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来说说正事,抽个时间,找人去探探刘长赢的口风,再确定计划· ·我知道了· ·至于她,就算了,随她去吧。
 ·你总是这么心软,你要是下不去手,坏人我来做,比起你,天香公主拥有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东方洛听着两人的话,紧了披风,无言的离去,也许就如她们所言的那样,他的确是太心软了。
· · ·第38章 相克之命·三十八·天气越发的冷起来,地上的积雪,总是今日还未熔化完,明日又下了起来,天香看着下人们在落雪的时候还要去扫雪,是有些不忍的,便吩咐了下来,除了平日里会走的地方清理外,其它的地方就任由着老天,于是乎几日后,天香再到花园里赏雪时,已无地方可以下脚,也不忍心破坏这么好看的雪景。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公主,张大人来了· ·请他进来吧· ·天香,这么冷的天,站在外面怎可好 ·我看到这雪,就想起小时候和父皇皇兄一起玩雪的情景,那时真是快乐极了,天香看着雪景动情的说着。
 ·是呀,小时候的记忆总是那么的美好··嗯,张大哥,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我手下的人已从洛阳送了信回来,关于洛阳王的事,都在这几封信上了,张绍民将信递给了天香。
 ·天香拆开了信仔细的看着,表情由盼望渐渐的变成了失望,四封信,写的都是洛阳王的政绩,为人,可是这些,都不是她所想要的··那夜她看到那面纱女子,想起冯绍民曾说过那面纱女子的主人送过她一块雕着牡丹的吊玉,她进宫问皇上把这吊玉送给了谁,皇上说小时候送给了洛阳王,她有些震惊到,若不是她查起这吊玉的来历,她几乎都要不记得自己其实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但她这个哥哥居然认识冯绍民,这是她从来不知道的,也没有听冯绍民提过认识洛阳王之类的话,现在冯绍民已经死了,他为什么还要再派那面纱女子来京城 ·天香,恕我直言,你查洛阳王是为了何事 ·哦,也没有什么事。
 ·嗯,听混进洛王府的手下人说洛阳王很神秘,总是戴着面具示人,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他的脸曾经被火烧伤过,戴着面具大概是怕吓到人吧,天香想起了小时候宫里的那场大火,禁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原是如此,洛阳王怕是身子一直不太好吧,大概一年前的样子,洛王府发了告示,全国寻找名医,妙州城许多有名的大夫都被请去洛阳看病了· ·全国寻医天香听到洛阳王全国寻医,有些费解了,那年在护城河边,她,张绍民和刘倩三人之力,也只能和东方洛打成了平手,他的武功该是在冯绍民和一剑飘红之上的,可是没道理有个什么伤的要全国寻医呀,张大哥,让你手下的人替我查清洛王府要医治的人是谁,如果是洛阳王的话,就不用回报了,如果是别人,再来回报。
 ·好,我马上去办,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外面太冷了,进屋里去吧· ·唉,张大哥,天香收了信,看向张绍民,快中午了,留下吃顿便饭吧,这些日子你一直在忙,许久不见念儿了,怕是她快不认得你了。
 ·听闻天香要留自己吃饭,张绍民是有些惊到的,但还是点了头,也好· ·嗯,走吧,天香微微笑着,两人便一前一后的走着说着,背后,停了一夜的雪,又开始下了起来。
白雪,寒枝,醉剑少年郎,有些无法言语的话,堵着了心口,绍天坐不住了,索- xing -提了剑去了院子里练剑,没多大的功夫,她的头上已落满了雪花· ·天心披着暖袍站在檐下看着在雪中舞剑的绍天,心里无不羡慕着,那确是一个潇洒的人儿,抬头看了看下个不停的天,犹豫了一会儿,才抬了脚下去了院子,呵,好冷 ·天心,大夫嘱咐过你不能受冷的,快进去,绍天停了剑,将天心拉到了檐下。
让我多站会儿,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也不知以后还会不会再看到这样美的雪,天心挣开绍天的手,重新回到雪中,伸了手接飘落的雪花,开心的笑着··心,有时候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方才还堵的很难受,可是看到天心这样开心的笑,绍天竟也忽的释怀了些许,也回到了雪里。
 ·绍天,其实你做男儿打扮,真的很像,如果我不知你的身份,我想我是会爱上你的· ·是吗,绍天闻此言,笑了,以前,我用这身打扮,曾得到过一个女子的真心。
 ·那她发现了吗 ·发现了,绍天闭了眼,仰起头任由那雪花落在脸上,一片一片的凉意· ·后来呢 ·后来,我爱上了她,无可救药。
片片雪花落进脖间,是有些彻骨的,可是这彻骨,比起不能跟天香相认的那种无奈,却显得那么的弱,香儿,此时此刻,你是不是也像我这样,任由这落雪侵蚀· ·哎,绍天,后来怎么样了天心推了推闭眼不语的绍天。
 ·后来呵,没有后来,我只是讲个笑话而以,绍天睁开眼,看着天心,你不会真的相信了吧··我为什么不信呢 ·呃都说了是笑话了。
 ·那我也讲个笑话给你听· ·嗯,好,你说· ·绍天,我爱上你了,你说怎么办 ·呵,好吧,算你赢了,你这个笑话把我真逗笑了,不过赢归赢,身子还是重要的,你看你,脸都有些青了,快进去吧,不然就真的病了。
 ·嗯,我听你的,你也要听我的,我们一起进去吧,天心笑着拉起绍天的手· ·天心的手,是真的很凉,绍天想都未想,握住她的手很快的离开院子,你的手这么凉,回到屋里不许再出来了。
 ·那你会不会陪着我 ·会· ·绍天 ·嗯 ·你真是一个好人,等和亲的事一完,我让父王为你做主,成全你和你的心上人。
 ·谢谢,我也希望这事一完,你能找到心爱的人,好好的过完一生· ·但愿如此· ·哈哈哈··寝宫里,天香刚刚睡下,桃儿面色慌张在帐外唤起了她,公主,你快去看看吧,庄嬷嬷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又在门口烧纸钱,好几日了,把奴婢们都吓的不轻呀。
 ·天香听闻桃儿这番话,马上睡意全无,穿好衣服去了庄嬷嬷的房间,还没有到门口,就看到有烟冒出来,天香不得不加快了脚步,这几日,庄嬷嬷的行为,的确是有些让人不明所以,嬷嬷,你这是怎么了,看看这大半夜的,烧什么纸钱呀 ·吵到了公主,老奴之责,老奴之责,庄嬷嬷跪在冰凉的地上,她面前的火盆里,正烧着一堆纸钱。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嬷嬷,你到底在做什么 ·公主,容老奴先烧完这些纸钱· ·好,你慢慢烧,我等着,今天一定要把话说清楚,不然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这公主府闹鬼呢。
 ·庄嬷嬷一边烧着纸钱,一边看着屋里的天香,内心又纠结了起来··嬷嬷,已经烧完了,你好进来把话说清了,天香侧了头看着火盆· ·公主。
 ·嬷嬷,到底什么事,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 ·老奴是烧纸钱给先皇与皇后,希望他们在天之灵可以保佑公主你平安一生· ·呵,嬷嬷,人的命都是天给的,是好是坏,都由不得自己,你也无须这样,天香听罢笑言着。
 ·公主,老奴有些话,觉得还是告诉你的好· ·噢,嬷嬷,请讲· ·公主,你还记得那年葬身火海的洛贵妃吗 ·记得,天香想都不想就答了出来,是因为这几天查洛阳王的事,偶尔想起以前的事。
 ·十八年前,洛贵妃曾诞下过一位小公主,偏巧有一名相师说这位小公主命里与你相克,所以皇后请先皇为了你的幸福着想,将才出生的小公主送出了宫外,过继给了膝下无女的岭南王。
什么洛贵妃的小公主不是生下来就死了吗天香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这个秘密,对于她来说,绝不亚于冯绍民就是冯素贞。
 ·当年宫里是这么传的,但毕竟是皇家的血脉,皇上也不忍心将小公主送到平民百姓家受苦,所以· ·所以,那岭南王府的天心公主就是洛贵妃的孩子吗 ·是,老奴那日见到天心公主,就好像见到了当年的洛贵妃。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所有的王府女儿只有她一人拥有公主的封号,天香重新坐下来,点着头,在心里寻思着明日去驿馆看看她个妹妹· ·公主,老奴把这事已向你说明,还请公主三思,天心公主是绝不能久留京城的。
 ·咳,嬷嬷,那些个相师都是骗人的,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有见她克着我什么呀,再说了,因为一个相师的话,她从小要离开生身父母,这是多么的可悲,今次她来京城,我定要好好招待她,这几日,把东厅收拾出来,让她住进公主府里来,也算是我对她的一点小补尝吧。
 ·公主,这可使不得呀,庄嬷嬷听完天香的意思,极力的反对起来· ·好了我的好嬷嬷,这事呢,就这么说定了,也不早了,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凡事老天爷都在看着呢,天香安慰着庄嬷嬷,便抬脚离去。
三日后,天心与绍天便住进了公主府,那日饭后,趁绍天不在,天香问起了天心的生辰八字,天心有些不懈,问起了原因,皇姐,要我这生辰八字做何 ·噢,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想替你算下来年的运气,年关将至,看看有什么要注意的,好早些防备着,天香解释着原因,但其实,她是想找人算算她二人的八字,看看是否是相克之命。
如果说十八年前那相师所说的话有可能是假的,那么十八年后的今天,每个看了二人生辰八字的相师都说二人是相克的命,天香也不得不重视起了这个问题,不管是克着什么,但二人毕竟是同根生,天香也不想日后有什么麻烦,便打算着送天心回岭南府。
和亲一事因为岭南王私自将女儿嫁掉,惹得其它几位王爷颇有微词,谁也不愿让自己的女儿嫁去荒蛮之地,故此事一拖数日,也没有解决,皇上既不想得罪几个王爷,也不想太过严惩岭南王,毕竟论起亲疏来,岭南王才是他的亲叔叔,派了人去各府许下好处,却都不买帐,硬是要皇上给个说法。
 ·天香本已有意让天心平安离开京城,自是帮皇上想出了办法堵住各家王爷的不满,皇兄,你派人到各位皇叔皇伯那里,就说岭南王府的天心公主成婚一事,是我亲自做的媒,就连岭南王都是最后才知道的。
 ·皇上觉得天香的办法可以一试,命人去传了话,果然几家王爷谁也没有了话可说,有天香长公主为岭南王撑腰,他们这些个不是嫡出的王爷,也只能自求多福了,皇家自古的嫡庶之分,他们还是看得很开的。
·· · ·第39章 相认之局·三十九·和亲的事订下了,皇上在宫里宴请了各家的王爷郡主,席间,有王爷见过绍天与天心,说起了酸话,天心公主,你可真是生的好命呀,看看驸马爷这一表人才的,果真是郎才女貌呀·皇叔过奖了,天心客气的接了话。
 ·不知咱们这驸马在哪儿当差能得天香长公主亲自证婚· ·他天心的话还未说出口,对面的安阳王就大笑了起了,咱这驸马爷可不是什么差人,听说是戏班的写书先生,对不对呀,公主 ·绍天知道这是在故意在为难他,但也不想多去惹是生非,笑了笑,看来王爷对在下真是了解的一清二楚呀,不错,我的确是戏班的写书先生,能娶到天心公主这样温柔善良的可人儿,实在是在下之福。
 ·哎,驸马,这福气不福气的,自是不必说了,但你娶的是公主,这身份可不能再这么低等了,免得天下人笑话岭南王做了亏本的生意·安阳王此言正确呀,驸马你看,这天香长公主的冯驸马生前是状元出身,又是一朝之相,其它几位公主的驸马,不是阁老之子,就是尚书之子,就连先皇的干女儿的夫君,都是东宫太保,你看你,一个写书先生,以后怎么跟这些人比较。
皇伯伯,你这是在怪责天香给妹妹找了一个没有本事的驸马吗天香有些听不下去了,替绍天解了围· ·皇姐,皇伯伯也是为我和绍天好。
 ·是呀,公主,我一个平民能娶得公主为妻,确是有些配不上· ·配不配得上,都已成事实了,你只需以后对本宫这个妹妹好好的就是了,也不枉本宫为你二人做此媒。
 ·绍天定不负公主此恩泽· ·嗯,天香点了点头,拿起了杯子起了身,各位皇叔皇伯,你们都是难得来一次京城,有什么招呼不周的,还请叔叔伯伯们见谅,天香在这儿,敬你们一杯,请。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公主请· ·天香的话说的这么明白,各家王爷也不好再去酸绍天,便转移了话题,宴会结束后,三人同坐一辆马车回公主府,天香一直握着天心的手,东南西北的说着开心的话,绍天看着两人,一直微笑着。
于天香,她终于看到天香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这笑里,不掺杂任何悲苦的成份,是出于内心的· ·于天心,她觉得这个女子就该这样天真温柔的笑着,她们虽然认识不久,但是这个女子的一言一笑,都让她觉得,这世上其实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存在着。
 ·你在笑着什么天香看到绍天一直看着她们笑着,问了起来· ·你们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哈哈哈,驸马,你们这些文人是不是都喜欢说这些奉承的话,怪不得能娶到我皇妹这样好的女子,天香大笑起来。
 ·这不是奉承的话,是我心里的话· ·你心里的话,呵,真好,你跟冯绍民长得那样像,可是她是不解风情,不像你,这么会逗人开心· ·每每提起冯绍民,天香总是会无意识的皱着眉,即使她前一秒钟是开心的,冯绍民对她来说,显然,已经成了她瞬间悲伤的根源。
皇姐,逝者已矣,你也不要想太多了,天心虽不知道冯绍民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但她来京城的这些日子里,多少也听过冯绍民的事,她知道心爱的人死了,对于活着的人来说,是一个很难渡过的卡口。
 ·天心的话,天香没有听进去,也许,她又沉浸在了过去的回忆里,车里忽的安静下来,三人都陷入一种悲伤里,直到马车停下来,车夫在外面说公主府到了,这才都回过神来。
公主,张大人在厅里等着,说是有重要的事· ·嗯,我知道了,天心答了话,看向了身后的二人,你们早些休息吧· ·皇姐,你自己也多注意些。
 ·嗯· ·客厅里,张绍民坐在椅子里小憩着,连天香进来他都没有发觉到,看来他最近很忙· ·张大哥,天香轻轻碰了张绍民· ·噢,天香,你回来了,张绍民伸了一个懒腰。
 ·是洛阳那边的事有消息了吗 ·是,我花重金请了一个曾在洛王府看过病的大夫来京城,他去方便了,你稍等会儿· ·嗯,最近朝中很多事吗看你这样困的样子。
 ·也不是,只是最近没睡好而以· ·大人,一位老者在门口喊了张绍民· ·大夫,这位就是天香公主,你把在洛王府诊治的病人情况给公主说一遍。
 ·草民见过天香公主· ·免了,大夫,请说吧· ·是公主,大约一年前,洛王府贴出寻医的告示,草民想去试一试,就去了洛王府,才有幸见到了洛阳王,洛阳王要医治的是一位姓冯的小姐。
你说什么姓冯的小姐天香心里忽的抖动了一下· ·呃,回公主的话,的确是一位姓冯的小姐,洛阳王是这么叫的,与那位小姐同行的,还有一位姓冯的老者,两人似是父女。
 ·大夫,这件事事关重大,你敢不敢以你全家老小的命做担保,你今天所说的话句句属实天香直接从椅子上跳到大夫的面前,语气里透着憾人的威严。
 ·公主,你若不信,可以去找其它的大夫来问话,替那位冯小姐医治的大夫可都是全国的名医,很是好找的,还有,刚才草民在走廊里就看到了一个跟那冯小姐长的极相似之人。
 ·走廊里天香觉得自己要晕厥过去了,跟那冯小姐长的极相似之人,不就是绍天,换言之,那冯小姐不就是想到这里,天香急忙去书桌前提笔画了起来,然后把画好的画拿到大夫的面前,你再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正是这位姑娘。
怎么可能天香有些混乱了,本来她就无法推翻李兆廷等人见到的冯素贞是假的,现在又来一个冯素贞,再加上她亲手埋藏的冯素贞,呵,总共有三个冯素贞,还不算那个和冯素贞长得一模一样的唐绍天。
 ·如果,她不相信自己亲手埋葬的那个是冯素贞,那么依东方洛对冯绍民的态度来看,在洛王府里病着的人就是冯素贞,那么也就可以解释李兆廷等人见到的冯素贞也确是冯素贞,可是,这些不过是如果。
 ·那年冯绍民在玉门关外中箭身亡,她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冯绍民的尸体,回到京城又是亲手放进棺材,亲自埋葬的,她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反驳自己,当然,她也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反驳李兆廷与那大夫,看来,她有必要认真的查清这件事了。
·东厅里,绍天边收拾着东西,边和天心说着回岭南的话,坐在床上的天心轻轻叹着气,卸下头上的发饰,我们多住些日子不好么 ·天心,我们早些回去,你也可以早些恢复自由身,说不定这些日子里,王爷已为你挑好了夫婿呢,绍天放下东西,挨着天心坐了下来。
 ·绍天之所以想快点回岭南,并不是不想呆在京城,保护着天香,只是她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一是因为天心,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岭南王的人,二是因为东方洛,她很清楚目前的局势,不管东方洛是真的想要动荡朝庭,还是假意而为,她都有必要好好查清东方洛的背景,以及趁这个机会寻求岭南王的帮忙,等这两样事情都完成了,那就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她和天香相认了。
 ·就算父王给我挑好了夫婿,那也不是我想要的· ·王爷这么疼爱你,为你挑的夫婿定是很好的人,你自己也说了,逝者已矣,过去的人,就让它过去吧。
 ·绍天,其实有时候,我很羡慕皇姐,虽然她的驸马不在了,可毕竟,他们有过很快乐的日子,不像我,他到死,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我,也这么爱着他· ·小女儿家的楚楚可怜,在任何人看来,都想好好的给她一个拥抱安慰着,更何况自己也是女儿家,那就更加的懂的那份心,绍天无所顾忌的抱了抱她,就像哄着孩子,好了,傻丫头,过去的事,我们就不要提了,他不知道你的真心,是他的损失,你这么好的女子,将来一定会找到比他好千万倍的人来疼你,来爱你。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绍天,如果你真的是男子汉,那我就嫁给你好了,因为你是这么好的人· ·呵,开了玩笑,是不是心里会好受点儿 ·嗯,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天心不再言语,闭了眼轻轻的依着绍天,也许,她早该把那个人从她的生命中去除了。
陵园里,几个太监拿着铁锹候在一旁等着天香的发话,天香踱着步子思索这样做的后果,如果打开棺木,里面确有人,那么她是不是可以死心了,而如果里面没有人,那么她是不是该去找回冯素贞。
 ·公主,公主,刘李张三人先后冲进陵园,当听报告的人说公主要挖开驸马的坟墓时,三人都吓了一跳· ·公主,你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呀 ·是呀,冯兄已经入土为安了,到底什么事要让他在地下也不得安息 ·我落下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在棺里,今天必须要找出来,你们阻止不了我的,来人,动手吧。
几个太监得了命,拿着铁锹将冯绍民的墓碑堆倒,一铲子一铲子的尘土从墓地下挖上来,外面渐渐成了土丘,而里面,渐渐的露出了棺木,不消多大功夫,整副棺材便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公主,要不要打开· ·天香深深吸了一口气,以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背了手对着棺挥了手,开棺吧· ·是,几个太监将棺材橇开,一股刺鼻的腐烂味道从棺里传出来,众人都捂了鼻子,天香朝棺里看去,那棺里,赫然躺着一具骸骨。
天香愣是往后退了两步,睁大了眼睛,这棺里有个人,是不是说明那就是冯绍民,看来,是她自己想的太多了,也许这么多事,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天香没有再去看棺里的那具骸骨,就让人把棺合上,还未盖好,天香突然喊了停,杏儿,马上去找一名忤作来。
 ·是,公主· ·公主,请来忤作,莫不是要给冯兄验尸,难道冯兄不是中箭而亡 ·等人来了,就知道了· ·小半个时辰后,杏儿请了忤作,忤作一番验尸后,给了天香答案,公主,驸马爷的前后胸骨都有被利器刮伤的痕迹,痕迹之深,足以证明驸马爷是被利器刺穿后背而亡的。
 ·她身上还有没有其它的伤痕,要给本宫验仔细了,天香的心又开始有些不平静了· ·忤作又重新验了几次,给天香的答案都是,只胸骨一处伤痕··哈哈哈,居然是这样,居然是这样天香大笑起来,眼里含了泪花,可是,却看不出一丝难过。
 ·晚饭后,天香没有去找天心谈心,而是独自呆在寝宫里,坐在书桌前翻看着冯绍民以前看的书,目光流转,竟笑出声,姓冯的,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呵呵呵· ·白天她要忤作来验尸,不是为了要知道冯绍民的真正死因,而是她希望忤作可以发现些什么,毕竟,一具男人的骸骨和一具女人的骸骨是不同的,她看不出来,可是忤作肯定是能看出来的,但忤作只说骸骨上有伤痕的事,没说其它,她原以为忤作是怕说出来会砍头,当她单独见忤作,说明骸骨是男是女这个问题时,忤作倒是被她这么一问吓了一跳,棺里明明是个男人,何来女子之谈 ·棺里明明是个男人,可是冯绍民是个女人呀,这么说她亲自埋葬的那个人并不是冯素贞,那这也终于可以解释为什么会有三个冯素贞了,她虽然不知道东方洛是用什么办法在她眼皮子底下将冯素贞偷梁换柱了,又将她救活了,但她可以肯定,冯素贞伤好了之后,是来过京城找过她的,那次在墓园,以及在妙州冯家墓园里,她梦里那样真实的冯素贞,其实是真的,可是为什么后来她就没有再来过京城呢·皇姐,我可以进来吗天心在门外叩了门。
 ·心儿,进来吧,天香起身将天心拉进屋里,不陪着驸马,来找我 ·我是来跟皇姐辞行的,我和绍天打算后天就回岭南去,这些日子,多亏了皇姐你的照顾。
 ·好说好说,我们都是自家姐妹,等回到岭南,让皇叔给绍天找门好的差事,你毕竟是皇家的女儿,夫婿就算不能是达官贵人,但也要说的过去,写书先生确是有些寒碜了。
 ·皇姐说的极是,只是绍天生- xing -淡泊名利,不喜官场之事· ·不喜归不喜,他既娶了你,这些门面的功夫,他还是得做,安阳王说的是对的,平民百姓都要门当户对,更何况皇室之人。
 ·我记下了· ·唉,心儿,你与那唐绍天是怎么认识的按理说你是王府公主,他是戏班写书先生,你们怎么就走到一块了呢皇叔都不反对的吗天香这么一问,可以说是无心随口一问,也可以说是她对唐绍天这个人很好奇。
呃,这个天心想了想,觉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天香说明应该没事的,就去关好了门窗,皇姐,其实我与绍天只是假意成婚,父王不想我有机会被选中去和亲,就找了人先假意成婚,等事情一过,大家就各自走。
 ·什么你们这可是欺君呀,天香听完后,有点傻了眼,你们就不怕万一皇上真的追究起来,降罪于你们· ·怕,但是有皇姐你这个贵人在,你会帮我的,天心撒了娇,惹的天香想说些怪责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好任由着她,你们两个人每天都朝夕相处,不会日久生情吗 ·日久生情哈哈哈,两个人相处久了,的确是会日久生情,但不是生的爱情,是朋友之间的感情,天心凑近天香的耳边,因为呢,两个女儿身,怎么能生爱情 ·女儿身天香原本的开心表情在听到这三个字后,瞬间僵住了,女儿身唐绍天居然是女儿身·皇姐,绍天扮做男子,是不是很像 ·像,很像,天香拧了眉,脑海里来回闪着冯绍民和唐绍天的样子。
 ·皇姐,你会替我保守秘密的吧 ·呃,当然,当然,我总不能自己打自己吧· ·嗯,那皇姐你早些休息吧,我先回去收拾东西。
 ·好· ·天心走了之后,天香重新坐回书桌前,想着冯绍民和唐绍天所有能联系起来的东西,之前因为不知道冯绍民还活着,也不知道唐绍天是女儿身,所以除了初次相见的那种恍如隔世,她只是纯粹的觉得二人长得相像,并无多想,可是现在证实冯绍民还活着,唐绍天是女儿身,她就不得不去比较两人身上的相似之处,然而这一比较,她才发现,她与唐绍天,见过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使是让他们住进这公主府时,她还未曾跟唐绍天一起同桌吃过饭,那唐绍天好像总是有意无意的躲开她,难道是怕被她看穿吗·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马车出了京城,走上官道,开始有些颠簸起来,绍天担心天心这身子受不了太大的颠簸,便吩咐了车夫放慢了速度,两人在车内有说有笑的聊着,全然不知车外,他们早以被别人盯了上。
马车一个急刹车,车内的两人差点晃出了马车,绍天有些不满,掀了车帘欲斥责车夫,待她掀了帘子,才发现车夫早已倒在了一旁的路边,而且周围寂静的有些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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