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生死两茫茫 by 棠木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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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生死两茫茫 by 棠木橖(4)
·绍天,怎么了天心从里面探出身子· ·心儿,你去里面坐好,绍天警惕的看了看周围,自己驾起了马车掉头跑起来,还没有跑多远,马车硬生生的被人逼了停,几个黑衣人拿着剑挡住了去路。
 ·不知几位为何要挡在下的去路绍天跳下了马车· ·拿人钱财,□□,对不住了,几个黑衣人一起冲上来,绍天抽了剑还招,一下子打的不可开交,天心躲在车内看着外面的场面,已吓得缩成了一团,马儿大概是受了惊吓,撒开蹄子疯跑起来,颠簸中,将车内的天心甩了出来,重重扔在地上,几个黑衣人见到地上的天心,转移了攻击目标,绍天还来不及将天心救起,黑衣人只一掌,便将天心击得一大口鲜血直喷出来,人也掉进了不远处的草丛里。
撤,几个黑衣人收住手,迅速的离开了· ·绍天见黑衣人撤了,也顾不得多想,便马上跑到草丛里去看天心伤的怎么样,只是这一看,绍天的心,便已不只是被震惊到这么简单了。
 ·昏迷着的天心,青丝成白发,血如烈火· ·再回到京城时,已是三更时分,公主府已是沉睡一片,天香在梦中被吵醒,披了衣服去探究竟,当她看到绍天怀里满头白发的天心时,心,也被震惊到了。
 ·公主,请你命人请大夫来· ·好,杏儿,快去请太医来· ·东方渐渐泛起了白色,房里的几位大夫才一起走了出来,公主,天心公主是旧疾未愈,又添新伤,故才会白了满头青发,最好不要再舟车劳顿了,要安心的养着才好。
 ·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东厅里慢慢的安静下来,偶尔有丫环送些茶水和药汤进去,天香立在门边,站了半柱香的时间,才抬了脚跨进门里,床上,昏迷不醒的天心看起来虚弱的很,白发满头,衬着那张极为年轻的脸,该是有多么的让人心疼。
绍天,放心吧,太夫都说没事了,你也去休息会吧,我来照顾她· ·不用了,公主,打搅了你一夜,你也没有休息好· ·我在这儿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倒是你,该休一封书信送回岭南,告诉皇叔你们在京城过年,免得他担心你们。
 ·公主所言也是,那天心就交给你了· ·嗯,去吧,天香看到绍天出去,重新看向了躺着的天心,伸手抚上天心满头的白发,自责起了自己,对不起,心儿。
 ·京城郊外的一座破庙里,几个黑衣人见主人来了,都从暗处跃了出来,参见公主 ·天心公主那一掌是谁打的 ·禀公主,是末将,一个黑衣人出了列。
 ·本宫说过什么你不记得了吗,不可伤至- xing -命,天心公主不会武功,你那一掌差些就要了她的命·感到眼前的凌厉目光,几个黑衣人自行跪了地,末将失手,甘受公主惩罚。
 ·本宫不是不讲理之人,好在天心公主并无大碍,此事就此作罢,说回正事,那位唐驸马的功夫如何 ·在末将几人之上,看他的招数,跟前几日府里来的采花贼有几分相像。
 ·比起昔日的冯驸马呢 ·这个末将并未看出相似之处· ·哼,果然是这样,你们先回去吧,这几日不用到府里当差了。
 ·是,末将告退,一眨眼的功夫,几个黑衣人迅速离去,破庙里便只剩下一脸满意笑容的天香,唐绍天,只要能把你留下来,就不怕谜底解不开· ·晚膳时,天香亲自下了厨房,做了绿豆糕,端进东厅时,绍天正在给还在昏迷着的天心喂药,绍天,喂完药,过来吃点糕点。
多谢公主了· ·嗯,这绿豆糕是我亲自做的,冯绍民在世时,是最爱吃的··绿豆糕绍天闻声望向了桌上的那碟绿豆糕,眉间稍稍蹙起来,想起了以前在驸马府的日子,她每每挑灯夜读的时候,管家总是会备好一碟天香亲手做的绿豆糕,算起日子来,她有二年没有吃到天香亲手做的糕点了。
 ·绍天这个微小的蹙眉动作,并没有逃过天香那双眼睛,她心里自是暗喜着的,但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看着绍天给天心喂完药,待绍天坐到她对面时,她含笑端起了碟子至绍天面前,呶,尝尝好吃吗 ·绍天拿了一块放在嘴边咬了一口,久违的熟悉味道直扑而来,好吃。
 ·好吃的话就多吃点,明儿个我再多做些· ·承蒙公主这般盛情款待,在下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说报答的话就太生分了,再说真要论起报答的话来,也该是我谢谢你。
 ·此话怎讲公主· ·你与天心之间的约定之事,她已经跟我坦白了,也真难为了你,舍弃自己的身份,助她渡过此难关··咳咳,绍天被天香这些话给呛了个正着,她以为天香做这绿豆糕只不过是平常事,没想到,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
 ·慢点儿,又没有人跟你抢,天香倒是很平心静气,倒了杯水推到绍天面前· ·公主,你不怪在下的欺骗之罪 ·你是好意才为之,我怎么会怪罪你呢。
 ·公主如此通情达理,在下深表佩服 ·恭维的话就不必多说了,待你们这约定之事过完,你打算怎么办 ·去找一个人。
 ·谁 ·以前也做这绿豆糕给我吃的人· ·那是谁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家母。
 ·呵,那你给评评,是我做的这绿豆糕好吃,还是尊母做的好吃··没有可比- xing -,也不必比· ·噢,为什么 ·因为都一样好吃。
批完最后一本奏章,皇上伸了伸有些发酸的胳膊,唤了贴身太监,曹公公,再给炉火里加些炭,另外告诉皇后,朕今晚晚点过去· ·曹公公,曹公公这些个狗奴才,都跑哪儿去了皇上看了一眼大殿,空无他人,外面的风似是有些大,吹得窗子都震动了起来,来人,来人·浩儿,浩儿。
 ·是谁在唤朕的名字 ·砰一扇窗被打了开,窗畔,闪过一道人影,散着头发,白着一张脸,只一刹那,那张脸就变的狰狞起来,慢慢的呈现出一张被火烧伤的脸,眼睛睁的大大的,写满了不甘心。
 ·有鬼呀快来人快来人 ·宫里闹鬼的传言,不用一天的时间,便传满了整个皇宫,张绍民下了命封锁流言,谁传出去定杀不可,天香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进了宫,此时的皇上,任凭众人如何解说,也不愿将头露出来,看样子,是吓的不轻。
皇兄,皇兄,我是天香· ·天香皇上腾的一声从床上坐起来,紧紧的抓着天香的手,香儿,有鬼,有鬼 ·皇兄,你是真龙天子,什么鬼怪都不能伤害到你的。
 ·香儿,是姨娘,是姨娘的鬼魂,她还叫朕的名字,一声一声的,好凄惨,好可怕· ·皇兄,大概你最近为国事太劳累了,好好休息就没事,天香怕皇上再疑神疑鬼的,就点了皇上的睡- xue -,让他休息着。
 ·张大人,把昨晚值勤的一干人等叫到殿外,本宫要亲自问此事··是,公主· ·殿外,跪着几十号人,都等着天香的问话,你们昨晚都看到了什么,要从实招来。
 ·公主,还请你移步,奴才有事禀报,曹公公道· ·说吧· ·公主,其实宫里闹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最近几个月奴才常听到有宫女太监说看到脏东西,而且都是从,都是从·不要吞吞吐吐,说明白。
 ·都是从轩洛宫传出来的,昨晚皇上又撞见了洛贵妃的鬼魂,奴才觉得两者会不会有联系 ·你去将轩洛宫里的守宫人带来问话· ·回公主,轩洛宫里的守宫人已抱病在床多日了,这会儿怕是还不能下床见人。
 ·听曹公公这么说,天香心里有些开始发毛了,看样子,是真的见到了什么,这些都跟洛贵妃有关,难道真的是鬼魂在作怪·问完话,天香命人备好了元宝蜡烛,叫上了张绍民,一同去了轩洛宫,轩洛宫的宫门口,还是当年一模样,只是这宫内,虽已重新修葺,但已不复当年华丽,天香摆好祭奠的东西,跪下磕了头,姨娘,你若有灵,便放心的去吧,我替母后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我会好好照顾天心,让她此生享尽公主之福。
 ·天香,你为什么叫这洛贵妃为姨娘张绍民也跪拜在地,问了起来· ·洛贵妃是我母后的亲妹妹,小时候我与皇兄常来这轩洛宫玩,还有东方洛。
洛阳王从小也住在宫里吗 ·应该说,那时的他,还不是洛阳王,他是洛贵妃的儿子,也是我的皇兄· ·他是先皇的儿子张绍民听天香这么一说,有些费解了,他从政以来,从来没有听说过先皇还有一个儿子。
 ·张大哥,是不是有些不可思议,呵,我也是最近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哥哥,天香自嘲一笑,十多年前,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大火,整个轩洛宫几十人,除了东方洛,无一幸免。
 ·十多年前,洛阳王该还是个孩子,先皇怎么忍心将一个受伤的孩子送离自己身边 ·也许是父皇怕看到他,就想起枉死的洛贵妃吧,父皇当年也是很宠爱洛贵妃的,就跟他宠爱菊妃一样。
 ·这样说来,洛阳王倒是一个可怜的人,张绍民有些唏嘘,天香,那宫里闹鬼的事,你怎么看 ·深宫大内,总会有些孤魂野鬼,找人来做一场法事吧,超度他们,天香起身在宫门前走了一圈,觉得阵阵的寒意,明天命人把这轩洛宫封了吧。
 ·嗯,时候不早了,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我送你回去吧· ·也好··从宫里回到府中,天色已全黑下来,天香直接去了东厅看天心,始终,天心会弄成这个样子,她要负全责,再加上宫里闹鬼的事,她觉得多少会跟此事有关,毕竟,人在做,不只天在看。
心儿今天还是没有醒过来吗·嗯,已经三天了,看她这个样子,没有一点好转儿· ·明日再请大夫来看看吧,天香坐在床边,握起天心的手。
 ·公主,宫里出了什么事吗你看起来有些疲倦· ·宫里最近有闹鬼的传言,昨晚皇兄也被吓到了· ·哼,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鬼怪之说,都是人心里有鬼,所以才会相信。
 ·唉,你这么说,是说皇上心里有鬼了 ·我可没有这么说· ·那你心里有鬼吗 ·我我坦坦荡荡,心里怎会有鬼,绍天说谎都说的这么君子。
我不信,你小心有一天被我把你心里的鬼揪出来 ·呵呵呵,公主说笑了· ·我可不跟你开玩笑,你可要小心管好你的心了。
 ·呵呵呵··是夜,竟又下起了雪,零零星星的,到了早上,外面已覆盖了一层,抬脚下去,刚刚没了靴边,绍天看着这雪,想着在天心醒来之前,这雪会不会融化掉。
 ·驸马,天心公主醒了,不让人伺候,把奴婢们都赶了出来· ·天心醒了太好了,老天保佑,她能看到这场雪了,绍天开心的笑起来,跑回东厅,推了推门,发现门从里面被拴住了,天心,你快开门,外面又下雪了,天心。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绍天,是天心醒了吗天香闻声跑来· ·是,可是她把自己关在里面,她还那么虚弱· ·可能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点接受不了,撞门进去吧。
啪,屋里有东西摔下的声音响起,你们退后,绍天喊退几人,用力撞开了门,天心,天心· ·我的画· ·风,从被撞开的门里呼啸而进,刮起桌上的纸张,吹到了别处,天心伸手欲抓,落了空,连人一起跌坐在地上。
 ·天心,你还好吗绍天一把将天心抱起来,轻轻的放到床上· ·绍天,我的画,天心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地上的那张纸· ·天香拾起那张纸,放在眼前看着,是一个人的轮廓,心儿,这是谁 ·绍天,我会就这样死去吗 ·当然不会,你还这么年轻,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还要遇到那个真心爱你的人。
 ·不会了,永远不会了,天心摇了摇头,我若死去,也只是为他· ·心儿,死不死的话不要再说了,皇姐一定会找人治好你的,到时候你又会变漂亮了,天香别过脸去,她实在不忍看天心这痛苦的样子,那只会加深她的内疚。
外面是下雪了吗天心欠了身,欲起床,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喷落在床沿,星星点点,还有那画上··摊纸,提笔,绍天写了信打算让人送去岭南府,对于天心受伤的事,她并不提到,只是写了一切安好,另外请岭南王帮她查明洛阳王的背景,这一切都弄好了之后,绍天合了信封在桌上,轻轻的走到软榻边坐下,很安静的看着还在睡着的天香。
 ·只有在这个时候,绍天才能好好的看看天香,她不明白天香对于天心受伤的事为什么会变的这么敏感,但她能感受到,相比于天香的其它皇妹,她对天心,是真的很好。
 ·天香的额头有些汗珠流出,嘴里呢喃着听不清的话语,似是在做着噩梦,绍天拿了帕子小心的拭着,却惊醒了天香,心儿心儿 ·公主,你做噩梦了,醒了就没事了,绍天抓住天香胡乱挣扎的手,说着安慰的话。
 ·绍天,我害怕,天香一头扑进了绍天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公主,我在这儿,不要怕了,绍天被天香这突如其来的一抱有些稍稍怔住,轻轻拍着天香的背。
 ·我梦到心儿白着一头发,流了好多的血,我想去救她,可是我越是叫她,她就离我越远,越来越远··梦都是相反的,你大概是睡不好,回寝宫去睡吧,这软榻睡着定不是舒服的。
 ·我不要一个人,姓冯的,天香摇摇头,不愿从绍天的怀里出来··姓冯的呵,香儿,你到底是先认定了我,也罢,也罢 ·绍天坐直了身子,拉开两人的距离,将天香的手握在自己手里,在天香手心写了几个字,公主,我是唐绍天,绍,是这个绍,天,是这个天。
 ·啪啪啪,几滴泪落到两个人握着的手上,天香再一次扑到绍天的怀里,哽咽难抑,她原以为与冯素贞的这场相认是要费些周章的,可是没有想到,就在刚才,那个人竟说了那样的话,这让她有些始料不及,无法言语心中的话。
 ·天香止不住的抖动,生生的拌痛了绍天的心,还有天香从梦中惊醒的样子,使她想起了以前,她的身份还没有说明时,天香夜里被噩梦吓醒,诺大的寝宫里,没有那个枕边人,还有天香感到害怕时,没有那个可以给她安全感的人,她陷在自己的愧疚里无法自拔,却让错爱她的天香受尽情的折磨,呵,她不是一个好人,真的不是 ·她做冯绍民时,伤透了天香,做冯素贞时,又苦尽了天香,那如今她做了唐绍天,是不是可以不再去伤害她,不再苦着她,天香的那声姓冯的,她可以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而不去承认,但是,她也决不能否认。
· · ·第40章 洛阳王到京·四十·新年将至,公主府里也忙了起来,虽说会有专门的下人负责此等小事,但今年不同往年,天心凡事都亲力亲为,今个儿请裁缝给天心和绍天量尺寸做衣服,明个儿又请匠工给天心打造佩饰,总之是忙的不亦乐乎。
 ·冬日放了晴的阳光,照在人身上舒服之极,绍天跟在天香身后抱着天香买来的东西,脸上始终挂着好看的笑,也只有出了公主府,她们才能放下身份,近距离的接触着。
 ·天香又挑好了一件东西,付了银子往绍天怀里放,东西放上去,正好到了绍天下巴的地方,绍天掂了掂怀里的重量,歪了头看着天香,有些忍不住了,公主,府里又不缺这些东西,为什么还要买这么多 ·我每年都是这样的,府里下人多,过年定要多发些红包礼包,不然会让人觉得我这公主府小家子气。
 ·说的也是这个理· ·哎,你看,那边有卖糖葫芦的,天香的眼睛穿过绍天,望向了绍天身后的一处,老板,给我两串· ·好咧,您拿好。
把这些东西放到马车上吧,不然你就只能看着我吃了,天香拿着糖葫芦在绍天眼前晃了晃··那可不一定,你看好了,绍天上前一步,侧歪着头一口咬下了一颗糖葫芦,回脸的动作之潇洒敏捷,那叫一个绝。
 ·哼,你就不能配合点,一点都不好玩儿,天香有些生气,撅了嘴别过脸去· ·嗯,配合绍天有些发懵· ·你当真以为我让你来陪我买东西的天香拉了脸,也不管绍天明不明白,头也不回的走开,走了一小会儿,还是回了头,但却看不到绍天了,人呢哪去了 ·哎,大家都让让呀,车里是馊水,小心别洒到大家身上了,有人推着一车的发臭的水提醒着路人,天香只顾着寻找绍天的影子,没有注意到喊声,眼看这拉臭水的车还有二步就要过来了,天香还是没有意识到,茫茫人群,她只注意那个人的身影。
 ·就在拉臭水的车要经过天香身边时,一个戴着面具的年轻人将天香拦腰抱起,避开了拉臭水的车··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你是谁敢占你姑奶奶便宜活腻了 ·姑娘,今日天色正好,阳光怡人,可否陪在下一起同游 ·我要说不呢 ·把你卖了,换些银子逍遥。
 ·你舍得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那你倒说说,要把我卖到哪里去 ·你想去哪儿,我就把你卖哪儿去。
 ·去错认水喝酒 ·不行,人太多· ·去赏花 ·大冬天哪有花可赏· ·要不,去驸马府看看 ·还不是时候。
 ·有了,那个地方,有歌舞,有曲子,有美人,有美酒,人呢,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肯定合你意· ·你不会是想说烟花楼吧· ·烟花楼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烟花楼,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背着我去寻花问柳 ·姑奶奶明鉴,比起闻臭闻公子,在下可还是很嫩的。
 ·这话说的在理,哈哈哈· ·哈哈哈··夜色渐渐下来时,烟花楼才是一天最热闹的时候,但这个时候,也是天香与绍天该回府的时候,临街的雅间里,两人倚窗而立,轻酌着几杯小酒,偶尔也吃几口糕点。
 ·天香将两个脸谱面具把在手里玩着,一会戴上,一会摘下,绍天看着外面要暗下来的天,算着该是回府的时候了,中午打发杏儿先回去时,杏儿就一脸的狐疑,她可不想因此让人在背后说天香与她的是非。
 ·天要黑了,我们回去吧,免得被人说闲话· ·时间过得好快,一下子就黑了,天香明白绍天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惆怅· ·好了,改天我们再出来玩,好吗绍天握起天香的手,眼神里净是宠溺。
 ·好吧,那你帮我戴上这个,我要戴你的,天香撅了小嘴,把脸谱面具递到绍天眼前· ·绍天笑着理了天香的发丝,将脸谱面具戴在天香脸上,然后又戴上天香的脸谱面具。
等一下· ·嗯 ·天香迅速的摘下脸谱,在绍天唇边吻了一下,才又戴上脸谱转了身走,被天香突然袭击的绍天抚着刚被吻的唇边,显然有些发懵了,刚才,是真的吗 ·走啦,发什么懵呢天香回了头看她,眼神有些小得意。
 ·啊噢,走吧,绍天回了神,戴好脸谱,抿嘴笑着· ·两人回到公主府时,李府和张府的马车正停在府门口,天香见此景,想着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李兆廷与张绍民二人没有大事是不会一起来的。
 ·公主,李大人张大人来了,今天下午皇上也来过,将小公主接去宫里了· ·皇上可有说些什么 ·皇上带来了一些从洛阳送来的贡品,然后就带小公主回宫了,并无多逗留。
 ·哎,公主,你回来了,张李二人看到天香,起了身· ·你们俩今天怎么一起来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算是事,也不算是事· ·李兆廷,说明白点儿。
 ·皇上前些日子无故诏了洛阳王来京,今日人已经到了,早朝时皇上已经向文武百官引见了洛阳王,并留他在宫中住下· ·洛阳王 ·洛阳王 ·天香与绍天两人皆吃起惊来,天香在想东方洛来京会不会是要抢走冯素贞,而绍天是在想东方洛此次正式以洛阳王的身份来京,会做出些什么事。
 ·唐驸马,看你这反应,你似是认识那洛阳王 ·不是的,在下只是听说过洛阳王此人有些神秘,他今日来京,说不定还能见上一面· ·说起来,那洛阳王确是有些神秘,公主,原来早在二年前,我们都见过他,还因为他,公主与冯兄还闹过不开心。
我们都见过的,是谁天香装作不知道问着· ·那年先皇让冯兄在宫门口罚跪,不是有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将冯兄掳至护城河边吗,公主,我,嫂夫人,还有飘红兄,都与那个人交过手,那就是洛阳王。
 ·你们可看清楚了 ·看清了,而且下了朝还是洛阳王亲自与我二人相谈· ·你们可知皇上为何要诏他来京么 ·听说是跟宫中闹鬼一事有关。
皇兄诏他来京城,莫不是想要弥补他,天香联想起先前轩洛宫闹鬼之事· ·公主,还有一事,也事关重大· ·什么事 ·这张李二人看了看一旁的绍天。
 ·她不是外人,说吧· ·公主,二位大人,你们聊,在下先回屋里,绍天识趣的先行离开··公主,支开唐驸马,并不是因为把他当外人,只是这件事跟岭南王有些关系。
 ·什么关系 ·前些日子你让我查洛阳王,根据探子的回报,洛阳王与岭南王的来往甚是密切,而且洛王府时常有些外族人士出入,探子多方打听来的消息是出云国的人。
 ·什么天香听着二人的叙述,不由得陷入了深思,洛阳王与岭南王来往密切,她可以理解为是因为东方洛与天心是亲兄妹,但洛阳王与出云国有来往,她就不能不多想了,东方洛二年前出现时,是想带冯素贞走的,却没有成功,紧接着出云国就出现了动荡,冯素贞奉命出使却死在玉门关外,后被东方洛救走,这难道只是巧合难道出云国的动荡,只是假象,就是为了诱使父皇派冯素贞去,好神不知鬼不觉的再一次将冯素贞带走还有冯素贞,她娶天心,真的只是为了帮天心躲过此劫 ·带着这些问题,天香辗转反侧,整整一夜,都没有睡好,第二天用早膳时,桌子上三个人,除了天心,天香与绍天都是红着眼睛,两人对望一眼,心里都产生了疑问,昨夜没有睡好么·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天香对着绍天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然后问起了天心,心儿,洛阳王昨日来京了,我想带你进宫去见他,你意下如何 ·许久不曾露出笑容的天心听天香这么说,搁了筷子咧了嘴,皇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绍天见天心听到东方洛来了甚是高兴,不免有些疑问,心儿,怎么你认识洛阳王吗 ·我与洛阳王从小便相识,他每年都会去岭南府小住,所以我父王待他也像亲生儿子一样。
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绍天心里颤了一颤,看来她当初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贸然去请岭南王帮自己查洛阳王的背景,不等于是羊入虎口,且不说她日后能不能全身而退,单说东方洛与岭南王的交情,恐怕岭南王也不是省油的灯。
 ·公主,宫里的曹公公与洛阳王在府门口等着通传· ·请他们进来··洛哥哥来了天心放下筷子踉跄着飞奔出去,洛哥哥,洛哥哥。
 ·心儿,东方洛还未到院中,就听到了天心的声音,一路小跑着进了院内· ·奴才见过天香公主,天心公主· ·心儿,你怎么了你的头发为什么会这样东方洛看着天心灰白的头发,紧张担心着。
我病了一场,现在没有什么大碍了,洛哥哥,看到你,我什么病都好了呢,天心开心的扑到东方洛的怀里,眼睛有些- shi -润· ·东方洛拍了拍天心的背,将她从怀里拉出来,傻丫头,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你看,大家都笑话你了。
 ·我是该叫你一声皇兄呢,还是该叫你一声王爷天香认真的打量着东方洛,想看清这是不是那一年她所见到的那个人· ·公主要是叫我皇兄,我承受不起,你是嫡出,我是庶出,况且现在坐拥江山的是你的哥哥,我离开皇宫那么多年,对于自己的身份,已经看得很透彻了。
洛哥哥,我来给你介绍一个人,唐绍天,我的驸马,天心将绍天拉近东方洛· ·唐绍天,呵,不错嘛,你要皇叔帮忙的事,都在这封信里了,自己看看吧,东方洛将一个信封递给绍天。
 ·绍天,你要父王帮什么忙 ·噢,一点小事而以,心儿,你与王爷许久不见,好好聊聊吧,我出去办点儿事情,绍天收了信,很随意的看了一眼天香,出了门。
 ·绍天的那一眼,天香看懂了,于是也找了借口,你们俩个好好聚下,我昨晚有些没睡好,就先去补个觉,你们请便· ·公主,你恐怕是不能补觉了,奴才来是奉皇上之命宣你进宫的。
一定要现在吗天香看绍天已经走出去了,不禁皱了眉· ·是的,公主请· ·好吧,杏儿,我不在,要好好招待王爷,知道吗 ·奴婢知道了。
御花园里,皇上与张绍民正陪着念儿玩着,已会喊人的念儿看到天香,开心的伸了小手朝天香挥着,娘,娘· ·来,娘抱抱,天香本有些郁闷的心情,一看到念儿就全烟消云散了,脸上也充满了笑意,皇兄,诏我进宫什么事 ·张绍民,你带念儿去别处玩吧,朕有话要跟公主说。
 ·臣知道了,念儿乖,叔叔带你去玩· ·香儿,你觉得张绍民和念儿这样看像不像父女皇上望向走远的两人问着天香· ·皇兄你为什么这样问 ·张绍民比起唐绍天,朕觉得他更有资格来照顾你,还有念儿。
 ·皇兄,你为什么这样说天香的脸色马上暗下来· ·朕为什么会这样说,想必你心里应该也清楚几分,你与唐绍天之间有些什么,朕也不想多问了,朕只想让你知道,你若再嫁,那必定是张绍民,唐绍天是有妇之夫,朕决不允许你与他有任何瓜葛。
 ·皇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唐绍天他其实是,他其实是,天香急切的想要跟皇上说明,可是说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毕竟,这是一个很大的秘密··他其实是什么 ·皇兄,不管他是什么,我都不会再嫁的,天香气呼呼甩下这句话,就要离去。
 ·站住年前的这些日子里,你给朕想清楚,过了年,不管你愿意,还是你不愿意,你都必须嫁,还有念儿,你也不必接回公主府了,留她在宫中,皇后会好生照顾。
 ·皇兄,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可是你,为什么还要逼我 ·天心是什么身份,你该知道,母后当年从洛贵妃手里抢走了父皇,以至于她做了鬼还会来找朕偿还母后欠她的,如今你是不是也想跟母后那样,要去抢自己妹妹的丈夫 ·呵,难道两情相悦有错吗 ·两情相悦没有错,错就错在他唐绍天是天心的驸马,除却他,天下好男儿,任你挑选。
 ·哼,任我挑选可我只爱她一个,她一个··皇上看看被自己逼的快要哭出来的妹妹,心里也是百般滋味,他其实也是不愿意这样做的,当庄嬷嬷把那个隐藏了十八年的秘密告诉他时,他也跟天香一样,不相信是真的,因为天香最爱的那个人,是冯绍民,所以她不可能会和天心为了同一个人,自相残杀。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所有人意料,那个相极了冯绍民的男子,就那样轻而易举的偷走了天香的心,昨日在烟花楼,他本与刘长赢一起带初进京的东方洛听曲,不想却看到了天香与唐绍天手牵手进了一间屋子,虽然两人都戴了脸谱,可是他与刘长赢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再加上他在公主府里听到的风言风语,他知道,天香是爱上了这个唐绍天。
 ·这一切,就好像是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同样是两个如花姐妹,一个翩翩少年君子· ·在情的世界里,从他的父皇母后以及姨娘,再到他的两个妹妹,都没有错,只是宿命如此,又能恨谁,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但还没有来得及的发生的,他一定要阻挡,因为冯绍民,他这个皇妹,苦了好多年,他不能再让她因为一个唐绍天,陷入万劫不复。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烟花楼的雅间里,绍天有些坐立不安,这里,是那天她与天心约好相见的地方,她的示意,天香不可能看不懂,可为什么她已经等了大半天了,天香还是没有出现,会不会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今天早上所发生的一切,都让她措手不及,天心与东方洛竟然自幼便相识,而更让她不安的是,此东方洛非彼东方洛,她虽然没有见过东方洛面具下的样子,但她还是可以肯定,一个人的外表可以伪装,甚至于举止神态都可以,但那双清澈的眸子所透露出来的暖意,是任何人都伪装不出来的,东方洛于她,眼睛里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是含着杀意的。
 ·天心与东方洛自小相识,没道理有人冒充会认不出来,可是在洛阳时,服待她的大夫下人,都是唤她所见到的东方洛为王爷的,这又怎么说通 ·轻轻的叩门声,将绍天紧皱的眉稍稍舒展开来,天香。
 ·有劳驸马爷给小女子开门了,面纱女子推门而入,看了一眼绍天· ·又是你,这次你又要玩什么花样你的主人呢绍天黑了面,并不看面纱女子。
 ·我家公子你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那根本就不是,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驸马爷,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家公子的真面目你都没有看到过,你怎知那不是·是与不是,你心里清楚。
 ·哈哈哈,冯小姐,看来我家公子的好,你是记在心里了,不然你怎么知那并不是我家公子··对于面纱女子的话,绍天并不反驳,因为她的确是将东方洛对她的好记在了心里,但这丝毫不影响她与东方洛的敌对立场。
 ·你今天来,如果又想警告我的话,那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口舌了,在某种程度上来讲,我已经跟天香坦白了,生或死,我都只会陪在她身边· ·话可不要说的这么绝,也许过了今晚,你会改变主意。
 ·绍天移步到窗前,想起了那天和天香在这里一起数人头的情景,便微微一笑,她生,我可以死,她死,我必死· ·说的好,面纱女子拍了手叫好,你今天这番话可要好好记住,我倒要看看曲终人散时,你的这番话,还作数与否 ·姑娘,这雅间的窗外风景不错,你请自便吧,恕在下不奉陪了,绍天觉得不应该再这样纠缠下去,要先找到天香。
 ·驸马爷说的不错,这窗外的风景确是不错,面纱女子也看向了窗外的道路,远处,有马车远远驶过来,面纱女子抿了嘴笑起来,马车挂着的灯笼上,赫然写着两个“李”字。
杏儿姑娘,请问公主在府里吗绍天赶回公主府,看到杏儿就问· ·驸马问的是哪位公主桃儿在一旁反问之· ·呃,这个 ·我们家公主早上被皇上叫进宫里了,刚宫里来人传话说公主今天不回来了,你们家公主和洛阳王一道出去了,也留下了话说晚上可能不回来了,哎,驸马,晚膳你想吃些什么 ·噢,那也不必准备我的晚膳了,我还有些事,晚上可能晚点回来。
 ·驸马爷,驸马爷,桃杏二人还未将话说完,绍天已头也不回的箭步离开,弄的两人郁闷不已,桃儿,你说公主被皇上叫进宫里,会不会跟这唐驸马有关呀 ·要我说呀,八九不离十,你没看到昨个皇上来的时候,直接问公主与唐驸马的事吗,最近咱府里的闲言闲语真的多的数不过来。
 ·我总有一种错觉,每次看到公主与唐驸马走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像看到公主与咱们驸马一样· ·对对对,我也有这种感觉,哎公主该不会是喜欢上唐驸马了吧。
 ·可别,难不成咱公主要给人家做妾室,这谁答应我也不答应· ·瞧你那样儿,你以为自己是谁,咱公主要是真嫁,估计谁也阻止不了· ·也是,咳,真是可怜了张大人,对咱公主一往情深那么多年。
 ·唉,情字呀,真是害人不浅 ·谁说不是呢··宫门口,绍天牵着马俳徊了许久,想着该用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见到天香,但想了又想,发现什么样的说辞都是不合理,她在别人眼里,那可是别家公主的驸马,而这个时候,她不在家里陪着自己家的公主,跑来找别的公主,这是怎么都不能让信服的,想到这儿,绍天索- xing -上了马欲打道回府,她再这样转悠下去,被侍卫发现的话,传到皇上那里,总归是不好的。
唐驸马,请留步· ·绍天闻声看去,是张绍民,张大人,有何事 ·我看驸马在宫门口俳徊了许久,是想进宫吗 ·本来是的,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打算改天再来。
 ·驸马要是没有什么事,不妨一起喝一杯· ·不了,在下还有一些事,先请了·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事,能比天香公主的事更为重要 ·天香她怎么了绍天一听是天香的事,立刻下了马。
 ·这里说话也不方便,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张绍民在前面引着路,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走了小半个时辰,张绍天进了一间酒家,绍天抬头看了看门上的匾,错认水。
小二儿,来两坛儿烈酒· ·张大人,烈酒太伤身· ·酒若不烈,喝着还有什么劲儿,张绍民摆开四个碗,在方桌上的每一边· ·张大人,你还叫了别人吗绍天看着桌上的四个碗,问了起来。
 ·那两个碗,一个是给飘红兄的,一个是给冯兄的· ·这绍天瞟了张绍民一眼· ·张绍民端起坛子倒满碗,一饮而尽,又倒一满碗,天香与冯兄洞房花烛那晚,我跟飘红兄在这儿喝了一整夜的酒,我们说好都忘了天香,祝她幸福,冯兄死后下葬的那晚,我跟飘红兄又在这儿喝了一整夜的酒,他把天香托付给了我,今天,皇上给天香赐婚,我还在这儿喝酒,可冯兄死了,飘红也兄不知所踪,而天香,她又爱上了你。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为什么要给她赐婚,她要嫁给谁你快说,绍天激动的拍桌而起,满碗的酒水因震动而溢了出来,顺着缝隙流到地上。
 ·她要嫁的人,是我,张绍民似是早料到绍天会是这种反应,仍旧淡定的喝着酒··原来是你,还好是你,绍天拧了眉重新坐下来,端起桌上半碗酒喝下,她嫁给你,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不,我笑不出来,呵,八年了,我喜欢她八年了,前二年,我还会想着自己可以照顾她一辈子,可是自从在妙州呆了一年,再回到京城时,我已经不会再这么想了,我仍旧爱着她,但已经心如止水了,只要她开心,我便开心。
 ·绍民· ·我在这儿· ·我叫的不是你,你们名同人不同· ·绍天忽的想起她与天香成亲那晚,天香伤心的叫着绍民,还把她推到一边去,那时,天香的心里,爱着的人,确是眼前这个男人张绍民,她不仅掠夺了天香的心,连这个男人一辈子的幸福,竟也一并掠夺了,她现在的这种处境,是老天对她的惩罚吗·唐绍天,你会看着她嫁给我吗 ·我不会。
 ·那你会娶她吗 ·我会娶她· ·那你是要放弃天心公主吗 ·张绍民的最后一句话,使绍天犯了傻,她只顾着着急天香要嫁给别人,却忽视了现在她所面临的最大问题,她是有妇之夫,怎么能再娶公主 ·皇上给天香一个月的时间考虑,一个月后就要下旨赐婚了,你要放弃哪个,想清楚后派人来告诉我。
 ·多谢张大人告之,大恩不言谢,绍天忙起身向张绍民拱了手· ·两人对饮一碗罢,绍天便放了碗匆匆离去,张绍民送她离开,回到桌前将余下的酒全喝了光,直到酒家打烊,他才醉熏熏的离开,这一次,他只希望唐绍天可以给天香幸福,那便足矣。
· · ·第41章 设计夺爱·四十一·等了整整一个晚上,又等了一个大早上,绍天没有等回天香,也没有等回天心,反而是等来了刘倩,刘倩提着佩剑,一身血迹斑斑的跌进来,还未进厅便喊了起来,公主,公主。
 ·李夫人,公主昨个儿被皇上叫进宫里,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听到天香不在府里,刘倩软在了门槛边上,公主不在,这可怎么是好,兆廷和宗儿还等着公主搭救呢。
 ·李夫人,你怎么这么狼狈样发生什么事了绍天远远的看见刘倩跌进来,急忙过来关心的问道· ·昨夜府里来了刺客,死伤了十几个侍卫。
 ·什么遇到了刺客那李大人有没有事绍天想都没有想,问起了李兆廷的安危· ·兆廷他提起李兆廷,刘倩红了已经布满血丝的眼睛,他和宗儿都被抓走了,刺客留下话说,如果要救他们,就来找公主。
 ·找天香这件事会跟天香有什么关系 ·驸马爷,门外有人送了一封信,说是给你的· ·绍天拆了信,看完之后皱了眉,李夫人,能带在下去府上看看吗也许,在下可以帮的上忙。
东方洛的宅院大门,是紧闭着的,绍天摒弃了以往的君子风度,一脚踹开了大门,往里面冲进去· ·公子,你要找谁哎,公子,你不能进去,有下人出来拦住闯进来的绍天。
 ·闪开绍天一掌推开下人,直往大厅里闯,踹开门的那一刹那,她听到了屋里激烈的争吵声,那声音,她是熟悉的· ·东方洛,我警告你,兆廷就算了,要是宗儿有半点差迟,我也不怕闹到皇上那里,大不了,你我玉石俱焚 ·我估且还叫你刘兄吧,先冷静点,我东方洛虽然是会为了达到目地不罢休,但也不会拿一个小孩子来做赌注,只要这场游戏结束,我保证还你一个白白胖胖的外甥,还有你所要的一切。
 ·砰绍天踹开了门,不敢相信的盯着刘长赢看,你怎么会在这里 ·屋内两人看到闯进来的绍天,停止了话题,刘长赢看了一眼绍天,提了剑怒容离开。
 ·刘长赢怎么会和东方洛有来往而且他们谈话的内容,居然是跟李府遇刺有关的宗儿是他的亲外甥,他怎么能拿来和东方洛谈条件还有,他想要的东西,是什么·既然来了,就坐下喝杯茶吧,你在洛阳养伤的那些日子里,冯伯父心情抑郁,每每喝着这茶,他心情就会好很多,东方洛道。
 ·刘长赢与你之间,是什么关系绍天仍看着刘长赢已远去的背影思索着· ·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好,不说他,来说兆廷,你为什么要派人血洗李府,兆廷跟你有什么仇你要这样伤害他一家 ·他跟我没仇,这只不过是一场游戏。
 ·什么游戏你要用他做棋子还有宗儿,他才几个月,你的心并不坏,可为什么要做这么残忍的事 ·游戏的规则就是棋子,既然是棋子,谁还会在意他是大人,还是小孩 ·那你放了他们,我来做你的棋子。
 ·东方洛大笑几声,慢慢逼近绍天,你想让我放了他们,可以,我的条件是天香公主必须嫁给张绍民,这就是整场游戏,等到他们成亲那日,便是李兆廷一家团圆之际。
好狠 ·我的狠,跟他们的狠比起来,根本不值的一提,东方洛眼里闪过一丝绍天从来没有见过的凶狠,让人心寒· ·东方洛,你不是一个坏人,可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伤害别人的事呢我虽不知道你和心儿口中的那个东方洛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可我还是愿意相信你是一个心中有爱的好人,仇恨使你蒙蔽了双眼,也使你泯灭了良心,你把自己的痛苦附加在别人的身上,你觉得你这样会好受么若有东窗事发那天,你要何去何从做介下囚还是自我了断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呵,你是在劝我收手,还是在关心我 ·你我相识一场,我不想看到你被仇恨变成恶魔。
 ·你没有经历过我所承受的仇恨,所以你不了解,谁也无法阻止我· ·难道在你心里,除了仇恨,就没有了别的吗 ·有,但我放弃了,所以我的余生,便是为仇恨而活,每个人都会面临舍与得的问题,我舍弃你,我就要得到我所想要的一切,你想要跟天香在一起,就要舍弃李兆廷的生死,相反,你想要保住李兆廷的命,就要舍弃天香。
呵,这算是我自作自受么这就是我一心想要回到京城和天香相认的结果么绍天反复的想着舍与得的结果,最后才发现,这个两难选择的初始,便是当初她舍弃与父亲共享天伦的结果。
冯小姐,如果你选择跟你爹隐名埋姓了此一生,我保你父女二人太平一世,可若你选择跟公主相认,那么,我就用你冯家列祖列宗来发誓,你此生再也难心安· ·这是面纱女子在妙州跟她说过的话,她只是存着侥幸心理,任- xing -了一回,这话就当真实现了,她不管要舍弃谁,总归是再也难心安了。
绍天是在恍惚中回到公主府的,一连二天,滴米未进,天心察觉了她的异样,唤退了下人,绍天,你这两天怎么了总是精神恍惚,是不是生病了 ·我想一个人呆着,你不要管我了。
 ·我不管你,你饿死了怎么办 ·绍天勉强笑了笑,公主回府了吗 ·皇姐近日都不会在府里的,早上宫里派人来取了皇姐的衣服进宫,看样子皇姐是要在宫里住些日子的。
 ·天香,你怎么在这个时候进宫了,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愿意看着你嫁给别人,可我也不愿意放任兆廷的- xing -命不顾,你是我最爱的人,兆廷是我除了父亲以外最亲的人,我不想你们任何人受到伤害,可我该怎么取舍谁能告诉我 ·绍天,不吃东西不行的,我亲自去下厨做些吃的,呆会你一定要赏脸哦。
 ·心儿,你别走绍天撑着身子拉住天心· ·好,我不走,这里没有别人,心里有什么堵的难受的,跟我说说,我帮你分担· ·你能不能抱着我,我觉得很无助。
 ·好,天心莞尔一笑,坐在床沿,将绍天抱在怀里,轻轻的抚着她的背,温柔的暖意将绍天重重包围,连着天心身上特有的香味,使她陷入了一种幻觉,香儿,我好累·两难使绍天陷入了浑浑噩噩的日子,她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行尸走肉,待在公主府里,脑海里想的全是关于天香要被赐婚的事,她很想见到天香,可是又怕见到天香不知该怎么表现她此时的矛盾,出了公主府,她会不经意间的走到李府的门口,她只是站在墙外,也能听到刘倩悲痛的哭诉声,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转眼儿到了除夕那日,在崇文殿内,绍天终于见到了天香。
 ·天香的眼神,饱含委屈,有意无意的看向绍天,绍天却视若无睹,只顾着与天心谈着,张绍民是聪明的,他唤了宫人去请绍天借一步说话,自己便先行离席,天香是第二个离席的,绍天听罢宫人的传话,看天香和张绍民都已经不在了,心里已知是怎么回事,便也离了席。
 ·宫里的人都在欢庆着除夕,没有多少人会在意他们的先后离去,崇文殿边的偏宫里,有一个很安静的小花园,张绍民支开了所有的巡逻侍卫,对二人道,你们好好谈谈,我去把风。
张大哥,谢谢你· ·不要这么客气,你们聊,张绍民笑了笑,背了手离去··二人沉默的相视了片刻,天香冲过去紧紧的抱着绍天开了口,你带我走吧,天涯海角,都可以。
 ·你爱我吗 ·爱,我的心只属于你· ·天香,我也爱你,我也愿意跟你天涯海角,可是我没有勇气就这样带你走,兆廷的命,还在我的一念之间。
 ·你已经不爱冯绍民了吗 ·冯绍民不就是你· ·我是唐绍天,不是冯绍民· ·都一样,不管是冯绍民,还是唐绍天,我爱的是你,始终都是你。
 ·天香,我自认不是一个坏人,可是对你来说,我确真真实实的是一个坏人,我不管换多少身份,却总是在伤害你· ·公主,你最终还是认定我是冯绍民。
 ·不是我认定,而是你就是· ·看来,我是在冯绍民的影子下被你喜欢了这么久,呵,我原还以为,你喜欢我是跟冯绍民无关的··你在说些什么,我听糊涂了。
 ·我想说,你该忘记冯绍民了,最好永远不要记得他的样子,张大人那么优秀,我想比起冯绍民,他更适合照顾你一辈子· ·天香一把推开绍天,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次。
 ·你不说第二次,我怎么明白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你嫁给张绍民吧· ·你要我嫁给别人为什么 ·因为你爱的人是冯绍民,而我只是长了一张跟冯绍民极为相似的脸,你把我当成了他的影子。
 ·你是想说你不是冯绍民吗 ·我本来就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说出那些情话 ·因为我把你当成了别人。
 ·哈,这是什么鬼话我们之前明明好好的,为什么过了二十多天,你就要否认了 ·绍天咬了紧嘴唇,我从来没有承认过,又何来否认·哈哈哈,天香大笑了几声,脸上露出些许得意的笑,你当我是傻瓜吗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派人去岭南查了个清楚,你跟你爹分手后,随戏班一路南下到了岭南府,并化名唐绍天娶了天心,我还派人去洛阳查明了洛王府里东方洛要医治的病人,还有那墓园里不知明的尸体,这么多的事实摆在眼前,你难道还要不承认吗难道非要我把戏班班主和替你医治的大夫请来跟你对峙,你才会承认吗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香儿,是我在自作聪明么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呵呵呵,你为什么不能糊涂些你为什么不能对自己好点儿 ·我爱上别人了。
 ·香儿,我若变了心,你是不是就会对自己好点,不再奢求我这颗无能为力的心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上别人了。
 ·你爱上别人了哈,你这又是什么话 ·我不想骗你,人心是世界上最容易变的东西,它不需要多少时间,一旦变了,就是变了。
你胡说你怎么可能会变心,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绍天脸上严肃的表情和冷冷的话语,全部都在告诉天香,事情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公主,我们缘尽如此,再多纠缠也是枉然,你我就此打住吧,我出来有些时候了,心儿该着急我了· ·我不会相信的,我不相信,你怎么可能变了心怎么可以说变心就变心了天香在绍天背身离去那一瞬间又紧紧的抱着她,不要跟我开玩笑,好不好我承受不了的,我用了三年的时间等你爱上我,又用了二年的时间忘记你,而现在你就在我身边,你可不可以不要让我再这样捉摸不定 ·香儿,我用了十八的时间去等兆廷,可我却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爱上了你,三年又二年,你总在等我,而我,又何尝不是呢 ·对不起,心儿还在等我,绍天掰开天香紧紧抱着自己的手,狠下心肠,头也不回的离了去。
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天香沙哑的哭诉声自绍天背后响起,她不懂,也不知从何懂起,正如她从来都不曾想过,那个人会有变心的那一天。
冬去了春来,雪化了云开,又是一年桃花· ·天香仍被皇上软禁在宫中,整个寝宫都有侍卫把守,她知道,皇上这次对她,是下了狠心的· ·她不知道宫外所发生的一切,当然,也没有人会告诉她,宫外都发生了什么,二个月的软禁生活,让她尝尽了被限制自由的痛苦,这与她尊贵无比的身份,显然是不相符的。
 ·念儿已会满地下跑,皇上亲手扎了一只纸鸢,趁着今日太阳大好,带着她去放了,宫墙虽高,可是太空阔,他们的嬉笑声还是能清晰的传进天香的寝宫里,倚着窗的天香面无表情,仍是不言语,从除夕夜皇上诏告天下为她赐婚后到现在。
 ·皇后仍是温柔开导,公主,皇上都是为了你好· ·天香哼笑一声,要是为我好,为什么这样对我 ·来人,去本宫的母家请本宫的妹妹进宫来坐坐,就说本宫有些想她了,还有,就直接请来公主这寝宫里吧,多个人说说话,也总归是好的。
 ·那要不要禀示皇上 ·不用了,不过是自家姐妹唠叨,皇上在陪小公主,就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是,娘娘··公主府的门灯,渐渐要熄灭,庄嬷嬷拿了新的煤油去点光,在门边杵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有进府里的意思,这二个月来,公主都没有回过公主府,若是在以前,公主离京游山玩水,她多少还是有些放心的,毕竟公主那么的聪明,这天下有几人能让她上当,可是这次是不一样了,软禁于皇宫大内,不见天日,依公主的- xing -子,那肯定是要死要活的了。
 ·嬷嬷,你老莫要每日都站在这里了,夜已下来了,杏儿扶着嬷嬷道· ·哎,也不知公主在宫里怎么样了定是吃了一些苦吧,庄嬷嬷叹着气看着门前的马路。
 ·公主要是再回来,怕是要成亲了,张大人对公主那么好,这以后,我们也可以放心了··希望如此吧· ·嬷嬷,你快看,那儿有一匹快马驶过来了,好像公主杏儿听到飞快的马蹄声,好奇的望去。
 ·马上的人,着一身黑色的太监服,面容苍白,向着公主府的方向急驰而来,缰绳勒的太紧,马儿仰天长吼着,将天香差点甩下来· ·公主,你慢点儿,杏儿第一时间冲上去扶下天香。
天香解开系的太紧的太监帽子,扔到杏儿怀里,飞快的冲进了府内,一进府内,就直冲东厅跑去,她是混在皇后的妹妹离宫时的队伍里出来的,她想了好久,也就只有这样的合适机会,才不会连累到守宫的侍卫和宫人。
 ·冯素贞,你有苦衷的,对不对 ·东厅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那些没有感情的陈设,好似在嘲笑天香的失败· ·冯素贞,你真的就这样离开了连一个质问的机会都不留给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公主,天心公主与驸马已经走了快一个月了。
 ·快一个月了呵,冯素贞,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天在烟花楼,你还对我承诺,等桃花开的时候,我们一起送天心回岭南,然后一起去关外找你父亲,可现在,桃花真的开了,你却走了,你到底把我置于什么位置 ·我每天都在想,究竟出了什么事,我问侍卫,他们说只负责我的安全,我问宫女,她们说只是负责待奉我,我问皇嫂,她只说皇兄是为我好,这一个月,连张大哥,我都见不到了,没有人告诉我宫外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想不明白会发生什么事。
 ·天香,天香院里响起张绍民的声音,由远而近,急促紧张,天香,这一个月来,皇上不让我去见你,我无法告诉你,我想着你一定会有办去出宫,就派了人在附近守着,现在马上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他,迟了就来不及了。
 ·张大哥,她还在京城吗听见张绍民能带自己去见冯素贞,天香喜极而泣· ·现在是,再过两天就不是了,我们边走边说,张绍民拉着天香跑出公主府,牵过马又是一阵急弛。
驿站房间里,绍天和天心开始收拾着行礼,再过两日,她们就要回岭南了,天心是打算喝完天香的喜酒再回的,可绍天已经坚持不到那天了,她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天香嫁给别人,也做不到再相见时她还能和天香说着狠心的话,伤口已经那么深了,她不能再去撒把盐,但是她不管躲避与否,这该来的,始终还是要来的。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你不跟我解释清楚吗这是天香踏进门后,看到绍天说的第一句话· ·心要变,留也难留,何必去追 ·香儿,心是我的,命也是我的,可是如果命都由不得自己了,那我还要心做什么 ·那它为何要变 ·变了就是变了,没有为什么,如果一定要问为什么,那就是,她比你好。
 ·她比我好冯素贞,你以前曾说过,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像我对你这样好,可现在你说了这样的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痛 ·皇姐,我和绍天后天就要回岭南了,本想着不能跟你讨杯喜酒喝,那现在你来了,今晚就一定要先讨来喝了,天心满脸笑意的拉着天香欲进屋内,却被天香甩了开,你喜欢她吗·喜欢。
 ·那你知道她是谁吗 ·她以前是谁,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她现在是我的驸马,这就够了,天心看着绍天,眼里是满满的爱意。
 ·天心眼里溢出来的爱,天香在刘倩的眼睛里看到过,也在张馨的眼睛里看到过,那么,这是不是可以表明,天心是喜欢冯素贞的,而且,还是真心的· ·姑娘,依这八字来看,不管是命,还是情,这相克的二人,不是你死,便是他亡,最终,谁也得不到。
 ·那有没有避免的方法 ·远离相克之人,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天香猛然间想起那日她请相士算她与天心的八字,那相士跟她说过的话,难道,这都是命中注定么 ·心儿,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老实跟我说,你真的喜欢她吗 ·天心听着问话,有些发虚了,她本来是答应绍天配合演戏而以,可面对天香这样步步的紧逼,她有些招架不住,往绍天的身后躲藏去。
 ·公主,你要是想发火,朝着我来,绍天看天香逼近的姿势,也怕天香看出端倪,挺身挡在了两人之间··你这样对我,我难道没有一个问清原因的权力吗 ·四目相对,爱恨两难全,你纠缠过来,我纠缠过去,总想着时间可以再多点,好最后再看清彼此。
 ·我是真的喜欢她,天心的声音从绍天的背后发出来,这一次,天香并没有注意天心的表情,因为她已经不需要注意,绍天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已足够她明白· ·天香,快走吧,皇上来了,张绍民匆忙跑进来通告着。
 ·来就来吧,我想恢复自由了,天香不慌不忙道,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参见皇上 ·来人,请公主回宫 ·皇兄,我不想回宫,我想回公主府,还有一个月我就要大婚了,我想亲自弄我的婚礼。
 ·天香张绍民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天香微微一笑,换上一副笑脸,看向了张绍民,你不愿意娶我吗 ·我张绍民觉得不可思议,已忘了该怎么回答。
 ·心儿,喝完我这杯喜酒再走吧,以后你我姐妹也不知再见是何年了· ·好· ·你送我回府吧,天香看向张绍民道,然后抬了脚离去,没有再回头看一眼绍天。
 ·初春的夜,不似冬日那样冷,可若心冷了,即使艳阳高照,也无法暖和,天香朝着公主府的方向心碎而去,她的眼睛已看不清路,茫茫无际,这心碎,如她知道冯绍民的真实身份那样,却比刻骨更痛,欺骗与不爱,最是伤人,偏是让她都遇上了,还是同一个人,呵原是她该明白了,幸福与她,来的有多快,走的也有多快,二年前是这样,二年后也是这样。
婚期将至,公主府里好久不曾这样热闹过了,府里的人脸上都挂着笑,主子大婚,少不了的会有很多打赏,天香命人新修了寝宫,用做以后居住,而这间她住了五年的寝宫,也将随着大婚的到来,成为一座冷宫,那里的人,那里的事,还有那里的情,她都该忘记了。
 ·送礼的人,每天纷踏而至,就跟五年前一样,而跟五年前不一样的是,天香对来送礼的人都是亲自接见,不论官大官小,非常的亲民,大婚的前一天,送礼的人还是很多,天香有些烦燥了,找了借口,出去溜达。
 ·皇家办婚事,民间也沾着光,到处都是热热闹闹的,天香穿了便装,骑着马儿慢悠悠的在街上闲逛着,东看看西看看,竟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驸马府的门口,她的心告诉她该进去看看,那院子里有全京城最美的桃花,可是她还是战胜了自己的心,那儿就算有最美的桃花,也已经不是她的了。
 ·心是她的,没错,她能自己战胜,可马儿的心思,她是战胜不了的,马儿就停在驸马府的门口,摩着蹄子原地打转儿,不肯往前走,也不肯往后退,任天香怎么抽打,马儿也不动,见此景,天香停了手,看着门匾上的字想了一会儿,她觉得自己该最后见她一次。
 ·一心酒家里,台上擦了粉的戏子舞起水袖柳腰,千娇百媚,风情万种,看台下喝彩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好不热闹,这要是摆在以前,天香定会二话不说就跑去看戏,可是今天,她没有心情,也没有激情,更没有了爱情。
 ·因为明天,她就要成为张绍民的新娘了··绍天看着一语不发的天香,揪心的疼着,她知道,她眼前的这个女子定是在想着她的绝世驸马爷 ·呵,爱情在爱情面前,无论多么高贵的人都会因此变的卑微可是天香爱错了人,她不应该爱冯绍民,她应该爱张绍民的。
沉默在两人之间显得特别的诡异,良久,绍天终是开了口,公主,明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今儿还是早点回府吧,免得张兄担心你· ·我今天不想回公主府,天香看着对面的一片繁华轻叹一声,此时此刻,在她咫尺的人,是真的希望她嫁给别人么 ·这怎么可以你是公主,若是让别人知道。
 ·不等绍天把话说完,天香已经移步到她跟前,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语气里的近乎哀求让绍天不忍再劝说下去·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那公主想去哪儿 ·驸马府,天香故意把这三个字说的很重,因为她想从绍天的神情里看到一些她想看到的东西,可是她失望了,绍天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公主,不要任- xing -了,那里,已经不是你还能去的地方了,至少,今夜是不行的··绍天背过身看着对面,绝决的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天香眼里的泪光,是她此生最大的不忍,她不该答应这个时候还来见她。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能去一把扳过绍天的天香问· ·冯素贞死了,冯绍民也死了,为了已经死去那么久的人而去伤害一个活着的人,公主的心,安心么 ·你是爱过我的,那你的心,安心么天香抓着绍天的胳臂问,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了当初李兆廷看到冯绍民的那种纠心,是有多么的无可奈何,既知我对你有情,又何必来招惹我·绍天的心安与否,老天知道的,公主着实不必为绍天担心绝决到底,便再也无话可说,这是她唯一能为天香做的事。
 ·呵呵呵,好一个不必担心,天香松开手,拭了拭眼角的泪,转了身坐上马车,放下帘子,再卷帘,一脸的温柔,驸马爷早些回府吧,莫让心儿等太久 ·绍天拱手微言,公主慢走。
马车在一座很大气的庭院前停了下来,门卫看到来了马车便迎了上去,天香从车里刚一露头,就把那个门卫吓了一跳,急忙迎了上去,公主公主今儿怎么还来这里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废话少说,给马夫点银子,让他马上离开京城,语毕,便走了进去· ·门卫摸着头有点儿不可思议,这天香公主明天就要大婚了,还来这前驸马的宅院,这要是传到民间,指不定百姓会怎么看那位新的驸马爷,这皇家的事,真不好说,也不能乱说,门卫摸了摸脖子,转身朝账房奔去。
 ·这座驸马府还跟一年前一样,唯一变了的就是那些家丁,还有冯绍民亲手栽种的花花草草,而那些花草不过是又长高了而以··奴才见过公主,管家跑过来向天香行着礼。
刚听门卫报告说公主来了,他还不信,觉得公主在这个时候不应该来这儿,可是没有想到公主居然来了,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起来吧,吩咐厨房给本公主备些酒菜,天香拨弄着刚发了芽的桃花,云淡风清的说着,半弯的月芽从刚发的嫩枝上- she -到天香脸上,说不出的凄美。
 ·她想到三年前的这个时候,那时的冯绍民只是冯绍民,是她天香公主的驸马爷,在这棵桃花满枝的树下面,冯绍民第一次抱她,第一次不叫她公主,叫她天香,那是有多美好那些日子,她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当这满园的春色不在了的时候,冯绍民就变成了冯素贞,她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这座驸马府,她的恨还未消尽,冯素贞便一箭穿心倒在她的面前,再也叫不醒,没有人能想像那时的天香是怎么撑过来的,人死了,心也跟着死了,还有什么可恨的 ·她第一次看到绍天时,恍如隔世,所有人都这么以为,虽然冯素贞是她亲手放进棺木里的,也是她亲自埋葬的,可是她还是骗自己,绍天就是她心里的那个人,就是那个骗子,当她所有的猜测都证实了以后,她以为她的幸福就要来临,可还是那个骗子,一句爱上了别人,就把她彻底打败了,骗子,都是骗子 ·公主,酒菜准备好了,您要在哪儿用膳 ·在驸马爷的书房里吧。
 ·管家,你在这驸马府多久了天香边吃着东西边问· ·回公主的话,自打公主与驸马爷成亲之日,奴才就在这儿了,至今已有五年了。
 ·五年天香自语着,不觉轻笑一声,原来冯素贞在她心里,已经住了五年了,挥之不去,断不了的情已经把当年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闻臭大侠杀死了,遥想当年,她躲在冯素贞的闺阁外说玩什么也不能玩爱情,可是再看看现在,她玩了爱情,爱情也玩弄了她,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她自己知道。
 ·天香放下了筷子,起身看着这个书房,她想要再找到一点关于冯绍民,不对,是冯素贞的痕迹,可是转了一圈下来,她才发现,到处都是冯素贞留下的痕迹,忘不了她始终是忘不了。
 ·公主,是不是奴才说错了什么话管家看天香的神情不对,生怕说错了什么惹她生气··没有,你去把府里所有人都叫来,我有事要说。
天香回过神说· ·奴才这就去,管家应声出去,没多大功夫书房里便站满了人··管家,呆会去账房把下人们的工钱都给结了,打发他们走吧,这里已经不需要人来看守了。
 ·是,公主,管家领了命带着一群人便出去了,天香最后看了一眼这里,火红的烛火映衬出她娇好的面庞,转眼便成了一片火海· ·冯素贞,你希望我幸福,那我就幸福给你看·嫁衣如血,朝阳如火,道世间最美是何物便是这待嫁女儿。
 ·庄嬷嬷满脸笑意的给天香梳着好看的发髻,桃杏二人开心的在一旁伺候着,镜中的人虽不言不语,但也并非愁眉苦脸,透过纸窗,可以想像外面的天气有多好· ·他们该是走上官道了吧,天香心想,没有皱眉,没有叹气。
 ·天明时分,她派了人去驿站去请天心来陪她,去的人扑了空,回来告诉她天心与绍天昨夜已连夜离京了,她想绍天定是见完她之后,就带天心走了· ·冯素贞,你是怕见到我还是已经不想再见到我 ·公主,梳好了,该戴凤冠了。
天香看着镜中的自己,目光停留了片刻,咧了嘴笑着,戴上吧· ·冯素贞,我该对我自己好点了· ·绣了凤的盖头好看的落在凤冠上,天香眼睛所能看到的地方,全是一片火,有些刺到她的眼,闭了眼,这些火反而更加的凶猛,一寸一寸的灼热她的身体。
到了拜堂的吉时,张绍民却没有出现,眼见朝臣开始议论起来,皇上有些发怒,唤了人去瞧瞧情况,去瞧情况的人还没回来,就有太监进来禀报说殿外王阁老府中的小姐在殿外求见,说是来贺喜的。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府中的小姐菇儿都失踪二年了,哪里来的小姐王阁老三父子面面相觑,都看着殿门口。
 ·殿外,一着了新娘装的女子缓缓的走进殿内,脸上从容镇定,丝毫不惧场· ·菇儿王家父子看到进来的女子,皆惊叫起来· ·臣女见过皇上,见过公主。
 ·平身,王姑娘,你不是消失了二年吗,怎么今日突然回来了,还这身打扮·皇上,臣女今次来,是想告诉公主,张大人今日是不会来了,王菇儿看向同样着了凤袍的天香,眉间尽显不屑。
 ·你怎知他不会来天香扯下盖头,与王菇儿对视着,脸上保持着她该有的笑容· ·张大人昨夜与我在一起,我们一起度过了一个难忘的良宵,公主觉得,他还会来吗·菇儿,你在胡说什么,怎么可以对公主这样无礼,还不快跟公主赔罪王阁老已被女儿的这番话气的有些发颤,养了十几年的女儿说离家就离家,还一走就是二年,现在一声不吭的回来了,却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这让他颜面何存天下之人该怎么看他 ·爹,我没有胡说,我今天敢来,就做了最坏的打算,公主,他本来该是我的夫,可他为了你,宁愿得罪我的家族,也要毁婚,哼,你说如今,究竟是我抢了你的,还是你抢了本该属于我的 ·住嘴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王菇儿的脸上,王家父子双双跪在地上,皇上,公主,是臣教女无方,以致做出此等错事,臣罪该万死 ·殿内一片哗然,纷纷对着王家人讨论着,这种事莫说是放在公主的身上,就是放在寻常百姓家,谁能忍受大婚前夕新郎和别的女人混在一起,说好听点,是敢争取自己的幸福,说难听点,是不检点,破坏了别人的幸福,也连累了自己的家人。
 ·来人,立刻带人将张绍民给朕绑进殿里皇上气极败坏,一手打翻桌前的点心,整个殿内的人都吓跪在了地上··张大哥,你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 ·凤冠,原是这样的沉,天香摘下凤冠拿在手里,一头青丝便倾泄而下。
 ·王菇儿脸上的掌印,清晰可见,还有眼晴里的不屑与执着,与天香印象中的,是截然的不同,也许,时间和爱情,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皇兄,不是我的,终究是要被别人拿了去的,王小姐说的没有错,她和张大人的婚约在先,而且是父皇在世时亲赐的,我们不该这样拆散的,反正今天也是大喜的日子,求皇兄为他们赐婚吧。
 ·张大哥,你说你八年前就爱上了我,那为什么五年前父皇赐婚的时候,你不跟父皇表明心意,你看着我嫁给冯绍民,然后爱上冯绍民,可最后冯绍民不要我了,我想我没有了她,至少我还有你,这嫁衣,我是心甘情愿为你穿的,然而如今,你也要离开我了,呵原来我们,终究是缘深份浅·殿内的骚动不安,已离天香好远,长长的宫巷,深深的烙着她的失落与不堪,凤冠,已不知掉在了何处,一头青丝,散在春日醉人的微风中,宫巷尽头,她看到张绍民跪在宫门口,张绍民的面前,还放着一把剑。
 ·对不起,天香· ·天香摇摇头,脱下身上的嫁衣,将它放到张绍民手里,张大哥,这嫁衣,我是心甘情愿为你穿的,只是你现在已经不需要了,我想我以后再也不会穿上嫁衣了,它就送给你吧,我想让你知道,曾经,我也是愿意嫁给你的。
 ·闻臭· ·黑色的衣衫,黑色的斗蓬,一张冷峻的面孔,骑在马背上缓缓而来,对着天香伸出了手,闻臭,我带你走 ·剑哥哥,你带我去哪儿 ·天涯海角。
 ·好天香一眨眼,泪如雨下,一剑飘红对她点点头,弯腰将天香拦腰抱上马背,扬起鞭子,在张绍民- shi -润的眼眶里,策马而去。
天香公主退婚的消息,传到岭南府时,事情已经过去了二个月,与这消息一同传来的,还有安阳王弹劾岭南王的消息,起因仍是大半年前和亲之事,这安阳王回去之后是怎么也平衡不了自己女儿被选中的心情,暗地里派人去岭南府走了一趟,将岭南王与绍天查了个清楚,偏是这一查,顺藤摸瓜竟查到了绍天的真实身份。
 ·不管是岭南王许诺的黄金千两,还是天香许诺的千两黄金外加一份官府差事,都没能让那戏班班主抵过安阳王地牢里的极度酷刑,果真最后,戏班班主受不了皮肉之苦,供出了绍天的真实身份,连带着岭南王与天香。
 ·京城派来的人押解岭南王与绍天时,那日正是天心的十九岁生辰,再过一天,绍天就可以全身而退了,她已经做好了全部的打算,十二个时辰之后,她就会起身去关外找她的父亲。
 ·重兵将岭南王府团团包围,不管是相干的,还是不相干的,三百来号人,全部以欺君之罪入了狱,顿时间,狱里冤声道道··绍天,是我连累了你,天心的头发,已成黑色,宴会上梳好的漂亮发型,在拉扯中已变了形,却也并不影响她的美貌。
 ·绍天轻摇了头,倚着天心坐过去,拉起她的手,我们会没事的,相信我··我们是欺君之罪,怎么会没事呢,天心将头靠在绍天肩上,有些低泣着··洛阳王那么疼你,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救你的。
 ·洛哥哥他也被抓进来,怎么可能救得了我们,天心不明白绍天这么说的意思· ·洛阳王早就离开了宴会,所以他并没有在天牢里,绍天道。
 ·就在王府被重重包围之前,她亲眼看到洛阳王收到了一只信鸽,然后神色大变,迅速的离开了王府,没过多久,京城的人就到了· ·天心对绍天的话有些不相信,起了身抓着牢门大声的喊着,洛哥哥洛哥哥你在哪里回答我 ·几声喊罢,果真没有人回答,又喊了几声,才有别的牢里的人回答了她,洛阳王并不在此牢里。
心儿,你了解洛阳王么绍天想了想,还是开了口问起了洛阳王的事· ·当然了,除了父王,就是他最疼我了,我那几个哥哥也没有他好。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他为什么要以面具示人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从记事起,他就一直戴着面具,父王说小时候他的脸被烧伤了,便整日整日的哭,后来连嗓子也哭坏了,再以后,就开不了口说话了。
 ·原来他有过这样的经历,他也倒是一个可怜的人儿,绍天心想着,但转念又想到在她看来两个不一样的东方洛,又继续问了起来,你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吗 ·见过一次,但一次也就足够了,太触目惊心了,如果他好好的,现在也该是娶妻生子的时候了。
 ·如果有人冒充他的话,你能认的出来吗 ·当然能··为什么·就凭他是我的洛哥哥· ·呵呵呵,绍天被天心的肯定回答逗了笑,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天心时,不管她的心里有多么的不痛快,都会被天心那样纯净的笑打动,这种感觉,有些像她每次面对东方洛时那样,想恨却恨不起来。
从岭南被押回京城的第一天夜里,心儿的伤复发了,许是跟连日来的舟车劳顿有关,又是一头青丝成白发,晕迷不醒· ·既成阶下囚,又有何人管你从前是皇亲还是国戚,任凭岭南王与绍天说破了嘴皮,牢里的差人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也不去通报请太医,双方对峙了三个时辰,等到天亮,终于来了人探望。
 ·丞相夫人,上头有命,在审理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探望犯人,请夫人不要让小的为难··上头有命哼,是奉了皇上的命还是奉了安阳王的命一个女声响起,绍天伸了头去看,却只看到了背影,但却很熟悉。
 ·这 ·安阳王虽说是王爷身份,但毕竟是外地的王,阁老与丞相大人难道还不能压住他吗 ·夫人说的是,请,请。
说话的女子转过身时,绍天终是看清了她的模样,正是王阁老家失踪二年多的女儿,当朝丞相张绍民之妻,王菇儿· ·王爷,心儿这是怎么了王菇儿进入牢里一看到天心满头的白发,一把推开绍天,将天心扶靠在自己的肩边。
 ·她以前受过内伤,再加上近日赶路有些劳累,病情才会复发··那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吗王菇儿看向一旁说话的绍天,不满的质问着。
 ·菇儿,这也怪不得绍天,你快想想办法,请大夫来看看,心儿已经昏迷好几个时辰了· ·王爷,相爷夫人在里面,差人与来人的对话传进牢内,几人都看了来人一眼,却并不搭话。
王兄,好些年没有见了,没想到再见,却是在这种景况下,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哈哈哈,安阳王笑开了眼,弯了腰进入牢内,哟,公主这是怎么了年纪轻轻的就白了发,这可怎么是好 ·王弟,小女福薄,不似你家郡主,有朝一日能成为一国之母,为兄的在这儿就先恭喜你了,岭南王站起来道。
哟,安阳王叔也在这儿,是来看岭南王叔的笑话么洛阳王不知什么时候也进了天牢,他的身后,还带着一个背着药箱的人,看似是一个大夫· ·洛儿,是带了大夫来么快让大夫来看看心儿,她的病又复发了,岭南王看到洛阳王的到来,脸上露出了笑。
 ·大夫给天心把脉的时候,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绍天立在一旁看着牢里的几个人,陷入了沉思··王菇儿是大家小姐,家规定是十分之森严,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而天心是岭南王府的公主,自是从小深居简出的,这两个南北相距甚远的人怎么会这么的熟悉如果说岭南王与王阁老是旧相识,那么上一次她和天心来京城,怎么王阁老从来没有来看过天心,反而是这王菇儿,与岭南王十分之相熟·再说这安阳王弹劾岭南王之事,她相信以天香的身份和权力,绝对可以查到她在化名唐绍天之前的身份,但是她不相信安阳王有这个能力可以查到,天香既知道她是谁,定会想尽办法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把她之前的身份全部抹掉,只剩下现在的身份,那安阳王是从何得来的消息况且不管结果如何,他的女儿都已经嫁到关外去了,他还能有什么好处难道只是为了出心里的一口气·审问的那天,满朝文武与朝作听众,绍天与岭南王跪在大殿中间,等着安阳王传证人,四面八方- she -过来的奇怪目光,全部落在绍天身上,男儿身生成这等俊俏,已属让人叹惊,若果真为女儿身,那该有多惊为天人。
 ·一个不经意的眼神,绍天对上张绍民的眼睛,那眼睛里有说不清的疑问,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与天香的婚礼会变成那样,天香一句话也没有留下,就离了京城,音信全无。
李兆廷踱来踱去,一直看着她,目光不曾移动过,她明白他看她的目光,她想,他一定是在想自己如果真的是女儿身,那会不会是冯素贞· ·证人很快就传来了,绍天侧眼看了一眼那戏班班主,又看了一眼洛阳王,很安静的跪在一旁,听着那班主说着她的身份变化。
 ·她并不害怕被拆穿女儿身身份,因为她的女儿身身份根本就不会被拆穿,那日在天牢里,洛阳王只与她说了一句话,我会保你们周全· ·东方洛与洛阳王在别人看来是同一个人,可是在绍天看来,他们所表现出来的感觉完全是两个人,难道只有在面对她时,东方洛才会展现出他特有的另一面·皇上,岭南王欺君之深,罪当逐出东方氏宗谱安阳王道。
 ·皇上,单凭安阳王一个人证之词,怎可妄下断定天心公主招驸马虽不是诏告天下,但也不可能随便就招了一个女子为婿,这荒诞无稽的事,难道岭南王就没有想过后果么洛阳王上前一步与安阳王辩解着。
 ·洛阳王所言也为正确,但空- xue -来风,未必有因,皇上,眼下之计,唯有一种方法,才能证明微臣所言是否属实· ·什么方法 ·那就是让唐驸马当众宽衣解带,到时是男是女,大家自会知晓,安阳王信心十足的道。
 ·要用这种当众宽衣的方法证明一个人的身份是男是女,这未免也太侮辱人了,如果驸马当真是男儿身,那不知安阳王叔该怎么打算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那本王就任凭皇上处置 ·王叔,小侄还想最后奉劝一句,如果今天你一定要证明唐驸马的真实身份的话,那还请王叔做好得罪人的准备,因为唐驸马的身份,可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了的洛阳王最后给安阳王提了个醒。
本王不怕,还请皇上下旨吧··来人,请唐驸马宽衣 ·绍天看到洛阳王给她了一个放心的眼神,也只好赌一把了,起了身慢慢的脱下外衣,殿内刹时安静的鸦雀无声。
 ·住手 ·一个满朝文武皆熟悉的声音从殿外传进来,紧接着一个大家都熟悉的身影飞奔进来,啊,天香公主 ·殿内顿时沸腾起来,三个月前天香公主退婚之事,那是满城皆知,有说是张绍民负了公主,有说是张绍民负王家小姐在先,也有说是公主跟别的男人私奔了,总之坊间传闻是各式各样。
 ·天香着了一身男儿装,一脸的疲惫不堪,灰头土脸,弯了腰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边喘一边伸手指着绍天看,你,你,你住手· ·洛阳王看到天香很及时的赶来了,背了手走到旁边去站着,似笑非笑的看着接下来的好戏。
天香喘了一会儿,呼吸已缓了过来,走到绍天面前,将绍天已经脱下来的外衣又重新帮她穿上,王叔,你就真的那么想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吗 ·公主,假凤虚凰,欺君妄上,怎么可以饶恕,再说这戏班班主可还有些事没有跟皇上讲呢,安阳王向天香暗示了她也买通过戏班班主的事。
 ·她是唐绍天,是天心公主的驸马,也是冯绍民,我天香公主的驸马·唰几十双眼睛齐齐看向说话的天香,都睁的大大的,来表示他们的吃惊,的确,天香的这一句话,那是比天下的任何事都要让人吓一跳的,那个风华绝世的冯驸马居然没有死,他居然没有死 ·公主,你说的是真的吗是真的吗张绍民冲到天香跟前,摇了头难以置信的问着。
 ·张绍民的询问,殿内人的惊讶,天香全都不放在眼里,此时此刻,她的眼里,只有绍天,不对,确切来说,是冯绍民,她总以为她们之间从冯绍民那些决绝的话说出口时,便再也不可能挽回。
 ·当她听到岭南王府的驸马是女儿身的传言之后,她毅然不顾与一剑飘红浪迹天涯的约定,马不停蹄的往京城赶回来,因为她知道,这一次,除了她能救她之外,谁也救不了她。
你又欠了我一次,我只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天香面带微笑的表情,将冯绍民生生震慑住,退到门槛边颤抖着,东方洛,这一次,原是你算计了我··她一直在想,洛阳王会用什么办法来将这件事瞒天过海,她也想了无数种办法,但是没有一种,可以让她,还有整个岭南王府都全身而退,就在刚才,天香进来时洛阳王脸上的笑,她才恍然大悟,除了天香能救的了她和整个岭南王府,就连皇上都救不了她。
 ·岭南王不会自己打自己的嘴,天香即使再恨她,也不会让她这样死,那知道她身份的人,除了洛阳王,不会再有别人· ·都给朕滚开皇上龙颜大怒,从龙椅上起身冲到殿中,从侍卫腰中抽出一把剑抵在冯绍民的脖间,怒斥着,你到底是谁 ·我冯绍民哑口失笑。
 ·你想清楚再回答,不然连累的可不是自己,还有整个岭南王府上百条人命,洛阳王道· ·我是唐绍天,也是冯绍民· ·那死在玉门关外的是谁 ·我不知道。
 ·你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回京城 ·我本就不想留下· ·好一个本就不想留下,来人,将唐绍天,不是,将冯绍民,哼,将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给朕押入天牢,断粮断水,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准探望,违者杀无赦·有光从窗子外- she -进来,蒙蒙的,分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诺大的天牢里,只关了冯绍民一个人,她不说话,沉默着,天牢里便死一般的寂静,有胆大的老鼠从杂草丛里跑到她的周围叫嚣着,也没能引起她的目光。
不吃,不喝,整整一天,她始终仰着头看着牢顶的窗子,任凭仅有的一束光亮洒在她的身上··她最终还是做回了冯绍民· ·东方洛,你既要布这样的局,为什么当初要拿兆廷的- xing -命来逼迫我我的命是你给的,所以我始终不想与你为敌,可你却一次又一次的算计我,不仅伤害了天香,也间接害了心儿,我想,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
 ·二天,三天,四天,冯绍民开始有些虚脱,再也站不住,扶着墙壁慢慢的滑了下去,杂草太密,遮住了她所有的视线,想再去探一下那仅有的一束光,却连力气都使不动了,冯素贞,难道你就这样死去吗·冯绍民再醒来的时候,眼前不再是杂草堆,而是细软,还有那熟悉的帐帘,这这是天香的房间 ·起了身下床,房间没有人,桌上放着饭菜,摸了摸,还是热的,冯绍民洗了手,坐下一言不发的吃了起来,这期间,也没有人来看她是否醒来,她觉得这样也好,至少她不会跟任何人尴尬。
 ·吃饱喝足,冯绍民整理了衣服,开了门出去,见到她的人都跟她请着安,就好像是以前,公主在哪儿 ·公主在花园里陪小公主玩呢· ·冯绍民深呼吸一口,朝花园走去,天香在逗着念儿,两人笑得很开心,冯绍民看到这一幕,突然就迈不开步子了,这样温馨的画面,她实在不愿去打扰,对天香,她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公主,驸马来了,杏儿看到园门口的冯绍民,在天香耳边小声的说起来,天香闻声看了一眼,抱起念儿走向了园子的深处· ·驸马,宫里来人说你要是醒了,就请进宫一趟,庄嬷嬷上前道。
好,告诉公主,我不回来了,冯绍民觉得还是先想清楚可以跟天香说什么再回来,免得两个人尴尬· ·那驸马是要去天心公主那里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冯绍民被庄嬷嬷这一问给止住了脚步,不假任何思索道,我住客栈。
南书房内,太监将冯绍民引进去,然后关了门退出去,一种压迫感瞬间袭来,皇上放下手中的折子,直视冯绍民,好似要吃掉她,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是我对不起天香。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你死去的消息,天香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原谅父皇,可现在你居然没死,还娶了别人的女儿,这是让父皇死不瞑目吗要被自己的女儿恨了那么久。
 ·我知道再多的对不起,都弥补不了天香受到的伤害,以前我总想着要逃脱这皇宫大内,去过我自己的生活,可是我现在想通了,我愿意用我的余生,来为天香所受到的苦痛陪葬。
 ·那天心呢你要抛弃她 ·冯绍民一笑,皇上,我与她成婚,只不过是各取所需,唐绍天,本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冯绍民这样的回答,显然是让皇上颇为想不到,不禁走到了前面,看着他,冯绍民,想不到,你原是这样无情的人,哼,朕真想杀了你,朕只愿这是最后一次看到天香为你受伤,再有下次,朕也会跟父皇一样,即使让香儿恨上一辈子。
我不会让她再受一点伤害· ·你最好时刻把这句话记在心里··皇上,在下还有一事告知,对你身边的任何人,都得小心提防着,特别是洛阳王· ·怎么他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只是以前世人甚少提起洛阳王,而今皇上突然如此重用他,难免会让人有些猜疑。
 ·冯绍民,朕知你是治国良材,但现在你的首要事情是摆平你自己的事情,朝中的事自会有人做,无须你多想· ·是,若没别的事,在下就先退下了· ·嗯,皇上挥了手,冯绍民跪了安,离了去,大约半个时辰后,皇上才喊了太监进来,速去传洛阳王进宫。
入了夜的公主府,仍是一片灯火通明,天香在房内哄着念儿睡觉,冯绍民在房外踱来踱去,不知是该进去和天香好好谈谈,还是就这样无声息的离去· ·庄嬷嬷三人在门前看她这个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驸马,既然你选择回公主府,那就去和公主好好谈谈,做了错事,逃避是解决不了的。
 ·冯绍民觉得三人说的对,她的确欠天香一个解释,于是抬脚进了房内,刚进去,身后的门就被砰的一声关住了,走进去的床上,天香侧睡着身子,已将念儿哄睡· ·一只手轻轻的搭在天香的肩上,天香没有回头,抬手将那手拨离自己的肩,然后整个人全躺下,面向床里。
 ·香儿· ·我累了,天香闭了眼道,不想去理会冯绍民· ·好,那你睡吧,冯绍民也倚床躺下,从背后轻轻的拥着天香··你别碰我。
 ·天香的声音平静的传到冯绍民的耳内,愕然了片刻,她知道今晚是什么也不能说了,于是起了身去开门离开,一打开门,就看到庄嬷嬷三人一字排开站在门口,驸马,这是以前你挑灯夜读的书,老奴给你拿过来。
 ·呃,冯绍民顿时语塞,接过书又重新关上了门,回到书桌前将书放下,再看床上,已放下了帐帘,也罢,这是她本该受的··冯绍民离开的时候,天香是知道的,她一夜没有合眼,躺在床上不停的想着她和冯绍民的种种,爱恨纠葛,藕断丝连,那个人的话,她已经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还有那个人的情。
冯绍民去看心儿的时候,心儿已经苏醒了,只是还白着一头发,倚在床上看着一本书,看到冯绍民来了,心儿欠了欠身,露出一个有些苍白的微笑,你来了,看起来有些脸色不好,是没有睡好吗 ·没事的,不用担心我,倒是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坐着看书。
父王和洛哥哥进宫去了,没有人陪我,我就只好自己看书了,那现在你来了,你陪我说说话,我一个人快闷出病了· ·好,冯绍民笑言,心儿,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你不想问我吗 ·心儿摇摇头,笑了起来,你身上的故事太复杂,跟我无关,我只需要知道,你是一个好人,这就够了。
心儿,你这样善解人意,以后要是谁娶了你,可真是莫大的福份· ·你是在取笑我 ·呵呵呵,傻丫头,冯绍民不觉伸了一个懒腰,打起了哈欠。
 ·你累了,就在这儿睡会吧,他们一时半会也回不来的,心儿拍了拍里面的床榻· ·也好,冯绍民捶了自己有些发酸的腰和脖子,脱了靴子上了床,因为昨夜一晚上也没有睡,所以她着了床榻就睡着了。
 ·来人,来人,心儿喊了二声,也没有下人回应她,本想着让人去备些吃的,等冯绍民醒了可以吃,但现在看来,她只能等有下人来的时候再说了,拿起书继续看,却发现看不下去了,书上全是冯绍民的样子,心儿拍了拍有些跌荡起伏的胸口,闭上眼安静了片刻,再睁开眼,一股力量怂恿着她慢慢靠近了冯绍民,顺理成章,有一滴吻落在冯绍民的唇边。
 ·心儿,原来你真是喜欢她的 ·不偏不倚,天香闻见心儿的声音,欲想斥责怎么没有下人来伺候着,却那么巧合的看到这一幕,她来不及躲闪,也来不及伪装,她只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察觉好像有人在门边站着,心儿抬了头望去,刹时像偷了东西的小偷被发现一样,尴尬的脸红着,皇姐,你来了,我叫醒她··别,她昨夜没有睡好,就让她好好睡会吧,天香制止了心儿欲唤醒冯绍民的意图,轻轻的走到床边,心儿,我们出去走走吧,免得吵着了她。
 ·好· ·天香扶着还有些虚弱的心儿,在院子里慢慢的走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无关痛痒的话,对刚才发生的事,都只字不提,许久后,心儿忍不住了,她说皇姐,刚才发生的事,请你不要误会。
 ·天香笑了笑,握起心儿的手,心儿,我早已放开了,我这次回来救她,只是不想看着她这样死去·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你很爱她不是吗 ·是,不过那是以前了。
 ·那你会忘记她吗 ·我想终有一天,我是会忘记她的··皇姐,我爱过一个人,六年了,他不爱我,可是我还是没能忘记他· ·心儿,活着的人可以无法忘记,但是死了的人,是一定要忘记的,不然你以后怎么能幸福·心儿不是爱哭的女子,可每次提起那个人,她总是眼含泪光的,皇姐,他活在别人的眼中,可是却只活在我的心里。
 ·他还活着 ·是,他还活着,我十三岁那年遇到他,就跟父王说我长大了要嫁给他,父王答应我会让他等我三年,我不知道父王有没有跟他说过,然后没过几个月,他就娶了别的女子。
 ·是他没有这个福气,心儿,总会有另一个人,值得你爱,也总会再有一个人,值得我爱· ·皇姐,你嫁给她,后悔吗 ·后悔,那你呢 ·如果她是男儿身,我嫁给她,我是不会后悔的。
 ·好我们姐妹两个,从今天开始,都忘记过去,从新开始· ·嗯,好··深夜,一顶轿子匆匆使出城门,走向郊外的一座道观,开门的看了看来人的书信,命人打开了门,将轿子抬进了观内的一间房外,公主,安阳王到了。
 ·嗯,请他进来,天香摆好一盘棋道· ·门开了,安阳王大步走进来,看到天香,行了君臣之礼,公主··王叔一路过来,可还顺利 ·一切顺利,不知本王所求之物,公主可有带来 ·王叔请稍等,来人,将东西拿过来,天香唤了侍卫。
 ·哎呀,可真是好东西安阳王看着盒内的那株千年雪莲参,喜上眉梢,啧啧的称赞起来,皇上对公主果真是疼爱有加呀,这样稀世之宝,都能送与公主你。
 ·王叔,东西拿了就且好生回到封地安享晚年吧,至于郡主,本宫自会命人在关外打点好一切,将来保定是一国之母· ·哈哈哈,公主,你这手段比起当年的皇后娘娘,那可真是青出于蓝,若你为男儿身,把这东方家的天下交与你手,定是比交到你哥哥手里,要好的多。
 ·天香微微笑着,王叔过奖了,那戏班班主随你处置好了,但不可害人- xing -命,本宫不想在中原再看到他· ·公主请放心,本王已做好打算,二日后便离京返回安阳,此次你我合作甚是愉快,若公主他日还有什么需要叔叔效劳的,只差人来说一声便可。
 ·王叔客气,来人,替本宫送王爷出去··是,王爷,这边请,侍卫将安阳王送出房外,一直立在里屋的冷峻男子缓缓的走了出来,闻臭· ·剑哥哥,我是不是变了,变的不择手段了。
 ·一剑飘红动了动嘴,露出只有在面对天香时才会有的笑容,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闻臭· ·心儿是无辜的,可为了冯素贞,我算计了她两次,她如今会这样白了满头青丝,我,我真的很恨我自己,这样对她来说,太残忍了,天香软座在榻上,全然没有了刚才的那种气势。
闻臭,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可能再挽回,只能听天由命了· ·剑哥哥,如果冯素贞真的变了心,我该怎么办 ·那便是命 ·夜,越发的深,无际无边,一剑飘红已离去,天香唤退了侍卫,一个人伴着青灯独坐着,思索了好久,才终于提了笔写了两个字,交给侍卫带回公主府,然后趁着夜色,寻着一剑飘红离去的方向,一路追去。
 ·冯素贞,你说你不爱我了,我不相信,心儿说她并不喜欢你,我也不相信,我第一次以心儿做赌注,我证明了你就是她,第二次,我证明了你还是我的驸马,所以这一次,我用自己来做赌注,赌你的心,一年之后我会回来,如果你仍是我的,那我们一辈子也不分开,如果你不是我的了,那我们再也不要相见。
嬷嬷,你说公主都在想什么,都已经证明驸马还活着了,她为什么还要走呀桃杏二人觉得天香这次走的一点也不值得· ·你们在说什么,公主去哪儿了冯绍民走过问。
 ·驸马,公主又离家出走了,还留下一封信给你,庄嬷嬷道· ·离家出走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是昨个夜里。
 ·她就这么走了你们为什么不拦着冯绍民发了怒,她还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跟天香说明··驸马,要是你昨个在府里陪着公主,那公主怎么会走,公主的- xing -子,你该明白都是为了谁。
桃儿,住嘴,怎么能这样跟驸马说话,没大没小的,庄嬷嬷呵斥着桃儿,让她住嘴· ·勿念,这是天香留给冯绍民的话··勿念勿念,勿在想念,香儿,你不让我想你,定是恨极了我,对吗我是罪人,无可饶恕,让你这些年一直在等我,从现在开始,换我等你,不管你走一个月,二个月,一年,还是二年,我都等你,因为这里是你给我的家,我们的家。
 · ·第42章 赐婚天心·四十二·冯绍民,你那天在朕的面前发誓,说会用你的下半辈子来为天香陪葬,如今朕再问你一次,你此话可是当真偏殿内,年轻的皇上拿着一份奏折,边看边询问着冯绍民,偶尔抬一下头看她的表情。
是,此话当真,冯绍民坚定的说··皇上嘴角微微咧开,似笑非笑,冯绍民,天香走了几个月了·三个月··嗯,三个月,时间过得可真快,这马上就要科举了,又有年少才俊可以为国效力了。
学子寒窗苦读整十载,为的不就是报效国家,光耀门楣··说起这科举,朕倒想命你为主考官··皇上,我已多年不问官场之事,也无心去管,这等替朝廷招贤纳士的重任,我看还是另命他人的好。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冯绍民,这事还非你不可了,朕是要选一个人中龙凤招为天心的驸马的,你与她相处甚久,该知道什么样的男子能配得,皇上绕了一圈,说出了真正的意图。
冯绍民有些意想不到··怎么你舍不得·不是,有皇上为心儿做主赐婚,这是我求之不得的,只是我已多年不在朝中,这突然要主持科举,会不会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冯绍民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心里自是十分欢喜,她一直都想找个机会跟皇上说说心儿的终身大事,她更想亲自为心儿挑选一个夫婿,不料现在皇上先开了口,这真是太好了。
这个问题朕早就想好,来人,将驸马的官袍端上来··大红色的官袍,还绣着凤,和当年一模一样,穿在冯绍民身上,刹那间惊艳到了所有人,那个传说中绝世的驸马爷,又回来了·科举的那些日子里,冯绍民一颗心扑在上面,只为能替心儿找到一个最合适的夫婿,空下来时,她会想天香,也会陪念儿去玩,日子还算过的充实,偶有官员来拜访她,她也只是客气的回了礼,便再无来往,她是为了心儿才穿回这身官袍的,等此事一过,她还是会脱下,若是欠下了人情,可不好还。
三甲的名额定下来后,皇上命人传了冯绍民与三甲进宫面圣,满朝文武在下面皆相互问着,他们问的不是三甲人选,而是传言中的绝世驸马冯绍民··宣,驸马冯绍民,新科三甲进殿面圣。
臣,冯绍民,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等见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哈哈哈,众卿平身··谢皇上··这一次的三甲听说个个都是文武双全,看来驸马这次真的替朕选拔了不少人才呀。
微臣只消出些力气,能够入三甲,也是他们三位的本事,皇上如今又添几位人才,我大明日后必能国富民安,越走越好··说的好哈哈哈,传朕旨意,晚上在宫中举行宴会,文武百官皆须到·散朝之际,一些未见过冯绍民的人逮着机会都去和冯绍民套着近乎,刚送走几位大人,又跟上来几位,许久不曾磨了这么多嘴皮子的冯绍民,几乎要招架不住了,她现在一心想着能有个人来解救解救她,正巧,张绍民与李兆廷也从后面走了过来,冯绍民立马冲着他二人打了招呼,张兄,李兄。
驸马有何赐教张绍民道··嗯怎么没有看见刘兄冯绍民没话找着话说··刘兄近日身体不适,在家休息,李兆廷的说话语气有些勉强,好像他本不愿跟冯绍民搭话。
冯绍民知道自己撞了墙,与其跟他二人这样说话,还不如应付这些拉关系的官员好,几位大人,我们边走边聊··冯绍民,你给我站住张绍民不见冯绍民还好,一见冯绍民,就火从心里窜上来,二话不说,冲着冯绍民的脸就是一拳下去,冯绍民,你就不是个男人·张兄,镇静点,这里是皇宫,不是你能乱来的地方,李兆廷强拉着还想再打下去的张绍民,看向倒在地上的冯绍民说,几位大人,麻烦快把驸马拉走吧,不然这一会儿,该出事了。
对对对,驸马,赶快走吧,下官命人送你回府,几位大人将冯绍民扶起来,很快离开··冯绍民,是男人就给我站起来,不准滚,我们好好比一场,冯绍民·张兄,够了,你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能让人看笑话呢,冯兄做的事确是让人心寒,但你也问问你自己,公主如今弄到这样的地步,你难道没有一点责任吗·天香会离家出走,我是有很大的责任,可是他冯绍民当初明明还活着,为什么还要让天香嫁给我,如果我不是被王菇儿下了迷药,做了错事,那场婚礼就会如期举行,天香成了我的妻子,若还是要这样救他的话,那我岂不是杀他的心都有了。
可是张兄,你现在就是杀了他,他还是公主爱的那个人,你已经娶了别人,就该忘记公主了,不然你以后,是真的要劳心伤神了··我做不到像你这样认命,也做不到不再恨冯绍民,我只允许这是他最后一次伤天香的心,若有下一次,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张绍民的愤怒与痛恨,李兆廷能理解,却无法感同身受,他看着张绍民不顾形象的发泄着心中的一切,说什么话,也是于事无补,他不会想到,在将来的某一天,他心中的愤怒与痛恨,会比张绍民要多的多,更会几乎断送掉他今天所拥有的一切。
雪,落下来时候,心儿披着厚厚的暖袍,隔着窗看外面的雪,不时的咳着,越来越厉害,最后咳出了鲜血,她想哭,可是她越是这样想,头就越发的晕,那个人的轮廓,不时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想,她是太想他了。
是不是等到我死的那天,你才会明白,我爱你,如果此时你可以陪着我,即使死,我也是开心的··心儿,猜猜我带了什么来给你,乔装打扮着的冯绍民背着手,笑眯眯的进来。
你来了,心儿拭了拭嘴角,生怕有血迹给冯绍民看到,但她的动作还是赶不上冯绍民的眼睛,冯绍民拿开她的手,触及到她嘴角还未擦干的血迹,心,顿时揪了起来,心儿,你咳血了。
你今天可不可以陪着我心儿抱着冯绍民,躲开了两人的眼神接触··好,我陪着你,不过你不可以再这样忧心忡忡了,这对你的病一点好处也没有,你这个样子,我看着心疼,冯绍民也抱着心儿,心里有些难过自己帮不了她。
你替我挑选的驸马是什么样的·心儿,你放心好了,那是绝对配得上你的,皇上这些日子把很多事情都交给状元张羿来做,正是在考验他,如果他过得了皇上这一关,皇上自会让他来见你。
嗯,我成亲的时候,皇姐会回来吗·这,嗯,我想她会回来的,她这么疼你,看到为你赐婚的皇榜,她一定会回来的··冯绍民安慰着心儿,想着天香不论怎样说,心儿的婚礼她总归是该回来看看,然而事情也确如她所想,心儿赐婚的皇榜发出去不到一个月,天香就回了京城。
那日正是冬至,她本与心儿约好趁着天气好,一起到外面走走,就在她准备出门和心儿会面的时候,公主府里来了人说公主回来了,她便将与心儿的约定全抛入了脑后,牵了马一路狂奔至公主府。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天香已脱下了江湖行装,换上了公主装扮,吃着庄嬷嬷为她准备好的饭菜,颇有些怡然自得,念儿蹭在她的身边,不时的嚷嚷着要吃这个,要吃那个,天香全是一脸笑意,也很高兴的喂着她。
冯绍民风一样的冲进来,带着一股寒气,将念儿冻得打起了哆嗦,缩起了小脖子,直往天香怀里钻去··冯素贞,你这样紧张的表情,是不是为了我·天香看着眼前直冲进来的冯绍民,动了动嘴唇,驸马,你这又想哭又想笑的表情,是在代表什么·冯绍民知道自己此时的心情全都表现在了脸上,天香就在她的眼前,可是,她居然开不了口,几次都想说话,但就是说不出来,触及天香的眼神,有些幽怨,这让她不敢再看天香,将视线转移到了念儿身上,念儿,到我这里来,让娘亲好好的吃饭。
冯素贞,你居然没有话跟我说·天香抿了抿嘴,收回视线,把念儿交给冯绍民,自顾吃起饭来,两人都不再说话,也不看对方,直到念儿在冯绍民的怀里不知不觉的睡着,天香才用筷子敲了冯绍民面前的碗,示意已经走神的冯绍民。
我抱她去睡觉,你慢慢吃,冯绍民猛的被惊醒,然后小心的抱着念儿迅速去了寝宫,她的身影,在天香的视线里一闪而过,天香的心,凉到了底··冯素贞,你真的没有话要跟我说还是,你已经什么都不想说·还不到一年的时间,我是为了心儿的婚事才会回来的,不是为你,真的不是为你。
天香立在一棵干枯的桃花树下,闭了眼静想着,她觉得自己头有些晕,忙扶着树干,手心大概是□□枯的树干扎到了,她微微皱了眉,可是却不愿将手移开,反而将头也贴近扶着树干的手,手心的疼痛,突的加强起来。
东方天香,你是公主,有至高无上的荣耀,可你为什么要为了别人,这样践踏自己的尊严·冯绍民就站在天香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安静的注视着她,她的唇,已被自己咬破,有些许血丝,她有很多的话想要跟天香说,可是凭任自己咬破了嘴皮,还是开不了口,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天香会不会听她说,更不知道自己和天香能说些什么。
说爱她的人是自己,说愿意带她走的人也是自己,说不会让她再伤心的人还是是自己··可是说不爱她的人是自己,说要放弃她的人也是自己,再一次伤她心的人还是自己。
冯素贞,这辈子,你可不可以不要再为了任何人而伤害她,放弃她·起风了,冯绍民不知道天香还要呆在这里多久,她抬手想去提醒天香,不要再吹冷风了,只是手刚抬到半空中,天香就抬起了头,转了身过来。
四目相视,气氛有些小尴尬,冯绍民又咬了咬唇,笑了笑,在半空中的手放了下来,起风了,进屋去吧··你的嘴巴,破皮了,天香看到冯绍民泛着血丝的唇,不由的伸了手去拭着。
是吗,冯绍民被天香这一碰,硬生生的往后退了一步,又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冯绍民的后退,天香看在了眼里,落了空的手很可笑的找地方躲着,天香硬挤出一丝笑容,与她擦肩而过,进去吧。
夜,太冷了,庄嬷嬷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吩咐杏儿又加了一床被子,拨弄好炭火,跟二人道了晚安,就关了门退了出去,天香坐在铜镜前梳好头发,自顾的上了床睡觉,没有喊冯绍民。
冯绍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香的这一串动作,也并不说话,房间里除了尴尬,还是尴尬,这么冷的天,总不能在椅子上坐一个晚上吧,冯绍民想到这儿,又看了看床上未动过的另一床被子,起了身。
拉下帐帘,冯绍民平躺在天香的右侧,双手交叉放在胸口,均匀的呼吸着,过了片刻,她想她该说些什么,于是翻动了身子,面向了天香,天香你睡着了吗·有什么话就说吧,天香仍闭着眼。
你瘦了很多··你也瘦了很多··冯绍民如释重负的呼了一口气,抿了嘴笑着,轻轻的握着天香也放在胸口的手,把手放被子里吧,会暧和些儿··嗯,我累了,睡吧。
嗯··房间里的尴尬,瞬间被打破,冯绍民探着身子在天香额上吻了一下,才缩回自己的被子里睡下,炉里的炭火,烧的越发的旺,温暖充斥着整个房间,二人很快都进入了各自的梦里,脸上都挂着笑,因为这一天,她们都等了太久,太久。
第二天天亮十分,仍是阳光明媚,虽还是寒冷,可有了一丝阳光,人也会觉得舒服的多,庄嬷嬷吩咐下人不准去吵着公主与驸马,所以天香的寝宫外格外的安静,只留有听候差遣的丫环。
然是这府里的人都识趣,但总有府外的人不识趣,府门还未打开,就有人在外面喊叫了起来,快开门,快开门,本官要见驸马·这位公子,请问你找驸马,所谓何事·老嬷嬷,我的事跟你说不清,冯绍民,你出来冯绍民·哎哎,这里是公主府,岂是你乱闯的地方,侍卫,把他赶出去·公主府又怎样,就算是皇宫,本官也照样闯说话之人三下二下就躲开了侍卫的拦截,直往大厅里冲去。
都退下,冯绍民大概是听到吵闹声,穿了衣服出来看个究竟,张大人,找我何事·天心公主在哪儿张羿第一次对冯绍民这个恩人黑着一张脸。
天心糟糕昨个儿只顾着天香,把与天心的约定全忘记了,冯绍民想起这件事,不由得紧张起来,心儿如果没有等到她,是会自己回去的,可是张羿没有在驿站找到心儿,那这是不是说明心儿没有回去难道她还在那儿等自己·这位是天香从后厅出来问着。
这位是张羿张大人,今年皇上钦点的状元,也是心儿的未婚夫婿··哦,原来是张大人,不知张大人一早来本宫这府里,所谓何事·张羿看到出来的天香,脸色比之前更加的- yin -沉,连请安的话都没有说,匆忙离去。
你不觉得这个张羿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吗天香注意到张羿看自己的异样神情,问起了冯绍民,她觉得以冯绍民的细心,不可能看不出这个张羿有些不同。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不管他是什么人,把心儿托付与他,总归是不会错的,冯绍民淡淡的道··你这话里似是有话天香看着冯绍民,还是有些怀疑。
不管他了,我们去找心儿吧,昨天本来与她约好去相国寺的,可是我一听到你回来了,就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她昨夜没有回去,怕还是在相国寺里等我··也对,先找到心儿要紧,她的身休怎么样了·好多了,皇上对她的病所需要的药材,都是全部供给的,在京城养着,总比回岭南府的条件要好些。
嗯··一路上两人都说着跟心儿有关的事,还有跟朝政有关的事,对于她们两人的事,二人反而都并不说,就这样东扯着西扯着,相国寺就到了,冯公子,你来了。
师父,昨天心儿姑娘可有来过·来过,此时还在寺里的厢房内,老纳带二位去,这边请··有劳师父··冯绍民,你什么时候也爱到这佛门之地来了天香问。
冯绍民笑言,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没有地方可去,有一日偶然走进这里,倒发现这里是个不错的地方,后崖有片竹林,是个静心的好地方··只要心里平静无事,四海皆为好去处,若心里烦事成丝,寻遍天下也无好去处·这位女施主所言甚有道理,万愁皆因情,心静而无恙,只叹这世间,甚少有人能做到。
住持,状元公在里面与心儿姑娘相谈,拒让人打扰,一个小和尚守在廊前,看到几人走过来道··这个张羿怎么会知道心儿与你约定的地方是这里天香对张羿在这里出现,有些诧异,他明明知道心儿会在这里,为什么还要去公主府里问冯绍民要人。
他是心儿的未婚夫,能知道心儿在这里,有什么好奇怪的,冯绍民仍是淡淡答道··你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天香觉得冯绍民的回答一点也说不过去。
我怎么会瞒你呢,这只不过是事实,好歹人家也是状元出身,这点找人的能力还是有的··我不相信··不要去打扰他们了,我带你去竹林走走吧,冯绍民牵过天香的手往后崖走去。
后崖与寺内的热闹,仅一小路之隔,却是两个世界,青石板铺成的台阶,错落有致的镶在小山上,跨过小山头,便是后崖,一片竹林,还笼罩在薄雾中,看不清枝节··好幽静就是有一点不好。
哪一点·太凉了·我抱着你··冯绍民说着就伸开胳膊,将天香紧紧的圈在自己怀里··还冷吗·冷但不是身体,是这里,天香转了身,面向着冯绍民,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突然就流下了两行眼泪。
香儿·那一年,你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人·因为我无能,无法给你一份安全的爱··你爱我吗·爱。
有多爱·比你想象的更爱··那你为什么要将我的心伤的支离破碎·对不起··一句对不起,是否能将我最初的心还给我·香儿,过去终究是过去,这么些年,你一直为我,那我这余下的时光,我愿意都为你,不再为任何人·诺言,就像这女人的年华,一旦逝去,就如那东流水,一去不复还。
香儿,你相信我,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冯绍民,我还是喜欢这样叫你,我十八岁嫁给你,二十一岁失去你,二十四岁再得到你,一晃眼,居然都六年了,这是女人一生中最宝贵的几年,你牵绊着我,我也牵绊着你。
香儿,我不后悔,真的不后悔··你知道吗,我时常在想,那年,你的身份被我知道后,如果李兆廷没有爱上刘倩,我想她一定会和我一样,很乐意的成全你们,偏是他的心出了错,你回不到最初,我也回不到最初。
香儿,兆廷的心,没有出错,出错的,是我的心,我爱你,我很早就爱上你了,在你吃了忘情丹的那些日子里,你的记忆里,没有一剑飘红,也没有张绍民,只有我,你全身心的依赖着我,让我觉得我在你心里就是全世界,这种感觉真的让我好幸福,我很想让你恢复健康,可又怕你恢复了之后,对我又是不理不睬,不再依赖,你知道吗,你身上的毒解开之后,一声不吭的跟一剑飘红走了,纵使我并不是男儿身,可是,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看着你跟别人走了,却还要为了你的幸福,不能去拦你,我的心,真的好难过,当我看到你又回来了,还对我的一切都很上心时,我的心,愧疚便大过了开心,我很怕你知道真相后,会恨我一辈子,这比死,更让我痛苦。
天香的吻,很及时的堵住冯绍民的唇,不让她再说下去··她的眼泪,是冯绍民此生最大的不忍,而冯绍民的眼泪,便是她此生最大的劫数,她知道冯绍民爱她,她只是不知道冯绍民有多爱她,而现在,她知道了,她也相信,冯绍民再也不会放弃她了。
冯绍民,你欠我太多东西了··那你想让我怎么偿还·我想要一场开心的婚礼··我答应你··你还欠我一个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洞房花烛。
傻瓜··我不要你娶我··嗯·是我娶你··啊·哈哈哈哈··天心大婚前夕,天香将她与岭南王一同接进了公主府,她觉得天心总归是她的亲妹妹,让她从公主府里出嫁出去,也算是对她的一种弥补,天香请来专为皇室缝裁衣服的官员,为天心量身裁缝了一件绣凤的大红嫁衣。
天心轻轻的摸着架上的嫁衣,思绪万千,天香拉过她的手,对她笑着,心儿,你明天就大婚了,皇姐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你等着,我去拿给你··皇姐,你待我这样好,我已经心满意足了,真的不用什么礼物的。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不,这个礼物一定要送的,我现在就去拿··心儿,让天香去拿吧,这也是我送你的礼物,冯绍民说··你们两个人,就送我一份礼物,会不会太小家子气了,心儿含了笑重新走到嫁衣前。
呵,送你一份你还不想要,现在又说我们小家子气,你呀,小人精,冯绍民也笑言··皇姐夫·嗯心儿,怎么这样叫我,怪怪的。
不这样叫你,我该怎么叫你呢,绍天绍民还是别的·哈哈哈,好吧,你喜欢怎么叫都可以··你们在说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心儿,来看看,喜欢吗天香抱着一个盒子走进来,看向笑着的天心。
这柄如意真的好漂亮心儿看着盒里的一对玉如意,不禁感叹道··这是我成亲那年,父皇赐给我的,我命人将它重新打造,做成了二对小的玉如意,我自己留一对,这一对,送给你,希望你以后,事事都如意。
皇姐,先皇留给你的东西,我怎么能要天心听到如意的来历,马上推脱着··心儿,你不要再推脱了,父皇没有留下什么东西给你,这柄如意,就当是我替他送给你的。
天香的执意,让心儿不好再推,只能接受,皇姐,谢谢你··驸马,我今晚留下陪心儿睡,你自己回寝宫吧··不用了,皇姐,你们都回去睡吧,我想好好的一个人待会儿,心儿边说着边将两人往外推去。
好好好,我们走,不过你不要睡太晚,明早庄嬷嬷会来替你梳洗的··嗯··檐下,冷风嗖嗖的吹过来,冯绍民紧紧的握着天香的手,并肩边走着,边问起了天香自己心中的疑惑,香儿,你对天心好像比对其它姐妹更加上心哦。
她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她的母亲是我母后的亲妹妹,要论起亲疏来,我与她,是除了皇兄外最亲的了,对了,还有洛阳王,心儿与他是亲兄妹··这这都是真的冯绍民大吃一惊,她一直都在查洛阳王与岭南王为何私交如此的好,想不到,原来是因为这种关系,心儿是洛阳王的亲妹妹,没有理由她会不知道有两个东方洛的存在,要么是心儿一直在骗她,要么是洛阳王一直在骗心儿·哎,你这副吃惊的表情,是在想什么·噢,没什么,怪不得我第一次见到心儿的时候,觉得她很像你。
你不说,我还没有发现,父皇留下的这几个公主里面,的确是只有心儿与我相像··心儿大婚的消息,已发了皇榜,可是好像没有见到洛阳王来京,妹妹的婚礼,做哥哥的怎么能不来呢冯绍民道。
我问过王叔了,王叔说洛阳王身体抱恙,心儿的婚礼怕是来不及赶来了··那他这个哥哥当的倒是一点也不称职了··怎么你想他来京城,再把你掳走,天香噘起了嘴来。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冯绍民自已掌了嘴,慌忙解释起来,当然不是了··哼,不是的话,那是什么·好吧,我的公主夫人,是我说错了话,不要跟我计较了,好吗·哼,谁爱跟你计较不理你了。
你要是不理我,我就去喝花酒,烟花楼的姑娘们,我可好久没有见到了··冯绍民,你好讨厌·哈哈哈哈··· · ·第43章 灭门惨案·四十三·刚开春,就有一场惊天惨案,自安阳府一路向北,传到京城,这个消息,瞬间打乱了冯绍民与天香浪迹江湖的计划。
皇上本无意因此事将冯绍民重新诏回朝堂,在他看来,冯绍民只要能让天香快乐的活着,那就是他最大的功劳,可细想一番,此案非比寻常,若派普通的人去查,只怕会受到很大的无形阻力,而冯绍民不同,当年东方候和国师一案,世人都知冯绍民是奇才,如今他若重入朝堂,那必定会给很多人一个很好的警示。
天香与冯绍民一起进宫去见皇上,在殿外,他们看到张刘李三人和几位大人在殿外不停的商量着,脸上都是神情凝重,几位大人,安阳府到底出了什么事现在人人都在讨论此事·公主,安阳府发生的事,恐怕是我朝开国以来,最为惨重的案子了,安阳王一门四百多条人命,全部被杀害,无一幸免,凶手还放火烧了安阳王府,大火烧了五天五夜,死者都被烧成了灰,哎,惨绝人寰呀·什么天香觉得自己的耳朵被响雷快要震聋了,脸色刹那间变得难看之极。
香儿,你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难看·我,我没事,你快进去,皇兄还在等你,我觉得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了··好,我办完事马上回去··嗯。
郊外的道观里,几个道士模样的人见到天香,皆下了跪,卑职参见公主·安阳王一门遭到血洗,是怎么回事·回公主的话,属下曾潜入停尸的地方,发现所有人都是被人先下了毒,然后才被火烧死的。
本宫派去监视安阳王的人可有回来·这·说·十五个兄弟,都已丧生在安阳王府内,没有人逃出来··岂有此理天香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颤的溢出了水。
公主,安阳王府被火烧之前,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转移走了,地方官员推测可能是被土匪洗劫,但属下怀疑,安阳王遭灭门之事,可能跟朝中之人有关··何以看来·在惨案发生半个月前,安阳王曾在府里招待过京城来的客人,而那些京城来的人都自称从阁老府中来。
王阁老与安阳王素无来往,怎么会命人拜访安阳王·属下还探知状元张羿与王阁老私交甚好,时常来往走动,而且在查张羿来历的时候,属下还发现了另一件事。
什么事·驸马和刘长赢刘大人各自都也派了人在暗中跟踪张羿···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刘长赢天香又是一惊,冯绍民跟踪张羿,在她意料之中,可是刘长赢居然也在跟踪张羿,这让她有些吃了一大惊。
公主,安阳王遭灭门一案,你看我们的人还要不要继续查下去·不用了,皇上会派驸马去查,让你们手下的人都盯着张羿,另马上派人去探阁老府的口风,看看安阳王一事是否与他有关,今夜子时,来此报告。
属下领命·王叔,希望你的不幸,不是因为你我联手引起的,天香在心里祈祷着,看了看天色,想着冯绍民该是要回府的时候了,就也动了身往城内离去。
回到府内,刚端起茶喝着,冯绍民就回来了,脸上同是凝重的表情,天香起了身亲昵的扶着冯绍民,揉着她的太阳- xue -,安阳王的事,是不是很麻烦·嗯,香儿,对不起,我要失信与你了,皇上命我即刻动身前往安阳府,去查安阳王之事,不能陪你浪迹天涯了。
你只要陪着我,不管在什么地方,我都开心··你陪我去·不行吗·那当然最好了,不过,我现在有点饿了··哎,冯绍民,我发现你最近好像很能吃了哦。
哈,你在我身边,我心情好,自然胃口也就好了··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哈哈哈··将近子时,天香很准时的醒了,确切来说,她是没有睡着,碰了碰冯绍民,睡着正熟,天香便小心的起了床离去,子时,天香到了道观,却被眼前的情景震住了,道观里大火冲天,照亮了这个寂静的夜空,刀剑的厮杀声从大火里传来,格外的慑人。
四个黑衣人拔了剑从火里穿出来,直冲着天香刺来,天香迅速反应过来,抽了剑迎上去,四个黑衣人将天香紧紧逼近火势最大的地方,从火里又跳出来一个黑衣人,朝着天香的背部就是一掌,中了掌的天香被打飞进火里,重重的落在地上,天香看清打她一掌的那个黑衣人,皱了眉,这身影怎么这么熟悉·你先撤,我们垫后,有黑衣人朝打天香一掌的黑衣人道,那黑衣人点了点头,跳出了火里。
我们又见面了,天香听见冯绍民的声音从火外面传进来,然后她就看到冯绍民与那黑衣人一同又跳进了火里,其他四个黑衣人见同伙无法离去,也不在去顾天香,全朝冯绍民抽剑而去。
不可恋战,撤有黑衣人说完此话,都护着那打了天香一掌的黑衣人往火外退去··香儿,回府等我冯绍民丢下这句话给天香,朝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追去,冯绍民追着几人进入城里,又跑了几条大巷,终还是把人追丢了,就在她打算回府时,她眼前的大路将她带入了一条可怕的推测里。
她重新将刚才追过来的路又走了一次,最后走到这条大路的尽头,她看着大路两边的府坻门匾,后背发着冷颤,那左边的门匾上,刻着李府,右边的门匾上,刻着刘府··回到公主府时,已过三更,天香在床上打着坐,闭眼调理着伤势,听到开门的声音,她睁开了眼。
香儿,你别动,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冯绍民看到天香欲下床,忙拦了住··那个黑衣人有没有追到天香捂着胸口,尽量让自己说话平稳··没有,冯绍民挨着天香坐下,托起天香的手腕,把起了脉,香儿,那么晚了,你去郊外做什么·我天香稍迟缓了一下,她总不能跟冯绍民说她是在查安阳王之事,想了几秒钟道,我派人在查张羿,因为我觉得这个人并不是普通人。
就算要查,也要派人跟着呀,你一个人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反正有你这个有用的在,我自然是什么也不怕··如果今晚我真的睡的很熟,不能及时赶到,你怎么办冯绍民拉下了脸,看着天香。
好了嘛,今天是我错了,所幸现在回来了,你也不要生我气了,大不了,下次我叫上你嘛,天香没心没肺的说出这些话,笑着蹭进冯绍民的怀里··哼,你这个人呀,明明自己做错了,还死不承认。
就算是我错,那也是你错在先,你自己不也派了人在跟踪张羿吗,谁说只允许你跟踪,就不允许我也跟踪了·好吧,那你倒说说,你查出了什么·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不仅查出你在跟踪张羿,就连刘长赢也在跟踪他。
你确定冯绍民一听到刘长赢的名字,脸,瞬间又拉了下来··还有那个打了我一掌的黑衣人,他的身影一直在我脑海里重复着,很是熟悉··天香说着自己的疑惑与不解,冯绍民全然没有听进去,她一直在想着刘长赢与东方洛的关系,那次李兆廷被掳,他是知道的,而东方洛手下的那个黑衣人,与刘长赢的关系又是如此的亲密,难道今日的刘长赢,已非昔日的刘长赢难道早在六年前,东方洛就在他们的身边安插了眼线·一只手在冯绍民眼前晃过,将她喊了回神,香儿,怎么了·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个黑衣人很熟悉·嗯,对了,香儿,你明日就不要跟我一起去安阳府了,在京城里先休息几日,然后想办法让皇上也命兆廷去安阳府查此事。
让李兆廷跟你一起去为什么天香有些不高兴了··我以前曾答应过他一件事,至今都没有做到,不过现在我终于有机会能够成全他这个愿望了。
是什么愿望·一个跟你我同样的愿望··冯绍民伸了懒腰,开始脱下外衣,天香也不再问下去,因为她已经知道那是什么愿望了,便也脱了外衣,依着冯绍民睡去。
第二天去见皇上,天香以不放心冯绍民一个人,怕她被狂蜂浪蝶招惹为由,请皇上再派一个人去看着她,皇上摇摇头问想让谁去,天香说就李兆廷吧,皇上又是一番摇头,大手一挥,去下旨,让李兆廷随驸马一起去安阳府查案,即刻起程。
少了李兆廷在家,刘倩一颗心只能全放在孩子身上,入了夜,正要熄灯入睡,一个黑影从窗外迅速闪过,破窗而入··什么人刘倩迅速的抽出了剑。
嫂夫人,莫动手,是我,冯绍民拉下面罩,关上了窗··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驸马你不是去安阳府了吗怎么还在京城刘倩看清来人是冯绍民,收了剑。
嫂夫人,这么晚来打扰你,还请恕罪,我来是想告诉你,不管李兄这次从安阳府回来会是何种境况,都请嫂夫人不要太在意,还有就是请嫂夫人对你身边的任何人都不要相信,就算是你的亲哥哥与嫂嫂,都不可以。
驸马,你这番话是何用意刘倩不明白冯绍民的意思··嫂夫人,请你谨记在下的这些话,若不然,李兄与孩子再有什么差池,在下也帮不了,冯绍民说完这些话,重新带上面罩,开了门迅速离去。
被火烧过的安阳王府,虽已不复往日华丽,但它的气势,却仍旧存在,知府大人陪着冯绍民与李兆廷看过残迹后,便将二人安排在府内住下,晚宴时,几人边吃着东西边说着案情。
知府大人,安阳王府遇袭的时间内,城内可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过·回驸马的话,下官已经查问过所有的客栈,并无可疑的人出现过,附近山上的土匪下官也已派人查过,但似乎都是虚名在外,并无实力,综合了所有的线索来看,下官觉得这并非普通的土匪洗劫,凶手既能混入安阳府内,又能同时下毒杀人,必定是经过训练的。
李大人,你意下如何·知府说的不无道理,安阳王虽说并不深得民心,可他的管辖内还算平静,普通人是不可能和王爷做对的,也更不可能有这样的深仇大恨,要用几百条人命来填。
两位大人都分析的不错,那你们觉得会是什么人·呃,这二人面面相觑,接不下话来··冯绍民看了看两人的神情,拿起了杯子,这件案子慢慢查吧,死了的人,我们总会还他公道,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也还是要吃饭休息的,来来来,二位大人,在下敬你们一杯。
驸马先请·知府大人,这安阳城内最好的青楼是哪家儿·这·驸马,我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逛青楼的,在说了,要是被公主知道了,可如何是好李兆廷一听冯绍民问青楼,立马将天香搬了出来。
李大人,你这话就不对了,公主现在不是不在吗,来来来,快吃吧,吃好了知府大人带我二人去走走··冯绍民,你觉得你可曾对得起公主李兆廷腾的站起来,一脸的怒气,他就不明白冯绍民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让他陌生,他觉得这已经不是他曾认识的冯绍民了,可尽管他看不明白现在的冯绍民,但为了公主,最后他还是不情愿的跟着去了,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回来。
·大人,府里来了位姓闻的公子,说是找驸马的··哦姓闻的公子在哪儿冯绍民本来还有些倦意,一听闻姓公子,精神立马抖擞起来。
本少爷在这儿,驸马爷可好呀天香从厅内跑出来,笑容满面的调戏着冯绍民,咦冯绍民,你身上怎么这么重的胭脂味·这个嘛,我们回屋去,我说给你听,走,冯绍民也是一脸笑意,牵过天香的手就走。
李大人,这闻公子是何许人也怎么看着跟驸马关系很好的样子·她就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天香长公主,平时爱做男儿打扮,我都习惯了,你马上吩咐下去,要府里的人好生伺候着,咱们这位公主姑奶奶可是难伺候的主儿,李兆廷哼笑一声,背了手跟知府大人边走边说。
再说这跟冯绍民回到屋内后,天香一招背后偷袭,将冯绍民按在桌上一番训斥,说,是不是趁我不在,去青楼喝花酒了·公主大人,小人的胳膊快要被扭断了,冯绍民贴着桌面的嘴很艰难的动了动。
我又没有用很大力嘛,天香闷哼一声,放开了冯绍民,哪知冯绍民被松开了手,反而一把将天香抱了起来,直往床上走去··冯绍民,你放我下来,快点儿·你这是在命令我吗·大白天的,你想做什么冯绍民,你快放开我·昨晚喝了一夜的酒,好困,先睡一觉我再跟你解释,冯绍民将天香放到床上,脱下外衣和靴子,倒床就睡下。
冯绍民,你欺负人,天香推搡着冯绍民,想把她推醒,后来才发现冯绍民是真的睡着了,也不免有些心疼,索- xing -拉好被子跟冯绍民一块睡着··天将要黑时,冯绍民睡醒了,喊起天香,两人随便吃了一些东西,又去了安阳城最好的青楼,天香还有些睡意,撑在桌子上打起了盹儿,冯绍民无比清醒,点了茶酒看着楼下醉生梦死的人,摇着头。
门吱的一声打了开,进来一位美艳的姑娘,看到冯绍民,眉开眼笑就往上扑去,哟,冯公子,你来了··冯绍民掏出几张银票,挡在两人之间,这是五百两定金,事成之后,剩下的钱我会再拿来,到时候姑娘可自行赎身,不必再沦落风尘。
冯公子请放心,只要我出马,没有男人是不心动的,那李大人木纳不会事,惹得了冯公子你不高兴,妾身一定会为你出口气的··姑娘,这只是假戏而已,可别当了真,若不然,我可不会付余下的五百两。
冯公子,妾身虽沦落风尘,可这做人的道理还是懂的,敢问冯公子你可有妻室妾身恢复自由身,自是很需要一个容身之所,不知冯公子你是否会嫌弃妾身·恐怕在下要辜负姑娘此番情意了。
冯公子是嫌弃妾身还是家中有母老虎·都不是··那是什么·在下好男色,对女色一点儿也没有兴趣。
冯绍民说完这句话,很自然的伸手捏起男装打扮的天香的下巴,然后给了天香一个很迷人的微笑··本是睡意朦胧的天香,被这美艳女子的到来惊了醒,可一听到母老虎三个字,差点忍不住要动起粗来,偏是冯绍民的那句好男色,很及时的压住了她想要发狂的心情,让她哭笑不得。
呵,那两位公子就慢用吧,我吩咐下去,不让人来打扰两位,那女子瞬间花容失色,收了银票,迅速关了门离去··冯绍民,你原来是好男色的呀,我还真没看出来,哈哈哈,天香实在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我呀,只好你这口男色,哈哈哈,冯绍民做势去亲天香,天香伸手挡在两人的唇间,等等,你先跟我说说,你要算计李兆廷什么·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兆廷以前跟我说过,他想带刘倩去过闲云野鹤的生活,但是先皇不允许,现在我找机会让他犯错,再找人参他一本,皇上估计会为堵众人之口,将他降职,久而久之,皇上也不会再重用他的,这样他就能全身而退了。
他不想做官的话,去跟皇兄明说了不就得了,干吗还要你为他- cao -心呢,天香不明白冯绍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先皇去的时候肯定跟皇上交代过哪些人要重用,兆廷必是其中之一。
你这个人,总是先想着别人,最后才想到自己,天香有些不高兴冯绍民总是这样先想到他人,背对着冯绍民而坐··因为事情太出乎我的意料,与其让别人算计兆廷,还不如我自己来算计他。
怎么有别人在算计李兆廷么·我也不确定,我只是怕兆廷再在京城呆下去会有危险,我更怕还会有人用他的安全来拆散我们。
你是不是有很多事在瞒着我天香觉得不对劲,又回过身看着冯绍民,她觉得冯绍民的话里,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冯绍民看了天香一会儿,她觉得她该告诉天香所有的事,香儿,那一年我会推开你,是因为东方洛用兆廷的命来威胁我。
看来我猜的不错,你真的是因为李兆廷才会离开我的,天香没有吃惊,那一年李兆廷先是被掳走,然后冯绍民就说不爱她了,冯绍民前脚刚走,李兆廷就被人送回了李府,她猜到了事情的原由,所以才会心甘情愿的答应嫁给张绍民,她只是没有想到会是东方洛在中间搞鬼。
香儿,东方洛是有野心的人,我之前提醒过皇上,回京后,你一定也要在皇上面前多多提醒··虽说我也不喜欢现在的东方洛,可是他给我的感觉,就跟当年的东方胜一样,不过是一个喜欢争强好胜的纨绔子弟而以,天香说出了自己心中的实话。
香儿,我觉得有两个东方洛的存在··两个东方洛什么意思·我所认识的那个东方洛和上次来京城的那个东方洛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怎么可能如果说我们能认错,那心儿总不会认错,东方洛可是她的亲哥哥,天香越发的不明白冯绍民的意思了。
这就是我不明白的地方,所以我觉得是要么心儿跟我们撒了谎,要么是东方洛一直在欺骗她··那心儿为什么要跟我们撒谎还有东方洛为什么要骗自己的妹妹你倒是说说看·我要是说的上来,就不会跟你商量了。
你说不上来,那我来告诉你,东方洛对你有情,所以他在你面前表现得就跟别人不一样,这就好像我在你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感觉,跟在别人面前是不一样的··香儿,你不相信我·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我们这么多人都不觉得东方洛有问题,只有你一个人怀疑他。
好吧,东方洛的事情我们先放一放,我们来说说刘长赢的事,那次兆廷被掳,我在东方洛的宅院里见到过刘长赢,他们之间好像是有什么合作关系··什么你说刘长赢与东方洛有来往这不可能吧天香不敢相信。
那夜在道观里打了你一掌的人,是刘长赢最亲近的人,那个人我在东方洛的宅院里也见过,我之前就觉得她的身形和武功很熟悉,但因为她刻意隐藏自己的声音,所以我怎么也猜不出她到底是谁,直到那天在大路上把她追丢了,我才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她是东方洛的人,六年前就混在了我们身边。
是她天香听完冯绍民的分析,如梦初醒,心里顿时不安起来,如果那个人真的是东方洛的手下,那么她联合安阳王的事情东方洛肯定是知道的,如果当初她就那样放手了的话,冯素贞即使不会再做唐绍天,也不会再回到她身边,东方洛千方百计的要拆开她和冯素贞,却反过来被她算计了一回,他肯定是将这夺爱之恨算到了安阳王头上,灭了他一门。
香儿,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噢我在想刘长赢会不会知道他最亲近的人是东方洛的手下··我想他大概还不知道,冯绍民抿了一口酒,想着时间差不多该走了。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也算计过你,你会怎么样天香试探- xing -的问起了冯绍民··能被人人巴结的闻臭闻公子算计,也算是我的一种福气。
哼,贫嘴·青楼与知府府第还隔着好几条街,冯绍民与天香舍弃了马儿,散着步回去,偶有摆摊的小贩,二人也是兴冲冲的跑过去看看,讨价还价。
香气,就是这个时候传过来的,天香连打了二个喷嚏,皱了眉,什么味道这么香·嗯,是蛮香的,冯绍民深吸了一口气道··反正时间还早,我们去找找这香气的来源天香提议着。
还是别了,安阳城我们又不熟悉,迷路了可不好,冯绍民显然是不同意这个提议,可不管她同意与否,天香已经迈开了步子,寻着那香气而去,她只好无奈的跟在身后,两人七拐八拐的寻着香气,竟回到了知府府第。
原来这香气是从知府府内传出来的,咱们快进去找找,天香开心的拉着冯绍民的手跑进府内,两人刚一踏进府门内,大门就被关上了,冯绍民下意识的往后看了一眼,心里有些毛毛的。
公主,驸马,你二位回来了,京城刚来了人,在厅里等着呢,在檐下踱步的知府大人看到二人,急忙迎了上来··来的是什么人·你二位看了就知道了。
什么人在本公主面前敢有这么大的架子天香对知府的回答有些不爽··强龙不压地头蛇,公主难道没有听过这句话么张羿从后厅内出来,背了手笑看二人,拍了一掌,瞬间檐上便出现了许多手持弓箭的人,将知府府第重重包围。
张羿,你这是何意冯绍民将天香拉在自己身后,挺身而出··放肆驸马爷的名讳岂是你这等贼人乱叫的知府瞬间变了脸色,对冯绍民怒斥起来。
你这狗官,活的不耐烦了天香掏出甘蔗就朝那知府打去,冯绍民还来不及阻止,天香已飞离了自己的身边,只见那知府轻巧的躲过天香的招数,冯绍民大叫一声不好,却为时晚矣,天香毫无防备的中了那知府一掌,动弹不得。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你们把知府大人怎么了冯绍民已经看出那知府并非真正的知府大人··哼,王爷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任我宰割,更何况是知府那假知府脱去一身官袍,换上一身夜行衣。
原来,安阳王一门被杀是你主使的,为什么冯绍民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质问起张羿··任何跟我作对的人,我都要他不得好死张羿面露凶光,狠狠的盯着冯绍民,来人,把李大人带出来。
冯兄,李兆廷被反绑着双手押出来··张羿,你到底想干什么冯绍民看着天香与李兆廷,突然害怕起来··他们两个人只有一个人可以生,你选择哪一个·张羿,你还是不是人当初要不是冯兄对你提拔有加,你能在那么多人才中胜出,还能娶到天心公主为妻,李兆廷破口大骂起来。
一听到天心两个字,张羿一股无名怒火朝李兆廷发起来,抬手就是一掌,将李兆廷打出几米开外,冯绍民趁机也出了掌向张羿打去,两人打成了一团,只是平手,挟持天香的人将天香与李兆廷关进大厅内,然后上了锁,命人浇了火油。
张羿的武功,不在冯绍民之下,她无法摆脱张羿的纠缠去救天香与李兆廷,再说那满檐的黑衣人已得了令,带有火苗的冷箭嗖嗖的往被锁劳的大厅里- she -去,冯绍民绝望到底。
冷箭- she -穿窗子,刺进屋内的各个角落,天香动不能动,想言不能语,嗖的一声,一支冷箭扎在她一掌之隔的地方,她的眉头已皱得很深,外面的打斗声,她听不太清楚,她只是担心冯绍民会有什么不测,如果要死,她也只是想和她死在一起。
李兆廷中的那一掌,几乎打断他的骨头,胸口气喘难忍,好在他还可以动,慢慢的移到天香身边,将天香挡在了身下,公主,得罪了··天香对他眨了眨眼,问他是何意,他笑了笑,于公,你是公主,我是臣子,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于私,你是女人,是弱者,我是男子汉,定是要先保你安全。
言语间,一支冷箭- she -中李兆廷的腿,顿时,剧烈的疼痛袭遍全身,慢慢的他没有了知觉,头也垂了下去,天香睁大双眼,试图让李兆廷不要睡下去,可是却没有一点用。
与此同时,府外几个看了好一会儿的黑衣人,觉得是时候出手了,便拔了剑分成四路朝知府院内刺去,啪,啪,啪,满檐的放箭黑衣人都被后来的黑衣人砍下了檐上,纷纷摔落在院内,不过几个回合的功夫,院内还活着的人就只有难分胜负的冯绍民与张羿,以及那个假扮知府的人。
救公主几个黑衣人砍下被锁劳的大厅侧门,冲进去将天香与李兆廷带出来,几人并未对还陷在困境里的冯绍民出手相助,便带了昏迷着的天香与李兆廷夺墙而去。
冯绍民,你我一对一打成平手,再加上他的话,那你就必输无疑了张羿一声冷笑,给了那假知府一个眼色··公主与兆廷既已被人救走,我的生死,已不重要,有本事的,今天我们就来个了断,冯绍民看到二人被人救走,已无挂念,集中精力对付张羿与那假知府,只可惜冯绍民武功再高,遇上两个与她不相伯仲的高手,也只有处于下风的份,当冷剑摆在冯绍民的脖子上时,冯绍民淡然的闭上了眼,等着死亡的来临。
冯绍民,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这世上还有很多的好戏你没有看呢·你跟东方洛是什么关系冯绍民睁开眼,直视着张羿··冯绍民,你真是聪明的有些过头了。
哼,不然我怎么可能会在三甲里挑你来做天心的驸马,朝中文武双全的未娶妻室的人大有人在,你觉得你凭什么·冯绍民,你居然利用天心你居然利用她张羿听明白冯绍民的话,怒吼一声,收了剑给了冯绍民重重一掌,他一直觉得最终他能娶到天心是他自己计划的成功,没想到他百密一疏,竟是被人玩弄与手掌之间。
咳咳咳,心儿真是可怜,被自己的亲哥哥欺骗了十几年之久,现在连她枕边的人都在欺骗她,你说如果她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就是自己喊了十几年的洛哥哥,她会怎么样·你闭嘴张羿又是重重一掌,冯绍民无力倒在地上,旁边,是一滩她刚吐出来的污血,张羿,你本来隐藏的很好,天心也只不过是每年有几天可以见到你,她根本不可能会怀疑戴上面具的你就是她的洛哥哥,可是你看她的眼神,跟她说话的语气,还有跟她相处的方式,无一不是再告诉我,你与她并不是初识,而且还有些像东方洛待她的感觉。
呵,冯素贞,你如此聪明心细,那你可有看出真正的东方洛,他其实是你熟识的人·哼,他是谁,我不想知道,你只需转告他,今日他不杀我,若还有来日,我便不会对他留情·你放心,你会有机会再见到王爷的,张羿朝着冯绍民脖间一点,将冯绍民打了昏。
公子,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那假知府见状问起张羿··回京··公子,使不得,公主被人救走,一定会跟皇上说我们的罪行,回去京城是凶多吉少。
如果不回去,只怕最后会连累到王爷,那就前功尽弃了,这样,你马上去回禀王爷,这件事我一个人承担··属下明白··你先去吧,张羿看着已昏迷的冯绍民,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冯素贞,咱们回京城去看一场精彩的好戏吧。
御书房里,皇上仔细的听着几个黑衣人的禀报,当听到他们并没有顾及冯绍民的死活时,皇上动了怒,他知道如果天香醒来知道他们没有救出冯绍民的话,那定是会翻天的。
你们完全可以救出驸马,为什么不救·回皇上的话,属下的职责只是为了保护公主,这是先皇在世时千叮咛万嘱咐的,且先皇在世时,吩咐过属下要取驸马的命,所以属下等几人不会救驸马。
取驸马的命皇上听到这件事,放下了手中所有的东西,四年前在刑场上救走五大护法的人是先皇派的·正是··那在玉门关外杀人灭口的事也是先皇允许的·是。
先皇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们可知道·属下只知此事与公主有关··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跟天香有关莫不是父皇早有先见之明,他早知冯绍民会负了天香,皇上轻哼一声,摆摆手让几人下去,对于冯绍民的生死,他突然并不是那么看重了,目前最重要的,是想个办法安抚天香。
御林军将张府重重包围,将天心带到了宫里,又派了重兵把守城门,皇上下的旨意是只要看到张羿,立刻绑到天牢,若有反抗,格杀勿论·皇上一直无法想出一个好点子来安抚天香,但又怕天香醒了又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所以他命太医在天香的饭菜里下了药,使天香终日睡着醒不来,直到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子来宫里表演,他的怒火,才终于爆发开来。
那戏班唱的最有名的一出戏,是女驸马··那天皇上本意是要出宫去李府亲自看望为天香受伤的李兆廷,张绍民觉得皇上出宫是一件大事,怕被有心人惦记,故建议让李兆廷全家入宫赴宴,皇上觉得可行,就命了仪仗队亲自去李府接人。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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