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生死两茫茫 by 棠木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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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生死两茫茫 by 棠木橖(6)
·年轻人,你这是利用天心威胁我吗岭南王很是不高兴冯绍民此意··王爷,你可以随意理解我的意思,但我不会让你轻易的得到不属于你的东西。
不属于我的东西哼,有些东西究竟属于谁,我想你应该知道··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我知道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东西如今的主人,是最适合它的。
那你父亲的- xing -命和一剑飘红的一只胳膊,对你来说重要吗·父亲·剑哥哥·年轻人,你该知道去什么地方能找到他们的,好了,本王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三天,本王给你三天时间,把心儿送到本王那里,告辞岭南王对于没有见到心儿的事也不再坚持,留下这些话甩了袖离去。
冯绍民与天香对视一眼,双双牵了马朝一个方向跑去,那个方向,是东方洛的宅院,破门而入,院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两人仔细的环顾着四周,可雪地上,除了她们两人的脚印,再无其它踪迹,就在两人打算退出去时,一支冷箭嗖的一声- she -进正厅门框里,箭柄上,还绑着一封信,冯绍民取下那信看着,脸色立马难看起来。
信上说了什么天香看冯绍民的脸色不对,就知道事情不妙了,拿过信仔细的看着,那信上写道,冯素贞,事至今日,你为何还要再利用天心这十年来,她根本不欠你什么。
冯绍民突然跌跪在雪地上,难以承受的痛,正撕裂着她的心,她觉得身体里的血正在翻江倒海,喉间充满了血腥味··绍民,你怎么了·我,我很难受,我,咳,冯绍民一句话未说完,一口鲜血吐出,洒在雪地里,似朵朵红梅。
绍民,你忍着点,我马上带你去找大夫,天香也顾不得再管那信了,扶起冯绍民快马加鞭赶回驸马府,来人,快去请大夫·公主,是公主的声音素贞闻见天香的声音,坐在大厅里等了许久的人,拄起他身边的拐杖,一瘸一拐的向厅门口走去。
兆廷,你慢点,我扶你,另一人闻声,也起了身急忙扶住执拐的人··三年三年又三年,流逝的时间,再也唤不回曾经的李公子与冯小姐,仍是这座驸马府,仍是这些人,仍是这些景,李兆廷拄着拐,立在檐下,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儒雅,而随之来的,是这些年岁月以及感情,在他身上无情打磨所留下的斑痕。
兆廷·素贞·冯绍民,不,是冯素贞,她推开天香扶着她的手,一步一步的走近李兆廷,身体里的难受,她还可以撑着,可李兆廷千疮百孔,不复当年的样子,生生灼伤了她的眼,她不能想像这三年,他都经历了什么。
·那血,又在她的身体里翻腾着,怎么都压制不住,她想,她该睡一觉了··素贞李兆廷眼看冯素贞闭了眼倒下去,扔了拐杖在雪地里,用尽他全身的力气去接住冯素贞,可当他真正接住冯素贞的那一刻,他无声的哭了,既而嚎啕大哭,他喊着冯素贞的名字,捶着自己的心口,撕心裂肺。
他从来不曾想过,冯素贞的身子,原是这样轻·刚入夜时,冯绍民总算是醒了,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轻松了许多,不再似白天那样难受,她抬了抬眼皮,感觉到房间里有人,习惯- xing -的唤了声香儿,屋子里的人闻声走近床边探了头过来,驸马,你醒了,我扶你。
嫂夫人,香儿去哪儿了冯绍民看清扶她的人是刘倩,先是一惊,而后回过了神··公主出去了,你醒了我们大家就放心了,我去叫兆廷··哎,嫂夫人,兆廷,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是让他自己告诉你吧,总之,这些都是他该受的,刘倩说的很是平静,她似乎已经看开了李兆廷现在的境况。
拐杖声急促的移动着,不消片刻,李兆廷就出现在了冯绍民的床前,两人对视了许久,谁也没有开口先说话,最后冯绍民的视线落到了李兆廷的病腿上,兆廷,你的腿,怎么会这样·我这条腿是旧伤复发,又没有及时治疗,便耽搁了下来,李兆廷低头摸着病腿,语气缓慢道。
是在安阳府为救公主落下的病吧,关外的天气寒冷,苦了你··咳,都过去,我没有为此丧命,已是老天对我的恩泽了··兆廷,这三年来,你在关外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不回京城·我李兆廷抬头望着冯绍民,拧紧了眉,又低下了头,我对不起你,从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开始,它就一直压在我的心里,久久不能释去,你会有这样的一生,全是因我而起。
兆廷,冯绍民欠了欠身,握紧李兆廷的手,自始至终,我并不怪你··可我怪自己··兆廷,你不要这样苛刻自己,我会有这样的一生,那是我的命,我不怪任何人,相反,我还会感谢,因为当年的差错,我才会遇到天香,遇到这个值得我用一生去爱的人。
你当真那样爱公主·我爱她,就像刘倩爱你那样··呵,是啊,公主对你的爱,十年如一日,这样好的女子,你怎么能不爱··所以你要答应我,不要再为我束着你的心,刘倩为你付出的,不比公主为我付出的少,我们以后还可以回到以前,你叫我冯兄,我叫你李兄。
我们还可以吗·当然可以,李兄··李兆廷听到这一声李兄,潸然泪下,到底,他还是失去了冯素贞,素贞,我可以最后一次抱你吗·嗯,冯绍民点点头,和李兆廷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拉完家常,叙完旧,已近深夜,天香安排刘李三人在府里暂住,便回了房,冯绍民半躺在床上,闭着眼,天香轻手轻脚的脱下外套上了床,靠着冯绍民的肩膀躺下去,孰不知冯绍民连眼也未睁,便顺势将天香压了下去。
跟你说点正事,你老实点,天香捉住冯绍民的手推开··看你一本正经的样子,你说吧,我听着··白天我已经和张绍民会过面了,打算把刘长赢与李兆廷按在朝堂中,所以以后的日子里,你不用再露面了,就在驸马府里老实的呆着,给他们出主意就好了。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总之以后一切都要听我的,还有明天告诉我天心在哪儿,我命人把她送回岭南王那儿去··不行,还不是时候。
我不管,我只要你好好的···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香儿,发生了什么事你今晚的话有些奇怪,还有我白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昏倒·你不要问了,我也不想说,天香头一低,钻到了被子里面。
好好好,我不问了,你忙了一天,睡吧,冯绍民宠溺的掖好两人的被子,拥着天香也闭了眼睡去··深冬的夜,太过漫长,天香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她睁着一双大眼,怔怔的看着身边的人,熟睡的冯绍民,均匀的呼吸着,一张俊俏的脸蛋,在微弱的烛光下,还是那样的好看,天香动了动头,吻了冯绍民一下,又继续睡去,而后这天,居然也慢慢的亮了。
冯绍民的昏倒,不是偶然,是预谋,东方洛的预谋··在冯绍民前脚刚昏倒,后脚就有人送来了药方,这不正是说明有人知道冯绍民肯定会昏倒么,冯绍民在去东方洛的宅院前一直是好好的,偏是碰了那支箭后就不对劲了,她看过箭上有些许香粉,便找人看过药方与香粉,得出的结果是,香粉对人无害,可是香粉一旦与别的东西混合在一起,那是会要人命的。
那箭上的香粉,冯绍民沾上过,她也沾上过,可冯绍民出事了,她却没事,她不得不怀疑,有人早已给冯绍民下了药,她知道这世上想让冯绍民死的人大有人在,可又想让她死又不舍得她死的人,就只有东方洛一个人。
她不怕冯绍民会死,因为冯绍民如果死了,她会随她而去,可冯绍民如果与她生离,那是比要了她的命还让她痛苦的事,所以从此以后,冯绍民的衣食住行,她都必须亲自过问。
第二天的一大早,天香用过膳,带了几个侍卫去冯绍民所说的地方去接天心,兜转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找到冯绍民所说的地方,天香不禁对这个地方的隐蔽- xing -称赞起来,拿出冯绍民的信物交与宅院的人看过,便有人将她带进了一个暗门后面,姑娘,冯公子送来的人就在里屋内。
有劳,这是余下的银子,天香将银票交与管事的人,自暗门后进入了房间内,刚一进入房间,天香就看到两个守门的人倒在门边,便唤着天心的名字冲进里屋,里屋的床上空荡荡,没有天心的人影,屋子里的摆设也没有动过的痕迹,更没有打斗的痕迹,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妈妈,你收了钱,就应该看好人,现在人不见了,这怎么说,天香仔细的看着房里的每一处,责问着··姑娘,这可真是邪门了,下人送早饭时人可还在,这中间也不过半个时辰不到,这人怎么就会不见了呢,这个房间唯一的出口,就是这道暗门,可也是只能从外面打开的。
只能从外面打开的难道有人知道心儿在这儿·姑娘,现在人不见了,你看这钱·钱哼,你现在还敢跟我提钱,天香嗤笑一声,将银票夺了回来,带了侍卫离开,回到驸马府时,冯绍民正在与刘李张三人谈着当下的形势,天香放下剑打断几人的谈话,心儿被人带走了,我估计是东方洛的人。
·什么那个地方那样隐蔽他也能找到冯绍民觉得一惊··嗯,我看过房间,没有打斗,应该是有人先将守门的人打晕了,然后将天心带走了,我就纳闷了,东方洛居然会有这样的本事,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哈哈哈,公主这样称赞在下,在下真是不胜荣光呀··是东方洛的腹语他就在这附近天香一听这声音,又抓了剑跑出大厅,待众人都跑到前厅,东方洛已经在侍卫的阻拦下硬闯了进来,当他看到刘长赢时,他有些惊道,刘大人,你怎么回京城了·王爷,在下是陪妹妹回京,明日便会带孩子离开,刘长赢看到东方洛也是一惊。
那最好,京城可不是你能呆的地方··多谢王爷提醒··东方洛,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这里,又有何目地天香道··呵,我来是想告诉你们,天心我带走了,你们再也不能利用她了。
好,痛快,你的目地达到了,现在来说说我想要的,冯绍民走下台阶,与东方洛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皇上的解药拿来,不然你今天甭想离开了··不止皇兄的解药,还有剑哥哥的断臂,天香吹了一声口哨,四周的房檐上唰唰的跳出来近百个手持弓箭的侍卫,将院子围得连只鸟都飞不进来。
东方洛抬眼看了看这阵势,并没有丝毫怯意,公主,我若今天死在这里,冯绍民可就永远都见不到他父亲了,而你,这辈子也不能将一剑飘红完整的安葬,还有你的皇兄,一辈子就这样昏沉下去。
东方洛,你可真够卑鄙的·卑鄙呵,这只不过是一种手段,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地,不择手段又算得了什么,再说了,我做的事我敢承认,可公主你的手段呢,只怕连你的枕边人都还不知道吧,啧啧啧,四百多条人命,还有心儿这一辈子的名声。
你闭嘴来人,给本宫乱箭- she -死·东方洛的这番话无疑给了天香重重一击,当年她买通安阳王设计让冯绍民再回到她的身边,不止是害了安阳王一门四百多条人命,更是毁了天心的名声,事至今日,坊间仍流传着当年二女争夫的事,普通人家的女儿若是被休,尚且是让人背后指点的事,更何况是公主,所有人都以为当年的事是因为安阳王与岭南王不和才引起的,殊不知,这背后的主使,却是她。
公主这是想杀人灭口么王菇儿的声音凌空响起,自院墙左侧跳入院内,与她同时落地的,还有守在左侧准备放箭的侍卫··王菇儿她居然会武功张绍民看着王菇儿从高高的院墙上轻松的跳下来,手里还持着带血的剑,不禁呆了住,与他同感到惊讶的,还有刘李二人,只不过接下来从右侧院墙跳下来的人,更让他们惊的无法想像。
嫂嫂刘倩唤了从右侧院墙跳下的张馨··我们走王菇儿将烟幕弹朝着地上一扔,和张馨二人架着东方洛迅速撤离··张馨,张馨,刘长赢拨着浓烟,喊着张馨的名字欲追出去,被刘倩拉了住,哥哥,不要追了,嫂嫂是不会回来的。
刘兄,原以为嫂夫人不会再出现了,所以有些事没有告诉你,但现在她既然又出现了,那么有些事,我想你该知道的,冯绍民道··什么事·嫂夫人与东方洛是旧识,她的哥哥就是张羿,三年前劫天牢的人就是她,后来张羿死在了天牢里,嫂夫人无法面对你,就离开了京城。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你说什么刘长赢变了脸色,硬是往后退了好几步,坐在椅子上··哥哥,驸马说的是真的··她居然是东方洛的人,张羿居然是她哥哥老天,怎么会这样·哥哥,你不要怪嫂嫂,她不是东方洛派在你身边监视你的人,她遇上你,只是巧合,直到张羿来京城,她才知道你与张羿是敌对的,她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所以才会在张羿死后离开了你。
怪不得,怪不得,刘长赢搓了搓脸,只说着这几个字,起了身离去··当年张羿用他的身份要挟他和东方洛合作,把上官海一步一步安插到九门提督的位子,他本不怕身份被别人知道,但东方洛居然派人掳走了李兆廷父子,用来提醒他,他不得已照做,后来张羿顺利的做了岭南王的驸马爷,一时风光无限,便不再来要挟他,但这件事一直把他堵的很不爽,他就暗中派人调查张羿,希望能抓住张羿的把柄反击,但没过多久,安阳王的事就直接替他出了这口气,张羿死在了天牢里。
他本以为事情该就这样过了,可是东方洛还不放过他,用他的身份要挟他离开京城,甚至让朝中的大臣联合向皇上弹劾他,逼他离开,直到皇上收到一封关于他身世的密信,皇上一句话没说就直接革了他的职,他利用去关外寻找李兆廷的时候去了一趟洛阳,问东方洛为什么要这么逼他,东方洛告诉了他许多事,唯独没有告诉他张馨的事,但如今看来,他知道东方洛当年为什么要逼他离开京城了。
第二天的清早,又稀疏的落起了雪,刘长赢备好一辆马车,带着一对儿女辞别刘倩与众人,慢慢的驾了车离去,众人都对他加以挽留,可谁也无法劝的动他,与世无争的平淡日子,是他们每个人都想过的,只是冯绍民与天香的身份不允许她二人离开,而张绍民与李兆廷,都想留下来陪着各自心里重要的人。
他们都以为刘长赢是因为不想与张馨为敌,所以选择离开,可事实却非如此,这天下本该有他一份的,只是他过早的失去了竟争的时机,他的母亲,以及东方洛的母亲,都是权力斗争下的牺牲品,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母亲比较幸运,遇到了刘韬,所以他才得以安全的生存下来,可东方洛却背负着一世的仇恨活着,说良心话,他还是同情他的。
东方洛要重新夺回天下,皇上要守住天下,他的身份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威胁,若他站在皇上这边,以东方洛的手段,只怕他不会再有好的下场,若他站在东方洛这边,怕也是会众叛亲离,所以他只能选择离开,至于张馨,他想,他还是会继续等她回来。
刘长赢走的当天傍晚,一匹快马自京城外十里飞驶至驸马府门外,来人是信使,他告诉冯绍民从关外借调的精兵已到达京城,现正驻守在京城十里外,随时听命,得知此消息后,冯绍民马上修了信命人送去丞相府,告知张绍民明天一早出城议事,天香虽不情愿她离开驸马府,但是也不得不让她去。
天香的这点小担心,冯绍民是看在眼里的,她抿嘴笑了笑,拿起架上的披风给天香披上,然后牵了天香的手··我们要去哪儿·嗯,去桃园,我想带你去看看里面的桃树。
现在是深冬,桃园里除了雪,还有什么好看·我命人新开辟了一块地方,又种了些桃树··呵,桃园已经够大了,为什么突然又想扩大了·因为我想明年春天,你能看到更多的桃花开。
呵呵呵··推开桃园的门,天香没有抬脚进去,她只是站在门边看着里面,转动着眼睛··怎么了香儿··我现在站在这里,就能想像再过几个月,桃园里就是满树桃花。
那一定很美··你看这园里刚落了雪,连个脚印都没有,我真不想下脚去破坏它们··那好办,我抱你过去,冯绍民说着就将天香抱起来,跨进了园里,才走了两步,冯绍民又停住了,香儿,你说的没错,这么好的雪,实在不该去破坏它。
那我们怎么过去·这好办,冯绍民踮了脚,在就近的桃树上,施展了轻功飞过去,树顶的雪花,被她的脚尖一一拨开,荡在半空中,好看极了··为什么这样看我落地后,冯绍民问怀里的天香,天香一笑,从冯绍民的怀里跳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期间还不忘用手勾着冯绍民的下巴,我在看这世上最美的景色,呵,真是秀色可餐·你呀,就爱笑我,冯绍民笑靥,伸手在天香的额间点了一下,眼神里的宠溺一览无余。
绍民,谢谢你,看着满园的雪,天香突然感慨起来,靠在冯绍民的肩边··香儿,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必跟我说谢谢,知道吗·嗯,绍民,你说,一辈子有多长·一辈子可以是明天,也可以是现在,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一辈子。
等京城的危机化解了之后,我就不做公主了,跟你一起远走高飞··香儿,你放心,我会给你,还有所有人一个平安的除夕夜,然后等来年,这园里的桃花谢后,我就带你走。
算算日子,还有半个月就除夕了,时间过的真快,又是一年终··是呀,十年了,我总是还能记起十年前我们初次相见的那个夜晚··我也是,那一眼,就是一辈子。
香儿,别动··怎么了·有一根白发··白发看来我老了··谁说的,你要是老了,那我也就老了··哈哈哈,冯绍民,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哦,永不分离。
那是自然,一辈子,永不分离··· · ·第47章 天心之死·四十七·驸马府门口已备好两匹快马,冯张二人从府里走出来上了马,天香也坐上了去宫里的马车,她本打算和他们一起去的,可宫里突然来了信,说要她进宫一趟,她不得不放弃和冯绍民一起出城的打算,看着冯张二人的马快速的驶去,天香放下了轿帘,朝着宫里的方向驶去。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相谈的事宜很快有了结果,冯绍民决定先动,她打算二日后派兵包围岭南王暂住的地方,将岭南王以及他在朝中的势力全部软禁起来,然后以莫须有的罪名革去他的王爷身份,至于其它的党羽,该杀就杀,该流放就流放。
时近傍晚,冯张二人才回来,刚下了马,管家神情慌张的跑到冯绍民的面前,唤了一声驸马爷,不好了,一个时辰前,有人将这些东西送到府里来,说公主被洛阳王掳走了,如果驸马想救回公主,就到洛阳王的宅院去。
什么冯绍民抓过管家手里的东西看着,那是天香早上出门时穿的长裙,还有天香头上带的簪子,东方洛天香最好还是好好的,不然,我非杀了你可冯绍民拧着眉握紧天香的长裙,迅速上了马朝东方洛的宅院跑去。
冯兄,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千万不可卤莽,张绍民在后面大声的喊着,可冯绍民什么都听不进去,瞬间就没有了人影,管家,你马上派人跟着驸马爷去,我现在马上进宫看公主是否真的被掳走了。
是,你们几个,跟我走··待张绍民快马加鞭赶到宫里时,正好碰上准备回府的天香,他顿觉大事不妙,大声唤了天香的名字,将天香拉上马,天香,冯兄可能被洛阳王骗了,我们现在马上去救她。
怎么回事·东方洛派人送来了你的衣裙和发簪,造成你被他掳走的假像,冯兄担心你,就跑去东方洛的宅院救你去了,现在看到你没事,冯兄只怕会有事。
可恶东方洛我真想亲手杀了你天香咬紧牙,在心里怒啐道··天香,你看,冯兄的马,还有管家的马,来到东方洛的宅院前,张绍民下了马看道。
张大哥,现在天色有点暗下来了,我们要小心··嗯··走进院里,地上有几串脚印,一直到正厅里,看来是冯绍民与管家的,院里的正厅,厅门大开着,里面隐约只能看到桌椅。
天香,我走前面,张绍民上前一步,挡在天香前面,跨进了正厅,他的前脚刚落地,厅内就亮了烛光,屋内的摆设一眼看完,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倒是桌上有一封信,署名是给天香的,他先拿起那信,在确定了没有危险之后,才递给了天香,天香,桌上有一封信,是给你的。
东方洛又要耍什么花招天香拆开信,不情愿的看着,那白纸上,短短的几个字,让天香的脸,慢慢苍白起来··信上写着:十年纠缠,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
咝咝咝的声音,从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渐传渐近,天香已被信上的字搅乱了心智,而张绍民仔细的听着声音的来源,突的拉起天香就朝厅门外跑去,天香,厅里有□□·就在两人刚刚跑出正厅时,身后的屋子砰的一声,跟随□□声轰然倒塌,炸出的碎木碎土全朝两人砸过来,张绍民本能的将天香护在身下,任由碎片砸在自己身上,两人本打算待碎片越来越小时就跑出宅子,可谁曾想,炸毁一间正厅并不是结束,东方洛的宅院里,大大小小的房子有二十多间,全都随着正厅的爆炸,迅速倒塌下去,成为一片平地,浓浓的黑烟,迅猛的火势,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在这雪夜里,显得特别的惊天动地。
冯素贞冯素贞天香扯破喉咙的撕喊声,在周围的爆炸声中,迅速的被湮灭,只是片刻之间,她觉得她的世界就要被打垮了,因为冯素贞,还在这所宅子里的某个角落·不会的,她不会丢下我的,昨晚她还说要陪我一辈子的,她不会这样对我的,她一定还在某个角落,等着我去救她张大哥,我们快起来,她还在等我们去救她,天香糊着一双眼,用力的推了推身上的张绍民,可是,张绍民垂着一张闭着眼的脸,没有回应她。
张大哥,你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天香捧着张绍民垂下的头不停的晃着,可仍旧没有人回答她,她在浓烟里触及张绍民的背,血肉模糊,一股前所未有的害怕,顿时袭遍了她的全身,她看着怀里的张绍民,又看着周围燃烧的火光,欲哭无泪。
·现在,有谁能来帮我剑哥哥剑哥哥,你在哪儿我现在很需要你,你快来帮帮我··在此时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一剑飘红,当她大声的唤着剑哥哥时,她听到自己的回声,沉默了片刻,然后,大哭起来,因为直到今天,她还是无法习惯一剑飘红已经死了的事实。
公主,冯兄呢赶来的李兆廷下了马车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冯素贞在哪儿,可天香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哭着看着宅子的每一个角落,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
兆廷,公主,驸马应该会没事的,洛阳王不可能会对她下毒手,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把张大人送回去,他的伤势,耽误不得,刘倩看着情形说道··张大哥就有劳你们带他回去了,我要在这儿继续找冯素贞,她的马在外面,人也一定在这里,天香随手抹了一把眼泪,就要起身,突然一块重物冲破已经被炸毁的院墙,直直的朝火海里滑去,天香只看了一眼,便不顾一切的朝那重物冲过去。
公主,小心,不能去,刘倩急忙拉住天香,阻止她过去··我不能让剑哥哥尸骨无存我不能天香甩开刘倩的人,朝着那火海里的重物跑去。
倩儿,你守着张兄,我去帮公主,那棺里是一剑飘红的尸体··兆廷,你的腿脚不方便,还是我去,必要时,我会先将公主带出来··那重物,是一方黑色的长棺,棺内,是一剑飘红冰冻起来的尸体,长棺的表面大概是被浇上了易燃的东西,一接触到火苗,整个长棺就迅速烧了起来,不消片刻,已经能看到棺内被冰在冰块里的一剑飘红。
剑哥哥剑哥哥不可以,我不可以让你这样离开我天香脱下自己的衣服疯狂的打在冰棺上,她想扑灭那燃烧迅速的火苗,可是她想不到,她越是用力的扑灭火苗,那火苗却越蹿的高,咔嚓几声过后,冰棺自动的炸裂,一剑飘红的尸体没有任何保护的躺在火海里。
公主,给,快把兆廷浸了雪的披风盖在飘红大侠身上,然后我们抬他冲出去,刘倩冲进火海,将浸染了雪的披风,盖在一剑飘红身上道··天香被冰棺的炸裂吓倒了,失神的片刻,她没有听清刘倩的话,刘倩也顾不得多去解释,用尽掌力将天香打出了火海里,然后她一个人抱着被裹的一剑飘红从火海里跃了出来。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狠狠落地的痛楚感,使得天香瞬间清醒过来,她大叫一声剑哥哥,冲向刘倩的身边,扒开披风看着一剑飘红,伸了手抚摸着一剑飘红的断臂,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既而又撕心裂肺的哭着,她一遍一遍的喊着剑哥哥,而后又看着滚滚的浓烟唤着冯素贞,哭完了笑,笑完了哭,近似疯癫,刘倩很怕天香这样下去会真的疯掉,于是果断下手将其打晕,并带离了宅子。
冯绍民还在宅子的某个角落吗不,她早已不在,诚如刘倩所言,东方洛根本不会对冯绍民下手,他炸毁自己的宅子,是想让天香死在这里,可他也不会让天香这样孤独的死去,所以,他潜入了公主府将一剑飘红的尸体盗了出来,让人在听到爆炸声后将冰棺推进火海。
爱一个人到深处,却不想把她据为己有,那并不是深爱,所以,天香做不到放手,他也做不到放手,可这最终的结果,总归要有一人离开,只是天香还来不及下手,被他抢了先,而他随之得到的,是冯素贞满腔怨狠的一记耳光·东方洛,如果天香真的在爆炸中出了不测,你不要指望我在余下的日子里会再看你一眼,会再跟你说一句话。
冯素贞,你记住,我得不到的,任何人也别想得到天下,我要,你,我也要·东方洛,你,真可怜·哈哈哈,我东方洛是可怜,所以,我要报复所有将我变成如今这般境地的人,我躺在九泉的父亲和姨娘,坐在皇位上的皇上,还有马上就会死去的天香,谁都无法阻止我·东方洛的句句恨意,以及他眼神里透露出的杀气,使得冯素贞不由自主的倒退一步,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全身上下都带着因恨而起的杀意,即使当年她冯家一门家破人亡,她也不会如此般恨着东方候与王公公,就在刚才,她得知东方洛会对天香不利,她也没有如此强烈的杀意。
东方洛,冤冤相报何时了,你的人生,难道就真的只为报仇而活·我的人生,从来都由不得我自己··咳,一声咳嗽过后,冯素贞捂着胸口慢慢跌下去,和上次一样,她觉得身体里的血在翻江倒海,无力支撑整个身体,东方洛看着她一点一点的倒下去,没有觉得丝毫不妥,也并不打算去扶她。
是的,东方洛是给冯素贞下了药,在七年前,他从玉门关将中箭的冯素贞带回洛阳时,为了护住冯素贞的心脉不被任何外来的因素影响,他将用来给自己保命的蛊种在了冯素贞的身体里,这种蛊唯一会变成□□的机会,就是和特殊香粉的混合,所以上一次天香也触到了香粉却没事。
七年前他告诉过自己,只要冯素贞能够醒过来,他就放任她自由,不再纠缠她,可这几年的兜兜转转,事世难料,最终他还是用这蛊,将冯素贞绑在了他的身边··也不知晕了多久,冯素贞再醒来时,她听到床前有人在弹着一曲《牡丹词》,和很多年前她听到东方洛弹的那首一样,只是如今在她床前弹着的,是天心。
心儿,你也在·琴声嘎然而止,天心停了手,看向冯素贞,你醒了··我睡了多久了现在,是什么时辰·现在天已经亮了,外面在下雪。
已经过了一夜了,不行,我要马上离开这里,天香还在等我,冯绍民稍扶了额,镇定了状态,抬脚下了床··我明天就回岭南了,这辈子,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天心微微一笑,上前扶住了冯素贞。
你回去也好,比起京城,岭南更适合你养身子··你今天能在这儿陪我吗·我冯素贞看了天心一眼,别过头顿了顿道,对不起,我现在必须要离开这里,天香还在等我。
我明白,天心眨了眨眼,又是一笑,伸手指向房前的湖道,你出了这个门,沿着湖对面的那条走廊一直走,就能走出去了··心儿,谢谢你,若以后有机会,我会去岭南看你的,我们就此别过,你多保重,后会有期。
有一句话,我以前问过你,你没有回答,现在,我想再问你一次,如果十年前你娶的那个人是我,你会不会像爱皇姐那样爱我·心儿,这世上,没有如果的事。
雪花,从檐下飘进门内,落在一门之隔的两人身上,天心眨了一下眼,一颗泪珠顺着脸颊落下··心儿,冯素贞抬了手想要替天心拭干泪,被天心挡了回去,你走吧,外面的风雪太大,吹到了我的眼睛里,我想,我还是回屋里去了,天心后退一步,不再看冯素贞,将门缓缓关上。
冯素贞尴尬的收回手,自知已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便顺着天心指的方向走去,湖对面的那条走廊,看着并不长,可冯素贞却感觉走了好长时间才走到头,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门,冯素贞没有一点防备的打开那扇门,却被一掌打飞起来,重重的落在雪地上,意识模糊的瞬间,她看到了王菇儿正朝她走来。
烛火照在软甲上,映衬出来的寒气,逼的人发抖,天香冷眼看着衣架上的软甲,嘴角露出可怕的微笑,收了笑,天香无言的将软甲穿在自己身上,然后又小心的穿上外衣,抽了剑在烛火下认真的擦拭着。
这一夜,漫长如以往,只是更加的寒冷,冷风呼的一声撞开关好的窗,天香厉眼瞟过一眼,手中的剑就嗖的一声刺进窗框里,风一吹,窗子就吧嗒吧嗒的响,直到天亮,这扰人的吧嗒声才消失。
冬日的街头,本就甚少有人经过,再加上最近京城里出现的关于天下大乱的谣言,就更加甚少有人了,天香独自骑着马在下着雪的街上走着,她把自己藏在厚厚的披风里,额前的发上,已沾染了雪花,发下的双眼,泛着血丝,一看就知是熬夜所致。
马儿不再前行,是因为有人挡住了去路,天香微微抬了眼,直视着对面挡住了去路的人,一声冷笑,你说,今天,是你生还是我死·呵我生也好,你死也罢,明年今日,总归是忌日·不错,明年今日,总归是忌日天香握紧剑,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你恨透了我,对吗·是··那你可知,我也一样恨透了你,东方洛摘下头顶的斗蓬,任由漫天雪花落在发上··既然你我恨透了对方,那还等什么,出招吧。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你我之间的仇恨不该在这里终结··你说的没错,你我之间的仇恨不该在这里了断,你想抢我皇兄的皇位,还想抢我心爱的人,你这个人,早就不该活在世上,既然你不该活在世上,那这世上也本不该有人带你来。
你我到底是同一个父亲,我在想什么,你也会想到··如果我有的选择,我宁愿你我什么都不是··雪,越下越大,似乎是这一年下的最大的一天,皇家的墓园里,一眼看去茫茫一片,墓碑上的落雪,已有一掌之深,东方洛跪拜下去,将墓上的积雪全都拍落,墓里葬着的人,是东方洛的母亲,洛贵妃。
剑柄在手里,已经捂热,尽管是风雪交加,仇视的两人,越发的红了眼,就这么对峙了一会儿,便再也忍不住,皆朝着对方刺过去··公主,你可知你的母后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吗·我母后的为人,无须你来评判·那你可知我母妃是怎样死的吗·你母妃的死是个意外,怪只怪她命薄。
我母妃是死在她最尊敬的姐姐手里的··你胡说··呵,冯素贞都知道真相,可是她却不告诉你,看来她是真的很爱你··东方洛,我不允许你侮蔑我母后。
你母后在世人心里的确是个不错的一国之母,可这并不能抹杀掉她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坐上帝位而杀害自己的亲妹妹·东方洛,你闭嘴·心儿十年前有一个有婚约的心上人,却被你这个姐姐给抢走了,你可真对得起她·什么心上人·冯素贞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十年前她本来想娶的人是心儿吗·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心儿等了十年的心上人就是冯素贞·什么·天香的招招动作,在听到东方洛的这番真话后,渐渐的缓慢下来,两人过招,最忌讳的就是分心,一旦分心,便给了对方钻空的机会,那是必败无疑的,东方洛深知这一点,趁机将天香的招数一一拆解,最后给了天香重重一·掌。
东方洛给天香的那一掌,足以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送上西天,所以中了掌的天香,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风雪中摇晃坠地,无力动弹,可天香对自己的中掌落地并不感到害怕,反而是用一种满足的眼神看着东方洛。
白色的世界,太过单调,总需要一些东西来点缀,比如说鲜血,天香的血,在嘴角边上,星星点点,太过凄美,而东方洛的血,就像漫天的雪花,不止洒落在他自己身上,还洒落在白色的雪地里。
天香的外衣上,浸染了毒,任何人给她一掌都会中毒,她知道以她的武功想要杀了东方洛,可能会有些困难,所以她只能用这种方法来打败东方洛,外衣上的毒,无药可解,中毒的人会慢慢受尽折磨吐血而亡,这是她早就想好的办法,东方洛于她,毕竟是有血缘的,她做不到将冰冷的剑刺进东方洛的身体里,所以这是最好的办法。
你居然用你自己做饵给我下毒东方洛将剑深深的插进雪地里,用剑柄支撑着身子,红着眼看着天香··你知道的太晚了,明天的太阳,你怕是看不到了,天香挣扎着换上一副笑脸道。
你够狠·我的狠,比起你的滥杀无辜,又算得了什么,告诉我,为什么要杀剑哥哥·一剑飘红哈,我本来没想杀他,怪只怪他那天在相国寺出现。
原来那天你就想杀我··哼,我想杀你已经很久了··看,他们果真在那儿,一个声音自墓园不远处响起,眨眼功夫,几个人已经跑到东方洛与天香相战的地方。
公主,你受伤了,刘倩一眼看见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天香,急忙要过去扶··刘倩,先不要碰我,我的衣服上有毒··刘倩听天香这么说,拿起随身的剑将天香的外衣全割开,天香的外衣去除后,露出了软甲,被东方洛打了一掌的地方,软甲几乎震碎,可见那一掌的功力有多深。
天香,我求你,把东方洛的解药给我,刘长赢走近天香,探下身子道··长赢哥哥,你为什么要为东方洛求我东方洛的毒,无药可解,即使有,我也不会给你,因为我要他死天香眨了眼,不明白刘长赢此意为何。
哥哥,东方洛重伤公主,你不找东方洛算账就算了,为什么还要为他求解药刘倩也不明白刘长赢此举是何意··长赢,算了,这都是命,我们先带王爷离开,张馨道。
慢着,今天谁要带东方洛离开我的视线,就是与我为敌,天香用剑支撑起身子,缓缓的站起来··天香,冤冤相报何时了,到此为至吧,刘长赢抚上天香的肩,意味深长的道。
·不,天香狠狠的拍下刘长赢的手,我就是要看东方洛在我眼前慢慢的死去,这样,我的恨意才会减少·哈哈哈东方洛大笑一声,用力推开张馨,踉跄站稳,你放心,我今天不会离开你的视线,我不止要死在你的手里,我还会让你慢慢的看着我死去。
东方洛的话里话,穿过飘摇的雪花,落进张馨与刘长赢的耳里,使得两人为之心动不安,刘长赢在张馨那里知道了所有的爱恨情仇,他很怕事情会发展成两败俱伤的情境,所以才会一大早跑去找天香,可是,他还是来迟了一步,此时此刻,两败俱伤,只怕是眨眼之间的事。
天香,现在我必须要带东方洛离开,请你见谅,刘长赢道··刘长赢,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剑哥哥死在他的手里,尸骨不全,张大哥被他害的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还有我皇兄被他控制着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就连我最心爱的人,都被他抢了去,生死未卜,你说我有多恨他·天香激动的吼声,震着受了伤的心口,疼痛无比,眼看着就要站不稳,李兆廷马上稳稳的扶住了她,并看向了刘长赢训斥着,刘兄,东方洛给公主造成的伤害,岂是一句两句说的完的,还有他威胁你的事情,你都可以忘记吗,为什么你还要站在他那一边·公主,我求你,求你原谅王爷,他已经中了毒,时间不多了,我只想在他还能看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带他去见他想见的人,如果现在的他,还不能让你释然心中的恨的话,那么,我代他来接受你的恨,张馨语毕,扑嗵一声跪在雪地里,面朝着天香。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东方洛出神的看了张馨片刻,既而转了头看着已被雪花重新覆盖的墓碑,淡淡道,刘长赢,我不会走的,你带馨儿离开,有多远走多远,不要再回来京城,不要像我,辜负了娘亲。
东方洛,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带你走,得罪了,刘长赢并不听东方洛的话,欲将他强行带走··刘长赢,你果真要与我为敌天香一股火气从心底冒出,她震开李兆廷的手,提起了剑柄。
天香,日后你自会明白,明白我所做的事,刘长赢一句话未说完整,东方洛已就近点了他的- xue -,使他动弹不得··王爷,你,张馨也是一句话未完,被东方洛点了- xue -,她试图着去解开,却忘记了东方洛的点- xue -招数,越是想解开,被点的时间越是长。
东方洛,把剑哥哥的残臂交出来··你把剑刺进我的心口里,我就告诉你··你以为我不敢吗·来,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把你手中的剑,连同你对我的恨,一并刺进这里,东方洛指着自己的心口,对天香挑衅着。
东方洛,不要挑战我的耐- xing -·你只要把剑刺进我的心口里,我不止告诉你一剑飘红的残臂在哪里,我还可以告诉你冯老爷在哪儿··不,天香,你千万不要这么做,千万不要刘长赢大声的喝止着天香,可天香并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提了剑一步一步逼近东方洛。
香儿,不要不要冯素贞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天香前进的脚步··冯素贞是你真的是你天香远远的看见冯素贞的身影跑来,高兴的什么都忘记了,她忘记她正要将剑刺进东方洛的身体里,她忘记她和东方洛之间的距离,不过只有一步而以,可正是这咫尺的一步,使得她这辈子,彻底的与冯素贞拉开了距离。
雪停了,不知什么时候停的,天香手中的剑,没有沾上一片雪花,剑身映衬着白雪,也映衬着几人的身影,血,还是温热的,淌过冰冷的剑身,居然能看到淡淡的轻烟儿。
剑柄,还在天香的手里,可剑身,已经穿透了东方洛的心口,东方洛没有动步子,是天香往前进了一步,确切来说,是东方洛抓住了天香的剑尖,拉着天香往前了一步,剑尖便从东方洛的前心口穿过了整个后背。
冯素贞与张馨和刘长赢一同大声的喊着,可是,他们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公主,你的剑刺进了我的心口,那我告诉你,一剑飘红的残臂,我已命人送回去了,至于冯老爷,他二年前就去世了,我把他安葬在妙州冯家的墓园里,和冯素贞的娘亲葬在一起,最后,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心儿死了。
你胡说,心儿怎么会死·呵东方洛侧过一张苍白的脸,看向惊厥的冯素贞,一口鲜血随之而出,滴落在白袍上,心儿为什么会死,你告诉她,还是我告诉她·不冯素贞揪着自己的长袍,呢喃着跌跪在雪地里,她拼命的捶着自己的心口,摇着头泣不成声,这是她在梦里见过的,她在梦里来不及阻止,如今还是来不及阻止,她恨自己·你想知道心儿怎么死的吗·你说。
东方洛缓缓的抬起手,将身上的白袍绑绳和头上的金色发线都松开,然后,他的手落在了白色面具上,他低头看了看仍刺在他心口的剑,又凝视了天香片刻,将白色面具卸下扔向了雪地里。
皇姐,我们两个人,终究,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这一声皇姐的喊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时间仿佛就停在了这一瞬间,血,哦不,是红色的雪,零散在每个人的眼里,持着剑柄的天香,即使被东方洛的掌力震开来,她的脸上,她的身上,也全都沾染了东方洛的血,不对,那不是东方洛的血,那是天心的血·皇姐,你的嫁衣真美·你要是喜欢,等你和张羿成亲的时候,我让人做件一模一样的送给你。
不,我不要一模一样的,我可以要一件独一无二的吗·当然可以了,你是我最心疼的妹妹,你要什么我都答应··血,染红了天香的眼,她看不到灰色的天,也看不到雪白的地,只看到一片血腥的红,这红,就像心儿成亲那日的嫁衣,都是她给的。
心儿是倒在冯素贞怀里的,气若游丝,她的身上,身下都是血,冯素贞颤抖着身子,不知该把手往哪里放,她想狠狠的抱着心儿,跟她说一句对不起,可是她不想双手沾染心儿的血,在她还不知道真相的时候,她都不忍沾染东方洛的血,更何况是现在。
心儿半睁着眼,看着无措的冯素贞,无力的抬起手将冯素贞的手紧紧的抓住,放在自已满是鲜血的心口上,冯素贞,原来,只有在我要死的时候,我才能独自霸占你的怀抱。
为什么不等我,心儿,你为什么不等我,眼泪,顺着冯素贞的脸角,啪嗒啪嗒的滴在天心的心口上,和她的血一并融合··我等不到你,而你,也从来不给我机会等。
是我太笨,对不对,我一直都不懂,都不懂你··十年,到此时此刻,我还是放不下你,也放不开我自己··心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父亲走的时候,很安详,他让我把他和你母亲葬在一起,我答应了他,现在我要死了,你告诉我父王,让他把我和羿哥哥葬在一起··心儿,你的心怎么可以这样狠,狠到断绝了我所有的退路,让我无从选择。
东方洛,你的心为什么不再狠些,狠到断绝我和外界的一切联系,这样,我就不会看到你内心最脆弱的样子,就不会心疼你为救我所受的痛苦··心儿,你既然选择伪装成东方洛来骗我十年,那为什么不骗我一辈子你可知我对你的内疚有多深。
东方洛,你说你要留我在你身边一辈子,可为什么你要骗我这么多年,你明明可以在我面前露出任何马脚,告诉我你就是心儿,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话,我会真的留在你身边一辈子。
所以,心儿,你这是在惩罚我对不对,惩罚我看不出你的伪装,惩罚我的后知后觉,惩罚我这颗心,从来都不懂你··雪地,被天心的血染成了一片汪洋,冯素贞紧紧的抱着她,在风雪中飘摇着,不远处的天香,挣脱李兆廷扶她的手,一下子摔在雪地里,她和天心的距离,不过四五步之远,可她没有力气支撑起自己走到天心身边去。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公主,我扶你··不,我要自己到她身边去··心口的内伤,随着天香每爬动一下,愈发的疼痛难忍,天心落了手在雪地里,视线看向了她,皇姐,你还没有教会我做绿豆糕,我也还没有做给她吃过。
这又一声皇姐,唤得天香心痛难忍,一口污血喷在雪地里,妖魅之极··雪下起来时,天心走了,冯素贞与天香看着彼此,四目如海,她们知道,二人这一世的情,已不可能再走下去了,天心对于她们两个人来说,都是心头最疼的那一颗朱砂痣。
心儿,我带你走,不管是岭南还是洛阳,都可以,冯素贞深深吸了一口气,眨下眼里最后那一滴泪珠,抱起了天心··视线里的人越走越远,模糊在落下的雪花中,天香闭了眼不再动,安生的躺在雪地里,任由漫天的雪花覆在身上。
心儿,如果你告诉我,你心里的那个人是冯素贞,即使我做不到把她让给你,我也不会独自拥有她··· · ·第48章 前缘误··四十八·十年前的清雅园,风流人客,来往不息。
湖畔的亭子里,十三年华的少女看着湖里盛开的荷花,开心的笑着,想去摘取一朵近处欣赏,顾盼之余,发现湖里并没有小船,无奈之下,只好打算自己跃过去摘取··冯绍民本就是喜爱清静之人,寻了许久,才终于寻得了这园里风景最好,人却最少的地方,她刚一踏入湖边,便看到亭子里有一少女欲跳湖寻短见,二话不说,迅速的从湖面跃过去,将那少女带上了亭子。
这是十年前天心与冯绍民的第一次见面··四目相对,冯绍民的感觉是这位姑娘的眉宇间好似她认识的一个人,可又想不起来是谁,少女的感觉是眼前的人为什么要将自己带上来,自己不过是想摘取一朵荷花罢了。
放下怀里的人儿,冯绍民往后退了一步,姑娘,你年纪这样轻,何事如此想不开,要寻短见·寻短见天心当即一愣,原来这个人以为自己是要跳湖,公子,我看那湖里的荷花开得正艳,想摘取一朵,并非如公子所想。
呃,原来是在下多想了,姑娘莫见怪,冯绍民失了笑,向天心赔了礼··公子,你能帮我摘取一朵荷花么天心指向湖里开得最艳的花道··只要姑娘不责怪在下刚才的失礼就好,区区一朵荷花,在下愿为姑娘摘取。
天心抿嘴一笑,那公子请吧··冯绍民掀了衫边,踩着护栏凌空跃起,脚踩着荷叶顺利的将那朵荷花摘下,然后递给天心··心儿,你在哪里快出来。
闻见有人在唤自己,天心将荷花收好,对着冯绍民道了一声谢谢,一路小跑离开,直到在大厅里又遇见正在和东方胜赌骰子的冯绍民,天心这才认真的打量起了她··跟所有人一样,天心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男人,而且儒雅沉稳,气度非凡,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人儿,她的心,毫无防备的就被吸引了。
从张馨那里,她得知了冯绍民的名字,以及冯绍民将要考科举的事,她很开心,开是休了书信回岭南,告诉岭南王她喜欢上了一个人,她想要嫁给他,岭南王是疼爱她的,所以尽管他知他理想的女婿是张羿或者上官海,可还是答应了她,但是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冯绍民必须考取功名,才能与她相配。
得知天心喜欢上冯绍民的王茹儿是有些生气的,她说心儿,张羿与上官海对你那么好,你难道不明白他们的心么·他们在我心里就像洛哥哥一样,况且你那么喜欢羿哥哥,我怎么可以不爱他却还占着他。
这世上最了解天心的人,是王茹儿,她虽是阁老之女,却是从小和天心一起在岭南王府长大的,她待天心,就像亲妹妹,她是打心底里心疼天心的,所以对于天心所想要的一切,她都会为她做到。
天心从一出生就被送离了京城,虽然岭南王一家待她如亲生女儿,但毕竟不是亲生父母,有些东西他们始终给不了她,所有人都瞒着她的身世,可最终她还是知道了,岭南王秘密送她进京去见洛贵妃,却只差一天,轩洛宫发生了大火,她还来不及看一眼她的亲生母亲和亲生哥哥,这一切无疑将她打入了万丈深渊,她甚至连洛贵妃的葬礼都无法正大光明的去。
而王茹儿从出生起,她便拥有疼爱她的父母亲,拥有宠她的亲生哥哥,这些血浓于水的亲情,那是天心永远都无法得到的,她不知道这些结果会给天心带来什么样的人生,所以在洛贵妃去世的那一年里,她寸步不离的陪在天心的身边,虽然她也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孩子,但她就像一个长辈一样爱护天心。
为了冯绍民能顺利考取功名,王茹儿去央求王阁老对冯绍民的试卷做些手脚,但冯绍民最后还是凭了自己的本事中了状元,于是岭南王修了信请王阁老出面向冯绍民提亲,冯绍民也答应了。
天心在王阁老的府上欢喜的等着皇上的诏书下来,可最后她等来的却是冯绍民和天香公主成亲的告示,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她去问王阁老原因,王阁老告诉她,这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是留给皇上最疼爱的天香长公主的。
心寒,是天心唯一的感觉,她以为皇上会通过这场赐婚能想起她这个女儿,可事实是皇上并不记得,或许是皇上根本就不愿意记得··东方洛病重的消息从洛阳传来,使得天心无暇顾及这件事,她日夜兼程赶回洛阳的那天,是冯绍民与天香大婚的日子,也是真正的东方洛的忌日,上天唯一眷顾天心的一次是,她总算来得及见她的洛哥哥最后一面。
东方洛死前留给天心的话是,心儿,你一定要为我和娘亲报仇·这些年来,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天心洛贵妃的真正死因,所以她本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直到她从东方洛的嘴里听到真相,她才终于明白,原来恨,跟爱一样,是会深入骨髓的。
东方洛去世的消息,最终没有被世人所知,天心在洛阳为东方洛守了一年的孝,以洛阳王的身份招贤纳士,后回到了京城,她束起青丝,又以王阁老干儿子的身份出入京城的达官贵人府上,笼尽人心,偶尔,她也会潜入公主府或者驸马府,去看一眼冯绍民。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关于冯绍民的女儿身身份,她是最早知道的,可这并不能成为她放下冯绍民的借口,喜欢一个人会成为一种习惯,习惯的久了,就变成了放不下的爱。
东方胜之所以也会怀疑冯绍民就是冯素贞,那是她命人透了口风给东方胜的,她想一旦冯绍民的身份暴露,那就打了皇帝的脸,全天下的人都会笑话他,她只要在暗中煽点火,那皇帝的位子就不牢了,然后她再除去东方候一门与欲仙帮,这天下,就回到她手中了。
天心算到了东方候的夺位之心,算到了皇帝总有一天会除去冯绍民,她甚至算到天香会悄悄的放冯绍民离开,可她却没有算到天香居然也爱上了冯绍民,而更让她没有算到的,是冯绍民爱上了天香。
她恨,好恨好恨·这一切一切的恨,天心把它都归到了皇帝的身上,她知道欲仙国师给皇帝下了毒,但毒- xing -需要时间发作,她等不到放心的看着皇帝死那天,便潜入皇帝寝宫,在香炉里加了更大分量的毒,不出十天,皇帝就驾崩了。
王茹儿从玉门关将冯绍民带回洛阳时,天心也从京城回到了洛阳,所有的大夫都说冯素贞救不活了,可她偏不信,她耗尽自己的真气来为冯素贞续命,而她自己却从此落下了病根,时常会一口气提不上来晕倒,大夫说要她静养,可冯素贞还未醒来,她根本顾不得自己。
冯素贞昏迷的那一年里,天心没有出过洛王府,京城里的事都是张羿在暗中打点,所有的事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张羿的无怨无悔,让包括岭南王在内的所有人都颇有微词,王茹儿问她,如果冯素贞这一辈子都醒不来,你是不是就要这样一直守着她,羿哥哥怎么办上官大哥怎么办你想要得到的天下又该怎么办·天心用了二天的时间想通了这些问题,她不该让任何人任何事牵止她的复仇计划,为了她自己,为了张羿,也为了王茹儿的幸福,她下了一个决定,她要嫁给张羿。
张羿是想替天心夺得天下后,再风光娶天心的,可京城突然传来的和亲之事也相中了天心,他不得不迅速回到岭南去,但最后他还是迟了一步,晚到了三天,而这三天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化名为唐绍天的冯素贞娶了天心。
岭南王只知道天心爱上了一个叫冯素贞的女子,他并未亲眼见过,所以他把冯素贞仅仅是当成了一个解救天心的人而以··当天心与冯素贞在岭南王府第一次相见时,天心的脸瞬间就苍白成雪,她不开心,也不惊讶,只是难过,难过这命运,待她竟是这样残酷·冯素贞,我让你走,就是想放你自由,也放了我自己,可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不放过我·洞房花烛,泪染嫁衣,冯素贞不记得自己五年前就见过身边新娘,也不记得五年前她曾答应要娶身边新娘,她挑起了盖头,只想到新娘眉宇间那似曾相识的她人。
跟唐绍天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里,是天心自东方洛去世后最开心的时光,她可以毫不顾忌的享受着冯绍民的温柔,可以对她撒娇,可以对她喜怒哀乐,可以做最最真实的自己。
而冯绍民对于天心的宠溺,虽稍逊于天香,可那也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在冯绍民看来,天心像极了天香,可有时候却又不那么像天香··天香俏皮可爱,就像一只精灵,把她包围在快乐里,而天心柔弱内敛,使得她每每看到,都想好好保护疼惜她,她只爱天香,可她也心疼天心。
· · ·第49章 相逢不识·四十九·岭南王的人马,最终收敛了起来,皇上中的毒也解开了,至于从关外借调来的精兵,朝廷只用了一个借口便打发了躁动不安的百姓,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回到了从前。
阳春三月,驸马府的桃花全开了,蜂飞蝶舞,美的让人流连忘返,天香支开搀扶她的下人,小心的移着步子,踏进桃园里,桃花开的太过美艳,天香伸手折下一枝,却不小心刮破了皮,疼痛瞬间涌来。
公主,你小心点儿,你要这桃花,奴才给你折便是了,你眼神不好,伤了自己,奴才可担当不起呀··我的眼睛呵呵呵,我的眼睛如今连她留给我的桃花都看不清了,天香使劲的眨着眼,眼前仍是一片模糊。
这世上最伤人的,往往是真相,如她的母后,如天心,如她自己,也如冯素贞,她无法相信她母后真正的为人,也承受不了亲手刺死天心的事实,更加承受不了冯素贞悲怆的离去,她整日整日的哭,哭到嗓子都哑了,眼泪也干了,没有人能劝得了她,时间长了,她连话也说不出来了,生生哭坏了她最漂亮的眼睛。
杏儿,扶我到亭子里坐会吧··唉,公主,你慢点儿··春风拂过,天香感到些许凉意,她紧了紧披风,倚着亭栏靠下去,挥了手,视线里的人影便退了下去,蜜蜂的翁翁声忽远忽近,她又眨了眨眼,眼前更加的模糊不清。
她想起那年桃花树下,冯素贞第一次吻她··你这么做,是代表你的心里装下了我吗·冯绍民的心里,只装得下天香公主一人··那你会有一天离我而去吗·终有一天,我会离你而去的。
哪一天·我不再是冯绍民的那一天··你为什么会不再是冯绍民·因为有一天我会死··你死了,我怎么办·去找一个能给你真正幸福的人,好好活着。
呵,冯素贞,早知你会这样离开我,我宁愿早些放开你,也不要独自一个活着··四月洛阳城,一花更比一花艳,洛王府的花园里,摆满了品种众多的牡丹,花奴认真的修葺着枝节,听见背后有人走来,遂抬头请安道,夫人,你看这花修的是否合你心意·很美,我很喜欢,你继续吧,冯素贞莞尔一笑,又移了步子离开。
十年前,她冯素贞是天下第一美人,十年后,带着一身伤痛的冯素贞,仍就是天下第一美人,那齐腰的如瀑青丝,安生的垂在淡蓝长裙上,美丽的太过耀目,连娇艳的牡丹都比不上。
天空湛蓝的像一汪清澈风底的湖水,不见云彩,冯素贞望向京城的方向,慢慢的闭上眼睛,沉浸于往日的回忆里,张馨站在檐下一直看了她许久,将手中的盒子拿给了她。
虐恋情深因缘邂逅阴差阳错女扮男装·这是什么·是忘情蛊,这是茹儿去峨眉山前交给我的,她说她还未来得及给心儿服下,便出事了··王姑娘出家的事,张兄知道吗·已经写了信回京城了,这忘情蛊放在我这里没有用,我想你会用到的。
忘情呵,我不要,我不会忘记任何一个人,冯素贞皱了眉,摇着头··兆廷昨日来了信,说公主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太医说如果不能解开心结,谁也救不了她,而且公主的眼睛,只怕会真的失明。
香儿,冯素贞捂着心口,恍惚间站立不稳,香儿,只要你能回到从前快乐的闻臭公子,我宁愿你忘记我,忘记一切不开心的过往··春去秋来,秋去冬来,冯素贞终于回到了妙州府,那日清晨,大雪刚刚停下,年迈的老管家将冯素贞接进屋内,并沏下了热茶,小姐,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有劳··小姐,这是老爷去世前交代老奴交给你的信,可这三年来你没有回来,老奴也不知道去哪儿找你,就只好等你回来··父亲的信冯素贞放下热茶,双手接过信,管家,父亲走的时候,可还安详·老爷去世前都是洛阳王在身边照顾着,所以走的还算安详。
爹爹,你一定责怪过女儿没有在你身边照顾你,对不对冯素贞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将信拆开,里面的字迹,已然泛黄··素儿,我可怜的女儿,是父亲的自私,害了你的一生,也害了天香公主与洛阳王,你爱天香公主胜过爱所有,父亲知道你们情有多深,也不忍拆散你们,可当我知道在你身后还有一个洛阳王的时候,父亲便终日不得安生,洛阳王待你的情,不比天香公主少,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真相,父亲宁愿你放弃你最爱的天香公主,也不要辜负了洛阳王,因为他的情,你欠不起,也还不完。
呀,这场雪下得可真大,瞧瞧,快把靴子淹没了,李兆廷,你不是算卦很准么,怎么就没有算到妙州会下这么大的雪··公主,我是十卦九不准,不可信,不可信。
哎,张大哥,你小心点,我扶你··不碍事的,我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再说都修养了一年,不好也该好了··张兄,还是注意些的好,不然这公主又该唠叨了。
是是是,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这一人一句的,我可真受不了··哈哈哈··哎李家少爷,你怎么回妙州了我家小姐也刚回来,现正在厅里呢,老管家出去的时候看到李兆庭说道。
素贞李兆廷等人皆愣住了,除了天香··管家将几人请进府内,除天香外,其它人都沉默不语,缓缓的移着步子··你们三个人怎么都不说话了哎,那个雪人堆的真好看。
那是老奴的小孙子堆的,让几位见笑了··香儿是香儿的声音屋内的冯素贞闻见天香的声音传来,跑出了门外,站在檐下捂着心口用力喘息着。
香儿,居然真的是你·雪花,慢慢的落下来,飘进天香的脖子里,天香轻叫一声,缩了脖子跑到檐下,停在冯素贞一步开外的地方站稳,对还在雪中的三人道,你们怎么不过来又下雪了。
也许,这才是她们的宿命,张绍民看着檐下的两人,轻叹一息··檐上的天香看三人都不动,又回到了雪中,伸了手接着雪花玩着,冯素贞看着她,视线渐渐模糊起来。
只是一瞬间,冯素贞已分不清,雪中的人是天香,还是天心··绍天,其实你做男儿打扮,真的很像,如果我不知你的身份,我想我是会爱上你的· ·是吗,以前,我用这身打扮,曾得到过一个女子的真心。
 ·那她发现了吗 ·发现了··后来呢 ·后来,我爱上了她,无可救药··再后来怎么样了 ·再后来呵,没有后来,我只是讲个笑话而以,你不会真的相信了吧。
 ·我为什么不信呢 ·呃都说了是笑话了··那我也讲个笑话给你听· ·嗯,好,你说· ·绍天,我爱上你了,你说怎么办·好吧,算你赢了,你这个笑话把我真逗笑了。
心儿,我一直不敢回答你的问题,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如今我知道了,如果我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天香的出现,我可能会爱你,就像我爱天香那样,可这世界没有如果,我的心里,从来都只装得下天香一个人。
雪花落进脖间的凉意,将冯素贞拉回现实,天香奇怪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冷清却又美丽的女子,从李兆廷手中拿过伞撑开,遮在两人头顶··姑娘,你好生面熟,我们是否在哪儿见过·不,我们未曾见过。
那你为什么这样看我··因为你太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是谁··我心里的人··那他在哪儿··她在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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