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不及美人俏+番外 by 于欢(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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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不及美人俏+番外 by 于欢(中)(2)
·苏沚心一震,重重坐下:“侯府那个穆家吗”·苏沚心想到了,可是苏沚心从来未把她与穆菱柔联想到一块,因为穆家人很多…传闻穆菱柔几乎不出侯府,更因为她不喜欢,不熟悉穆菱柔。
苏的心跳得极其快,慌乱的摇着头,眼睛里出神:我早应该想到了,既然姓穆又在并州,一定是府县的官员,可是那又怎么样,即使爹娘不同意,我也非她不可·士农工商,今上继位虽然打压了士族,虽然将婚姻门第等束缚都改了,可是这样的事又如何能够断绝,远在州镇,那是极其讲究门第观念,尤其是士族,在最高层。
苏沚心的父母虽然不反对苏沚心喜欢女子的事,但是也有要求,对方女子必须要是清白女子,不能是官宦子弟,因为士族里的闲言碎语总是很麻烦的··“你,可死心了”原以为这样一番话,苏沚心会死心。
“不,除非她亲自说不可能,一切都还没有开始怎么就能结束呢”苏是一个倔强的人,不到黄河不死心··“你…”梦涵莜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这些个天跟苏沚心在一起的时候,十句有九句离不开穆菱柔。
“那你,就自己等着后悔去吧”苏没有猜到穆菱柔的身份,梦涵莜依旧不点破,她要亲眼看着苏沚心是如何梦碎的··梦涵莜生气的离开了,苏沚心则在一旁松了口气,从那慌乱的神情中松懈下来,显然这几日她这样做都是故意的。
“小姐,你这样不好吧”青莲知道苏沚心用意何为,总觉得自家小姐又负心了··“有什么不好,至少这样她不会再在做第二个谨熙。”
“小姐你这是第二遍提到了谨熙姑娘·”青莲觉得苏沚心嘴上还是会挂念丁谨熙的,若说完全不喜欢,也是不可能的吧··“有吗”·“小姐,有你的信”就在苏沚心疑问之际,外头伙计急冲冲跑进来。
“一定是娘不放心,派人送来的·”·“不是啊,小姐·”青莲接过信封看了看后朝着苏沚心大喊道··“那是谁寄的”苏沚心凑过去拿起。
青莲顺着说道:“落款是天应府”·“天应府”这让苏更加迷惑,她何时于天应府有染了··随即,苏沚心那脸就皱成苦瓜了:“不是吧,我把这事忘了”·“小姐什么事啊”青莲只觉得好奇。
“还记得去年灯会吗”·“记得记得,小姐那时好帅气的”青莲做花痴道··“我那时取灯送了一个姑娘,又逢娘来了,我走得匆忙,便跟她说改日登门拜访,隔了许久我给忘记了…”苏沚心似乎有些难堪,没想到那女子竟然记到至今了。
“唉~小姐你的一诺千金,都毁在女子手里了·”·“总算是她提了个醒,正好顺应二府相连,帮我备些东西吧”苏沚心既然答应了的,即使有些晚了,可是人家既然来信了,总要去的吧,况且天应府,她还有些别的意图。
“都这么久了小姐,你还要去啊”离那花灯节都过去已近半年,青莲不想跟着蹚浑水··“她都写信过来了,不去也不好吧,应天府伊的千金…”苏说着一笑,纵使不想接管苏家,她也该替爹爹做些事才好。
“又是大官人家的千金”·“啰嗦什么呀,你家小姐我魅力大不行啊ぁ”非富即贵,要么权,财,或者貌,苏沚心总能勾搭一个,这一点苏沚心也是佩服自己的。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行行行,我家小姐是谁,美貌与智慧并存,家世又好,谁不喜欢啊”·但是真正能打动人心的东西,却不是这些外在的本质,而是苏沚心那个人,不与之接触自然不知道,若深交便可以知道。
苏的那种仁义,善良,世间少有··“嘘,府伊千金我还真没接触过·”苏沚心摸着下巴仔细思考着:“你说我去看看到底要怎么跟这种千金大小姐相处,然后就好对付美人姐姐了。”
“原来小姐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青莲才知道,小姐竟是拿那府伊千金当替身,也不算是替身…只能说是先接触类似的女子。
然则不是,苏沚心去天应府还有别的目的,苏家将产业扩大到江南两道各地,甚至是东瀛·但是在天应府插足的不是很多,苏家虽不与官家深交,可是该有的还是要有,毕竟这天下是士族的天下。
并州有三大府,昌顺,顺天,天应·不是说只有这三府,而是以这三府为主,最为出名罢了,州下的府县很多··顺天与天应是连起来的,也可以做一府,天应府其实算是最小的一个府了。
没有其他二府繁华,人也不多··作者有话要说:之前苏湛和苏沚心提到过梦涵莜与容安认识·跟你们说一下,现在的苏是个傻白甜·因为误会,因为不喜欢,她没有将喜欢的人和容安联系到一起,因为不敢吧怕接受不了。
·后面会慢慢发现的,只是她依旧不敢接受而已··各位也可以当苏忘了或者不知道梦涵莜认识穆菱柔··天应府里会出现一个很重要的人,但是江南篇里他是龙套,驸马篇才会正式出场。
苏需要成长的慢慢来·· · ·第85章 弦外之音·要说并州的昌顺, 顺天, 天应三府繁华·天应则是不如其他二府, 但其出名于它的山水, 不同于二府是商业农业为主,而应天便是自然风景好, 虽不近海,却山川秀丽, 河湖广布。
府伊姓姚, 姚府不同于其他府, 比较简单,府邸也不是很大, 不过应该有的都还有·天应府虽然没有顺天府繁华但是这是穆家主家所在的地方, 而且公亲贵族都喜欢挑这山水宝地建府。
所以天应府的达官贵人还是不少的,府邸建筑规模丝毫不会小于其他府··而这姚府是府伊的府邸,却显得有些寒酸了, 不是因为没钱,而是, 姚懿, 天应府伊, 是一位难得得清官,对其子孙管教也是严厉的,所以姚懿是肃朝非常有名的政治家兼教育家,是先帝时期的开国功臣,将领, 后因肃朝定国受到不公平待遇,于是离了朝廷自请到这边远之地。
苏沚心倒了姚府以苏离的名义看望府伊,谈吐间收敛了那市井之气,当众献了一副天应府的山水图给姚懿,让姚老爷子开怀大笑,对苏家很是满意··因为姚懿不吃官商一套,苏家迟迟不敢插足于天应府。
如今苏沚心一幅画就解决了,估计苏离是又要大喜一番了··“我父亲就是那般的人,还望苏小姐不要见怪”那姚府的千金很识大体,果然是姚懿的女儿。
苏沚心一来府伊府就开门见山直接拜访了天应府府伊姚懿,忽略了写信的主人··之后还是姚懿喊着女儿来带苏沚心参观姚府的··苏沚心忘了此来应该是找姚小姐,谈话时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姚老爷是个很精明的人,能得他一句话,是苏家的荣幸·”苏沚心自然不能驳了蔡小姐的颜面··“李峤兄对《五经》的见解可谓独到,大肃之人才啊。”
与姚府幼子姚元崇同坐在庭院内的是李峤,赵郡李氏出身,李家与姚家都是世代的望族,有来往也是正常·只是这个李峤要大上姚元崇五六岁,姚元崇今年不过十四岁,却能够与已经小有名气的李峤如此交好不是没有原因的。
年纪虽小却洒脱得很,十分懂礼,于武艺方面颇为喜好,文学方面也不差··他摇了摇头:“元之就不要取笑为兄了,至今还不过去个秀才罢了”·“巨山兄如今才多大明年科举苏还等着替巨山兄祝贺呢”这一声女声,李峤十分熟悉,他时常游学,认识的人不少。
“沚心”李峤回过头,原来真的是苏沚心··“怎么你们认识”姚玉珠吃惊的看着三人…这天下还真的小。
苏沚心点头··李峤却笑了笑:“何止是认识啊,两年前谢脁楼的以诗会友苏可是将我比的实在惭愧啊”·苏沚心也陪着笑了笑,江南水乡湖中楼阁很多,南方文人墨客多,以诗会友的宴会也不会少,苏于文才一方面她自认为是不输男儿的,刚刚好在探望外公,那谢脁楼又在宣州于是出于好奇男扮女装去了那里。
“不过是我误打误撞,误打误撞”·“是我不如人,那时沚心可是才十三四岁啊,多读你三年书也还是不如你·”李峤自愧不如,后来知道对方还是个女儿家时,李峤当时那个脸白的,跟面团子一样。
“李峤兄也不差嘛,将那些个自以为是的文人斗得面红耳赤”苏那时不过是好奇,文人们聚集在一起是怎么样的,原来就是喝酒吟诗,这可让她感兴趣了,多喝几杯,然后就没有顾虑的斥责了李峤的学术。
最后和李峤成了至交的诗友,然而不料苏沚心酒醉与李峤同归时说漏了嘴··李峤是与苏湛相识的,才恍然间发现这苏沚心是和苏湛有几分像,特别穿男衣之时··“我只知江南有子华之才,却不知子华的妹妹也是如此惊人,苏家真是好福气啊”李峤叹息着,自己好歹也是赵郡李氏东祖房出身,李家名门人才却少了一点。
苏沚心忙的摇摇头,福气就算了,她知道苏离可是伤透脑筋呢··“说来也巧,及笄那年智俨大师居然给沚心的字取的也是巨山·”·这个说着也是尴尬的,智俨大师并不知道李峤这个人,取字是有用意的。
可是苏离知道李峤,更知道那字,于是要求换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李峤兄就不要取笑与我了,明年不是科考了吗,你怎么会在此地”·入秋了,离冬天不远了,那么离考试也不远了,一般都是次年一月考试二月放榜。
“我替父亲来探望姚伯父,刚刚好元之也回来了·”·苏沚心点点头:“原来如此”·“原来苏小姐在文采方面也如此厉害”姚玉珠这是一句欣赏,从内心发出的。
李峤很有才华,十五岁熟读《五经》而出名,这是蔡玉珠知道的,竟然连李峤都比不过,那么这苏沚心可想而知··苏摇摇头,她极少在文采当年显露,女子又不能科考,苏家也不允许从官,那她要这些文的有什么用。
“不过是些皮毛,上不得台面的,还等着喝李峤兄的高中酒呢”·李峤大笑:“既然受你抬举,那好,明年是我弱冠之年,亦是我李某人得中之年。”
在离开蔡府后又独自在应天府游玩了一番才回去··“小姐,你总算是回来了,这些天,梦姑娘还没死心呢三番五次来找你,见你不在追问你去了哪里。”
青莲不想跟着苏沚心去,于是说了好一番,苏沚心才没让青莲去了··“她这是何苦呢,我何德何能”·本来心情及好的,苏沚心知道,自己虽然仗义,可是在于处理感情方面上却是个白痴,如那浪荡子弟一般,这样的人又值得谁托付终身呢。
“小姐,有没有学到什么或者俘获千金小姐一枚·”·说到这苏沚心叹了一口气,小姐倒没有俘获,但是听到了一句忠言逆耳·姚懿是个厉害的人,果然是久历沙场与官场的老人,看人事情很清楚。
苏沚心想起前几日姚懿一番高兴后那郑重的话:老夫并不是要阻止什么,只是苏家产业遍及江南,树大招风啊~·这句话一直在苏沚心的心里环绕着·“姚老爷子能守着天应府不被穆世济给端了,看来他的话,不可不听啊”·“姚老爷子”青莲纳闷着“是那个天应府的府伊吗”·苏沚心点头,但是她真的不是很想从商,也不想接什么苏家,她今年不过十七,十七还未到呢。
姚懿将苏沚心留了几日,下下棋,喝喝茶·姚懿虽然年纪大了又是武将出身却也是个弹琴的好手,但是苏沚心每次都能听姚懿弹出的弦外之音,因为论琴,苏才是那个最懂之人。
姚懿也是出于好意,因为听见小女儿在哪里谈论苏沚心的事,便了解了灯会的事·正好借机会,他为官几十年,原先是梁官,弃暗投明追随先帝,打下这肃朝江山,论功行赏却遇到不公平。
又受上将军府的牵连,也就是是苏航一事,早已经看清摸清这些官场之事,苏家的归隐,又在商业突出,那样总是会被人盯上的··“天应府治安好,姚老爷子只任府伊,屈才啊”苏觉得他有为相之才,可是苏不晓得姚懿这般的人有才又如何能留于京都,也不知道蔡永与苏航有联系。
“他儿子也是个人才”苏说的是姚元崇,虽然才十四岁,但是气节谈吐皆不凡··顺天府府伊内·“娘,我最近看上了一家的姑娘。”
穆宁那日被父亲训斥,又因是驾着穆菱柔的马车,那穆老爷也没敢太多的骂他··“谁家的姑娘又让我家宁儿看上了”如那些登徒浪子一般,好色是男人的天- xing -。
“苏式米行那个掌柜的女儿,我都不知道原来那个死老头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又是些卑贱的姑娘,我说你是府伊的独子眼光就不能高点”·“我就抢过来做个妾而已,又不是娶妻”穆宁不以为然道。
“后院里的女人还少”虽然穆宁是独子为穆家开枝散叶也是好的,可是穆母怕那穆宁搞坏了身子··“娘,只要你点头,爹就不会反对了”·穆宁好色不是一般,这是顺天府的人都知道的,穆菱柔也知道,但是好色归好色,穆宁也是个狠毒的人,容易受人挑唆。
不过在穆菱柔眼前,却是点头哈腰做的一套一套的··“你呀要不是我穆家就你一个儿子,别惹事就行”听到苏家的名头那穆夫人还是有些忌惮,毕竟穆家的当家人那位侯爷想要拉拢苏家。
“知道了”·带了几个下人穆宁就离开了穆府,看样子他是去抢人的··“去哪里啊”出门时碰到一个花白鬓发的中年男人。
“爹,我就是…”被穆宁换做爹的就是顺天府伊,穆仁川·“又出去鬼混,给我惹事”·“怎么宁儿要出去你还管着”·“不是,我就是问问他嘛。”
那穆仁川语气瞬间便缓和了不少··“我还没问你呢,前天晚上哪里去了是不是又去找那个贱人了”穆仁川的夫人揪着他的耳朵将他拉入了府内。
“没,没有啊,夫人”穆仁川已经年过半百,才得穆宁那一个儿子,正妻又是肃朝六大显赫贵族里博陵崔氏·所以穆仁川怕老婆怕得很呐。
穆宁则是暗自开心道,还好我爹怕我娘,只要有我娘在,什么事不好办·穆仁川是出了名的怕老婆,官场上的心狠手辣,做人极其奉承,对穆世济也是毕恭毕敬的,但他最怕的还是自己的夫人。
在那顺天府的景寿街,苏家商行都在这一带,米铺前穆宁作样子的抓了把米,又放了回去··“掌柜的,这米看样子差得很呐,里面有没有什么好的米啊”·又故作样子进了铺子里屋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找什么。
“穆少爷,您这是”·穆宁使了个眼色几个下人就进去搜人了,走到掌柜面前小声说道:“你女儿,今后有福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啊”掌柜的吓了一跳,连忙作揖求饶,他知道这穆宁是个浪荡子弟,女子到了他手里就是作践了。
“穆少爷,求您放过我们吧,我就兰儿一个女儿·”·掌柜的年岁已经大了,被苏家收留,妻子死得早与女儿相依为命··“怎么的,我还会亏待了你们也是,就凭我穆家,你将来就可以享福了。”
没过多久几个人架着一个女子出来了,果然那小美人整日都缩在铺子里替那老头算账··“狗东西,小心点,别伤了了我的小美人·”穆宁上前踢了几脚那死死拽住女子的下人,又邪笑的摸了摸女子的小脸蛋,吱咧着嘴·“哎呀呀,近看美多了”·“穆少爷~”穆宁要走,掌柜扑通跪下,拖住穆宁的腿,穆宁见他这样不乐意,也有些不高兴了,便不顾轻重一脚将他踢开。
“老东西,她跟着你只能吃苦,跟了我,让她锦衣玉食,总比你这个窝囊爹好·”·“爹~”穆宁那一脚可不轻,没有人- xing -·“我呸,你个下流的东西。”
那厌恶感瞬间而来,朝穆宁吐了口水··这小祖宗哪里受得了如此奇耻大辱,顾不得怜香惜玉,一巴掌打过去,硬生生打出了血··“贱人,今晚就让你尝尝本少爷的厉害”·张兰狠狠的瞪着她,想要杀了穆宁一般。
穆宁带着人来米铺时就不怀好意,于是有伙计偷偷跑开了··“大小姐,不好了”一个伙计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我好着呢”·“怎么了,小姐正生气呢”青莲过去扶了扶。
“米市商行,张掌柜的女儿被穆宁看中了,要带回去做小妾呢”·“什么,岂有此理”苏沚心狠狠拍了拍桌子,起身骑上快马就往商行去了。
苏沚心本来就有气,而且穆宁她也见识这人的赖相,那是比林才杰还跋扈的人,仗着穆家,打死过人··“小姐,小姐”青莲来不及劝阻,预感大事不好。
“你…你不知道小姐刚刚在气头上吗,突然说这个事,这下完了,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青莲扭头对那个伙计没好气的说着··“啊”不过也是个通风报信的下人罢了,如今顺天府只有苏沚心做镇,出了这档子事,不和苏沚心说和谁说·刚刚是梦涵莜来过了,本来是二人谈的好好的,苏沚心又有事没事谈了两句穆菱柔,这下又把她惹怒了,便跟她说她永远都不可能。
继而又说了几句刺激苏沚心的话,因为穆菱柔的父亲早就有将穆菱柔嫁给齐王儿子的打算,刺激了苏沚心··“什么狗屁世家,什么权贵,都是些看人低的东西”苏沚心满腔怒火,骑着快马,也不顾苏离当初的话了,一个女儿家骑着马就在大街上奔驰着,吓的路人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一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苏家小姐,并州人大多数都认识,都以为这苏家小姐是不是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觉得苏航牵连的人很多啊…其实我还想写个苏航将军的番外的,超级帅·姚元崇就是姚崇哟·以唐史为主,架空也不架空,反正时间与故事什么的,毕竟这是小说。
然后苏要发疯了,这次真的是疯了,· · ·第86章 匹夫之勇·这小贱人竟然敢骂我, 看我今天晚上不好好休整她, 穆宁邪笑着·他可从来都不是善良之人, 惹了他的人有几个能有好日子过顺天府的人都知道, 天高皇帝远,并州是姓穆的, 所以没有人敢惹这个小祖宗。
张掌柜还是不肯答应,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女儿进了林府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不是享福而是痛不欲生啊·他就这么一个女儿, 如何会肯啊·穆宁还有一大爱好, 喜欢折磨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话于他来说很正确,今日穆宁被羞辱了, 那张兰可还有好日子过张掌柜更是知道这一点。
死死拖住穆宁的腿, 毕竟这是他唯一的女儿,平时疼爱的不得了·是穆世济的家臣有意无意间和穆宁说着,后来说到了那张兰, 穆宁便起了心思,三番五次差人来打探她, 果然让他心动·“穆少爷您不能带兰萱走啊”张掌柜苦苦哀求着。
“老头, 你烦不烦啊”穆宁被纠缠的有些心烦了, 指了指闲站着的两个下人··“你,你,把他给我拖走,狠狠教训一顿”穆宁最讨厌别人反抗他,张掌柜此举好像自己是狼一般, 会将他女儿吃了,心里很不痛快。
“是,少爷”·穆宁想着那张兰没了父亲应该就能踏实的跟着他了,也没有了后顾之忧··“爹~”张兰看着那些人拳脚打着自己的父亲,父亲平时宠爱着自己,她也是极其依赖的。
“你这个畜生放了我爹·”张兰死死盯着穆宁·穆宁转念一想:哟小美人生气了,这可不妙啊··“慢着”摆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走到张兰面前,方才的一巴掌她嘴角还有些血迹。
此时张兰是撇着头的,一点都不想看穆宁,穆宁眉头一皱,身手用力的抓住她的下巴,将她与自己正对··“你要是不从,我就弄死你爹,要想你爹好好的,就老实一点,我穆宁不会亏待你们父女的”·张兰萱狠狠的瞪着穆宁,见威逼她还是不肯妥协,穆宁有些急了,也有些尴尬。
“你,你别不识好歹,好,好,不从不是吧,那就给我往死里打”穆宁松开手,朝着下人大声的喊了一句··张掌柜本就年事已高,怎么禁得住都是壮年人的拳脚,那一声声苦叫…·“好,我依,我依你,只要你放了我爹…”·刚刚得到张兰的答应,穆宁哈哈大笑,准备让人停手,便听见店外一声马蹄之声,随后来人气势汹汹。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狗贼”苏沚心看了看被砸得横七竖八的米铺,还有那张掌柜被打的遍体鳞伤,米铺被打的人很多…·“大小姐”商行几个受伤的伙计都纷纷走到苏沚心身旁。
苏沚心那怒火更加烧得旺了,穆宁当真是无赖,比林才杰要狠上百倍··穆宁拍了拍身子,苏沚心打搅了他的兴致··“哟苏家的大小姐,怎么,本少爷看中你家的下人,那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你苏家能在并州立足,还不是沾着我们穆氏的光”穆宁傲慢的说道,他抬出并州穆家的门号,就是让苏沚心知道,在并州谁才是老大。
米铺外围围着许多看热闹的人,都只敢小声议论着,如那次在青月楼,虽许多人也讨厌这个跋扈的少爷却也不敢说什么,也有的说苏氏的人不识好歹··毕竟穆宁是穆家人啊,还和容安交好啊,并州的小祖宗可是比林才杰更不好惹的。
林才杰的父亲充其量是穆世济养的奴才而已,而穆宁却是穆家本家的人··苏沚心一个凶煞的眼神望了穆宁,慢慢逼近,吓了穆宁一跳,咽了口唾沫才继续说道:“你…你要干什么,小…小心我…我打你哟”穆宁拿着扇子碰了碰苏沚心,还没等他收回…·“啊”咔,骨头断裂的声音。
“少爷”那些下人们也不会知道苏沚心竟如此大胆··“你们…你们还愣着干嘛”穆宁疼得掂起脚,苏沚心用得力不是一般大,几个下人见状,于是松开了张兰与她父亲。
结果不用想都知道,那些杂碎不过是挨打的而已,还不够苏沚心塞牙缝·穆宁也不知道今日会遇上那苏沚心,栽了跟头真是晦气,平日里他要做什么都是别人巴巴的讨好献殷勤,谁还敢去打这个小祖宗呢·苏沚心折断了穆宁的手,但是似乎觉得还不够。
察觉到了苏沚心那股杀气,穆宁拖着断了的手撒腿就往里面跑,可是这屋子就这么一点大,他能跑到哪里去,再看那些下人,都被打的趴下了··“你…你别过来,我…我警告你,我爹是府伊,我姐是容安郡主…只要你放了我,我…我就不追究你了。”
苏沚心一皱眉,容安郡主心里又多了一些不爽快,她觉得多听穆宁多说一句话都觉得不舒服,所以还是动手来的痛快吧··揍了一番觉得痛快了,才让他们带着穆宁滚出去了,外头的人也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有的只有喜形于色,不敢做声,甚至有的替苏沚心担心,这苏氏太过张扬,今日惹了祸端,任苏家以前多风光,开国将军也好,入了凌烟阁也罢,那都是过去的事。
惹了并州最大的当家人,穆家可都不是善类啊·府伊府里,穆仁川还在听着夫人的念叨,数落着他的花心··“儿子这样都是被你带坏的,你个负心汉”崔氏今年未到四十,雍容华贵。
·这下可把穆仁川憋屈了,夫人是催家一房嫡出的女儿,天下氏族之首的催家,穆仁川怕的紧啊,而这催夫人又是出了名的泼辣,他是一点都不敢惹的··要说穆宁会这样,可是催夫人一手带大的,跟穆仁川半点关系都没有,穆宁的品行也都是这女人宠的,自己是想管教儿子都插不了手,穆仁川听着数落,心中很不是滋味。
“老爷,夫人,郡主来了”下人们进来通禀,穆菱柔是稀客,很少出来走动,不过也会有那么几次的,她与穆宁交好,这让穆仁川对儿子还是颇为高兴的。
毕竟抱住了容安郡主这样大腿··“快去,准备迎接”穆仁川见救命的机会来了,就借机开脱··穆仁川的辈分其实是本家的长子,穆世济也要唤一声兄长的,也就是穆菱柔的大伯,按辈分,那迎接显得不合理了…可是穆菱柔是郡主,先帝册封的郡主,又是长公主的女儿,添了皇家那么一层身份。
“是”·穆菱柔与梦涵莜刚来不久,也是闲来无聊,本来是找穆宁的,但是他不在·穆仁川好生的招待着,说话也费了一番劲,意在讨好这侄女。
盛夏将入秋的天,穆菱柔与梦涵莜知道这府伊府后院的荷花开得极好,特意来看,寻到后院的荷花池旁坐了下来··下人们拖着满身是伤的穆宁回了府,这一路上穆宁的丑态都被路人看到,穆宁心中的那个恨…·穆仁川出来一看,自己的儿子刚刚出去还是好好的回来就变成这样的了。
他到底还是穆家的长房,弟弟又是侯爷,弟媳还是长公主,这并州有什么人这样大的胆子竟然公然敢打穆家的脸·“姐姐,我去瞧瞧前院怎么了”前院一阵嘈杂,穆宁回来后忍着痛又哄又闹的。
穆宁断了一只手,一只脚·鼻子嘴巴都被打的歪咧着··“也好,我见这荷花开的正盛,赏一赏荷,就不出去凑热闹了”穆菱柔素来不喜热闹,定是穆宁又惹什么祸子了。
“嗯”梦涵莜点头,只身去了前院··“爹,娘,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穆宁躺在床上是忍着疼痛诉苦着,旁边的来了一堆大夫,主治大夫也是小心的给他清理伤口。
“疼,疼,疼…”·“你倒是轻点啊”这骨头断裂的疼痛已经让穆宁昏迷了几次··“宁弟这是怎么了,才几日不见怎么成这样了”梦涵莜从后院出来,看到穆宁这个样子,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因为看情形穆宁是没有- xing -命之忧的,这样长长记- xing -也是好的。
“哼,这个苏家的大小姐,真的是无法无天了,竟然敢出手打伤我儿子,姓穆的你说怎么办”穆宁的母亲显然十分心疼自己这个宝贝儿子,穆宁是她唯一的儿子,也是穆仁川唯一的儿子。
催家是大家,又怎么会怕那商贾的苏家··“大人,公子- xing -命无碍,手上的伤也只是脱臼,只是这腿,怕是再难能在站起来了”那大夫说着,喉间滚动着,他知道穆家的人不好惹啊·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你说什么”穆宁听道,坐起,用另外一只健全的手死死抓住大夫的衣口。
听自己的脚废了,穆宁如何再能镇定下来,像是要吃点那大夫一样··“啊”穆仁川与夫人都有些慌张了··“姓穆的,你可就这一个儿子啊”催夫人朝着穆仁川大声说道,嫡出的长房就穆宁一个,因为穆世济的关系,穆仁川三十几岁才娶了催家长房之女,又是催家的原因,穆仁川不敢纳妾,也不敢有非分之想。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这苏家…”穆仁川欲言又止,因为他知道他那弟弟穆世济有意要拉拢苏家··若不是这样,苏家他是不怕的,苏家有的不过只是财罢了,钱财之上的是权利。
“爹,你就这么怕苏家吗,是她无理在先,不分由头就打我”穆宁听到穆仁川这么一说心中很是着急,自己平白被打,还不能打回去,还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呢。
听到穆宁的话,梦涵莜先是一愣,不由的笑了…果然苏沚心还是那样的- xing -子鲁莽,真是什么人都敢打啊·随后梦涵莜突然想到了什么,许久才说道:“穆大人,好歹你也是一府之主,怎地如此怕一个商贾”·穆仁川被梦涵莜这样一说,老脸都丢尽了:“让梦姑娘见笑了,我也不是怕商贾,他苏家若只是个商贾那就好办了”穆仁川无奈道。
不仅是因为穆世济要拉拢苏家,更是苏离的父亲是苏航,那是凌烟阁的神将,响彻肃朝上下的开国大将军,穆仁川怕的还有一点··“苏家的背景再大,那纸做的老虎又能有什么作为呢若是宁弟去求求你柔姐,将那侯府的鱼符借与你呢”梦涵莜笑道,这样一来,苏家不过是过去风光,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是圣上当朝,受宠的是——穆菱柔。
“这就好办了,若是郡主肯出面,这苏沚心定让她入狱”穆仁川也明白其中的道理,若是借穆菱柔的名义,就是杀了苏沚心,苏家又能怎么样·“真的吗”·“苏家再怎么也是前朝光荣,而郡主是受当今圣上宠爱,谁不让三分呢”穆仁川摸了摸那花白的胡须,他没有本事,只会哈腰点头,穆家能有今天,都是靠穆世济…·“那我现在就去找柔姐姐”·“就在你府邸呢,不过啊,你只要说你受了委屈,向她借鱼符,但不许说是办苏家就是了,然后你之后还得答应我一件事”梦涵莜若有所思的将着,眼神盯着穆宁。
“为什么啊”穆宁不解这是为什么,难道柔姐姐和苏家有什么关系吗·“你若想报仇就按我说的做就是了”梦涵莜对穆宁的那么多为什么不耐烦,心想这孩子好好听话就好了。
“想啊,此仇不报非君子”断足之恨,穆宁恨不得将苏沚心碎尸万段,吃肉喝血··“那不就行了”·穆宁还是觉得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毕竟穆菱柔是最讨厌欺骗的人。
“你要是个男人就不要这样犹犹豫豫的”·“我…”·“至于那个一件事,之后我会告诉你的”·“哦” 穆菱柔与梦涵莜都是气场很强大,能够掌控局势的人,所以穆宁知道这两个女子都是惹不得的,无福消受。
苏沚心下手还是知道的,她没有那般狠毒的心要将人置之死地·穆宁的伤没有大碍,只是折了腿,出行要靠人抬而已,或者自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柔姐姐,你就将那鱼符借与我嘛,我只是调些兵抓个人”穆菱柔怎么说也是个郡主,实封容安郡为封地,不过新帝继位之后那些所谓的封地都不存在而已,侯府府兵八百,先帝又特令穆菱柔可再豢养一百侍卫保护。
穆宁可怜巴巴的求着穆菱柔,穆菱柔之前好好的看着荷花,那穆宁被人抬着过来的,又看了他那脸上的伤,还有腿上,伤得不轻··“你要抓打你的人,大可以调府里的兵,要侯府的作甚”府伊府里的兵可不会比侯府的少,穆菱柔想着。
“你想啊,她连我都敢打,侯府毕竟是皇亲,更有震慑力嘛”穆宁自是不敢说出实情的,梦涵莜还在他身后呢··“你这是无理取闹”·“姐姐,你看宁弟腿都断了,你还不可怜你这弟弟他父亲不肯出面帮他,你这姐姐也不肯麽当真是为宁弟伤心”梦涵莜装作一副叹息的样子。
穆宁又一番诉苦,穆菱柔再怎么不近人情,再怎么冷淡,可是这穆宁是真的她从小看着长大,待他如弟弟一般的··“罢罢罢,到底是要抓什么人”经不住软磨硬泡,她知道穆宁要动用侯府的兵,惹得人一定来头不小,她总要知道是谁吧。
“是苏…”·“咳咳咳”·穆宁回头看了看梦涵莜,才记起她说的话…然这些都被穆菱柔所察觉··“宿桥街一商贾。”
“商贾怎么还要调兵”穆菱柔不紧不慢的说着,她从来都不着急··“姐姐你就不要问这么多嘛”·穆菱柔摇摇头,也没有多想还是将那鱼符借了给穆宁,这是御赐侯府令,在她成年时今上赐的礼物,除了可以调侯府的府兵,还能调并州的军队,不过这马上就要交与穆世济了。
穆宁被抬走的时候梦涵莜跟着出去了,这些,穆菱柔又何尝没有察觉呢,只是她不想问也不想说··梦涵莜叮嘱了几句穆宁几句:“这几日我会想办法框住姐姐的,你办事便要利索了,还有在这之前你抓了她,先不要动。”
穆宁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是一愣:“为什么”·梦涵莜此时真是想敲两下穆宁,为什么真的很多···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照我说的做便是”梦涵莜冷肃一声。
穆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但是,姐姐我有个疑问,为什么又要借柔姐姐的兵又不能告诉她呢”·梦涵莜玉手摸了摸脑袋,穆宁这个傻小子,看着他断了一条腿,她真想在出手,给另外一条腿也废了:“这个你就别管了,还有你若是抓了她,记得只要来告诉我就可以了。”
“哦”·“那…”穆宁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梦涵莜投来的那目光给镇住了··穆宁虽不知道梦涵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终归还是拿到了鱼符,以安国侯府的名义,他办事就方便多了,可以给自己出一口恶气,好好去修理修理苏家的人。
顺天府外满城风雨,闹得是沸沸扬扬,只是历来侯府内就有令,不得在府内宣扬外头的闲言碎语,府里的下人即使知道城里的动静也不敢私自讨论··“你说,这几日天气为何一直不好,老是连着雷雨”自从府伊府回来,这几日的天气就一直不好,雷雨不停…这是穆菱柔最讨厌的。
穆菱柔站在连廊内,将白皙的手探出,接了几滴雨水··雷雨天不好,代表的事也不好,可是梦涵莜却喜欢,她就不需要再用别的理由牵住穆菱柔了,反正穆菱柔也不喜欢外出:“可不是嘛,可能是有什么人惹了天公不高兴了”还有梦涵莜本来是不喜欢雨天的,她很讨厌。
望着那雨,很久后她顿住,也像穆菱柔一般接着那雨水:“秋雨啊…”先前那与穆菱柔开玩笑的话那种语气也没有了··“可是,触及了伤心事”穆菱柔知道,梦涵莜的命,太苦。
她摇摇头,曾经因穆菱柔的原因她更清楚了几十年前梦家的变故··肃朝宗人府的文录阁中,国公卷宗《公卷十六·郧国公集》那几页书里,清清楚楚的写了梦家满门被灭的过程…也是一个秋雨连绵的季节,那天刚刚好下着雨。
“多事之秋么”梦涵莜叹息道··“这雨不停,我在这侯府也无事可做,花草也不需要人打理”听得出穆菱柔对于侯府没有多少喜感。
“这侯府是你的家,你就这么不想呆在这么”穆菱柔从来不和梦涵莜讲侯府内的事,但通过种种,梦涵莜知道穆菱柔是极其不喜欢这个家的。
“我从不觉得侯府是我的家,只不过是落脚之地而已·相比这里我更喜欢长安·”穆菱柔不喜欢侯府也不喜欢东都的皇宫,若说天下他想去的地方,也只有承载童年记忆的长安了。
真的是闹得满城风雨,苏家打瘸了穆家那个小祖宗,多少人都为苏家担忧着·但是随着这日子渐渐过去顺天府的热闹淡了许多,不是因为这雨,而是因为人,苏家在顺天的市坊一夜之间全部被查封了,苏沚心被人强押入狱,扣的罪名便是苏沚心的无辜重伤人,这也是事实。
但是里里外外扣了许多莫须有之罪,足以死刑··消息很快传入昌顺府,许瑶当时听了便晕倒了··苏沚心打的那个人,苏离也是焦急万分,他就不应该派苏沚心一个人去并州。
苏离与苏湛于是连夜动身赶往顺天府··“爹,这郡主先前救了妹妹,可如今为何又要治她于死地”·“我,又怎么知道,她们到底是何居心”·马车上苏离在理清事情,当初肯定是穆菱柔出手才救的苏家,因为穆家想拉拢他。
但是苏离一直没有表态,苏离是不想与政.治有什么牵连的,难道是穆家这次想用苏沚心来逼自己就范不成·苏离不知道穆菱柔想干什么,更不知道穆世济想干什么,但是他只知道,他女儿不能有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最后一天日万·第二个误会开始了,江南篇是整本书里最虐的,也最重要··不要以为主角没用哟,这一篇就是连接主角之后的事,很重要的。
苏要受苦了· · ·第87章 心为谁狠·“给我围起来”随着一声还不是很浓厚的男声喊出。
顺天府的最为繁华街道上出现了本该不会在此的人, 穿着银灰色铁甲的侯府禁军, 发着——擦-擦-擦——的声音, 整齐庄严让人不寒而栗·一般州府内会有城防营, 或者巡防营的士兵交替巡逻城府街道,但那些穿着是青甲布衣的缺胯衫的士卒。
这种玄甲军一般是王侯府内或者皇宫内的禁军才对··这些人是受穆宁指使, 一路查封苏家的市坊,还有一批则直奔苏家的老宅子里去··苏沚心惹了大麻烦, 她还不知道, 本该热闹的街道如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见到这样的场景,谁又还敢出门来呢。
商贩们躲在自家门面里, 有时有孩子偷偷探出头来好奇的看着那些被铁甲包裹着的人, 随后又被母亲拉回去了··顺天府太平了很久,许久没有出现这样的事了,苏家在顺天府的市坊也不少, 一旦查抄意味着顺天所有的产业都要停滞,那么这样的损失是很大的。
不过穆宁不敢把事情闹大, 他只要惩戒苏沚心就好, 以牙还牙, 让苏沚心也尝尝剥肉断骨之痛··苏做事基本不怎么会去想后果,所以才会鲁莽,就如下棋一样,她如果能够认认真真下一盘棋,就如智俨大师所说。
你若沉下- xing -子, 好好的对待,那么一开始教会你下棋时,天下能敌你之人恐怕很少了··这样的后果,苏是没有想到的,她不知道打残了穆宁,会这样的严重。
穆仁川虽然是穆家本家之人,可是他比林文龙要怂,要蠢·苏沚心不明白,穆仁川哪有这个胆子··“苏沚心,我都说我会回来的,上午你打断我一条腿,下午我便要让你命丧黄泉”穆宁趾高气扬的说道,这次比上次底气还足一些,穆仁川怂,可是儿子却狠毒的,也许是催夫人的宠溺。
“你就算是府伊的儿子,又怎么能如此,苏家先祖好歹也是开国功臣”一个年长的老者严厉斥责道,他是从苏航将军府上幸存的人,一直跟着照看苏离。
他曾看过苏航将军在世时,苏家何等的风光··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老东西看好了,本少爷背后是容安郡主,如今是圣上当朝,你们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哈哈哈哈”穆宁拿出鱼符示众,苏航将军的风光早已经在先帝后期就不复存在了,如今已经过了那么多年,天子已经换了一个,况且若不是今上,苏航将军的罪名如何洗清,又如何进凌烟阁呢·这些,苏家还要感谢当今圣上的。
替苏航平凡反,原先是太后的原因,也有天无痕自己想的原因,但是那时他还不知道苏航与母亲的关系·因为苏航是母亲的亲姐姐,虽然年龄相差了十分大,但那也是一母同胞的姐姐。
算得天无痕的姨母了,也是流淌着至亲之血的,太后听政便对苏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天子亲政后,更是在知道那一切事情后,对于苏家他很宽容了,即使苏离与苏航没有血缘关系。
苏家的人都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大惊失色,如今的苏家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苏家了,民又如何与天斗呢·“识相的你就乖乖跟着我们走,若不然,你还想与官府斗”穆宁见识过苏沚心的厉害,若是打起来估计也要费一番功夫的。
穆宁是怕苏沚心一会儿又将自己打一顿,另外一只腿也没了··“好,我可以跟你走,但是苏家其他人是无辜的,要抓就抓我”·“带走”穆宁本来也只要抓苏沚心一个人的,毕竟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大小姐,大小姐”米铺里的掌柜往着伤,闻迅赶来··“张掌柜,没事的”苏沚心问心无愧,就且跟着穆宁去,看看他到底会怎样,还有那个所谓的容安郡主再则她不想在继续拖累苏家。
“大小姐,是我连累了你”张兰扶着父亲抽泣道··苏沚心摇摇头,她心有不甘的,但是她知道她如果反抗,那么就是害了整个苏家。
穆宁要处罚的不过只是她一个人而已,她不想牵连了整个苏家·毕竟牵扯到了容安郡主,她如果在这般的不妥协,那么就是与侯府,甚至是与皇族为敌··苏心中有恨,不是恨出身,不是恨地位,也不是恨穆宁,而是那个所谓的郡主,她苦笑,果然穆家人都是一个德- xing -。
半个时辰,顺天府就变了样子,街道上安静的不能再安静,穆仁川办事效率还是有两下子的·半日就让师爷写好了告示,还有罪状,告示写的很清楚,就是要处死苏沚心,但是不过是起草,还未公布,因为在此前是需要犯人签字画押的,苏沚心无罪她当然不会认。
苏沚心不招供,穆宁不急,他有得是手段来折磨苏沚心,让她画押招供··- yin -森的牢狱中,每日苏沚心都会被几个大汉押到刑堂,哪里都是逼供的工具,一个黑色大铁锅,里面的火烧得很旺,那碳烧得通红。
苏沚心被架起,已经用过了刑,头发很凌乱,一动不动…外面的雨差不多停了--滴答--滴答房檐下雨水一滴一滴落在青石台上,苏沚心脸上的血与汗水交融,从脸颊流至下巴,落于那灰色的地砖上。
穆宁一瘸一拐的进来看了看已经遍体鳞伤的苏沚心,已经昏迷,半吊着一口气·这样他仍旧不解气,瞧了瞧墙壁上挂着的那些器具:“我这条腿,就是你个贱人,今日我也要让你尝尝残废的滋味”·狱中折磨人的方法有很多,所有刑罚依次下来,普通人若不死那么也应该是残废了,苏沚心也不例外。
穆宁拍了拍苏沚心的脸,原本干净的手上染了血:“喂”见没有反应,穆宁将手放在身后的下人身上擦了擦手··“死了吗”他问道那个行刑的卒狱。
“穆少的吩咐,小的不敢忘,她还吊着口气呢”那人讨好一般的说着··“那就好”穆宁又盯着墙上一个许多木棍串在一起如同竹简一样的刑具起了心思。
“古语云,十指痛心归,女子的手不是最巧么,你的拳头不是很硬么,我便废了你这双手,看你如何”那穆宁死盯着苏沚心,也不管苏是否听到了他那恶狠狠的话。
那几个卒狱听见了忙得取下两副拶:“穆少”·“用刑吧”·几人点头,于是分开,苏沚心是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手脚都被束缚着,白色衣衫染了血,凝固成深红。
“啊”十指连心啊她本来已经失去了知觉,突然剧烈的疼痛,让她嘶叫了一声·整个牢狱听得很清楚,穆宁对这一声惨叫极其满意。
因痛而醒的她,很快就又陷入昏迷··梦涵莜刚刚步入时听见狱中的一声惨叫,让她一下慌了神…她闻言苏沚心入狱便马上赶了过来,可是就那么一天而已。
当她来到刑堂时,当她看见浑身是血的苏沚心时,梦涵莜吓了一大跳,那心突然就疼痛起来,后悔起来··这穆宁,平时好好的,怎么这么心狠手辣,好歹他眼前的也是一个女人,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她不曾想这穆宁会这样狠,也不怪穆宁狠,断足之痛就算是杀了苏沚心也弥补不了··折磨至此,又见那些人在用拶刑,梦涵莜心中那怒火就压抑不住了··苏沚心的一双手…梦涵莜知道,那是怎么样的一双手,是比苏命还重要的一双手啊。
“住手啊”这声音很大,震惊刑堂内所有人,包括苏沚心,吃力的睁开了一条缝,随后又昏了过去··“涵莜姐”·穆宁过来,叫了一声梦涵莜,她原本想要过去一巴掌的,可是看了他那半身不遂的样子,又于心不忍。
“别,到底怎么了啊”穆宁不解,刚刚那样子,梦涵莜明显是想打自己的··“你做了什么,把她折磨成这样”梦涵莜指了指绑在架子上的苏沚心。
“没什么,不过就是打了一顿而已·”穆宁说得很轻巧,人都要打死了,他像没事人一样··“你下手怎么这么狠”·“狠她打我的时候怎么没见她手软还有让我去抓她的人不也是你吗,怎么你还怪起我来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梦涵莜慌乱的堵住了他的嘴·“谁叫你乱说的,记住这事和我没关系,我是抽空过来的,你柔姐还不知道呢,我说的那件事就是,你将她放了”·“不”穆宁坚决道,他虽然气节什么的没有,但是睚眦必报,苏沚心废了他的腿,害他行事不方便,这口气穆宁是说什么也要出的。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了她”穆宁一向很听话,但是梦涵莜忘了一件事,就是穆宁很记仇,这似乎脱离了她的掌控··“她既然栽在我的手里,如果能够健全出去,我穆宁就不姓穆”·“你”·雨停了,满城的空气都变得新鲜了,之前那番也因雨停好了不少,街道又恢复了正常。
“这空气真是好啊,父亲派你做的事都做完了”·“做完了,郡主”张景在一旁恭敬的答道··“怎么今日不见她了”今日从上午和梦涵莜下了一上午棋后,下午就不见梦涵莜人影了。
“梦姑娘”·“对,这几日总是多雨,都是她陪着我在府里…”·“她好像去了顺天府大牢”张景突然想到了刚刚办完事从街上回来遇见了梦涵莜,而且那件事张景也是听说了的。
他以为穆菱柔知道,因为是穆菱柔的命令的··“大牢”·“嗯,应该是去看那苏家大小姐吧”·“苏家大小姐”穆菱柔越觉得奇怪了起来,什么时候苏家大小姐入狱了。
“不是郡主的意思吗”很显然穆菱柔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让张景更为疑惑··“我的意思”穆菱柔皱着眉头凝着张景。
“苏家在顺天的市坊被查抄了,苏家的大小姐也入狱了,是您的命令,而且我问过老爷了,他似乎对小姐此举还颇为满意…”张景看着穆菱柔那突变的神情,变全盘说了出来。
穆菱柔一愣,这些她可都不知道啊,除非…·穆菱柔似乎明白了什么,怪不得这两日…她讨厌别人骗她,更是以这种情况骗··四马的马车从侯府的一路快速行驶到顺天府大牢,这次坐的是容安本人。
“你都这般折磨她了,还不肯放人”任梦涵莜如何哀求,穆宁无动于衷,梦涵莜不是并州人,更无权干涉这些事情,穆宁不肯放手,她是没有办法的。
“这算什么,我还要让她死呢,师爷公文都写好了”穆宁死死的盯着满身是血的苏沚心,她早已经昏厥了··梦涵莜忍无可忍了,难道要劫狱吗·“你要让谁死”·一声盛气凌人之声传来,那声音带着几分刺骨的寒冷。
刑堂外的狱卒们纷纷跪下,穆菱柔进来,台阶下来正对的就是苏沚心,已经是奄奄一息的人了··有那么一刹那,穆菱柔震惊了,心被刺痛了一样…是出于怜悯吗·苏那张脸孔,曾经在穆菱柔眼前笑得很灿烂,加上那双眸子,真的很好看。
穆菱柔那冰蓝色的眸子接着狠狠地看了一眼梦涵莜,又转过去瞪着穆宁··“柔…柔…柔姐姐”·——啪——·穆宁的一声姐姐,换来的却是一巴掌,带着回声,响了整个刑堂。
穆菱柔那眸子里在看过苏沚心之后,变得极其凶狠,她怒视着穆宁,久居于人上的她,再次居高临下的视着众人··“怎么,涵莜姐姐要打我,你也打我啊”拄着拐杖的穆宁被这有力的一巴掌打的扑向了那狱中的案桌上,摸着打红的脸不明所以的穆宁委屈道。
“混账东西,谁让你欺瞒我的”穆菱柔是真的生气了,她还没有为谁生过气,是因为欺瞒吗·欺瞒二字一出,穆宁很快就知道了,反应过来急忙爬着跪在穆菱柔跟前,趴在她脚下,身子不停地哆嗦。
“不是我…是…是…”穆宁战战兢兢看了一眼梦涵莜··多年来他从未见过穆菱柔发过这么大火,梦涵莜也没有见过··“你,还说你不在乎”梦涵莜有些慌张的说了一句,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欺骗吗·“这,就是你爱她的表现让她受这般苦么”穆菱柔觉得,梦涵莜有些疯狂,有些爱过了头。
·“她痴情于你啊,所以我要让她恨你”只有这样,苏才可能成为自己的…这是梦涵莜唯一想到的,但是未免太自私了。
穆菱柔深吸了一口气,她也知道,这些不过是因为梦涵莜太在乎太喜欢罢了··“穆宁你听着,苏家的人,往后你一个都不能动,要是动了一根手指,我,定将你一房血洗”话间穆菱柔那冰蓝色的眸子瞬间凝过穆宁--那是杀戮的眼神。
穆宁心一颤,忙得磕头:“是…是…是,我知道了”·随后穆菱柔叹了口气,只觉得世间的情真的让人看不懂:“你的人就是你的人,你强求又能换来什么呢,她现在这样你满意了”·“不用你管”梦涵莜撇过头,她和穆菱柔都那种强势的人,很明显,她强不过穆菱柔。
“就为了她,我与你十几年的情谊”穆菱柔交人不多,张景只算得是下属··穆宁听着二人的对话,他听不懂·“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爱别人”·“情字,误人一生,你…好好照顾她吧。”
穆菱柔做不到绝情,她也不想因为这点事,破坏了二人的感情··收回了鱼符就回去了,没有多留片刻,告示原本即将公布苏沚心即将斩首,只是这变化很突然。
苏离赶到,却事情已经结束,剩下的是顺天府府伊穆仁川带着儿子来到苏家赔罪,苏家的市坊也全部撤掉封条··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不过几日而已,并州经过了一番骚动又归于平静,因容安而起,又因容安而终。
命是捡回来了,但是苏沚心也就剩下一口气了吧,苏没有一点血色,脸色及嘴唇都白得有些吓人的躺在床榻上·苏离苏湛岂能不心疼··“还好没让你娘跟着来,不然…”·“爹,妹妹好歹只是个女子,他们下手…”·“都怪为父,不该让她来的”苏离叹了口气,容安既然救了她,这次又害她,这让苏离想不通。
难道侯府对自己…就要采取措施了吗,软的不行来硬的·“梦姑娘,这几日多亏你照料小女了·”苏离很感激的说着,这几日都是梦涵莜细心的照料着苏沚心,苏沚心的伤有了好转。
梦涵莜摇摇头,这些…她心里也是一万个悔恨,又十分愧疚··苏沚心记忆模模糊糊,她记得那时梦涵莜来了…之后就昏迷了,可是她好像记得还有一个人也来了那是她熟悉的背影,但只是依稀记得。
“几日没合眼,你去休息休息吧,妹妹就有我来照顾”苏湛见梦涵莜在苏沚心床边守候了几天,怕她会熬坏身子··她还是摇摇头,不肯离开,苏湛也只好作罢,与父亲一同离开了。
“父亲,你觉得这梦姑娘如何”这几日梦涵莜对苏沚心的关心,超出常人,就是亲生姐妹也不过于此··“对心儿如此上心,又如此痴情,况且我们两家…”苏离和苏湛的想法是一样的,梦涵莜是个好姑娘,至少眼下,她对苏沚心很好。
“孩儿也觉得挺好的,妹妹向来不懂如何照顾自己,看这梦姑娘,照顾人到是不错,只是…”苏湛没有继续说下去,收了最后一句话··苏离摸着胡子笑了笑,其实有两个女儿也不错,这样一来一双儿女就都能留在身边。
“老爷,听闻大小姐好像把苏沚心放了,还把那些市坊全还了,那些钱可以买整条街了呀”扬秦帮外出归来的穆世济一边按着肩膀,一边说道。
“放了”穆世济摸着那整齐的墨须··他之所以不做声,是因为他心里认同穆菱柔这样做,这样他可以借穆仁川的手,要挟苏离,就等着苏离赶过来妥协。
最重要的原因,这一切都是他一手安排的··“是啊,这本来是逐步吞并苏家的好机会呢”扬秦知道穆世济有拉拢苏家的打算,所以一直往火里添柴。
“她回来了没有”·“回来了”扬秦一早就打听了穆菱柔刚刚回来,所以才跑过来通风报信··“你去把她叫过来”·“唉”扬秦那副嘴脸,出了门便变得一副得意的样子。
雨过天晴,是个好彩头,也是个好的天气,可是穆菱柔的心情却不好,不说姐妹情深,这十几年的情谊也足够深了…怎么会这样,她想不明白··果真,这天下能相信的人,就只有自己啊·“郡主”·不速之客扬秦的到来让她更加倒胃口,穆菱柔的院子里,除了张景她都极其讨厌其他人进来。
“怎么,找我有事”·话是回了,可是眼却看着别处,这让扬秦心里很不痛快··“老爷找你”·穆菱柔迟迟不做声,只是点头·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穆菱柔都是不想回答的,侯府里替穆世济办事的几个年轻男人,都是让穆菱柔讨厌的。
讨厌扬秦是一回事,但是穆世济叫她,她还是得去的,侯府大的很,穆世济的书房在很隐秘的地方··穆菱柔侧身行了礼:“父亲”身子刚刚站直,就迎来了穆世济一个巴掌。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穆世济大怒,因为穆菱柔搅乱了他所有计划··“苏家在商场立足几十年,富可敌国…难道你不知道吗”·穆菱柔那脸还是那样冰凉,似乎那一巴掌打的连一个红印子都没有,她冷彻的看着眼前那个男人,横起双眉。
母亲怎么会嫁了你这么个贪得无厌的人,权利,地位,就真的这么重要吗·“可是这样苏离就会妥协吗我若接近了苏家的接班人,那么苏家的一切不都有了吗”·穆世济坐下眠了口茶,似乎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又心平气和了,穆世济很善变,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那好,我可以不动她苏家的人,但是我要你一年之内,嫁入苏家成为苏家继承人的正妻”·他还是这样,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牺牲一切…自私又贪婪。
穆菱柔伤透了心,擦了擦嘴角白色的帕子见了红··“我知道了”她准备离开··“记住,我要的是苏湛,心甘情愿”·穆菱柔楞在门口…自然知道是苏湛,可是心甘情愿,就是让苏湛爱上自己,从而会将苏家的家产放心给自己吗…到达那种地步吗——她如何能做到·“郡主…”张景本想去扶她,却被穆菱柔摆了个不用的手势而作罢。
穆菱柔走了,扬秦接着进来了:“老爷就这样完了”·“让她去勾引苏家后人岂不是更好,无形中将苏家的一切纳为己有”穆世济很熟悉自己的女儿,她会有办法做到这些的。
“可是这大小姐真的会乖乖听从”·“哼,她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看她能耍什么花样”穆菱柔是郡主,论爵位,与侯位不相上下,况且穆菱柔是天子宠爱的人。
但是同样,穆菱柔她是穆世济的女儿,天锦舒还在穆世济手里··“可是苏家在昌顺府,离咱们这么远,郡主来来去去也不方便”扬秦厌恶穆菱柔,因为穆菱柔从来不给他好脸色,所以他想借机赶走穆菱柔。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这倒也是”·“老爷,不如让小姐去昌顺府,让林文龙接待着,一来可以监视林文龙,二来又方便了与苏家…”·穆世济点点头·作者有话要说:苏是一个内心戏很丰富的人…·穆菱柔的- xing -格,决定了误会只会越来越多。
但是到后面很长一段,都是苏在单相思··穆菱柔没有喜欢过阿苏,或许后面是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苏··甜都还没开始所以现在还不会虐得··日万结束,但是会日更,作为一个勤奋码字的作者,即使是军训也不会段更的,趁我还没有开学,努力码存稿。
日更还是在下午六点左右· · ·第88章 鸿门新宴·顺天府繁华的地带坐落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宅子, 屋舍旁边的梨花树上的叶子已经枯黄, 风吹时, 树叶随着风一片片落下, 满地枯黄,阳光洒落于窗前。
屋内床榻上躺在一个女子, 十分虚弱,旁边又坐着另一个女子, 小心帮她擦拭着快要好的伤口··苏沚心沉睡着, 脑海里不断闪现那个画面, 那个熟悉的背影,她好想看清背影的人, 随后又闪现着穆菱柔的样子。
梦境中那样想着, 她的额头上不断冒着冷汗··“明达姐姐”睡梦中一声惊吓而醒,用尽力气睁开眼望了望四周,只是一切都很熟悉, 不在是那个- yin -森的地方了。
我这是在哪里,这不是家里吗, 我不是在牢房吗她满脑子的疑惑·虚弱的苏沚心没有力气说话, 看了看自己的身子, 发现衣服换了,又抬头看了看正在洗白巾的梦涵莜。
她怎么会在这里·“你醒了~”梦涵莜用很温柔的语气说道,又凑过来帮她擦额头上的汗珠··虽然不情愿可她无力反抗,只淡淡说了句。
“谢谢”·“你说谢不就是见外了”这一句谢很生分,梦涵莜并不喜欢谢字从苏沚心嘴里说出··苏望了望四周没有人:“这几日都是你在照顾我吗”·梦涵莜点了点头, 她可是三天没有合眼了。
“我怎么出来的…不是死罪吗”苏沚心记得自己都已经快要死了,桚刑的刺骨之痛,让将死的她拉了回来。·看了看自己的手,每根手指都有个红印子,但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看得出照顾的人很用心··“我与他有故交”·故交是谁苏沚心明白,穆宁想要治她于死地,若不是和穆宁认识,那她又怎么能平安无事呢·还有一个人,但是苏沚心不敢往那方面想:“噢,谢谢”苏沚心这次是认真的说了一声,她很感激。
因为她获救了,因为她,向来不怕什么的她,在面对死亡前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面对刑罚前第一次感觉到了痛苦,她那时迫切想要出去,想要活下来··梦涵莜又看向了她,这一声谢谢让她害怕,又惶恐,因为救她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人,是苏沚心喜欢的那个人。
她不知道若是以后让苏沚心知道了会怎么样,可是苏现在感激自己,对自己的态度也有所变化,梦涵莜不想失去这些,哪怕是继续欺骗着她··“以后不要对我说谢,你刚刚醒好好躺着,我去熬点粥”谢字,梦涵莜不爱听,更承受不起。
“嗯”苏沚心在点头时对着梦涵莜满脸笑意,这让梦涵莜心中很慌乱,这么久来,苏对她终于有所接纳了,事情终于有转机了,可是这些都是在欺骗下得来的。
她出门后深深叹了口气:以后得事就等以后来解决吧··梦涵莜回到侯府,内心满是愧疚的不敢面对穆菱柔,她之所以来是来收拾东西的,住进苏家,对就是苏家,苏离的主张,等苏沚心身体好一点就回昌顺府,梦涵莜也跟着回去,住进苏家苏沚心也是答应了的。
她想,昌顺离顺天那么远,苏沚心不认识穆菱柔,以后就不会有交集了吧,所以她只想尽快离开侯府,可是终究还是没能逃过与她碰面,不是巧合,而是穆菱柔特意来她房间找她。
“怎么,就要住进苏家去了”穆菱柔并没有表现的很惊讶,而是她一早就猜到了的,梦涵莜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那种手段,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嗯”·“那,恭喜你了”·梦涵莜抬头停了手中的动作:“你是在讽刺我吗”·“回了昌顺府,她就应该不会再与你有什么牵连了吧,穆宁的事也希望你以后能够不要说出来”随后梦涵莜又补充了一句,因为她害怕出现意外。
穆菱柔一直没有说话,等到梦涵莜收拾完准备离开的时候她才道了一句··“十月初七,父亲会宴请苏家,请帖已经送达”·“那又如何,我不会让她也来的”梦涵莜不想苏沚心在见穆菱柔了,关于苏是不是知道穆明达就是容安,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那请帖上点名了是要苏湛与苏沚心”·后面的话让梦涵莜回过了头:“你想要做什么”·“不是我想要做什么,只是你偏偏喜欢上了苏家的人”穆菱柔早就和她说过,苏沚心不是可以值得托付的人。
“你明明知道她喜欢你”梦涵莜害怕苏沚心从她身边离开··“可是你不也用计让她讨厌了容安”这对话很有意思,喜欢和讨厌的人,是同一个人。
梦涵莜自知本就是自己有错在先,可是爱情很自私,她也一样:“总之我不会把她让给你的”她不想再失去,一切她想要的东西··待梦涵莜走后穆菱柔望着她离开的身影:“傻丫头,我又怎么会和你抢一个女人,父亲要的是苏湛”穆菱柔长叹一口气转身离去。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郡主,宴会就在明日了,需要”·“你知道我素来不喜欢浓妆艳抹,但是…父亲那,还是让丫鬟去把衣服拿出来整理一下吧”·“唯”·苏离征坐在椅子上,苦恼着,果然如他所想是侯府的- yin -谋。
“父亲,安国侯让我们明天晚上赴宴,这是为何,苏家向来与他们没有交集”苏湛不明白,但是苏离知道,表面苏家与侯府是没有关系的,可是侯府却有意拉拢苏家。
穆世济,这是要做什么苏离眯了眯眼,摸着那一撮胡子··“心儿呢”·“爹,你找我”·“身子好些了吗”·苏沚心点头,她是习武之人,自幼身体就十分好,经过半月的调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嗯,有涵莜姐姐照顾好多了”·苏离将请帖递给了苏沚心,看到安国侯府时苏沚心顿生厌恶。
“爹,我不去”不需要梦涵莜阻止,苏沚心就自己已经不想去了··“我知道心儿你有恨”苏离其实想说还是让苏沚心去的,可是想到半月前,苏离又于心不忍。
苏沚心当然看得出来,她这样会让苏家很难做:“就不能说我身体不适,推脱吗”·“妹妹,这次是穆世济的亲笔信,父亲也是无奈之举,你不是对容安郡主好奇吗”·“别提她了,倒胃口”苏沚心撇过头,很不爽快。
“心儿不碍事的,一切都有爹爹,侯府的人应该是不会再做什么的”苏离知道穆世济想做什么,如果来硬的就说明穆世济是个蠢人了,但是以苏离这么多年的看人,很明显穆世济是个聪明人,而且很精明。
“我知道了”·“怎么了”·梦涵莜拿着行李刚刚好回来了,看见苏沚心那样的表情,嘟嚷着嘴,像孩子一般。
“他们非要我去侯府,我不想去,涵莜姐姐你快帮我说说”·“这样啊”梦涵莜嘴角一抹浅笑,正中下怀。
“伯父,沚心的伤刚刚好,不能太动怒,她的- xing -子直,而侯府的人都不是好惹的,怕沚心去了徒增麻烦”·“是啊,爹,梦姑娘说的有道理,既然妹妹不想去,就不要强求了”以苏沚心的- xing -子,难保又惹出什么麻烦。
可是苏离没有办法,送信的人走时可说的很清楚,希望到时候请帖上的人,一个都不要少·“哼你们以为侯府的请帖是干嘛的以为那安国侯那么好糊弄”苏离也是无奈,他不想与侯府牵扯太多,但更不想落下把柄在穆世济手中。
“好,我去还不成吗”·“我陪你去·”梦涵莜虽有些不乐意,更多的是担忧,因为到时候的局面…·夜晚,苏沚心在木桶里泡着澡,梦涵莜也在一旁。
“这容安郡主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呢”苏一边玩弄着水,一边想着那个差点害死自己的人,是毒蛇还是毒蝎·“明- ri -你见了自然就知道了”·“肯定是一个十分丑陋的恶妇”要不是苏沚心不打女的,她真的想好好揍一顿的。
梦涵莜摇摇头,不敢去想去看苏沚心,只是小心翼翼的提她擦拭着伤口,面对这些她一手造成的·她还是自责,每晚做噩梦,苏沚心知道真相后离开自己的噩梦··第二日的阳光依旧很好,时间过得很快,恰恰是梦涵莜最担心的时候,这一整日与苏沚心在一起时总是心不在焉的,她在想晚上该如何应对。
晚宴,该来的还是要来,备好的两辆马车在苏家老宅门口等候着,马时不时刨着蹄子··苏离与苏湛一辆马车,苏沚心与梦涵莜在一辆,苏先上去,身手接梦涵莜,却发现她很是犹豫,梦涵莜的眸子里透着不安,又是害怕,苏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眼里是困惑。
“怎么了,不想去吗”苏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苏沚心自己都不知道,她忽略了一个问题··“不是”梦涵莜回过神摇了摇头,苏沚心的眼睛有安神之用。
她笑着将梦涵莜拉上了马车·“郡主”两个丫鬟拿着衣服过来了··穆菱柔站起来,点了点头示意可以了··随后丫鬟们很知趣的退下关上门,这是在侯府的一座阁楼内,一开始是穆菱柔的闺房的阁楼,侯府第二大的院子。
只是她许多年没有住在这里了··梁与肃朝都是结束了大的动乱才建国,梁以前五胡乱华,北魏又以鲜卑,胡人与汉人融合,关陇集团里大部分都是融合了胡汉文化,而肃朝先祖母系是鲜卑人。
所以肃朝的服装多以胡化的汉服为主,融合鲜卑文化又不失汉文化··石几上方方正正叠着一件衣服;丽靡螭烛,若挥锦布绣,望芒兮无幅·这是剑南道蜀郡的蜀绣,而且是上等,应该供应皇家的。
蜀绣自战国起便有,秦置锦官,汉代蜀绣名扬天下··显然衣服是华服,穆菱柔也只着华服·这一点和穆世济一样,穆世济本就是汉人,而肃朝皇族是融鲜卑血统的。
将原来的衣服一一脱下,可惜无人能观赏到这粉雕玉琢的美人,往常她只穿素色的衣服,一身白添了几分冷漠,但是换上这身华服那居于人上的气质便尽显··随着她的唤,丫鬟们便轻轻推门而入,接下来便开始梳妆,阁楼里安静的只有那玉梳梳头的声音,还有扭动身子时衣服褶皱的声音。
阁楼外,今夜的侯府异常热闹,看得出穆世济对今夜很重视,后厨,前厅许久没有这样忙碌了··梳妆完毕,铜镜前的自己与之前,判若两人,可是那冰冷的外表还是依旧,尽管衣服是暖色的,可是穿于她的身上似乎只有凉意。
“去将面纱拿来”·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这种衣服太过喜人,穆菱柔不喜欢,她虽对感情无所求,却也毕竟是一普通女子,今生唯有一愿。
如天下女子一般,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只为了却母亲一桩心事··侯府前马车缓缓停下,苏沚心梦涵莜相继下来··侯府前有两座醒目青铜老虎,面目凶狠,侯府是在偏僻的地方,所以除了府里,外面一片漆黑。
府外都有府兵把守着,出来几个青色布衣的下人,迎着他们进去了··侯府很大,大到用一炷香的时间都走不完,就单单一个前院来说,更何况侯府分为四院三房呢。
侯府的布局似乎与长安的大明宫有些相似·不过若是对长安宫城不熟悉也不够仔细是察觉不到什么的··苏进来时就被震惊到,外公是国公府也没有这般…原本以为我苏家够大了,原来这侯府,苏家是富甲一方的商贾,而侯府能如此肯定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苏离一直都是愁苦的,因为他知道,单从侯府的建筑就明白了穆世济的野心,而他更不想与侯府有什么牵连··“苏老爷,侯爷就在大院设宴等候您”出来一个花甲老人,气度不凡。
连侯府的管家都这样的…·“有劳带路了”苏离也十分客气的微笑点头·礼,于世家都不会缺··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都是柔虐苏的过程。
柔有感觉了的,但是很浅·扬秦混了助攻·· · ·第89章 惊鸿一现·平常冷清的侯府今日突然热闹了起来, 膳房内炉火不断, 上上下下忙得不可开交, 也不知道意义所在, 大多菜做了不过是来看的,又有多少是被吃进了肚里的·“哈哈, 苏兄你可来了”刚刚进大院,穆世济便眉开眼笑的迎接着苏离。
玉冠华服, 蜀绣, 衣服上绣的是黑色的蟒··穆世济本就长得貌若潘安, 二十年前肃朝公认的美男子,加上这一身正装, 如何不像是君子呢·苏离皱眉, 还是毕恭毕敬的弯了弯腰拱手道:“侯爷”·衣冠禽兽么穆世济所作所为,苏离在并州多年不是不清楚,他为了坐上这个位子, 迫害了多少无辜,真是可惜了一样一张脸。
天色暗下来了, 月上眉梢, 十月的秋风恰到好处, 不冷不热,吹得人清爽··侯府原先是凄凉的,院内满地的落叶无人清扫,不知道什么原因,府内的女子总是很少。
“这是…”穆世济看了一眼苏湛, 呆愣了一小会儿··仿若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一般,不,苏湛要更为好看··“是鄙人的长子”苏离强忍着不满答道。
“哎呀呀,苏兄好福气啊,今日一见公子果然俊俏得很呐”穆世济打量了苏湛许久,满心欢喜,这让苏湛也很不自在··苏湛的五官如女子一样精致,皮肤也是恰到好处,七尺男儿,修长一身。
肃朝男子多- yin -柔这也不奇怪··许久穆世济又看向了苏沚心,匆匆一眼就略过了··穆世济对苏沚心,没有好感,至少他认为女子如此便是失了德··“小女,苏沚心”·“苏兄,好福气,好福气啊,有如此一双儿女”穆世济多少年来只得穆菱柔一女,也只有长公主一妻,世人眼里是一个专一的丈夫,慈祥的父亲。
“侯爷哪里话,侯爷的独女容安郡主,才是绝代风华,堪比当今皇后,又得圣上喜爱”苏离会奉承的话,是因游走于商场,自然是嘴巴子要厉害得。
穆世济笑了笑,他不喜欢奉承,但是偏偏耳边都是奉承··“来来来,坐,今日就请开环畅饮,无需多礼”大院里是主道铺着青砖,两边是草地,种了一些芙蓉冷,十月的天看着正好。
青砖地旁是十二盏石台灯··“那就谢过侯爷了”穆世济带他们走过那青砖主道,进入的是正堂,没有墙罢了,是敞开的格局,正主位可以看到整个大院。
中间有一块很空旷光滑的青瓷地,是供歌舞的··不得不说苏离很会做人,的确,不论是商场,还是官场,他总能面面俱到,即使心里不愿,可是左右逢迎还是卖力的很。
酒过三巡,聊家常,但大多是穆世济问苏离答而已,就这样看两家似乎关系真的不错了,笑脸相迎着,谈到最后苏离是听明白穆世济的意思了··穆世济今日这样大费周章的请苏离来,果然不是为了喝酒这么简单,他想要--结亲。
“侯爷…”苏离站了起来,拱手道:“孩子们的事我向来都由她们自己做主,这婚姻的事还得看他们自己·”·苏离不好当面拒绝,但是又不愿意接受,于是借口这样推脱着。
“是是是,我知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不会强求·”穆世济依旧一副笑脸,因为他不着急,孩子们自己做主··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穆世济对自己女儿的容貌,还是很有把握的。
苏离是松了一口气,娶了容安郡主,也许对官宦子弟来说是登上了一条直达目的的船,意味着官场的一帆风顺,可是他苏家最不想的就是涉足官场··“强扭的瓜不甜,我呢也不想强人所难,但是这种事是可以培养的,所以我会让柔儿去昌顺府,到时候还望苏老弟照顾”·柔儿…也许就只有穆菱柔小时候穆世济会这么叫她吧。
“这”让苏离没有想到的是穆世济的算盘打的好啊,容安是什么人·苏离在心中苦笑,那是天子的妹妹,太后视为女儿的凤凰,那是肃朝第一的女子,竟然要如此下嫁苏家,他穆世济当真疯了。
苏沚心就在一旁与梦涵莜喝着酒,听到柔儿两个字,顿时心跳了一下,许久…·她看了一下梦涵莜,梦涵莜心里很慌,因为穆世济刚刚的话,说穆菱柔会入住昌顺府,原本来府里时就一直不安,但是宴会上并没有看见穆菱柔,她也就好过了一点。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苏沚心察觉到梦涵莜的反常…她不敢想的事情也就开始慢慢不安了,苏湛曾和她说过,梦涵莜也是认得穆菱柔的·只是她一直装作不知道而已。
“郡主若是来我定当好好招待的”苏离没有表现的如心里那般不喜··“唉~那倒不用,会让她住林文龙哪里,不过…小女若做得有什么不好的,世侄尽管来告诉我”穆世济嫣然一个岳父的口气与苏湛说着。
·好一句世侄啊,竟然让苏湛说不出话来了··两个长者谈话,后辈听着,却比说的人更加紧张··苏湛是听到穆世济想要将穆菱柔嫁给自己,而且似乎这女婿他认定了,心里苦恼得很。
苏沚心却心里一直捣鼓着什么,眼里失了神,身体本就有伤,气色一直不是很好··最慌张的还是梦涵莜,一步错,步步错··苏离那种唯唯诺诺,支支吾吾的态度,谁都知道他的意思,穆世济当然也知道。
“苏兄,说一句不见外的话”·“侯爷请说”·“苏家亦是名门之后,令尊又得以入凌烟阁,奈何朝廷两党之人不肯放过,苏家进退两难”穆世济看了看苏离,戳了苏离的刀子,苏离自然不好过。
“小女得圣上与太后宠爱,若能够嫁入苏家,未必苏家就没有退路,至少,可保这一世啊…”·穆世济说的话很简单,就是穆菱柔嫁入苏家,对苏家来说未尝不是一张保命的符。
能保全一世,等天子驾崩新帝登基,太.祖时候苏家的事早已经成为芝麻烂谷子的事了··穆世济的话,苏离确实有些心动了,迎娶容安郡主这并不是坏事··看了苏离的反应,穆世济暗自一笑,他善用人心,善于捕捉,更善于控制局面。
“聊了这么久,酒也看了,舞也赏了,但是苏老弟一直没有看见小女是吧”穆菱柔是压轴的,穆世济一直在卖关子··“郡主芳容,自是我等不可窥探的”·“此言差矣,小女虽自幼被盛名美誉所冠,却也是个孤傲的人,若不是听闻世侄来了,她是断不肯出面的。”
卖关子就卖关子,穆世济还不忘连着苏湛一起称赞了··“小女受宫廷所教,诗,书,礼,琴棋,书画,皆有所精,但是其舞方面更是胜过皇后娘娘”穆世济笑眯着眼睛,自及笄后穆菱柔在没有在世人眼中舞过,这是他知道的。
世人都知道,肃朝对于乐舞研究颇深,上至天子,下至百姓,乐无处不在,伴随着乐就有舞,而当今皇后娘娘的舞姿又有谁敢比呢··东都皇宫内·白沐雪一连打了几个喷嚏,惹得天无痕一直取笑。
“你还笑”伸出食指摁了他一下头··“你今日是怎么了”·“我怎么知道,莫不是有谁又想我了”·“想你又如何,你是朕的又有谁敢抢”·“是是是,天下都是你的,别人碰都不许碰行了吧”今日事情颇多的,他一整日都没有出勤政殿,她陪了他一整日。
后宫女子不得干政,这是祖训,可是天无痕从不在意这些,政事上的事,有事没事他总会询问一下枕边的女子,而她总能给他想要的答案··“我不要天下,我要你”·这话说的为之尚早,天下和人,他不是都有了吗。
“开科考试,看来真要提前培养一帮人了”·“你想做什么”·“人,政,法,天下,十年内,朕都要将之换一换。”
“十年…很久,也不过是一眨眼”·“也许不用十年…也许…”他的眸子又暗淡下去,也许可能需要二十年,三十年,再或许就没有也许了。
所以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轻举妄动··“你不觉得,如果行了,朕再开设女科如何”·“女科”·“秀才,明经,进士皆取女士,贡院,乡徒学生男女皆可,将来弘文馆,崇文馆也收一品贵族大臣的女儿”天无痕又想了想:“再添一个武举,男女皆可参加”·“武举”·“既然有文状元,那么武状元又有何不可呢,都是有所长。”
他这样一说白沐雪便明白了,可是这些东西…很遥远啊,女科也就是女子可以入朝为官,可以入朝堂·这在肃朝,女子都是不入堂的,何况是朝堂。
肃朝皇宫内有,内廷六尚二十四司,这些都是女官,但是都只能管内廷事物,不能参与国政··“可是你忘了肃朝的国制吗”她在提醒他,肃朝以道教为国教,但是仍以儒学为主。
天子受命于天,天子若做错了事,降下神罚,百姓揭竿而起的局面·肃朝沿袭梁州镇治国,天氏的分支皇族都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东都··“这也是问题啊”藩镇的弊端日益显现,他不是不知道,十道的监测虽然有监督作用,可是天无痕所行之事——很难啊·“郡主,侯爷派人来传话,您可以出去了,务必要…”·“我知道”穆菱柔略微点头,铜镜前的自己,让她十分不喜欢。
阁楼通往长廊,再到东院,穿过石子路,进入圆形拱门里就到了大院·穆菱柔经过那些芙蓉冷,她的美竟然让那些花都黯然失色,秋风而过,她身上的是很淡很淡的君子兰香,这味道很浅很浅,苏离苏湛,与穆世济皆不曾闻到。
但是都知道是穆菱柔来了·那淡淡的幽兰之香袭来,苏沚心握着酒杯的停手滞在半空中,旋即酒杯落下—哐当—从矮桌上滚落于地上··为什么这么熟悉…内心的惶恐和不安,越来越明显。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她失神的摇着头,这幽香是她曾经想要留住,想要紧紧抓住的·转过头,穆菱柔带着面纱早已经到了大院正中央的青瓷地上,早已经被人铺上红毯,她被众人簇拥着,可是那些人在她身边都显得渺小。
不是的…是幻觉,幻觉,苏得手连同身体…甚至是呼吸都在颤抖··苏放下颤抖的手,浑然不觉得桌上是- shi -的,那泛着泪光的眸子便就盯着穆菱柔不动了。
这一切梦涵莜都看在眼里,她如苏沚心一样那种眼光,但更多的是恨··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天的付出你都无动于衷,始终不肯回头看我一眼,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梦涵莜心里的愧疚早就没了,有的只是恨意,她谁都恨,恨苏沚心莫名其妙的去打扰她,恨穆菱柔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一切她想得到的东西。
淡粉色蜀绣华服裹身,外披白色丝绸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着玉簪,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一双冰蓝色明媚的眼中仿佛将尘世看尽,骨子里透出的傲,与她的身体所配合着无不体现着冷艳。
·宛若惊鸿,翩若游龙,舞毕,连苏离也连声赞叹,而穆菱柔径直走向了苏湛··这让梦涵莜稍微放心了点的事就是,穆世济想要将穆菱柔嫁的是苏湛,不对,因为苏沚心是女子,所以也只可能是苏湛了。
“一曲惊鸿舞,不绝天上仙”苏湛轻浮的赞叹道,穆世济想要结亲是定了的,那么苏湛唯一想到的是从穆菱柔这里下手,让她觉得自己是浪荡子弟,反感自己。
“公子过奖了”穆菱柔上前了向苏湛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三分情意,七分暧昧··只不过这一切,二人都是装的,但即使是装的,也会有人心痛。
敬酒可不是只有苏湛,苏家少年还有一人,小步走苏沚心面前·梦涵莜就在旁边她有些恼怒,有些尴尬,想要离开又不好怎么找借口··苏沚心一直凝视着穆菱柔,抬着头,等她过来时方才察觉,于是从座上缓缓站起,声音有些颤抖:“你…”·等靠得近了些,苏沚心想要去揭开她的面纱。
“大胆,面对郡主不得无礼”穆菱柔身后的丫鬟哄了一声··“放肆苏家是贵客,岂能如此无礼,还不速速退下”穆世济在座上看得清清楚楚,果然鱼儿咬钩了,看样子苏家一双儿女都上钩了啊。
苏那悬在离穆菱柔脸庞处一寸…随后她还是放下了手··还用证实吗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那种味道,君子兰…无梦阁也有··见苏沚心没有动手,但是面纱依旧被揭开…·作者有话要说:穆世济不是简单的人·穆菱柔也不是·其实我也想多更的,但是我明天就开学了,为了保持日更,所以多更的话会在军训结束之后才有。
 · ·第90章 恶醉强酒·结果早就是尘埃落定的事, 不过亲眼证实了而已··早就应该想到的, 姓穆…怎么可能又是别人呢, 可是为什么她要欺骗我。
苏沚心上挑着眉头直勾勾的看着穆菱柔, 穆菱柔不知所措,因为苏的眼泪已经悬在眼角, 似乎最开始穆菱柔那心又有一瞬间的刺痛··苏沚心不敢猜想,甚至都不会去想, 可是如今事实就摆在她眼前。
“为何这样看着我”·“明达姐姐, 呵”苏沚心对穆菱柔的茫然冷笑一声, 这笑很苦,因为穆菱柔的问话。
她是差点将自己害死的人啊, 居然还能这样镇定自若, 苏沚心想不明白:“不,蓉安郡主”苏沚心抹了那泪,转而冷淡一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 没想到你…”梦涵莜依旧坐在那里,手中捏着一只青瓷杯子。
“你是多么怕我把你的人抢走”·“你…”梦涵莜抬起头望着穆菱柔, 气得面红耳赤··“放心, 抢不走了”苏沚心才是这里面最生气的人, 被骗得最惨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又拿出了那不正经的样子,再次挑起眉头对穆菱柔道:“你,曾经是我最喜欢的人,如今却又是我最恨的人, 我是蝼蚁又怎敢去爬那泰山之巅呢”在气氛最尴尬的时候苏沚心来了这么一句话。
爱恨都在同一人身上,只是因为里面充满了欺骗,而穆菱柔的身份,苏沚心的身份,她不敢高攀·是这样么·苏沚心说的不过是气话,穆菱柔是走进她梦里,心里的人,怎么可能就让她放弃呢。
可是苏的气话穆菱柔不为所动,只有梦涵莜为这气话而苦笑自己··“恨”穆菱柔有些不明白,她与苏沚心没有任何交集,苏救了穆菱柔,可是穆菱柔同样救了苏,而且是两次,那么苏沚心的恨从何而来·梦涵莜却知道,所以她十分惶恐的转移开话题。
“你的目标是子华公子吧”苏湛在旁边,但是因为大厅是阶梯式的,穆世济在主位,苏离苏湛苏沚心,依次排下阶梯,所以离得有些远。
“何来什么目标,两家结亲而已”穆菱柔说的很淡然··“我哥…对你…”苏沚心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苏湛不可能喜欢穆菱柔的,刚刚那个样子明明是装的,如果穆家非要强求,那就是害了穆菱柔终身。
即使苏离借口推脱,苏湛不喜欢,可是还是看的出来穆世济很想结成这门亲事··斟酒,喝酒,酒入愁肠,苏沚心一肚子苦水无处倾诉··“别再喝了,伤身”梦涵莜夺过酒杯,苏沚心停了下来,脸有些红,笑了笑,随后说道:“你的朋友是她吧”·“什么”梦涵莜有些心慌,其实她们都互相明白,苏也一早就猜到。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其实你,一早的朋友就是容安郡主,你早就知道了是她对不对”苏有些醉了,可是话却是醒着的··“我不明白你说什么”被这样问着,梦涵莜心里更加愧疚,谁喜欢欺骗呢。
“我不是要责怪你,而是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我如果知道是她,我当初…”说到一半苏沚心说不下去了,然后眼泪就不自觉的留了下来,坐在她对面的正好是穆菱柔,自然也就看到了,可是她始终不明白,苏沚心为何会做这种反应。
苏继续喝着酒,自言自语:“我知道,你不告诉我…是为我好,怕我难受,你说的那些话也是为我好,可是我为什么…没有听你的”苏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误会,而这些误会都不是偶然…·局内人,苏当然会以为梦涵莜都是为了她好,而且苏一直以为救她的是梦涵莜。
穆菱柔不喜欢说话,更不喜欢解释,这就使得很多没必要的麻烦会发生了··酒足饭饱,已经是深夜,原本要回去的,但是穆世济强行留下了他们··苏沚心喝得有点多,一直在流泪不止,她的眼神从没离开穆菱柔半步,而穆菱柔却始终和苏湛交谈着,基本上不曾看苏沚心。
苏湛看着喝多的苏沚心有些心疼,因为今日是安国侯做东,苏离也不好不让苏沚心喝酒··“你这是怎么了”·苏沚心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苏湛,心里此时充满了怨恨:“为什么我不是男人…”·就算她以为梦涵莜对她很好,可是苏的心一开始就已经给了穆菱柔啊,苏开始抱怨这世界的不公了。
“这怎么,好好的突然说这个了”苏湛有些不明白,虽然这苏沚心是喜欢女人,但是她也不曾讨厌自己是个女人,相反苏对自己一直都是挺满意,也不知道她今天是怎么了。
·“她怎么了”见苏沚心一直没有说话了,苏湛就转而问梦涵莜,而梦涵莜也只是摇摇头··“那…一会儿你扶她去休息吧”·“嗯”·穆世济让下人早就准备好了房间,烧好了浴水。
穆菱柔将苏湛领到了浴房里,这些都是有意安排,都是穆菱柔所不愿意的··“到了,便在这里沐浴更衣吧,衣服我稍后派人送来·”·“那就有劳了…”但是穆菱柔没有要出去的意思,苏湛有些急了:“还请郡主出去…”苏湛承认穆菱柔的确很好看,胜过丁谨熙,胜过梦涵莜,可是他不喜欢,况且他还是个正人君,非礼勿动,非礼勿视。
穆菱柔觉得苏湛这人和苏沚心一样有趣,难道是同样的基因,两兄妹- xing -子都一样么·一丈外的男子见了穆菱柔都不能自已,何况这还是一间房里,孤男寡女,那苏湛依旧能这样的镇定。
她倒不是要做什么,而是试探一下苏湛,若苏湛是个君子,如世人所说,那么后半生她入苏家也不是不可··“郡主”·“我都不要紧,你怕什么”穆菱柔原先是没有看苏湛,话间她那深邃的眸子定在苏湛眼睛处。
“我…”苏湛如履薄冰,竟说不出话来··梦涵莜扶着苏沚心,她熟悉侯府所以自然知道去向··“她呢”·“带你哥去了”梦涵莜这句话说的特别重,就是想要让苏沚心死心。
苏沚心停下脚步,松开了搭在她身上的手··“在哪”她似质问的大喊一声··“你要做什么”·“在哪”苏沚心知道梦涵莜一定对侯府很熟悉。
“北院,从这里沿着石子路,穿过回廊就是你哥的厢房·”·大概听了一半,苏沚心就娘娘腔腔的走了··“你这又是何苦,你不是说也是你最讨厌的人吗”既然恨,又为何念念不忘,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苏沚心停了下来:“我救过她,她却要我死,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就是喜欢她啊”说完头也没回的走了,留下梦涵莜,楞在哪里,这一刻眼泪终于时积压了许久,再也忍不住了。
可是苏沚心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何尝不是泪流满面呢··侯府很大,大到苏沚心一直碰壁,找不到房间,刚刚梦涵莜说的话她早就抛之脑后,跌跌碰碰终于到了一个大院子里,那是北院旁边浴房…·“郡主,苏某是读书人,你在这…多有不便的”话落音,苏沚心推门而入,重重栽了个跟头。
“妹妹”吓了苏湛一跳,原来是自己的妹妹,看到苏沚心栽倒在地,心疼的他赶紧上去扶起··苏沚心晃了晃脑袋,看了看四周,看到了屏风,浴池…房间内充满着热气散发的白雾,很暧昧的气氛。
又看到了穆菱柔,苏紧皱着眉头,心如刀割,借着酒劲…·反正我喝醉了,今晚做了什么都不要紧吧,死就死吧,不管了··“哥”·“唉”·“你出去”·苏湛不解,穆菱柔更是疑惑,这女子想要做什么。
“噢”苏湛没问原因便乖乖的出去了,穆菱柔本想也跟着出去,被苏沚心拦住了··等苏湛离开,苏沚心很迅速的将门锁住了··“你这是做什么…”穆菱柔不知道苏沚心这是闹哪一出。
之后她想起了梦涵莜的话:苏她,喜欢的是你·“我也不知道啊,只是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我不想…”·“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么”穆菱柔的身份,想要一个人从这世上消失不留痕迹,是很容易的事情。
“你就这么想杀我”苏双手捧着脸,眼里的泪可还有泪吗,她苦笑着,步步逼近,没过多久将穆菱柔抵到了墙边··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两个人靠的很近,应该是说贴着的,如那日在苍山一般,苏沚心喝了酒,全身都是热的。
原本苏沚心是不想要做什么的,她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但今天她喝醉了,以及穆菱柔的反应…还有这种近距离,不是她第一次对穆菱柔了,前几次都控制住了,可是这次…·穆菱柔的心跳,呼吸,那双冰冷的眸子,以及那双红唇。
于是很自然的就吻了下去…她轻轻吻住了穆菱柔,充满了柔情,细细的在她唇上辗转着,周围一切都安静了,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周围浴池的雾气不断冒来,她的清香,君子兰,她的柔软。
穆菱柔来不及反应,她想推开苏沚心,手却死死的被抓住,随着苏沚心慢慢深入,她却发现自己也并不是那么讨厌··苏是喝了酒的,而穆菱柔滴酒不沾,也不喜欢这种味道,但是苏嘴里的不是酒的烈,而是属于女子的香醇。
要停下来穆菱柔明白,她对苏没有情,也不能让这人陷入太深,自己就是一个苦命的人,怎么能让这个小家伙也受这般的苦呢··她推开苏沚心,很重,用手背擦了一下双唇。
“我…”苏重重敲了一下自己的头,今日是醉糊涂了··“你怎么不反抗…”苏想说的是一开始为何不拒绝··“你要这般强来,我怎么反抗”苏沚心是习武之人,力气大的很。
“噢”于是苏红了脸··“我…今日抱歉了,喝多了酒,不然刚刚我…”苏沚心一直想说她并不是有意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热就情不自禁了。
苏沚心又仔细想了想刚刚发生的事,但是明显穆菱柔是不讨厌的··“为什么要骗我,明达姐姐”苏在头脑发热后不失清醒,毕竟谁都讨厌欺骗。
“我从来就没和你提过,我的本名,也从来没有说过我不是穆菱柔”穆菱柔的话很冷,她不存在欺骗··苏愣住了,的确啊,一开始穆菱柔说的只是她的小字。
“那你,喜欢我哥吗”苏沚心凝着穆菱柔,她很迫切想知道答案··“她应该和你说过吧,我的事·”·苏沚心低下头,梦涵莜和她说过,穆菱柔没有心,也不会有情:“那为什么你要这样去讨好我哥”·“因为,他是苏家长子,父亲的意思我没有办法…”穆菱柔受困于穆世济,不单单是因为父亲这层身份,也不是因为长公主。
“让你嫁给一个你不爱的人,况且我哥…”苏不敢继续想下去,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哥哥,就算是嫁了,也得不到幸福··“你哥不喜欢我,无论是人,是长相,还是心,他都不喜欢”·“你知道”·穆菱柔冷笑,她如何会看不出苏湛是怎么样的人,这样的君子她正好可以利用。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这般”·“因为,十里红妆是每一个女子的梦,难道,你就不想有”·穆菱柔想要的不是那十里红妆的风光,她要的是,那之后的一世安宁·“原来姐姐,也是那样的女子么”苏沚心垂下头,黯然失神,她给不了这些,她也不喜欢。
“所以,你,明白了”穆菱柔的话不过是为了让苏死心··半个时辰还是明月,在她踏出浴房的门时,明月却被乌云遮住了,天空显得有些暗了·她望着天空,不禁笑了起来:“连你也嘲讽我么”·穆菱柔在苏沚心离开后,楞得坐下。
今日是怎么了,平日里别人近我三分那人一定活不过三天,可是这个小家伙三番五次,我却狠不下心来··这是头一次,穆菱柔心里不安着,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穆菱柔揉了揉额头就着浴房,锁了门泡了个澡,缓了缓状态,她从来都不缺乏理智,必要之时她都会告诫自己··有些事不能碰,有些情不能动,还有些人不该想。
今夜,许多人都是睡得不安稳吧··作者有话要说:柔姐姐才是真的苦,侯府是贯穿整本书的存在··小梦其实不是极坏之人,因爱而失去的理智··阿苏如果正经起来,会很牛逼的· · ·第91章 愧疚之情·次日清晨, 苏家人没敢熟睡, 起了个大早, 秋季的雾气有些重, 早上不免有些冷了点。
苏沚心满脑子都在回忆昨晚的事情,觉得不可思议, 又觉得…·那种感觉,她好想成为是可求的, 而不是幻想, 昨晚如同一个梦一般, 她许久没有做过如此真实的梦了。
梦涵莜则是真的一晚上没有合眼,她在猜, 为什么那天晚上先出来的是苏湛, 而她们则又做了什么,害怕与恐惧悄然于心上,十几年前她失去了一切, 现在又要失去了吗不,她不会甘心的。
从房间里出来, 伸了伸懒腰, 穆菱柔正好过来了, 四目相对便想起了昨晚不免有些尴尬,随之而来的是心跳的加速,脸红至耳根·但穆菱柔若无其事的从她身边走过,冷得不能再冷,从方向看她是去找苏湛的, 这让苏沚心心里很难受。
十里红妆吗苏闭了眼睛,一滴泪从眼缝中流出·你若想要,送你十里红妆又如何··穆菱柔一定承受了很多痛苦,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要嫁出去,哥哥是君子,若娶了回苏家,未尝就是坏的。
用早膳,就苏离与穆世济在谈论着,后生都只是在吃着东西,苏沚心是一个细心的人,有时候大都心里明白可是她也不愿意说出来··就比如她从进侯府开始就没有见过侯府最重要的人一面,穆菱柔的母亲长公主——天锦舒。
加上穆菱柔这冷淡的- xing -子,她便知道这侯府里的女人,怕是没有一个好过的,也更加让肯定了,穆菱柔接近苏湛,恐怕并不是自己所愿意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她注意力都在穆菱柔身上,才想起了梦涵莜,她知道梦涵莜心里肯定不会好过,原本如果不来侯府,苏可能会试着去接受她。
毕竟自己的命都是梦涵莜救的,苏沚心并不是一个不懂得感恩之人,只是面对梦涵莜她总有一种害怕,一种恐惧,不是居于人上的那种,而是由心里发出的,那种恐惧和穆菱柔是不一样的。
穆菱柔给苏沚心的是一股冷傲,但是又是如玉如雪一般洁白,没有丝毫污垢··或许梦涵莜于苏沚心,真的不适合当恋人,做姐姐尚客可··穆菱柔的东西早就收拾好了,而苏家也准备要回昌顺府了。
出发的时候穆菱柔也赶过来,坐着她自己的马车,她要和苏家一起去昌顺府··苏沚心楞了一眼,才想起昨晚的穆世济是有说过让穆菱柔去昌顺,可是没有想到动作如此快。
苏不愿意去回想往事,即使是穆菱柔差点要了她的命,苏想这些都是她身不由己罢了,若是自己真心所爱,又怎么会去在意她从前·相邻的两个府,原本不是很远,可是赶路的时候也让苏沚心觉得漫长,她与梦涵莜在一辆马车上,有些心愧于她。
一声不响就丢下她寻自己的姐姐去了,想到这些,苏放不下情面·而梦涵莜则是靠在车窗边上,魂不守舍,苏沚心自然知道她会这样全是因为她··“你不要紧吧”苏沚心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句,梦涵莜旋即摇摇头,认命吗·“我还是比不过她吗”许久原本闭眼休息的苏沚心听到这样一句话,睁开眼,梦涵莜盯着她一寸也不离开。
“不…我欠你的,所以…父亲很满意她这个儿媳妇,哥哥也喜欢,而她也有意,而安国侯更是有意撮合,如此一桩姻缘怎么能被我给搅了呢,那我岂不是成了不仁不孝之人”苏不知道穆菱柔的遭受如何,但是看得出穆菱柔并不讨厌与苏湛的婚事,那她又有何理由阻止呢。
梦涵莜不明白她的意思,苏看了她一眼,郑重的说道·“给我一些时间好吗,我们两家有姻缘,她嫁给我哥,我哥自然不会娶你,父亲母亲对你又满意,只是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她妥协了,愧疚之心让她妥协了,这种愧疚和丁谨熙是不一样的。
梦涵莜对她是有救命之恩的人,苏沚心最不想欠的就是,情··苏的话很明白了,她的心里还是放不下穆菱柔,不过是所谓的愧疚感,和碍于父母之命而来的妥协罢了,可是那又什么关系,得不到她的心,有人也足够了。
至少,她不再失去了··依旧靠在车窗前静静地闭着眼,等天黑到客栈休息··赶了一天路,到客栈休息,苏家人对穆菱柔都还是十分好的··穆世济的确是个十分厉害的人,他善用人心,竟然将苏离都说动了。
苏离开始动摇,开始改变了想法·穆菱柔的一言一行,举止行为都得苏离的满意··若是她真要进苏家,苏离怕也是不会反对了,他要为苏家考虑,一心于商场,若是官场丝毫无立足,父亲苏航毕竟已经不在人世,苏家不复当年。
而苏家若大的家业一直被所有人盯着,若没有大的靠山,苏家随时会被人捏死·但如果穆菱柔嫁进来就不同了,长公主的女儿,尽管穆世济有野心,可是太后宠的是穆菱柔,小皇帝也喜爱自己的妹妹,所以任穆世济如何闹腾,苏家有穆菱柔这座大山,足够这一世安稳了。
可是他们都低估了穆世济的野心…也不清楚穆菱柔,她一直都是被穆世济所掌控的,也还不知道苏家将来面临的会是什么··一路上,平常不爱做声的苏湛,却变得比苏沚心还活波了,没事就献殷勤。
夜晚苏湛从穆菱柔的房间出来后遇到了苏沚心··“还以为哥哥只是一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呢,没想到这种事也这么在行”苏沚心不满道。
“你就取笑我吧,也不知道这个容安郡主是怎么想的,我都这样了她还不死心吗”苏湛是个书呆子,就连逢场作戏都十分拙劣,更何况扮那种纨绔子弟。
“她,不是哥哥能猜透的人”·“沚心”苏沚心刚留话想要走,苏湛便一改笑脸沉重的叫了句··“嗯”·“你,是不是喜欢她”·“喜欢么”苏沚心低下头,她不知道是喜欢还是恨,但是如果要给个确却得答案,她会说,喜欢的是她,恨的是自己。
“是不是”·“为什么哥哥你会这样觉得”苏沚心只将头回过,双眼盯着苏湛··“你是我妹妹,从小看着你长大,我会不知道么”·苏沚心思考了一会儿:“不,我讨厌她,她差点要了我的命”·“什么”下令抓捕苏沚心的是容安的手谕,穆宁拿着鱼符在苏沚心眼前说的,只有苏沚心知道,苏离苏湛都不知道。
“没什么”·“我知道,你日夜思念的是她吧”昨晚苏沚心那一番胡闹,苏湛早就猜的差不多了··“你既然知道猜不透,又为什么不放弃”·“啊放弃了,所以请哥哥好好待她。”
苏的情绪很低落··“我对她没有意思”·随后苏湛又补充道:“哥哥不是要说你什么,只是她是郡主,这种事侯府与皇家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苏湛害怕苏沚心会失去理智,穆菱柔不是普通女子,由不得苏沚心胡来··“我知道”·“我与她相处的几天,她曾问过我你的事情”但是苏湛还是改变了态度。
苏不为一句话动容,好奇心谁都有:“哦…那又怎么样,这个社会,从来都不是由自己做主,不是吗”·“沚心,从小到大,哥哥都不会与你争,也不会反对你做什么,你是哥哥唯一的妹妹,哥哥只想你好好的”苏沚心比任何人都有要幸运,她有一家子人疼着爱着,所以她从来都不缺爱,所以她任- xing -,刁蛮。
可是她也知道适可而止··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我知道,哥,明天到了家,我便向爹娘说明,我原则涵莜姐姐·”要苏沚心嫁人是不可能,穆菱柔也是不可能的,因为苏给不了她脱离苦海的机会。
只有苏湛,才能让穆菱柔脱离侯府,可是苏不知道,搬空了房子,可是房子依旧在啊··“她”苏湛不怎么喜欢梦涵莜的,不知道为什么,要说穆菱柔名声不好,毒辣,他却也不觉得。
但是梦涵莜给人的感觉是真的猜不透··“你不是不喜欢她吗”·“感情是培养出来的,她救过我,我已经负了一个人了,难道还要第二个吗”无奈之举的,这是将就。
“你的事,也由你自己,她也是个好姑娘·”苏湛的看法,不能代表所有人的看法,既然苏沚心都这样说了,他又怎么能将自己的实话说出··“不嫁人可惜了是吧”沉重过头了,苏沚心觉得不爽快。
“没有,嫁给我妹妹当然也是她的福分了,再怎么样我妹妹也是江南第一侠女是吧”·苏湛走后,苏沚心放了口气,整理好心态上了楼,走了一会儿,到穆菱柔房间门前,站立了许久,想进去又不敢,准备敲门手还没放下…吱~门开了,是穆菱柔开的门。
“你”·“我路过”苏沚心用食指在太阳- xue -画着圈圈,又四处探了探:“怎么张景没跟着你来了,我还想找机会跟他在切磋呢”·“父亲命他有事,可能晚几天”穆菱柔出行,张景都在身边,这次不在,显然是穆世济对于苏家这个武将世家的人颇为放心。
“这样啊”苏沚心尴尬的笑了笑,这尴尬是她自找的··苏这样的表情,如何能瞒过穆菱柔:“进来坐坐吧”·“哦…噢”·进到房间内坐下,穆菱柔倒了一杯茶给苏沚心。
那茶…是店子里的普通茶,梦涵莜曾说过穆菱柔泡得一手好茶··“你来有事吗”·苏正看着茶想事,穆菱柔的一句话将她拉了回神。
“我以后…”苏小声说着话,低着头:“不会再纠缠你了,以后恐怕就要改叫大嫂了吧”·穆菱柔缓缓坐下,苏沚心话里的大嫂,让她有些不自在,若不是需要苏家,她怎么会轻易妥协下嫁他人。
她只是依旧冷淡的回着:“你来就为了说这个”·苏又低下头了:“还有…涵莜姐姐是你的妹妹吧”·苏沚心不是的都知道了吗,为什么又来问,心里不解::“算是吧,她很喜欢你”·之后穆菱柔又添了一句:“她是个命苦的孩子,但不是极坏之人,不要辜负了她”·苏不知道穆菱柔话里极坏的意思,梦涵莜对她至少她看不出有什么坏,至于命苦,苏知道,梦家是受苏家牵连。
“那也是我的事”·嗯,我的事,就是与穆菱柔无关,她话里的意思大概是这个吧··可惜,穆菱柔的表情如刚刚开门时那样,没有丝毫改变,没有触动。
·“这么多天,你就一点也不喜欢我么”面对穆菱柔的冷淡,苏有点不甘心··穆菱柔只是冷笑了一声,喜欢是什么,在她眼里从来没有喜欢:“只是不讨厌罢了”·苏起身直勾勾的盯着穆菱柔,这人真的就没有心么·可是苏又何尝能明白那一句不讨厌的含义呢,她若明白了穆菱柔这个人,就会为那句话而感到高兴了。
苏横过自己的心,种种事情,她自知眼前之人无论何种,都不会允许她们走到一起··想到这些,苏的心里很难受,自己心念了半年多之人,居然要成为自己的大嫂了。
这种痛苦,对于苏沚心来说是第一次尝,她终于体验到了丁谨熙与梦涵莜的那种煎熬了,穆菱柔是无情的人,那么自己也要做这种人吗·更深露重,深秋的寒气十分重了,月光下的一切都很寂静,寂静之下就显得寒冷,有人睡的不知天南地北,有人枕着被泪水- shi -透的枕头彻夜难眠。
作者有话要说:啊其实穆菱柔更霸道··也很强势· · ·第92章 一场- yin -谋·清晨, 太阳初升, 夹带着萧瑟的秋风, 沁人心脾。
初冬, 万物最枯荣之时,百花早已经凋谢时, 也是生命最顽强时,为来年准备着孕育生命而忙碌··城外村庄旁小道的客栈里, 昨日来的贵客今日也早早起来收拾启程。
自从昨夜之后穆菱柔对苏沚心更加冷淡了, 有意搭话苏湛, 苏湛太过爱护苏沚心,他还是想留有机会, 况且他是明白人, 若自己不是苏家长子,穆菱柔可会在意他半分·若不是苏家这层关系,苏穆两家如何会走到一起, 两个人的姻缘都是由父母所决定,当事之人却都不意。
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 利益牵绊之下, 自主是最渴望的东西··中途马车停下休息,气氛有些大变,苏沚心的确不再有意无意找穆菱柔了··但她对梦涵莜依旧那样,顶多只是热情了几分。
她不想做无情人,可是没有情, 她要如何自处·穆菱柔显得太过冰冷,苏那颗不曾冷得心都冷了下来,几天里连半句话都未曾有,穆菱柔习以为常··只有苏航一个书呆子在哪里调节气氛,苏湛明白了妹妹这是在怄气,他很了解这个妹妹,虽然莽撞,却做事很认真,她能够这样,苏湛知道,她对容安郡主,用情至深。
清晨起来,因为穆菱柔喜欢看书,每日总有几个时辰是书不离手的·她从家中带了不少书,赶路时搬那书上马车,苏无动于衷,也不去帮忙··之前坐马车也是苏沚心陪着她坐一起的,好吧其实是苏死皮赖脸的说什么容安的安危很重要,张景又不在…自己武艺高强之类的。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梦涵莜跟着苏离苏湛,但是那天夜里一过苏沚心就让苏湛与自己换了··离昌顺府不过就只有几里路了,苏湛这时也不想多生其他事端。
最心烦的还是梦涵莜,这二人看似如仇,可在她眼里,她嫉妒得要死·可是苏离在旁边,她一路上都只有关心之话,问长问短,也不提苏沚心与穆菱柔怎么了,一路上体贴的照顾着苏沚心。
“心儿,你怎么让你哥与她坐一起了,孤男寡女的成何体统”即使苏离不再反对,但是容安郡主毕竟还未过门,世家人最注重名声,总不能毁人清誉。
这句话说的苏沚心很是郁闷的,她知道自己的哥哥没有那种心思·梦涵莜是聪明人,知道该说什么,也很会利用时机:“将来公子是要娶郡主的,现在让二人促进感情也好。”
“这桩婚事我并不反对,但湛儿的意思还得由他自己”苏离向来都不是强人所难之事,就如苏沚心的事,苏湛的婚事也是同样如此,不过他希望的是苏湛娶了穆菱柔更好。
“伯父还看不出她们吗,两情相悦”·苏沚心都听进去了,心中冷笑一声,是两情相悦了还是二人都是装的·以前苏沚心总喜欢坐马车的时候趴在窗边看风景,可是现在不喜欢了。
昌顺府九里长街,纵横交错相连,尽是苏家的商行··“湛儿,你送郡主回林府”·“是,父亲·”·侯府的信早就送到了林府上,林文龙一早就收拾好了穆菱柔要住的院子。
这次是长住,按穆菱柔的要求,将最好的东院收拾出,单独给穆菱柔住··因为是偏院,所以很冷清,安静,也是穆菱柔所想要的,收拾好后还挺干净的··马车停在了林府前,苏湛下车,很有礼将穆菱柔扶下车。
但是穆菱柔,撇开了苏湛,既然心思都已经明了,那么在装下又有什么意义呢··“你,有空便多来苏家吧”林文龙迎着苏穆菱柔进府,苏湛的话不是为了自己。
他是为了苏沚心·但是没有得到穆菱柔的回答,离开了侯府,穆菱柔要轻松不少··苏湛杵在哪里,早已经没有人了·容安郡主…苏湛不知道如何说,虚情假意抛开后,容安给苏湛的感觉也是恐惧的,妹妹陷入得太深,他怕她终有一天会伤及自己。
穆菱柔这个人,真的是很难应付的人啊··苏湛叹了口气转身骑马离去,许瑶知道苏沚心平安回来,一大早就在家门口等候着··苏沚心回来时,母女两抱在一起,苏沚心也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就哭了,心中所有的不快全部都宣泄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经历了生死才让她懂得许多,珍惜眼前人··容安郡主的做法让她痛恨不已,可当自己知道自己喜欢的就是她时,那种恨与爱交织在一起让她无比痛苦。
即使不是穆菱柔自己的意思,可是自己也差点死在她手里啊…这种恨,她要如何放下··许瑶拉着苏沚心四处看看,哪里又没有伤,回了府内,又不停地追问,母亲的关心让苏沚心好了许多,晚饭过后,苏湛找了苏沚心。
“你想好了,要怎么做吗”苏湛是不想苏沚心太难受,但是也同样不想苏沚心违背自己的心·因为怎么样难受的都是她自己··“我不知道,只是哥哥不觉得,我像个傻子一样吗”苏沚心蹲坐在树下,没有一点精气神。
“你为何会这样觉得”·“因为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戏一般”苏沚心觉得这些事情为什么发生在她身上,人又怎么可能没有心啊,那她为什么又爱着一个没有心的人。
“那你就放下那份执念”·“放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啊,苏知道,穆菱柔存在她心里,不是这短暂的半年,而是早在之前就有了。
她的梦告诉她的,从前她就一直一直做着同一个梦··穆明达,与容安郡主,与自己,不是巧合,不是偶然··恐怕就是从丁谨熙父亲死的那一年开始的,那里面坐的,就是容安。
只是苏,一开始真正见到她时的呆愣…是因为她接受不了穆菱柔的身份··因为那层身份,会让穆菱柔变得不可攀,不可接触··“哥,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我不会娶她的”苏湛知道苏沚心说的是什么事情。
“那如果我求你呢”·苏湛顿住,他看了看苏沚心:“为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她有她的难处,而苏家能帮到。”
“是嫁给齐王的儿子吗”·苏沚心再次低下头,齐王与安国侯想要联姻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中途出了一个苏家··“如果我娶了她,那么你日日都能见到,到时候你将如何”·“我,将如何”苏将头埋进膝盖处,抱着腿靠在梨树下。
苏湛知道苏沚心已经放不下了:“既然你喜欢,就为什么不继续尝试一下”·苏湛蹲下,安慰着苏沚心,苏沚心没有回话··“这些不都是你告诉我的吗,你可是苏大小姐啊”·苏依旧没有任何回话,只是将头埋着,苏湛继续说着:“并不是觉得郡主怎么样,只是我觉得相比梦涵莜,郡主要好的多,而且你也喜欢不是吗”·苏沚心这才抬起头:“为什么哥哥会这么觉得,难道守着一个冷冰冰的人就真的好”·“可是你要去问问你的心啊,还有她的心。”
“哥哥看出来了”·苏湛摇摇头:“并没有,只是外面越是冷淡坚强的人,内心深处藏着的痛苦一定很多,难言之隐也就多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苏家大院树下一男一女在对话,没有月色的夜晚十分暗淡,但是大户人家的灯火亮着整个府内·纵使石灯笼再多,也会有照不到的地方,也会有- yin -暗的角落,只是察觉不到。
距苏府七里远的林府,院内穆菱柔正在翻着从家里带来的书··院内很安静,白天陆陆续续搬了许多花草进来·走的快之人,走路总会带着些微风,烛火随着风摆了几下。
“郡主”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恭敬的叫道··“子陆,父亲让你办的事”穆菱柔以主人的言语问着张景。
“剔除并州外向的党羽,如今姚懿那边也解决了·”·“并州他拿下了,还想做什么”·“侯爷想让郡主加快速度拿下苏家,并且将苏家的库房,商行全部掌握。”
“如此,江南可就尽归他了”·张景点头:“是的”·不仅如此,江南自古就是肃朝经济重地,江南若无,肃朝一半的百姓都要饿肚子了。
“他的野心到此还不够吗并州都给了他,难道还不满足吗,他还想要天下不成”穆菱柔一直不知道穆世济想要做什么,位极人臣,不仅封侯,也坐拥着天下最富饶的并州,苏杭之地。
“郡主”张景在提醒穆菱柔··“全死了吗”·“是,包括老人与孩子”·这些话穆菱柔听的淡然了,早已经习惯了,穆世济能坐在高位,久居不下,用的就是杀戮,但凡有一点点威胁。
而张景就是穆世济培养的杀手,才二十多岁,被穆世济从小派来保护穆菱柔··但张景只可以说是年轻的佼佼者,因为在侯府里张景的实力只能算中上·穆世济身边有四个护卫总是在暗中保护,四个护卫下有十六个暗卫,而张景只能和那些暗卫打平手,或者还不及。
四大护卫,神出鬼没,就是张景也没见过真面目·没有人知道那些人的真实身份,但是武艺高强,十步之内杀人于无形··侯府的典曹,将军等将领大多是出身于名门,北魏,大梁的将门之后。
多少想刺杀穆世济的人,却只能望而却步罢了··“那姚懿呢”·“姚懿准备卸甲归田,抵了辞官折子,想要回乡教书种田。”
“留意一下姚元崇”·张景不是很明白穆菱柔的话:“姚元崇,区区一个少年”·张景经常游走于三府,姚懿家的儿女都曾见过,穆菱柔也见过。
张景不知道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需要注意什么··“若是不想侯府得罪天下人,万劫不复,你就按照我的话做·”命令的口语,张景只得点头。
“唯”·张景是穆世济的人,派去保护和监视穆菱柔的人罢了··作者有话要说:早中晚都要军训,早上6.30到晚上9.40 不能带手机,所以修文是在中午,两个小时午休。
然后文章有错别字什么的,欢迎捉虫·· · ·第93章 以心问心·苏湛提醒着苏沚心, 苏沚心对于哥哥昨晚的那一番话不是没有思考··眼下她陷入了两难, 穆菱柔与梦涵莜么, 一个是自己爱的人, 一个是爱自己的人。
从一开始苏就顺着心意走,对于穆菱柔她不是觉得没有任何机会…·苏离和许瑶还在大堂内, 本想就着一家人在苏沚心要拉着梦涵莜告诉长辈的·但是她还是迟疑了一会儿,苏湛的话一直在耳边响着。
你要问问你自己的心啊苏曾问过梦涵莜, 即使得不到心那样也没有关系吗·梦涵莜是点头的, 苏不明白, 她做不到梦涵莜这样,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但她不是梦涵莜, 她是那个不爱梦涵莜的人··回了自己的房内, 梦涵莜在等她,神情有些落寞,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涵莜姐姐, 你先回去吧,答应你的事我想在等等”·梦涵莜直直得看着她, 心中有些不快, 却隐藏的十分好。
她还是依旧温柔的说着:“怎么又喊姐姐了”·苏没有回话, 不喊姐姐又喊什么·见她不怎么想说话,梦涵莜只好关上门离开。
·苏沚心就不停的在回想着,想着苏湛说的话,她其实对梦涵莜只有感激之情的对吧,对穆菱柔…了解之后那恨还是恨吗·苏更多的是怜惜, 心疼,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十岁那年的梦,和前段时间的梦如此像,她终于知道梦里那个哭泣的女子,为何会哭泣。
明天苏府就会邀请穆菱柔来吃饭,她要借这个机会挑明,再次看看穆菱柔的反应,上次单独说的穆菱柔都是满不在意··苏沚心又犹豫了,她是在利用梦涵莜利用梦涵莜的喜欢去试探自己喜欢的人,而且梦涵莜对自己还有恩,这又让她愧疚不已。
一是梦涵莜对自己的好无可挑剔,不管是自己还是爹娘,梦涵莜都尽心尽力,让她无话可说,二来她又曾救过自己的- xing -命,这些都让苏沚心欠她太多··为了心上人,甘愿做无情人·一夜过得很快,转眼间太阳初升,而苏沚心还在想着,一夜未眠。
梦涵莜来到她的放门口,苏喜欢睡懒觉,她知道··砰—砰—砰—·“何人”·“出来用早膳吧”·“好”·可是梦涵莜不知道,早在顺天府时苏就改掉了这个习惯,因为穆菱柔的一句话。
我不喜欢平庸懒惰之人·最终苏沚心还是要在那时试探穆菱柔,以心问心··因为就在回来昌顺府的时候,有个高瘦的华服男子来找过苏。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穆菱柔她,并不是世人眼里所看到的无情··苏沚心是唯一能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容忍的人··这些话,张景是背着穆菱柔告诉苏沚心的,张景虽然是穆世济派去监视穆菱柔的,可是自幼一起长大,张景早已经将穆菱柔当做妹妹。
或许面对爱情,真的没有大度,有的只有自私,苏也是自私的··出来时面对着梦涵莜,她有些不好意思,不敢直视··“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梦涵莜不解其意,但更愧疚心虚的还是她,苏沚心的愧疚是在不知情下的愧疚。
若苏知道了,救她与害她的人是相反的,恐怕…穆菱柔就算是皇帝的女儿,她也不会放手了吧··“不是”苏沚心摇摇头。
“今日容安郡主会来,我会向爹娘说明一切的,你放心”·“一切都按你的意思来·”梦涵莜没有半点高兴,甚至厌恶,她明白的,她也知道的,苏的心思很容易猜,今日容安也会来,苏沚心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昨天夜里恰好有段时间梦涵莜去了种了梨树的后院··穆菱柔有早起习惯,早上起来都会看书,喝茶··“郡主,苏府来人说今晚请郡主过去吃饭”张景将那红色的请柬递到穆菱柔看书的石桌上。
但是很快就拿走了,穆菱柔连头都没有抬··“不去么”·“就说我身体不适不去了”·面对第一次苏家主动的邀请,这是机会,就说明苏老爷已经答应,张景原本以为穆菱柔会答应下来。
他更希望穆菱柔去,总觉得苏家的大小姐能够解开穆菱柔那块心结··“郡主,这可是苏家人主动邀请的啊,怎么…况且侯爷那边·”穆世济的眼线,可不是只有张景。
“你想学文,可是人家偏偏要你学武你怎么办明明不是学武的材料”·张景一直都明白,穆菱柔不过是做戏给穆世济看,借口逃开穆府罢了。
她是个冰冷没有心的人,又怎么会别人动心,张景知道,穆菱柔对苏湛没有··可是苏沚心呢,一点点都没有吗,毕竟苏沚心和那个人很像啊·穆菱柔突然停了手中翻书的动作:“那就去一趟吧”穆菱柔还是答应了下来,她不想去苏府,只是因为苏沚心罢了。
她会同意嫁给苏湛,也只是因为苏湛确实是个好人,也是个懦弱的人,很容易掌控,借他来解脱自己再好不过了··嫁到苏家,有穆世济的算盘,也有穆菱柔自己的想法。
苏沚心还在后院里思考着晚上该如何说话,她从苏湛房里搬了一张琴出来,却没有弹··“昨夜劝你的没用吗,梦涵莜不适合你”·“她不适合我,难道容安郡主就适合吗”·不,或许苏湛想说,都不适合苏沚心,两个女子城府都很深,心思都很缜密,绝不是苏能应付得来的。
“至少,她是你心里的人”苏沚心很倔强,苏湛知道··“是啊,一个存在心里多年的人”苏拨动的琴弦,发出悦耳的声音。
“哥哥,不希望你后悔”后悔的意思是,穆菱柔一旦以苏湛妻子的名义嫁入苏家,苏沚心便要彻底断了这个念头··皇家,士族,大户人家,最看中的就是名声·“可是我,不是儿子啊”·话未完,枯黄的梨树下传来悠扬的琴声。
今夕何夕…心几烦而不绝兮…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够了”苏湛制止住苏沚心,余音绕梁那梨树上本就剩下不多的枯黄叶子落下了些许,落在琴上。
“哥哥可是觉得,心儿傻”·苏湛送开手,起身转过身,背手站着:“你何时不曾不傻”·“我从来没有傻过”苏从来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奈何她是女子。
“试问,王侯之女,我一女子…将来会有好日子过”·苏湛低下头,这一点,他都没有考虑进去··“但是我并不会因此就失了本心。”
“你”苏湛闻言转过身,苏的表情有些奇怪··“今日我想今天借机会试一试不管结果如何”·苏湛听明白了苏沚心的话,苏很倔强,所以苏湛一直搞不明白,她突然的放弃。
苏那种骨子里的倔强,以及傲气,智俨大师说过,苏沚心是一块璞玉,一旦经过雕琢··终有一天会居于人上·“那梦涵莜呢”·“人情,我欠的,但是我不会用自己来还。”
苏湛笑了笑:“这才是我的妹妹”·“这些年,辛苦你了”·苏沚心摇摇头:“贪玩本就是我的天- xing -,能够这样,是多少人求之不来的。”
·苏家,曾威名天下,与神将李靖同列上将军,后虽衰落,却也富甲一方,为江南行首··但是天下都盯着苏家,苏家不能出两个天才·更不能出商业奇才·“今年因为你在顺天府出了事,还愿未来的及,智俨大师特意托人来说,让你明年开春之时再去”·深秋,如今已经入冬,今年的还愿是落了空,可是苏已经还不了愿了吧·这也说明,苏今年满了十七了·梦涵莜离开了苏府去了林府·“怎么今- ri -你有空来找我了”穆菱柔见了梦涵莜不以为然道。
“我想在求你一次,最后一次”求字,穆菱柔从来不会说,梦涵莜也不会··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求我什么”放下那白瓷的茶杯,穆菱柔看着梦涵莜说道。
“无论如何都请你让她,对你死心好吗,不管她做什么说什么”·“为什么你又要这样一味的欺骗”穆菱柔皱着眉头。
“你不爱她,为什么还要让她受折磨”·梦涵莜的一句话,似乎穆菱柔那心颤抖了一下,你不爱她…“你走吧”·穆菱柔让张景送梦涵莜出去,院里无人时,她似乎眼中,含了泪光·日落时分,张景将穆菱柔送到了苏府,四马的宽敞马车停在苏府大门口,穆菱柔下来,张景凑在耳边说了几句话便抱拳上马离开了。
苏离许瑶虽然是长辈,但是穆菱柔是郡主,所以还是很客气的对穆菱柔介绍着苏家的里里外外··下人们更是识趣,因为都知道蓉安郡主要下嫁苏家做大少奶奶了,今后苏家的靠山便是郡主,长公主,皇族了。
那么有了这么一层身份,天下商贾谁还敢起旁的心思·苏沚心还在后院跟梦涵莜有说有笑着,后院里还是那些梨花树··“她很喜欢梨花吗”虽然院内只剩下残败的枯木,满地落叶,这也正说明冬日来了。
穆菱柔那一身白,出来时张景拿了白裘··苏离有些奇怪:“是说小女吗她到是十分钟爱梨花,顺天府的宅子里有,因是梨花所以只栽种于后院,也不知为何她如此喜爱”·“梨花,有离别之意,更有纯洁爱情之意”穆菱柔的眸子定在苏沚心处。
“老爷,晚膳备好了”大管家找到苏离,小声提醒着··苏离下意识的问了问穆菱柔:“郡主”·穆菱柔轻点头·“大小姐,晚膳好了”随后下人又去叫了苏沚心。
“嗯”停止了谈笑,苏沚心笑意全无,绷着脸··梦涵莜手心全是汗,苏沚心起身,准备要去前厅··“你说过,你不会负我的”·苏顿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背对着没有起身的梦涵莜,半响。
苏紧了紧拳头“嗯”点头后才离开··梦涵莜呆坐在石椅上,犹豫不决才是最可怕的拒绝··作者有话要说:下午好· · ·第94章 那一滴泪·苏沚心与梦涵莜先后入了内堂, 有说有笑, 但是刚刚跨步进去, 苏就笑不出了, 很严肃的饭局·“怎么才来,一桌子人就等着你们”苏离有点斥责苏沚心怠慢。
“得知是郡主要来, 不稍加整理怎登得大雅之堂”苏对于父亲斥责也没有什么,奉承权贵, 苏离做的不会少··“好了好了, 难得一家人团聚, 你就别说了”许瑶从旁和解着父女二人。
“伯母哪里话,我与菱柔姐姐不过都是外人, 不用…”梦涵莜的话刚落··“郡主是哥哥的未婚妻, 而你也是我的人,怎么能说是外人”苏沚心接话,很快。
刚刚好, 梦涵莜想要的就是这个话··“父亲,母亲”·苏沚心刚刚坐下没多久又拉着梦涵莜的手站起来, 准备跪下时··“等等”苏湛一直忍着不吭声, 沉闷的坐在那里, 低着头,放在腿上的手握了握,终于是想开口了。
“哥,你要做什么”·“妹妹,你先听哥说完好吗”苏湛一向比苏沚心要理智··苏离与许瑶二人相顾看着, 都不知这两个孩子想要做什么。
苏湛起身后退了两步在苏离面前重重跪下,叩首:“爹,娘,郡主,我知道这门婚事你们都很满意,不管是爹,娘还是安国侯,可是成婚的毕竟是我们,不是长辈,所以孩儿不孝”苏离将头磕在地上,不敢抬头。
苏离对于苏湛突然反悔的话很是吃惊:“湛儿,你不是一直喜欢郡主吗,况且你们两,为父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对啊,湛儿,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哥哥,你这是”·“爹,娘,孩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孩儿不想辜负一个女子终身,也不想夺人所爱。”
“夺人所爱”苏离将那脸褶皱起,看了看穆菱柔,他有些不明白苏湛的话··于是苏湛才抬起头,身旁是苏沚心:“沚心,我知道你喜欢郡主,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这是哥哥看见你的唯一一次痴情,所以哥哥不能…”·苏湛不能眼睁睁看着苏沚心这样颓废下去,忍受这些痛苦,他也不能接受婚娶之事。
疼爱之下的为自己开脱的借口·梦涵莜瘫坐在地,水到渠成的事,搅和的人竟然是苏湛··“梦阁主,很谢谢你救了我妹妹,可是你做人城府太深,我妹妹很单纯,所以我不可能将她交给你”苏湛最先开始对梦涵莜还是不错的态度,但久而久之接触,用发觉梦涵莜不是那种简单的人。
梦涵莜的心里,十分的恨,对苏湛恨之入骨,可是她还是依旧的笑着,在苏离夫妇面前··“逆子”苏离起身狠狠的打了苏湛一巴掌,嘴角打出了一抹血迹。
苏湛这样的做法是什么,会陷苏家于万劫不复,苏沚心这样的做法又是什么·对方是天家的人,皇室里都是冷血动物,苏离是知道的,为保名声,为保利益,杀人灭口是常事。
“爹,不怪哥哥,是心儿有错在先,错在以女儿身喜欢了不该喜欢的人·”苏沚心瞪着无动于衷的穆菱柔:“心儿今后不会再傻了,哥哥也依旧答应那门婚事吧”·“住口”·随后苏湛拉着许瑶很惶恐的朝穆跪下了,一桌饭,都还没动手,却只剩下穆菱柔一人坐在那。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其他人主仆纷纷跪下,叩首··她们这样,当穆菱柔是可以随意扔来扔去的物品嫌弃之意·有时候发怒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她知道却不做声。
“小儿不懂事,还望郡主恕罪”苏离怕的紧,额头上冒着冷汗··座上人,乃当今长公主之女,先帝御封的郡主·又是如今天子所宠爱的妹妹,太后视为己出。
天下最尊贵的人都宠着疼着,而苏家是有什么样的胆子,能如此·只要穆菱柔一句话,苏家可能就此亡了··穆菱柔拿起筷子,很自然夹起离的最近的两道菜的吃了两口。
随后放下筷子,侍女递来一条干净的帕子,擦了擦嘴:“味道不错,今晚感谢苏老爷的招待·”·一直没开口的穆菱柔就只说了这一句,然后就起身离开。
苏离则是惊恐万分,穆菱柔没有表态,甚至任何表情都没有··穆菱柔离开了,苏沚心见状去追,梦涵莜拉住她摇摇头,希望她不要去,可是苏沚心明知道愧疚还是推开了梦涵莜。
“不许去,湛儿你去”苏离大喊了一声··苏湛跪坐在哪里不动,这是他第一次忤逆苏离··苏沚心也没听苏离的话就起身追出去了,兄妹两今日将苏家家规忘得一干二净。
苏湛跪在那一动不动,苏沚心走了,穆菱柔带着那些侍女也走了,饭桌上的饭菜还没动,但是都凉了··苏离仰天大笑:“罢了,罢了,看来老天也不希望我们苏家能长存下去”·窗外闷雷一声,将那未闭紧的窗子震响了。
“老爷”·“孩子们的事,老夫也不想管了,由他们去吧”·“父亲,孩儿不明白,您一直不想和官府有牵连,也一直答应心儿的事情,郡主对孩儿没有意思,您也看出来了,可是为什么还要让孩子娶郡主如此心儿可要痛苦一辈子了啊。”
“痛苦也比死去的好你们还年轻,如果她是平常女子,也许老夫就不会这样了·可她是帝王家的人啊,她还有一个想做帝王的父亲啊~”苏离叹着气,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小声。
“那我娶进门不也是害了苏家”苏离既然知道穆世济的野心,为何还要助纣为虐··苏离摇摇头,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更不会助纣为虐:“那不一样,人能看中自己之外的人,无非是三样东西,钱,权,欲”·许瑶扶着苏离起来,苏离拍了拍苏湛:“疼了吧,一会儿让张妈妈送点药过去”·“孩子啊,论才能为父的确不如你们,可是人心险恶,可不是才能就能看透的啊~”眼力,心思,都是多年来的摸爬滚打练就的,商场,可从来就不是平静的地方。
苏离准备要离开:“伯父…”梦涵莜才小小的叫了一声··“是苏家对不起你,沚心这孩子都怪我们从小惯坏了,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回去吧孩子”苏离也不是那种蛮横之人,他不会强求,既然苏沚心不喜欢的,强求也无趣,那么这无情之人自己就替苏沚心做了。
苏很幸运,如她自己说的那样,诞生在苏家··“管家,到账房里去取了宣州旬阳府长庆街的布坊地契来,送到无梦阁去”·“是,老爷”·“不,伯父,涵莜并不是想要这个~”旬阳府长庆街那几家布防,一直都是块肥肉,梦涵莜做的也是布坊,苏离知道她一直很想要。
“好孩子,伯父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对心儿~”苏离摇摇头:“可是她不惜福啊”·梦涵莜送开扯着苏离裤脚的手,苏离与许瑶都离开了,苏湛本来也想离开。
“你满意了”如果说穆菱柔的眸子是冰冷的那种无情,那么只能说这几年透着的是内心的哀伤,这种人是让人联系的··而梦涵莜的眸子里,是自私的凶狠之意,带有杀机。
“我只是不想让我妹妹一错再错”·“一错再错哼,说的真好,是谁出现在我眼前,又是谁如此轻浮”选了自己就是错这种话,谁听了会舒服。
苏湛一向软弱,但是他不是无能,更不是白痴:“我知道你对沚心一向都是好的,可是我还是那句话,沚心太单纯,而你…”苏湛不想挑明,狠狠的说了一句便甩袖离开。
苏沚心骑上快马追出去,刚刚那一番欺辱,是穆菱柔忍下的··那么她的内心究竟有多深,苏沚心不敢去想象··穆菱柔刚才的镇定,在她坐回自己的马车时一下就止不住了,捂着嘴,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但是依旧没有出声。
悲痛,伤心欲绝,苏湛与苏沚心的话,算什么苏沚心那番话又是什么…穆菱柔不是物品·她只是一个女子,也不可能没有心,自尊心极强。
如果不是苏湛,恐怕苏家二老就正式承认了苏沚心与梦涵莜吧··马车飞快的行驶着,也许上天也预感着,今日是苏家大变的时刻,突然间电闪雷鸣,下起了大雨,马蹄踏在积水的地面,泥水四溅。
雨,越下越大,雷也越来越响,还有那风,街道上人们纷纷关闭好窗户,秋末的大风来了··林子外那些细枝被风刮断,屋舍上的瓦片也有的被吹开··风在咆哮着,雷在怒哄,海边得水变得无比汹涌。
“郡主,好像有人追来了”·“别管,继续赶路”穆菱柔知道是谁,她用着哽咽的声音说道··马车行驶的更加快了·顶着那肆虐的雨水,苏沚心早已经- shi -透,用力的抽着马鞭,加快了速度,离得近了时,起身登了一脚马背,跳上了穆菱柔的马车上。
吓了马夫一跳,那四马也受了惊吓,于是不听使唤奔狂着··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车夫大惊“唉~你”·但是车身摇晃得厉害,车夫被晃了下去,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追马车…自然是追不上。
车夫都被吓跑了,马依旧狂奔着,没办法苏沚心只好先去稳住马··车身的摇晃让穆菱柔从坐上摔了下来,苏沚心稳住马后进去扶起··“你没事吧”苏急切的问了一句。
“你来干什么”穆菱柔撇过头··苏沚心看着穆菱柔的脸,十分憔悴,那眼中含着泪水··瞬间,苏看着眼前的场景,这是梦里的人…无数次她梦到这个场面。
难道这,是一场梦不,不是梦:“你哭了…”因为她会心疼,是有痛感得那种疼,很想将她拥入怀中,而不是想要去看清那张脸,这和梦是不一样的。
“这样,你满意了”穆菱柔的一声质问,让苏沚心自责不已··“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今日会搞成这样”·“你追出来,那她呢”·苏沚心知道她口中说的她指的是谁。
“我心里只有一个她,而且就在我眼前,我还需要担心什么”·穆菱柔看着苏沚心,眼前的小家伙让她如此狼狈,让她第一次在外姓人前如此不堪,甚至从不掉泪的她…第一次有了伤心的泪水。
多年前也是那样,昌顺府城南的那片山上,穆菱柔还很小,她第一次来并州,因为父亲和母亲在这里··千里迢迢从长安赶来江南,但是却遭遇了逮人,豆蔻年华已经初长成,贼人起了歹心。
遇到了一个比她小几岁的小女孩,稚气未脱,却挡在她身前··“你的镯子,还给你”·苏很健忘的,那张梦里的面孔,就是从救下那个姐姐开始的,她一直不曾记起来。
“镯子”·一个银镯子,雕刻的很精致,有一把小小的长命锁··苏才想起来,这是她很小就带着的,小时候太大的总掉,后来随着长大了她想取下来也取不下来了。
那是苏的外祖母送给苏的,和苏的外祖父一样很疼爱苏沚心…只是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难怪,从那天夜里城隍庙回来就不见了,原来在你这里”·那把小小的长命锁,以及上面的心字,穆菱柔记得很清楚。
苏和一个人真的很像,抛开了那分轻浮单纯,她的- xing -子··作者有话要说:估计会有不少错字,质量也会稍微差一点,见谅· · ·第95章 雨落梨花·马车停在了林府门口, 苏沚心扶着穆菱柔下来。
“你身上都- shi -透了, 进去洗个澡换下衣服吧·”·苏点头, 这人不是那样的无情·折腾了几个时辰沐浴更衣完, 苏沚心出来,穿的是穆菱柔的衣服。
穆菱柔的衣服大部分是素色的, 难得她才找了一件浅粉色的蜀绣:“这衣服穿在你身上可好看多了”·穆菱柔开口的话让苏沚心有点吃惊,苏长得本来就不丑, 只是那大大咧咧的- xing -子, 与女儿家实在不符。
苏整理了下衣裳, 用着道歉的语气说着:“你,不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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