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不及美人俏+番外 by 于欢(中)(3)

分类: 热文
江山不及美人俏+番外 by 于欢(中)(3)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 风也在刮着, 那肆虐的雨被风刮的倾斜,打在窗户上,哒-哒-哒··苏没有得到穆菱柔的回话, 只是她转身离开:“吃饭吧”·转身出来到正堂时苏沚心看到了一桌子的菜,才想起刚才被哥哥这么闹, 都还没有吃饭。
于是肚子也就饿得直叫了:“估计这会儿你父亲应该在伤脑筋吧”·苏只顾着吃, 还在回忆着刚刚那一幕:“是吧, 毕竟你是郡主”·身份摆在那里,苏知道是自己不能够攀登的,可是苏不怕,她天生的倔强,认定了的事情。
容安郡主这层身份, 是穆菱柔这一生的痛,她听到郡主这两个字时未尝不会有触动:“你回去告诉苏老,今日只是吃了一顿开心的饭罢了,其它的就当没发生·”·苏沚心刚要去夹菜,听到这便停住了:“你还是要嫁给我哥么”·苏不敢去问穆菱柔,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那种模糊不清,让苏一直很困惑,但是苏又不想放弃。
穆菱柔依旧没有回答,于是苏明白了,心里很痛苦,但是她只能埋头吃饭··“我,身不由己,希望你能明白”苏一直在低着头吃饭,而穆菱柔却没有动手。
苏放下碗筷,即使不明不白,但是苏不信,穆菱柔对自己一点情分都没有:“我知道了,但是我啊是不会死心的·”苏的眸子盯着穆菱柔,那里面尽显真诚,看得出那是苏心里的话:“也从不懂什么大局,柔姐姐也好,容安郡主也罢,就算你是皇帝的女儿,就算你是皇帝的妻子,只要是我苏沚心认定的,我啊,绝对不会放手”·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就在话说完时,一声很大的雷劈下,烛火摆动…一道闪电而过,屋内白光了一瞬间。
就在这一瞬间,苏不知道穆菱柔如何平复了那表情,依旧冷冰冰的说道:“如果代价很大呢”·苏起身离开哼笑一声:“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啊,都不会退缩”·刚刚踏出前脚出正堂,外面的雨停了,估计是在等更大的雨。
“你的命呢”·“用我的命,换姐姐的一颗心么我的答案还是依旧·”·苏沚心离开,趁着雨停的短暂时间。
“真是傻啊”可是苏沚心仍然没有看见,她答话后穆菱柔那种笑容··“郡主”张景从屏风后出来,恭敬道了一声。
“子陆,你说世上竟有如此痴情的人”穆菱柔自己也不知道,对于苏沚心她有何种感情··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郡主不也是的吗,郡主拒绝她不过是在救她罢了,而她还不自知”张景是知道其中的缘由的,他是局外人,看得更清楚。
穆菱柔摇摇头,她很羡慕苏:“单纯才好,才没有那么多痛苦”·“郡主,那梦涵莜呢要不要除掉·”张景想到梦涵莜,确实是个心狠之人。
“不必了,她本- xing -不坏”·张景点头··这一夜狂风暴雨之后,上半夜却格外寂静·有人欢喜有人愁,雷虽停,雨虽止,但是天空笼罩着乌云迟迟不散去,城市的中心地带的富人家灯火自然不会灭,而城外,山河大地一片漆黑,并州附近的村庄内,许多劳碌人家都坐立不安,似预感着今夜。
临近冬日,原本是干燥的季节,但是江南许多州都是靠海,偶尔也有天灾··江南富庶,因为盛产粮食,为保证税收和自己的食用,南方大部分都会一年种植两次水稻。
十一月末,是晚稻收割的日子··后半夜,除富贵人家外的灯火,皆灭,人畜具静,安逸之人早已经熟睡··“爷爷,这么晚了您守在这里不去睡吗”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孩童揉揉眼睛,下床拉了拉一个穿着打满布丁的老人,想让他去睡觉。
老人愁苦的转身摸了摸孩童的头:“今年怕又是一个苦命年”·小孩童当然不懂,打了哈,困意十足··没过多久原本安静了一会儿的天空又下起了小雨,一星半点,随后雨渐渐大了起来。
南海的海面上,海水肆意狂虐的拍打着暗礁,南风北上,刹那间,电闪雷鸣,风雨大作,那雨下着,那风刮着,那滚滚雷鸣不停的响着··突然一道闪电,将苏沚心惊吓起来,额头上冒着冷汗,起身想要将窗子打开,也许是感受到了风的强烈,才打开了一点便又立马关了。
雨水是大自然最好的赠品,水也是世间最温和的,滋养着世间万物,世上每一个人头上的天都是同一个天·上善若水,上苍是慈悲的,但是用者无心,再温柔的东西也能致命。
苏沚心慢慢走回床前,醒来便睡不着了,她在担心她,人会恐惧往往是因为孤独·她想去找穆菱柔,可是外面的风雨那么大,或许她应该留在林府的,可是她现在只能暗自祈祷,这雷雨能够快些停下。
穆菱柔也被这雷惊醒,也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没有人的时候,她不用刻意伪装··她没有苏沚心这么冷静,而是心生的恐惧,卷起被子抱着缩成一团,每一次闪电亮的时候她都害怕极了,雷声十分大,她拼命的捂住耳朵。
这样浑浑噩噩夜半她过得太多了,原因不在她,在于她父亲,刀下杀的人太多了,她曾亲眼见过血流成河,那些人苦苦挣扎的样子,触目惊心··江南多烟雨,并州财富坐拥肃朝之首。
富不在民,在商,在官,百姓的钱财被聚之于商,于官手中,并州,穷着更穷,富者更富罢了··一夜的风雨在黎明之初便停了·“南海各州急报”朝堂上,江南各地急件快马送达。
“念”·“江南十三州,突遭暴雨导致洪流,庄稼,作物,损之有七”·急件念出,震惊朝堂,江南是肃朝粮食供应之地。
大殿内,端坐于正中央龙椅的人揉了揉脑袋··“诸卿觉得此事该如何做”·“庄稼损失,苦不过在民罢了,应该免税,开仓放粮”·天无痕摸了摸那光着的下巴:“许卿之言,治标不治本,只会让富人更加聚敛财富”·“取之于民,不能用之于民,官商勾结压榨百姓,江南商贾多为富裕”·龙椅上的人摇摇头,江南的商贾都不是轻易能动的。
“似乎不用朕亲自动手吧”·雷雨停了,天也亮了,苏沚心起身,刚要出去··“不得了了,小姐”·“小莲,干什么呀,一大早吵”苏沚心如今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了,但是太早起来困意还是有的。
“小姐,你后院那些梨花树都折断了”昨夜的风雨,并州变了天··苏沚心一惊,急急忙忙的跑到后院,她被那场面震惊了,不仅是梨树,其他的花草,全部一夜之间被打的七零八落,府里院落,都是砖瓦碎片,驻地的石灯笼都倒塌了。
一大早下人们便忙的不可开交,修筑墙体,与房瓦,折枝的树木也要处理··“小姐”·苏沚心慢慢走过去,平日里她对这些树呵护及了,所以苏府的梨花每年都是开的最盛的,她自幼爱梨花,老宅里有,搬到新宅便更加多种。
梨花有离别之意,故寻常人家是不喜欢栽种的,苏离是依着苏沚心才允许种于后院,但梨花也有纯洁爱情之意,或许苏沚心喜欢的便是这一点吧··苏沚心抚摸着折断的树,断梨断离·“难道老天你也不看好么”苏沚心怒指着那明亮的天。
府里专门管后院花草的老爷子过来了,知道这苏沚心素来爱这些梨花如命:“小姐,这梨树命硬的很,有根,即使这些枝干折断了,修剪一下,来年便又长起来了,小姐不必过多悲伤”·苏沚心望着老头摇摇头,她并不是伤心这个:“差人将这些梨木打扫一下吧”·林府里,穆菱柔受了惊吓,又受了风寒,张景有些惭愧,他是知道郡主怕雷声的,可是郡主却从不让人靠近,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要大病一场,穆菱柔好不容易才安睡下来,张景才松了口气,林府上下才放心了下来。
郎中开好了方子,张景交给亲信下去熬药了··“郡主为何高烧还是不退”张景望着昏迷的穆菱柔,那额头上不断冒着冷汗··“大人,郡主是- shi -寒,又受到了惊吓,整夜未睡,只要稍加休息出了一身汗便好了,哦对了在此期间最好找个人日夜看着”·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张景思前想后,郡主平日里从不让人伺候,即使是自己,于是去苏府通知了苏沚心。
“你真的要回宣州吗”·“我不回,难道你想留我不成”梦涵莜收拾行李准备走··“我…”·“君若无情,我留下又如何”·“对不起,我…”·“大小姐,林府差人说容安郡主昨夜受了惊吓感染了风寒,卧床不起”下人小声的对着苏沚心说道,但是还是被人听见了。
“什么”苏沚心顿时紧张起来,昨夜就该想到的,果然她猜得没有错··没在顾上梦涵莜,牵出马匹便快马加鞭奔向林府·这又惹得昌顺府百姓说三道四了,一个女儿家不守妇道,成天骑马在街道,不检点。
这些梦涵莜都看在眼里,看着苏沚心离去的背影,她想死的心都有:你何曾这么对过我,即使知道愧疚于我,可你何曾回过头·苏沚心下马,顾不得圈马了,扔了鞭子就往府内跑。
作者有话要说:错字请指出·苏追了很久了吧…单相思的过程·· · ·第96章 雷雨惊魂·苏沚心回来的时候是失落的, 但好歹穆菱柔的烧退了。
苏亲自去下了厨, 穆菱柔本来是没胃口的, 但是苏沚心说她一天没有进食, 强迫着她吃了一点,却忘了自己忙了一天也什么都没吃, 也许在照顾喜欢的人的时候,她的冷暖才是最重要的吧, 苏沚心是想要靠近, 穆菱柔却一直抗拒, 她不明白为什么。
·特别是那一句妹妹,难道自始至终, 穆菱柔都将自己当做妹妹吗·苏听到那句话, 当然是扎心的,可还是强忍欢笑··最后,苏要离开的时候还是在门口伤心的问了一句话。
“你这样, 就不怕失去我吗”还是半回着的头,房内很安静·因为就她们两个人, 一个半躺坐于床上, 一个在房门口门槛处, 一只脚已经跨出了房。
因为这句话让她停止了另一只脚的动作,在等穆菱柔的回复··两个人隔着不远,但又好像很远,床榻是在房内深处的,有个转角, 离堂内有帘幕隔着,透着帘幕还是能看清里面的人的。
穆菱柔抬起头沉重的看着门前的苏沚心,只是半回着头的背影,皱着眉头,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没作回答,苏沚心只好离开了··张景是在外面的,这一切自然也被他看到了,旁观者清,可他终究是下属,不能替主人做决定。
“郡主,你这样真的好吗”·“与其得后又失去,还不如不要”穆菱柔很冷淡的说了一句··话很绝情,但这就是现实,张景不在追问,因为他明白穆菱柔的- xing -情,也明白穆府是不会允许这种感情存在。
穆菱柔是那种内柔外刚的人,她不喜欢的从来都不能入眼,她喜欢的别人休想碰分毫,但她终究是个女人,保护的能力有限··女儿身不能承袭侯爵,出身皇家,侯府,她最终的归宿终究是嫁人,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保她周全,她知道父亲的想法,即使她不嫁给苏湛,但苏家就是苏家,他的家业在哪里,财在哪里。
张景看得出,穆菱柔动情了,不单单是因为儿时,也不是因为苏和那个人很像··“子陆你去把她留在这的衣服收好”·“是,只是怕还未干透”·“等干了替我收好”·“唯”·衣服是昨夜苏沚心淋了雨在穆菱柔这里换的,苏沚心走时穆菱柔让她带回去,将自己的衣服换回来,但是苏沚心就是不肯,还说什么,身为一个郡主衣服也要斤斤计较,让穆菱柔留自己的衣服做个纪念,穆菱柔只好作罢。
其实苏沚心昨夜回去便换下了穆菱柔的衣服,看着衣服呆愣了许久,衣服是穆菱柔穿过的,虽然洗过,但是上面留着穆菱柔身上那种幽兰香,沁人心魂,小心将衣服收好才去入睡。
苏沚心回到自己家中已经是晚上,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天没吃东西,跑到厨房四处寻找吃的,但是诺大的厨房竟然没有一点东西可以吃··“沚心”下人通报苏湛,苏沚心回来了心情还有些不好,于是苏湛带了一大堆点心去了后院,后院早就被打扫好了,只是树被折的十分不堪入目,但是苏沚心就是不允许人将这些树移掉。
“哥,你怎么来了”趴在石椅子上,神情落寞的苏沚心,现在已经饿得没有力气了,看见苏湛来了后心情稍微好一点··“诺,听说我家妹妹心情不太好啊”苏沚心将一堆吃食放下。
“枣糕啊,正好饿了,还是我哥好”苏沚心一看见苏湛手中的点心,眼睛便亮了,所有烦恼都已经顾不上了··“你最爱吃的,小时候一不高兴了就喜欢吃甜食,现在长大了也还是没变啊”苏湛看着正在大口大口吃糕点的苏沚心,吃相简直不忍直视。
“明年开春是文殊菩萨诞辰,要去昌顺的华严寺进香,本来安排我和郡主去进香对生辰八字·”·“哦”嘴里吃着东西的苏沚心回答的有些僵硬。
“但是我不想去,你去吧,正好你要还愿·”·听到这苏沚心咽了一口糕点,剩下吃了一半的枣糕也被她放下,看了看苏湛··“怎么你也这么跟我说”·“也还有谁跟你说过”·“她的那个侍卫,张景,你们应该没见过吧”·苏湛摇摇头,其实是见过的,就在去年,苏沚心在江心取灯时,擦过但没有留意罢了,应该是早就忘记了,而刚好苏湛每次见穆菱柔时,张景都不在。
“不管怎么说我是不会去的,到时候你去吧”苏湛不想去,白日容安派人传话,当昨日的事情没有发生,这让苏湛又愁苦了一番··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她不接受我,我有什么办法呢,难道天天赖着吗”·苏湛笑了笑:“小时候的苏大王哪里去了,那个厚脸皮耍赖的苏沚心哪里去了”·“什么啊,厚脸皮我哪有”·“还没有持之以恒是好事的,时间久了,在铁的心也会化开的。”
天下没有铁一般的心,穆菱柔也不会有··“我知道…只是她,我永远在猜不到她的心到底在想什么,那么深,让我害怕”·穆菱柔的心一直都埋藏在深处,无论如何看,都窥探不到,深邃眸子里只有凉意。
“从小到大你做什么哥哥都不会反对,这次也是,你喜欢了就去争取,不要后悔就行”·苏湛拍了拍苏沚心的肩膀,他是真的为苏沚心好。
“哥哥让我去争取,自己呢”·“我是家中长子,和你不一样”苏湛摇了摇头,他是男儿,是苏家唯一的男儿,身不由己的还有他。
过了许久苏沚心才开口:“好了我知道,那就我去吧,可是那是穆侯的安排,就不怕他知道了怪罪吗”·穆世济哪里也是不好得罪的:“她不是容安郡主吗,一向不是聪明过人吗,有太后在,我想安国侯不会太放肆。”
皇家那层身份,是束缚,却也是便利,穆世济只是外姓人·而穆菱柔深得太后与天子的宠爱··“也是”调整好心态兄妹聊了些别的,苏沚心心情好了不少,那股倔强只得越来越深了。
昨夜还是狂风暴雨,而今日天气倒是不错,白日虽没有太阳,但是夜晚的月亮还是没有缺席的··伴随着月光苏湛抚琴,一身白衣衬着月光,苏沚心继续吃着那最后半块枣糕,然后最后一点塞进嘴里后拍了拍手。
“这么多年哥哥的琴艺还是这样,看我的·”苏沚心将苏湛撵开··“是是是,六艺里礼乐是不如你”·大石椅上苏沚心缓缓坐下,一头乌黑的长发都垂落于地下,她抬起手开始弹奏。
手指纤长白皙,一触琴弦,琴声入人心,府里许多人闻琴声都知道是苏沚心在弹奏,论琴艺苏湛还是不敌苏沚心的,不懂乐者只闻声,不知情,只有苏湛才明白苏沚心的用意。
·一曲终了,四周静谧无声,惟有余音绕梁不止··远离了刀剑的苏是- xing -情中人,琴声也是如此,温婉:“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吧”·苏沚心点点头·“哟,这不是苏家大小姐吗,什么风把你吹这里来了”林才杰轻视的说道,摆了摆架子,挡在苏沚心跟前。
“郡主在哪里”苏沚心不厌烦的将林才杰一把扯开··“唉,我说你这人”林才杰吃了亏想理论但是又想了想。
“她在南苑,我说你到底跟郡主什么关系啊”林才杰想到过穆菱柔说过一句话,就是苏家人他一个都动不得·才有此一问,这句话穆菱柔为苏沚心说过两次,第一次是人情,第二次依旧还是人情。
“谢了”·“…”林才杰一愣,这两人本来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林才杰不似穆宁是极恶之人·只不过是心高之人,放不下架子,出身官宦,所以有些看不起别人罢了。
苏沚心兜兜转转到了穆菱柔住处,外面张景守着··“郡主怎么样”她焦急的问道··“刚刚睡下”·“那就好,怎么会这样”苏松了口气问道。
“郡主所受的苦,远比你们想像的要深”张景望着房内,握紧了拳头··苏沚心心疼了几分,她看的出:“我知道”·“今年开春,郡主不会去东都,但是会去华严寺,与你兄长。”
苏不知道张景为什么说这个·“我想还是你去吧”·华严寺,苏沚心自然要去的,因为开春苏要去还愿,张景的话让她不明白:“为什么”·随后又问了问:“是她的意思么”·张景摇摇头·“那为什么要我去”·“我只是希望去的人是你”·这未免很奇怪,张景不过是一个下人:“理由呢”·“苏小姐难道没有发现吗,郡主只有对你才会有不同”·苏沚心停顿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张景的话,华严寺她肯定会去。
床榻上穆菱柔安静躺着,额头依旧不断冒着冷汗,脸上失了红润,显得很是苍白··苏沚心差人打了些热水来,看着旁边的张景,很无语道:“你还真是个木头啊”·张景很惭愧的低下了头,他没有做到一个侍从的本分,是出于无奈:“郡主从不让人碰她,所以我…”·苏沚心皱着眉头不乐意道:“她让你杀了她你还真的杀了她么,有的时候忠心是好,可是不要愚忠。”
苏的话很反常,这与她平时不太一样,让张景很吃惊··苏沚心小心的擦拭着穆菱柔脸上的汗珠:“你去拿一套她的衣服来”·“你要做什么”·“换衣服啊,都- shi -透了,- shi -寒散不出去,我看过几本医书,略懂”·苏会懂医张景还是有些犹豫。
“快去啊”·“我又不是女人,怎么知道郡主的衣物”张景撇过头,红着脸道··苏沚心望了望张景:“我就奇怪了,怎么就只让个男人整天照顾她的”·“半年前的事你遇见了,自然知道吧”·苏沚心不语,让张景离开,从房内找了几件白衣,临到要解穆菱柔的衣裳时,却迟迟不敢下手,手停在半空中有些犹豫。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 · ·第97章 苏的怀抱·喉咙间滚动了一下, 提了提胆子:“反正我也是女子, 没有什么见不得的”·苏解衣服的动作很轻, 怕吵醒了这个未睡好的人。
衣衫尽数褪下时, 苏的心里为之触动,她再也忍不住, 用手捂着嘴,留下几行泪水··因为穆菱柔身上受的伤实在太多, 太多, 细细的伤口, 在哪洁白的肌肤上十分显眼,轻触这些伤口, 每一道都让苏沚心心痛万分。
即使她用最好的药浴, 那些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是还有几道伤口,很深很深··那么, 这些年,她是如何过来的·擦拭好自己的泪水, 帮穆菱柔换衣服, 但是还是惊醒了穆菱柔, 穆菱柔似乎于睡梦中吓醒。
大喊了一声,还不停的流着泪,苏沚心将她拥入怀中··“没事了”·穆菱柔还是一直流着泪,似乎梦到了什么可怕之物··随后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推开苏沚心,又发现自己衣衫不整而且还换了衣服。
苏沚心当然没去在意穆菱柔对自己的眼神, 擦了擦自己的泪,又擦了擦穆菱柔眼角的泪水··“退烧了,休息几日,调养调养就好了”·穆菱柔当然知道这些都是苏沚心做的,这是她在苏沚心面前第二次流泪,这也是别人第一次碰她。
“你看到了”·“什么”苏沚心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穆菱柔撇过头:“刚刚你也早就看见了吧。”
她心知肚明·于是苏点了点头,那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嘴唇颤抖着··“我从不让人靠近,服侍,就是因为这个,很丑陋对吧”·“不”苏沚心再次紧紧抱住穆菱柔。
“我不知道你之前遭受了什么,我只知道,我再也不想让你受这种苦了”·穆菱柔将手轻轻抬起,苏沚心的怀抱,如儿时那班般,还是很温暖。
她也很想紧紧拥住,这短暂的温暖·手在半空中她还是放弃了,轻轻推开苏沚心,将衣服穿上··“今日,感激你了,能得你这样的妹妹,我入苏家,也不亏。”
次年开春,今年的年气氛过得很浓重,穆菱柔没有回侯府,也没有去东都,而是在苏家··可想而知那个气氛,春季的空气是一年之中最好的,特别是江南。
清晨苏离要外出,本来前几日晚上穆菱柔来过一趟,他还在担心·好在苏沚心- xing -子倔强的很,穆菱柔即使再怎么表现得无情,也让苏没有丝毫放弃··苏府门前向来都是比较安静的,大道前有几棵树因在盛春长得格外葱绿,苏离带着一些人将要离开。
苏湛来送行,一家人都来了却独没有苏沚心,苏离往苏湛处瞧了瞧,皱着眉头也无可奈何··“后天文殊菩萨的诞辰,听林府说容安郡主会去进香,到时候什么人都有,贵族,百姓,不能张扬,所以湛儿你要好好去保护人家”·苏湛很是不愿意,眠了眠嘴:“父亲,孩儿前日就说的明白了,所以我已经转交妹妹去了”·“胡闹,既然郡主都当什么事都没有,你怎么这样不知情”·“好了,你路上小心吧,儿子的事我会带着他去的”·苏离有些生气的甩了甩袖口便上了马车离开了。
“娘”苏湛有些委屈的喊了喊许瑶··“这事就听你爹的吧”·“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呢当初答应妹妹不干涉她的喜好,如今”苏湛很不情愿,华严寺刚刚好苏沚心也要去还愿,干嘛非要自己去。
“糊涂,这容安郡主是什么人侯府又是什么地方岂能容纳这些”·“可是孩儿不愿意见一个爱着别人的人”·“从今日起,你们两都不得踏出苏府半步,后天你去寺庙与郡主将生辰八字对了,心儿继续在家思过”许瑶也明白事情的重要- xing -,由不得两个后辈胡来。
“娘”·“管家,你吩咐下去,让下人看好了”命令一声,这会子应该是铁了心了··“是,夫人”·“娘…”·太阳升起,阳光洒落窗前,苏沚心撇头看了看窗户,伸了伸懒腰,从床上起来。
“吱…”门开了··“青莲吗什么时辰了”苏沚心睡眼惺忪的问道··“是我”声音是一个男音,音色很好。
“哥,你怎么来了,父亲呢”苏沚心起身搜了揉眼睛··“刚刚走,都什么时辰了你还不起来”·“那么早,反正父亲每次离开我不去送也没关系啊”苏沚心无关紧要的说道。
“父亲是走了,可还有母亲”苏湛找了凳子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什么意思”·“父亲母亲不同意让你去,非要我去”·苏沚心不用问也知道是去哪里,她伸了伸懒腰又倒床上了。
“那正好,反正我也不想去”口是心非··苏湛坐不住了,走到她窗前:“昨晚还答应的好好的,你…”·看着苏湛一脸着急的样子苏沚心有些好笑。
“娘不让去,我还有什么办法啊”·“到时候咱们在想办法”·“行行行,哥,你快出去,我要换衣服”·“噢”苏湛离开后,苏沚心下床穿衣服,青莲进来了帮苏沚心整理床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随后苏沚心坐到梳妆台上,青莲帮着梳头。
“什么时辰了”·“辰时了”·“还那么早…”·“小姐,不早了,老爷都走了好久了”亏苏沚心说得出早,青莲无语得很。
苏沚心皱了皱眉:“爹爹每次都是那么早走,我哪起得来”·青莲在后面掩嘴一笑:“也就咱们小姐每日能睡到日上三竿,老爷出门还不用送的,这要是换了别家姑娘,可要被嫌弃了”·梳妆洗漱完后,苏府其他人早就用了早膳,不过每日都会留些出来,苏沚心就抓了两个馒头就准备出府。
“我出去一下”·“唉~小姐您是不是又要去找郡主啊”·苏沚心没有理会那些下人,她有些担心穆菱柔,不知道她是否好点了,想急着去找她,尽管昨夜心有些凉,可是她理解她一定是有苦衷的,虽然她不知道。
走到大门的时候,好几个家丁拦住了苏沚心··“怎么不认得我了”苏冷哼一声··“大小姐,夫人有令,这两天都不能离开府里”·“为什么啊”原本板着的脸,一下子着急了。
“这个小的们不知,还望小姐体谅”·这几个家丁,苏沚心要硬闯是很容易的,但是许瑶吩咐的下人们一定不会轻易罢手,她还是不想伤及无辜,所以吃着馒头又折回去了,饶了苏府一大圈,绕到了后门,却还是有人把手着。
苏沚心长舒了口气,于是气冲冲的去找许瑶了··“娘”许瑶正端坐着品茶··“怎么啦”用着温柔的语气回答着苏沚心。
苏沚心上前伏在许瑶脚前,撒着娇:“为什么不让我出去啊”·许瑶才知道原来苏沚心是想出去“你父亲的命令,这也是为你好。”
“怎么为我好了”苏沚心不满··“你出去又是找她”·“是…前夜她,我…”·“胡闹,她是什么人,怎么允许你这般乱来”苏离许瑶从去年那晚起便知道了苏沚心喜欢容安郡主。
“哥哥喜欢她就是喜欢了,我喜欢就是胡闹了,哥哥喜欢就能娶她,我喜欢就是乱来了”苏沚心不甘心的辩解着,而且苏湛也不喜欢穆菱柔。
许瑶将苏沚心扶起:“心儿,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爹娘从来没反对过你做什么,但是她绝对不行”·“为什么啊一样都是进苏家的门…”苏沚心想了一会儿:“我知道了,就因为我不是男儿,她是哥哥好不容易喜欢的”苏沚心有些气氛,气冲冲的离开了。
“心儿…”看着女儿离去,许瑶心里也不好受··这孩子,太过于单纯,湛儿也是,苏家的以后可怎么办啊··有的时候人单纯,心善,未必就是好的,但同样的太过狠毒,物极必反。
苏沚心趴在桌子上,拿着茶杯滚来滚去··青莲看着也着急:“小姐,您想出去,这苏府的墙还拦得住你吗”·苏沚心摇摇头:“不行”·“那怎么办啊”·苏沚心继续趴着,眼睛看着窗外,许久有只小鸟从窗前飞过,苏沚心眼前一亮,拍了下桌子。
·“有了”·“什么”·“娘只是不让我出去,没说你让你出去啊”苏沚心看着小莲。
“我写信,你帮我送”苏沚心看着青莲笑道··“啊这苏府离林府那么远”青莲显然有些不愿意。
“嗨,你出去找个信得过的伙计,快马送就行了”这样青莲转念一想,觉得也没什么不妥就答应了,苏沚心一下就打起来精神,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了几行字,然后又小心的折好递给青莲。
“别被我娘发现了”·青莲点点头·果然下人们没有阻拦小莲,青莲便去了附近的苏家布坊,找了个伙计··伙计们平时都受苏沚心恩惠不少,当然乐意效劳。
没过多久信便送到了林府,是张景接的··“回信送到长顺街布坊即可”·没点名道姓,张景一猜便想到了是苏沚心,会心一笑。
“郡主”·穆菱柔在林府的后花园中,那单独的一树梨花开得甚好··“花再美,若没有人欣赏,又有什么意义”·张景明白话语的意思:“只要是美丽的花,欣赏她的人总会有的,郡主,信”·穆菱柔没有接,只淡道:“谁的”·“郡主你看那信,不用封,只稍折叠几下从中打个结”·穆菱柔听了张景的话,便猜到了是谁的。
“还真是个孩子”·随后又道:“扔了吧”·张景楞在哪里,不明白穆菱柔做什么:“不看吗”·穆菱柔摇头·但是张景似乎不太愿意,苏沚心送信肯定是出不了门了。
穆菱柔见张景那番,他一个不懂情只会打打杀杀的男儿··“罢了,给我吧”·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都有糖· · ·第98章 初见入梦·接过那折叠起的信打开:夜半未得佳人意, 归期难平心中, 一心思。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穆菱柔嘴角一抹浅笑转身便离开, 张景一句跟随, 回到院落里,已经种满了花草·书房里, 提笔笑着答复了几句··“子陆,去把我房里那檀木盒子拿过来”·张景点头·将信与苏沚心同样的方式折叠好, 将苏沚心的信也又折叠回去, 放到了盒子里。
“送去吧”·张景接过信, 赶到了布坊,青莲还在那里等着, 拿了回信便带回了苏府··苏沚心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焦急得等着回信。
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苏在自言自语:“会不会回我呢…”·“小姐”·听到青莲的声音,苏沚心高兴的回过头··“怎么样了, 信呢”·“诺”·苏沚心高兴的呀,迫不及待的接过信拆开, 虽然不知道写了什么, 可是她终究是回了。
那字是无梦阁里墙上那字, 很好看的字:花中有刺何须折,好比无花自开,本无期··苏沚心皱了皱眉头,穆菱柔没有回答苏沚心问的话,字很好看, 可是话却不好看。
她用花间接的比喻了自己··认真的想好了回复后让小莲送去了,苏沚心坐在椅子上拿着纸张反复的看着,很秀丽的字,很熟悉,她记得在无梦阁看过,曾想过能写出这样好看的字,她人一定很美。
“郡主,信”·穆菱柔接过信,她很好奇,苏沚心会回什么··他人怎知刺中美,恰好一人独赏,怎无期··拆开信的回答是这一句,苏沚心的心意尽在句中,穆菱柔不知是喜是忧,赶是赶不走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苏很有才··穆菱柔将之前那封取出来,将烛火点亮,两张信也就被她烧了,张景见了很是不解:“郡主,你这是为何”·“无期之事奈何求之”话间,穆菱柔的语气是有变化的,这如何能说明她丝毫没有动心呢。
张景明白的,穆菱柔从来都是身不由己,他与穆菱柔一起长大,知道她的难处··半天青莲都不见回信只好回府里了,苏沚心看见青莲回来,那苦苦等候的表情又瞬间高兴起来。
“信呢”苏沚心抓着青莲的手臂··青莲无奈的摇摇头:“等了半刻若是回了应该早就送来了,可是迟迟不见人,所以我想应该是没有回你了,小姐”·苏沚心松开小莲:“怎么会这样”·“小姐啊,你写了什么啊”·苏沚心摇摇头,坐到书桌前撑着脑袋又看看那张回信,许久。
“青莲一会儿在帮我送一次”·“啊都没有回信了,小姐你还要自讨没趣吗”苏沚心横视了一眼小莲,青莲只好嘟嚷着嘴。
“好好好,我知道了”作为一个丫鬟,她不敢反对··苏沚心又从柜中取出颜料,笔墨,宣纸,画丹青之物··青莲知道自家小姐有三绝,琴,画,诗:“小姐,你这是要画画吗”·苏沚心点点头:“去打点水来”·“噢”·琴棋书画,除棋艺比苏湛差之外,其他可胜之,只是苏沚心很少在外人前显露才艺,况且肃朝还盛行女子无才便是德之说。
将墨磨好,试好颜色,拿着笔未动,又在思考着什么,盯着画纸,闭了眼睛想了许久,终于想好了才动笔··小心的勾勒着一笔一划,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快要到正午了,苏沚心额头上也都是汗水。
随着纸上的人物慢慢勾勒出来,青莲睁亮了眼睛:“小姐,这不是”·苏沚心点点头,用手打了手势:“嘘”·又提起笔在画里写了几行字,仔细的审查着画的每个地方,待画干了之后小心卷好。
“小心点,还有千万别被我娘看见了”·青莲自然知道,带着画便出房门往苏府的后门去了··事与愿违啊经过大堂到后院时却碰见了准备去用膳的苏母。
“站住”·青莲被叫住,一下便慌了神,将手背在后面··“夫人”·鬼鬼祟祟的苏母看着明白肯定有端倪:“这么急着是要去哪里”·“夫人,是去后院”·许瑶有些怀疑的看着青莲,而青莲却低着头不敢看许瑶。
“后院你手里拿的什么”·“母亲,这是怎么了”远处苏湛赶过来了··“我看这丫头慌慌张张的,不知道干什么就问问她手里拿的什么。”
苏湛看着小莲,一猜就知道肯定是苏沚心让她做什么于是苏湛对着许瑶笑了笑··“是这样的母亲,心儿的书画都比孩儿的好,所以时不时都会让心儿给我送些看看”·许瑶将信将疑的看着苏湛,自家孩儿向来都坦诚老实。
“真是这样”·“当然,母亲已经到用膳的时间了,还是去用膳吧”·好在许瑶也没有在问下去,在苏湛的陪同下离开了。
青莲总算是舒了口气:“要是被夫人知道了那就完了”青莲急匆匆的从后门出去了,叮嘱伙计一定要送达··林文龙邀请穆菱柔用午膳,毕恭毕敬的对穆菱柔,意在让她为自己说好话罢了,林才杰虽然有些看不惯穆菱柔,但是窈窕淑女,谁不好求心里也是打着花花肠子的,用膳的时候一直盯着穆菱柔。
张景过来了,手里拿着小莲出来时带的画··“郡主”张景在穆菱柔耳边小声说道,穆菱柔只吃了两口便离开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郡主是下官招待不周,还是这饭菜不和郡主口味”林文龙有些担忧。
“不过是我自己胃口不好罢了”说完随后就走了··“这…”剩下那一家子人你看我我看你··“老爷,你好不容易有空邀请她吃饭,她倒好”·林文龙叹了口气:“别说这些了,吃吧”·林才杰看着穆菱柔离去,魂不守舍,林文龙看了骂道。
“臭小子看什么呢”·“爹,我要是能娶到她那多好”·“上次的教训没吃够”·“她是郡主,娶回来咱们家不就是皇亲国戚了”·林文龙摇摇头:“此人心太过清高,非常人所能动摇,况且若进了林家,谁为尊长”·林文龙提到的也是苏家之难,穆菱柔是郡主,长公主与侯爷的女儿,若下嫁了之后,一家谁为大·穆菱柔来到后院打开那幅画:“子陆,我与她初见不是在那天我救她吗”·初见是在少年,只是苏沚心已经忘记了,于是穆菱柔站在苏沚心的角度问着。
“郡主为何有此一问”张景赶到奇怪凑过来看到那画··论画绝对是好画,画中景亦是熟悉之景··“这么久的事情了她居然还记得”张景笑道。
“什么”原来健忘的不只是苏沚心··“郡主,还记得去年否咱们路过此,有个灯会,我与那苏家小姐在江上打斗了一番,郡主不也看着了么,后来她母亲与兄长来了,属下不敌,在哪灵桥上,她还看见了郡主,并且…”张景又为之一笑。
穆菱柔又仔细看着那画,其中有个女扮男装的女子,还有另一个女子是自己··张景的话让穆菱柔记起了,那时候苏的眸子,穆菱柔还记得,如少年时,苏的眸子依旧是她看过最好看的。
灵江桥上初见,月下佳人入梦··“这苏家小姐真是了得,不仅武艺,而且才华也是不比苏公子差啊·”张景由衷的赞叹道,世上文武双全都精通的人不多。
“是啊小家伙若不是玩心太重,又喜欢闹腾,不是那将门虎女,估计也是个蕙质兰心的姑娘罢”·“我看若是这样,登门求亲的不会少于郡主的”张景接着穆菱柔的话。
“她需要有人教导”苏的话,太过单纯,这样于乱世总是不妥的··拿着画回去,张景跟在穆菱柔身后,感慨万千··苏沚心啊苏沚心,希望你真的能够改变郡主。
从小看着长大的郡主,几年前- xing -子就开始大变的郡主,可是从未笑过,你的出现,是好还是坏呢·张景叹了口气,跟上前去了,穆菱柔的- xing -子终归于女儿家不好,若苏沚心的出现能够改变,他想这应该也是幸的。
“郡主”张景看着穆菱柔只写了一个字,很是不理解··“你只管送去吧,她会明白的”·“好吧”张景是个粗人,文采方面只得略懂。
苏沚心刚好也吃完了午饭,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焦急的等回信··“小姐”·“这么久,这回不是又没有吧”·青莲喘了口气:“有”递过折叠成很小的纸张。
苏沚心打开却只看见了一个字··“道…”穆菱柔信道,这是苏明白的··“小姐你费那么大劲画那么多大一副画,就只换了一个字”·“这不正好么,符合她的- xing -格”但是此道非彼道。
苏沚心仔细的揣摩着字的意思,她送过去的都是表露自己心意的,而回来的却都只有伤她心的··“道”苏沚心缓缓走向书桌,还是看不出,拿起笔准备写时,突然明白了。
“首”…“足”很快丑苦的脸立马笑容满面··“小姐您知道什么了”·“道字拆开,首足,意为,凡事不仅仅是通过头脑简单的说而已,还要有实际行动,而我对她也都是说和写罢了。”
“那小姐还是有机会的”·苏沚心很快又静下心来,摇摇头:“还不知道,她的心思,我怎么能看透啊”·作者有话要说:欢迎捉虫,柔姐姐早已经动心了。
但是苏需要磨练· · ·第99章 男装红颜·两日的时辰过得很快, 日晷上的柱影轮转的飞快, 恰好这几日都是好的天气, 经历过暴雨的席卷, 底层的百姓纷纷开始忙碌,即使天灾, 但人总要向前看,难道这样就活不下去了·没有感触的依旧是城市里面的贵族, 砖墙瓦房面对暴风雨也不过是稍稍破损, 他们依旧寻欢作乐, 不理会百姓的疾苦,但是北国信奉佛道, 大小寺庙坐落于国土之上, 无论上至天子下至黎明百姓都有朝佛之举。
·去年秋天刚刚好经历了一次大的天灾,百姓们就更加要拜佛了,华严寺外挤满了人, 穷苦的百姓,商人, 妇人, 达官贵族, 因人太多,而朝佛是北国的国制,一视同仁,所以不得驱赶,贵族们不愿意与低贱之人同行, 便好多只差自家夫人来罢了。
朝堂上,司礼监向皇帝进言·“去年秋,南海的天灾江南损失过半,趁今日菩萨诞辰请陛下移驾于白马寺”·天无痕朝堂下看了一眼,这个时代将君权神化,天子行若不正,上天便降与惩罚。
“南海的灾情严重,陛下虽作了安排,可是这灾情已经发生,怎么做也都是挽救不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国舅想说什么”·天无痕知道郑州必然会拿去年天灾的事来说事,所以提前让司礼监准备,本是除佛祖之诞辰,其他皇家都不会参与。
郑州望了望后面的大臣,从百官右侧走到中央··“历来把天灾归于天子之行,天子若失德,那么上天必有惩罚来警告,此次灾情南海各州都有牵连,还望陛下…”郑州作了会停顿:“三思言行,莫要逆行倒施”·天无痕怒视了他一眼,随后郑州一派的各级官员也都劝说。
“望陛下乘祖训,为政以德”·他无可奈何,只能暗自握紧拳头,怒视了百官·郑州的根基还是太深,纵使没了兵权,自己也动不了他,天无痕知道郑州想表达什么,这一年她逼的太紧,清除的人太多,但也除不尽郑州的人,反而弄得朝堂人心惶惶,拿下了兵权,却激起了贵族的不满,离她的计划越来越远。
盛春的北方天气很好,远离了朝堂的严肃,皇宫内由冬天的安静变的热闹了,气候的缓和让宫内的百花都开得十分好··“天灾便是天灾,与天子有什么关系,南海本就多患事”白沐雪心疼着天无痕道。
这是大臣们都明白的事情,他只得苦笑,长叹了一口气··“如今南方之人盛传,天子失德,降下天灾·”·二人是在宗庙祠堂中,司礼监的提议天无痕还是没有去,因为她觉得已经无济于事了。
她跪在画像前,那是天白沐的画像,是父亲的画像··“是我低估了朝堂,我这双手,杀尽的忠良还少吗,为了达到真正的顶端”·眼里满是怨恨,就这么一直跪着,看着画像,白沐雪在她身旁,轻轻握住了他的手,闭着眼睛道:“不得已而为之,怎么能怪你”·天无痕摇摇头,站起从宗庙离开。
狠,他一开始就是了,只不过那么多年被辅政大臣挟持着,做了一个仁慈君主··他心里暗道:不是我狠,就是因为太过仁慈啊,只除羽翼又有何用,根基还在终究是患。
那一刻他的杀心渐起,哪怕落得千古骂名,哪怕失尽民心·白沐雪是知道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以及刚刚才得眼神,她就已经知道了··叩首于画像前,两滴泪水落在席垫之上,宗庙内的牌位很多,但是画像只有一个,先帝。
除了贡品与香,里面很空旷,禁军都在外面··权利下的争斗,只会让牺牲的人越来越多,只会让人对权利越陷越深,这么些年的尔虞我诈·让天无痕改变不少,但真正让他改变的却仅仅只是一个人。
宗庙内那个叩首祈祷的女人,他一生所爱的人··因为这个人,所以天无痕那份执着,很深很深··她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从她踏入这皇宫的一步开始就已经来不及了,又或许从天无痕开始踏入中宫开始,一切都已经变了。
“我只想好好保护你”·这句话的含义,在平常百姓人家中,妻子若听丈夫此言,那她该有多幸福,可是这是帝王家··今日苏沚心起了个大早,苏湛更是,急急忙忙就跑到苏沚心的房里。
“哥,娘都不让我出去,这可怎么办啊”·苏沚心很是想出去,两天没见她思念的很,心里有点小高兴,但是不让出门,可让她头疼了。
“别急,别急,咱们先想想办法”·“哎呀,等下就要误了时辰,而且晚了人一定很多”·苏湛想了想“今日娘让我去,不让你出门…”·苏湛拿着扇子,在手里敲打着。
“你能不能用轻功出去啊”·“不行不行”苏沚心坚决的否定了··“答应过爹爹,不许在府里用轻功。”
苏湛也是有点着急,苏沚心撑着脑袋瞄了瞄苏湛··“唉~有了”苏沚心邪笑··“什么”苏湛见苏沚心在打量自己,感觉到有不好之事发生。
“哥哥长得如此俊美,身材如女人,不如来个偷梁换柱,你代替我在房里如何·”·“什么这怎么行,成何体统”苏湛皱着眉头断然拒绝。
“为了妹妹的幸福,哥你就委屈一下好不好嘛”苏沚心扯着苏湛的衣角撒娇··经不住苏沚心的软磨硬泡,苏湛没有办法:“你这丫头,拿你真是没办法”·于是苏湛走到屏风后面将衣服脱下,扔给了苏沚心,苏沚心再换好衣服。
“还有头发,青莲”·青莲自然知道,每次都是她帮小姐换男头发式的,早就熟悉透了,将束发的冠,簪,都取下,苏湛披头散发的,还穿着苏沚心的衣服,青莲目瞪口呆的看着大少爷。
“大…大…少爷”·“怎么了很奇怪吗”苏湛回过头看着张大了嘴巴的青莲。
小莲摇摇头,苏沚心转头,噗嗤一笑··“我去,哥哥,你换女装绝对比那些青楼里的女子还要好看”·苏湛也是无语,肃朝的男子如女人一样爱美,故大多男子都十分- yin -柔,在肃朝也不足为奇,况且肃朝的制度,百姓眼里根本不存在什么有女子去扮男装的想法,天无痕是这样,所以才没有被怀疑过,若是一女子扮男装出现于众人眼里,第一反应都会想的是这是男子,而不是去想是否由女扮男装的女人。
换好衣服后,一身白衣,因苏湛喜净,所以喜欢素衣··苏沚心又从苏湛手中抢了扇子,将要出门,又折回来了··“又怎么了”·“一会儿母亲肯定不会放心,青莲帮我哥梳头,然后哥你今天就待在我房间里不要出去了,青莲就在房外守着,等我回来”·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啊那多无聊啊”·苏沚心瞪了青莲一眼·青莲一脸委屈的“哦”了一声。
苏湛自己将玉冠取下来,青莲很快熟练的帮他梳好了头,看着铜镜前的苏湛,青莲眼镜瞪得浑圆浑圆的惊讶到:“大少爷,在远处看我还真以为你是大小姐呢”·苏湛看着自己也是浅浅一笑,苏湛本就皮肤白皙,不用修饰。
“笑起来更是好看”青莲笑道··苏沚心还在开心着自己天才之策,一路上蹦蹦跳跳··“夫人,去年的天灾,怕是苏家也要受点影响了”·“是啊,也不知老爷如何处理”·院内许瑶正跟管家谈论着什么,就看见远处有个白衣男子。
“那不是湛儿吗怎么如今才出去”·“湛儿”苏沚心惊住了,吓得不敢回头,立马跑了。
许瑶觉得不对劲,这不像苏湛的作风啊,那高度··“大少爷这是怎么了不像平常”管家也二丈摸不着头脑。
许瑶仔细一想,皱起眉头,就往苏沚心的院落去了,青莲在房外看见夫人来了,急忙上前去,用着稍大的声音叫着··“夫人”青莲心里发着嘘,跟在后面,房内的苏湛听着心下慌了神,一时间在内屋来回走,手不停地打着另一只手。
“这可怎么办啊”顾不了那么多只好上床了,将被子遮掩好,只露出了侧头··“心儿”许瑶进来叫了声。
“夫人,小姐还和往常一样没起来呢,这个时辰要是叫起来,恐怕小姐…”青莲看着躺在床上的假小姐硬着头皮豁出去了说着··“女孩子家家成何体统”许瑶看了看床上,是苏沚心没错,准备离开。
看着即将走的苏母,青莲也是松了口气,许瑶又回头看了一眼床头底下,大怒,走过去将被子一掀,小莲呆住了,连苏湛也吓到了··“你们兄妹”·“娘,孩儿…”·许瑶看着女装的苏湛,本来想要一巴掌过去的,但又于心不忍。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娘,你是怎么发现的”苏湛红着脸,不敢正对着许瑶。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捉虫,后面两章精彩来了·你们要的糖,蜜糖· · ·第100章 换了个人·青莲突然意识到:“大少爷…”作了个手势让他往下看, 苏湛也禁不住了大笑。
原来是鞋子, 换了衣服没换鞋子, 而且换了各自尺码不对也穿不得, 可是苏沚心却没在意··“还笑,真的是要被你们两个气死了, 刚刚穿成你样子的是心儿吧”·苏湛恭敬的跪在床上,裙摆披发, 像极了女子。
“嗯”苏湛点头··“你说你们…”许瑶抬着手, 也不好说什么了, 苏沚心自幼太贪玩··“还不赶紧去将衣服换了,成什么样子”严厉的说了一句, 毕竟这种事穿出去于苏湛的名声是真的不好。
“噢”·家里这件事就这样过了, 但是苏沚心回来了估计是不好过了··苏沚心走的后门,拿着扇子遮着脸,将身上的玉给下人看, 下人也没有多疑就放了苏沚心走了·两个下人是新来的,见苏湛苏沚心也没有多少次, 苏沚心走后, 两个人窃窃私语。
“咱们家少爷喜欢穿女鞋吗”·偏瘦点的人摇摇头:“不清楚, 但是都说少爷是美男子,长得娇小,不过脚怎么也那么小”·“唉~你说咱们家少爷会不会是龙阳之好啊”苏湛及冠,连个钟意的女子都没有,整日都是读书, 或者随苏离外出。
“我觉得有可能”·两个新来的下人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似得笑着··就这样苏沚心出了苏府,走到离府邸有点距离时才将遮掩的扇子收起,一边偷着乐·这么容易蒙骗过关,看来以后就不怕禁足了。
另一边林府穆菱柔收拾妥当后准备离开了··暴雨后的昌顺如同沐浴般,街道上的泥污都冲刷得十分干净,而这一连几天的天气都是格外的好,今天街道上的人也特别多。
穆菱柔是十分讨厌热闹的,平日里也不出门都是在家看看书,上马车之前穆菱柔望了望马车旁边对着自己微笑恭敬的生脸,回应的依旧是冷淡··“郡主时辰还早”确实时候还算早,除了那上早朝的百官四更便起来了,张景凑到车窗前提醒着穆菱柔。
“离日出还有多久”车内的人掀起帘子望着太阳升起的那一边··“看着应该还有半个时辰左右”张景还以为穆菱柔是在问日出问时辰,因为张景知道穆菱柔最讨厌的就是等了。
顿了许久穆菱柔才开口说道;“那便走吧,莫要让苏公子等着”·“唯”·张景熟练的跨上马带着车队从林府离开,尽管还十分早,但街道上已经开始有不少人拥挤着。
穆菱柔的马车行驶在这街道上都是通顺的,黑色的雕花龙凤是皇族的象征,路上的行人当然知道,即使在拥挤都会避让出一条路,而这又是必经之路,本来穆菱柔都是一向不会走这些嘈杂的街道的。
途径苍山脚下时穆菱柔往窗外看了看那望不尽的山,眼中透着从未有过的一许深情··苏沚心早早就到了华严寺的山脚下,因为马车是不允许上山的,佛门清净之地,需虔诚,无论是谁都只能步行,所以早就选定会和之地。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盛春的天很热,幸好出门时拿了她兄长的扇子,行人来来往往,注意到苏沚心的,没注意到的不过是看一眼与多看一眼罢了··正面对着之时都是不敢喜形于色,善于察言观色之人在离开到远处时才会掩面笑着。
苏沚心那双绣花的鞋怕是她自己也未发觉,旁人不会觉得是穿错了衣,而是觉得经历了床.第之欢,偷.情之下仓促穿了衣服又穿错了鞋··北国的男子多- yin -柔,恰好苏沚心给人的感觉也是,身高不高自然脚自然也就不大,所以也就不会有人怀疑什么,而最多是刚才的那种推测。
日出,本就微热的天气又增加了几分热,苏沚心只好走到一颗树下,四处张望着,她今日之所以来的早是因为知道穆菱柔喜欢提前,不喜欢让人等的人自然也不喜欢等别人。
·穆菱柔的马车到了,但苏沚心没看见,张景看见了左右张望的苏沚心,因为见过她的男装打扮··“郡主,来的人好像不是苏公子”都在涨景意料之中,他想看看穆菱柔的反应。
“那回去吧”不是苏公子那是谁张景知道,穆菱柔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张景皱着眉头下了马,凑到没人的车旁小声说道;“即使不是苏公子,郡主也都应该要去的,假借他日便没有借口了”车内安静了许久,车外的人包括张景都紧张的不敢动。
穆菱柔在车内想了一会,便出了马车,那陌生的女子便来扶她下车··“怎么还不来啊,亏我天没亮就起来了”苏沚心焦急的等着,也有些小情绪了。
随后背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入人心魂:“不愿等便回去吧”她回过头,四目相对,穆菱柔还是那么冷淡,但苏沚眼中满是柔情,最终还是穆菱柔先移开视线,目光定在脚下,不禁笑了下。
“你笑什么”虽然很难得看得到穆菱柔笑,但苏不明白穆菱柔这是出于什么原因笑,于是跟着穆菱柔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脚下,瞬间瞪大了眼睛。
苏挠了挠后脑勺,又用扇子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尴尬的朝着穆菱柔笑着··完了完了,这回可尴尬了,我怎么忘记换鞋了,难怪那些人的眼神看到了什么但是又不敢言语。
那些人大多都是平民,或者是妇人,因为天朝的的规定府邸,衣裳,用具皆有等级之分,商者最为末,非贵族商者是最低贱之人,农耕次之,再者士族,统治阶级便是贵族了,绫罗绸缎是士族及贵族用之物。
就是苏沚心身上所穿,还有穆菱柔,其他来往者大多是麻布粗服,苏家也是商,本为低贱,但是苏家实为名门望族,功臣之后,亦在贵族之列··张景也笑了调侃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情.郎怕被发现急忙逃出门呢”把苏沚心说的面红耳赤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穆菱柔转身离开,苏沚心以为她生气了不愿意与她这穿错鞋的人一起上山··“你去哪”苏扭捏的喊了一下不顾自己向前走的人。
“穿错了衣服难道不要去换吗就这样菩萨也会怪罪你的吧,苏家大小姐”说最后五个字的时候穆菱柔说的十分大声,听了此言苏沚心像吃了蜜饯一样开心得急忙跟上去。
张景和那女人也随后,但穆菱柔却停下来了··“既然看了一场笑话那么之后应该便没有什么可看的吧”那女人也是聪明人,上前朝穆菱柔行了个礼便走了。
苏沚心看着有些不明白,用手指着那离去的女人又指回来:“这...”穆菱柔选择无视苏的疑问,继续走着··“那是侯府派来监视郡主的”张景小声的告诉着,苏沚心才明白过来:“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代替我哥岂不是”苏沚心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了,觉得自己会害了穆菱柔。
“你是苏家的人,况且郡主来了,要怪也不会怪到郡主头上”·“多嘴的人佛门应该不想看到吧”穆菱柔回过头很冷得说了一声,张景低下头。
“那属下便在山下等候”张景抱拳停住,苏沚心又是一脸不知情··我的乖乖,这小美人的- xing -子,真的是不好惹啊,以前怎么没发现啊,苏沚心打量着穆菱柔。
随后立马否定的摇了摇头,之前和青莲说过,自己会将意中人收拾的服服帖帖,这样看来…感觉自己会像温顺的绵阳啊·跟在穆菱柔身后,到了山下一家衣坊。
“两位客官需要什么”看进门的两个人身上的料子,老板也是很识货的,知道来了贵人··“找一套我能穿的衣服”·“好嘞”店家上下打量了下穆菱柔便去内屋找衣服了。
“·“不是给我买衣服吗,怎么又给你自己买了”苏有些小小的抱怨··“你还小吗不知道错装是大罪”苏沚心才明白过来,肃朝的律法中写到男女不可以错服,这是重罪,所以一般不会有人这样穿,就算穿了也不会想到对方是女扮男装之类,苏又拿扇子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我素来都是想换便换,未曾想到这个”苏未曾顾忌什么多律法,况且男子的衣服她是不爱穿的··穆菱柔无奈的看了看她,店家拿着衣服出来了,白色的裙裳,跟穆菱柔身上的这件有些相似,但只是外在,布料与做工都是比不得的,穆菱柔拿着衣裳二话没说就拉着苏沚心进了换衣服的里屋,店家是呆住了,摸着自己的头。
来人是一男一女没有错的,换衣服·“现在的年轻人,谈情说爱都到这地步了一同进去换衣服的还真是头一次见”·到了房内就只有两个人,一面大的铜镜,和许多摊开的布匹,离开了街道,屋内显得格外安静。
“换吧”一声轻柔打破了这安静,随之而来是一个涨红的脸,和另外一张有明显对比的脸··作者有话要说:欢迎捉虫,糖要来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 · ·第101章 机缘红尘·“啊”苏沚心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撇过红至耳根的的脸。
按她自己的话来说, 都是女子, 这样的做法又有何不可, 可是穆菱柔于苏沚心不一样,苏很在意她··“啊什么, 难道我会吃了你不成”穆菱柔见她这般扭捏的像个小姑娘,有些不耐烦了道。
苏沚心摇摇头, 只是她还是过不去这道坎, 也不知为何··“你能将我全部看光难道还不许我看你一星半点”这句话苏回想了去年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以及白天给穆菱柔宽衣解带之时,脸越发的红了, 还有些滚烫。
左右为难:“换就换吧”苏沚心也是从小到大没有在别人眼前换过衣服, 自记事起就连许瑶也不得看她换衣··穆菱柔本就是无心的,也从没想过借机看回来,只是纯粹带她来换衣服罢了。
找了除干净地方坐下了, 就在她四处看着房间时,恰好看向了苏沚心, 刚刚脱下衣服, 露出洁白无瑕的肌肤, 那是她所羡慕她所渴望拥有的··不仅是肌肤,更是苏的- xing -子,苏眸子那里面透着她所没有的单纯,让她可望不可及。
她不能拥有,但她同样也不会让这样美好的东西被破坏, 不知怎么的眼中便有了些许泪珠,恰好被苏沚心看到,来不及穿上衣服便凑过去··苏自然是心疼的:“怎么了”深情的一声里面透着的是她的心疼与担心。
苏喜欢看穆菱柔笑,但是至今为止穆菱柔在她眼前笑的次数屈指可数··但这屈指可数的笑,在旁人面前怕是从未想过的··穆菱柔看着她,很想触碰,但是悬在半空中的手又落下,随即她的神情说变就变跟没事的人一般站起来道:“没事,还不去换上衣服”·“哦”冷淡的话让苏有些不自然,但是苏沚心是明白的,她触碰到了她的伤疤,穆菱柔那全身的伤,和自己的对照,谁不会伤心·而苏沚心自由是被娇生惯养,虽然- xing -子急躁但是毕竟也是女子,同样也很会爱护自己。
苏知道穆菱柔心里藏着很多事,她不愿意说,苏不敢问,但是总有一天,苏会想办法知道··换好了衣服,穆菱柔点点头·“料子虽然差了点”穆菱柔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想的是,即使再差的衣服,只要美丽的人穿上也会与众不同吧。
许久店家才等得内堂出来人,可出来时店家的嘴都合不拢了,睁大着眼睛,用手指着苏沚心,又指着外面,想说刚刚进的那个男的现在...·“你带钱没有”·“什么”苏沚心有些奇怪要钱做什么。
“你买衣服不要付钱吗”苏的懵懂让穆菱柔很是无语··“哈,我给忘了,不对不是你给我买吗,难道你一个郡..千金大小姐还没钱“·穆菱柔朝她看了一眼没有理会就走了,穆菱柔自己是从来不会带钱出门的,因为她极少一个人出去,也极少自己拿银子给别人,这一切自然有下人来做,穆菱柔出门时对店家说了句:“今日之事就当没看见”·“小的知道”肃朝律令不准女扮男装,这是重罪,老板自然也知道,于是很识趣的答应了。
苏沚心也没辙,只好掏出一锭银子给了店家,便追了上去··店家拿着银子心里自然乐开了花,只是好奇着这两个人,若真是一男一女那边真的是金玉良缘了··“柔姐姐,你等等我”·折腾了半天,这来往的人也越来越多,穷苦的老百姓,小孩,老人,妇人,但是极少看见贵族男子。
“今年怕是并州也不会是繁华州了”话的意思自然是指农耕了,去年暴风雨下的并州很是萧条··“是啊,好在皇上下旨免除赋税了”·“那个不实于民,不过是敷衍之词,穷者更穷,商贾更加囤货暴敛罢了”她说到这苏沚心低头停了下来,穆菱柔发觉了,她本是无心之说,才想起苏家就是江南大商贾的三贾之一,她来这的目的也是苏家。
“我就是随口说说,你别往心里去”穆菱柔也停下来回过头缓和了一句··苏沚心摇摇头:“你说的就是对的,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苏沚心虽然有很好的天赋,但她不想管什么家业,对于这些东西,她向来不在乎。
也许是出身名门,财主之家,让她不知道人情世故,钱和权的便利··穆拉着她的手,对视着,让她安心,商人重利并不是因为贪婪,而是必须要如此,商场如战场,容不得半点仁慈假意。
寺庙立于山上,二人徒步行走着,太阳越来越烈,来往的人又很多,穆菱柔是忍受不了的,别说登山,就连步行都是非常的少,走了许久她实在是走不动了··“难道又要我背你吗”这让穆菱柔又想起了在苍山上的事情,微微一笑,又继续向前,因为她看得出苏沚心也很累了,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女人啊。
远处山上传来钟声,还有后山那潺潺的流水声··“住持”苏与她入到华严寺,在正大堂遇见了智俨大师··“郡主”那人双手合十朝穆菱柔微微鞠躬。
“来了”智俨大师本就和苏沚心投缘,更是师徒一般·在看到苏沚心与穆菱柔一起来时赶到奇怪,但随后又明白的笑了笑··苏沚心点头·不管是何人,佛祖都会普渡有缘之人。
华严寺里香客十分多,有些嘈杂,但唯独穆菱柔这一处十分安静,这是刻意安排的·,拿了香油钱,跪拜之后是上香,虔诚··双手合拢闭着眼睛的时候苏沚心开口说话了;“柔姐姐,你知道吗,我跟菩萨说,你受的苦太多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半点苦了,所以我想请你以后的以后,以及余生所有的时间都托付给我,好吗”·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穆菱柔没有说话还是闭着眼,随后按照仪式上完香,就起身要离开了,苏沚心还跪在那里,直视着她的无视。
眼里那种心酸,穆菱柔何尝不心酸,强忍着泪水,故作镇定,甚至不敢看她,甚至让她感到害怕,因为想起了那天晚上苏沚心离开的那句话;你就不怕失去我吗她不敢回应的话。
傻丫头,我若是答应了你,只怕我会真的永远失去你,这样就好,至少你还在我身边··她离开了,只剩下了苏沚心,满脸泪水的她,心如刀割般疼痛的她,傻傻的楞在哪里,旁边住持还在。
“师傅,我来还愿了”文殊菩萨前,苏沚心泪雨凝噎的和智俨说着··但是智俨大师只摇了摇头:“你已经不能再还愿了”·苏沚心愕然,这是平安愿,自己带灾,若还不了,谁也不知道之后的结果会如何。
“这是为何”·智俨大师仍旧叹气的摇头:“你的命已经是定数,如何走看你自己·”·“是因为心吗”智俨大师没有回答苏沚心,但是苏还是想问。
因为他曾经说过还愿要等机缘,破红尘··那么,苏的心已经动了,早在去年还愿前··“阿弥陀佛”智俨大师没有回答苏沚心,朝着文殊菩萨拜了拜。
“愿不用还了,路你还得好好走,可记住了”·苏点头,智俨大师是她的导师,指点迷津的大师··随后苏想了很久,不是还愿的事,因为她也知道了,自己再遇到穆菱柔后。
这愿便永远都还不了了,她想到了穆菱柔的事情,猜不透又想知道的事情——穆菱柔的心··“师傅,我想问问刚刚郡主她…不是说佛度有缘人吗可我无论如何都看不了她的心”·“施主,佛渡的有缘人,问天问地,心最难问,不是最难,而是你可曾问过”·苏恍然大悟,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去问穆菱柔,她不敢问,也害怕。
“佛要人走,留着的人痛苦,但离开的人更痛苦吧·”住持扔完话后又朝菩萨拜了拜便离开这处庙堂··智俨大师的话让苏沚心醒悟,没有半点犹豫,便朝着穆菱柔的身影追去。
院外早已经没人她的踪影,有的只不过是一张张陌生的脸··苏的眼中充满着悲喜的泪水在人海中寻找着,她当然找不到穆菱柔,因为穆菱柔的难过又怎么会轻易被她看到。
华严寺很大,许多个大小院落,她会在哪里呢,苏沚心盲目的寻找着,突然想起方才来的路上那流水声,她知道她喜静,也是非常孤傲的人,心中伤痛不会在人前显露··找到了方向她便往华严寺山后去了,然而心情依旧是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见到她后该如何开口,所以奔跑的速度慢慢降下来了,随后就是缓缓的走向前。
华严寺的背后是一座断壁山,天然瀑布倾泻而下,底下的潭水十分清澈,一尘不染,里面还有许多放生的鱼群··青山绿水,佛门清净之地,岸边有许多石焦,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极其美的山水画,而真正入她心的却是那画中的人,穿着白色的衣裙站在潭水旁边。
 · ·第102章 何人生故·“为什么不回答我, 为什么你要逃避”这是一声质问的口气, 带点生气, 不可理解的语气··但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彻底激怒了苏沚心,有时候沉默比拒绝更加可怕, 她上前用力的抓住穆菱柔的手臂,将她拉倒自己能正视的角度。
再一次苏的心痛了, 和那天雨夜一模一样让她心疼的表情, 让她再也不敢逼问下去了, 因为结果已经知晓了··这是第二次看到她的这种表情,同样是因为自己, 能做的除了拥入怀中, 别无其他办法。
“对不起,是我太蠢,不能理解, 对不起”她能做的只有拼命的道歉,这么一个要强的人, 因为她数次伤心流泪, 尽管她如此低声下气的道歉, 可穆菱柔还是推开了她。
因为穆菱柔怕如果再不推开,她对这怀中的温暖会有所眷恋,会不想离开,这是十分恐怖的事情,因为那样前方的路将是没有明天的··穆菱柔擦拭好泪水, 那表情说变就变:“你我到此,就结束吧”苏沚心慌了,甚至不敢相信这句话是她说的。
苏苦笑:“这不是你的本意吧,我知道的”智俨大师能看人心,不管有多深,所以苏沚心从来都信他的话··“不,求你放手”·“求”这是什么样的人才会用的词,至少穆菱柔从来不会,她冷笑:“想知道我的心吗”·穆菱柔是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的,本想开口问,却在还未曾开的一瞬间被苏沚心推下泉水,微热的天气,但是这是山顶之上的泉水,寒冷刺骨,加之穆菱柔不会水- xing -,在水中挣扎着。
苏沚心没有要搭救的意思,而是随着她跳下,穆菱柔呛着水,十分难受·苏沚心当然也不好受,刺骨的水渗透了衣服直刺肌肤·挣扎几番没有力气将要沉下时,苏沚心潜入水中,拉住她的手,不顾泉水的寒冷拥吻着她,随后浮出水面,穆菱柔不知道她的用意,甚至不能理解。
“这就是我的心啊”苏朝着浮出水面的眼前人大喊着,夹着那潺潺的流水声,苏沚心的声音显得格外另类:“不论结果如何,即使是死,能与你死在一起那也是幸福的”·“你真的连死都不怕吗”穆菱柔用着微弱的气息说着。
苏沚心摇摇头,用那真诚的眸子对着穆菱柔那冰蓝色的眸子深情的说道:“能与心爱的人相守一刻,即使是死又如何,我不管你是什么人,郡主也好,侯爷的女儿也好,就算你是皇帝的女儿,我也依旧不会放手。”
又定眼看了一下穆菱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担心的是将来,可是我不怕,无论有多艰难,我都想跟你一起走下去”苏沚心说的很坚定,眼睛也没有离开穆菱柔半刻。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穆菱柔依旧没有做任何回答,但是苏没有丝毫要放弃的样子:“只要是你想要,只要我有,哪怕倾尽所有我都会为你争取…但如果你要是喜欢男人,我便没有办法了。”
这句话让穆菱柔苦笑:“天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女人·”·“但你,不也深爱着那个傻女人么”苏不信,穆菱柔对自己一点情感都没有。
“是啊,我居然还这么傻傻的爱着”穆菱柔的手轻轻触碰着苏沚心脸庞,似乎感受不到了泉水的寒冷,而是心头渐生的热火,相拥,相吻,心与心的交流,灵魂与灵魂的触碰,其他的东西再也拆散不开了。
她原先对苏,只是因为苏很像一个人,可是后来发现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天下像苏这种至纯至善之人··刺骨的寒水渗透的着肌肤,但是,内心的温度却随着那越发紧密在一起而升高。
皮肤外是刺骨的凉,而身上发出的热却是火一样滚烫··许久才从那刺骨的水中起来,早已- shi -透,白色的衣衫变得有些半透明,若隐若现··“看来,今天是只能留下来了”苏沚心望着四周,又看了看自己与她说道。
二人相视的笑着,住持拿了两套僧衣给二人换上,苏沚心拉着穆菱柔特意去谢过那个智俨大师,智俨大师笑的很慈祥··“师傅怎么会知道的”苏沚心有些好奇智俨大师为什么如此厉害。
“凡人只看人,不看心,而佛普渡众生,皆乃众生之灵魂,天地万物,从无到有,本就没有特许的规定,出家人看破红尘也是如此,既然非特定又为何要遵循这本就没有肉体规则”这句话说的是肯定,对世俗万物皆有灵魂。
智俨大师的话让苏沚心坚定了信念,但穆菱柔还是有些担忧,苏沚心握住她的手,让她不要担心··“灵魂只有自己与佛能看到,那么世俗呢,这都不允许的吧”穆菱柔皱着眉头,她想得很深很深,但是智俨大师只是笑了笑。
“那么,郡主所爱的是众生呢还是能够交融的灵魂人呢”这一刻,穆菱柔也想明白了·对于智俨大师,她认为的确是高人。
“多谢住持提点”两个人谢过了智俨大师··安国候府依旧是极其冷清,不管穆菱柔在还是不在,都是恒古不变的,下人们各行其事,不敢多做言语,侯府门前停了一匹棕色的马,马看的出有些疲倦,显然是经过了长途的奔跑。
·“侯爷,这为什么是苏家大小姐去的,咱们不是安排的苏湛吗”杨秦看着穆世济手中的信纸疑惑的说道··穆世济摸了摸胡须,有所思。
“难道他们苏家是借此说明不答应这场婚事”扬秦继而说道··穆世济想了一会,摇摇头:“应该不是,不然又为何让这苏沚心去”·“可是侯爷,这场安排本来就是天赐良机,但是就这样浪费了而且郡主这是什么意思,将下人都遣走了,独自与那苏沚心上山”杨秦把能说的话说都绞尽脑汁说了一通,穆世济将信纸放入烟炉内,那烟炉子瞬间冒着青烟。
“只给她半年时间,若是没有进那苏家的门,那么就让她嫁给齐王的儿子吧”穆世济微眯着眼睛··“侯爷真是聪明绝顶,想出这样两不误的办法”·“但是苏家的钱财要比齐王的权势更加有利啊”杨秦看出了穆世济还是希望穆菱柔嫁进苏家,于是在耳旁献媚。
“反正这苏家大小姐也是苏离十分疼爱的女儿,况且据说苏离想要把家产交一半给苏沚心,郡主如果拉拢了两个人,那么不是更好”扬秦一股脑的说了许多,苏沚心的事情穆世济也是知道的,转念一想觉得有道理。
“派人继续监视着,半年之内我要看到我所想的结果”·“唯”·住持将他们安排到了,一个没有人打扰十分清净的院子中,就是那个种了一颗百年未开花的桃树。
但是今年很奇怪,因为院落里的桃花开了,花瓣被风吹的洒落满地··苏站在院落里,热泪盈眶,因为她还记得去年来这里时那树不开花,智俨大师说的花··那么那个有缘人是穆菱柔。
“你家中不是栽有许多梨树吗为何如此喜爱”穆菱柔看着那桃花,安静的小院里,那课桃花树又极大,占了四分之一的院落,花瓣铺满了地下。
“或许是那洁白无瑕的颜色吧,相比这桃花的红,更胜几分”苏沚心拾起那吹落的花瓣·“只可惜是晚春之时,还未曾见那盛开之景”穆菱柔看着树下凋零的花瓣说话中带着许多惋惜。
苏沚心则是心头一笑:“今后的每一年都可以看,何必在乎这区区一年”苏沚心回头看着穆菱柔,眼中饱含深情··穆菱柔也笑了,苏不得不承认,她的笑是天下最好看的笑容。
“哦是吗”故作惊讶,但眼里充斥着与苏沚心深情的不同,那是一种宠溺··东都皇宫里忙碌了一天的天无痕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居元进来本想说什么,但又不忍心打扰,便要出去的样子:“什么事”随着轻柔的一句话,居元停住了离开的脚步。
“皇上,密探来报,要不要”·“让他进来”天无痕揉了下太阳- xue -,示意让人进来··随后居元出去了,进来了一个长相普通的人,但是走路却没有声音,那人恭敬的单膝跪下。
“主上”·天无痕才睁开眼瞧了瞧:“说吧” 男子望了望殿内四周,确认没有人才开口说道:“最近庄亲王与郑州来往过于密切”·“哦他们不是早就反目了吗”天无痕揉着下巴思索着什么。
“恕属下直言,主上逼得太紧,恐怕会伤及自身”·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不用你多嘴,继续监视就是了”他很不悦的凝了一眼那跪下卑躬屈膝的人。
“属下知道了”·北国的九五之尊从来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独裁,皇帝的权力的确最大,可是要想真正集权,那么动摇的就是旧贵族的势力,从表面上看天无痕拿下了所有军政大权,但是依旧不是她一人可以决定所有。
天宇成是除了自己之外的唯一的宗世嫡系子孙,唯一能继任大统的人,一直想要夺回一切的他在失去了兵权后就再没有动静··称病不上朝,整日饮酒作乐,这些天无痕都选择无视了,但如今她不知道他又想要做什么。
作为自己的哥哥,高祖的子孙,是唯一威胁自己皇权的人,与外戚根基稳固的旧大臣再次联合,天无痕的心再次感到不安··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军训最后一天,有点忙,晚了点· · ·第103章 静心向佛·一天的光影转瞬即逝, 张景知道有苏沚心在她不会有意外, 苏的武功要比自己高许多。
但等候一天都不见她们下山, 张景就猜到对于她们两应该是好事, 找了山下的客栈,与马夫一同歇息等候··但苏家可没有那么开得开, 整个一天,天都黑了还不见苏沚心回来, 许瑶还在担心着, 但不是担心苏沚心会出事, 而是她们两个在一起,会给苏家带来祸患。
“母亲, 或许是有什么事, 心儿不能回来,您就别这么着急了”许瑶瞪着说话的苏湛,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 平日里对儿女都是极其宠爱的,就是苏沚心打了那家权贵的儿子, 她也是纵容的。
“你看看你们两干的好事, 你就是这么当哥哥的”·“我怎么了我”苏湛有些小委屈的皱着眉毛··“你自己这么大个人不要娶妻, 倒是时时替你妹妹想这想哪的”许瑶将不愉悦都转到了苏湛身上。
苏湛扭捏着:“母亲不也是平时惯着妹妹吗,怎么又扯我了”·“你”许瑶还是不放心,差了人去了林府,半个时辰后却得知二人没有回林府,应该还在山上。
许瑶现在看着苏湛就气不打一处来, 也没有心思吃晚饭了,一大桌子菜,就苏湛一个人吃的津津有味,这正是他有意的··晚上处于山峰的寺庙有些寒冷,窗外的风也十分大,所以晚上都不曾出房门,伴着烛火,禅院的强上有着烛光的倒影,是两个依偎的人。
长发都可垂落于地,时而传来笑声,又时而有些悲凉声,高傲的人说着自己的平生,自己从一个和苏沚心一样的人变成现在··她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该说的,但还有是没有说的,不能说,她也不会说。
苏沚心也向她说了,苏记忆里的事,包括丁谨熙的事,提到丁谨熙时,穆菱柔还有些醋意··但不得不说苏沚心哄人还真是有一套的:“从始至终我就没喜欢过她,她跟我年龄相仿,我只拿她当妹妹,去青月楼也只是为了保护她,不想别人碰她”·“那这就不是喜欢了”·“当然不是,非要是那也只是我哥和我这种,姐妹的喜欢,但不是爱情,在她离开之前我的心早就交给了唯一的一个人”苏答话都很快,但不是没有思考,而是肯定。
“谁啊”穆菱柔装作不知道的随口问了问··“一个又傻又笨,又冷淡,但对我又很好的大姐姐”苏的话逗得穆菱柔噗嗤大笑。
“大姐姐有这么老”看着烛光下的苏,那双眸子泛着光,十分有神··“那,小姐姐”二人都笑了,苏沚心也有没有告诉的,因为在她心里那件事早就无视了,即使当时她很恨穆菱柔,可是都已经过去了,既然穆菱柔自己都没有提,那她又去提不是伤感情·穆菱柔要杀自己,苏知道肯定不是她自己的意思,这件事她不会再提起,就当没有发生。
她记得的是她还欠一个情,一个救命之情,那人已经回了自己的阁楼内··穆菱柔含情脉脉的看着苏沚心,她知道苏沚心将她的全部告诉了自己,她又何尝不想告诉苏沚心自己的全部,可是她不能,这样会害了她,也会失去她。
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但看着眼前这个单纯的女孩,她坚定不过怎么样她都会拼尽全力护她周全··“柔姐姐,你怎么了”苏沚心瞧见穆菱柔眼中含着泪水,直直的看着自己,心里又在想什么的样子。
穆菱柔摇摇头,将她往怀里抱了抱:“答应我,无论以后怎么样,都要相信我好吗”·虽然苏沚心不知道穆菱柔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个了”·见苏沚心没有答应,穆菱柔有些紧张,双手抓着她的肩膀说道:“无论如何都要相信我好吗”·有些哀求的语气,让苏沚心觉得越发奇怪,她推开她的双手,却发现她有点慌张。
随后立即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心脏的位置:“感受到了吗这颗心只属于你,如果有一天我不在相信你了,我想那时候这颗心已经停止跳动了吧,除非我死了”·穆菱柔摇摇头,眼泪却留下来了:“我不要你死,也不会让人动你一根头发,答应我,你也不许轻易去死,好吗”·苏一笑,深呼吸了口气:“好,我答应你,除非是你亲手杀我,不然任何人都妄想杀我,如果我们能够白头偕老,我也会死在你后面,因为我不想留着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这世上”·看着眼前这个单纯的像孩子样的人,可是每一句话都让穆菱柔觉得不能失去她:“天底下最单纯最善良的女孩被我遇见了么”·“是啊,我的郡主大人,你还不好好珍惜”刚才的悲伤仿佛没有了,穆菱柔笑了笑。
“遇见你,怎么能不珍惜”·彻夜长谈,不知不觉已经到深夜,皇城里还灯火阑珊,酒馆,茶楼里清淡了许多,但皇城脚下的妓院却比白天热闹得多,一个胡子整齐穿着像贵族的衣服的人,从妓院里出来,但身上并没有被胭脂沾染的痕迹。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出了妓院门,回头对着那楼内邪笑,因为妓院对她来说那是他的聚宝盆罢了上了专门等候他的马车,马车穿过小巷子,来到中等大的府宅。
就在数月前他从王都乞丐住的破庙里带回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子,骨瘦如柴,他单独给她一个院落,派人照顾,渐渐的有所好转,调养许久··不得不说这个人的眼光是锐利的,也是聪明的,女子比其她院成群的美丽女子要好看的多,妩媚与妖艳,仿佛好像就是从青楼出来的一般。
无需他在花钱调教了再回到府,豢养如此多女子,他却从来都不碰,因为在他眼里,她们不过是手里的钱罢了,他依旧每日都会去看那个独特的女子··“老爷”照顾女子的丫鬟恭敬的叫了声,但那个女子从来都只是静静的坐着,极少开口说话,他也不会生气,除了几个丫鬟,还有些保护的壮丁,男人出去前还特意交代了:“好生看着,别让她跑了,她可是那一院子的女人都比不上的珍物”·“唯”渐渐的,王都中心外的灯火也都熄灭了,处理政务到深夜的天无痕也回到了,各宫唯一还亮着烛火就是在等她的中宫,并州华严寺庙原本还有一间房亮着的,现在也变成了漆黑。
禅院朝东,清晨一缕阳光撒进屋内,穆菱柔睁了睁眼,换做以前她都是太阳还未出来便早就起来了的,除非是太累太累··睁开眼在她枕边多了一人,二十多个春秋她都是独自一人的,张景不过是她的护卫罢了,苏是第一个睡在她旁边的人,也是第一个走进她心中的人,她还在睡着,像从前一般从来不会早起什么的,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有起床气,所以丫鬟跟苏府的人都不敢去唤醒,待着她自己起来。
清秀的脸庞,五官十分精致,昨夜只有暗淡的烛光,所以看得没有这么清楚,论容颜,苏沚心和穆菱柔不相上下,只是二人- xing -格太过相反罢了,穆菱柔安静,又夹杂着那种女王的气息,而苏沚心,饱读诗书,满腹才华,但丝毫不像是大家闺秀出来的。
穆菱柔忍不住,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脸,却没想到将她惊醒了,不过苏沚心今日到乖巧的好··“早”穆菱柔慌张了一下也回了句:“早”·穆菱柔急着去穿衣服,昏暗下身上的伤看不见,所以没有顾忌,可如今天亮了,苏沚心阻止了她。
“担心我看到你身上的伤吗”·顿了顿身子点了点头,苏沚心很温柔的一笑,起身贴住她的背,穆菱柔身上有十多道伤疤,但许多痕迹都快要淡去,有一道最明显,那就是那天晚上,她们初见时所受的·“我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你在害怕什么呢”·接下来又是沉默,苏沚心见她没说话,握起她的手。
“如果你因为这个而害怕,那你拿着匕首在我身上也划几刀就好了”·苏沚心不介意这些,她真正在意的是这些伤她是怎么熬过来的,一次又一次从鬼门关挺过来的人,每次看都更多的是心疼罢了。
“你说话总是那么讨人喜欢,只怕是我将来的情敌也会不少”·“那如果真出现情敌了呢”苏沚心开着玩笑的问着。
“那就看是谁先勾引谁的了”·“额,哪有什么关系吗”·“如果是她那我就杀了她,如果是你”穆菱柔随之一笑,有些可怕,苏沚心咽了口唾沫。
早上吃了斋饭,苏沚心就急着要下山,实在是这山上太过无聊,吃的也太过清淡,要是不是穆菱柔看着,她真的是一点都吃不下,她喜欢吃甜品,尤其是上次苏湛带给她的枣糕。
“这山清水秀的,又安静有什么不好,你要急着回去”穆菱柔不急不慢的品着茶说道·“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除了和尚,就是些老太太什么的,无聊死了。”
“你是一刻也闲不住啊”·穆菱柔是一点都不想下山的,这里清净,没有世俗困扰,也没有人会来打扰她们,而山下却是四处暗藏危机,不顾苏沚心在耳边老是唠叨,她还是没有要下山的意思,快到正午,天却暗淡下来,太阳慢慢被乌云遮住。
“有劳住持带路了”·为了让苏沚心留下,不在烦她,只好答应她抚琴给她听,整个寺庙就只一把非常旧的琴,还是小和尚找了半天才找来的,虽然旧但还好没有损坏,小心的擦拭了后,在哪桃树下弹奏起,苏沚心找了张席子,随意的坐了下来。
论琴艺,怕是整个并州都无人能及苏沚心,苏湛不能,穆菱柔也不能,只是穆菱柔不知道罢了,在她眼里,这个调皮的小家伙又怎么会去钻研那种无聊至极的东西··穆菱柔虽然抵不过她,但是就不代表琴技差,苏沚心听得入迷,看的也入迷,山上的风徐徐吹来,发丝飘动着,还有那衣裙,伴着吹落的桃花,十分动人。
一曲终了时,四目深情的对视,此时即兴作曲岂不更好,苏沚心走到她身旁跪坐下来··作者有话要说:晚了抱歉· · ·第104章 当如惊世·“如何”·“姐姐之作, 当如惊世”苏沚心的话让穆菱柔捂着嘴笑了。
“即是为爱人之作, 又怎能平凡”·话出苏沚心也笑了, 笑的很开心, 这算是穆菱柔的心声么,也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答案··“那趁良辰美景, 合作一曲可否,作回忆罢”趁着高兴, 二人都是极懂礼乐。
“也好, 你可会写曲子, 弹琴”但穆菱柔不知道苏沚心精通这些文绉绉的一套··“略知一二”·“纸笔”下意识的要去备笔墨,苏摇摇头。
“由心而发, 当由心记”·乐曲写出本就难, 经弹奏再加难,凭空而记,穆菱柔只觉得这丫头好生张狂···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什么样的人能到达这种随心的境界, 至少穆菱柔不能够,但她还是没有说苏沚心什么, 本想告知她琴艺的一二, 却没等她开口, 苏沚心就自己弹奏起来,时而看着四周,又看看穆菱柔。
“春意短,与君叹,云上桃花立禅院·知情怨, 在人间,此生流年如美眷·不负余桃恋·”作词很快,谱曲亦快,婉转流畅,那身后的桃花作伴,宛如仙境。
苏于树下,花瓣飘落人前,一颦一笑对的都是眼前人··穆菱柔没有去打扰,苏沚心指尖的动作,以及弹唱时··穆菱柔便知道,苏沚心的琴艺,绝非略懂,而是远胜于自己,或者是远胜天下人。
乐出当然是惊讶,她没想到苏沚心竟然能够如此,太过完美·除了- xing -格,没有瑕疵,那- xing -格,如不是社会如此,那也是没有可以挑剔的··弹完了,这是苏沚心刚刚听琴就想好了的,苏学什么都快,自身文采不输苏湛,可是武功苏家,不允许有两个天才。
穆菱柔做生气一般道;“说要一起做的人,怕是嫌弃人家琴艺不如自己罢了”·“我刚刚就想好了的,在说你若不在,我又怎么会写出这词”苏哄道,她的眼中始终没有离开过穆菱柔。
“你”不过穆菱柔还是有些不明白,苏的音律如此精湛,为何江南会无人知道··苏沚心意会,看着那把老旧的琴说道;“虽你们看我这样整日只会舞刀弄枪,可是我对这静物也不会厌烦的,与哥哥一起学那琴棋书画,不过因为不是男儿,很少有在外人前显露罢了”·这只是其一的原因,还有的原因是朝廷看着苏家,苏湛是文采,苏沚心是武,但二人只精一门,这些都不足为虑。
若出了苏沚心这样的商界奇才,那么又会有多少人来忌惮苏家呢··“世俗还是埋没了个才女,你若去考科举定是个状元”·“姐姐说笑了,这世上哪有女状元啊”科举,苏家有规定,不允许苏家子弟从士。
况且苏沚心是女子,为人君者,一般都极其厌烦女子干政··“说不定就是你啊”·苏沚心摇摇头,“岂不说不可能,女子参政是大罪,况且我最烦那官场,- yin -奉阳违,挺喜欢现在的,偶尔帮父亲打理商场,悠闲自在”·对于苏的无心,苏的那分与世无争,穆菱柔闭了闭眼睛摇摇头,起身去摘那身后的桃花。
“你不去伤害别人,未必别人就不会来害你,要么处于别人不屑害你,要么就是别人不敢害你,前者只能是卑微屈膝,后者是傲立群雄”语重心长,她是在告诉苏沚心什么,或者想让苏沚心做什么。
“姐姐你是皇家出身,过惯了后者,我嘛还是不喜欢”·穆菱柔看着天真的苏沚心,又不能点透,与世无争的日子根本就不存在啊,都是世家子弟,被高墙大院锁住的。
“那你,就当为了我,你或者让你哥哥去考功名”·苏沚心的脸一下子暗了下来,抬起头反过身去看穆菱柔··“为何,这是父亲最忌讳的,也是苏家的祖训,不得在踏入官场,莫说哥哥不会去,我便更不会去了”苏沚心不明白,官场人心险恶,穆菱柔为何会让她去踏足那万丈深渊。
穆菱柔皱着眉头,苏的态度,苏家的态度,她自知,走官场,走功名走权利的路是不行了,她想保全苏家,那么就只能嫁了··齐王的儿子她自是不愿意嫁,那么就只剩下苏湛。
穆菱柔看着苏沚心,她的眼中含着柔情,还有一丝不理解··难道苏家的当家都是榆木脑袋那种约束换在几十年前或许可以保全苏家,可是如今只能是害。
“多谢住持”中年人朝智俨住持鞠了一躬··“阿弥陀佛”·“大小姐”·谈话被一声沧桑的男声打断。
“李管家”李成毅,苏府的二管家··二管家走到苏沚心身边,下意识望了望穆菱柔又看着苏沚心··“但说无妨。”
“夫人让大小姐立马回去,而且因为小姐与大少爷的事大发雷霆,夫人好像对小姐这样出来十分生气,这次恐怕是真的生气了”·苏沚心皱着眉头,她出来也有一日多了,似乎知道事情的严重了。
“这个笨蛋哥哥怎么就被发现了”·穆菱柔笑了,兄妹两一个比一个傻:“你出来时连鞋都没换,那衣服也是苏公子的吧“·苏沚心红着脸点头:“现在我是真的要回去了,还不知道母亲会如何责罚”·穆菱柔有些不高兴道;“你这么一说,倒是我的不是了”·苏沚心急忙摇头:“你不知情,一切都是我自己要来的,况且母亲向来疼爱我,应该不会有多大的事”·“好了,下山吧,我也应该回去了,子陆还在山下等吧”·“嗯”·回到那房内收拾东西,苏又傻笑,感到满满的开心。
穆菱柔望着她不知道为何:“怎么了”·苏摇摇头,还是一直盯着穆菱柔,以前她不敢直视穆菱柔,因为害怕··如今这样看着,认真看着,心无旁骛的看着,穆菱柔的美,高于天下人。
苏是没见过皇后的,但她觉得当今皇后不如穆菱柔的··苏还抱着古琴,看着穆菱柔收拾东西··“那曲子我过几日写好送到你那里去”·“嗯”·苏放下琴:“今- ri -你和我说了很多话,和昨夜一样。”
穆菱柔呆滞住,她的确说了很多话,很多不明不白让苏猜测的话··“你很聪明,但是你只要信我便好,其他的交给我来处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苏沚心嘟着嘴,她猜到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至少穆菱柔这样做是冒着很大的风险,皇家最爱颜面。
“我自然是信的,可是姐姐也要记得我说过的话”·一诺千金么穆菱柔在心里苦笑,苏沚心说得话,是苏的态度,还有胸怀。
姐姐若想要十里红妆,啊苏便拱手奉上送姐姐出嫁·很无私的话,情话,却又悲凉··到了山脚下,张景与车夫还在等着穆菱柔,苏府的马车也在一旁候着。
“这一别又不知道何时才能见你”临走时苏沚心依依不舍··“怎么又说起这个了,想见还不容易”·苏沚心摇摇头:“这次回去只怕是母亲要责罚我不知思过多久了。”
穆菱柔则是微微一笑,张景本想过去扶她上马车,但是看到苏沚心便没有上前去,苏沚心小心的牵着穆菱柔上了车后,道别··“大小姐”·“二管家,我们先去城南看看绕几圈再回去吧”·“好”李成毅知道苏沚心素来爱玩,不喜欢被禁足,知道自己要禁足时能多缓一刻是一刻。
一路上苏沚心还心里想着穆菱柔,这如果真回去了真的怕是数月再难相见了,更何况父亲还不知晓··苏沚心趴在窗头,看着外头一晃而过的景色,屋舍,有些不舍就要见不到了,更不舍见不到她了。
坐在马车上回忆着昨日,昨夜,甜蜜的笑了,又想起了今日,穆菱柔那含情脉脉的话,“就当是为了我去考取功名”·苏沚心还是不理解,女子参政,若是被知晓,这是欺君大罪,穆菱柔为何要她冒这个险,就算是她功成名就又如何,被更多人知晓,那她与穆菱柔在一起便又多了一份风险。
况且苏家的地位,财势,夺取功名有何用处,再说穆菱柔也不是那种贪慕权贵之人,反而厌恶极了这些··“大小姐是要到这里吗”苏沚心的入神被一句话打断,她才从马车内出来,刚出来一看便皱起眉头了。
“怎么到这里来了”·“小姐以前到城南也只会来这里,所以..”·“这里已经无人居住了,我来这里做什么,算了回府吧”走前苏沚心又看了一眼那所老宅子,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开学开学,坚持更新,好像我们除了周三都是满课··开学的时候学校给转了个专业,学的都差不多,本来有些小郁闷,但是我们班有养眼的小姐姐~\(≧▽≦)/~· · ·第105章 盛世春秋·在最北端的王都深巷中, 坐落着一座府邸, 单独的院落里载种着几颗梨树, 其中一颗已经枯死, 树下的泥土混乱着,深色的泥土中还夹带着新鲜的泥土。
夜晚即使有月光, 但也难看请院落的风景,只有到了这白天, 才可见这是何种树··“姑娘, 该用膳了”·只见那女子也不说话, 手里死死的篡着半块玉。
除了刚刚来这府邸的第一顿,吃了许多许多, 其他都是吃了两口便作罢, 府邸的主人怕她有闪失,便从各处弄来补品,山珍海味供她食用··丫鬟收拾好了碗筷, 便在其她院落窃窃私语:“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整天不说话, 拿着块玉, 呆呆的望着院子里的梨树, 也不知道老爷干嘛要这么在意一个这样的人。”
丫鬟们心有不甘,她不说话,连自己身体不适,晕倒了也不言语,害的丫鬟们受罚, 这比刁难的人还更难伺候··“谁知道呢,是不是老爷看中了她啊,每日都来看,连上次她出门看着梨花发呆,老爷就立马让人移栽了梨树过来”丫鬟们微眯着眼睛,有些嫉妒。
“我看不是,破庙里捡回来的要饭而已,就算绫罗绸缎加身,老爷不过就是拿她当交易品”·随着一声叫唤,丫鬟们听到了动静,知道是府邸主人回来了,便停止了私谈,急忙回了自己所在的院落。
昌顺府里的一辆马车缓慢的行驶着,马车里的人撑着脑袋,只想这时间能慢一点过去,随着摇晃的车子停止了动静,不等管家提醒,她便知道已经到了,自己从车上跳下,看了一眼府宅,又回头看了一眼昌顺府,微风轻轻徐来,苏府门前石狮子旁附近有几瓣桃花被风吹起。
苏沚心硬着头皮进去了,但是没有她想的一般,府上会炸开了锅,但是一进去府里一片平和,似乎比以前更加安静,苏沚心感到奇怪·“不是说母亲大发雷霆吗,怎么家里安静的出奇”·李成毅也有些奇怪,摸了摸后脑勺:“是啊,我出门前府内的人被夫人训斥,按道理应该不会这么平和啊”·越说苏沚心越好奇,加快了去大堂的步伐。
从前院到了大堂后,刚入内,苏沚心就傻眼了,穆菱柔端坐在主位上,不不慌不忙的品着茶··“怎么又去哪里游玩了不是”穆菱柔的一句无心之说打破了这安静,与她坐一起的是苏沚心的母亲,旁边苏湛也憋红着脸坐在那里。
“你怎么会来我家,不是”苏沚心有些奇怪··“心儿,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许瑶责骂道··“苏夫人,不用对我这么忌讳,将来我与苏公子是要成亲,就是一家人,不比这么拘礼”·“是是是”·“什么,你还要嫁给我哥哥吗”苏沚心有些不理解,甚至有些愤怒,用着较大的声音。
“心儿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下去”许瑶大声斥责道··穆菱柔皱着眉头,抬头看过苏沚心:这丫头当真是不懂事,不明白事理。
“为什么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啊”苏沚心带着哭腔的语气··“二管家,带她下去”·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是,夫人”李成毅朝许瑶穆菱柔,微微鞠躬。
“大小姐”·“我不走,你不回答我,我是不会离开的”苏倔强的站在那里冷眼看着,不肯走··穆菱柔起身再次看了她一眼,冷淡的笑了声便要离开,在她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苏沚心拉住了她的左手,十分用力,穆菱柔感到有些疼痛了,皱着眉头。
“怎么,难道我不回答你,你便要无理取闹了不是”冰蓝色的眸子透得依旧是微凉··苏沚心低着的头终于抬起,直视着她,眼里布满了血丝一级泪水。
穆菱柔不禁心疼了一番,要说流泪,这是她真真切切第一次看到苏沚心的泪水,右手轻轻抬起,本想替她擦拭那泪水,但是还是只住了,用力的放开她的手,不顾她的劝留,离开了。
走到门口时,无奈的摇了摇头:还真是个傻丫头·苏沚心楞在哪里,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没能留着她的左手··苏湛走过来,想帮她擦眼泪,但是被苏沚心躲过了。
“你看你郡主不过是为了帮你来开脱的,好让母亲不要惩罚你”·“什么”苏沚心没能理解,许瑶走下来帮她擦拭泪水,这次她没有躲闪。
“郡主是来想对策的,她是皇家的人,不能正大光明的和你在一起,但是她对湛儿也没有意思,既要顺从民意,又要遵从安国候的意思,还是让湛儿娶她,不过是有名无实罢了”·听了这番话,苏沚心才明白过来,看着苏湛。
“哥,这样你也愿意”·苏湛拍了拍苏沚心的肩旁:“我的好妹妹,只是委屈你们两罢了”·苏沚心摇摇头,她知道她亏欠兄长太多,可是她并不想放手。
“那母亲呢”苏沚心下意识的看了看许眼,滚烫着脸··“既然是郡主的意思,我又怎么会反对,你父亲那边也不好说什么的”·了解真相后,苏沚心破涕为笑,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小怨言的,穆菱柔居然什么都不做声,害她误解了,就想追去理论一番。
“站住,那里去”·“啊,娘你不是都不怪我了吗”·“你是要找郡主吧,她说了让你这几日都不要去找她,避避风头,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苏湛提醒着苏沚心,苏沚心只好作罢。
“对了,我的衣服呢”苏湛看着苏沚心这一身打扮,紧张了起来··“啊”苏沚心才恍然想起:“丢在山下了”陪着笑脸说道。
苏湛抬起手晃了晃,随后重重放下:“你啊,那可是进贡御用的蜀绣,跟爹爹要了那白布,原先还不肯给呢”·苏沚心朝着苏湛办了个鬼脸就跑了,剩下许瑶与苏湛,各自对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玉平十八年,王都,皇宫,太元殿偏殿内··“皇上,三年一制的科举快要开始了”白段恭敬的站在旁边道··“三年又三年,肃朝建国多久了”年轻的皇帝焦虑道。
“先帝打江山用了二十多余年,若算上,便有三十多年了”·“唔…朕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十七岁立了你的女儿为后,二十岁御驾亲征,二十三才夺得军政权,这又和他们斗了三年”三年又三年,天无痕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可是他的目的依旧还很远。
“这一晃十八年,陛下治国安民,可谓是开创了不曾有的盛世”·“朕记得,三年前的科举是你儿子夺得的头魁吧,朕又送他进了翰林院,接替了李玉之职,让他做显儿的老师”细想着三年前的事情。
“承蒙皇上的恩典,犬子才能有次造化”·“不是朕的恩典,是你儿子有本事罢了,白老爷子为先帝之师,你为朕师,而白单(shan)莫迟将来也是要接朕的大统的,你白家三世可谓,位极人臣啊”·白段有些惊慌失措,即可俯首跪下:“臣惶恐,白家世代受皇恩,方才有今天,白家上下一定忠心耿耿,辅佐陛下”·天无痕看了看他,起身将他扶起:“恩师不必如此,恩师今年也有五十有几的高龄了吧”·白段擦了擦汗水:“五十有二”·“时间不等人啊,朕还要依靠恩师呢”天无痕语重心长的说道,今日说的话无不话中有话。
“臣知道,但陛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听着白段的话天无痕转念看着窗外:“安知朕是独木”随后又笑了笑:“不是还有恩师么”·白段瞪了下眼睛:“臣一定为陛下鞠躬尽瘁”·“这倒不用,不然皇后又要怪朕了”·白段强装着笑了笑,跪安便离开了,天无痕则坐了回去,吐了口气。
白家这颗钉子他迟早会拔掉··白段回到府内,换下朝服,却后背- shi -了一大片··“父亲,皇上召见可是有什么是”白段看着自己的儿子白单。
“真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随即叹了口气,白单便明白了··“皇上是要动咱们家了吗,我…是不是不应该去考那科举的”白单有些自责,原先没有去考科举他便在弘文馆读书,又后来教授天显功课,三年前中的状元让他直接进入内政。
“不怪你,是皇上他要变天,便拉咱们白家一起,他知道白家明的许多都是在支持他,可是实际不过是咱们在维护自己罢了,稍有不慎引火上身,白家可就完了啊”·“若要改革必然先要削蕃,削蕃就一定会引起贵族的骚乱,也会动摇旧大臣的,皇上怎么会有此想法那这事姐姐知道吗”如今太平盛世,皇帝做的安稳,百姓也安居乐业,不明白那人到底想要什么。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拉白家下水这事皇上断然不会告诉你姐姐,况且你姐姐向来不参与前堂政事”·白单想了一会儿:“那我明日借去教小殿下课时,借机去趟姐姐那,陛下在下朝之后有段时间是会到偏殿披折子的”·白段想了一下,摸了摸花白的胡须:“也好,不过小心为妙”·白单点头:“嗯”·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满课,想哭· · ·第106章 登门拜访·次日, 太阳刚刚升起, 苏沚心一改往常, 早起, 还赶上了早饭。
饭桌上许瑶看着胃口很好的苏沚心,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个女子, 竟然能让我的女儿变化如此大,不知是福还是祸··“我吃饱了”·“记得昨日跟你说的话”·“是是是, 我不去找她, 那哥哥总可以去吧”·苏湛抬起头, 咽了口饭:“你又打什么鬼主意”·“既然是演戏,那就要逼真, 郡主都来我们家几次了, 哥哥就不应该也登门拜访”苏沚心的确打着鬼主意。
“说的也有道理”·“娘”苏湛不乐意了··“哥,你就当帮帮我嘛”·“你要做什么”·“帮我带东西去,好不好嘛”·苏湛最受不了他这妹妹撒娇, 没辙,只好答应了下来。
林府的院落里, 树木长得很是茂盛, 院子里一大早就被人打扫的干干净净, 穆菱柔早读的习惯依旧没有变··院墙的拱门内男子走进来,弯着腰:“郡主,侯爷召我回去”·穆菱柔放下书,看了张景一眼,皱着眉, 眼里有些些许不满,不是不满张景,而是她的父亲。
“若是舍不得,为何要让你跟我来这”·张景抬起头,欲要开口说话··“罢了,你回去吧”听道一句冷言。
“属下怕郡主的安危没人…”·“用不着,我住在林府能有什么事”说完穆菱柔又继续拿起书看着··张景不敢抬头再三斟酌后:“那属下便告退”·张景从后门出去,骑上马便往顺天府赶,而苏府大门前的马车早就备好了,只是苏湛还在磨磨唧唧的。
“哎呀哥哥,你还要干嘛呢”苏沚心是没有耐心的,左右盼着苏湛快点出来··原来苏湛是在里面换衣,苏湛之秀俊,堪胜女子,苏沚心笑了笑。
“用不用在抹点粉啊”·苏湛有些尴尬,脸一沉,他爱美,- xing -子也偏柔,苏府上下人尽皆知··“好啦,我哥哥本来就长的白,皮肤比我还好,我开玩笑的啦,诺”·苏沚心双手拿出一副东西,苏湛有些好奇:“这是什么”·“一幅画而已,哥哥帮我送给她”她自是指穆菱柔。
见此,苏湛便打起了主意:“难得见到妹妹的画,让我瞧瞧”就要打开时,苏沚心一把抢过,竖起是指左右摇晃了下··“到底画的什么啊,还不让为兄看”苏湛越发好奇了。
“没什么呀,哥哥,你就不要看了嘛”那是一幅画,苏沚心的心意··“那我不去了”苏湛也不是那种事事都能妥协的。
“你…好好好,给你看”苏沚心没办法,毕竟这是哥哥不是旁人··小心的打开画卷,桃树立于禅院,禅院在云上之上,故此时桃花正盛开,而那桃花飘落下有两个女子,其中一个在抚琴,一个在倾听,二人都是对视的,画得极其细腻,连那眼神的深情都表达出来了。
画可以抒情,画可以融心,是画家自身的所思所想,所要表达而无法用言语来说的··“这是昨- ri -你们在华严寺”·苏沚心点点头·“难怪你不给人看,这画,还有这词你竟然这么大胆,余桃恋”苏湛苦笑一声,收起画卷。
说道余桃时苏湛苦笑,但苏沚心却并没有惊奇··余桃的含义,他们都是读书人,并非不知道··“娘娘,右丞大人来了”·白沐雪微微抬头,那眉头轻挑:“让他进来”·管事太监一声传唤,一个二十多岁年轻的红袍官服男子入内:“皇后娘娘万福”·“哥哥今日怎么得空来看我”并没有去扶那所谓的哥哥,只是以女主人的姿态抬手示意他起身。
“娘娘哪里话”兄妹两小时候感情极好,但如今毕竟君臣有别··“无事不登三宝殿,又有何事”来意,她猜到了一二。
“娘娘”白单望了望四周的宫人··挥了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白单这才凑到白沐雪身旁:“娘娘,你可要救白家啊”·“嗯”白家尚好,何来需要救,白沐雪有些疑问。
“皇上她…怕是要动白家了”白单有些激烈,毕竟这是家族的存亡··“哥哥怕是听多了外人的言语糊涂了”这种话不是能够随口说说的,白单不是糊涂人。
·“昨个皇上召见父亲,皇上要改制,要让白家做替死鬼啊”·白沐雪一征,可是她知道天无痕是铁了心要变法的,而变法就要争取大家族的支持,他能利用的是白家,那么她又怎么忍心去阻止他完成自己的大业呢。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后宫不得参政,这是祖制,我向来都不过问他朝政的事,况且…”她不会过问,可是天无痕事事都会来问她··“那娘娘就眼睁睁的看着白家覆灭”·白沐雪心头一颤,一边是生她养她的至亲,一个是山盟海誓的至爱,让她陷入了两难。
“皇上宠爱娘娘,娘娘劝说一定可以的”·白沐雪叹了口气,君王寡爱,权利之下,所谓的爱情可还会有用··在皇家是没用的,可是在天无痕这里,他做那么多究竟是为什么,无人知道,或许她也不知道。
“除了我,还有一人能劝动皇上”她对本家并非无情,毕竟她姓白··“太后”·白沐雪点点头,白单想了一会儿,他知道在说下去也是没有结果的。
“如果娘娘不劝阻皇上的话,那么娘娘就请看着白家吧”对于妹妹的无情,白单一声冷笑后离开··白沐雪征着后退了几步,顿的坐在了椅子上,内心十分的痛苦,她何尝想做那无情人。
“麻烦请转告下容安郡主,苏湛来拜访”·昌顺府一条街道上,那算比较宏伟的府伊府外一个年轻公子在门外与下人交谈着··“公子请稍等”下人回去禀报,苏湛在林府门前候着,林才杰出来了,远远看见苏湛,喜笑颜开。
“哟,这不是苏大少爷吗,怎么得空也会出来溜溜”·“我来见郡主”苏湛仍旧回着笑意,他素来不喜欢林才杰这种不学无术的人,但也不愿意得罪。
“是是是,都要成为郡马了,怎么不见你妹妹出来了”林才杰一改从前的态度,还是一脸笑容,苏湛心里则是厌恶的很··“怎么,害我妹妹还不够,你还想干什么”画风一转,这下林才杰笑容可就没有了,一改反常居然也会尴尬起来。
“我这不是跟她闹着玩吗,我要知道我爹下这么狠的手,一定就阻止了”林才杰的确很反常,这不像他说的话··苏湛抬头瞪眼,觉得好生奇怪也不知这林才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公子,郡主叫你进去”下人出来,先问了声自家少爷好,才回禀苏湛,苏湛笑着点头,便跟着进去了··苏沚心在院落里种了许多花草,如她的一方小院一般,此时正在修剪。
“郡主好雅致”·苏湛不喜欢这林府,他觉得有许多障气,但是一入这院子里便不同了,穆菱柔的院子里清幽雅致,多的是兰花作伴,墙旁还有许多翠竹,十分悦目。
看见苏湛来了,穆菱柔便放下了剪子,又到一旁擦拭了下手,朝苏湛示意他坐下,院落里有石桌石椅,又吩咐了丫头沏茶··“从我到这的数月,还不曾见你登门来过一回,今日倒是奇怪的很,怎么想着过来了”穆菱柔将丫鬟送来的茶具摆好,自顾自的泡起茶来了。
此番话苏湛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是他疏忽了:“是在下怠慢了,每每都要郡主亲自过来”语气中带着道歉的意思··苏湛的确是君子,论气质,谈吐,举止。
将烧开的水先清洗一下杯子,温杯·醒茶,最后倒入茶杯中,那茶的香味便溢出··“你看这第一杯茶,茶香最浓,但茶却是最苦涩的”随后穆菱柔又小心的将那第一杯茶水倒出,再次将烧开的水倒入茶杯中,才将茶倒入至喝茶的小茶杯里,递给苏湛。
“多谢郡主”苏湛接过茶·“此次来…”·还未等到苏湛全部说完穆菱柔就打断了他:“是她让你来的吧”·苏湛笑了笑:“什么都瞒不过郡主啊,正是。”
穆菱柔细细的品完一杯茶:“可有事”·苏湛从身后解开那卷轴,递过那字画,周围散发着茶香,待打开画卷时,又有淡淡的一股墨香。
将画看尽,将意会尽,将情知尽,常人见此内心应该是高兴的,但是穆菱柔依旧很镇定,没有任何表情,这让苏湛有些猜不透了··“是想让我做什么”等了许久,却是穆菱柔的这一问。
苏湛没有得到苏沚心想要的结果,甚至一点激动都看不出,他莫名的感到心寒:“小妹也没说什么,就只让我带这幅画给你”·“哦是想告诉我她的画技有多了不起”·苏沚心的诗画和琴都是一绝,比苏湛更甚,可是此画绝不是炫耀自己,普通人也应该看懂的。
岂止是心寒,更是愤怒:“妹妹的用意,郡主难道不知”·不知,是不可能的,但穆菱柔不是普通人,那分忍耐非常人可比··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一节 没课,所以赶来码字了。
 · ·第107章 两党之争·“罢了, 我回几个字劳烦你帮我带去”·总算是有答复了:“好”·说罢, 穆菱柔拿着画进了屋内, 书房里, 她将那画小心的收藏好,与另一幅字画放在一起, 书桌上还有几副字,是穆菱柔早上刚刚抄了心经, 提笔只写下了短短几个字, 折好后才交给苏湛。
“时辰也不早了想必你也不想留在这里久了, 就请回吧”院里不留外人,即使这人将来可能是会是她的夫君, 可是她从一开始没把任何人当自己人。
苏湛点点头, 也没说什么,他也不喜欢这里,太静, 太冷,寒意太重··安插的丫鬟在苏湛找穆菱柔的那一刻起就去偷偷写了信条, 叫给林府外头茶楼里的小厮··东都皇宫里, 天无痕坐在偏殿的椅子上伸了伸懒腰, 起身扭了扭脖子。
“皇上累着了吗,要奴才帮忙捶捶”天无痕摇摇头·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去皇后哪”正要走,小元子有些不担忧了。
“皇上您整日的从太元殿到中宫赶,路途又那么远,也不要轿子, 奴才是担心”天无痕回头看了一眼小元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怕朕经不起折腾朕才多大”·“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心疼皇上”·“好啦,少废话”·“噢”·玉慈宫外先前在中宫的红袍男子又出现了,在宫外打转,右手不停地捶打着左手。
“太后,右丞李白单求见”·“让他进来吧”贵妇人轻声道了句,层层宣诏的话传出··“太后万安”白单恭敬的跪下。
“白单,丞相的儿子是吧,起来吧”·但是李单还是没有要起的意思,反而俯首趴在地下··贵妇人不知为何,于是问道:“这是怎么了”·“请太后救救白家吧”·郑太后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白单说的意思。
“有事起来说吧”白单这才起来·“陛下要改制,太后您应该知道”·宫人们扶着郑太后坐下,郑太后不悦沉着脸,挥手让众人退下:“这事皇帝跟哀家说了,怎么”·“太后啊,改制等于变法,变法触动的就是藩王,其次就是旧贵族,大臣,稍有不慎北国的江山就会动荡不安啊”·“可这关白家什么事”天无痕很倔强,她无法阻止。
“皇上要拿白家做替罪羊,微臣斗胆,白家从未曾有半点对不起皇家啊”·郑太后思考了一会,也拿不定主意:“这事是她自己定的,况且哀家能做什么”·“太后,就算不考虑白家,也请太后为了天氏的江山劝劝皇上”·着实头痛,毕竟这件事是那人谋划了十几年的,揉了揉眼睛,朝他摆了摆手。
“哀家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还请太后三思”白单离开,深深的叹了口气出了玉慈宫,经过中宫时撞见了皇帝,着实把他吓得不轻。
“皇..皇上”白单趴着不敢抬头··“白单,你在这做什么”·“教小殿下后闲来没事就到处逛了起来,冲撞了陛下还望恕罪”·天无痕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没有理会,就走了。
“皇上驾到”·失落的心听见这句话,总算是好了一点,白沐雪出门去迎接,却没有看见天无痕··“皇上呢”急切的问着守门的太监。
“回娘娘,刚刚陛下正要入殿时太后派人召陛下去了”·白沐雪只好独自回去,她知道太后此时召她是为何··玉慈宫内有一株小叶赤楠盆栽,长得十分好,郑太后拿着细剪在修理着。
“儿臣给母后请安”天无痕微鞠着躬,但是没有得到郑太后的回答,等了许久也不见她搭理,想上前去准备碰碰那盆栽,却被郑太后一手给推开了天无痕的手。
“这树啊珍贵的很,你别碰它”天无痕只好收手,郑太后又站了过来,天无痕只好退了一步··“母后说的是,这树养在母后宫中也是它的福气”·“还能养几年你说这树好好的你偏要去碰它”·天无痕听到了这话的意思才明白了郑太后叫她来的目的,又想到了刚刚撞见了白单·:“母后不是不过问朝政了”郑太后停下来,看着天无痕。
“我要是不过问,那你父皇给的江山你还守不守得住,好好地非要改什么制”·“母后,儿臣在这皇宫里憋得慌,藩国制朕的权力根本就是最大的限制,那皇城外,漠北,河西,北海多少双眼睛盯着儿臣,儿臣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天无痕说的有些委屈似得。
“母后知道你有雄心,但是你对白家呢”·“是不是白家人来告儿臣状了”天无痕皱起眉头,他素来不喜欢将朝堂之事牵扯到后宫。
“哼,就算没人告诉哀家,你还想把哀家蒙在鼓里不成”郑太后又继续修理起盆栽来··“孩儿不敢”天无痕低着头。
“皇帝啊,没有他白家,能有你今天他白段把女儿都搭进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正因为白家根基稳固,势力太大所以儿臣才有所顾忌”·“你是不是这十几年做皇帝做的糊涂了他白段今年也五十有二了吧,还能活多少年你就不能再等等,等他老死了,白家的势力也就下去了,何必急于一时,非要动他白家”郑太后说的有些过于激动了。
“儿臣一切听母后的·”他说的有些不情愿,但是自己的母亲他不好正面拒绝··“哼,我知道你不想听我这个老婆子的”·“孩儿不敢”·“但是皇帝啊,白家倒了,皇家也就不稳了啊”·天无痕抬起头深思了一会:“孩儿明白”·郑太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听了一顿教诲天无痕才回到中宫,先前见了母后对天无痕不待见,想着到皇后这寻安慰,没想到白沐雪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怎么了,身体不适么”·“皇上想着要动臣妾的娘家,臣妾哪还有心思”·这下天无痕就火大了:“母后教训朕,连你也,好啊,当真都是朕的不是了”有些生气,拂袖就离开了,还没等得及白沐雪留。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白沐雪坐下叹了口气,我也知这时提起会激怒她,可是不这时提她又怎么会听得进去,生我气也罢,可是家里我不能不管··白沐雪朝着宫外望了一眼,白家对她来说,虽然当她当上皇后开始白家就已经抛弃了她,只当她是巩固白家的棋子而已,可是毕竟是生养了她二十几年的家啊,她怎么忍心。
天无痕回到自己宫中,刚刚进去发了十分大的火,将书桌上的用具全都翻倒在地,宫女太监们也不敢上前去劝,怕殃及自己··“哎哟,我的爷唉,您干嘛发这么大火啊”最后还是居元过来。
“气大伤身,皇上,娘娘毕竟是姓白啊”居元知道他的火从何而来,自然对症下药··“朕何尝不知道她姓白”天无痕一屁股坐下,有些心烦意燥。
“朕又不是要那白家万劫不复,不过是借此打压一番罢了”·郑白两党从他登基,一直以来都是心病,郑太后也明白,但是更多的是需要权衡。
居元跟在天无痕身边二十多年早就摸清了她的心- xing -··“皇上,娘娘跟太后其实也是为了皇上好,不想皇上以后树敌太多”白家在如何,也比郑家的好,只是他不敢动郑家,因为还有个庄王。
“你不用再说了,母后让朕别动白家,朕自然不会动,可这变法是一定要推行的,今年的科举加一个殿试,朕要亲自挑选人才”眯着眼睛,若有所思。
并州,苏湛回了苏府后将那小信条给了苏沚心,上面只有八个字,可是让苏沚心却满满的不理解··“劳苦功高,淡泊名利”·“莫不是夸赞你画那副画”·苏沚心摇摇头,她知道是哪天在华严寺里说的。
“功名”·“功名”苏湛上前一步,有些惊疑··“这个在咱们家可是大忌”苏家家法传下,三代内不得入朝。
苏沚心摇摇头,将那纸撕碎了:“只是恰好那两个字排列而已,哥哥你不要想多了”·苏湛这才放下心来:“总之,妹妹你要记着,纵使再有才华,可是那官场险恶,不是我们能应付的地方,能远离便远离”·“我知道”苏的眸子看向远方,不是很安定。
苏湛走后,苏沚心又思考了许久:明明是讨厌的,为何要让我去夺取,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望着北边的林府方向,苏沚心有些茫然,可是她知道她如果问她,她是不会说的,她们相互了解,所以都是点到为止,苏也最为听穆的话,可谓言听计从,可是这次在她眼里有些过于荒谬,所以她是万万不能的。
“郡主,恕属下多嘴,就算苏家的人考取了功名,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皇都远在漠北”江南与东都,说远不远,可是这车水马龙的时代,百里路就要花上几天的时间。
“我何尝不知道,可是至少能救下她,这就足够了”她没有那般心怀天下的仁慈,也没有海纳百川的心,只要她认为的一人平安就足矣。
张景撇了撇嘴:“可是这样,岂不是害苏小姐要永远处于痛苦之中,会恨郡主一辈子的”·穆菱柔被话惊醒,很快又镇定下来,因为她也曾考虑过,只不过她是无情人:“只要她安全,就算恨我又何妨呢”·“侯爷哪里,您怎么交代”·穆菱柔边走着:“我是知道她不会答应我,功名这条路的,所以该嫁还是要嫁,父亲想要的我也会帮他拿到,但最后我会想办法保全他们一家的”穆菱柔坚定的说着。
“可是郡主要想得到苏家全部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苏家两个继承人的信任我都有了,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最终的目的,都是苏家,无论出于何种原因。
“只是…恐怕那时我与她缘分就到了”原先冰蓝色的眸子在坚定过后,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消失不见··“郡主”张景不免还是有些心疼穆菱柔,这人是他从小看着长大,她的变化,他最是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都没什么虐的,放心· · ·第108章 谁继李玉·走到了林府的书楼, 穆菱柔寻找什么:“唔, 林家到底才学还是不如, 我要找的书都不曾看见有, 过几日陪我去一趟苏府吧”·“就只为了找书”张景问了问穆菱柔,而穆菱柔则只是对着张景淡淡的一笑, 张景顿时明白了。
“苏小姐对郡主来说,不知是福还是祸”·“此话怎讲”·“陆自幼看郡主长大, 侯爷升迁后小姐再未笑过, 也未曾为任何人伤心过, 不知喜怒哀乐人情冷暖,叫陆有些害怕, 可是自她出现后, 郡主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这一点陆还是要感谢她的”·穆菱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拿了本心经便走了。
东都今夜的风很大,北方的天气夏天也是干燥的, 今夜没有月亮, 天空格外灰暗, 正好衬托着黑暗下辉煌的皇都,杂耍声,叫卖声,唱戏声,夹在在一起热闹的有些嘈杂。
任城市繁华热闹, 皇宫还是一个样,深墙围着,戒备森严,宫女们只能私下说说小话,几万人的皇宫显得有些冷清··“皇上,今夜”夜以深,居元见皇帝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我就睡偏殿了,怎么”·“哦,没,科举考试就在几日后,皇上加的殿试也催丞相去办了”小元子不敢再问其他的,就只好借这个开口了。
“今年的试题朕要亲自出,朕亲手葬送了一个李玉,白单又不能重用,朕在等”李玉,因为私情他杀得过早,埋下了诸多隐患··“陛下在等什么”·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下一个李玉,一个与朕心爱的人没有关系的李玉”若李玉和皇后没有纠葛,若李玉没有那份私心,或许李玉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说到心爱的人时天无痕心中迟疑了一下,他的心里到底还是倔强着的··“娘娘今夜不等皇上了”天无痕经常政务繁忙,但是这个点他总会来的,中宫的宫人都习以为常,但今日没有等到,女主人却要睡了。
“把灯挑了吧,我累了”白沐雪只说了这句话,很轻,很不在意··天无痕看折子看到了深夜,偏殿的宫人轮班换了一批,但是也经不过夜色,都睡意朦胧。
居元靠在殿内的柱子上打着盹,嘴巴一张一开··烛火摆动间,天无痕才发觉夜色很深了,停下笔伸了伸懒腰,看到居元正酣睡着,于是脱下自己的外衣替居元披上。
君王的架子,这时候不需要,小宦官还醒着,他本来想喊但是被天无痕制止了··对那个不知所措的小宦官小声说道:“扶他去睡觉吧,小声一点”·“唯”他点头过来小心翼翼的扶过熟睡的居元。
天无痕回到内室洗了把脸,自己脱衣服睡了··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耀下的大明宫,瓦片趁着光,发亮··“吾皇万岁万万岁”·堂下跪着的是他的臣,却也是他的左膀右臂,更是一把双刃剑:“今年的科举,诸卿有何建议”·堂下,无人做声,揣测着皇帝的意思,等着皇帝的意思。
他摇了摇头:“科举啊,每年尽是庸才,让人心寒,心寒你们啊”倒不是庸才,而是把大臣们骂了一通,科举以才取士,可终究不过是以门第关系取之罢了。
“今年朕要亲自出题,到考试那天礼部到朕这里拿试题”试题一般都是由皇帝所出,但也要由弘文馆的学士一起··这个话是没有问题,只是一个科举而已。
“除了考题,外加殿试,朕要亲自审查”上次的殿试,不过是召见,他发掘李玉并不是巧合,而是本就是认识··天子一人侃侃而谈,底下人无人做声,这也奇怪:“爱卿们可有意见”·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都没有反对。
科举的告示早几月前就贴遍了肃朝上下,现在皇都的客栈里住满了外地来的书生,秀才··东都·年轻人抬头望了一眼高大的城墙,便进城去了,寻了皇城脚下一家客栈进去了。
这家客栈很特别,名字也特别:状元楼·“店家,住店”年轻人温和的说了一句,掌柜瞟了一眼,没什么好眼色。
“去去去,没看见来这里住的都是公子爷你个穷酸书生”状元楼里当然出的状元多,这里也比较雅致,来的贵人居多,有关系的人高中自然容易。
年轻人皱了皱眉头,他这一身虽朴素,但是穿于他身上却显气质,五官都生得极好,一身书生气质,应该来自读书人之家··“我是来参加科举考试的,我可以付你银子”掌柜的话他也不气。
“哟科举考试”旁人哈哈大笑··“谁不知道科举考试没个关系能考什么呀”明的暗的都知道的事情,年轻人也知道。
“先帝时许多高官便是寒门出身,前几年的李玉李大人也是”年轻人不满他们的回答,但是对于李玉,他是不讨厌的··但他和那些人都不知道,李玉是他的本家人,赵郡李氏族人。
年轻人自幼失去双亲,今年刚刚及冠,只不过不喜欢华丽罢了··他的话一出,众人更是笑得人仰马翻:“这人是不是傻现在权臣弄朝,那李玉还不如被赐死了”·李玉的结果,让天下寒士敢怒不敢言。
年轻人不罢休:“李大人为官正直,做了许多有利百姓的事,虽然我不知什么原因皇上要杀他,可是也是难得的好官”·“得,劝你你呀还是走吧,这里都是世家子弟,惹不起的你”伙计好心劝着这个不知好歹的读书人,状元楼里多的是贵族子弟。
他便不肯走了,自幼失去双亲,就遭受族人排挤,幼时因为一个梦让他十五岁痛经文··拿出一定银子,看样子,这人不像是寒门,店家也没有办法,就安排人带他去找房间了。
楼内的房间都不开设单间,都是双人,这也是状元楼的特色,所以安排了他与另外一个人同住··二楼的雅间,在一个拐角处,进去后先到的那人那人正在温习书本。
长得比他还清秀,肤色如女子一般白,但是穿的衣服,他看的出是蜀绣··也许是看书看的入神,没有听见有人进来,伙计轻敲了敲门··他才抬起头,随后是很自然的一笑,和那年轻人一样很温和的- xing -子,看样子十分好相处。
“兄台也是来考科举的吗”放下书,起身迎面赶去,很客气的问了一句··“正是”李峤点头。
“哪里人”·“赵州赞皇”·随后李峤又补了句:“李峤,字巨山”·“巨山兄,在下田明,字仲文,长安人士”·“仲文兄,原来是长安人”·“现在在曹州了”田明打量了下李峤:“赵州有个赵郡李氏的东祖房,巨山兄想必…”·李峤会心一笑,十五岁成名,知道的人不少。
“的确是赵郡李氏出身”·皇族原先也是李姓,陇西李氏,后改姓天氏,赵郡李氏与皇族李氏都是两大望姓,刚刚掌柜的是有眼不识泰山。
但李峤因幼年失了双亲,受宗族排挤·但是这个田明又何尝不是··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方才仲文兄说道原先是长安人士,为何又去了曹州”·李峤与田明坐下长谈一番,李峤的问话让田明面色难堪,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李峤见他这番模样,猜到田明应该是有难言之隐··“我是家中幺子,自幼丧父,后被赶到那曹州罢了·”田明能说赶吗那如今回东都又是身不由己了。
李峤自幼也失亲,许是命运相似,他对田明格外好感··“那仲文兄的母亲可尚在”·田明顿了顿,皱着额头,关于自己的母亲,长安的流言蜚语很多,他不愿意提起。
“我母亲,原先是三叔的妻子,后来父亲…”·这个事情听起来很复杂,但是这是很隐晦的东西,田明居然会告知··听到田明的话,貌似田家的家事比他们家还更复杂:“恕我直言,五姓七家里,我并未听过田家…”·田明摇了摇头,当然不会出现田家:“就当我是个普通百姓”·“但是你的谈吐不像”·气质与出身关系极大,谈吐与教养又有很大的关系,田明的一切,包括待人接物,都让李峤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那我像什么”·“帝王之气”·田明为之一笑,随后又很严肃道:“天子才能如此说,否则一切都是大逆不道。”
他意在提醒李峤说话之时需要注意分寸··“你不愿意说,我只当你是我李峤的忘年之交,愿金榜题名,一同为朝廷效力”·田的回答,更多是笑,他不喜欢李峤口中的朝廷,此次进京考科举,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许是命运相似,二人相谈甚欢··下了早朝的天无痕气色不是很好,吃了几口清粥,折子都没有批就躺下了··居元看了有些担忧:“陛下,要不要叫张太医”天无痕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居元只好退了出去,他在殿外来回走了许久,还是去了后庭。
·作者有话要说:断了两天,实在抱歉,专业课真的多·恢复日更,这个月希望没有意外·· · ·第109章 书中藏娇·很急促的脚步, 甚至赶上了小跑, 不算近的路程。
终于, 气喘吁吁的她从皇城的一端赶到了另一端, 两旁的宫女太监们瞧见了纷纷跪下,她也没有理会, 径直的走向了大殿屋内,将下人们招呼退下··走到那不高的床边, 深黑色刺着黑色龙图腾的被子, 缓缓坐下, 轻柔的用手摸了摸睡着人的额头,然后自己的脸- yin -沉下来。
她准备起身离开去叫那人的御用太医, 张文仲, 刚要起身时,那纤细的手被强有力的抓住了··“不要走”由心而发的害怕之言,她当然听得出。
但是没有回过头去, 只是就那般僵在哪里回了一句:“不是你讨厌的我吗”·二人都沉思了一会儿,床上的人放开手, 她回过头, 才发觉他从额头到脖颈全部都是汗水。
拿出那条带有淡淡桃花香的帕子, 帮他擦好,她其实是想去叫太医的··于是让这人躺下了,帮他把被子盖好,而他什么都没再说了,就这样深深的看着她帮自己盖被子。
“昨晚又熬到了深夜”看得出, 他没有大碍,只是太过劳累··“嗯”应答的声音很小··“若是我不在了,你几时能叫我放心”话落音,只见她紧紧拉住她的手,眼中含着泪光。
“朕做了一个梦,梦见你离开了朕,梦见了父皇来责怪朕,朕是不是太独断专行了”·白沐雪僵持住,话里有两层意思,自己和江山,他都同样梦到了。
这样的情况下,江山还是在第一位,这让她心里很难受··“你想做什么都是有你的理由,而我本应该是支持,却...”几天下来,气也消了,嫁夫随夫,她又怎么能够太过偏袒于白家。
天无痕也摇摇头,这些年他变了很多:“这么多年过来,朕对这深墙的束缚太过厌烦,可是对这绝对的权利却越来越痴迷”·“尽管去做吧,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即便是陪着你一起去死”君王寡爱,她不奢求什么,至少这人看重的只是江山,而不是另一个女人。
天无痕笑了,尽管不是很明显,但是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又有谁允许别人提一个死字在前,可是他却并没有发怒,反而是宠溺的笑··“朕怎么会舍得让你去死,即使负尽天下人,让朕把江山拱手让人换你一人又有何妨”·她闭着眼摇摇头,不当真:“又胡说,你若真要拿天下百姓的命换我的,那你以后真的就别来见我了”·他做不到的,那么她就要替他说。
但是做不到只是她以为··“好好好,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白沐雪准备离开,天无痕不肯她走,刚刚和好一会儿,他想得很。
“我去帮你把张太医叫来”·“夫人来看胜过华佗,又何必叫太医过来”他本就没事··“马上要科考了,夫人倒不如替朕想题”·“你需要人才,何不就借你想要的”·“就是在考虑此事,两党之争,朕需要一些京城之外的宗族之人重用”·“你自有打算,何故来问我”随后她又想了想:“既然是科考,又是为你留人,那么就应该弘文馆问问那十几个学士。”
他挠头憨笑,无非就是想多留她一会儿而已··“是要问的,儒家中世南最甚德行、忠直、博学、文词、书翰此为五绝”·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他心中已经有盘算,忠实的老臣,朝堂上不少,但是都太过中立了,他需要的是利刃,老臣只能用来治国,而不能用来治人。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江山不及美人俏+番外 by 于欢(中)(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