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不及美人俏+番外 by 于欢(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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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不及美人俏+番外 by 于欢(中)(4)
·虞世南是他所敬重的人,与许敬宗,于志宁不同·虞世南是个实实在在的文人,也生的弱··苏沚心闲来无聊,早上起来练起了剑,但是心不在焉··梨树下翩翩起武,“大小姐,容安郡主来了”二管家从前院快步过来通报着。
“在哪”旋即将剑收起,急切的问着··“在大堂,夫人正在与她谈话,我去禀报大少爷”二管家不知道容安与苏沚心的关系,苏家上下只知道容安郡主是未来的大少奶奶。
“不用去了,哥哥在书院看书”二管家只好作罢,苏沚心则将剑扔给了他兴高采烈如同孩子般跑向大堂··穆菱柔带着张景在大堂和苏夫人谈话,算是婆媳穆菱柔- xing -子虽冷,但面对与母亲一般年纪的女人,又是苏沚心的母亲,她便也放下了架子。
“娘,柔姐姐”·穆菱柔点了点头,苏夫人看了一眼:“你带着郡主去府里走走吧,郡主来借你哥哥的书的”·“好”苏沚心一口答应。
离开了大堂,向后院走去,在很长的长廊里,走了许久直到周围都没有了人她才开口说话··“你就只是因为找书才来的”苏夫人刚刚的话,点明了穆菱柔来苏府的原因,不是自己,她有些不开心。
“不然呢你以为我干嘛来的”穆菱柔不以为然道··苏沚心停了下来:“你每次办事都不与我讲清,害我误会,我...”穆菱柔很独断,又不喜欢多说,做任何解释。
“你,这有何”这是她一贯作风,对于苏沚心她也是不变的··“有些看不透你”这世上又有谁可以看透穆菱柔,智俨大师算吗,还是说那个老道士。
穆菱柔终于看了她一眼,后又朝张景道:“子陆去帮我到苏公子的藏书阁中找我要的那两本书吧”·“唯,郡主”·“他不知道我带他去吧”苏预感到,穆菱柔是有意支开张景的,有一丝丝不妙的感觉。
“你就在这,他自会找到的”·很强势的话,让苏沚心没话可说,也不敢走动·张景走后,穆菱柔又向前继续走着,苏沚心只好乖乖跟着,突然穆菱柔回过头。
“我给你的话,可有参透”苏沚心呆在哪里,穆菱柔问了一句很突然的话,扯开了刚刚自己的问话,弄得她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回答的好。
·“你明明知道的”·“所以我不奢望你会去做,所以...”穆菱柔迟疑了一会,微低了头,又抬起直视着苏沚心的眼睛:“沚心,你觉得我是怎么样的人”·“姐姐么,是我的爱人,也是一个让我很心疼的人,我想要守护的人”·苏的话很直白,酸腐的情话,却让人心头很热,即使她没有心。
穆菱柔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感受着此起彼伏的心跳:“不管怎么样,你相信我就好”·“当然”苏抽回手,很淡然的一笑将她拥入怀中。
张景询问了下人知道了藏书阁就在苏湛院子旁,很快就找到了··今日的初阳没有那么刺眼,带着柔柔的微风,很是舒坦··张景走到那藏书阁,在走廊上却发现一个睡着的人。
斜坐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一本书,长发与发带随风飘动着,两鬓垂落在身前,白皙的脸,五官轮廓都十分均匀··竟然让张景看呆了,他自己也是一个美男子,只不过习武的他比眼前这人多了几分男子的气概。
呆滞的看了许久,苏湛从睡梦中醒来,看见眼前有一个陌生的男子正盯着自己,将他实实的吓了一翻,张景急忙道歉··“在下张景,是容安郡主的侍卫,前来替郡主借书的”·原来是容安的贴身侍卫,苏湛这才松了口气,但是看着张景,很是面生。
“这样啊”苏湛迎面笑了笑,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张景··站直比自己高出许多,习武的人大多都高大,但长的向他这种俊美实在不多见。
苏湛看了一会便带着他进去找书了··“正好我也要找书”·二人相对一笑,苏府藏书楼的书的确多,每一类都分类明确··转了好大一圈,苏湛把刚刚看的书放回去,那书架十分高,他踮起脚都放不到,张景在一旁看着苏湛笨拙的动作笑了笑,接过他的书,却不想碰到了他的手,苏湛下意识的急忙把手缩回,二人都没拿稳,书掉在了地上。
——砰——·“啊,抱歉”苏湛虚的叫了一声··“还是我帮你放吧”张景弯腰捡起书。
“那有劳了”·把书放好后朝着苏湛自然的笑了一笑,这下苏湛的心就慌了,急忙把头撇过,张景对苏湛的表现有些莫名其妙,然苏湛下一步又故意远离了些背对着张景,不敢正视了。
“书架都有标明,大人要找那种书去第一排书架找便是了”·“好,多谢公子”张景于是去找书了,苏湛深呼吸了一口气。
去找自己要的书去了,他知道书在哪里,于是找了个架梯,废了好大劲搬到了书架下面··爬上去找他要看的书,坐在梯子上面,一手拿着书,又想起了刚刚那一幕,顿时脸红了起来,耳根也在发烫。
他突然心中生乱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下来时一个不留神却滑落,刚刚好张景找书也找到那一处,看见这一幕,这真的是就刚刚好了··苏湛原以为自己会重重落下,闭着眼睛等待疼痛,却没想到好似落入一个非常健壮的人怀中,十分有力气,他睁开眼,心跳的十分快,耳根更加滚烫,下意识飞快的从他怀中离开。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作者有话要说:哇,皇后娘娘多心了,主角真的是把她摆在第一位的,相信我·不过江山美人,他都想要·恢复日更,我的小可爱们还在吗· · ·第110章 赵郡李氏·“那个多...多谢”·张景觉得他的举动十分有趣, 居然就这样傻傻的看着他笑了。
“你笑什么”苏湛只觉得天塌下来了··“一个大男人如此腼腆, 脸红成这样”·“有吗”苏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十分滚烫, 觉得尴尬,用袖子遮着脸。
“我又不是豺狼, 又不会吃了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我, 我看你那副样子”张景刚刚看自己睡觉的眼神, 还有进来时, 都显得有些过于轻浮了,每每都盯着苏湛看上许久。
“你是我二十几年中看的最好看的男子, 比侯府里的还要好看”张景只是出于欣赏··“侯府”苏湛似乎才想起, 侯府里女子少得可怜,大部分都是男丁。
张景只点了点头,没有在多说什么, 上前去用手摸他的头,却被苏湛一手打开了··“你干什么”苏湛不理解张景的做法, 动手动脚。
“发带散了”·“哦”苏湛这才意识到, 于是张景还是过来给他绑头发··绑发之时张景边念叨着, 他跟惯了穆菱柔,也不是一个多嘴之人:“苏湛,子华公子”·被人念着自己的名字,第一反应当然是疑问:“怎么了”·“人如其名,世人传你才华, 容貌,今日见了果然”·容安与苏家人常见,但张景只见过苏沚心和苏离,不曾见过苏湛,每次都是恰好都有事错开了。
“不过是传言而已”苏湛对于背负盛名,不是很喜欢,反而觉得是麻烦··“我倒是挺喜欢”·张景的话很直白,让苏湛吓了一跳:“什么”反过头呆呆的看着张景愣住了。
张景看着时间,没有理会苏湛那不知所措的表情就出去了··苏湛看着张景离开,一时间百感交集,张景身上那种味道,是属于男儿的,但是又不会太粗鄙··苏沚心和穆菱柔在梨园里,张景寻了来·见他两手空空,穆菱柔质问道:“书呢”·张景突然跪下,他才记起拿书一事:“郡主恕罪,属下巧遇苏公子,帮他拿书后,竟然忘了君主的交代”·穆菱柔深沉的看了一眼苏湛,眼里带着厌恶,又想了想苏湛的容貌:“子陆你要记住,你是这世上我唯一不讨厌的男子,希望你不要向你主子一样,做让我厌恶的事”·主人自然是穆世济,穆世济才是张景真正的主子。
而穆世济不好女色,娶长公主也只是计策,他身边多的数不胜数张景这种美男子,- yin -谋得逞后开始冷落长公主,到处挑选男宠,而长公主生- xing -懦弱,正因为如此才隐忍着。
·“陆,明白”张景低下头,轻声说道··苏沚心听着则是一头雾水,穆菱柔看着她摇摇头,拉着她离开了梨园。
玉平十八年,离开科考试只剩下一日不到的时辰,李峤在客栈与田明一起住了几日·都在温习不曾出门,在屋内畅谈国事,孔孟之道,又加以国家时事,二人相逢恨晚,各自可谓结交了一知己。
“想不到我在京城能遇到田明兄这般的人,三生有幸”·“哪里哪里,以巨山兄的才华相比科举是志在必得了”·李峤满腹才华,放眼东都能与之相比的也就是那弘文馆的十八学士了,但是李峤才多大的年纪,而那些学士又是多大的年纪。
李峤摇摇头:“去年在江南时遇见故人,才华胜我,可惜是个女子,她也曾这样说过”·田明看了看李峤:“是何女子,才华能胜过你”·李峤为止一笑:“是个奇女子,文武兼备”·“可惜了,她只是个女子不过看起来巨山十分赏识她呀”田明别有用心的说着,弄得李峤忙的解释。
“我只是可惜了她那一身才华,束缚于女儿身罢了,旁的心思我可没有”·“你又如何去管别人,你此等才华不被重用,那天下还有可用之人”·“重用”他苦笑一声,一身报复,笃定于及冠来参加科举,但结果还不知道。
“当今天子,用人猜疑,我就是进了那太元殿又有何用”进不进的去是一回事,进去了用不被用又是一回事,李玉的事让那些士子们心有余悸,也让李峤担忧着。
田明也叹了口气,天子的脾气,他比李峤更熟悉,不然此次他又是为何而来··“不说这个,我去打点酒,明日科考也不必紧张”·田明点了点头,毕竟考都还没有考,就这样丧气总是不好的,李峤提着酒壶便出去了。
下了楼,拐过那几张桌子,大堂内一大堆权贵子弟在对桌喝着酒,考试在即却不温习书本,反而叙说着门第,及自己靠关系如何如何,许多寒门子弟见机巴结,趋炎附势。
李峤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准备去打酒,可是那些个权贵人家不是好惹的,并不是你不去惹,他们就会安然让你过去,其中最有势力的一人,看着李峤穿的如此寒酸,不禁想诋毁一番。
“谁家的狗啊,不照照镜子就出来,也不怕丢人现眼”随后众人看着李峤哄堂大笑··李峤也没有理会,来京途中弄脏了衣服,后来换了一身衣服也不过是粗布罢了,继续让店家给他打酒。
张厚淳见他没有理会自己的话,也急了,他是丞相的门生,礼部侍郎张怀立是他的父亲··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走过去拿起他的酒倒在周士隼身上,随后大笑。
“你是什么东西,本少爷跟你说话,敢无视”·旁人也起哄:“这是今年咱们的状元爷,你个臭小子还不好好巴结”·李峤一声冷笑:“不学无术之人,仗着家里便以为能登堂及第,可笑之极”·众人被他言语一惊,今年没有郑家跟白家的人来参加科举,那是尚书省礼部的副长官,入朝的京官,在这状元楼也是居首的,谁敢去惹况且主考官便是张怀立。
张厚淳顿时怒了,狠狠的一脚踢去,李峤瞪了一眼,便还手一拳··旁人都傻了,他是什么身份,不想要命了,还敢还手··挨了一拳,嘴角流血,张厚淳摸嘴角看了一眼手上沾染的血迹,顿时恼羞成怒。
“你们还愣着干嘛,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有我担着”·为了讨好张厚淳,争先恐后的出头,你一拳,我一脚,李峤只是个书生,他是东祖房出身,虽失去了双亲,但好歹也是个李家少爷,平日里也算是养尊处优。
其他人也只是坐着不动,谁敢去招惹得罪了主考官,那不是自毁前途吗··“什么东西,我呸”·李峤哪里经得住这般,在地上抱头痛苦不堪,张厚淳边看着边笑,得罪他的人就是要这样。
“往死里打”·田明坐下在楼上看书等李峤打酒回来,等了许久都不见李峤回来,又听见楼下哄闹,便下楼去看看,这不看不要紧,这一下看到李峤被围着群殴,田明便加快速度的下了楼。
“住手”还在楼梯上他便大叫一声,那些人的拳脚被这一声叫喊吓住··“天子脚下,你们竟然敢如此行凶,眼里没有王法了”田明走至李峤前面想要扶起,李峤被打成那样,他有些气。
有人出头,正所谓枪打出头鸟,众人停下了打李峤,都看向张厚淳,问着张厚淳的意思··“王法你是什么东西,权就是法,懂吗,帮凶也给我一起打”张厚淳连田明都没有仔细看就直接开口喊打。
但张的喊似乎这次没有作用了,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盯着田明,人靠衣装,田明的衣着与谈吐都表明着他不是普通人··“仲文兄,你快走,他们人多势众,别为了我…”李峤被打的鼻青脸肿,歪咧着嘴说道。
“自身都难保,给我打”张厚淳可管不了那么多,也不管其他人是不是敢下手··那些人还在张望着,但是更不敢开罪那个主考儿子的小祖宗,不给田明解释的机会,众人便围了上去。
田明可比不得李峤,他是真的养尊处优,而且身子本来就弱,哪里受的了拳打脚踢,但是没有多久,里面就有一个人喊着停··“喂,你不是也要跟张少爷作对吧”·“不,不是”喊停的人面色难看,结结巴巴的拿出一块牌子,是田明身上的。
是一块鱼符,他颤抖的拿给张厚淳:“张,张公子,您看”·“什么东西”张厚淳不耐烦的接过鱼符一看,顿时傻了眼,张大了嘴,指了指田明,又指了指鱼符。
“都闪开”朝着刚刚那些人大喊一声,张厚淳咽了口唾沫··李峤扶起了田明,不知为何他们停止了殴打,田明则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整理了下衣冠,伸出手。
“可以还我了”·噗通——张厚淳跪了下来,众人傻了眼·原来那是一块黄金铸造的鱼符,那是亲王以及三品官员以上才有的。
·“您…您是哪位府上的”鱼符没有刻名字,应该不是官员,张厚淳声音有些沙哑··田明则皱了皱眉,他本来想一直隐瞒下去的。
收回鱼符,他才缓缓说道:“本王乃曹王天明,奉诏进京,眼看科考在即,去不曾想你们在此仗势欺人,眼中可还有王法”·作者有话要说:哇,其实就是李明,太宗的小儿子,在这里改了下。
不用太在意他,重点是李峤,现在我开始铺路了,记得每一章都看仔细,书很长,前后都有关联的· · ·第111章 梨园戏吻·李峤大惊, 原来田明是天明, 他是皇家的人, 而且他是亲王。
张厚淳看了一眼天明立马又低了头··这天明与天宇成一样是太祖的直系, 是家中幺子,便也是天无痕的表弟了··惹到了亲王头上, 这张厚淳是心里是万般痛苦,他如何知道这楼里会来一个王爷。
“巨山兄你没事吧”·“你, 你是王爷”李峤呆滞的看着天明, 难怪他会觉得天明的谈吐与他所见的那些贵族都不一样。
天明点了点头:“抱歉, 我不是有意要隐瞒”·李峤摇了摇头:“若不是你,我恐怕早被这些人打死”他看了一眼身旁, 堂内下跪叩首的众人。
“王…王爷, 您为什么不告诉,不然我…我也不会”·“若我不是什么皇亲贵胄,那岂不是今日我与李兄就死在这里了”·张厚淳吓了一大跳:“我们不敢的, 不敢”·“你们可知,即使不是本王, 李峤兄也是赵郡李氏的公子”·李峤, 赵郡李氏的李峤, 众人大惊,北魏至肃朝的百年望族,肃朝格局已经分三,关陇,山东, 京城,五姓七家。
“你是李氏家人李峤”·李峤的名声众所周知·“李兄,你想如何处置”·李峤摇了摇头,他并不想声张:“算了吧,我也不想与谁树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听见没有,你们还不快滚,还有,去请来东都最好的大夫”·“是,是,是”·酒也没打了,二人都受了些伤,回了房间。
“你,不要紧吧”·“没事,倒是你,刚刚下去说明身份你就不会被打,为何”·“我此次来京也是身不由己”复叹一口气,“不提也罢,明日就要科举了,你这伤”·“不碍事,手还可以写”李峤伸出手动了动,示意给天明看。
二人相对的笑了笑,郎中过来给开了些金疮药,大问题已经没有,不过那李峤脸上还有些痕迹,十分显眼··“柔姐姐,你干嘛对他那么凶啊”穆菱柔松开了拉着苏沚心的手。
“你话很多”冷冷的一句回应··让苏也吓住了,以为她生气了:“就因为我不去科考,你生气了么再说也来不及了”因为明日就是科举考试了,下一次是三年后。
穆菱柔有些恼怒的回过头,用那深邃的冰蓝色眸子瞪着苏沚心,穆菱柔每种态度所展现的眼神都不一样,这一瞪让,让苏沚心楞了一下,有些害怕起来了··“你既然不想做,那便不做,我何曾强求你张景的事,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了。
穆菱柔生气了吗,她不曾说过这样语气的话,只在苏跟前··苏沚心也很生气,那最后一句话刺痛了她的心,她跟着脚步上前,一把拉住穆菱柔的手··“什么你的事,你的事就不是我的事了”·还没等穆菱柔反应过来要理论,就被苏沚心一拉正对着,苏凑上前就吻过去了,好在她们是在梨园外的巷子中,平常没什么人来的。
那一丝的柔软,瞬间融化了穆菱柔那颗铁石的心,良久后··“张景他…”离了那被她强按在墙上柔软的人,忍不住问道··穆菱柔舒缓一口气,看了一眼苏沚心,她正满脸疑惑的看着自己,那表情让她有些好笑。
“他是我父亲从小养的男宠,因为从小便长得出众,他的武艺也是我父亲教的”·苏沚心皱着眉头,这样说来,穆世济才是张景真正的主人,亦可作父亲。
“男宠”·穆菱柔点了点头,苏沚心则是一脸的不相信·世人眼中那如玉无双的男子——安国侯,怎么会是个龙阳之人。
风吹过小巷子,吹起了二人同及腰间的长发,苏沚心把看着穆菱柔的双眼望向那梨园深处:“那,你的母亲长公主呢”·穆菱柔沉默了,眼里泛着泪光,苏沚心又看了看她,知晓了什么似得,上前去握着她的手,准备说什么。
“母亲她从来都只是他作为上位的工具,母亲生- xing -懦弱恰好给了他机会”穆菱柔直视着苏沚心:其实我又何尝不懦弱呢,面对父亲的压迫,威胁,我也只能妥协,我甚至不敢告诉你真相。
“我一直不知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讨厌男人,可是张景又怎么”张景喜不喜欢女子,是否和苏湛一样,苏沚心一眼便知·苏沚心还是不禁好奇的问了一句·“他是我父亲培养的,又跟在我身边多年,可能和我父亲一样吧”她善于察言观色,和穆世济一样,她知道张景是怎么样的人,只是没有点透。
“喜欢男人”·穆菱柔点了点头,苏沚心则是放声大笑:“那不是和我哥哥一样吗”·穆菱柔讶然,苏湛是断袖·一般人都会惊讶吧,苏湛之名不仅在江南,在肃朝也是有名,若他是断袖,世人又会如何看。
苏沚心只好解释道:“爹娘不知道,只知道我喜欢女子,若知道哥哥也是如此,怕是全家都要疯了”·苏沚心停止了说话看了看穆菱柔,拥紧了她,穆菱柔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感到奇怪。
微离开没有贴住时,苏才泪眼婆娑说道:“你是唯一一个走进我心里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让哥哥喜欢的女人,可是偏偏都是你,我曾想放弃,可是哥哥先放弃了”说着说着,苏沚心的泪水便止不住了,将头埋入穆菱柔的发丝中,穆菱柔也回拥了她,许久情绪好点后才松开。
·苏湛的确在那次穆菱柔献舞后,但是没有人曾发觉··“姐姐,就算张景像你父亲一样有那种情感,那他毕竟不是你父亲,又有什么好憎恨的呢天下的爱情都是一样的,就如我们,只要他不会像你父亲一样明知道不爱还要去伤害,那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苏凝视着穆菱柔,希望她能谅解张景,同时还有苏湛。
穆菱柔深思了许久,洁白的手抚上苏沚心的脸,淡然的一笑:“小家伙,你说话为什么总是带着惊喜呢”那是宠溺的一笑,宠溺的眼神,能软化世间所有的眼神。
“嘿嘿,我是谁啊,无所不能的苏家大小姐”·穆菱柔拿她这种不要脸是没有办法的,不过苏沚心是需要成长的,她的心- xing -需要经历一些东西,才会明白。
张景离开后,苏湛又一个人想了许久,脑海中总是浮现那一幕·不禁赞叹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男子,可是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他知道张景是她的侍卫,而她要嫁给自己,那么以后的交集肯定不会少。
想到这苏湛有些惶恐和担忧,尽管他娶穆菱柔不过是计策··穆菱柔留下来吃晚饭了,原本张景一般都是在一旁守护着穆菱柔,但今日苏沚心非要他坐下来一起吃,穆菱柔也应允了。
苏湛因为一些事,晚了一点,进到内堂时,愣住了,因为看到了他··心跳不知不觉的快了起来,张景则是挑眉,也没有顾他太多,因为容安郡主的一番话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穆候府的男宠,又怎么能与其他男子纠缠。
苏湛看着他对自己的冷漠,有些小小的失望,一见钟情么并不算是,但二人虽不是第一次见面,却留下记忆的是第一次,··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不过听闻却是只多不少,二人都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一文一武,张虽不低苏,但也不凡,听多了闲言碎语便有了憧憬,便想要见其人了。
饭桌上,苏湛与张景是坐一起的,见张景不理自己,苏湛也就自顾自了,两个男人都不说话,默默的吃着饭,就苏沚心说个没停,许瑶也习惯了,穆菱柔也只能去习惯她了。
苏湛咽了口饭去夹那酥炸鲫鱼,刚刚好张景也伸出了筷子,两个人夹一起去了,又立马缩回去了··有些滑稽,又有些好笑,两个大男人莫名的尴尬起来··许瑶没在意,就夹了一块鱼到张景碗里,张景谢过苏夫人后,看了一眼穆菱柔,穆菱柔则是一笑。
“你想做什么都由你,你是你,他是他,终究不是一人,我又怎么能转移这些没必要的呢”·张景望了一眼,表示领会,苏沚心跟着点头,看着自己的木头老哥,- yin -邪的笑着。
苏湛突然感觉身后凉凉的,赶紧扒了几口饭,就走了,平日里斯文儒雅的他,今日显得有些慌张··“这孩子”整个饭局你知我知,就许瑶蒙在鼓里。
饭后苏沚心送穆菱柔离开,非要拉着苏湛一起,奈何拗不过妹妹,只好答应一起去了··门口,苏沚心舍不得穆菱柔走了,好不容易见一次,然后就把兄长抛弃了,一向耍惯了无赖的她居然也向穆菱柔撒起了娇,穆菱柔也没办法只好带着她一起走了,苏湛哪里敢阻拦。
“你不用拿衣服的”·“不用”苏沚心豪气的一挥手,说道:“直接穿姐姐的就行了”·穆菱柔无话可说,喊道车夫走,随后又探出车窗。
“你若还想有什么话对苏公子说,你就留下吧,护送有这个小家伙的”·张景拱手:“谢郡主成全”·作者有话要说:这对基出来了,关于穆世济,本书最大伏笔· · ·第112章 苏家长子·马车走了, 原本坐在马上的张景, 夹了夹马肚子拉了缰绳骑着马走到苏湛前面。
“你不跟着回去”·“郡主让我留下跟你说说话”·苏湛一皱眉:“没什么好说的, 你走吧”·“哦就这么讨厌我么。”
“不讨厌也不喜欢, 你走吧”苏湛将抬着的头放下轻声道··夏日的白日很长,至今天色都还没有黑, 旁边那些树郁郁葱葱,张景的马又上前走动了几步, 他很霸道很强硬的一下把苏湛拽了上来, 苏湛还没来得及反应。
“你干什么, 我不会骑马”且不说马提起了双足受了惊,就是苏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所吓到··张景没有在意他的感受, 使出鞭子用力的抽了一下马, 嘶鸣一声后马飞快的奔腾着,苏湛有些害怕了。
“这么大一人,马都不会骑, 还是将门之后”看得出,张景很嫌弃苏湛的文弱··苏湛扭过头不去看张景:“你要去哪里”·苏湛很担忧, 自己什么都不会, 落入他的手中, 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拿不准这人会将自己如何。
“放心这一路都不会有人看见的”·的确,张景走的地方都很偏僻,有人也是那种毫不知晓的小老百姓,就算看见了也不会觉得什么奇怪, 下层人眼里根本不会去理会那些上层人在干些什么。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越低贱的人越不会为自己争取权利,越高的人却越想往上爬··张景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是头脑发热就把他拽到了马上,转了一圈又把他送回来了,苏湛表示很无语。
张景下马后很有礼貌的扶他下马,随后上马准备离开··苏湛忍不住开口了:“你就这样走了”·“嗯”张景点头。
“那你还来吗”·“郡主会来,我自然也要来的”·“哦”苏湛有些失落,张景看着他失落的样子,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什么。
“就算郡主不来,我也会来的,来看看你也是好的”·“哦”苏湛本来还想接话的,但是还没等他开口张景就骑着马走了。
剩下的只有张景留给他的背影,与先前他身上的味道··回到家,苏湛探了探身子,他不知道若爹娘知道后会如何··不,绝对不能,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不可能的。
苏湛摇着头回到房间一拳重重的打在窗沿上··他是家中的长子,苏家的继承人,若他在这样,那这个家真的就完了,所以他一直努力的隐瞒着,面对爹娘的催婚,他没有断然拒绝,如今娶容安郡主的幌子正好也解救了他。
·可是如今,他后悔了,他一点都不想娶容安郡主了…·“湛儿”屋外许瑶一声轻唤将他着实吓了一跳,身子一震,立马下床整理好身上,不一会儿许瑶进来看见儿子如此慌张。
“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娘”苏湛轻摇头··许瑶拉着儿子的手坐下:“与那郡主接触那么多之后,发现还真的是个不错的人,不像她爹”·“那当然了”·接着许瑶又叹了口气:“可偏偏心儿喜欢”·“娘,这有什么不好,她与心儿情投意合”·“娘没说不好,可是苦了你了孩子”·苏湛摇摇头:“我苏湛以后也是个郡马了,没什么不好的”·“我是说将来你所喜欢的妻子,只能是妾室”·两个都是她的孩子,偏心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可是做了郡马,他还能纳妾吗再者苏湛又可会纳妾·苏湛睁大了眼睛,心里五味杂陈:“娘,咱不说这个了以后总会有以后的办法的”·许瑶长叹一口气:“苏家越到后,越是单传,万万不能到你这断了”·“我知道了”苏湛皱着眉头·“早点睡吧”·“嗯”·今夜南方与北方都十分炎热,苏沚心泡在水里不肯出去,还拽着穆菱柔也不让她出去。
“再泡身子都要软了”·“软了才好啊”苏直勾勾的看着穆菱柔,百看不厌··穆菱柔越来越拿苏沚心没撤了,不管说什么她都有理由搪塞。
拖了好一阵子才从水中出去,苏沚心很习惯的去吻了穆菱柔身后的一道疤,最深最久的一道疤,差点要了她的命的痕迹··每每看到苏沚心都很后怕,如果再深一点她就见不到她了,没有了她苏沚心便不知道自己的归宿在哪了。
炎热的天气容不得多穿一件衣服,两个人都只穿了十分单薄的衣服,点了最亮的蜡烛,穆菱柔有早晚看书的习惯,苏沚心在身旁捣乱,看着那些书,实在无趣··她抢过穆菱柔手中的书:“我还不好看吗,总是看着书不看我”·穆菱柔笑了,又从她手里拿回书,苏沚心不开心了,只好去她的书架找书,着了半天空手又回来了。
“怎么”苏沚心那分明是要去找书看的,却两手空空··“连同你手里的书,我都看过了,那书架里的好多书自幼就倒背如流”苏沚心自信的说着。
她看过的书,背过的琴曲比苏湛还要多,苏家藏书阁内的书不是苏湛的,实际上大部分是她的··穆菱柔摇摇头:“你知道那么多却不尽其用,白了你那一身学识”·苏沉下脸:“你是说科举么”·穆菱柔摇摇头,“那是什么”苏沚心不解。
“你可知道为人处世的道理你这样与孩子有何区别”·“那姐姐是嫌弃我咯”·穆菱柔笑了笑摇着头道:“恰好是你这种- xing -格,无忧无虑,不用想那么多事,我才会接纳的吧”·“姐姐你呀,就是担心的太多了,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有我这么美的人在这里陪着你”·苏不是不懂,只是她的心思很简单,不像穆菱柔,总是做万全之策。
“是是是,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如她所愿,苏沚心满心欢喜的点着头··“李兄你担心明天的笔试吗”深夜,明日日出便是科举考试,天明问着李峤。
“笔试有何担心,不过我还是怕过不了啊”李峤怕真的有门第关系,李家在朝中人不少,但是李峤他没有动关系··“李兄大可放心,今年是试卷与审题全都有皇上亲自过目”·“哦”·“科举不过是士族弄权,但今年还加了不一样的殿试,陛下要亲自点新科状元”今年是皇帝又要整顿朝纲,整顿天下,不然他此次回来又是做什么。
李峤躺在床上:“殿试”·“我,就是担心这个”殿试还是何种,都是天明最畏惧的吧,他一直小心翼翼的做着自己的番王,不敢触动东都那位天子。
曹王天明,也是能够威胁到天子龙椅的人·和庄王天宇成一般·“怎么你还怕皇上么”·“以前还好,圣上为人温和,这几年后- xing -情突然大变…”·李峤似乎知道了什么,比天明了解的更加透彻。
他似乎猜到了皇帝的心思,吹了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他笑了笑··或许,这位天子是自己想要辅佐的人,自己的转机要来了,他的志向,抱负,能在实现了··这一夜,那些秀才书生们许多都彻夜未眠,埋头苦读,但京城之外还有一人一夜未睡。
第二日,客栈后院的大公鸡天还没亮便开始鸣声,是店家特意养的··李峤与天明早早的起来收拾东西准备去尚书省礼部南部贡院··“李兄你的药”秦枫对着他一笑,把药递给他。
“你不说我还忘了,不过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李峤活动着自己的手脚,恢复的差不多了··“你那脸上的伤”·“不碍事,又不是选妃”·“也是”·大早贡院里挤满了来考试的人,看穿着应该是国子监、弘文馆、崇文馆的生徒贵族子弟居多。
试题还在皇宫里,礼部侍郎张怀立还在等着试题··天无痕在偏殿找了早就写好了的试题让居元递给张怀立·“切记复刷试题之时,你胆敢泄露半点”·“微臣不敢”他自然是不敢,欺君大罪张怀立不敢拿身家- xing -命去替别人求取功名。
“张怀立,听说你那宝贝儿子也来了是吧”天无痕端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的说着··那张怀立满头雾水,现在最是尖端时刻,自己又属于丞相一党的。
不过他为人女干诈,老女干巨猾··张怀立只觉得心中一阵恐惧,皇帝久居深宫,却对外面的事情了如指掌:“小儿不才,只是让他见识见识”·“哦”·张怀立低着头不敢看天子的威严。
“行了,快去吧,都等着你呢”·“微臣告退”·居元等张怀立走后凑到天无痕耳旁:“那张怀立”··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处事圆滑,虽为丞相一党,但是此人颇有心机啊”·“皇上”居元替皇帝紧张着,处事圆滑的人朝中从来就不缺。
天无痕则大笑:“但天朝最有心机的人是谁你知道吗”·居元摸着后脑勺,天无痕总是说一些让他猜不到的话:“奴才不知”·“是朕”天无痕指了指自己,随后躺倒椅子上摆弄着书桌上的白玉镇尺,自顾自的笑了。
“什么事让皇上那么高兴”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作者有话要说:诠释书名,整本书,大线索就只有一个,书名·最精彩的部分在江南篇快要完结的时候,但江南篇是最长的,也是最重要的。
 · ·第113章 糊名之法·“娘娘万安”白沐雪点点头, 居元便将满殿的太监丫鬟们带走了··“你怎么过来了”·“今儿科举还不许我来瞧瞧”·“今日只有笔试, 笔试在贡院, 明日才有殿试”·“哦, 我就不许来看人的”·天无痕笑了笑,将她拉入怀中:“每日都见, 一时半会不见你还想了”·白沐雪摇摇头,起身, “笔试你得亲自去看着”她是过来提醒天无痕的。
但是天无痕不解:“朕都安排了探子呢”·“陛下的探子未必就会忠心”·天无痕陷入了沉思, 白沐雪又说道“周兴不同, 世代为你们效忠,况且他对你”白沐雪看了一眼天无痕·“行了, 别说了, 你怎么会知道”他扭过头,周兴的事他不想提。
“父亲来找过我,你安插了探子去了相府, 可那人未必就真真实实的说了一切”·天无痕皱着眉头:“丞相为何不亲自来和我说”·“君臣相互猜疑,说得清么”·天无痕刚要说话, 却说不出口了, 顿了许久:“朕会亲自乔装去看, 朕答应过你答应过母后,不会动白家便是不会动的”·“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来告诉你一声”·“我知道,你都是向着我,但白家既是你的家, 也是我的家,所以我有分寸,既然是为你做的事,我又怎么会去伤你重要的人”·天无痕让居元找了套衣服,白沐雪帮他换上。
“人杂,小心一点”·天无痕点了点头,温柔的吻了他一下额头,带着同样换好了衣服的居元离开太远殿去往尚书省··清晨苏沚心醒来,她早已不在枕边,今日她起的格外小心,怕吵醒了这个贪睡的小家伙,伸了伸懒腰穿好穆菱柔帮她准备的衣服,洗漱完到院子里找她。
穆菱柔正蹲在那一簇簇花之中,苏沚心眼中只有她:“姐姐整日里弄这些花草,不然就是看书,不会觉得无趣么”·穆菱柔继续打理着自己种得那些盆栽没有抬头:“闺阁中的女子你以为个个都如你”·苏沚心摸着头傻笑了番,的确世间像她这般的女子是很少的,若不是她不喜欢男子怕是在十一二岁就要嫁出。
而穆菱柔在十五岁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长公主舍不得她嫁,在之后上门求亲的络绎不绝,但都被穆世济拒绝了,他只有一个女儿,所以他的女婿必须是自己精心挑选之人。
穆菱柔比苏湛大两岁,比苏沚心却大了五六岁,在她眼里苏沚心就是一个小孩一般··苏走上前方的石椅坐下,侃侃而谈:“那些深闺里女子命运多不好啊,三从四德十几岁就嫁了,然后就相夫教子一生,多无聊啊”·穆菱柔到一旁洗了洗手,也坐过来了·“不都是这样么,与其把一生的幸福交给一个男人,我倒不如一个人孤独终老”·“什么交给男人啊,怎么会,姐姐不是还有我吗”苏将手搭在穆菱柔洗净的玉手上。
穆菱柔摇摇头,只是略微的一笑··苏沚心看了看初升的太阳:“科举应该开始了吧”·穆菱柔点点头:“今日一过便又要三年,三年…”穆菱柔将眉头紧紧锁起。
“怎么了”·“没事,你还未曾用过早膳吧”·苏沚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憨笑着:“还真有点饿了”·考生们陆续进了贡院,找地方坐好,一千多人,或许他们还不知今年科举有变,分十几个考场,每个考场分坐一百人,两个监考官,主考官两人,礼部侍郎张怀立,吏部侍郎林逸,林逸是郑氏一党的人。
李峤与天明未在一个考场,所有人坐好后·贡院有一口钟,一声,考生落座,二声监考官发下复刷的试卷,但不得动笔,贡院主院点上一柱香后才敲第三声,考生才可作答,考场的监考官都是翰林院的学士,官级不大,主考张林二人则负责巡视。
考场一千多考生达官显贵之后就占七成,行贿之举从来就不会少,正所谓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况且监考官大都比那考生后台的官小,林逸贪,不比张怀立,张怀立不会明面上做。
张厚淳与李峤分在一个考场,而且是在其旁边,张厚淳虽读了些书,不过都是些皮毛,钟声的第二声那卷子发下来,只有两个字··李峤盯着那两个字思考着什么,张厚淳看着却满不在乎啊,招了招手,那监考走过来了,看了看那考题,对着张厚淳笑了笑。
行贿是有效果的,他们早已经想好,第一批阅卷是主考刷下那些无用的,再交由皇帝过目,挑选出殿试之人,用行贿过科举的一定都是些平庸之辈,而考官给出文章,主考在将那些寒门优秀的文章拦截,就算下面的人知晓,朝中无人有能说什么呢··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李峤的考场也出现了此举,他知道科举弊端,可没想到会如此严重,官员垄断的如此厉害。
三声钟响考试开始,有的提笔便写出,有的绞尽脑汁在想着,李峤没有动笔··“国治”·陛下你到底想要什么,李峤在想着,肃朝这几年发生的事。
是想要治国之策,那...李峤突然想到了什么,结合肃朝的情况,若单单就是如何治国那么这题便没有什么可难的,书中都有提及··既然是国治那么一定是皇帝出的题,李峤知道,天明更加明白,因为龙椅上那个天子心思太过缜密,手段厉害的很。
许久后李峤才动笔,而张厚淳一直盯着他,看见他动笔则是耻笑··半柱香后监考拿了一份卷子给了张厚淳,众人敢怒不敢言罢了··监考走过来看了看李峤的试卷,也疑惑了,此人答题有些奇怪。
但不得不说才学之高,考官默默记下名字后出去了,另一个则继续监视着,张怀立每个考场都看一看,考官出来后找到了张怀立,凑到耳旁小声的说了几个字,张怀立点点头。
“贡院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贡院的大门处重兵把守着,有两个年轻的人要进去被拦住了··“放肆”其中一个用着- yin -柔的声音大叫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领头的见了,大惊失色,急忙跪下。
“皇..”·天无痕打了个嘘的手势,那领头吓得心一慌一慌的··贡院就坐落在皇宫附近,但是天无痕从未来过,每次科举他拿到的都是所谓前十的试卷,由他钦点前三甲。
居元是来过的,所以他在前面给天无痕带路,天无痕好奇的看着考场里考试的人,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埋头苦思,表情各不一样,功名利禄在前,人心都是显而易见的,让他举得有趣。
有些监考官看见了她是不知道她是皇帝的,特别是换装后,就是那些见过皇帝的人也认不出··“考场上怎会有闲杂人入内,卫兵”·巡查的士卒赶过来,就要轰走天无痕,天无痕也是爱闹腾,拔腿就跑,将贡院内闹翻了天,本来是紧张的科考,许多人却被外面的嘈杂分神了。
李峤没有,他好不容易想到的怎么可能就轻易被打断··张怀立,林逸听见了动静赶了过来,真好碰见天无痕被众人抓住,愣了一下··“混账,你们还不快松开陛下”·士兵们也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才知道他们抓的是皇帝,下的俯首叩头。
“张爱卿你这就无趣了·”又转头对着那些叩首的士兵道:“起来吧没你们事了”天无痕扫兴的说道··“陛下”张怀立,林逸跪了下来。
“不必拘礼”随后就大步的向主院走去·张怀立,与林逸紧跟其后,先前二人早已经被吓得满头大汗··“微臣不知皇上会来,所以…”张怀在后面恭恭敬敬道着。
“朕这次来没告诉任何人,你们不知也在理”·“是,那陛下这次过来”·“朕就是过来瞧瞧”·二人这才松了口气,进了院内天无痕坐在主位上,居元站在旁边,他二人便微弯着腰,侯在一旁。
天无痕瞧了一眼二人:“朕过来时科举应该开始,这会时间又应该过了不少吧”·“回皇上,此次皇上出题,只设一场笔试,时间也只定在三炷香之内,现在已经过了两炷香”·“半个时辰”·“是”·天无痕笑着,有些诡异:“既然朕把科举改了如此多,那么今年就在变一变”·二人不解,于是居元拿出一张小白纸:“张大人,林大人,皇上的意思是,把这白纸按这个裁出来,给考试发下去,另外在发些浆糊”·“浆糊”两个人更加不明白了。
“将考生的名字糊住”·二人这才知道原来是要遮掩其名字··“还有,今年的试卷全部封了交由翰林院去看,然后直接给朕”·“皇上”二人似乎有些不满意,天无痕便马上- yin -沉下来脸。
“遵旨”二人也害怕起来,都知道皇帝是不好惹的,于是马上转头吩咐下面的人去办了··作者有话要说:糊名法是武则天发明的· · ·第114章 求贤若渴·糊名法, 考生们听着很稀奇, 寒门子弟心里乐开了花, 这不是针对科举弊端, 为寒门创造机会吗,而那些行贿的富家子弟可愁死了, 一个个怨声载道。
“这是谁想的办法啊”·张厚淳虽也有些小小的不情愿,但是对他影响不大, 总归看卷的是他父亲, 文章不是自己的, 但那字父亲总会认得的。
消息到李峤耳朵里时,李峤便笑了:“还真是求贤不怕打死一片人啊”·天无痕出去时看到了正在写试题的天明, 不由的一笑··看来这个曹王还真的软弱了点, 母后怎么会觉得他是祸患,如今自己送上来了,人质么·天无痕杵在哪里好一会, 居元上前提着醒道:“皇上”·方才回过神,天无痕走时, 恰好天明写完了, 抬头也正好看到了天无痕, 又看了看那糊名,似乎明白了什么。
“终于要开始了,这是诸国如何能敌的人”天明感慨道··李峤也写完了,行书的字,并没有按楷书, 按规定是必须要用正楷的,可他没有,但他志在必得,看了一眼自己写的长论,望了一眼皇宫。
“良禽择木而栖,忠臣择主而事”·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而天明的正楷十分工整漂亮,如同他人一般,字如其人··并州城内·苏沚心在小院子内腾出的厨房里做午饭,穆菱柔则专注的看着。
“姐姐也想学么”·穆菱柔点点头·“其实不用啦,以后我会就行了,天天做饭给你吃”·穆菱柔则摇摇头:“你总会有不在身边的时候”·“那也用不着你亲自做的”苏沚心撇了撇嘴,堂堂侯府郡主还需要自己做饭吗·穆菱柔再次深情的看着她,苏沚心是不会明白的。
除了去苏家吃的饭,没有一顿饭是她能安心吃下去的··除了身上的伤痕,那中毒也不知道多少次了,所以她每次都会带银针随行··“自己做的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安全”意味深长的说了这句,苏沚心便明白了什么,现在的她只要她的一个眼神不对她便猜得到她在想什么。
·穆菱柔又看了看窗外的太阳:“科举,应该结束了吧”话间,她似乎有些哀伤··“结束不是有三场吗一共三天,这才半天啊”·穆菱柔摇摇头:“表兄总是出其不意呢”·苏沚心知道表兄自然就是皇帝,她也知道皇帝十分疼爱穆菱柔,所以她有些嫉妒,她更加知道,因为皇帝的宠爱,若是哥哥去考科举,那么肯定会平步青云的,所以苏沚心有些不乐意了。
“难不成姐姐喜欢你那皇帝哥哥”·说道这,让穆菱柔一征,那颗心猛的跳动了一下,直直的看着苏沚心,突然噗嗤一笑··如刻意掩饰一般:“小家伙想什么呢”·“哼”·“这天下的男人我都不喜欢”为了打消苏的顾忌,她只好这样说来。
可是天子不是男人,而苏沚心不知道,所以她信以为真,就算不信那又如何,穆菱柔的从前苏不在乎··穆菱柔是曾喜欢过天无痕的,许多年前在没有遇到苏沚心之前,在知道天无痕不是男子之时,在天无痕那种细心关怀下,谁能不动心·封建社会的男人能够从一而终的微乎其微,但天无痕不是,所以她可以,后宫佳丽三千她都可以不要,甚至是废除了,不能废除的七十二妃,她也只是摆设在哪里,至今未曾再立一人。
正因为如此穆菱柔对她才会死心,才会从不表露出来,才能隐瞒下来··三炷香的时辰已经过了,今年科考却只有一场,考生们本想等候后两天的考试,但考官却只说让他们回去等殿试的消息。
“殿试还有两场为何不让考了”进士一科为常考,几场中总有发挥好的一场,但如今只一场,那些因紧张而浪费了时间的考生可真早后悔一番了。
“谁知道呢”·“那殿试是不是就可以见到天子了”以前只是登榜的士子才有机会面圣,而这殿试就不同了。
“应该是”·考生们窃窃私语,各自好奇的谈论着··随着主考官一声咳嗽:“明日午时前张榜,文试取前三十六甲参加殿试”·话落音就炸开了祸,一千多人却只取三十几个,往年都是能取到一百多人。
原来这殿试依旧那般,还是只有文试过了才有机会··天无痕觉得冗官太过严重,无所事事的官员太多,之前李玉有过裁剪,才稍微好点,这几年又变本加厉了··取三十六人就意味着进士者只有三十六人,进士是科举的结束,仕途的开始,若是得前三甲既可直接授予官职。
今年的科举变的有些快,消息很快传开,但是又能说什么呢,即使是显贵也是没有权利去改变这个的,能做的不过是听那太元殿龙椅上人吩咐··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这些办法是出自一个女人,不是那个办着男装的天子,而是天子的枕边人。
几乎每年的科举都成了结党营私,拉帮结派的时候了,老师推荐门生,行贿贿赂朝中权势,一旦得中,那么是哪一派的人心知肚明,若都不参与,那么考完便可以直接回家了。
只要科举不改,那么党派纠纷就是打压也打压不完的··翰林院可忙活了,一共就那么十几个人要看一千多文章,且在今日完成,选出一百篇交由天无痕看··毒辣的太阳,即使室内边上放着冰块,也难低那几分燥热,许多试卷都被汗水- shi -透了,平平无奇的试卷直接被扔至一旁。
翰林院的读书人也都是通过科考而进来的,深知这对考生的重要,并且翰林院是一般纯属文人,不属于朝中任何一派,只归皇帝管,所以天无痕才会只让小小翰林去看··整整一下午,却还是没有看完,急坏了翰林院的学士们,加快了速度,许多文章都只是看开头与结尾,大略扫一下,入夜时有两个小官几乎同时兴奋起来。
“大人!”·翰林院士左安庭,看着那两份试卷,将试卷交给了天无痕派来的两个弘文馆学士,上官仪与于志宁··“能有此见解,二人不易,一者,辞藻华丽,是富贵人家吧,而另外一篇话虽平凡,却字字珠玑,字里行间都流露政事,这都是陛下需要的人才啊”于志宁笑着,他过来不正是替皇帝挖人才的吗·“按科举规定字必须用正楷,若是这样,便直接…”·“世人皆知游韶写得一手上官体好字,怎么还不允许别人写自己的风格了”·上官仪摇摇头,他是个中规中矩的人,虽为郑党,但是还是对天氏王朝没什么不满的。
“圣上历来都是看重其才,第二篇虽白话了点,但是似乎正合圣上意”·左安庭也是寒门出身,六年前与李玉同朝点为榜眼,与李玉一同入翰林院。
他比较幸运的是皇帝没有将他做棋子,虽然李玉平步青云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可是棋子就是棋子,最后不过是没了利用价值便可以丢弃的物品而已··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左安庭在翰林慢慢爬到翰林院士,官虽然不大,但翰林却是直属于皇帝,不归任何三省及丞相管,与其他人喜欢辞藻华丽的言辞不同,左安庭更钟爱那潦草的白话文,更贴近民意。
“皇上改科举的用意还不明显吗”于志宁是弘文馆的十八学士,不归郑白任何一党,但他忠的是先帝··“大人,您看这篇”正在阅卷的左安庭人拿起一篇文章递给于志宁。
“文章虽然不赖,但是明显有些仓促了,但是有三柱香的时间,且只考一题,时间是够了的,就算想题也不用那么久”于志宁思前想后也想不出原由。
“游韶怎么看”·上官仪只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千篇文章竟然只有两篇好文章··“将这篇文章也拿进去吧,可凑够了一百篇”·“刚刚好”左安庭回答着上官仪。
时间却到了五更,上朝的时间,天无痕知道试卷太多,便让翰林院的人都回去休息了··上朝的时候,张怀立也不敢多说什么,但朝中还是有些人颇为不满,滔滔大论后,许多人跟着附议,天无痕则是坐在那里理也不理下面的人。
“陛下,科举糊名,敢问是只对于臣子糊名,陛下看时揭名”这话里意思是,君对臣子猜疑··天无痕皱着眉头,心中怒火渐渐升起:“怎么,这事朕还要和你们汇报不成”·“皇上,糊名之法虽可以改诸多弊端,实为对臣子的不信任,试问君臣互相猜疑,不信任,一个君臣猜疑的国家又怎么能长治久安”·“哼”面对指责,天无痕压住怒火冷笑一声,一个小小的糊名法,就变成了什么君臣猜疑了。
“爱卿,不免小题大做了吧”·“陛下,此举世人皆知,那是陛下对臣子的不信任,恩科考试不同臣子商量,自作主张,陛下眼中还有我们这些大臣”·郑州振振有词的站出来接着话说道,翰林院的人今日都不在,帮皇帝说话的自然就没什么人了。
天无痕怒视了一眼,接着看了一眼白段,白段自然明白了··作者有话要说:十四,看起来弱·其实表里不一…· · ·第115章 道宗儒本·天子在试探他的意思。
“郑大人, 先前李玉的例子, 还不明显吗朝中多少人收受贿赂, 上品无寒门, 下品无士族早就传遍天朝上下,百姓如何看待朝中今日陛下改此法, 百姓称赞,又怎么能说什么君臣猜疑”·“丞相大人不要忘了李玉是你的门生, 几年前恩科头名者也是你儿子吧”·“你…”·“科举是太祖皇帝所设”白段的老脸涨得通红。
“正因是太祖皇帝所设, 陛下又怎么能说改就改”·“只不过是换了种方法罢了, 郑公怎么就说定改了”·“好了”天无痕见那指向自己矛头换了方向,心里也舒坦了许多。
“这是朕决议的事, 往后就这样吧, 你们若不是不愿,可以今后你们的后世也不必来参加科举了”底下人吵架,他巴不得打起来才好, 但是他知道与其失去一边,倒不如就这样。
权衡权衡便要如此吧, 可是他又如何甘心处处受制于人··“退朝”·天无痕把话扔在哪里了, 百官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天宇成是不在的,一直称病不上朝。
白段也是不乐意这个的,因为这样一来推荐官员的就不是他了,而是由翰林直达皇帝,那么自己的亲信也就会少, 郑州也是同样这样想的,皇帝好计策,一石二鸟··下了朝,天无痕将那些试卷让人搬到中宫去了。
“科举一事解决了”·白沐雪看着满心欢喜的天无痕进来,也就猜到能让他如此高兴的事了··“夫人好计策,一石二鸟逗得那些大臣们啊,哈哈哈哈”·她是白馆养大的,懂得进退,不会恃宠而骄:“臣妾不过是提点了几句罢了,都是陛下想的周到”·“此言差矣,若不是你我又怎么能想到这个,对了那些试卷你看了没有”·白沐雪点点头:“你刚上朝时就送我这里来了,看了一些”·“如何”·“虽糊名,但通过文章也可知晓里面国子监的学生不少”·天无痕再次大笑:“国子监一直是朕重点扶持的,那里面可都是栋梁啊”随后脸色- yin -沉起来,因为同样国子监里面也都是贵族子弟。
白沐雪走到书桌上拿起一张试卷:“你看这篇文章”·天无痕接过,也好奇能让白沐雪单独拿出来的文章会是怎么样的··看了一遍后,又呆呆的看着白沐雪,一向聪慧过人的她,今日怎么挑了一篇这样的文章·“文章平平无奇,失了士子那份严谨,这字更是,科举的规矩可敢不放在眼里”随后又继而看了看那字:“可是这种洒脱的- xing -子朕喜欢”·“皇上你在仔细看看”·她所言定有道理的,于是天无痕便认真的看了一遍,有所思,有所想,有所悟,文章表面是肃朝所崇的儒学治国,因为写文章的人知道,要通过百官的审查就必须要写天朝推崇的国治,才有可能传到皇帝手中。
道为宗,儒为本,佛法融之,这便是肃朝治国安民所信奉的三教··“可是朕不喜欢儒家那一套,也不需要再以儒家的柔软治国了”·他只是不喜欢孔圣人那句话贬低女子的话而已。
白沐雪笑了笑,指了指第一行的第一个字,第二行的第二个字,依次指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天无痕瞪大了眼睛,指尖划过的字上慢慢出来另外一篇文章。
圣求贤若渴,实以糊名,出以国治,朝以崇儒,圣为不然,天子乘天意治国,下派百官辅佐,奈何实为分权,儒以仁孝,固然好,审时度,不适今,臣不才,望遇明主··一大篇文章中藏的字,天无痕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既然要将文写的好,又要将字安插,这是何等的人能写出的,将白纸揭开后。
天无痕笑了笑:“原来是此人,山东士族”·白沐雪则摇了摇头:“陛下是要才还是顾忌其家族”·“夫人所言极是”·“你再看看这篇。”
“唔,这篇文是十四写的吧”·天无痕撕开那白纸,“果然是十四”·“十四擅长飞白,我倒是很想看看他的飞白书。”
没有顾白沐雪的这句话,天无痕盯着卷子想了好一会··曹王天明,虽然是自己下诏让他进京的,但是不是让他来科考的…他这样做是为何··他为是先帝长兄的幺子,第十四子,先帝视为己出册封为曹王,实封八百户。
故而天无痕常唤他十四··白沐雪端来一杯茶递给天无痕,天无痕才回过神··“想什么呢”·“刚刚你问的,那曹王天明,他既然入了这士途,以亲王之身份应考,他是在像朕说明什么么”·“十四为人虽不为表面那般,却对你的位子是不敢有旁的心思的”·天无痕摇摇头:“朕知道,但他也不想失去他那亲王的位子,自己送过来当人质么”·“那陛下想怎么做”·“怎么做”天无痕冷笑一声:“肃朝只有一国,一国只有一个天子,藩镇州国是时候降郡县了,诸侯王也该歇一歇了”·润了一口茶,他才继续道:“他能活多久,那便看他的造化了”·清晨南方海边之地总是风多,因是盛夏,海风吹来的凉爽,海边见到的日出也十分早。
奇怪的事今日穆菱柔还未起,苏沚心却还未醒,熟睡的她依靠在穆菱柔身旁,紧紧的抱着穆菱柔的手臂··穆菱柔虽然有些不舒服,可是也不想吵醒她,安静的躺在哪里,头微微的朝她倾斜,认真的看着,情人眼里的爱人总是那么的好看。
许久苏沚心微微睁开眼,睡眼惺忪,就看见有一双她觉得天下最美的眼睛在看着自己,她微微一笑,上前去亲了一下,穆菱柔看的太入神尽然愣了一下··“今- ri -你为何”苏沚心想要说的是,平常早就起来了的她,今日为什么还在这里。
穆菱柔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将视线转移到了她的右手上,苏沚心也看了一眼··傻笑了一翻后,把手松开,她是压着穆菱柔的手的,有些深深的印子,血液不流通的手有些涨红,有些麻木了,穆菱柔很艰难的抽回自己的手。
“既然难受干嘛不叫醒我,我现在倒还不好意思了”·穆菱柔宠溺的摇摇头:“看你每日都睡得如此好,怎么忍心叫醒”·苏沚心嘿嘿一笑,对着她的身体又平躺回去了,过了一会儿把头扭过去看着穆菱柔。
“每日都睡到日上三竿,其实并不是我想要的,因为我的做法,爹娘为我的将来担忧的很,而我自己每日晚上都会想许久,深夜都不曾入睡,也每每都是晚上一个人独自流泪”·穆菱柔微微皱着眉头,也扭过去看了她一眼,这是她未曾想到的,也是她想不到的。
“你”·苏沚心平缓的呼吸着,对着她很自然的一笑··“有心事的人都很难入睡,很怕入梦,对于未来我其实很迷茫的,平日里看起来无所事事,爹爹与娘都曾跟我说过,她们护不了我一辈子,哥哥天- xing -懦弱,也依靠不了,她们怕的是我没有依靠”·“那苏家呢”·苏沚心听了一声冷笑:“顶着苏家这块牌子,惹人注目,反而是爹娘更担忧的”·说着说着气氛就变了,有些伤感,但苏沚心和穆菱柔都是那种善于隐藏情感的人。
“不过好在迷茫之际我遇见了你,虽然爹娘很想让你跟哥哥在一起,这样苏家或许就有救了”·“没想到我会喜欢你是吧”穆菱柔打断了苏沚心的话。
“是,可是爹娘还是乐意,我知道爹娘看重的不是你的人,而是你身后的势,但我眼里却只有你的人啊”·穆菱柔身后的势,对于苏家来说是救命稻草,是护身符,可是他们不知道,那是催命符,那势对于穆菱柔来说是痛处,是她无时无刻无不想舍弃的东西。
她看着苏沚心,她当然知道苏沚心说的是真的,因为一个人的眼中就能看到她内心的世界,苏离许瑶眼中只有敬重,畏惧,只有权利的尊卑,好像从未是一家人一样,而苏沚心眼中与她眼中一样,充满了柔情。
她的爱人需要她讨厌的势,那么她便尽可能用那势护她周全,反而她现在并不是那么讨厌自己身上所拥有的了,穆世济的野心是要吞并苏家··可是穆菱柔还有一半的血脉是姓天的,她是皇族,还有这么一层身份,还有一个天下之主可以依靠,没到必要时她不会动用,因为她至少在穆府生活了二十几年,她还不想让那个所谓的“家”支离破碎。
“我知道”穆菱柔缓缓才说出这三个字··作者有话要说:啊,返校了质量不可靠· · ·第116章 蟾宫折桂·“我也知道你, 从初见你的时候你如同没有看见一般的冷漠, 到渐渐的你的眼神里出现了我没有见过的, 不但是我没有见过怕是全天下的人也没有见过吧”说到这苏沚心有些得意的笑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在爱情里谁因谁而改变都是不公平的, 只有双方一起,而如今能为女子改变的男人有多少大主义的社会··“好了, 时候不早了,快些起来吧”她不想扯得太深, 她有太多事情不能对苏沚心说, 而苏沚心总是毫无保留的告诉自己。
“嗯”苏沚心点点头, 伸了伸懒腰··相比于南海边的凉爽的海风不同,王都位于北方漠北以南之地, 从冰海吹来的风, 透着一股寒气。
天无痕认真的挑选了那一百份试卷里的三十六份,那糊名的白纸都揭开了,三十六份试卷最满意的只有三份··“揭榜是中午, 快到时辰了,你还在挑选什么呢”白沐雪替着天无痕捉急道。
“国子监这么多人, 却都是些书呆子”·白沐雪笑了笑:“本就只是读书的地方, 你还着要他们做什么, 况且国子监所读六艺是□□陛下定下来的吧”·“对,今日朕换个考题,个个照搬儒家,还什么借鉴前朝,什么经验教训, 看着都烦,我看啊殿试都不必了”·“不是还有几个你想见见的人吗,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听着,天无痕拿起那份试卷:“朕倒是想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随后又指着另外一张试卷。
“张厚淳,张怀立的儿子啊”天无痕- yin -笑着··“张厚淳,不是国子监那个混混吗,怎么文章”·“还没看出了吗,文章写的急促,一看就是赶时间抄的”·白沐雪拿起那张试卷看了看,点了点头:“确实,可是张怀立就不怕问罪吗,这可是欺君的大罪”·天无痕摇了摇头,露着笑容:“这自然不是张怀立让做的,他这个蠢儿子可帮了朕大忙了”·“你是想借此打压下张怀立”·天无痕摇摇头,否定:“张怀立这个墙头草,做事谨慎的很,可是朕还需要用他,只是借此狠狠教训他一番,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啊”·天无痕将那卷子整理好,传了礼部的人,礼部尚书唐靳,礼部侍郎张怀立。
二人来时觉得奇怪,去拿卷子却要到中宫,那唐靳是个比较正直的,他与张怀立不同,是真正属于丞相党的人··唐征,张怀立朝天无痕跪拜行礼,唐郑还没等天无痕开口就自己先说了。
“陛下,科举不是儿戏,后宫自古以来就不得参政,难道陛下忘了武康年的外戚专政,今日陛下却将这些满载抱负的卷文带到这后宫”·之前还挺高兴的天无痕,越听越窝火,她知道唐征的为人,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敢这样顶撞。
“朕不过就是换个地方罢了,爱卿至于如此”·唐征挺直了腰杆:“换个地方,陛下也不应该带入后宫来,朝中非议,陛下听的还少”·“行了,这也不行这也不行,这皇帝你们来当行了吧”·“微臣不敢”唐征这才弯着腰,表示自己没有那个意思。
“好了,这些你们拿去把皇榜张出来,殿试定于明日一早”·“唯”但唐征还是不肯走··“又怎么了”天无痕不耐烦道。
“微臣还是想劝谏陛下,不要行武康之路”·天无痕只是看了他一眼,甩袖进了内殿,白沐雪是在里面的,外面的谈话她都听见了··唐征无奈的摇摇头拿上那些卷子离开了。
“他唐征…”天无痕指着外面刚刚走的唐征,气不打一处来··“唐征也算是好的,至少他还是为你好的”·“他个小小的三品官,这算什么后宫不得参政,外戚专权,听着就窝火”·回到政事堂,唐征吩咐下面的人将名字列出来,没过多久名单就出来了,唐征看了一眼,交给了张怀立,张怀立可傻了眼。
“老张啊,你儿子高中啦”唐征替张怀立高兴道··可张怀立可一点都不高兴,他自己的儿子他当然知道,张厚淳有几斤几两他明白的很,平时这个儿子仗着自己的身份小打小闹他也就没怎么太在意,可是这科举非同儿戏,欺君的大罪。
正午,天气十分炎热,宣华门外却等候着几千人,顶着炎热的太阳··张怀立拿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对唐征点了点头··殿下,那些是肃朝的佼佼者,万千人中脱颖而出的才子。
看着那份试卷张怀立是哭笑不得,名单是天无痕亲自点出来的,他不能动,也不敢动,只好交由下面的人去张榜了··这次的榜没有名次,名次要等殿试,但殿试只点一名状元,其他还是按文试。
谢叔安带着禁卫军出来,将那红纸贴出,皇榜前炸开了祸,你拥我挤的,纷纷去找那皇榜上的名字··一千多人,榜上却只写了三十六个人的名字,很快许多名落孙山的人就垂头丧气的离开了,李峤和天明不急,还在悠闲的喝着茶,不久有几个布衣下人高兴的冲进来。
但那些人忽略了一大堆焦急等候的士子而直接走向那张厚淳··“少爷,少爷,中了,中了”·张厚淳哈哈大笑,那些原先巴结的人也都纷纷祝贺。
李峤朝着楼下看了一眼,不屑的一笑··“巨山兄不急”·“仲文兄不是也不急”·二人大笑,日落西山,李峤与天明才离开客栈去往宣华门,此时客栈里没有多少个人了,高中的还留着,紧张的想明日的殿试,而张厚淳则回去报喜了。
李峤与天明果然是高中,两个人的名字在一起很是显眼··“恭喜巨山兄高中榜首”·“同喜同喜,今晚咱们大醉一回”·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天明摇摇头:“明日便是殿试了,况且在下自幼身体虚弱不胜酒力”·李峤也明白,不过就是高兴那么一说罢了,他的文章,他的才,只要天子能够看到,只要天子不傻,他知道能有重用的一天。
张厚淳回到家里,张怀立早就回来了,坐在大堂上··“爹,你知道了”张厚淳满心高兴的说道··张怀立抬起头怒视一眼,吓了张厚淳一跳。
随后张怀立起身狠狠一巴掌打下去,张厚淳摔倒在地,嘴角留着血··“爹,你这是怎么了嘛”带着哭腔·“孽畜,你干的好事,谁让你去行贿的,谁让你拿我的名字行贿的”·“爹”·“你还知道我是你爹啊你这是要害死我啊”·张怀立指着张厚淳,心里那个气啊,可是眼前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张怀立的夫人催珊从后堂出来了,看到自己儿子躺在地上捂着脸,心疼的赶过去··“你这是干嘛啊”催氏对着张怀立大喊道。
“娘,我不过就是中了科举,爹他不分清白的打我”张厚淳大哭起来,催珊有些心疼··“我说你,只允许你自己当官,就不允许儿子了”·“妇道人家,你知道什么呀,他都是你惯的”张怀立看着那娘俩,越发生气。
“那又怎么了,你只顾自己,从来不管我们娘俩,你算个什么父亲”·“你…”张怀立指着这对母子··“滚”·催珊没好脸色的看了一眼张怀立,她是傅陵催氏偏房之女。
要说这满院子的盆栽,奇花异草,大大小小,诺大的院子布满了这些,院子反而显得小了··同往常一样,穆菱柔喜欢看完书,去照顾这些花草,盛夏的花草长得极其的好,苏沚心闲着没事也会去帮忙,但是她不懂这些,帮忙不过就是站在那里弄弄花草,摸一摸罢了,但她还是很喜欢的,因为这些都是她亲手培育出来的。
“姐姐,用这个打发时间,为何不养小动物,花草又不会说话,那多无聊啊”看了许久她终于是耐不住- xing -子··“万物皆有灵,我喜静,却不喜那会讨人喜欢之物”穆菱柔回答她的时候没有看她,而是专注于那些盆栽上,苏沚心有些小不开心。
满不在乎道:“那这些花草真是好命,能得姐姐如此青睐”苏沚心坐在石椅上,手搁在桌上撑着脑袋看着顾不上自己的穆菱柔··穆菱柔听了后,停了下来,去洗了把手,盛夏里用凉水洗过的手最是好看,冰清玉洁。
她对着坐着的人捂着嘴一笑··坐着的人不明白那笑:“姐姐笑什么”·穆菱柔走过来,那之前滚烫的茶水,刚刚好凉了些,倒了一杯给苏沚心。
随后又将那倒尽的茶将茶叶舀出,放置陶盆之中清洗,老道人曾和她说过,茶只一杯最好,不为最始,也不为末,适中就好··作者有话要说:满课,更晚了,而且昨天有几个框,过几天改· · ·第117章 祸从己出·“你个小家伙, 这么爱吃醋竟也吃起了这花草的醋”·苏沚心嘟着嘴, 将茶一饮而尽, 起身走到她身前, 蹲下趴在她腿上。
“我若是不在乎倒也罢,可是我在乎的不行, 只想把姐姐占为己有,不想与任何东西分享, 见不得姐姐片刻对他人好, 那是那张景让我好羡慕, 整日能陪伴姐姐左右”·穆菱柔看着她,那种委屈的表情, 心声感慨。
小家伙变得如此霸道了, 因自己而霸道,不免又是一笑··“那可不行,若是有一天你不在身旁了, 那我不就是孤单而死了”穆菱柔挑逗着苏沚心,苏不允许穆菱柔与她人太过好…·“不会的, 除非我死了”苏沚心说的很坚定, 但话未说完, 穆菱柔那纤细的手抵上她的唇,对着她摇摇头,苏沚心当然知道,她是不让自己说什么死的,苏将她的手放下。
“我会一直在你身旁, 而且我要死在你后面,不会留你一个人在世上”·穆菱柔再次摇摇头:“怕孤单的是你,你的- xing -情,若我不在了你肯定要疯吧,所以那话是我应该说的吧”·苏沚心不是很明白,因为穆菱柔当然不会让苏沚心先走,苏沚心的单纯让她放心不下,这样的姑娘容易受骗,若是自己不在身旁,天晓得她会怎么样。
“我一个人生活的习惯了,到是你,又傻又笨的我怎么能放心的下你,所以我不会扔下你离去”·苏沚心这才欢喜的点了点头,穆菱柔的话里或多或少都带了一点悲伤,不仔细听又怎么能听出其中的味道,苏听得明白,也知道是为什么。
“那姐姐不许骗我,不许走在我前面”那无邪的眼神盯着,任谁也不会拒绝吧··“好好好”·到了下午,太阳快落山时,穆菱柔将苏沚心送回府里,一连住了几日,许瑶也着急了,消息传回了苏府,许瑶跟着苏湛出来接她,不是迎接苏沚心。
张景骑着马走在前面,苏府大的显眼,极远之外便可看见··苏湛在哪,张景也到了,他在马上,而苏湛在地下,俯视与仰视··俯仰之间张景撇过头,苏湛很是气。
苏湛喜欢上他了,对,这一月里,穆菱柔数次派张景过来,苏湛与他的交集必然不会少··数次留下来吃饭,也在同一桌,只是张景也同样明明喜欢,却不表露,苏湛每每都是失望,他也许想的自己是个男人,那统领又怎么会喜欢自己呢,可是他想错了,不是不喜欢而是不能,因为张景不仅仅是侯府的统领,还是穆世济的宠臣。
穆菱柔本来想着送回苏沚心就要走,奈何不住苏沚心的劝留,也就留了下来,要给她腾房间,但是苏沚心大气的替她回绝了,让她跟自己住,满堂皆是无语,许瑶则是叹了口气。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这个女儿总是口无遮拦,何时才能让人放心··许瑶让苏湛去收拾厢房带张景去住,偏偏苏家那么多人,她只有一个儿子··前堂到偏院的厢房其实不远,但是二人都没有说话,苏湛在生气,张景知道但也没有办法,他与穆菱柔不同,因为穆菱柔毕竟姓穆还有一半姓天。
所以她再怎么也有保全苏沚心的办法,可是张景没有,他只是一个受人摆布的人罢了··这一路走来好像走了很久,“到了,你就住这吧,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就是”·张景欲要说什么,却听见外面的嘈杂声,苏府里的人疯狂逃窜,苏沚心站在穆菱柔身前,护住她,这是苏沚心看到的第二次,有人想杀穆菱柔,以前都是张景在她身旁,而现在张景站在另一个人的身旁。
“你们是什么人,究竟想要干什么”苏将她护在身后,呵斥那些胆大之人··那些黑衣人当然没有理会苏沚心,而是每个人都盯着穆菱柔,许久黑衣人才说道。
“本与苏家无仇,没想到她会来苏家,你也别怪我们”·苏沚心知道是什么人了,当然也知道这么久为何偏偏选在这时··这地,原先穆菱柔在侯府,在林府都是戒备森严之地,行刺诸多困难。
而苏府只是一届商贾,府里除了家丁,又不能养府兵··世人都知苏家是武将世家,但从苏离一代起武字便渐渐被商替代了,苏家单传,又出了个能文不能武的苏湛。
“有我在,你们休想动她”·那些人依旧站在那里,还想着要说服苏沚心··“你可知你身后的女人,她父亲涂炭了多少无辜的人”苏沚心望了一眼穆菱柔,只有信任,因为这些她早就知道了。
“那又如何”这些与穆菱柔无关,与自己更无关,她只知道,他们口中的容安郡主,是自己的心上人··“他父亲为了掩盖真相,杀人无数才有的今天”那些仇家比她更加愤怒,为替天行道时,恶魔身边总有一些蠢人挡道。
“那与她何干”苏沚心呵斥着··“她不死,穆家终不会被灭”·苏沚心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仍旧没有要退缩的意思。
“你还不明白吗,穆世济的野心朝廷怎么会不知,而唯一支撑着的信任就是她”·的确,天无痕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穆世济有野心,而且还不小。
从穆世济的狠毒,以及对权利的渴望,他早就对穆世济有防备··可是他的姑姑还在侯府,他最爱的妹妹也在侯府,最是无情帝王家,可他是人也会有感情,那感情太过深厚。
因为白沐雪他不动白家,因为太后他不动郑家,这次又因为穆菱柔他也在斟酌穆家··但这种不动与斟酌,真就是因为情吗还是说,他是在权衡与牵制。
恰恰如此,穆菱柔利用皇帝的重情这个利剑十分可怕·穆世济也忌惮自己的女儿,这个爵位高于自己的女儿··但穆菱柔不到万不得已就不会用这利剑,因为穆世济十几年的经营,并州早就姓穆,穆菱柔不想用这利剑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在于心计之上,穆菱柔要高于世人,在于情上,她又苦于世人··“我不管你们是冲着什么来的,报仇也好,为民请命也好,你们杀安国侯也好,就算是杀皇帝也与我无关,但是你们杀她,绝对不行”苏的眸子巨变,坚定变得愤怒,最后是杀戮。
那些人很聪明,当然知道杀不了穆世济,更杀不了皇帝,但是杀了穆菱柔,皇帝便会杀了穆世济,因为天下没有那个皇帝会允许人挑战自己的权威··“即使用你全府的- xing -命呢”苏沚心一愣,来者人不少,都有武艺在身,她不是万人敌,没有那保护全府的能力。
她有些犹豫了,楞了一下,这次苏没有回头看穆菱柔·但穆菱柔不想让她为难,也不想连累整个苏府,本来想走出去··“就算你用天下人的命来换,我也会说不,若我保全了所有人,失去了最重要的人,那我活着又有何意义”·随后苏又回过头对着穆菱柔很轻的一笑:“姐姐于我来说,是比天下人都重要的人!”·穆菱柔愣住了,全府的- xing -命这意味着许瑶也在其中,她看了苏沚心一眼。
还有的意思就是,苏可以为了穆菱柔变得无情,可以不顾天下人的生死,她可以负天下人,但绝不会负穆菱柔··我在你心里真的这么重要吗这是何种情深,穆菱柔在苏的心里,地位如何,今日怕是都已经出来了吧。
那些人无论如何劝说也无济于事,怕耽搁太久会出事··一声令下后是厮杀,为首的人只盯着穆菱柔,但是苏沚心寸步不离的将穆菱柔护在身后··穆菱柔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所以苏沚心带着,一边要招架,一边要保护,她有些吃力,来行刺的人也不是平庸之辈。
张景抽出剑护在苏湛身前,来人很快将他们团团围住,张景上挑了眉头,这些人他似乎认识··“穆世济的狗,总算找到你了”·张景也自然知道这些人是来寻自己的,他突然想到了穆菱柔还在别处,但随后又看了看紧张发抖的苏湛,他抽不开身,也不允许他离开,在他心里早已经默认,自己虽不能和他在一起,但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苏湛是个书生,比穆菱柔还不如的柔弱,恐惧后面来的是失魂,这于行尸走肉无常··剑来了躲闪也不灵活,张景似乎要比苏沚心还累,交手的速度很快,敌人摸清后都对着手无寸铁的人攻击,张景死死的护住,剑刺过来苏湛来不及躲闪,却是张景替他挡的一剑,刺中了手臂。
苏沚心满头都是汗,好在没有受伤,穆菱柔也没有,若不是为了保护穆菱柔只恐怕哪几人早就被她撂倒··苏府里声音很大,府上的家丁被无情的一个个杀死·惨绝人寰的叫声,到底谁才是恶魔,无辜之人都不放过。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刀剑拼杀之声惊动了府外的人,很快林文龙接到了消息,可把他吓坏了,穆菱柔在苏府··而且他知道就是冲穆菱柔去的,穆菱柔到林府时穆世济扔了话给林文龙,穆菱柔在昌顺不能有任何闪失,大晚上的林文龙调集了府里的兵火速赶往苏府,林才杰也知道了,嚷着一起去,林文龙哪有心思理他。
军队火急火燎的赶到了苏府,包围了进去,好在赶得及时,那些人有的逃走了有的被抓获,临走前还不忘对苏沚心教训几句··“如此袒护穆家,迟早引火烧身”他瞪大着眼睛朝着苏沚心怒斥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得又有点晚,出去和朋友吃饭了,抱歉·苏湛和张景这对,说句实话,很虐· · ·第118章 瞒天过海·苏沚心狠狠踢了那人几脚, 林文龙恐慌的跪在穆菱柔身前, 好在穆菱柔没什么事。
林才杰也过来了, 跟着跪了, 起来后林才杰拿了好些伤药,没给穆菱柔, 而是走向了苏沚心,一脸的笑容对着苏沚心··“你有没有事啊哪里伤到了没, 这是外地来的药, 我特意拿来给你的”·苏沚心也没有拒绝, 她没受伤但是别人有,她拿着反正不坏, 林才杰见她收下了, 傻呵呵的笑着。
穆菱柔则是厌恶的看了一眼后离开了,林才杰自上次被苏沚心痛打后虽不甘想要打回去,但是之后不知怎么了, 好像对苏沚心并没有那么讨厌,反而觉得这种桀骜不驯的女子更不失真, 比那些阿谀奉承的女子好过太多。
“你受伤了, 都怪我一点用没有”苏湛焦急的说道··“不碍事”张景像没事人一样摇着头。
苏府里死了不少下人, 许多人都在哪里哭泣,许瑶躲在房里,也吓坏了··苏沚心是见过这种场面的,很镇定的将事情处理好,好在也不是太糟糕, 苏府整个晚上灯火没有熄灭,清理血迹,尸体,这是苏府第一次血灾,穆菱柔心情很沉重,因为自己给苏家带来的灾难。
“都是我不好,才害…”穆菱柔过意不去,苏急忙的堵住她的嘴··“我不许你这么说,怪我太疏忽,你是郡主,府里没有禁军保护又怎么能行,都怪我太笨了,这都没有想到,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苏沚心在心里暗定,这次的事件一定是最后一次。
原本就自责的穆菱柔,听了她的话更加的难受,今日若不是苏在,她恐怕真的要死在这里了··苏湛叫来大夫给张景治伤··“刺客来了,你为何不去保护郡主”苏湛问道。
张景忍着疼痛,额头上全是汗:“那时也来不及了,况且苏小姐在郡主身旁又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撒谎”苏湛声音有些大,大夫一惊用力过大,可苦了张景。
“你是在乎我的吧,以你的- xing -子就算郡主身边有千军万马你都不会放心吧”·张景脸色惨白,看了一眼苏湛,半眯着眼睛摇了头,示意他不要在说胡话。
苏湛忘了他们之间还有一个人,帮张景看伤的人,不过那人是聪明的,不闻不问,只一心在伤势上··张景低下头,随后包扎好后大夫开了药就离开了,苏湛这才坐下来替他擦汗,但是张景扭过了头,苏湛不依不饶。
“你还在怕什么呢”·“今- ri -你都看到了吧”张景用着微弱的声音说道··“什么”苏湛还是不理解。
“跟我在一起只会万劫不复,这样你也愿意吗”·“不愿意”苏湛摇了摇头··张景看着他,更加不明白那句不愿意·苏湛自然要解释的:“为何就认定是万劫不复,我不愿意你这么说,即使只有片刻,对我来说都是极好的”·张景一声苦笑:“可你爹娘会答应吗”·他说到了苏湛的痛处,一直以来爹娘都是任由苏沚心的,但是苏湛不同,他是长子,苏家的希望,爹娘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我不知道,可是我也不想娶任何人,一直以来压抑自己的情感,真的很痛苦,曾经我想到过轻生,可是看着爹娘的对我的期待,那个捣蛋鬼妹妹,我狠不下心,我只能欺骗别人欺骗自己”·张景想了许久,许久,也许是累了,慢慢的睡着了,苏湛留着眼泪,他极少流泪,今日却止不住了,看着睡着的张景,他扶起他尽量不碰到他的伤口。
只是今日他依旧没有得到张景的回答,张景不敢回答,他是一个生活在刀尖上的人,给不了的东西太多··刺客们抓捕归案,穆菱柔的意思是要审,可是林文龙接到穆世济的意思是直接杀了。
按行刺皇族的罪全部诛杀,林文龙明白穆世济的意思,第二日没有告知在苏府的穆菱柔便在狱中将他们全部杀害,事情结束后才告知穆菱柔··这次的事情官府全力掩盖,那残血之夜好似未曾发生过一般,苏家生了疑心,苏离知道了赶回家中,好在家里人都没什么事,苏湛照顾着张景,不听许瑶的劝。
苏离经过这次,又听到了府衙里杀人灭口,渐渐生起了防备,那原本接纳的婚事他不得不在考虑一番··他是苏家当家,手里有苏家上百口人的- xing -命,所以他的谨慎变得更加。
清晨,前所未有的殿试在太元殿中举行,三十六名学生穿戴整齐,在宫门外等候着··朝会还在进行,宫外的人有些焦急,对于一些人来说这是第一次进皇宫,第一次面圣。
“巨山兄想好了今日如何对答”李峤是第一次见天子,天明知道,不管是谁,在见那个天下至尊时都会有所恐惧吧··李峤不惧反笑:“遇明主而来,自是有备”·“那巨山兄是要一鸣惊人咯 ”天明对于李峤的自信有些愕然,天子是自己熟悉的人,出于自己由心的恐惧,他其实对李峤的自信有些担心。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不敢当,仲文兄是圣上宗氏,被重用这是板上定钉的事吧”·天明笑着的脸突然尴尬了,强颜欢笑一番,便没在多说什么。
天子不会任人唯亲,这是文武百官都知道的事情,而且天明他不是一般宗亲··若诸侯造反,拥立的首选是天明,因为庄王的势力远比曹王··名为进京赶考,大展宏图,考验一番,却实为进来当人质罢了。
朝会结束但百官并没有退下,而是站列于大殿两旁,太元殿的高大容纳上千人有余,天无痕端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传令的太监从太元殿传到殿外,再到武场,再到朱雀门。
“觐见”·洪亮的声音带着回声,那些焦急等待的心立刻紧张了起来··许多人踏进那朱雀门时都是十分自豪的,许这是多人盼了一生想进来的地方。
而他们这也只是开始,读书生涯的结束,为官生活的开始··自豪过后都是惊叹,宏伟的建筑,庞大的场面,李峤也是感慨的,赵家于天下士族中为上家,但李家于大明宫来说不过是冰山一角。
日盼夜盼他终于进来了,而天明从小到大也不知来过多少回了,他并没感到稀奇,这个地方,他只有害怕··他细心的替李峤讲解着宫里的里里外外··“这是武场,也是皇宫最大的场地,祭祀,登基,大典都在这,刚刚那是朱雀门,皇宫的正大门,一会儿我们要去的是三大殿之一的太元殿,也是朝会与登基的地方”·太元殿,三个诺大的字,大元殿前是玉龙梯,他们不能走正梯,而是和百官一样走侧面,太监们引导着,每隔十步都有一个禁军。
殿外时有太监专门来搜身,不能带任何兵器以及利刃进去,进到太元殿有内门与外门,进外门需要脱鞋才能入内门,内门也就是大殿里了,考生们脱下鞋子跟着进去了,每一步都有太监领导着,天明也会讲一讲的。
“前面那是明池,中间只有天子才可以走,明池两边是大臣跪拜的地方”·考生们从明池两边走向前,天无痕端坐在上面,明池前面到龙椅还有很远的距离,考生们便跪在那,也是平时朝臣上前提意见的地方。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监们让他们一直低着头,然后跪拜,而他们也只能乖乖的听着··天无痕扫视了一眼:“平身”·众人这才起身。
“抬起头来”·天子之言何人敢不从,众人抬头皆是一惊,惊大殿的繁华,更惊龙座上的人俊美··“诸位能来到这里实在是不容易啊”天无痕坐着,手指敲打着龙椅上的龙头,不停地打量着每一个人,随后眼睛定在一个人身上。
“承蒙陛下厚爱”回话的是天明,礼节之后没有了异口同声,因为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都等着别人说,也就没有人说了··天无痕笑了声:“仲文好才华,朕果然是没看错人”·仲文一名喊出,众士子才知道,登堂的人是曹王天明。
“皇上谬赞了”·“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好好好”天无痕最记得文章就是李峤与天明的文章。
“不过是班门弄斧,取自孟子罢了”·天无痕点了点头:“君为水,官为鱼,民为食,水养其鱼吃其食,水制其鱼,鱼以水存之又是谁写的”·“是草民”李峤上前一步恭敬答道。
“这倒是挺稀奇的,出自哪里”天无痕颇为欣赏李峤,摸了摸光着的下巴,漏出不显眼的笑··“回皇上,并未出自哪位名人与书本中”·“哦这么说你自己想的”·“正是”李峤微微躬腰。
“说说为何这样觉得”·“天下由万民而称之天下,国家由秩序方可称之国家,君王统治国家,百官辅佐君王统治国家治万民,君若不制百官,官得其权压于民,天下则乱,一国一君一集权”·作者有话要说:主角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你们要相信我这句话· · ·第119章 一君一权·“是草民”李峤上前一步恭敬答道。
“这倒是挺稀奇的, 出自哪里”天无痕颇为欣赏李峤, 摸了摸光着的下巴, 漏出不显眼的笑··“回皇上, 并未出自哪位名人与书本中”·“哦这么说你自己想的”·“正是”李峤微微躬腰。
“说说为何这样觉得”·“天下由万民而称之天下,国家由秩序方可称之国家, 君王统治国家,百官辅佐君王统治国家治万民, 君若不制百官, 官得其权压于民, 天下则乱,一国一君一集权”·李峤的话天无痕很受用, 可是百官们却不乐意了, 私下都在谈论着,摸爬滚打能到太元殿议政的大臣都是十分聪明的,他们自然知道皇帝是利用这次的科举, 接李玉的班子,刚倒下李玉没几年, 皇帝这变法又要折腾了, 郑州在静观其变, 白段也是,为首的没讲话,那些个大臣自然也就跟着不说话了。
天无痕拍了拍手大赞:“还有谁要讲解朕那个考题”·殿试是前三甲直接授予官职的机会,辛苦了那么久当然不能放过,所以那些书生, 特别是国子监出来的,都争着说话,天无痕都一一听着,表面虽没有什么,但是其实早就厌烦了滔滔大论。
“张厚淳何在”·“草…草民在”张厚淳听见皇帝叫自己有些吃惊·“文章不错,你讲讲是如何有此想法的”天无痕打着坏主意笑着说道。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啊”张厚淳哪里知道是怎么写的,他只顾着抄,连考题他都不曾记得了·”·天无痕见他迟迟不说话,冷笑一声,他当然知道张厚淳是怎么考中的。
“怎么”·一旁的张怀立则是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不敢直视天无痕··“草…草民,有罪”噗通跪下。
“哦”天无痕装作不明白的样子··“那文章,不…不是草民写的”·文武百官都有些不敢相信,都知道那是礼部侍郎的儿子,也知道这是欺君的大罪,更替张怀立感到担忧。
“不是你写的那是谁写的”·他故意拆张怀立的台,但张怀立也不是蠢人··张厚淳把事情交代清楚后没有提张怀立,因为那是张怀立让他这么说的,殿试的前一天晚上他就想好了若是皇帝没问,就不用说,若是问了就照张怀立告诉的说。
随后张怀立出来跪下战战兢兢道:“臣有罪”·天无痕当然知道张怀立的把戏,但是既然都在演戏,那就得演下去··“爱卿何罪之有啊”他故作姿态,声音拖得极长。
“臣教子无方,这个孽子”说完张怀立过去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天无痕不忍的转过头“行啦,这是与你没有关系,朕不糊涂”·“皇上,但这孽畜是臣的儿子”·天无痕摆了摆手让他退下:“好一个偷梁换柱”那态度一百二十八变,天无痕怒视着张厚淳,张厚淳早就吓得哆嗦了。
“念你年幼无知,且不降罪与你,但死罪难免活罪难逃”天无痕又看着张怀立道··就在众大臣面面相觑之时,天无痕坏笑了一下,十分细微。
“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入京 ”·张怀立僵住了,这是皇帝的下马威,白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自然知道皇帝的用意··张厚淳更是,楞在哪里说不出话了,边疆…·禁军进来将张厚淳带走,张厚淳才回过神,这一巴掌打得太狠:“父亲,父亲,救我”·张怀立擦了擦额头的汗,咽了口气,张厚淳是他唯一的儿子,他能不痛心·三十六人只剩三十五人了,看着刚刚和善的皇帝瞬间变脸,那考生们也都吓得不轻,刚刚还觉得自己幸运考中,现在看来皇宫便是地狱,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了。
“好了,言归正传吧,还有谁要说什么”·殿内只是安静,没有人说话,天无痕又接着问··“那朕就问了,□□建国来仿前朝,休养生息,以仁政治国,兼爱众生,奖赏分明,分封诸王,以郡国藩镇为重,如今诸多弊端,你们可有见解”·“陛下”天无痕话一出几个大臣便站了出来。
“这乃国家大事,陛下为何在殿试中提,难不成要听一届书生言语”·天无痕有些讨厌别人打断自己的话··“可有见解”没有理会大臣而是继续说下去,大臣们不罢休了。
天无痕怒了将众大臣全部轰出殿外,考生们吓傻了,一个个愣在那里,却不知这也是一道考题,天明看出了,李峤自然也看出来了··安静下来后·“陛下”·“你说”·“治国无法则乱,守法而弗变则悖,悖乱不可以持国,诛不避贵,赏不遗贱。
举事不私,听狱不阿·”·“法治”盛世以法制,这很反常,但天无痕需要,也喜欢··“并不全是,治大国而数变法,则民苦之,阳为德,- yin -为刑,刑主杀而德主生,主法治只适用于开国,治国还是在于德,陛下刚刚的事臣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李峤抬起头,看了一眼天子,仔细一看,心中波澜不惊。
肃朝如此厉害的天子,一人战群臣,退边疆,就是这样一个年轻的天子貌若潘安··“讲”·“君权以神授,郡国以制君,滋生叛乱,唯有削翻,整治朝野”·天无痕笑了笑:“君权以神授,就差推恩令了,看来你很喜欢董仲舒啊”·李峤也跟着笑了笑:“若臣为董仲舒,那么陛下便是汉武帝”·天无痕大笑,这句话虽有敷衍的意思,自己当然比不过汉武帝,那位征战一生开疆扩土的大帝,但是李峤的话十分中听。
良禽择木而栖,忠臣择主而事·殿试也就止于此,状元是谁天无痕心中早有定数··“今日得卿如得知己,望卿不忘记所言,忠臣择主而事”·“草民也一定不会忘记君恩”·“传礼部”天无痕对着居元喊道。
“传,礼部”·“朕今日钦点李峤为新科状元,天明为榜眼,还有刚刚那个谁,说什么治国之道,在于富民”·“草民,司徒安”·“哦对,探花司徒安,其他名次翰林院用文试来决定”·“遵旨”·“谢主隆恩”·占有欲是一个人天生的吧,无论男女,没有任何人能说自己何其的大度,更没有人眼里能容忍沙子,小到那小小的装饰品,大到那四海八荒的天下。
但占有欲的强弱似乎就是天生的,他有尊卑之分,越有权势的人占有欲便越大,因为她能要的更多,能容下的也更多,能拥有的也更多不是么,卑贱的人她纵使在想要,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得到吧。
·林才杰带来的药果然不是敷衍苏沚心的,而是如林才杰所说都是上好的药,救治伤员忙活了一夜,直到早上也没有停,一直到中午,好不容易闲下来了,苏沚心有些累。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穆菱柔是什么都没做的,她只是睡了一觉,一觉到中午,因为几乎她是凌晨才睡的··“怎么姐姐就要回去吗”·穆菱柔点点头。
但语气中有些冷漠:“既然事情处理完了我留在这干嘛”·她生气了,但是苏沚心不知道自己又是怎么惹到她了··“姐姐这是怎么了”·穆菱柔转过头看着她:“那林才杰与你是什么关系,他给你药你便接了”·苏沚心噗嗤一笑,她才明白穆菱柔这是吃醋了。
“本来应该是仇人吧,但是他既然送来药了便就不浪费了嘛”苏沚心解释道··“你若要,侯府上多得是的进贡的药,何必接受他的,你这样知不知道随意接受别人的东西...”穆菱柔说的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在肃朝,随便接受异- xing -馈赠之物有示好之意,苏沚心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她也不会在意这个。
苏沚心抢着她的话:“我知道姐姐,侯府是你家那也就是我家,既然别人白白送来何必要拿自家的东西呢,多一份利便是一份,苏家与侯府又不同,没有俸禄,每一笔钱都是辛苦赚来的”知道穆菱柔吃醋,苏沚心有些小高兴,绕着弯子讨好穆菱柔。
穆菱柔收拾着东西:“我与你之事没有旁人知道,林才杰也不知道,我瞧着林才杰那个样子,应该是对你有意思吧,你这样我是怕徒生误会”穆菱柔还是认真的劝着她。
穆菱柔的占有欲很强,她所喜欢看重的东西,觉不允许别人觊觎··“我知道啦,我打过他,而他之前还想杀我呢,就算他喜欢,我又怎么可能答应”·林才杰差点害死苏沚心,这是她记在心里的仇,但是在顺天府的时候穆菱柔也曾差点杀了她,那次是真的离死只差一步,即使苏沚心想忘也忘不了,但是这半年来穆菱柔只字不提,好似没有发生过一般,这一点每每都在苏沚心心中隐隐作痛。
“总之你离他远点的好”·穆菱柔生气,不全是林才杰,她这种态度更不是因为林才杰,而是穆世济的做法,让她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些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培养心腹了,伏笔· · ·第120章 天下粮都·“哥哥是想继续自欺欺人呢如玩偶一般过一辈子呢, 还是想随自己的心”苏沚心也认真的问道。
“这不是随不随自己, 而是我真的怕看不到未来, 他说的好像很严重, 让我也有些犹豫”苏湛低下头,支支吾吾··“懦夫”苏沚心大喊一声将他心下一惊。
“要是我累着活一辈子, 还不如快活的活一天,没有谁能看到自己的未来, 就算哥哥你按照世俗娶妻生子, 那样的未来就真的好就真的有未来吗, 事情没有到最后谁都不知道结果,可是你连开始都没有就否定了, 那哥哥你来这人世走一遭有何意义”·苏沚心义愤填膺的说了一大堆, 这是苏沚心对自己的心声,恰好对苏湛也受用,平日里人情世故都是苏湛教导苏沚心, 然而这一方面苏湛表现的比苏沚心胆怯,因为他要顾及的远要多于苏沚心。
苏湛摇着头答道:“心儿, 你不是我, 我背负着苏家的使命, 爹娘不会允许我这么做”·苏湛的痛楚要比苏沚心痛的多,苏沚心自幼无拘无束,她的随便一句不嫁便就真的不嫁,她的一句不喜欢男人,苏家也由着她, 直到后来成了真的,苏家依旧由着她。
如果说苏沚心是幸运的,那么苏湛便是不幸运的,他是苏家长子,也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苏家允许他自己做主吗·允许他这样胡来·苏沚心见还没有安慰得了苏湛,便又滔滔大论说了一通。
“咱们爹娘你还不了解吗,他们做的一切都只是希望我们能够好好地,能够幸福,他们陪不了一辈子,所以他们想有个可靠地人陪我们一辈子·”话间,苏湛踌躇了一番,还是低头不语,苏沚心继续说道·“按我自己想的来说,自己喜欢的人能够陪你一辈子比什么都强,大道三千,殊途同归,生于世间,归于尘土,人啊,还是活着像自己的好”·两兄妹坐在府门前的台阶上谈论着许久,苏湛的木纳被苏沚心开导,只不过苏沚心让他不要那么快同苏离许瑶讲,等日后娶穆菱柔进门再作打算。
穆菱柔回了林府,回了那个小院:“伤势好些了么”穆菱柔问了问跟在身后的张景··张景闻言躬腰答道:“谢郡主挂念,已无大碍”·“论你的武功那些人是无论如何也伤不了你的”穆菱柔只是无心之说,没有其他意思,但张景吓了一番,噗通跪下。
“属下有罪,没能谨记郡主的话”·穆菱柔自然知道张景说的意思:“我没有要怪你,因人而异,我不能因为他而迁怒所有人不是”·穆菱柔的话接受的很突然,张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如今他觉得轻松了不少。
随后穆菱柔又补充了一句:“只是切莫让他知晓了便是”·穆菱柔话里有话,张景听的明白:“属下一定小心”·“哦对了,把林才杰叫到我院子里来”·张景只心里生了疑问,看穆菱柔的眼神后又明白了什么:“唯”·穆菱柔眼里容不下沙子,她没有杀林才杰,这已经是手下留情。
穆菱柔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里,一天没有照顾自己的花草了,炎热的太阳将花草晒的有些干枯一般,穆菱柔提起旁边的小水壶,给那些花花草草浇着水··随后又叫了下人打一壶凉茶来,穆菱柔爱喝茶,几乎去了哪里都是一样。
她坐下石椅子上等着林才杰,没过多久张景带着他过来了··林才杰一直都是不喜欢穆菱柔这种孤高的人的,但是碍于穆菱柔的身份,林才杰明面上还是毕恭毕敬。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郡主,您找我 ”林才杰行了礼,站在离穆菱柔两丈外·穆菱柔看了她一眼,没有着急回他,穆菱柔一直不说话,林才杰也摸不着这容安郡主想干嘛。
·许久穆菱柔才开口:“你可喜欢那南宁街苏家的小姐”说着说着穆菱柔站起来,太阳很毒辣,穆菱柔走到几步旁的树- yin -下,而林才杰则顶着大太阳。
林才杰是不知道穆菱柔喜欢她的,他虽然知道外人都传苏沚心喜欢女人,可在他的认知里,是女孩子总会有一天要嫁的,如果不嫁,那是因为她没有遇到对的男人,他不相信苏沚心会永远都不嫁。
林才杰傻笑着点了点头,在哪点头之际,一道凌厉的目光看向自己,恐怖如斯,那瞬间穆菱柔抽出张景的剑比在林才杰的胸前,剑身被太阳反- she -的发光,那棱角反- she -的光刺痛了下林才杰的眼睛,他不知这是为何,一切都来的突然也很奇怪。
“我的人你也敢碰”穆菱柔说的很直白,可是这直白谁能懂·“啊”林才杰很茫然的惊讶了声,他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倘若你对她有半分念头,我一定叫你昌顺林府死无葬身之地”这句话的声音很重··一年前林才杰听过这类似的话,也是出自穆菱柔的口中,话都说的不同,可是意思却大不一样。
一年前穆菱柔不认识她,没有交集,只不过出于感恩,她出手,而如今这句话,意思很明显,苏沚心是她的,她不允许任何人惦记着··林才杰一慌,他呆呆的看着穆菱柔,万分的不理解,可是容不得他多想,况且他原本就没有什么想动苏家,而且自己都喜欢苏沚心了。
“我…知道了”林文龙曾和林才杰说过,穆家人无论做出什么举动都不能有半分心思,也不能对外说半点··因为林文龙很明白,穆世济与穆菱柔都是怎么样的人。
林才杰走后,穆菱柔看着自己,拿着剑的自己,她有些不敢相信,连张景都蒙了,穆菱柔已经被喜欢冲昏了头脑,因为占有欲丧失了理智··“郡主,林家是他的人”张景担忧着。
穆菱柔无力的顿下剑,地砖上留了一个不深的印子,张景的剑颇重·她顿时脸色苍白,如行尸走肉般往房里走··“这几日我很累,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唯”·林才杰在揣摩着穆菱柔的意思,是不让他动苏家的人可是穆菱柔问了他是不是喜欢苏沚心,这又是什么意思,他搞不懂,只好走向林府的书房。
经过了昨夜后今日上午苏府上上下下都清洗了一边,损毁的建筑也都陆续叫人来修复··阳光正好,清洗后苏府没过多久就干透了,苏湛忙着抚恤伤亡的下人,登记名单,还要交到府衙里去,衙门里也是忙碌的,需要掩盖太多东西了。
而苏沚心则是去休息了,苏离还没有回来,所以这些都只能苏湛来做了··幸好海边上的酷夏不算太热,因为偶尔会有海风吹来,海上的味道很重,足以将苏府的血腥味洗清。
林才杰满怀疑问的去了林府的书房,林文龙平时都很忙,但作为儿子的林才杰知道林文龙今日得空,在那书房中··进去未曾敲门,因为习惯了随便,但是还是很恭敬的打了声招呼:“父亲”·林文龙抬头看了一眼后又低下头:“有什么事”·对于这个儿子林文龙还是满意的,除了好色之外其他在官宦子弟中算是好的了。
林才杰走近,他到底要不要告诉父亲呢看出了儿子心事,林文龙继续说道:“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父亲的呢”·“父亲,今日郡主找了我”·林文龙一惊:“说了什么 ”穆菱柔不喜欢和任何人亲近,无事不会见任何不愿意见的人,很明显林府在这之列,他能察觉到。
“郡主首先问的确是我喜不喜欢那苏家的小姐”·林文龙再次看了一眼林才杰,他是知道的,自己的儿子真心喜欢谁,为人父母又怎么会不知,可是他又再三思考着,那蓉安郡主与苏沚心有和交情,因为苏沚心出入林府的次数已经数不清,自然也就多次撞见这个府邸的主人了。
“郡主与那苏小姐交情匪浅啊,让人匪夷所思”·林文龙思考着,林文龙比林才杰要更加明白这些事情,他素来知道自己这位主子的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不与人亲近,从来都是冷漠的,但是却数次救一个不相干的人,要说这容安郡主要嫁给苏湛,那也是父母之命,也才半年前的事,那一年前可没有这样。
“哦对了,我依稀记得她好像在我点头之后非常生气,竟然想杀了我,还说什么她的人”林才杰仔细的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不得不说林文龙聪明,又或者说想的更加周到,他摸了摸胡须,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这事别声张,就当做不知道,还有那苏家的人你也别想了”林文龙告诫着自己的儿子,他是聪明的,如果林才杰继续惦记着,很可能活不过第二天。
当权者想要这个世界上死一个人,轻而易举··“为什么呀,我喜欢她”林才杰不理解父亲的做法,苏家势大,倘若能结为亲家,对林府也是有莫大的好处。
“胡闹,侯爷看上的东西,岂能咱们涉足”穆府显然也贪上了苏家这块肥肉,以苏沚心与苏湛在苏家的地位,无论是跟了谁,那苏家也就到手了一半。
苏家之才江南之首,江南之富,天下粮都··作者有话要说:有钱也是罪过· · ·第121章 监察御史·“哦”林才杰表面上答应了, 可是他虽然是林文龙的儿子可是却一点也不像他, 有点傻头傻脑, 可以理解为地主家的傻儿子。
林才杰出去后林文龙才拿起纸笔, 思考了一会儿,才在纸上写了许多, 之后又折上,盖上信笺, 差人送走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大牢里的尸体早就处理好了, 这是回信, 同样的回信中还写了许多不是关于那件行刺的事。
穆菱柔在昨日抓到刺客的时候,叮嘱着林文龙一定要严审, 之后自己也会过去审, 林文虽然答应了,但还是快马加鞭奏报了穆世济··在这之前穆世济就已经知晓了,他的眼线何其多, 但凡风吹草动,岂有能瞒过他之理, 就连穆菱柔整日与苏沚心在一起而不是苏湛他都只晓得一清二楚。
他不点破, 是因为他在布置一盘棋局, 整个并州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或者可以说穆菱柔每走的一步他心里都有数··苏家的一夜血洗城府,但皇城却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李峤朝试得了第一,此刻正与天明谈笑风生, 殿试后的皇榜早早就张出来了,殿试的人心中有数,这次去宣华门的大部分是百姓,以及富贵人家的太太,再为自己挑选女婿罢了。
司礼监忙得不可开交,忙着选衣服,帽子,当然还有马匹,登科后不能直接授予官职,还得先经过吏部的考试,也就是选试··合格着才可以直接授予官职,若是落选便只能去当节度使的幕僚,若是才华十分出众者则可以破例,李玉是这样的,白单同样如此。
队伍从皇宫里出发来到了客栈,自然不是找别人,而是找那魁首,殿元··太监很恭敬的叫了声李峤,随后牵出三匹马,又奉上那衣冠,红衣,帽子上插着金花,带整装好后,大太监亲自牵马递给马鞭。
没有什么所谓的游街,去的不过是固有的几个地方罢了从兵部街游·行到吏部文选司之求贤科内奎星堂行香,之后去各大庙进香··三甲还有一个特权,就是能走一次天子的特属的路,连宗亲都没有的特权,三天后是琼林宴,第四天是拜见宰相,在学习官员的规章制度,交代好后,李峤都觉得中举时可简单多了,但乡试与殿试如何能比。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就是说的士子中举之风光··三人跨上马,虽然没有所谓的游街,但是总要抛头露面的,而这些礼俗早就特定,百姓们也知道去哪里看状元郎了。
三人所到之处,旁下尽是人,阁楼内,街道旁,阁楼的闺阁女子,无不媚眼相向··看的李峤浑身起鸡皮疙瘩,三人的样貌皆是不凡,各有所长,李峤俊美,天明柔美,而那司徒安,本就是王都的人,貌美早就远近皆知。
三人才华不用想也知道,试问哪家姑娘看了不喜欢那些富贵人家的太太也都在物色着乘龙快婿,三人皆是及冠年华,又闻都尚未婚配··一天的游·行结束,三人的事早就传遍了王都,觐见皇帝后便是与进士们一同参加选试。
太元殿内,只剩下太监宫女,以及前三的他们,当然还有皇帝··天无痕赏识他们的才华,当然最欣赏的还是李峤··闲话没有多说了,因为他们终究会成为君臣,日后相处说话的时间不会少。
“你三人的文章朕都仔细读过,你们的事朕也有所闻,朕今日破例,让你们免除选试,三人同进翰林院”·让三个人进翰林院,是让他们远离两派的纷争,直接为天无痕所用,三人当然知晓。
“谢主隆恩”·天无痕最想用的棋子是李峤,因为只有李峤不是京城人士,他虽姓李,李家虽出宰相,可是李峤身后没有任何势力··司徒安是司徒如晦的儿子,司徒如晦生前极其得天无痕的信任,本与白段共掌朝政,但在玉平十四年变病故,天无痕十分痛。
天明是皇室宗亲,是他最忌讳的人,这次不过是充当质子罢了,天无痕自是不会重用··“哦对了,李爱卿是哪里人”宗人府的名册上与内侍省名册上的名字与出身也可以是假造的,或者是被人动手脚。
唯有眼见耳听,才能确认··“回陛下,赵州赞皇人,赵郡李氏东祖房出身”李峤看了一眼皇帝随后补充道··“家父取字巨山,但因自幼父母双亡,所以继于偏房”这些秦枫都知道,李峤曾经和他说过,但天无痕需要知道,因为她向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知道一点底细总是好的。
李峤的这些话天无痕才确信了,李峤之名不算大,他一心于政界,文人之事无心过问··高兴之事还在于,赵郡李氏中于前朝都是重臣,李峤势必会遭受排挤,如李玉一般的棋子,他求之不得。
朝代更替,李峤的祖辈在前朝都是极其有声望的··天下与皇族之姓对立唯有赵郡李氏··“陛下”李峤还有话要说的样子。
“臣亲叔祖与祖父皆为梁重臣,叔祖位列国公”·天无痕笑了笑:“朕能容的下天下,难道还容不下前朝的人才,况且那是你的祖辈,与你有何关系”·李峤颔首,再次感激皇帝的宽厚。
但是天无痕随后侧脸大变脸色,眉头间褶皱起来,但是很细微··因为他听出来了,李锷与李峤是祖孙关系,且同为东祖房··但是世人不知道李锷还活着,李玉就是李锷的孙子。
这些,只有当权者知道,他于李锷没有感情,但是感激他救了自己的母亲··一颗早已经成熟的帝王心,即使是感激,也不会让他丧失理智··“御史台尚缺人,你便去了哪里任监察御史吧”·“谢主隆恩”·天无痕给的官不大,因为还不到时候,知人善用却也不能盲目,况且他再有才也有靠自己一步一步,天无痕有期待,期待这个文人能有什么独特之处。
肃朝的江山一直都是处于内忧外患之中,天无痕自登基以来就没有安宁过,内有藩镇势力的割据,更有番王的虎视眈眈,也有兄长天宇成的觊觎··特别是这几年,天宇成不上朝却暗自培养自己亲信班子,天无痕到处安插着眼线,这个她最为清楚,她也看中了亲王府里的一个谋士,他的地位在王府极其高,才华自然也不会差,天无痕不想杀他,反而用拉过来用他,魏成,字玄徵,他的名字被天无痕记在书中,没有什么她想要的她会得不到的。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而外,之前有西南六国的交战,如今虽然臣服,但是也只有最南边的南国与北国关系最好,其他几国却和吐蕃走的近,因为吐蕃在西边与西南有几国接壤,而南国在最南端受影响的比较小,西边有吐蕃,还有西突厥,北方有梁国,至今还未灭,更有东突厥与,而东北则有高句丽,这些都是北国的隐患,可谓四面楚歌。
天无痕从来都不是安居乐业的皇帝,她有雄心,可是她自知艰难,光是夺权就用了整整十二年,况且这内患还为解决··但她还年轻,还有时间,可是她也怕,等不到那个时候她的身份就被揭穿,所以她想尽可能得做出功绩,让天下人知道,治国安民不是只有男儿才能做好,开疆扩土也不是只有壮士才能做的。
他重视李峤,然品级仅正八品下,无出入朝堂正门的资格,只能由侧门进出,非奏事不得至殿廷··可是他明目张胆的给了他御史台的职位啊,十五个人,十五个皇帝的眼线。
史台分为三院,其监察御史属察院,掌“分察百僚,巡按郡县,纠视刑狱,肃整朝仪”·品秩低而权限广··“圣上”·李家不过是山东士族,今朝又打击山东士族,皇帝重用一个这样的人,有何目的。
御史台的人多为皇帝的人,但也不可为皇帝的人…郑白两家都有心腹,如今安插一个刚刚中举的士子··用意何在,百官皆知,皇帝想干嘛,先发制人,他们怕得很。
天无痕站起来,抬起手示意那人闭嘴··接着又道:“弘文馆十八学士中,世南先生文采最佳,你新中士子可去他手下研习”·天无痕想让他去虞世南手下,也就是直接说自己手下。
这样的用意还不明显吗,难道他又想将李峤也往刀尖上推再行李玉之事··不,他断定李峤不是李玉,他知道,李锷过人之处,不会将那些陈年往事说出,至少李家,李锷是想要保住的。
天下是一盘很大的棋局,他既然为掌棋人,那么就需要更多的棋子,供自己·虞世南是什么人,能结识他,能与之接触,那是多少士子求之不得的。
可是百姓又知道世南先生多少呢,只知道他是个大人物罢了··是天子敬重的文人墨士··作者有话要说:皇帝布置了一个很大的棋局,从头到尾· · ·第122章 十八学士·忙完科举的事, 时辰也还早, 天无痕索- xing -就早早的去了中宫, 夏天入夜的时辰晚, 所以用完晚膳天都还是亮的,东都位于北方内陆, 洛水之上,远离诸海。
白日里太阳毒辣的很, 让人出不了门, 可这到了晚上天气却是格外的凉, 用过晚膳,天无痕陪着白沐雪在宫里散步, 感觉到了凉意, 便将自己的外衫披在白沐雪的身上,二人彼此心意相通,而白沐雪则只是对着略微的一笑。
“今- ri -你见了他如何”光走不说话便就无趣了, 所以白沐雪还是问了问,但不是随意, 而是她的确想问的··“是个人才, 而且并不是我想的那般, 他的祖上都是前朝的名臣,我想让他到世南手下去。”
边走着天无痕边说着··“虞世南”白沐雪念着名字,又在想着什么··“虞世基之弟,你竟然让他去他手下么”言语的意思是,虞世南是何种人, 李峤又是什么人,竟然让虞世南教导李峤。
天无痕点点头: “世南,德行,忠直,博学,文词,书翰为五绝啊”天无痕感慨着,虞世南也是梁旧臣,一样被重用了··“那陛下打算怎么安排他”·“朕暂时将他扔到御史台,做监察御史了”·白沐雪不理解: “左右都是些不着调的小官,你既然看重又为何如此待他”·御史台的职位固然重要,但是人多,且是不登堂的官。
天无痕停下来拍了拍白沐雪的肩膀: “树大招风,他不比李玉,朕需要细心的栽培,在这之前朕总不能将他往风口浪尖上推”·天无痕这样做是对的,对于李峤,他不属于任何势力,若自己势力大了,那么任何一方都会想办法除掉他。
白沐雪听明白了,天无痕还是有些惋惜李玉的死··可是他已经明目张胆的这样做了,向天下说了,李峤是他的人,但是这就是他要的结果··危险不一定是危险,安全也不一定是安全,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
“你如此爱才,当初就不应该杀李玉·”·天无痕一声冷笑:“倘若再来一次朕依旧会杀了他”·说话的时候天无痕特意。
看了一眼白沐雪,白沐雪自然感觉到了·“对于我你还是不放心么”·“没有人能左右朕的政治决定,你若没有恢复记忆朕或许会不放心,但是你已经想起来了,那朕有什么好担心的”·“那你又为什么杀了李玉”白沐雪还是不理解道。
“因为他该死”这声音有些大,有些吓到了身旁的她,她摸着自己的胸口,而天无痕则是自己向前走着没有看她,嘴里也在继续说着··“没有人能够动朕的人,就算是觊觎,哪怕是半分念想,那他都应该死有”天无痕的话很直白,白沐雪是她的,直属于她一人,她不允许任何人惦记着。
白沐雪不知是应该高兴还是悲伤:“那在十六岁之前惦记我的人应该占了半个天下吧”·这话不假,在白沐雪未曾入宫前,是肃朝公认的第一美人,传遍肃朝上下,谁人不知,爱慕者更甚,登门者,相府门槛都被踏破。
这句话才让天无痕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白沐雪··二十多的年华,不算年轻了,却也不老,浅衣淡粉,如同刚双十的女子一般·百看不厌··“那是之前,倘若现在天下的人还有人惦记着,那朕就屠了这天下”话间,他温柔的一笑,只是给眼前人。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笑后,是屠杀的眼神,吞尽天下的眼神··这话白沐雪不是第一次听,以前她不信,现在她还是不信··君王终究是君王,天下就是梦寐以求的,他不允许被人惦记自己的东西是正常的,但是用一个人换天下,恐怕没有那个帝王会那么傻吧。
所以白沐雪明白但是她没有戳穿,天无痕曾和她说过等天贤长大后,自己将朝政全部处理好后就带着她归隐山林,可是白沐雪不信,因为天无痕的心永远锁在这宫院里··他的雄心不会止于此,权利这个东西一旦沾染上了便会不想放手,就如天无痕,太子时渴望替代父亲,登基时渴望能亲自处理朝政,亲政后便想铲除异己,等到拿到军政大权后,他想的便是独·裁,之后她还想着,肃朝的疆域不会只限于此。
“现在哪里还有人惦记啊,都这么大了”白沐雪感叹着时光的流逝··白沐雪比天无痕还大几个月,今年也是二十六,但是在肃朝这个年纪都可以做几个孩子的娘了,女子出落到十一二岁就可以出嫁了。
天无痕牵紧了她的手,眼前人,从来就不会缺少人惦记,只是他们不敢··他的兄长,这几年天宇成除了重大的典礼之外都待在家,不上朝,也很少来宫中,对于天贤他或许还记得有这么一个儿子,但是而天贤恐怕就已经忘记了自己有一个这样的父亲。
天无痕的探子奏报的是,天宇成在家中沉迷酒色,到处搜罗女子,饮酒作乐,妾室一连娶了许多,而正王妃却迟迟没有,儿子有诸多,却都不是嫡长子,所以还没有定世子。
·他积蓄人脉,与郑氏走的近天无痕也是知道的,但是天无痕还在等,等天宇成,也等东都外的那些藩王们··藩王们都在看着东都蠢蠢欲动,因为东都一旦出事,他们就有理由出兵,而天无痕知道,所以他容忍天宇成,也可以说是利用天宇成,但也能说是利用藩王们,总之这是他的一盘棋,用天下做棋盘,用天宇成,用藩王们做棋子,而她就是那个掌棋人。
才刚刚中科举,三人没想到这么快就授予了官职,当朝有此特例的人屈指可数,而今日一下便三人··原本借住客栈如今受职便有官宅,而李峤还可以去弘文馆,弘文馆原先是太.祖时的修文馆,设于门下省,学生数十名都是皇族贵戚及高级京官子弟,在天无痕亲政的第二周便设立弘文馆,聚书二十万,为国家藏书之所,亦为皇帝招贤纳士之地。
虽然弘文馆曾出过许多大家名流学士,但是只收学生三十八名,都是皇亲国戚,宰相,一品官和功臣的子弟,学生出身贵族,所以不专经··弘文馆召集天下名士,如今虞世南与许敬宗,于志宁等十八个文人在内,号称“十八学士”这些都是开国至今的名臣。
三人骑了半天的马去了各大地方,十分疲倦了,不过是乐此不疲··“恭喜李兄能入得弘文馆求教世南先生”天明恭喜着李峤,打心里替李峤高兴着。
“毕竟这官职也不大,恭喜说不上”李峤虽高兴但还是谦虚着··天明摇摇头,御史台可不是一般机构“这御史台可是陛下的眼睛,品级虽不大,确实百官都畏惧的,而弘文馆又是天下学子所向往之地,司徒兄的父亲生前也在其中吧”说着天明转向看着司徒安。
“正是”·晚上李峤并没有回自己的住所而是跟着天明一起了··“周兄高中后为何闷闷不乐”  天明看出李峤在高中授予官职后都是强颜欢笑。
李峤叹了口气: “我在文章及殿试中是迎合了陛下想要通过武力,法治来争夺天下”·“合陛下意岂不是好”·“我自幼读的便是圣贤书,从儒学为规,如今陛下是要摒弃这些,来达到独揽大权的目的”·天明也深感天无痕是有此心,天无痕那颗原先仁慈的心,如今帝王之心越来越远,手段也越来越厉害。
“陛下有此心定会涂炭生灵”天明进而感慨而说道··“所以我才会想要夺得魁首劝解陛下”·“天下有巨山这样的人,陛下有巨山此等人才,大幸”·夜色渐渐悄然如上,更加有些凉,天无痕都不愿意出去了,不过此时他与白沐雪在沐浴。
白沐雪靠在她声旁,许久天无痕拿起盖在脸上的白巾··“知道朕用李峤的另一个原因吗”·“什么”白沐雪有些奇怪,他会突然有此一问。
“此人崇尚孔子,十五岁通经义,是儒学大家,分明与朕政见不和”他得意的笑了笑“正因为如此才让他去虞世南手下·”·原来李峤的一切,天无痕知道的一清二楚。
殿试上,他装作什么都不懂的问李峤··“可她文章里”白沐雪明显有些吃惊··“欺君的大罪,可是朕欣赏,他的无畏,表面虽看上有些怯弱,但此人十分刚烈,必然会为我所用啊”·“知人善用,这对于你都是没什么坏处的”·天无痕则是舒心的一笑,澡堂里除了她们在没有其他人,沐浴的池子中冒着热气,让人舒适的不想起来,何况又有佳人在怀。
天无痕坐起来,让白沐雪背对着她,帮她按揉着肩膀··“怎么样”·白沐雪转过脖子:“比最先开始是有长进,力道掌握的差不多了。”
天无痕憨笑了笑,第一次帮白沐雪按摩也是在中宫的浴池内,因为不知道轻重··下手很轻却被白沐雪嫌弃,索- xing -就加大力道,可害苦了白沐雪,本就娇弱的身子,生生摁出两个印子,为此天无痕自责了许久。
一有空就拿小元子做实验,起初小元子还觉得奇怪,这天无痕在北国就是天,什么时候需要他帮人捶背,服侍别人什么的,后来才知道天无痕是帮他们的皇后娘娘,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当朝皇帝对皇后的好,那也是满朝皆知,都说白沐雪嫁了个好皇帝,好夫君,比历朝历代的皇后要幸运的多,当然只有皇帝对皇后单独的好,也是不行的,单方的好另一方不免就有口舌了。
所以肃朝的皇后是主内的贤惠,不骄不纵,不争名不夺利,也不帮衬娘家,出身书香门第,也能帮天无痕分忧些朝堂的烦恼,当朝不失为一段佳话··只是还缺少,也是朝中和民间都在传的,皇帝登基十八载,皇后嫁入宫中十载,却无子嗣,不免有些奇怪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太宗陛下真长策,历史勿考· · ·第123章 忠臣良将·昌顺府的信很快就送到了顺天府··穆世济拿着信, 也在琢磨着, 对于这个女儿如今他是半分也不了解的, 可是他知道, 穆菱柔对苏湛是不会有任何心思的,但是她与苏沚心走的近, 或许旁人不以为然,可是穆世济却明白的很。
苏家视苏沚心为心头肉, 穆世济突然想利用这一点, 作为筹码, 他只需要达到自己的目的,至于穆菱柔的幸福, 她与谁在一起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若换做任何一个皇室的人父知晓这些, 那是万万不会将女儿交出去的。
朝中的变数各地的人都知晓,只是皇帝仍旧还没有动作,有些人可能会束手就擒, 但有野心的人,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放弃, 所以天无痕每走一步都凶险万分··穆世济想尽快拿下苏家这座大山, 所以他写信催促着穆菱柔。
弘文馆自开设以来天无痕闲下来都会去看一看, 虽然是藏书地,不妨说是藏人之地··他在勤政殿召见了李峤,李峤与他坦白了自己的政治见解,她非但没有发怒反而欣赏,自己不是一个穷兵黩武的人, 但想要开疆扩土这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吧。
喜得人才,天无痕当然高兴,至于分天下是她早就想的事,只是苦于如何分,如何管理,今日李峤提出来,切又如此周全,她十分满意··“陛下,臣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讲”·“东都,及满朝都在言论陛下登基日久,怕生先帝之患”·先帝之患,天无痕自然明白,是无子嗣,无皇储之患。
“这事朕知道,他们说又如何”他不想理会那些大臣- cao -的没必要的心思,再者就算他后宫填满,他也是不会有孩子的··“陛下先前将小殿下接进宫,臣猜是有意将他作为皇储”·“不错”·天贤被接近宫中抚养了将近五年,这是朝野上下都知道的事,庄亲王之子,高.祖嫡系曾孙,但终究不是天无痕的孩子,所以朝臣们还是不相信天无痕会将他作为继承人。
“百官们却不会知情,所以陛下还需赐殿下名分”·“封王”·“正是”李峤鞠躬微抬头,皇帝正壮年,无子嗣的原因可以有很多,但这是忌句讳,李峤明白。
至于天贤,那是有备无患之举··天无痕迟疑了,两代封王,这就是破例了,想必朝野也会不服的··李峤看出天无痕的担忧,又颔首道:“封王只不过给众臣一个交代,好让他们闭口罢了”·昨日还是艳阳天,今日却- yin -暗了下来,东都的天气时常有变,乌云密布空中,好在轿撵上有着伞。
李峤没有得到皇帝的回复,于是看着窗外道:“昨儿还是好好的天”·天无痕站起来:“这事容朕考虑考虑”扔下话,天无痕坐上轿撵就离开了。
待天无痕走后,李峤虚了一口气,摇头道:“陛下,这事您没有考虑的机会”·人之十几就有生育,若将近三十,那么则肯定有患,李峤虽不知为何,但他知道,皇帝的做法不就是在做准备吗。
早做晚做都是一样的··皇储的事,天子都不想任何人干预,他同样也是··但容不得他再三考虑,因为第二日上朝时,他烦心的事来了··朝臣请奏,一一上表要求皇帝充实后宫。
他坐于朝堂上是苦笑不得,朝臣们除了白段还以为是皇后身体有什么问题,导致无子嗣··“先帝的路让朝廷动荡不安,望陛下以天下为重”·“以天下为重”·好一个以天下为重,满朝文武大臣,哪一个不是想着能将自己的女儿家室送入后宫,以求博得恩宠,让自己飞黄腾达。
面对着满朝文武的跪拜请求,连白段都跟着请求了,她还能说什么··“陛下,十几年前举荐太尉大人孙,未果,立得是太师大人之女,到如今无功啊”说话的是兵部尚书苟君集,苟君集自然是郑氏党的人。
言辞分明就是将矛头指向白段··太师是白段继父亲之后又一加封,一直都有,而太尉则是天无痕在夺兵权后加封给郑州的,都无实权··丞相原本是三省长官,但实际只有白段一人,尚书左仆- she -,尚书令一直空缺着,多次有人上表,都遭天无痕拒绝。
白段坐不住了,但开口的是老将,上柱国,刑部尚书李靖,李靖不是左相白段的人,他是什么样的人,朝臣皆知··肃朝的开国大将,战神,天无痕所敬重的人··“苟大人,将先帝与陛下比,未免太过了吧,将无嗣之过指向皇后,是何用意,满朝皆知文德皇后辅佐陛下之贤惠”·苟君集面对指责不慌不忙:“那李大人是说皇上咯”·这一句,李靖百口莫辩,涨红着一张老脸,一般的武将遇到这种诬陷恐怕都会破口大骂吧,但黎靖- xing -情沉厚,善于明察,他见皇帝迟迟没做声,也就闭了嘴。
苟君集敢如此,原在于他也是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他是苏航的部下,亦对先帝有恨··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皇上,时年太尉之孙立后时才八岁,外孙六岁,故陛下立了同年的文德皇后,然今太尉孙去年出嫁,如今外孙出落到碧玉之年,不失当年皇后风采,且出身书香世家,必定也是贤惠之人,望陛下考虑”·附议的还有一些大臣,文臣武将皆有。
“太尉弟之女,今也复回,今也是婚配之年”·大臣们一个个推荐着哪家的姑娘,听的天无痕有些心烦意燥··郑州的孙女早就嫁给了地方的王爷,而外孙则是朱遂良的女儿。
弘文馆十八学士之一,书香门第到是不假,但朱遂良的只是个小小的史官,并没有多大的作为,虽有才但因是郑州女婿,天无痕不敢重用·时候未到!·其实朱遂良一直都是忠正之人,娶郑州女为妻也是迫不得已,而郑州弟之女则是失散多年的侄女,也是当今太后的亲侄女。
当然这个亲,只是假亲,只是世上无人知,郑太后只是郑家的养女··“十年前你们就催,如今又催,当真把朕当做先帝了”·话的意思是,天白沐身体一直都不好,体弱多病,早逝无子的原因也是,所以天无痕说的是大臣们把自己和先帝比,也是个病鬼。
“臣等不是这个意思”·“那如今又嚷嚷什么”咒皇帝之罪,大臣们担当不起··“陛下,还是早做打算的好”·大臣们不罢休,天无痕也不能太强硬,毕竟按道理来说都是为了他好,可是他明白,就算给她一屋子的女人,他也造不出一个皇子来呀。
“此事以后再议,朕要跟你们说的是这天下”·“十道自几年前就开始实行,如今颇为见效,往后从京城的高官中选任观风俗使,巡行四方,考核地方官,以定奖惩”·听完后百官有议论,但更多的还是不敢吭声,巡察使明为观察,实际却是中央派到地方的眼线罢了,这样对于中央集权也是有好处的,也能使藩镇诸王有所收敛,忌惮。
皇帝要独揽大权,百官们只在私下讨论没有异议··“圣上英明”·“哦对了,礼部再领一道旨”·“臣在”·“先前庄亲王之子天贤,五年前朕将他接进宫,如今已有模样颇得朕心,着封英王,赐名,天哲,即日起送往崇贤馆,天哲师白单升吏部尚书,可有异议”·天无痕的用意很明显了,孩子父亲本就是王,不用等到封可以直接继承,但天无痕却此时授封,更替其改名,又将他送置崇贤馆。
·崇贤馆是皇太子读书的地方,与弘文馆一样是贵族学校··天无痕无子以防万一这是最好的决策,所以没有遭到大臣们的反对,但是下了朝后要求皇帝充实后宫上表折子不断。
天无痕看着那些,多此一举,哭笑不得··十道的巡查使任命由皇帝下达,在三省通过后由尚书省执行,也就是左仆- she -白段·尚书令总管六部,也就是宰相,权力太大所以开朝这么久尚书令一直空缺,只设副职左右仆- she -。
天无痕继位初白段曾担任过尚书令,但亲政后又改为了尚书左仆- she -,真正做过宰相的只有司徒安的父亲司徒如晦,尚书左仆- she -,若为天哲考虑天无痕还打算将白单提为尚书右仆- she -,用来辅佐天哲,但是得等到白段之后。
白家,三代帝师,位极人臣,百官不知道天无痕为何还要这样纵容,宠皇后昏了头·还有,皇帝正直壮年,不想自己的子嗣,却想着过继宗亲之子做皇储,这是为何·作者有话要说:天哲,皇室本姓李·肃和唐,作者菌都有用意的· · ·第124章 南诏王女·梁国公府(丞相府)白段字玄龄, 在玉平十一年时封的梁国公。
“父亲, 皇上如今不降反而升是何意”·白段一声叹:“辅机啊(白单字辅机), 咱们家几代人侍奉皇帝, 你妹妹又是她的皇后,咱们还不如一个儒生”·劝皇帝不要轻易削番和消减朝臣势力的是周世南, 同在弘文馆的白段,白单自然知晓。
“就算没有他, 我也不信陛下看在妹妹的份上, 会置白家于死地”·白段摇摇头:“皇权岂是儿戏, 他更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就能仁慈下来的”·白单还是坚定:“可是儿总感觉她不一样,对妹妹用的情不会比对江山少”·这一头还在商量着今日加官之事, 另一头的天无痕看着扎堆的奏折头都大了。
白沐雪每每都来的正巧, 让天无痕有些慌张,急忙盖了折子,就要敷衍过去, 白沐雪哪里会察觉不出··“怎么了”眸子凝视着她后皱眉道:我还不能看么”·“不是”天无痕立马否定了,抬头与之对视道:“我们出去走走吧”·白沐雪看了一眼, 越发觉得不对劲, 走过去绕到天无痕挡着的书桌, 拿起那些奏折,一一看了。
天无痕原以为她会生气,本想安慰··“那些该死的老东西,一个个的…”话没落音,只见白沐雪不忧反而喜··“你不生气”天无痕有些匪夷所思。
“陛下有众多贤臣辅佐, 我为何要忧”·穆菱柔是王者的霸道,天无痕也是,与生俱来的··但白沐雪不是,作为皇后,母仪天下,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做的事,辅佐这个天下之主,将后宫打理的让她能安心的治理天下,所以后宫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后宫中无用宫女太多,前些年便先后释放了三千多名宫女,也减少了后宫开支,不单是治理后宫,既然是天下之母,那就必然要有她的胸襟,所以白沐雪还是很大度的,不过这个大度只限于无论天无痕立多少妃子,但不允许碰就是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然则她心里不是这样想的,更多是出于无奈,换做谁又能忍受这些··天无痕松了口气:“那就好”·“既然都举荐你舅舅的外孙,那你便遂了他们的意吧”笑着说道,这笑有点让他害怕。
“遂了他们的意”天无痕搞不明白,这女人大度的有些…·“如何”·天无痕还是摇了摇头:“不可”·“陛下是不满意,那可以恢复选秀即可”·她的话里有些似明非明的意思,天无痕察觉得出来。
她的确大度,的确善良仁慈,可是她更是个女人··“你知道的,我对别的女人”·“不是这个,只是为了堵悠悠众口”白沐雪解释道,她当然会这么说,因为之前是试探天无痕罢了。
“朱遂良,朕有意要用他,更不会去害她女儿”·“别人眼里的福,你却成了害了”白沐雪好笑道,他说的祸,自己就已经承受了。
飞上枝头变凤凰,确实是福,可是此福非彼福,不是人人都是白沐雪,有如此好命··知道白沐雪是在戏弄自己,天无痕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坐下,看到底还有多少折子写得是这个,因为她想好了明日早朝痛骂一顿大臣。
尚书省的执行很快,六部的落实,由中央直达各地方,加急文书,一场大的变动开始了··总之除了之前天下分为十道,天无痕没有明的去削弱各州的势力,经济也好,军事也罢,肃朝沿袭前朝的府兵制,天无痕继位初边境骚扰不断,但国家又注重农耕,且需要削弱番王势力,便将府兵制发展到极点,农兵合一,府兵平时为耕种土地的农民,农隙训练,战时从军打仗。
府兵参战武器和马匹自备,全国都有负责府兵选拔训练的折选府,所以除了各番王暗中积蓄的势力,要想从短时间内聚集州府兵力,肯定会有不少骚动,而天无痕分十道派巡察使,恰好可以作此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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