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不及美人俏+番外 by 于欢(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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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不及美人俏+番外 by 于欢(中)(5)
·虽分为十道但州府没有变,也就是各州的势力没有变,各州牧,番王有所忌惮,但也不敢明的反对··常备军与禁军都在天无痕的手中,如今她解决的军政大全的问题,接下来是自上而下的变革,她想要塑造的社会,但还没有到她要施行的时候,边疆屡屡遭到骚扰,北有东厥,东有高句丽,西有吐蕃,西厥,西南六国,虽然已经臣服,但终究修好的只有南国一国,其他五国有背天通吐的迹象。
安稳内政,想要成为千古一帝,需要有开疆扩土,固国安民之功··政策实行,落实到地方也要也要数月之久,皇帝的政策出来了,穆世济苦恼了,原本蠢蠢欲动的齐王天佑,怕也要安稳几年了。
穆世济原先欲想将穆菱柔嫁给他儿子,看来如今这条路行不通了,看来也只能走苏家那一条路了,不过天下又归安定了,他自知不能- cao -之过急,因为他有野心,深知齐王野心更大,一时的安稳却不会一世,所以穆世济改注意了,他再给穆菱柔几年的时间,让她深入苏家,让苏家彻底失去防备之心,可是他不知,苏离的疑心已经有了。
·夏日一过,是秋收季节,天降甘露,南国来报喜的使臣也来了,天无痕隆重接待着··使臣带来的文书写的是,小王孙诞生,南国王退位,坤离继位,小王孙为王太子,南诏新政,让肃朝庇佑,遂想缔结番属关系,说白了是要称臣,南诏也有想要帮助肃朝出师吐蕃的意思。
看完后天无痕很高兴,西南六诏都称臣,那么她该着手将六国置州县了,但是得先打跑了吐蕃··文书与使臣都有些奇怪,因为他们只字为题南国最重要的人,也是天无痕最关心的人。
“那么你们公主呢”麟德殿内他身体前倾问着领头的使臣··这一问,南诏使臣们心中一惊,随后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更有些哀伤之意。
他是个敏感的人,觉得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内心有些急切起来··随后使臣们摇着头叹气:“王妃在诞下小王子后,已经仙逝”·天无痕楞住了,坐在那一动不动,他甚至不信,他装作镇静的笑了笑。
“使臣真是会开玩笑”·可是哪个臣子敢拿君主的生死开玩笑··“臣等怎么会拿南国之主生死开玩笑”·的确,天无痕那样问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但他还是有些不信,可是却莫名的哀伤,不过帝王终究是帝王,任你如何痛惜,哀伤,却仍不能表露。
“带各位使臣下去休息”挥了挥手,脸色马上沉了下来··出来几个太监将使臣们带走了··使臣们前脚刚刚走天无痕就秘密派人将为来俊臣召回来了。
“让南诏的细作把南诏王室所有情况上报来”·“唯”来俊臣颔首答应后,微扬上颚,看了一眼座椅上的人。
“怎么了”·“主上因南诏太平许久不曾问过南国诸事…”天无痕的密令来的太突然,只是因为一个王妃··天无痕横了一眼未做声,但是这眼神足够吓退人。
来俊臣俯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属下这就去办”·西南的最南,才称之为南国,天无痕每一国都安排了数名细作,插入各国王宫,一去一返,即使快马加鞭也用了一个月。
使臣带着天无痕赐的授印,与锦袍玉带回去了··天无痕不安的等了一个月,白沐雪何等的聪明,她岂会不知他的心思,况且前庭与后庭关系紧切着··“你是这么关心她的生死么”·“朕只是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天无痕辩解着,的确是因为太蹊跷,但是也不乏旧情。
“我还不知道你么”白沐雪咄咄逼人··天无痕一眼看去,女人的嫉妒心他已经领会了多次,数不清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她是一国的王女,朕又如何能与她牵扯一起”白沐雪生了气,但天无痕总得为自己辩解不是么,话音落时,天无痕楞了一下,她自知这话说的有问题,本想再辩解一句,但白沐雪没有让她再有辩解的机会。
“那陛下的意思是,若她不是什么南国的公主,王女,储君,陛下就真的会将三宫赐其一了,又或者是这中宫”·字字句句都是她的质问,眼前人多情,政治上的无情丝毫不影响。
天无痕摸了摸额头,似在擦那没有的汗水··“三宫六院从来只有你一人,往后也只会有你一人”·白沐雪则是笑了笑,苦笑。
因为这话很快就要颠覆了,满朝文武的建议,她不可能无视,就算做个样子也是要的··“那朱遂良的女儿呢”·天无痕有些不悦:“朕要用他,自然…”·“那你就更应该应了不是”·天无痕很是苦恼,脸一沉,所思所想白沐雪怎么会看不出。
“我知道你不愿意,可是这后庭与前庭从来都不是互不相干的,就如同我嫁给你,也是政治关系”·作者有话要说:猜猜接下来的剧情呢·最近有些忙,大学不轻松啊· · ·第125章 南婉之死·不知何时天无痕已经坐到偏殿内堂的椅子上了, 而白沐雪在窗前, 二人离得不远, 一个喝着早已经凉透了的茶, 一个看着窗外,那些长得正盛的木槿。
“这么多年你还当这是政治关系了”天无痕手端着茶杯停滞在哪里, 看着窗前的白沐雪··“一开始当成政治的不是你吗”话似乎有些伤感,十几年前的旧事, 一颗冰冷的心, 与一颗痴情的心, 话落音后她才回过头看她。
“我知道了”天无痕妥协了,她其实不想, 白沐雪也不想, 但是她更不想天无痕为难··“陛下”小元子凑过来在天无痕耳边说道。
天无痕眼前一亮,这一刻他等了许久,迫切之心跃然纸上:“叫他进来”·还是那个深色华服的年轻人, 脚步很轻,修的是上成轻功··“主上”那人又看了一眼白沐雪。
“皇后娘娘”·“怎么样”天无痕看了一眼白沐雪, 将那迫切之意压住, 只能不紧不慢的说道··那人将一封信递给天无痕:“细作传来的”·信还是密封的显然还没有人看过, 天无痕拆开,看了一眼白沐雪,白沐雪还在望着窗外。
“臣妾就不用看了吧”·信上写道·三年前派去的十名细作,被察觉了三名,调出太和城··三年前南诏与天朝修好, 南国阁侯坤离娶王女南婉,两年后突然放出南婉有孕的消息,前不久又传出南婉诞下小皇孙,举国同庆。
南诏王退位于坤离,南婉为王妃,本来是要南婉为女王,但没过多久宫中突然传出南婉因诞下王子失血过多殁了,南诏太上王南夜本来想让南夜同胞弟之女,承祥郡主嫁与南国王坤离,但是坤离拒之,对外声称此生不会再另立其她王妃,随后王妃南婉的丧事,从简- cao -办,入王陵。
天无痕放下颤抖着的手中的信,摇着头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样·”·她还是不信,而白沐雪一直看着窗外,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俊臣,朕要你亲自去一趟太和城打探,就算是用朕的名义去逼问坤离也要给朕问明白了”·那人迟疑了一下但很快点头:“唯”·黑色衣服的人要走,天无痕又说了一句。
“去把朕的青骓牵出来,你骑着青骓去”这不安,他再也压不住了,不管那窗边的人是否会难过··那人一惊,青骓是天无痕最喜爱的马,天无痕称它足轻电影,神发天机,苍白色的,天无痕爱马如命,曾经死了一匹心爱的马他便想要杀了马养马人,还是白沐雪劝阻他才没有杀那马夫,为了一个他国之人,天无痕竟然把自己最心爱的马都赐给他当坐骑。
“属下一定不辱使命”·白沐雪虽一直未曾有心在对话中,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天无痕说青骓时,白沐雪的心却是一颤··顺天府一下来了几封信,前封穆菱柔看着还是挤压着眉头,神情有些沉重。
可没过几天又捎来了,与前几日不同,让担忧了几日茶饭不思的穆菱柔豁然开朗了··因为穆世济延长了期限,写道再给她一年的时间,但附加了条件就是,一年内突破苏家所有防线,取得他们的信任。
原因就是穆世济不急,他忍了很多年,不在这一时,苏家这个肥肉,同样也有骨头,很难啃··苏沚心自是不用说,可是苏离与许瑶这种老人,经历过许多事的人,心思极深,就算是至亲他们也不一定会全信,况且本就对官宦一向不对眼,就算自己真也未必会将她真的视为一家人。
不得不说穆菱柔也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人,也许是随着穆世济,善于洞察,她担忧的是对的,莫说未曾发生那晚之事,就算之前苏离二老也不可能对穆菱柔毫无戒心··就算知道她对苏沚心是真心,那又能怎么样,更何况出了那样一桩事。
一桩惨案,穆世济却直接杀人灭口,封锁消息,穆世济的名声向来不好,但究竟做过些什么,是不为人知的,因为知道情况的人大多早已经开不了口,况且至今过了十几年了,有谁还会去追究,只剩下嗣机报仇报仇的残存遗孤。
苏离赶回来,见苏府除了换了些下人,打坏了些建筑外,一切安好,苏离询问了大管家,得知都是苏沚心在- cao -办,于是对这个宝贝女儿更是赞赏··许瑶见苏离回来放了一份心,一边高兴一边诉苦,将全盘事情告知后苏离也就知道了那日的危险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幸好,心儿幼时缠着我要学武,若是我当时不肯的话,那晚就凶多吉少了啊”苏离长叹一口气,这是因祸得福。
“你还说呢,当初你怎么也不肯让心儿学,非要逼着湛儿”·“人各有志,湛儿- xing -子太过软弱,这苏家的生意我有点不放心”·许瑶思索了下苏离这话的意思,两个孩子的心- xing -,她自然是知道的。
“老爷,你是说穆家”·苏离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才说道:“湛儿的能力,管理一个苏家绰绰有余,然他天- xing -怕是要被什么钻了空子”·许瑶也将声音压低:“我看那郡主应该不会,她对心儿的好你也知道”·苏离摇摇头,女人终归是妇人之仁,所以他对苏沚心更加不放心:“非也,郡主是郡主,可忌惮苏家的人可不会少。”
许瑶才算听明白了,或许穆菱柔是喜欢苏沚心,可是没准他穆家就是利用这个,倘若将苏家基业全部交给苏湛,那这苏行,岂不是要改姓了··“那你是要交给心儿”·苏离看了一眼书房被打斗损坏了一角,还未来得及更换的窗子。
“交给心儿,我更不放心,你都看到了心儿对郡主,还不需要任何计谋,我看一句话她都能将祖宗基业拱手让人”·苏离说的自然不是别人,而就是她们口中的蓉安郡主。
苏离说的很多,苏家若全由苏沚心接受,那么只需要穆菱柔一句话,苏家便可拱手送人··苏沚心与苏湛得知苏离回来也都赶过来了··“爹爹”·“父亲”·看着这一双儿女,二老的心头肉,苏离是百感交集。
“心儿打理的不错”虽然有担忧,但在儿女面前二老收拾了心态,未做其他声色··“谢谢爹夸奖”·苏湛横皱下眉头躬身道:“孩儿身为家中长子,遇到这种事却棘手的不知如何处理,请父亲责罚”·苏离罢了罢手:“这事不怨你,你常年跟我在外,身边诸多人,这种事未曾遇过,你没事就好”·“谢过父亲,好在那晚侯府的侍卫统领在我身旁,不然孩儿估计是凶多吉少”苏湛说道侍卫统领时很重。
张景是侯府八百府兵的三位头领之一,虽幼年做了穆菱柔贴身侍卫,但是他一直是穆世济的手下··苏离摸了摸胡须,眯着眼,这表示他很赞赏张景:“应该好好谢谢人家大恩才是。”
苏湛提到了张景,苏沚心自然猜到了用意,嘴角一抹浅笑··“爹爹,那个张景本来是姐姐的护卫,若是被安国侯知道了他不去保护姐姐,估计要受罚,而且他为了哥哥还挡了一刀”·添油加醋,既然要夸就要夸到底,苏湛是想慢慢改变二老的看法,知道不能- cao -之过急,妹妹的一把火烧的好到极点。
许瑶在场也明白,但她却不是想帮儿子的情人说好话,因为她根本就不会想到他二人会是那种关系··“老爷,我是在场的,那张景确实不错,长得又如此英俊,若咱们有好姑娘,他又尚未婚配,可撮合一段良缘”·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苏湛有些急了,好在毫不知情的苏离解了场。
“唉~若是要谢,湛儿去库房将那海外来的补品点一些亲自送过去谢谢人家,至于姻缘,那是人家的事,婚姻大事还是让他自己来选,我们瞎- cao -什么心”·苏离更在意的是张景是穆府的人,他同样不想走太近。
许瑶点点头,苏湛才松了口气,他只是不知道父亲心里想什么,若是知道了他与张景用无可能,那么还不知道他是何反应··“那孩儿这就去准备”苏湛合手微腰,急匆匆的退下了,苏离夫妇一愣。
“怎么这么着急”·苏沚心是知道的,所以在一旁看着别处偷笑着··“心儿你笑什么”苏离何等的精明,一眼就看出了猫腻。
“没什么,我能不能跟着哥哥一起去啊”·“不行”苏离断然拒绝,声音还有些大··“为什么啊”苏沚心拉着许瑶的衣袖和苏离说道。
“你给我安心待在家里,还有与穆家的婚事暂且作罢”·苏沚心不理解,父亲的态度变得也太快了吧,那么这到底是为什么·“父亲你一回来,就否定了所有吗”什么事苏沚心都可以听从,但是唯独对于穆菱柔的一切,她不肯妥协。
“心儿你还年轻,有些事情,爹娘也是为你们好”苏离摸了摸苏沚心快要哭了的脸庞··“什么是为我们好”苏沚心一把将苏离布满老茧的手推开。
“父亲每次都是这样,答应了不算数”苏心里有怨,涉及到了她的至爱,她如何能不怨··苏离也是没有办法的,只好看了一眼许瑶摇着头。
“心儿,你父亲也是为你好,侯府的水太深,咱们苏家船小经不起折腾”许瑶苦口婆心的劝着苏沚心··苏家的船曾经在海上叱咤了十几年,一波三折后好不容易平静后,再也经不起大风大浪。
如今的苏家,如同砧板上的鱼肉,朝廷和商界的压力,让他不得不谨慎··“这有什么关系”苏沚心毕竟还是年轻,不知人心的险恶,更不知外面争斗的残酷,她很不理解父亲的做法,甚至语气中带着怒气,一副很不满的样子。
苏离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的- xing -情,若是自己太过激,这苏沚心正是叛逆的时期,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只是让婚事做罢,我并没有阻止你和郡主的事”苏离不敢去激怒这个妮子,因为苏沚心疯起来,他也怕,所以只好做些退步。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但苏沚心不买账,因为她知道在肃朝是女人到了年龄就一定会出嫁,穆菱柔是皇族,况且早就过了适婚年龄,若是不嫁入苏家,那很可能就是别的皇亲。
苏沚心的担心确实,因为穆世济早就想好了两全之策··“不行,哥哥娶郡主是你们一早就答应了的,况且苏家这种情况攀上她不好吗”她不想让穆菱柔嫁与其他人,就算是天子她都不会肯。
除非,是穆菱柔喜欢的人,是穆菱柔想要嫁的人··“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觊觎苏家而亲近的你”对于苏沚心的无理取闹,穆世济恼羞成怒。
苏离的话确实让苏沚心心中一惊,她也想过那么一秒,但是很快又否决了:“我知道,可是觊觎苏家的是她父亲,她跟她父亲是两个人,父亲别忘了姐姐背后的势力可不是只有侯府”·苏坚信的是,不管因为什么,不管发生了什么,穆菱柔都不会是害自己的那一个。
一语中的,虽然不知道穆菱柔想做什么,穆世济想做什么,但是她信任穆菱柔,因为喜欢,可以胜任一切··苏离无话可说,但是他是铁定了心要推掉这门婚事,他不能拿苏家这点残存再次失去,苏沚心由愤怒转向了无可奈何的哭泣。
“就算这样,苏家不能陪着你走这样不计后果的路”·“若她不嫁给哥哥,那么很可能就会离开我了,我不要”苏沚心明白如果苏家留不住苏沚心,那她恐怕就要失去了。
苏离摇摇头,以前他太由着苏沚心的- xing -子了,但今日绝对不行,再心疼宝贝女儿,但也不能拿家族做赌注··苏沚心眼一横的看着这个有了白发的男人,气冲冲的出门了,苏离知道她肯定随苏湛去找穆菱柔了,但他没有阻止,只是长叹了口气,许久未曾说话的许瑶走过来安慰,二人双双摇了摇头。
苏离从接手复兴苏家,每一步都很小心翼翼,非常谨慎,苏家一百多号人,都在他的手中,这一步他对女儿的纵容不知是对是错··作者有话要说:南婉还有作用的· · ·第126章 美骄阳出·因为天气太热加之追赶, 苏沚心早就一身汗水, 如同被雨打过一样。
但她顾不得那么多, 骑在马上, 苏湛坐在轿子里,也是十分热的, 并州临海,可是距海也还有那么一段距离, 盛夏的天气着实让人受不了··富贵人家还好, 至少他们可以躲在自己宽大凉爽的宅子里, 做事都有下人,今年春的天灾毁了不少庄稼, 老百姓不怕热, 只要不会死人,这阳光对于他们来说是弥补天灾的最好,南海粮食最多的三州遭到天灾, 所剩已经不多,但今年也还是个丰收年。
越往南方走越热, 来俊臣是天无痕的密探首领, 同时也是酷吏皇差, 他被差遣去南诏,那是大陆最西南之地··再往西南走要近海了,时常有热死人的迹象,但坤离继位后还未曾有这事发生,不得不说于国, 他是一位好君主,于妻,他对南婉的喜欢与宠溺举国皆知,不亚于肃朝天子对皇后娘娘的专宠。
来俊臣并没有骑青骓,因为太热,又是加急,再好的马也受不住这万里的路程,他不能抗旨所以一开始提了马便好好的放养在自己亲信的家中,另外挑了千里马为坐骑··北方,天无痕在焦急的等消息,而白沐雪几日都是茶饭不思,她有所察觉,但没有表示。
天无痕不想再做多的解释,只觉得这个女人她太难讨好了,自己为她已经是孑然一身,将天下女子拒之门外,将自己置身于与天下人斗的处境,可是他忘了自己是天子,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他都是天子,永远不会信他那句不要江山要美人的话。
因为自古就没有哪个帝王会为了女人而放弃江山,周幽王之举是因为他不知道会因此而亡国··天无痕没有去思考自己的做法,换做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他若不喜欢南婉绝对不会这样对人的焦急,若非亲若若非爱,那又是什么·“陛下,李峤求见”·“让他进来”·正是大太阳,天无痕在勤政殿处理公务,又和白沐雪在冷战,这样的事次数太多,居元已经习惯了,因为每次都是天无痕去认错,这次也不会例外。
“圣上”李峤行了个礼··“起来吧”·勤政殿内没有那么热,但李峤从太远殿到这里已经走的满身是汗。
“陛下,十道的巡察使已经落实,现在已经派到各地,天下也安稳了不少·”·其实一直都是安稳时期,只要东都没有变故,那么四方就会没有什么动弹,天下人都在看东都,同时四方也都在看四方,藩镇制使东都的人不敢反,诸侯王使四方也不敢先动手,想平定四方,不过是天无痕想要掌握绝对莫权利,没有约束的权利罢了。
·“内忧解决了,那么便是外患”·天无痕走到内殿,这几日他都睡在这办公的内殿,这里他平常都不怎么睡,只是这几日多了而已,一副地图就摆在他床前,肃朝的大版图,已经边境的附属国及他的眼中刺。
南方六国虽然附属但是除了南国之外,都有叛北归吐蕃的迹象,但最大的祸患是北方的东突厥··天无痕指了指东突厥,李峤看了地图上的红圈马上意会··“臣是文官,又是儒生,虽然希望百姓能够安居乐业,陛下能少动兵戎,但是国之安危,微臣还是明白,只是不知陛下想派何人领兵”李峤随着天无痕恭敬的站在一旁。
天无痕回头看了一眼周世南,突然一笑,李峤对于天子的无常已经见怪不怪··“朕这些年察言观色,对这些边疆事务是担忧的不行,出征的人选早就定好了”·“陛下莫不是想要亲征”李峤才明白过天子的意思。
“有何不可”·谈话间有人进来,但没有到里面来,听见了谈话后又出去了,李峤想去追,被天无痕拦住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陛下”·他知道是谁,不用闻人声,他也知道是谁再听,李峤也应该猜到了,这种机密,是天子最忌讳的,但是能让他如此,这世上恐怕只有一个人。
天无痕只是微微的摇摇头,不再做解释··李峤才放下顾忌继续说道:“陛下万万不能亲征,就如天下局势,都在看东都,东都不能在出现安危了,陛下是天下之主,震慑四方,所以臣恳求陛下”·李峤俯首跪地,天无痕楞了一下,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大,于是将他扶起。
“可是李卿啊,军权是每个当权者的忌惮,朕收回用了十几年啊”天无痕解释着自己的不容易··李峤则摇摇头:“陛下不是尚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么,太.祖打江山留下来那一批人,陛下还留至今”·天无痕看了他许久,太过聪明,聪明到天无痕在试探都能想到,聪明到天无痕想干什么都能知道,拍了拍周世南的肩膀。
“论谋略,论征战,去朝唯有李靖将军朕最放心”·东都位于北方,盛夏不免也会热的,但好在官府或者皇宫都有藏冰,冬天将冰块存入地窖中,皇宫里也有,但今年似乎太热了,连地窖中的冰块都融化了不少。
李峤走后,居元快步进来向天无痕禀报这一事··“就给玉凤殿和玉慈宫送去吧,朕这里就免了”·居元点了头,领着皇帝的命令走了。
好像赶了许久的路才到林府,林府的下人不敢拦苏沚心这个常客,苏湛带着礼也进去了,他第一次来,紧跟着苏沚心,苏沚心直接朝着穆菱柔的院落去了··主仆二人都在,不过太过炎热都在房里罢了,房中玉盆里有冰块,林文龙送来的,连林才杰都没有得用的。
门被重重的开了,两块楠木碰撞之声有些刺耳,能敢在她房间这样放肆的也只有苏沚心··穆菱柔在抄经书,听见这一嘈杂之声后放下笔,拿起石墨磨起了墨,没有看进来的人,张景见此状就带着苏湛出去了。
“怎么一日不见都不行了还是你过来讨赏的”·“是啊,我过来讨赏”苏强忍着哭泣说道。
穆菱柔为之一笑:“说吧,你要什么”只是依旧没有去看她心中的人儿,专心的倒水碾磨··“把你送给我就够了”·苏的话,穆菱柔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竟然叫这无心之人,心口疼痛了一番,叫人自责,她未曾专心听她的语气中是带着哭腔的,最后那句婆娑的话她听清了。
“这是怎么了”放下手中的东西紧的走上前去拿出帕子擦拭着苏沚心那眼角的汗水连同泪水··“父亲不同意你进苏家的门了”·“那就不进吧”边说边帮她擦拭那满头的汗水。
“不是这个意思,是不同意你嫁过来”·穆菱柔怎么会不晓得,只是听她说出还是不由的一震,连帕子都掉落了··“你父亲对我,还是有见解么”穆菱柔苦笑,苏离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不是的”苏沚心想要辩解,以为她生气了,又或者以为她会失去她了,她想错了,比起失去,穆菱柔要比她更怕,所以穆菱柔不会因为苏离的不同意就会让步的,苏离要自掘坟墓,至少她要护着苏沚心的周全。
穆菱柔温柔的拉着她出去到后院,命人打了一盆水,让她洗了把脸··“今晚我过去一趟”自然不是去别的地方,她说的就是苏府。
苏沚心再次擦了擦那眼角的泪水一口答应好··张景拉着苏湛到了院落背阳的地方,苏湛一身汗,张景想上前去擦,只不过没准备只能用衣服,苏湛躲开了,张景一愣,苏湛浅浅的一笑,那笑容很好看,至少张景这么觉得。
“还你的”原来苏湛还惦记着张景对他也躲闪了几次,不过张景更霸道,习武的人,硬生生将他制住··“你怎么跟着你妹妹过来了”张景不了解情况,苏沚心会常来,张景早就习以为常了,但苏湛是第一次。
苏湛摇摇头:“是那丫头跟着我的,不是我跟她”·“怎么”·“晚上你替我挡的刀伤怎么样了”苏湛将看着他的视线转移到手臂上,张景将手遮住后退了两步,苏湛就明白了,肯定又不好了。
“这么热的天气,伤口是不是”·张景摇摇头,苏湛却不饶人,过去将他的手抽开,果然,炎热的天气伤口再发烂,苏湛的心口疼,如刀割般。
“这郡主也不让你去看大夫,敷药也是你自己,笨手笨脚的”·“郡主不知情的”·“是,你什么都自己扛,都隐瞒着,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张景笑了笑,苏湛则生气的看着他:“亏你还笑得出来。”
让张景坐下来,就要去里屋找苏沚心··“你去哪”·“心儿懂医术,我去找她给你看伤”·张景拉住苏湛:“不用打扰他们了,随便找个大夫吧”·苏湛皱眉,他知道苏沚心懂医术比那些外头的大夫要好太多,苏湛看看屋子又看了看张景,没办法只好带他出去找大夫。
·“你还没告诉我你来这到底干嘛的”·“爹娘让我来谢恩,她们对你可赞赏了”苏湛笑着。
“那是接受我了么”张景开着玩笑,知道这不可能··苏湛随之而来的是叹气声,张景一听就明白了··“来日方长”苏湛最后无奈的说了句,张景会心的点了下头,因为他明白,来日不会太长,但他会为苏湛争取。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真的忙,抱歉·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 · ·第127章 笑里藏刀·穆菱柔要去苏府, 苏沚心自然知道她去做什么, 当说客穆菱柔不是第一次了, 为了她, 她那盛势凌人早已经烟消云散。
张景与苏湛那边穆菱柔也是装作未曾看见,只是作个警告, 深知那个所谓的父亲女干诈狠毒,对于张景这个从小在她身边保护的人, 穆菱柔还有一些情分··辗转到了傍晚, 苏沚心随穆菱柔回了苏家。
数不清进这个大门多少次, 有时欢喜有时愁,但欢喜总在多处, 这一次不是, 苏离的聪明反被聪明误让穆菱柔不得又再费一番口舌··既然到了苏家那苏湛就要与张景分开,张景陪在穆菱柔身后,苏湛作为兄长, 作为苏家长子就要随着父亲站在后面,二人靠得还是很近, 因为主坐上是苏离与穆菱柔, 旁边坐着许瑶。
苏离自然猜得出郡主所谓何来, 女儿的- xing -子定会去告知,苏离只能强颜欢笑,还得恭敬的装作不知情的陪说··下人们上了苏家最好的茶,起初一直是苏离再问话,问冷暖, 问前日晚上,似乎在担心着穆菱柔的安危,又自责自己,自责苏家的护卫。
待他说完,穆菱柔依旧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端着手中的茶,细细品着··她喜欢喝茶,即使在炎热的夏天,也喜欢煮茶,苏府的茶都是上好的茶,比皇宫里的还要好,所以每次来苏家,她都要品上一品,即使尝过很多次了。
苏离看着她喝完,本来就想着再多问一句的但是穆菱柔给的机会似乎用完了··“苏伯父可对菱柔有什么意见”穆菱柔很温和的一句话,却如刀一般架在苏离身上,这就是她的气势。
苏离楞了下,心中一惊,捋了捋那句话的意思··“郡主行事及人都是可见的,不敢有何意见”·苏离的回话很有意思,但是很多人听不明白。
“那便是对家父,以及穆家了”·“郡主”苏离站起来弯了下腰,表忠诚·穆菱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苏沚心。
“我也就不与你绕了,我此次来想必你也知道的”·苏离点点头·“我知道并州的人都厌恶我父亲,甚至连我,也知他的作为不会让你们放心,可是他只是他”此话说的事情她正凝视着苏离,苏离不敢抬头。
她也随之起身走到苏离躬着腰与自己差不多的身高旁轻声说道:“若不随父姓,那我至少可以姓天,穆姓权再大,如何能低的过天,入苏府并不是我本意,只因为你的女儿,你自己的女儿如何你清楚,我怎放心的下交给他人”·苏离再仔细听着,很有说服力的言辞,穆菱柔是皇族的人,她在撇清那个有着血缘关系的男人,为的是保护苏沚心。
但她说的很明白,仅仅只是苏沚心,苏离再考虑,因为人心别人看不见,他不能走不确定的棋,即使走过一次,但这次的凶险更加大··见苏离迟迟未曾回话,穆菱柔也不想再和这种迂腐之人继续交谈。
“伯父好好考虑,菱柔就不打扰了”·穆菱柔擦过苏离离开了苏府的大堂··苏沚心没有留,因为不合适,她能做的就是继续劝说。
“爹,娘,我都说了姐姐不会害咱们,至于那个安国侯,他向来对姐姐不好,姐姐将他视若仇人,你们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许瑶摸着苏沚心的脑袋,一脸宠溺:“你父亲做事向来有把握,有分寸,心儿你就听你父亲的吧”·苏沚心遮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爹若是不同意姐姐若嫁到哪里我便去大闹,杀了那个人”·“胡闹”从穆菱柔的话回过神来的苏离大喊了一声。
接着苏离是真的生气了,指着苏沚心的鼻梁骂道:“逆子,从小到大给苏家惹的祸还不够到处招惹是非,谁家的姑娘向你这样”·苏离这次是气过头了,穆菱柔的话还在脑海中,苏离觉得穆家人都很可怕,苏沚心很委屈。
“还不是你,这个不愿意那个不愿意的,先前的丁谨熙父亲还记得我寻来的女子父亲总是嫌,父亲到现在还是期望我能嫁出去吧”·“你”苏离指着苏沚心,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红楼女子,多少人沾污,你自己掂量,我那世侄,救你- xing -命,贴身照顾你,你又为何负她”·“我”苏沚心被问的无话可说,苏离说的世侄是指梦涵莜。
梦涵莜回到了梦艺阁,继续做她的阁主,只是她将规矩改了,不见世间男子,不问世间红尘,不应人间婚求,若要问阁求缘,需女子代之,这些早已经传遍,苏离知道,苏沚心自然也知道,世人不知为何,只有她知晓皆是因她而悔了良人。
“涵莜姐姐哪里我自会有交代,不用父亲- cao -心”·苏离气未消,又指着许瑶苏湛:“平日里都是你们惯的,从今以后给我看好了,别再给苏家惹祸了”·苏离说完很是无奈,甩手离开了大堂。
穆菱柔坐在马车上,张景骑在马上绕到马车窗旁··“郡主此番去为何不说的明白些”·“苏离此人疑心太重,我说明白也没有用,况且我的意思他早就知道”·“那郡主此次去可有用”·穆菱柔叹了口气:“只怕未果”·张景明白也皱着眉头,穆菱柔不进苏府,那他自然也就没理由了。
“那郡主如何交代”·穆菱柔靠着窗子,撑死了脑袋:“走一步是一步,但愿期限能慢点”·这几日事物出奇的多,因在考虑北伐的事情,各部都在忙碌,幸好十几年的休养生息国库有足够的钱支撑出兵,几日处理奏折,还有派遣巡察使,让天无痕一直住在偏殿,睡觉也只是趴在桌上眯一会儿。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皇上,您都几夜没合眼了,居元怕您熬坏了身子”·天无痕摇摇头,书桌上有几个杯子,没来得及撤下,都是十分浓的茶,白沐雪也没来看她,虽然居元传了信去,但二人正在怄气。
最后一点公文也批完了,天无痕伸了伸懒腰,揉了揉眼睛··“摆驾,中宫”·“唯”·天无痕没有气,只是政务繁忙,但他知道她在生气。
白沐雪还没有睡,正准备睡就遇到他来了,不知是没生气还是气消了,只是依旧很温柔的过去给她换衣服··“去洗洗吧”·天无痕点点头,是有些累了。
脱衣服的时候白沐雪还是忍不住问了她前几日的事,仿佛之前的那场冷战不存在一般··“要出征突厥吗”·“嗯”他只是点头,没去看下颚那个柔弱女子的眼神。
白沐雪抖了下:“你要亲征”·“嗯”·“为什么上次是为了收权,且一去就是两年多,还一身伤,我不允许”·白沐雪瘦小的身子死死抱的环腰住天无痕。
她的天,怎么能再次去这样危险的地方,独留她一人··天无痕因为太累所以回话都只是应承,可她当真了,因为她知道天无痕不会骗自己,天无痕知道了她是消气了,听到自己要亲征边境后再大的气也都消了。
“可是朕好不容易收回来的兵权,不想再放手了”·“你可以不交给郑家,不是还有李靖,柳弘基吗”白沐雪的声音越说越大,她怕他真的会出征,留她一人空守。
天无痕不顾她那快要流泪的表情,哈哈大笑,回过身擦了擦眼泪,轻触鼻头··“傻瓜,我怎么会扔下你,况且东都的情况朕需要坐镇”·白沐雪听明白后抽身离开她怀中:“你骗我”·“没啊,不都是你一直在说话的吗”·“你”·来俊臣的马跑死了好几匹,天无痕还在等消息,出征突厥还没有定,户部还在计算钱两,他也还在斟酌将领,此事朝中颇有议论,郑家在争取出征,想夺回兵符。
半月后来俊臣终于到了南诏,不得不说坤离是个好君主,将南诏国治理的十分有序,来俊臣在百姓中打探,南婉的确一月前就殁了,举国哀痛,还举行了葬礼,南诏百姓都十分悲痛,随后来俊臣又潜入王宫,得到消息也是同样的。
来俊臣如果就这样回去,那么天无痕一定会杀了自己,他很为难,因为事实就是这样的··因为他还亲自去了王陵,南诏王后南婉,的确死了,难道他真的就带着这个消息回去天无痕让他亲自来查,说明要的不是这个消息,辗转数日,也查不到任何别的消息,最后他只能去查坤离。
坤离在王后寝宫里,除了上朝处理国事,她都会去南婉住的地方,停留许久,呆滞许久,南婉的寝宫每日都有人打扫,好像在等什么人回来一样··来俊臣在屋顶观察坤离的举动,一般都是晚上。
“你出来吧”坤离喊了一声··来俊臣走了出来惊讶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因为来俊臣的轻功很难被人发觉。
“从你刚刚进王宫的时候,数日前跟踪本王的时候”·来俊臣思考了下看了下坤离··“北国十名细作,本王也都知道,只杀了其中一部分,为的是让你们皇帝放心,你回去告诉陛下,我南诏与其他五国不同,无所依靠,既然附属肃朝,那么就不会有异心,若肃朝天子想攻打五国,南诏也会出力相助。”
来俊臣只觉得,这个坤离太过聪明,只是比他的主子还差了一点··“我们主上早就知道了,那细作是你故意留的,你证明你的忠心,但主上也留过心,你有才,主上知道,所以才留你在南诏,但我此次来不是为了国事”·坤离冷笑:“本王知道你们为何而来”坤似乎有些丧失理智,眼睛充血的看着来俊臣。
来俊臣被这恐怖的眼神吓退了几步,他曾何时见过这种嫉妒而发恨的眼神··作者有话要说:坤离是真君子,他也很聪明,奈何主角有外挂· · ·第128章 深夜惊魂·来俊臣似乎并不明白坤离的失常, 但他知道自己的主上让他亲自来查明, 便一定有蹊跷。
“莫非我陛下所说是真的, 王妃的死是你们所谋划的, 还是你们在隐瞒什么”·坤离松开被他抓起的来俊臣,大笑一声, 殿外的人察觉了动静纷纷跑进来护驾。
坤离朝他们怒斥一声,吓得侍卫们急忙退下, 坤离是个- xing -子很平和的君主, 不管对谁都一视同仁, 所以深受百姓的爱戴,但今日不知他为何会如此, 就连一向亲近的侍卫们也百思不得其解。
坤离的神情有些吓人, 愤怒之外有些怨恨··“你想知道吗”侍卫们退下后坤离背对着来俊臣轻视的说着话,故意不紧不慢··“自然,我朝天子派我而来自然是打探这个”·“可笑, 堂堂大陆北国天子,却为一个边境小国王妃之死, 派诸多密探来打听”坤离的三笑皆为癫狂。
坤离怒斥后的殿内只有他们二人, 殿外守着的人也都闭不做声, 坤离与来俊臣的谈话有些僵硬,原本是来俊臣做问客,替天子问话,而如今却成了坤离对他的质问··来俊臣自问,自己做酷吏, 盘问别人的办法很多,可是这种王者之气,他是学不来的,而且某种方面坤离与他的主子很像。
“我朝天子自有他的打算,容不得旁人肆意猜测,更何况你是什么人胆敢如此”·来俊臣想让坤离自知,南诏不过是寄人篱下的小国,肃朝只要想,便可以将南诏夷为平地。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坤离继续看着他,冷笑:“无论哪朝,中原大陆的皇帝都会养狗,不过这一朝,养的狗真是好”·坤离说的话有些太过大胆,这不应该处于一个冷静的君主之口,此话将来俊臣比作皇帝养的狗,确实是这样,但说出来就有一种贬低的意思了,任谁听了也不会好受,更何况来俊臣是天子很信任的心腹,天下人谁敢这样对他于是,坤离激怒了来俊臣。
坤离冷笑声伴随着之后是可怕的安静,安静到殿外那细微的铠甲声都能听见··来俊臣的身手很快,拔剑的声音很刺耳,银色的剑架在坤离的脖子上,但坤离很淡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即使知道来俊臣随时可以杀了自己。
以来俊臣的身手,即使殿外有千军万马,他亦能从这南诏王宫杀了南诏王而逃··所以他敢这样·“你就不怕我替陛下杀了你”·“你敢吗”坤离浑圆的眼睛瞪着来俊臣。
来俊臣紧锁眉头,咬牙切齿,他确实不敢,南国虽然是小国,但天无痕说过他能变成大国,能统一西南六国,所以天无痕要留着南国作为附属,坤离很聪明,会治国会看势,天无痕也知道,坤离是大忌,但他要留着,因为不聪明的人反而很可能会咬伤自己。
许久,来俊臣冷静下来后收回了天子赐的银剑,坤离整理了自己的衣服,与之的还有自己的情绪··终究是要开口回答的,来俊臣来的目的,不可能就此罢休,还有肃朝数次派人问不清,很可能来的就是北国的铁骑。
“她,没有死”坤离意味深长的说了句,看了看墙上的画像··“果然,那消息是为何”来俊臣既然受使命就要问清楚,不单单是南婉的死。
“她,嫁我三年,却从不肯依我,我可以为她放弃一切,她却从不看我一眼,每天都是一个人忧郁的样子,看着北方,看着东都的方向,叫本王如何不心痛,可那样又如何,她依旧是我的王后,每日能去看看她也是好的。”
坤离断断续续的说着,走到画像前:“可是一年前却突然和我说她想离开,离开王宫,离开南诏,我问她想去哪,她却不说,我不答应她便以死相逼,我能如何父王母后自然不同意,可是谁能奈何她,最后提出了条件便是让她与我生一个孩子立为王储”·“那这个孩子是你和王后的”除了南诏王的死讯,还有的就是小王子的诞生。
坤离有些开不了口,这件事是他心中的痛··“不是,这是我与父王亡兄之女所生的孩子,本来继承王位的不是我,是她,谁知她会想要离开”·“离开了那去了哪里”来俊臣继续问着,这些天无痕没让他问,但来俊臣能猜到天子的意思。
“去哪里你北国的皇帝有着三千佳丽还不够吗本王就这一个心爱的女子都要抢吗”·“你放肆,我朝陛下岂是他朝能比,至今也只有皇后一人,若你那王后以心相许,那也是一厢情愿罢了”来俊臣从坤离的眼神中,猜的出来南诏王后对自己的主子有爱慕,但是来俊臣从主子的眼神中,只看出了利用与- yin -谋。
虽也有情,但不是爱情··坤离不相信:“一厢情愿那为什么又派人来专程打探一个他国王后的死”·来俊臣无话可说,但他知道,皇帝让他打探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出于某种恩情,还有利用。
“那王后便是去中原了吧,若果真如此那是你不如人,怨不得我主上”·坤离一愣的坐下:“是啊,无论怎么样终究是比不过”·似死人一样躺在暗椅上,面无神情,眼睛一直盯着那副画。
来俊臣出了殿,众人盯着他,没有好意只有敌意,来俊臣回北国复命去了,随后王宫内出了旨意··原本老国王想让坤离立孩子生母为王后,对天下人公布让原本就是亲生的孩子,变成自己的孩子,但坤离拒绝了,立侧妃也拒绝了。
王后之位此生坤离只立一人,他坤离此生只会有一位妻子,他会一直等,等南婉回来,即使永远等不到··北方突厥肆意妄为的侵略肃朝的边境,扰乱民生,这一直都是建国以来的隐患,但是北方游牧名族的铁骑十分厉害,讨打数次都无果,只让突厥更加猖狂。
战争将就天时地利人和,北国远征,异国他乡,水土本就不服,况且突厥人擅长骑马,逐水草而居练就一身野外生存的本事,中原以农耕为主,以自力更生,动手生智为首。
天无痕与大臣们商量着,因为数次派人去剿灭都没有结果,所以天无痕与众大臣还是有些犹豫··“陛下穷兵黩武只会导致劳民伤财,况且突厥疆域辽阔,远征必要长途跋涉,北方寒冷却水,粮草供应也是问题,怕我军将士无功而返况且突厥这种蛮族人,若施之小恩小惠便可以打发,何必兴师动众”·“书生言论,陛下”·“公瑾有何见解”代州都督张公瑾也是老臣了,开过大将,上次随天子亲征深得天无痕的信任。
“突厥一直是我朝的患处,虽然他未曾有要与北国开战之举,那是因为突厥可汗昏庸,况且施之小恩小惠就会膨胀其欲望,从而不满足要的更多,试问我泱泱大国岂能容一个小国所要求”·天无痕点点头,觉得有些道理:“公瑾所言极是”·“陛下臣还有征突厥六条理由,望陛下与众大臣听了能下定北伐之决心”武将勇于战乱,然如今太平的日子久了,有功的大将都被遗忘了,张公瑾不像李靖那样老实沉稳。
“讲”·“颉利可汗奢华残暴,诛杀忠良,亲近女干佞,此其一;薛延陀等部落均已叛离,此其二;突利、拓设、欲谷设均得罪颉利,无地自容,此其三;塞北地区经历霜冻干旱,粮食匿乏,此其四;颉利疏离族人,委重任于外族,胡人反复无常,北国军队一到,必然内部纷乱,此其五;汉人早年到北方避乱,至此时人数较多,近来听说他们召聚武装,占据险要之地,大军出塞,自然内部响应,此其六”·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六条理由皆是出征之利,大臣们议论纷纷。
天无痕大笑:“老将军果然是与边境打交道经验十足,把突厥摸得一清二楚,好好好”·天无痕都赞赏了,证明出征是定了的,于是就剩下挂帅的人选了,白家的人不做事,因为知道天无痕的人选了,自然文官都不做声了,只有武将们纷纷挑选,天无痕咳嗽一声,朝中安静下来。
“主帅人选朕早已经反复斟酌敲定为李靖老将军,副帅就张公瑾吧”·李靖的威望很高,国公的爵位,又加之兵部尚书的高位,无论是苟君集还是郑州都无话可说。
“薛万彻,李勋,柴绍为诸道总管,领兵十万远征突厥”·“领命”·柴绍是先帝妹妹的丈夫,开国大将,华州牧,不在东都,而薛万彻这个人武艺可以但是却是十分笨。
·李靖在之前选将才时与天无痕说过:“若万彻,则勇而无谋,难以独任”·天无痕自然知道,但是有李靖与张公瑾,只需武将的力何须他的智。
敲定了出征日期接着皇宫内就有得忙了,经过大的事件,天无痕改了年号,将玉平改为玉观··几日后来俊臣回到了东都,第一时间便立马赶向皇宫··皇宫里忙着筹备远征,来俊臣进了宫急忙去了中宫,因为时间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天无痕一定在哪里。
“陛下,来俊臣回来了”·还在吃饭的天无痕饭都没吃了就出去了,居元是偷偷在天无痕耳边说的,所以白沐雪并不知道··白沐雪还以为是远征的事情,所以也就没跟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很想快点写完这本书,去写第二本书,但是这本书真的很细腻,不想写的很急··我发现看书的人其实一直追到底的很少,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写完,谢谢大家的支持。
 · ·第129章 北征突厥·天无痕口里含着一口饭, 急忙吞下召见了来俊臣, 特意离刚刚吃饭的地方远了些, 在外殿的··“事情如何”·来俊臣恭敬的行了礼, 走上前轻声说道:“如主上所料,南婉并未真死”·天无痕沉思了一下:“仔细说来”·“唯, 南国王后之死是假死,做给南国百姓看, 而那个王储也并非南婉之子, 是坤离与一个郡主所生, 而南婉已经离开了南诏,来了北国”·天无痕疑惑四起:“来我朝做什么”·“主上, 坤离说…南婉喜欢的是主上, 而非坤离,所以三年不为坤离所动,来北国也恐怕是来寻主上。”
天无痕迟疑了一下, 他聪明在于政治,可是感情这种东西他很木纳··因为他不想有太多的羁绊, 一生有一人足矣, 对于南婉他感激她的一次又一次的帮忙, 南诏的附属多半也是南婉的意思,这些他都明白的。
十几年的历练,他为君主,何尝不是利用南婉的那份情,与其自己感激, 倒不如说是利用··“南诏处于最南之地,到中原何其远,他们怎么会允许一个女子独自来”·“换做任何人,挚爱离去都是不肯的,若是以死相逼就另当别论了”来俊臣解释着。
天无痕皱着眉眼,南婉的用情他没想到竟然如此深:“以死相逼吗”·“主上,现在南婉“死”了,那坤离还会听话吗以他的才智…”·天无痕摇摇头:“就算没有南婉,坤离一样会听话,南婉距离吐蕃太过遥远,他若不附北,何能立足”·“主上英明”·天无痕做了个手势,让来俊臣退下,天无痕又继续回去吃饭,不过有些心不在焉。
出征的日期就在明日,其他的准备早已经做好了,户部礼部,北方各道也已经快马加鞭传旨准备就绪了··行前深夜天无痕招来李靖谈话,交代事情··“陛下”·天无痕很亲切的扶起这位老将:“突厥一直是朕的一块心病,老将军足智多谋,定能为朕平了这块心病”·“臣蒙陛下与先帝不杀之恩,又委以重任,定当鞠躬精粹”·“老将军到了漠北,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朕都能理解,只是该变通还得变通,将军是明白人”李靖不说自己的人,但是他是忠于君王的,这一点天无痕信任他。
“老臣明白”·“朕命平州都督李勋、华州刺史柴绍、灵州大都督薛万彻等为各道总管在北方接应老将军”·“谢圣上”·天无痕相信李靖的为人,文武双全,善于用兵,长于谋略,又知进退,是前梁朝的旧臣,开国之际太.祖原本是要将他斩首的,但李靖却壮志未酬在行刑前说道:“您兴起义兵,本是为了天下,除去暴乱,怎么不欲完成大事,而以私人恩怨斩杀壮士呢”太.祖赏识他便将他释放又委以重任,果然为北国开国立下汗马功劳。
此次长谈天无痕并不是要警告他,而是让他按自己的想法用兵,不用顾及朝中的非议··明日远征,老将军挂帅,今日便要休息好,天无痕也去了中宫,但从接见完李靖后一直心不在焉,本该忧心北方,他的心却一直在南方。
白沐雪如何会猜不到她的心思,前不久才来的南诏王后死讯,他就这样的反应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的事想必陛下知道了”·停顿了下,天无痕折过头去看她,发现白沐雪很平静,闭着眼。
“嗯”·“今日吃饭中途出去是他来了”·天无痕又深深看了一眼她,原来她都知道了:“嗯”·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我还以为是出征的事”·“出征的事已经是定局,有老将军出马,此事成矣。”
“哦那你的南国公主呢·”·“她来中原了·”·这一句话让二人安静了下来,白沐雪不想在继续问下去,而天无痕也不想再继续说下去,白沐雪想通了,她在乎才会不允许天无痕有其他想法,可正因为喜欢所以她也要给予她足够的信任。
太安静终归不好,不想问不想说但是还是要问,还是要说,有些事心如明镜但是不如开口说的为好:“来找你吗”·“我不知道”·搪塞的话,说的很僵硬:“你是真不知道她喜欢你吗”·“怎么会不知道,可是那又如何,我又不喜欢她”天无痕很轻巧的说着。
“所以你就利用她的喜欢,然后你现在在愧疚”·一语中的,原来白沐雪什么都明白,只是不想点透,天无痕的确在利用,利用那份喜欢,让北国在南方足够威慑,才换来南方的安定,可是因为天无痕的不明确,伤害了一个人,他心里有愧疚,他并非一个不近人情的人,可是天子无情就是无情。
长叹一口气,白沐雪靠近了她,将头埋入他的臂弯··“这个不能怪你,换做是谁都会这么做的吧·”·“我知道,她应该也知道,可是她却情愿如此,我…”·南婉一直都知道,可是甘愿被利用,只为那一文不值的情。
“明日是远征,你若如此,何能成大事”·儿女私情不应该是帝王家有的,杀伐果断才能稳固地位,长情从来就不能出现,天无痕已经是犯了大忌,她对白沐雪的情,终究会留下隐患。
他很矛盾,一直都很矛盾,扮演着好君主,好丈夫,- xing -格也产生了多变··壮士出征,天公作美,东都天气格外的好,士气大振,天无痕亲自送行,满朝文武大臣也都来了,同上次亲征一样。
出了朱雀门,天无痕站在城楼上目送李靖··东都到漠北之地要数月,如今已经到了八九月的时节,若要平定最少需要等到明年··北国的军队十几万,出征的消息自然传到了突厥,中原有突厥的耳目,自然突厥也有北国的间谍。
李靖将行军方向早就明确了,不过得先去漠北与平州都督李勋、华州刺史柴绍、灵州大都督薛万彻汇合··颉利可汗在军帐中饮酒作乐,中原数次攻打他早已经习惯,况且此次又不是中原倾全国兵力,所以他依旧没什么担忧的,况且旅途遥远等他们到时已经是寒冬,漠北的天气恶略,养尊处优的中原人如何受得了。
“大汗,小皇帝已经派了十几万军队朝北边来了”·颉利可汗糊涂但是他的部下还是有些聪明人的··“怕什么,中原人小家子气,我数次派兵阻扰他们连屁都不敢放”·“大汗,以前是中原初定,尚未安稳,可是如今几十年的修养北国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国家了,况且我们部落已经处于这样的地步了,大汗”·“放肆”·颉利可汗在位时期,梁朝的义成公主是颉利可汗父亲的妻子,由于其子,奥- she -设见识浅陋,不立他为可汗而立咄苾,号颉利可汗。
颉利可汗尊崇突厥的习俗,续娶义成公主为妻,因其义成公主是梁朝公主,且旧臣居多,所以梁朝旧臣劝他,当今天子不是梁文帝的后代,应该立梁王,梁政道为帝来报答梁的厚恩,颉利可汗听从,所以每年都来侵扰天朝,颉利可汗倚仗父兄的余荫,兵强马多,十分骄横,轻视唐朝。
书信中用词傲慢,求请无厌·□□因天下初定,所以委曲求全,多多赐与·然而不能使其满足··由于连年用兵,征发苛重,东突厥内部矛盾逐渐尖锐。
再加上连年灾荒,课敛繁重,使得其东部的奚、霫部落归附于北国,漠北的薛延陀、回纥等铁勒十余部亦相继叛离,颉利可汗遣兵追击,反为薛延陀、回纥所败··部下说的就是这些,让颉利可汗清醒清醒。
“大汗屡次不守信用惹恼了北国,若是大汗诚心诚意也就不会生如此多的事·”·“北国建国能有多久,打天下又用了多久,打天下用了几十年,建国太.祖到现在才短短几十年,三任皇帝,况且我突厥受梁恩惠,天朝的天子不是梁帝之后,我们怎么能委曲求全与他们。”
部下们摇了摇头退出帐内,颉利可汗穷兵黩武迟早会引火烧身··出征当天夜晚天无痕站在城楼上,看着北方,天上的星辰格外亮,城楼下的皇城里的灯火更加亮。
临近十月,东都的天却有些冷了,皇城巷子里坐落的那个府邸里传出一阵阵琴声,是哀怨,是凄凉,是思念,让听者有所思,有所触··府邸里陆陆续续出去了许多没在回来的女子,但这女子来这里一年,却未曾踏出府邸半步,府邸的主人找来许多先生,舞姬,教授她琴棋书画,歌舞,女子虽整日恍恍惚惚但好像却十分聪明,一点就会,不知道是本来就会还是如何,对于这个府邸的主人很是满意。
大将远征,里面没有武将世家的郑家人,郑州愁苦,皇帝远外戚,重旧臣,郑家善战但到了郑州之后便好像断了,郑州同胞兄弟十分少,多女儿,都外嫁,兄弟三人,郑州为长子,其弟幼年夭折,最小的弟弟在二十岁时早已离家出走了,就剩下郑州。
郑州有三个儿子与一个女儿,女儿已经嫁给了褚遂良,三个儿子,长子正室所生已经成家,在朝中为官,次子与小儿子庶出,三个儿子品- xing -各不同,长子郑乾与郑州一般颇有野心,受教苟君集。
次子郑健有勇无谋,力气大却有些笨,与小儿子是同胞兄弟,对弟弟十分宠爱··小儿子郑璟字广平,才及冠璟少年博学多才,擅长文学·弱冠中进士,品- xing -十分正直,虽是郑家之后,天无痕对郑璟十分赞赏,出淤泥而不染,论喜爱郑州是特别钟爱这个小儿子的,自己已经到了花甲之年,主家之选长子,但这个长子虽然与自己看法相同,但还是缺少了谋略,若是小儿子怕是自己之后郑家就彻底会倒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出场的人物会慢慢变多,为以后做铺垫,历史人物原型拒绝考究,毕竟这是小说·· · ·第130章 齐王天佑·时间过得很快, 北方各道集结军队北征, 粮草马匹, 正直秋收之际。
但肃朝的兵府制, 除了常备军外,各道还需要补充军队, 正因秋收,李靖只让每户的一个农兵出战, 家中只有一个劳力, 上有老下有小者不必··命令下了, 但最后那些农兵来的居多,天无痕的治理下, 萧条的国家逐渐好转, 百姓的生活也都改善,百姓们心里爱戴皇帝,出战与突厥本就是为了边境百姓的安宁, 况且他们也恨透了突厥人的不讲信用。
北方在动乱,相对的南方就十分安定了, 天无痕派下去的巡察使监视着各道, 但凡风吹草动都会有所察觉, 故南方的诸王到也还安分··南方遭天灾所产粮食除够自己吃之外没有多余,受灾更严重的却是自己吃都不够,远征需要粮食,供给整个肃朝的江南两道却遭天灾,本该是个丰收之年。
好在官府有存粮, 不至于饿死百姓,因为军队的需要,天无痕便在宫里节约,宫里女子太多,听从了白沐雪的建议,放了三千多名宫女回家,一来减少了月钱开支,二来三千人吃饭省下的粮食可以去供应军队。
南方并州穆世济最近与齐州都督齐王天佑来往密切,这一切都在天无痕的知晓中,穆世济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和天佑搞好关系··天佑是皇室,只有一子,世子天浩天昏庸无能,整日只知道吃,未及冠,小穆菱柔几岁,但小时候在皇宫宴会上见穆菱柔第一眼就爱慕了,回家便和父亲提及此事。
天佑认为他年幼况且穆家那时还只是个不大的朝官,只因娶了长公主,想要作罢,后来穆菱柔越来越出落的好看,天浩便越来越喜欢,以至于好色却从不娶妻··秋收的日子,庄稼地里农民忙着收割,苏家下租出去的农地十分多,但苏家收的例钱却不是很多,农忙之际苏沚心都会去看,有时候自己也会去帮忙。
国养于民,但何尝不是民在养国呢,同样的贵族供土地养农民,但若没有百姓的劳作,贵族又哪里来的粮食,苏家人好善懂得这个道理,所以在并州是稳固的第一大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面朝黄土背朝天,这些都是贵族大户所不曾有的体验,但苏沚心小时候就经常出城去看,苏离曾带着她去过告诉她城外那一望无际的田都是属于他们苏家的,这里劳作的百姓也都是苏家在供养他们,但小时候的苏沚心就非比寻常,辩驳抱着她的父亲。
“听闻田地分天下人耕种,并非爹爹所有,不过只有耕种之权,田地是国之田,非个人,他们用国家的田地,不是爹爹在供养他们,而是他们在供养爹爹,与天下”·苏离对女儿的话有些吃惊,但苏沚心从小到大让他吃惊已经是常事了。
每到农忙时节苏沚心都喜欢去看那些劳作的人,有所感悟,天下田天下人耕种,但是辛苦一年最后大多都要拿去交税收和交给地主,穷者更穷,富者更富的局面依然存在。
苏沚心能改善的只有苏家的范围而已,况且苏家的利益苏离也不会允许她太过肆意妄为,天子在东都,在皇城,天高皇帝远,北国的疆域辽阔,皇帝又怎么能顾及所有,为政者即使知道也不会轻易说出,触犯贵族的下场又有几个好的呢。
若非苏家的家规,又若非女子不得参政,苏沚心真想应了穆菱柔去考科举··即使科举过了,但穆菱柔还是想让苏家人重新回政坛,商人能牵动一县一郡甚至一州,可是依旧处于低端,若有达者想动,那也是易如反掌。
穆世济给的宽限已经没有了确定的时间,北国的军队在北伐,但是并非倾全国之力,依旧有军队维持日常,所以不能轻易动··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穆世济是这样想的,北国边境四方都有隐患,他都要平定,穷兵黩武最后会导致国家动乱,届时在寻找机会罢了,他已经等了几十年,不在乎再多等几年,反正齐王的儿子非穆菱柔不娶,到时候苏家不成,在连齐王,反正齐王也一样昏庸,听信小人,远贤臣。
今日没有太阳,但南方不必北方秋风有些凉了,南方还是- shi -热,苏沚心不在家里又偷偷溜出去了,自己一个人骑着马,穆菱柔是在一月前就回了顺天府··穆世济将穆菱柔叫回来也是因为他不着急之前的事了,让她见一见前来拜访的齐王世子天浩。
长途跋涉早已经累了,穆菱柔回了府便想好好休息,不过正赶巧天浩也是同日早几个时辰到达顺天府,穆菱柔一回侯府穆世济便叫扬秦来接她过去··“郡主,侯爷有请”扬秦十分傲慢,但穆菱柔并不理会,更不想和无耻之人说话,没有搭理他便想回自己的房间。
扬秦拦住穆菱柔,张景便推开扬秦,扬秦怒看了一眼张景,但无话可说,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这可是侯爷嘱咐的,就是郡主不去绑也要绑去”·穆菱柔素来看他不顺眼,也很不耐烦道:“到底何事”·扬秦邪笑着:“自然是好事。”
穆菱柔知道扬秦所说的好事从来都不会是顺心意的事,这让她更加不想去了,但张景知道穆世济的- xing -子最讨厌别人忤逆他··“郡主,我看还是去看一下吧,不然侯爷他又要责骂了”张景只说了责骂,穆世济可不只会责骂,穆世济出身不高,但文武双全,马赛之上无人能敌,所以得长公主青睐,论整个侯府,他的宠臣武功就已经在天下人之上,却还不如他,所以出手也十分狠。
穆菱柔想了会,张景所言非虚··马车上的颠簸让她很疲倦了,拖着困倦的身子,更增添几分动人,刚进门时多年不见的天浩看的是目瞪口呆,穆世济看了看天浩,暗自窃喜。
“父亲~”穆菱柔行了礼,又看到了那个让她讨厌的胖子,天浩整日吃喝玩乐,体型有些大,行走都有些不方便,论王公贵族家的女儿,何人想嫁给他,但穆世济不在乎他长得如何,就是身有残疾又怎么样,他只要他背后齐王的势。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穆菱柔朝天浩皱了下眉头:“父亲若是没有什么事,菱柔便告退了”·穆菱柔想离开,她一刻也不想多呆,但穆世济岂会让她轻易离开。
“等一下,小王爷千里迢迢来看你,平日里老夫教你的待客之道呢”·穆菱柔将那双眉凑得紧紧的,但穆世济丝毫不理会··“菱柔告退”·她似乎没有听进穆世济的话,穆世济当然怒了:“放肆”大喝一声。
“姑父息怒,想必菱柔姐姐她也是累了,一会儿我陪她去散散心”天浩帮着说情,穆世济这才消了气··“那小女就劳小王爷照顾了。”
亲王爵位高侯爵太多,亲王之子,又定为了世子,况且穆世济还想交好齐王··“一定一定”·天浩憨笑着,慢慢吞吞的走到穆菱柔前面,想去扶一把那快要倒的身子,但穆菱柔狠狠将她甩开,居然纹丝不动,穆菱柔瞪了一眼,便走了,天浩便赶去追。
穆世济摸了摸胡须,极其满意这个主意··“侯爷,这小王爷对郡主用情至深啊~”杨秦也多半参与了这谋划,这时在幸灾乐祸··穆世济笑了笑:“与齐王的事好说,可是拿不到苏家的财这损失就大了。”
他最想要的还是江南首商的财势··穆世济在想着什么,扬秦自然猜到了:“早知道上回那些刺客不该杀得那么早,让苏离起了疑心·”·原来穆世济早就安插了不止一个眼线在穆菱柔身边,苏家想悔婚的事穆世济早就知道了,所以他给穆菱柔时间,去化解苏家的疑心,同时在与齐王结交。
“苏离这个人,太过谨慎,想要苏家的支持,难啊”·“侯爷,若软的不行,那么就…”扬秦将手放在脖子上做了个手势。
“时机未到·”穆世济摇了摇头,扬秦又继续说道·“或者可以在苏家小姐身上做文章”·“此话何意”·于是扬秦凑近一步说道:“侯爷也应该看出来了,这一年里苏湛对郡主到没什么,到是苏沚心与郡主来往密切。”
·“那又如何”穆世济不以为然道··“侯爷在侯府,忙于公务自然不知外头,那苏沚心早些年就公传了她不嫁男子,喜欢女子,苏离夫妇也不加阻拦。”
这传闻,穆世济有听过,但从没在意过,这样说来他到也正视起来了··“荒唐”穆世济喊了两个字··扬秦见他生气了,忙的调节着:“侯爷你想啊,若是她看上了郡主岂不正好苏离对苏沚心的宠爱胜过苏湛,连这种事都可以答应,将来苏家肯定是要落入苏沚心的手里,咱们等郡主与苏沚心交好,在将苏离密谋杀害,这苏家就是侯爷的了。”
扬秦是想将穆菱柔往火坑里推,实际帮了她一把··穆世济左右走着,突然一笑:“子翼好计策,如此说来我就在给她一些时间,不管是苏沚心还是苏湛,只要能得到苏家,与谁在一起又与我有何关系。”
穆菱柔还在快步得走着,天浩紧追不舍,体型大得他只能小跑,显得十分吃力··“姐姐,等等我”·天浩跑得有些累,心里也有些怨气了,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刺激了他的内心,得不到的东西他就一定要得到,天浩实在跑不动了,只好让穆菱柔走了,他咬牙切齿,暗自下决心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穆世济是怎么样的人· · ·第131章 喜与不喜·穆世济好生款待着天浩, 至于穆菱柔让她回来不过是吊着天浩的胃口。
等天浩回去后穆世济找来了穆菱柔, 对于穆菱柔对天浩的不理睬穆世济并没有怪罪, 反而觉得这样甚好, 悠着齐王一家,若是苏家得手了还需要齐王吗··“父亲找我回来就是来见他吗”穆菱柔很不在乎的说了一句。
“苏家想悔婚是不是”穆世济直接换了话题问着穆菱柔··穆菱柔看了一下穆世济, 心道:他怎么会知道,那个细作早就已经堵住她的口了。
穆菱柔才明白, 自己的父亲对自己到底是有多不放心··于是那冰蓝色的眸子巨变:“父亲若不是心嘘怕揭露自己的罪行, 急促杀了那些人, 苏离又怎么会起疑心”·穆世济理亏,也没有说什么了·“我不管苏离如何想, 不管你如何做, 苏家少爷也好,小姐也罢,总之你能入苏家就行, 否则你的夫君便是天浩”·穆菱柔当然不愿意:“我的婚姻自己做主,让我嫁人, 就是拿母亲要挟我也不会从, 况且我的婚事舅妈都未曾说过什么, 还请父亲不用- cao -心了。”
穆世济冷笑:“你若想保全苏沚心最好按照我的话做”·穆菱柔瞪着眼睛盯着穆世济,连与苏沚心的事情穆世济都已经知道了。
“苏家我那边会帮你解决,但是你若是敢动她,就是让整个穆家陪葬我都会不择手段”·这是穆菱柔第一次对穆世济的不满,以及威胁, 穆世济拿妻子威胁穆菱柔,在穆家人里,二十多年穆菱柔也只会为自己的母亲担忧,毕竟这么多年也只有她的母亲是在这个家真心待她。
当然,若生母都不管自己了,那穆菱柔坚持到现在又有什么意义··但是即使这样,穆菱柔也从来没有对穆世济说过这样的狠话,现在就因为一个外姓女子吗·穆菱柔凶狠狠的说了一番话后走了。
穆世济气的涨红了脸:“那你就好好把握住时间,三年的时间拿下苏家·”·这是在穆菱柔出去的时间穆世济说的一句话,穆菱柔停了一下,接着又走了。
扬秦从内屋出来:“侯爷,这…”扬秦也是第一次见到穆菱柔忤逆他··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穆世济横着眉眼:“为了一个女人,竟然…”穆世济看着穆菱柔出去的方向。
“她是要动用夫人那边的势力了吗”·穆世济摇摇头:“纵使皇帝在疼爱她,可是并州离东都,南北之远,如今皇帝征战哪里有空管南方的事。”
“侯爷,我怕今年郡主去宫里会…”·穆世济笑了笑:“那倒不用担心,这个丫头不会做出这种事·”·穆世济是很- yin -险的人,自己养的女儿当然知道,穆菱柔不喜欢穆世济,甚至厌恶,厌恶他的狠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更厌恶他始乱终弃,欺骗她母亲,但穆菱柔继承了天锦舒与穆世济两个人的- xing -子,一面冷酷无情,但其实内心的情比任何人都更深,她虽不喜欢,但不至于无情,不到最后关头,她不会做到让自己家破人亡。
半月后天浩回到齐州,回去就找了齐王天佑,让他去提亲··“浩儿去了并州如何”天佑就一个儿子,虽然长得不好看,但对他也是百般宠爱。
“父王,安国侯对儿子不错,去了后热情,似乎对孩儿很满意,还特意让那个郡主回来了·”·“噢那你可见到了”·天浩点点头:“孩儿想娶她为妻。”
天浩自幼喜欢穆菱柔,天佑是知道的还是如从前一样:“不行”·“为什么啊,安国侯都满意了,为什么父王你不同意”·“容安郡主,是皇上宠爱的妹妹,又是太后喜爱的外甥女,她的婚事只能由皇上做主,就算安国侯同意,那容安郡主能同意吗”·“贵族的婚姻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管,父王,孩儿非她不娶”·“你”天佑拿这个儿子没办法,儿子平日里花天酒地,又好色,但是却不娶妻纳妾,急坏了只有独子的天佑。
“若有机会我会帮你向安国侯说一说,但若她不答应,浩儿你也要听话·”·“嗯”·穆菱柔在家里小住了几日,问候了母亲便又动身去了昌顺府,进城时刚刚好碰见出城的苏沚心。
穆菱柔的马车停了下来,正微微睡着的穆菱柔被惊醒··“怎么了”很柔声的问了句·骑在马上的张景扭头朝马车内说道:“是沚心小姐”·马车旁的帘子缓缓拉起,随后车窗外是很熟悉的声音:“就回来了吗”苏沚心轻轻勒了勒马,向马车旁靠拢。
原本心烦的穆菱柔在看到苏沚心那纯真的脸庞时瞬间好多了,会心的一笑,点了点头··“你父亲叫你回去做什么”·穆菱柔只是摇摇头,没有回话,因为她不会告诉她,穆世济想让自己嫁给那个胖王爷。
“好吧,你可有事”·穆菱柔又摇了摇头,苏沚心看得出她很疲倦,本想让开让她进城回去歇息··“你出城做什么”既然穆菱柔问了,苏沚心只好又继续说下去。
“现在是秋收之际我去地里看看·”·“嗯,我来的路上也看到了·”·“是啊,有时候父亲让我去看收成,有的时候我自己想去看看。”
“农者耕种,商者守业,牧者狩猎,为政者,治天下,万物的规律有什么好看的·”书里的东西写的很明白··人生而分三六九等,其实苏沚心早就厌恶,穆菱柔的话让苏沚心有些不满。
穆菱柔哪里会不知道,笑了笑道:“我知道你的- xing -子,我又何尝不讨厌这些死的规定呢,你出城马上还带了几个包袱,是粮食吧·”·苏沚心点了点头,因为百姓的大部分粮食收来都要上交,剩下的都不够自己吃,收割本是个开心的时节,但是有的人,辛苦劳作的过程中却连饭都没有得吃,苏沚心常年来,已经司空见惯,故每次去都会带些吃的。
“喜欢往外跑,替百姓带吃食的大小姐,恐怕也只有你了吧·”·苏沚心笑了笑:“好像是的”·“子陆,掉头吧~”穆菱柔对张景说了声。
“唯”·苏沚心嘞着马后退了两步,示意车夫拉马··“姐姐是要一起去吗”·“嗯,我倒是很想去看看你口中所说。”
苏沚心不禁再次笑了笑,制止了马车的掉头,自己下了马··“农田山野,路窄,无容马车之处·”·穆菱柔明白后便从车里下来:“那要怎么去”·这时张景也下了马,将自己的马牵过来。
“郡主~”·穆菱柔皱着眉看了张景那棕色的骏马很久:“我不会骑马”·苏沚心拉着穆菱柔:“一起好了·”·“这”穆菱柔看着苏沚心的那匹马,大白天,路人那么多,两个女子在一匹马上,少不了流言蜚语。
“你就不怕被人知晓了吗”·“姐姐是怕名声么”·“在我姓穆后,恐怕没有什么名声了吧,你受百姓喜欢,而我…”·“那是世人受蒙蔽,做坏的又不是你,况且我已经认定你,就是昭告天下也无所谓。”
穆菱柔一笑,笑她的单纯,无所畏惧,这在皇家是不允许的,可是这一朝就未必了,因为天子是她“兄长”··“你都不在乎,那我又有什么好在乎的。”
“好,那改日我再教你骑马”·二人同骑一马,数月都未见了,但是见面好像都不知该说什么了,穆菱柔不想说自己家中的事,因为没有什么好说的,苏沚心坐后面拉着缰绳,枕在穆菱柔的肩膀上。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我这次都是偷偷溜出来的”·“怎么了”·“父亲母亲让我…”苏沚心表情瞬间暗淡下来。
“母亲要去宣州,让我也去”·“那就去呀,这有什么·”·“她们让我去找涵莜姐姐…”·穆菱柔怔了怔身子:“她对你到是用情至深,你这丫头上辈子定是做了什么,艳绝江南的三个女子都被你占了不是。”
苏沚心憨笑着,确实,北国有佳人,早年第一白沐雪为东都第一美人,江南有三人,梦涵莜却在江南第一,有江南仙子之称,而如今却被苏沚心勾去了心魂,对外称之此生不嫁,还有二人是穆菱柔与丁莲柔,但几年前她就离开了并州。
“可我总觉得对不起她·”·“那你就去找她”·“不是这个意思,她有恩与我,但是我却害了她·”·何来的恩情,穆菱柔心中空白,她怎么不记得梦涵莜曾有恩于她。
“你觉得她是个怎么样的女子”·面对穆菱柔的问话,苏沚心仔细想了想,斟酌了一番··“初见时在水中,宛若仙子,武功不错,然后…”苏沚心又想了想在湖中打斗的情景。
“温柔体贴,对我爹娘好”·苏沚心的确很单纯,不识人心,也许是被苏离夫妇保护得太过紧,不食人间烟火··“你就这么认可她吗”·苏沚心以为自己夸别的女人她吃醋了:“你生气了吗”·穆菱柔摇摇头,但苏沚心还是以为她生气了。
“她再好也比不上你,虽然我在不熟悉你之前有过讨厌你,那是因为不了解”·“讨厌”穆菱柔更加不明白了,除了幼时,还有之前苏沚心救她,连交道都没有,又怎么会让她讨厌了。
苏沚心还以为穆菱柔是忘记了之前穆菱柔对自己做过的事··“好啦,好不容易见面不要说这个了”·“那你不去宣州了”·“我为什么要去,让娘稍一封抱歉的信就好了。”
“你还是亲自去吧,别你心中有愧疚,又还要与我在一起”·“我心无愧为何还要去,一生一心负一人,若是纠缠不清,落入误会更是说不清了。”
“这倒是,你这- xing -子也是厉害,不喜欢的便不喜欢…”·“那喜欢的呢”苏沚心打断她的话,在耳旁轻轻说道。
“你…”·“我喜欢的就要纠缠一辈子”·两个人相视的笑了笑··苏沚心的- xing -子很直,不拐弯抹角,也许将门之后都是- xing -子耿直吧,对于丁谨熙是如此,对于梦涵莜也是如此。
骑着马一路走来,旁人的眼光自然有,那又如何,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你喜欢的仅仅是你身边的人而已,何必去在乎根本都不在乎你的人的看法··作者有话要说:撒了这么多粮,该够了吧· · ·第132章 天机莫测·数年前从南陀山静云观中出来, 随一个老道到这太白山上, 依旧是有个老者, 还有个当年那个小道士, 不过当年那个小道士已经长大成人。
“道之~”·“师傅”·“你九岁,入我山门, 十五岁拜我为师,今二十五, 观中九千卷文皆以看尽, 你自幼聪慧, 又博览群书,精于天地, 识于- yin -阳, 不失之道,当下山侍明主”·十几年前孙十常送了个徒弟入了皇宫,那是迫不得已, 如今他是算到了这个徒弟有此命数。
“师傅~”年轻的道士似乎有些不愿意.·老道笑了笑:“帝星之相有所衰竭,你不会不知”·“师傅让我去挽救么”·“非也, 天机者岂是凡人可以窥探, 又岂是凡人能改, 命中有此劫,你不过只是去稍加引导。”
老道不想天下生灵涂炭,不想太平盛世毁于一旦··“淳风知道了”·“天下之大,通识之人不缺·”·“师傅是指通识- yin -阳算数之人不止淳风一人”·老道点头·“既然是同道之人遇之有幸,淳风不懂之尚可有人问之。”
“你切要记住, 人有天命,命中有劫,旁人不可妄加改之,你要入朝你自有办法·”·“徒儿谨遵师傅教诲”·年轻的道士收完行礼朝了老道叩首三响。
道士名李淳风,字道之,本为静云观至元道长之徒,后来被药王孙十常要了去做徒弟··剑南道,成都府,有一位术士成都府人尽皆知,看相算命无不精准,名唤袁天罡。
天无痕得知想要招他去天宫院测国运,成都府的气候四季如常,正直农忙时节,又是江南之地,今年是个丰收之年··诏书下来,这个人不着急进宫,要知道天下人是没有人敢让皇帝等的。
平日里袁天罡都喜欢外出,喜欢看人,今日也不例外,成都府繁华,没有东都的那种严肃··成都府的贵人都认识袁罡,一路上打招呼都打不过来,就在他要赶往府伊家中时碰巧撞到了一个人。
仅仅一眼,仅仅细微的接触,但是那人的筋脉,他皆知晓,于是惊奇的说了句:“这小伙子贵极人臣,可惜寿命不长·”·这句话听着就不是很顺耳,甚至有些骂人一般,那年轻人不明白他说的意思,至当他是个疯子也不理会就想离开,但被袁罡拦住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我看你命中大富,随我到府上住些时日如何”·年轻人本来就是客居在此,不是本地人,但是碰到这样的人和事,让他不禁的反感。
无缘无故叫你去他家做,谁知道安什么心,于是摇头拒绝··“先别着急拒绝,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你面相中有富贵,我能指点你一二·”·他将眉头翘得很高,显然不是很相信。
“我是城府府上袁氏,名天罡·”·这才明白,原来这人就是那赫赫有名的风水术士,犹豫了一番后自己也没有住处,于是就跟着去了··在袁天罡府上拉起了家常·“小生李义府。”
袁天罡笑了笑:“好名字”·“那先生先前所言”·“你将来位极人臣,只是寿命不长罢了”·“先生何以知道又为何我的寿命…”一般人听到这句话,都不会开心,甚至会咒骂,但李义府没有。
从这点可以看出,他很会做人··“天机者,不可多言也”·李义府没有亲身经历,只是听闻所以还是不怎么相信这个人,随后袁天罡将自己的儿子带出来交付给李义府。
“先生这是做什么”·“这孩子有七品的命相,希望你今后多照顾·”·李义府不明白只凭他说的话就能成真,但受了他的恩惠所以只好答应了他。
在袁天罡府上住了几日,袁天罡招待好他后就去东都复命了··东都在北伐,最放心不下南方,所以未出证时天无痕就派了李大亮为剑南道巡察使去了剑南道··正如袁天罡所料,因为李义府擅长写文章,恰好李大亮经过成都府,便被这个巡察使看中,带回东都表荐为门下省典仪,李大亮与侍中刘洎联名推荐李义府,天无痕便召见了他,而刚好经过月余袁天罡也不紧不慢的到了东都。
李义府赞叹袁罡的推测,自己已经得到皇帝的召见了,他深信自己的才华一定会得到重用··一大早,天无痕很白沐雪待在一块,北方的战争,和南方诸侯王的监视,让她很少有时间能清闲下来,今日也要接见人。
“听闻江南有个十分有才华的人,朝中几位重臣推荐·”·天无痕点点头,后宫不得干政,这是历来的祖制,但天无痕好像忘了,不过不是忘了,而是已经无视了。
“是,我朝从来不缺有才华的诗人,但这个人朕十分好奇”·“听闻还十分年轻·”·“是吧,未到弱冠,才貌并全。”
“才貌并全者不就在东都皇城内,天下何人能及·”她捂着嘴打趣着旁边的人··“夫人又取笑我~”·“哪有,不过你要求贤早些接见就是”·“这话到不错,朕也要学那曹阿瞒,不穿鞋便急着见那为他赢取官渡之战的人。”
朝服太过沉重所以一般不是上朝和接见四方使臣都不会穿,所以平常天无痕只穿个便装,天朝的衣服以圆领,宽大为特征,穿好衣服后,朝冠与平常所带的冠不同,所以发饰也要另外梳过,天无痕不喜欢别人动她的头发,所以这十几年都是白沐雪替他梳头,有时二人吵架了,他就不梳头,只稍微整理一下。
好一会儿,换了装扮的天无痕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朝服给人严肃俊美,而天无痕长得是女子的秀美,换了衣服就展现出来了,好在天朝风气都是爱美,不仅女子,男子也是。
天无痕在御花园接见了李义府,朝中的重臣都来了,阵仗有些大,但李义府却能做到镇定自若,丝毫没有什么畏惧感,天无痕见他第一眼便很开心,果真李义府长得也是十分俊美,而且还年轻。
“臣门下省典仪李义府,参见圣上”·“起来吧”·李义府站至一边,天无痕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边走着,大臣们随后跟着,舞弄着旁边的花草。
“都说你才貌双全,朕只看到了其一,不知这才在何处”·“圣上出题一试便知·”李义府在后面恭敬的说道··天无痕看了看周围:“秋日里,鸟都要忙着离去了,就作咏鸟一诗。”
天无痕在亭子里停了下来,差人将纸笔送过来,李义府随既作了首诗··“日里扬朝采,琴中伴夜啼·上林多少树,不借一枝栖·”·李义府的诗才确实不错,取笔的时间才那么一会儿,便即可作出一首诗来且这诗中意思人尽皆知,这让天无痕很赞赏,周士南这个才子也在这里,也是赞口不绝。
“朕将全树借你,岂只一枝从门下典仪起全越过去,你为监察御使·”他一高兴,直接将李义府提拔了几个等级··李义府急忙跪下来谢恩:“叩谢圣上隆恩,义府定当为陛下肝脑涂地。”
李义府虽还未位极人臣,但是一日之间越过数职,青云直上,这让他更加肯定了袁 天罡的断言,自己有宰相之命··升官了当然很高兴,因为被皇帝赏识,这就意味他的仕途不会止于此,而天无痕喜得人才自然也是高兴的,内忧外患的时候贤才越多自然越好。
几日后袁天罡也到了东都,天无痕也抽出时间接见了他,对于袁天罡他很好奇,天朝上下都在传闻这个神算··袁天罡来时有恰好有一阵风,天无痕曾见过这种,但是那人是个老人,道骨仙风,而袁天罡才多大,与自己差不了多少岁。
“朕听闻朝中大多数人在还是布衣的时候,你曾看过相,说他们会入朝为官,后果真如此,是事实吗”·袁天罡点了点头·“那你可否为北国测一测国运”·“陛下,通识天机者不止袁一人,南方还有一人,不在袁之下,正赶来遇明主。”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那这么说来,爱卿是能预测”·“正是”·“那朕问你,李靖老将军北伐又当如何”·“将者忠,君者信,圣上心中早有定数。”
天无痕听后手重重拍在椅子上大笑:“古有君平,今朕得卿,何如”袁天罡回答道:“严君平是生不逢时,臣要比他强得多”·这相当于夸赞了皇帝,不喜欢奉承但是不代表不喜欢称赞,天无痕十分满意。
“你懂星相,又懂- yin -阳风水,朕封你为火井令如何就为朕为肃朝效力·”·“臣遵旨”·“方才爱卿说来东都术者不在你之下还有一人”·“正是”·“但我二人为陛下献策,不能泄露天机。”
“为何”·“世间有天命,人也各个有劫数,万物自有规律,若是擅自篡改,逆天而行,天下恐遭祸患,陛下是明主当自知。”
天无痕点点头:“那袁卿如何得知那人会来东都,又怎知他会来见朕,又如何知晓他识得之理不在你之下·”·“凭臣微言陛下一定不信,方才臣言陛下以巧合,陛下心中有定数又何故来问臣。”
天无痕不太信术士,袁天罡猜到,这让天无痕有些不好意思,未曾眼见,听闻她是断然不会信的,但袁天罡猜到了自己两次心思,足以看到他的过人之处,天无痕深感惭愧。
“袁卿的实力,朕已经明白,望爱卿多为北国献策·”·“不辱皇命”·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吧,我的文一开始是把皇帝写的很无知,但是我是有用意的,有的时候看到那种没看完全文就评论的,心里很难受。
苏这一对,前期很甜,后面很虐·· · ·第133章 仁者见仁·几日后的勤政殿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因天气的变化而备了些香料于炉火中烧··“陛下, 并州传来一封书信”朱雀门外从各路驿站奔忙而来的信使将一个竹筒交给正好巡逻的谢叔安。
居元接过后拿着进殿来交给那个穿明黄色衣服的人··天无痕并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居元看了看那落款又继续说道:“是江南容安郡主送来的·”·天无痕这才正视了一眼信, 拆开信封,上面的字是穆菱柔写的, 盖的章也是穆菱柔的,可是里面是一篇文章, 却不是穆菱柔写的, 还有一封字数不多的小信才是穆菱柔写的。
这是一篇荐人信, 写的就是让天无痕征用这篇文章的建议,更多的意思是征用写文章的人··文章写的是民间疾苦, 还有提及了一些国家治理弊端, 很俗套的话··“祖始建国,分封宗室有功之臣,入主长安, 天子以勤政爱民,除女干, 任贤, 开万世之盛世, 然圣主居皇城,远尘埃,民间疾苦未能亲眼所见。
国之富,在于民,国富而民穷, 焉能久之,观今之计国富于贵族,穷于民,而根本在于赋税徭役,今知圣力平四方,但臣之仍旧有话,得民心者得天下,国强者,在于民,在于民智,一人之智尚不足以强国,而智生于教,众人之智,集思广益,谋天下事,万论而总有其一用,故国之智乃教育者,圣求贤纳士,不分等次,知教育之重,重于教,但东都之望不足矣,郡县有私塾民之不起也,而根本在于赋税,温饱尚有虑,愿陛下轻摇赋税,重生产,重教育,内安才有外定,天下之争,止戈为武。”
十分直白的话,写这篇文章的人难道没有想到过这是给皇帝看的非也非也,正因为知道,也是惧怕,所以才敢直言不讳··书信是半月前从并州送来的,很有才华,见识也不浅,先贤之道很是明白。
苏沚心和穆菱柔一起到了城外的庄家地里,今天天气好,所以大部分趁没有太阳都过来收割,这一大片地都是苏家的,苏沚心下马,跑到收割过的田地里··“城外的空气就是好,土地的气息”没有人会讨厌自然吧,生于自然,当然也要喜于。
苏不喜欢并州城里的那些礼俗,更不喜欢里面的乌烟瘴气··穆菱柔跟着走过来,被太阳晒过的土地是僵硬的,因为成熟的稻子就不需要水了,所以在收割前都要干地。
“今年不是受灾了吗”·“嗯,但这里地势好,不严重,又或许是我们苏家福气好吧·”苏家是名副其实的大地主,主以粮食为主,这方圆几十里都是苏家的土地。
农民们劳作着,苏沚心是常客,已经习惯,但出于是东家大小姐,都十分尊敬··今日多了位不寻常的女子,普通人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基本上都没什么机会到很远的地方,更别说见什么人。
穆菱柔过来就吸引了不少眼光,地里做事的都是男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若有好看的女子从旁而过,岂能有男子会不看的·苏沚心因常来,和许多人都已经认识,特别是有些随着父母一起到地里玩的孩童。
收割过的田地是穷苦人家孩子天然的乐园,嘻戏,奔跑··“这个年龄,不应该是上学的年纪吗”·穆菱柔看着几个年龄稍大的男孩子对苏沚心说道。
苏沚心沉下脸,她知道穆菱柔这种王侯之女平日里出来的少,就算外出也不会知晓穷苦人家的困境··“上学是富贵人家的事,穷苦孩子哪能上得起,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圣上自亲政就重视教育,兴办学堂。”
穆菱柔所知道的是天无痕从亲征就很关心教育··“重视教育又如何,那是在东都,几个学馆却也只限制贵族,州府外的教育可有落实过”·苏沚心将马栓在一颗田边的桑树上,将那些干粮取下来,随后就围着好些个孩子。
有些是她认识的,还有些是孩子的伙伴好奇跟着过来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其中有个孩子生的十分魁梧,穆菱柔一眼就看到了,于是走过来问了问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穆菱柔只是觉得这个孩子五官极好,识人断物一直都是她极其擅长的··“郭震”小孩也没有畏惧生人的问,因为别人看着穆菱柔都是避而远之。
苏沚心觉得奇怪穆菱柔对这个孩子的多言,因为她向来知道穆菱柔是不怎么喜欢孩子的,于是递了一块饼给那孩子··“谢谢”·“怎么之前我没有见过你”很显然这个很懂礼貌的孩子是苏沚心也没有见过的。
“我是魏州人,不久前才搬过来的,姐姐不与其他人说话,单问我做什么”·苏沚心一笑:“小小年纪这么会说话,你想读书吗”·“当然,我长大了还要去考科举,当大将军。”
“当将军可是不止需要会读书哦”·“自然知晓”·“士者文,武者将,非战乱之时靠的就是智与才华,你这个年纪得多读书方能考取功名,为何在此”穆菱柔出口的话,总是那样寒冷,即使对孩子也是如此。
“就是因为平穷才搬到这里来的,我家里…”小孩有些委屈··苏沚心摸了摸他的头:“你比我们有志气,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求学的事我帮你解决。”
“真的”那孩子本就渴望读书,对于苏沚心的话格外高兴·因为他知道这两个姐姐身份肯定不凡··人数过多,带来的粮食没过多久就分完了,苏沚心带着穆菱柔随处走了走。
昌顺城内的瓦房豪宅数不胜数,街道繁华到有时容不了人,可是城外,因为上次的天灾,倒塌了大部分房屋,百姓们没有钱财再去盖,只好就在旁边搭起草棚··穆菱柔看到这些有些心寒,这就是自己兄长一心想要的天下,太平盛世不过如此罢了。
“我数次来都会帮助他们,可是凭我一己之力,能救一些人,可是救不了天下人,就如同那个想求学的孩子,我帮了他,那还有千千万的人又如何,不过是杯水车薪。”
“一己之力有限,倘若举国之力呢”·苏沚心思考了她的话:“何以来举国之力,为政者不思民,都只为保全自己,从政也不会容女子去,况且爹爹还不允许。”
穆菱柔摇了摇头,因为只有她知道,天子尚且都是女的,而臣子迟早有一天也会可以是··“你若真的想帮,那就写一篇文章,诉民间之苦与治国之论”·“你要干什么”·“我帮你交给当政者”·“哪有什么用,人微言轻,皇帝又怎么会听我的话。”
“那可未必,你要知道送信的人是谁”·苏沚心幡然醒悟:“对了,你是他的妹妹,我把这点忘了·”·苏沚心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那我今晚就回去写。”
穆菱柔点了下头,苏沚心以为穆菱柔想帮她,确实是想帮她,但是更想让皇帝看到她的才华,若是天无痕看中了文章,想必依皇帝爱才之心,一定会招入朝中,到时候圣旨到苏家,苏离就是不愿意也没有办法了。
这一点苏没有想到,朝堂很凶险,对于自己她是不喜欢的··苏沚心还十分高兴,急着出来又急着回去了··天无痕是在中宫的连同那信一起带来了··“写的什么呢你这般愁苦”·“朕蜗居在这宫墙,不知这民间还有如此苦之人,朕素来以仁孝,爱民,不曾想会这样,写的好,写的好”由衷的赞赏,女子有这种超乎寻常的见解已是意外。
“谁写的”·“并州行首苏离的女儿,容安让朕征用这个女子”·某种意义上来说,苏家还是皇亲国戚,只是除了当权者,没人知道罢了。
“女子不是不能为政而且并州那个苏家,不是…几朝一直提防的·”·“还有什么提防不提防,若要是男儿就好,朕定当让他入朝为官。”
“你不是一心想变法,这时又怎么怕了”他的想法,她永远琢磨不透··“此一时非彼一时,容朕平定了四海,一定要开这千古未有的奇功。”
“这文章的字写的着实好看,看的出字正,心也正”·“是啊,出身贵族能为穷苦人着想,不一般啊·”·“你准备采纳”白沐雪边看文章边问着。
他点头·“可是减了赋税,如何供应军需”·“民穷,国富,民困,君财,若是这样朕要那些贵族干嘛”·以前天无痕很仁,但那个仁是真的心仁,与如今的不同,“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样子,现在你还是小心点为好,太过霸道,怕有不满”·白沐雪还是白沐雪,从一开始的温柔,知书达理的大家小姐,到了成为皇后之后的贤惠,治理后宫,都十分周到,但天无痕不一样了。
小时候聪慧但是表现得胆怯,好强,是因为他是太子,稍有不慎就落人口舌,先帝的严厉也让他胆怯,登基后也是不爱说话,因为太后垂帘听政,他只需要听从·亲政后也十分听从郑太后的言语,一直留着朝中两大祸患,以仁孝治国,一直很平和,让苟延残喘的江山有了转机。
随着渐渐长大,看懂人心,加之明白了了权利的好处,欲望便膨胀,唯一不变的就是那颗心,那颗对女子的爱,以及孝道··他在如何独断,郑太后的话他总会听,白沐雪的话也会,但更多是听自己的,白沐雪知道天无痕想要的不是之前的那种安定了,而是名垂千古的声誉,达道他想要的国度,但是遥遥无期。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是,我是变了,但是请你明白,我对你,从来都没有变过·”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是没有离开女子的,很坚定,望穿人心。
“我只要你好好的就够了”·“好,我答应你·”·作者有话要说:晚了点江南与东都牵连很大· · ·第134章 道骨仙风·天无痕还在偏殿批阅奏折, 李淳风就到了东都, 而袁天罡一早就算到他今日会到, 于是在朱雀门一早等候着。
气候的渐冷, 不断从北方吹来带有萧瑟之意秋风,有些凉·李淳风一身道袍, 束发花木簪,从太白山如此遥远之地只身来到东都··东都的繁华他小时候见过, 如今一眼望去, 比他记忆中的繁华更甚。
不过他无暇顾及这些, 询问路人就朝皇城去了··皇城外李淳风远远就看到除了把守的士兵之外的袁天罡··虽未曾见过,但是李淳风一眼就知道了此人便是师傅口中的另外一个识天机者。
修道者, 言谈举止皆与凡人不一样, 李淳风今年才不过双十,却如一个历经沧桑的博文老者一般,二人不认识但见面却如老友一般··袁天罡很客套的说了一番, 接着介绍了这深宫,领着黎淳风去了偏殿。
肃虽以道为国教, 但是却是儒生当朝, 故而太史局的人不被朝官所看重, 不过近几年天无痕当政,太史局的地位越来越高··“我奉师命来,知天命而不为民所用者,算不得道者,辅佐君王, 看来你比我更着急”·“当今天下,能与我辩论这天下者相,唯有道一你”·南北来的折子堆积在桌上,天无痕连着看了几夜还未看完,并州送来的信也一直在桌上,天无痕在考虑要不要将写这文章之人诏进宫中。
“圣上,火井令求见·”·天无痕揉了揉贼肿的眼睛,视线有些模糊,待渐渐好了时才道:“让他进来·”·袁天罡进来,天无痕便看见了一张笑得很开的脸。
“圣上,恭喜今日喜得一人”·“噢袁卿到是说说是什么人·”·“微臣先前曾说过,道法天地参悟者,除始祖老子之外,参悟者微乎其微,而今圣上便可之得一人。”
“袁卿断物,识- yin -阳已经是最甚,还有谁”·“此人已在殿外”·袁天罡的话让他突然来了精神:“宣他进来。”
“吾皇万岁万万岁”·君臣之道,自幼就习,还是天子为尊,即使是李淳风的师傅来了也是要行跪拜之礼的··“起来说话”·李淳风起身,天子就察觉了他的不同,一身正气,李淳风自修道前就十分清秀,肤如女子的一般,又修身十几年所以更甚。
“袁卿说你通天机,朕但是想问问你这天机如何知”他放下手中的笔,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天机者不可擅自窥探,万物皆有定数,人有天命,所以臣不可多言。”
有话不说,知道也不说,任谁听了也不会舒服,近二十年的历练,天无痕那颗帝王心已经变得无比的深沉了··“出所出之言,朕不会强求”·“北国天朝自开朝来,四主必为女”李淳风抬起头凝着天无痕道。
天无痕楞了一下,随后那眉头紧紧皱起,起身将手背在身后,走至窗前·这是她最大的忌讳,近二十年他将自己保护的很好,眼线也安插的很好,人心抓的更是没有破绽。
“自开朝为帝者,朕是第二位皇帝,算上太.祖追封的朕是第三位,你是说朕之后”·李淳风摇了摇头:“非也,若算起兵□□父亲者,陛下却为第三位君主,但若不算,陛下自知”·天无痕侧头看了看袁天罡,又看了看李淳风,他手中拿着一本册子。
这两个人都是看出来的,或者是算出来的,难道这些东西真就可以算··“肃朝一直崇佛之德,但是朕一向偏向于道,三家齐争,朕想看看你们这道如何与儒佛争。”
“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德为世人最为看重的东西··“朕重道,亦不会屈了道,既为国教必然重用,李卿朕就让你做太史令,听闻你星象之术颇为研究,就与袁卿一起掌管我朝的天文历法吧。”
“陛下”·“还有什么事”见李淳风没有立即答应,天无痕再次看向窗外··“陛下,傅仁均的《戊寅元历》算法有问题,故日食不得准确,对此臣有十八条建议。”
他来东都面圣的第一个目的就是这个,于是将写好的很厚的册子承给给天无痕··天子一早就看到了李淳风手中之物,接过打开看了看··“来人,将崔善诏来,让他去考核两家的得失”崔善是老臣,且熟于历法,为官清廉公正,天无痕不可能一下就完全信任李淳风的,所以才让催善去评定。
“唯”居元这才从被忽视中说了句话··“李卿你看如何”·“谢陛下”这道理李淳风明白,亲近之人天子尚且都不会完全信任,不拿出实力怎么能让天子所用。
“你二人,皆能算事,那便无事时为我朝推算国运吧”·“遵旨·”,“臣等告退”·天无痕点了点头,又坐了回去,看了桌上的信。
恍然道:“慢着”·二人刚要出去又被叫住了,“圣上”·“朕有一文章,写的极好,可惜写文之人是个女子,朕在考虑…”·天无痕让将书信拿给了李淳风,他与袁天罡看完后大惊失色,二人你看我我看你。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陛下,文章写的虽好,字句而言,是个极其有才华之人·”·“她将门之后,苏家的女儿”·皇帝的话这让二人更加慌张,又仔细看了看算道“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
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遂身退,天之道也,苏家人知进退故保全至今,想必他们也没有入朝为官之意,陛下虽求贤,也不愿强人所难之·”·天无痕点点头:“这倒是,那么朕就只将建议采纳了,明日朝堂时将政策拟出来就是。”
“皇上圣明”·李,袁二人出来后面面相觑:“若是没错,写文章者有一劫,劫后会牵连皇上,乃至国运,道一为何不向皇上说明”袁天罡不明白刚刚李淳风只向皇帝说了一半最重要的却不说。
“天机啊,若告知岂不是更加腥风血雨,你我只需必要时稍加提点,天下事自有他的定数·”·天子的心,永远深入大海,即使是女子,对于至高权利也是不会有减少的,一但有东西触犯到自己的地位,生灵涂炭又算得了什么。
道者也为仁者·第二日早朝时天无痕让中书省拟好的旨交给门下省审核,然后在让白段颁布执行下去,流程是如此··“民乃国之根本,天下皆朕之子民,皆要善待之,诸卿如何看待”·“陛下有爱民之心,体恤百姓之心,国之大幸。”
奉承的话虽不是异口同声,但声音也足够大··“民生关乎国之生济,汉书有曰:民富则国强,可有这个道理”·百官齐口回答是·“那诸卿以为我朝百姓比前朝如何”·“启禀陛下,梁文帝建国,治理天下有方,百姓安居乐业国家富裕,四方来朝,但晚年昏庸,立储不当,至梁炀帝后,昏庸无能,贪图美色,广征徭役修建运河,导致天下苦不堪言,又实行暴政,远贤臣近小人,故太.祖起兵而伐之,顺应民心而为,我朝自建国以修养生息,将前朝之萧条变之,今陛下主政,开创盛世,至国富兵强,前朝自不能比也”·一大段话,无不都是夸赞当朝与贬低前朝,夸赞天子的话,这种话听的多了,天无痕也就不太想听了。
“可朕观天下,富不在民,而在于富,今富者更富,穷着更穷,富者锦衣玉食,穷着温饱尚有问题·”·一段言辞,天无痕说得很大声,像在骂人·百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哪里会不晓得,经常外派的朝官更加知道。
“怎么不说话了我朝建国实行的均田制,以人口来分,可如今呢你们看看这天下的土地,还有农民的立足之地土地兼并,更何况是按人口所缴纳赋税。”
没有人敢讲话,这是政治的弊端,谁都不想这时候触霉头··“诸卿啊,你们是朕的眼睛,朕的左膀右臂,朕不能日日都出去盯着这天下,这天下并非朕一人之天下啊”·朝臣们齐刷刷,俯身叩首,诺大的殿内只得听见衣服褶皱之声。
“轻摇赋税,戒奢从简,合并州县,将那些没用的官全部审查革职”·“陛下,李靖老将军还在外征战此时减税恐怕不妥·”·“减百姓的税又如何,朕要征那些贵族富人的税,传令下去,按家中财产数征收粮饷,不交者视为叛国,不要强制,让他们自愿。”
“这…恐怕会引起大乱啊”·“国有难,百姓尚且知道有则,国家养得他们如此安得,难道国家有难就畏手畏脚还在自保吗”·“右仆- she -李靖老将军还在外,所以白单代替将军任右仆- she -,就由白段,白单你父子二人负责征税。”
李靖是右仆- she -兼兵部尚书,而白段为左仆- she -与中书令,三省的长官相当于丞相,左右仆- she -代替了尚书省,职权最大,而如今天无痕让白家父子都任命为左右丞相,白家的势力又如虎添翼了些,让郑家人心有不甘。
之前天无痕想要改政想要削番于是拿白家当替死鬼,白家找了太后撑腰,显然是有作用的,要说天无痕太倔强,但郑太后的话她是会听的,况且她也想到了比削番更好的十道政策,能展开手脚对外扩张,所以朝中两大势力他才放了放。
半月后减轻赋税征收富人之税的旨下到了民间··富人指的就是贵族与地主,而苏家恰好也是的,苏家为江南首商,捐多少让苏离伤透了脑筋··少则不忠,留下朝廷疑心的祸患,多则伤己,如今天下商身都恨不得搞垮苏家。
天无痕此举,意也在打击商人的势力,兼并得太厉害,关中与山东的贵族让人头疼··作者有话要说:李淳风啊  这里写了孙思邈是他师傅,有点歪曲历史,拒绝考究· · ·第135章 前朝旧事·十一月东都吹来的北风有些冻人, 东都干燥寒冷的天气又将来临了, 皇城附近的树叶逐渐枯黄凋落, 时不时有行人走过。
而皇城掖挺内很凄凉, 那一地的枯枝烂叶无人清扫,这里与城墙外的诸多大殿显然成了天壤之别, 一道红色的宫墙与之隔离的是繁华··江南道的并州靠海,不断有海风吹来, 这温度刚刚好, 不冷不热。
“这下你开心了, 百姓的赋税是减轻了,可你家的税涨了不少, 想必老爷子一定要心疼死了·”这只是调侃之意, 还有一种深意,就是苏沚心的奏本让苏家陷入两难。
“这有什么啊,钱财乃身外之物, 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我家要那么多钱也用不完, 北方在打仗, 正需要粮食物资, 虽身不能在朝为国效力,但至少还可以从这方面。”
苏也看的明白,但是她乐意··“你倒是很看的开·”·苏为之一笑,但很快笑容就不复存在,她所想的是, 苏家畏手畏脚就能躲过一切·苏沚心还在和穆菱柔在林府有说有笑,而苏离则在家与几大商行的东家一起论事。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苏老,这可如何是好,圣上没有强制,但是旨意下了这是尽忠的税,也没有规定多少,让咱们自己掂量”·苏离端坐在主做,摸着胡须思考,也拿不定主意:“你们觉得捐多少是好”·“十万两”并州三大商贾都在这里了,问话的是苏离,回答的是刘守义。
与苏家不同,刘家是世代经商传了几代人的家业··江南三大巨头中还有一人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未说话,宋乾,三大商贾里最弱的一家,不是最弱而是这个东家天- xing -不喜与人争,颇有头脑。
宋家是前朝贵族之后,原本是东都人,后迁居并州,宋乾很年轻,但是打理的宋家仅仅有条··苏离摇摇头:“十万两怕是君上不会满意啊·”十万两对于这三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那苏老,你们苏家最盛,你觉得多少”·苏离也拿不定主意,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拿多少出来··此时苏离看了看宋乾:“宋世侄如何看”·苏离有问,宋乾这才开口说了话:“二位伯伯觉得圣上旨意用意何为”·苏离捋了捋胡子:“士农工商,重农而轻伤,其次打压士族,再者轻赋税国库收入就会减少,如今我朝在外征战,用资一定不少,所以钱便从富人身上取。”
“苏伯伯只说对了一半,这样做不过是给天下人看,给百姓看,来稳固自己统治罢了·自陛下登基以来,商人可是一盛在盛啊,才有了苏伯伯这样的基业,要说陛下重农轻商,这是明面,陛下这样做也是为了保全商贾啊,若我们自己都不能想到,那么可想而知”·宋乾说完二人恍然大悟,“世侄如此说,那我们便明白了。”
“苏刘宋,肃朝最富有之族,苏伯伯一家可低我两家,圣上给了退路,咱们也要好好学会用啊·”·苏离点了点头:“老夫历经了两朝,自开国,当今天子乃老夫见过最聪慧之人。”
天子牵制着山东与关陇贵族,又将江南商贾控制于手,他下得一手好棋,苏离左右不得,只能任之听之··宋乾笑了笑:“何止聪慧”·历朝都重农轻商,来达到稳固统治,但天无痕不以为然,他想的是,农商一样重要,所以肃朝得以开放,商人就大盛。
民以食为天,但他要的不仅仅是自给自足,而是有足够富裕能够去征战天下,所以商也就在他眼里是带动经济发展使国家富强的··但是天子的利用都是建立在疑心之上的,顾忌定不会少,更何况苏家又不是普通贵族。
没过多久以江南首商苏家为当头,年底前商贾的税收大增,仅苏家一家便交钱百万,天下商贾纷纷效仿,不出两月国库里的钱便堆积成山,北方的供需源源不断派去··对于北伐天无痕十分重视,志在必得,甚至在寝宫地图里将漠北的突厥纳入了自己的疆域。
“你说这么大一块土地朕设置州府恐怕不好,毕竟游牧民族与中原不同,倘若用中原的方法治理不妥·”怀中搂着美人,心中志在天下··“仗还没开始打,你就想这些了”·“朕这不是志在必得嘛”·“你别忘了,漠北东西突厥都是骁勇善战的马背上名族,这一代的可汗的妻子是梁的公主,你前几年在朔方将将最后一点灭了,他们可是对你恨之入骨。”
她提醒着他不要妄自非大··“这两个部落迟早是朕的郎中之物,只是近日东北的高丽也是野心勃勃啊”·内忧未平,外患又起,还是四起,攘外必先安内。
“西北尚未平定,你又看哪里去了,攻城略地,并非一朝一夕,不要太过急躁·”·“夫人说的是,不过这突厥若让他们以中原为主,怕是不行,就保留他们自己的风俗,逐水草而居赋税就免了,朕设都督府让他们自己人管自己人,到时候在从朝廷里派人去管辖,如此一来,西北平矣。”
天无痕看着地图笑着,白沐雪摇了摇头··他看出了疑惑,“难道你不希望这样”·“不是,只是觉得你还是不要太过妄言,自己打自己脸。”
急功近利总是不好的,她在提醒他··“哈哈哈哈,朕不信命,信实力,李靖老将军是何许人也,朕的铁骑又如何强·”·李靖在漠北召集了十几万兵马,此时的北方已经十分寒冷了,去年的霜雪让突厥实力大减,但李靖不着急北上。
天无痕的政策为他赢得了不少民心,百姓由衷的爱戴··并州侯府中在穆世济的书房里藏着很多秘密,所以他才从不让人进去··书柜后面有个密道而密道里面是个安阁,藏于地底下,里面有些- yin -暗,穆世济时常都会去看一看,知道密室的人只有三个人,穆世济和他的两个暗卫。
四个暗卫,总是在暗处保护穆世济,从不露面,连张景都只认识两个··“少主,好不容易屯积的势力,趁小皇帝的注意力在北方,咱们应该趁机拿下·”那灰色衣服的人单膝跪在穆世济身后,阁内很- yin -凉,只有烛光,没有外界的光。
穆世济摇了摇头:“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我藏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新帝即位人心不稳,小皇帝当政用仁孝,没想到我小看了他,如今尽得人心,我不能妄动啊。”
就是因为能忍,他才能得到这些,他不想功亏一篑··“可是少主,此时不动更待何时,小皇帝想用漠北立威,到那时他平了四方定要对诸侯动手·”那人越说越激动,似乎比穆世济这个主人还着急。
“小皇帝穷兵黩武,到时候定会有动荡,我不能让几十年养起来的势力毁于一旦,还是谨慎些为好·”·黑衣人听了也不在说话,穆世济看着安阁的墙壁上的画像,有许多画像,都是身穿龙袍的帝王之像。
“先祖在上,不肖子孙世济,定当拿下天氏乱臣贼子全部人头,来祭奠先祖,皇兄我一定会灭了天朝,为你报仇·”穆世济点燃几炷香,嘴里碎碎念着。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穆世济原本姓杨,乃是梁炀帝之孙,齐王杨暕之子,梁恭帝杨侑之弟,梁朝的遗孤。·天下大乱时被两个武将送出宫,也就是现在黑衣人的父亲,武将后人改名换姓,穆世济也就跟着改了··宇文家将梁扬皇室杀尽,穆世济也惨死与此,但是死的只是替身··穆世济文武兼备,善谋略,为人极其谨慎·若不是他身为梁朝的遗孤,只要他想辅佐天无痕,何愁天下不安定。
穆世济身边小人多,他是知道的,不过是假装糊涂罢了,从小很孤僻的- xing -子,很好强,极其残忍,所以才成了如今的人格··“少主,接下来该怎么做”·“先按兵不动,我能忍几十年,还在乎区区几年,齐王那边拉拢,苏家那边无论如何也要得到。”
“齐王昏庸,又十分蠢,想要拉拢齐王易如反掌,但是苏家…”·“那就要看那两个丫头,苏离如此爱她的宝贝女儿,我到是可以拿她宝贝女儿提要求,若还是不成,休要怪我。”
穆世济与穆菱柔有着同样一双眼睛,不同的是穆世济满眼杀气··“少主深谋远虑,光复大梁有望了·”·“如今火候未到,不要去打扰那两个丫头,继续监视就好,齐王那边,我亲自去。”
“就凭两个小姑娘,真的可以”那个侍卫不明白,穆世济为何会如此信一个自己都不爱的女儿能通过另外一个女子拿到一个家族。
但是穆世济信,他纵使不喜欢,但他养的女儿,他岂会不知道·侍卫不明白的无非是两个女子之间的情罢了··他只是侧了侍卫一眼,那侍卫眼睛征了一下,低头道:“唯”·作者有话要说:种种牵连,穆世济的身世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猜到,之前有伏笔的。
 · ·第136章 郑氏族人·郑州下来有几个儿子, 正室所出为郑健郑璟二子··郑健好色, 为人又十分蠢笨耿直, 但是并不算坏, 自己的兄长弟弟都在朝中任职,而唯独他不曾, 因郑州害怕其愚笨惹事。
所以郑健整日无所事事,喜欢游于烟花柳乱之地, 事情不大郑州也就没有管, 郑健对一母同胞的弟弟郑璟十分宠爱··郑璟瘦弱, 而郑健生的孔武有力,完全的继承武将世家的血统, 因此虽然愚笨, 但只能说匹夫之勇,郑健爱去青楼,郑璟有时候看见了阻拦郑健也就会当面不去了。
下了早朝, 郑璟看见哥哥不在于是问刚好路过的管家··“徐管家,二哥呢”·“三少爷, 二公子出去了, 还没回来”·郑璟因为朝中的一些事在宫里耽搁了, 回到家已经快接近中午,他知道哥哥干嘛去了,叹了口气换了身衣服就出去寻哥哥去了。
十二月,朔风徐徐,李靖整顿兵马挥师北上, 东都以及北方各道的粮草最是关键,所以天无痕下的死命令,押运官也是挑选的心腹之人,他深知历来粮草是行军打仗胜的关键,而每每于此都不缺少贪污军饷之人。
河东道绛州处于东都的西北方,里面有几大氏族,这次征收贵族的税收,数柳氏一族缴纳最多,河东柳氏乃是关陇集团的第一大户,不亚于江南的苏家,苏家以财居多,而柳氏乃是几百年的名门望族。
梁朝时柳氏支系纷纷归于北方,在梁朝的关陇集团中占有一席之地,梁朝及以前的当朝者都对柳氏家族格外厚待,先帝也不曾亏待,唯有天无痕继位亲政后打压氏族,柳氏发展受到很大的影响,在朝任职的人数不多,柳爽也只是一个中书舍人,柳氏家族与天氏皇族多有通婚,但好在天无痕是站在关陇集团的立场打压山东士族。
关陇集团里河东柳氏外还有河东裴氏,河东裴氏在政治上以及在北国的地位,真正能称得上一直兴盛的最大氏族,天下氏族,莫如裴氏··京兆韦氏,居于东都附近,多与天氏皇族通婚提高地位。
太原郭氏,京兆武功苏氏也算是一大氏族,苏离幼时居于东都,都是武功苏氏族人··苏航曾被武功苏氏当时偏房所收养,随着时间的变化,苏航的身世没有公布出来,也就定为武功苏氏后人。
薛氏,北魏大族,先祖河东王薛安,薛氏比柳氏更加悲惨,柳氏受到的影响远不及薛氏,北魏薛氏家族以及所有关陇集团氏族壮大的原因主要依靠军功,军事贵族,尚武,尚冠冕,薛氏借此立足并在北魏时期荣升郡姓之列,为家族发展创造了良好的环境薛氏尚武习文并举,在门阀政治和累世传经的社会环境中,为取得更长远的发展薛氏家族发展侧重点转变,从重武到文武并举。
兼容并蓄治学,河东薛氏家族的以儒道佛、文史、艺术作为家学的主要内容,特点四,德行并重治家,故薛家人品行道德都十分好,但到肃朝开国薛家人丁稀少,家族衰败。
氏族稳固地位的方法从来都有通婚联姻,在这个门阀的社会,要想保存家族,大多都是用这个,薛氏的衰败早就成了定局··在降州有个小有名气的人,远近闻名与乡间,薛礼是河东薛氏的后人,父亲薛轨,梁朝旧臣,但在薛礼年幼时去世,至此薛氏彻底衰败,薛礼还在腹中时,薛轨怕以防有变便指腹为婚,与柳氏家族联姻,当时薛家还算是个大家,与柳氏是至交。
柳家于是就答应了,幼时薛礼常去与柳家小姐一同玩耍,但薛轨遭变故,家道中落,薛礼少时家境变得十分贫寒,母亲又为了让他继续学习,变卖家产,导致家徒四壁,最后不得不以种田为生,好在薛礼勤奋,成年后文武并兼,而且非常侠义,在当地都受到称赞。
但是柳家对其仍不满,本就是稳固地位而通婚,如今薛氏衰败,也就不需要了,但是二十年前,婚书为证,况且证婚之人都是河东的大家,以及皇族,柳氏想反悔也后悔莫及。
好在柳家现在的当家人柳昭找来算命先生,给薛礼看相,算出薛礼而立之年会有重大机遇,封侯拜相,但一生此起彼伏,柳家信道,所以婚事就定下来了,按婚期让薛家来提亲。
“娘,为何我一出生就要如此待我,还背负什么婚约”小伙子五官长得十分好,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和母亲交谈着··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你父亲死的早,家中就剩你一人,薛家如果不能和柳家联姻,那就彻底完了。
礼儿,娘希望你能明白,娘倾尽所有让你读书学武,就是为了能让你出人头地,依靠柳家,咱们才能不辜负你父亲的期望·”经历了大起大落,薛母知道想要出人头地人脉关系尤为重要。
“可是为什么要让我娶柳环”·“这是你父亲定的,娘也没有办法,你不是挺喜欢她的吗,还整日去府上帮忙·”·“这不一样,我娶她就是害她一生,我不想辜负她。”
“嫁谁不是嫁,将来你好好待人家比什么都强,柳家是大族,若被他们知道,为了家族声誉一定不会声张·”·“那就让柳环妹妹这样跟着我受苦还未出生就定了婚约,这不是无理取闹吗”薛礼得知自己将在下月后娶柳环,也就是她青梅竹马的妹妹后,气急败坏,忙的赶回去找母亲理论。
绛州的天气比东都更冷,婚期定在正月,河东人尽皆知,两个大氏族的联姻,有了这一纸婚约,不管薛家如何衰落,两家的联系不会少··柳家时常照顾薛家,而薛礼为人温和,也生得十分俊秀,不管是在哪里都十分受欢迎,柳环从小就喜欢她,对于婚事也是她极力劝说柳昭答应的。
柳环出生于柳氏家族,正房所出,受到极好的教育,琴棋书画一样不少··而且在家中十分懂事,虽为正室,但不像那种地主家的骄横小姐一般··对于薛礼也从没有嫌弃过他的家世,但嫉妒之心总会有,薛礼的品- xing -是良胥之选,论身家也是氏族之后,生得俊秀,深得许多女子爱慕。
“老爷,你真的要将女儿嫁给他”柳环的生母有些不情愿,自己的小女儿是她最喜爱的女儿,她不忍心让她嫁过去受苦··“婚约都摆上来了,有什么办法,况且以薛礼的才学,我们扶他一把将来也可能极第。”
“可是薛家你也看了,一日不如一日,难道要女儿跟着过那种日子”·“好了,这事情已经定了,况且环儿她自己不也是喜欢薛礼吗,你能劝得动环儿”·柳昭的妻子没有办法,左思右想:“招胥”·柳昭听了摇摇头:“不行,薛家怎么说和咱们家以前也是并列的大家,到了薛礼就剩下他一人,怎么可能会同意入赘,况且,婚书上明明白白是联姻,也是诸多王公贵族作证,柳家此时反悔,天下人会怎么看”·柳昭的妻子也曾是大家出来的小姐,不会不明白这些,随后她也就没有再多去纠结这些了。
薛礼劝不动母亲只好去找了柳环,十二月的天让薛礼出门都十分困难,身上的衣物还是柳环送的,冒着刺骨的寒风薛礼去了柳家,柳家的宅子比商贾苏氏家的更加大,几百年的名门望族,支系早已经遍布□□各地。
薛礼由于联姻的关系,先前对她没好话的柳家下人也转变了态度··“薛公子可是来找三小姐的”下人微弓着腰,笑脸相迎,这将来就是自家的姑爷,能不客气么。
薛礼点点头·“三小姐前些日子与大公子去了东都,不在府里·”·“去了东都”薛礼有些奇怪,自己好一阵子未曾见过柳环了,之前不曾听她说过要去东都。
下人恭敬的回着:“是去东都请贵人·”·薛礼这下就明白了,柳环是去请柳家的长老回河东来主持两家的婚事,顺便请东都的那些王公们··“可是她一个姑娘家为何让她去请”薛礼实在不解。
“公子还不知吗,以你们家如今的…要想各位长老们认同,如果小姐不亲自去劝说,恐怕…”那下人没有再说下去,但是薛礼听的很明白,柳环做的这一切。
他不想负她的一片苦心,可是她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眼下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柳家人不待见自己,从来都是柳环护着,接济薛家,这点他从心里感激,所以他更不能就这样让她委屈了。
柳昭恰好出门,门外撞见了薛礼,薛礼双手合住很恭敬的道了声:“柳世伯”·柳昭点了下头:“世侄来了为何不进来”·“世叔,薛礼这次来…”·“来,进来坐”没等薛礼说完柳昭就让薛礼进了府。
一路上薛礼无从开口,柳昭一改以前的态度,因为已经成了定局,他即使不愿意,薛礼也还是他的女婿了,况且算命先生的话他深信不疑··“你是来找环儿的吧”·薛礼点头·“环儿为了你也是- cao -碎了心呐”·“我明白,柳环小姐对我的好。”
“所以你不能辜负环儿对你的一片痴情啊”柳昭今日的态度,和以往大不同··“所我以前来就是…”·“我也希望环儿没有看错人,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只希望环儿过得幸福,希望你以后不要辜负老夫对你的期望。”
“薛礼明白,所以我想这婚事…”·“婚事的事情你放心,我柳家不会反悔当年之约”·“不是这个意思,伯父,是…”薛礼是来退婚的,可是没等开口…·“不碍事,前些日子环儿到了东都,信中一切都安排妥当,到时候诸位长老,以及许多皇室贵族都会到场,算着日子环儿也快回来了,不过眼看婚期将近,你二人就耐些- xing -子吧。”
薛礼无话可说,他本以为柳昭不喜欢自己,不会那么轻易同意,一定会多加阻拦,自己正好可以借机退婚,可是没想到事情居然相反,而且柳环居然将柳氏宗族说动了。
薛礼只好点点头:“世伯器重,薛礼一定不负厚望”·冬日渐浓,寒风肆虐,南北皆冷了些,南橘北枳,万物生长都有其规律,有它的习- xing -,若非要改变这些,恐怕弄巧成拙。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南方的梨树,在南方雨水多阳之地生长得极其旺盛,枝繁叶茂,春时花开遍地,但一旦离开它适应的土地成活率便不足一二,东都一座府邸的小院里移栽的梨花树,因为女子的细心栽培,成活了一半,很可惜的是,她只能看到这里一季的梨花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出了新人物了,但是关陇贵族在书里一直有提到,还有关于郑家,也是谜很多的·· · ·第137章 第一琴师·丽苑, 肃朝第二大的青楼, 实际上应该是与天无痕去过的哪家青楼齐名的。
肃朝有严格规定, 为官者一律不得去烟花柳乱之地, 所以一般红楼里大多都是不及第的富家子弟,或者是官宦子弟无仕宦在身的··丽苑的幕后一直是皇室贵族, 所以天无痕才去了另外一家。
在东都要想好好经营一个十分大的资产若是不打点,背后无人, 想要生存下去是很困难的, 这些钱大多都流向了皇室, 所以当政的皇帝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天无痕也明白这一点。
每个青楼几乎都有黑市, 豢养贩卖年轻美貌的女子, 而东都从巷子里延伸进去的一座府邸,府上的主人正是做这个的,从各地低价买来姿容较好的卑微女子, 加之点缀,培养, 便可以百倍价格卖出, 而之前带回来的女子他培养了足足一年。
·女子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命运多舛,这不是第一次,所以她很淡然,但她最后还是提了要求,只卖艺不卖身, 那人答应了她,但既然卖出去了,卖不卖身岂是有那个女子说了算的。
自由这个东西她不敢再奢望了,临离开前夕看着冬日那已经干枯的梨树,眼中泛着些许泪水,足已让人心疼至及··“你若喜欢,我可告知丽苑的管事让她们在你的阁中栽种。”
那男人对她还是极其客气的,丽苑已经为她准备好了一座阁楼··女子摇头拒绝:“本来就不适合这里,为什么要强行呢”·话里的意思指树,同样也可以指自己·半月前,男子带着一群贵族来了府上,女子的一曲琴声,惊艳四座,让贵族们赞口不绝。
在座的都是见过大场面大人物之人,什么人谈的琴声未曾听过,但女子所奏确实能称为上承··消息传的很快,引来听上门听琴的琴师也不少,年轻人中的天下第一琴师之名便在东都传开了。
女子首入丽苑,容貌与才皆是丽苑上品,很快就夺了魁首,东都富贵子弟多少慕名而来··但她来了之后很少露面,一是自己不情愿,二是丽苑的老板也知道,有宝需藏,不能献宝献得太过着急。
买进女子的价格是真真的花了一座城池的价格,这是何等天价,但也是值得的,女子不光琴艺精湛,舞艺更胜,有幸见过的风流子弟想要都要不得··郑健时常去光顾丽苑的生意,又怎么会不知道出了一个这样的角色女子,于是就时常往丽苑跑,但可惜都见不到真人,今日得知女子会出阁献舞,于是一大早就骑着马出去了,只为去看一眼。
郑璟知道哥哥今日一定在丽苑,于是寻他来了丽苑,数次寻郑健,郑璟早也已经是常客了··这种地方郑璟是不情愿来的,四处看了一下,郑健在阁楼之上喝着小酒,等候歌舞,郑璟便上去想要带他回去。
“哥”·郑健呛了口水,平时最听弟弟的话,此时他憨笑了笑··“今日会有个奇女子,你就让哥哥看一眼,行吗”五大三粗的汉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郑璟舒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顺势坐下,“是那个天下第一琴师”·“对,宫里不是还传闻要召她进宫吗”先前女子的名声传出,宫廷内的乐坊就有意要那女子进宫。
“荒唐,当今天子怎么会如此做,跟我回家”·“别啊,今天东都大士族都来了,崔卢李就差咱们郑家了,况且我听说见过女子的人都说绝色,夺了魁首为东都第一美人。”
郑健又看了看自家弟弟两眼,“弟弟有东都第一美男之声,听闻那女子与你颇有几分相似”·青楼不干不净之地,有女子与自己相似,郑璟只觉得荒唐:“无稽之谈”·“你就看看先,一会儿就出来了,我可是等了半月之久呐”郑健小酌了口酒,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经不住哥哥苦苦哀求,郑璟也就只好陪着在这里等··时间在几盏茶的功夫间流去,丽苑内流苏入的人也越来越多,但是千戏台上丝毫没有什么动静··在各路人的谈笑声,女子的呵笑声中,那千戏台终于有了动静,随着伴舞陆续出来,大堂之中嘈杂声渐渐安静。
而千戏台正中间是一个台子,台子旁边环绕着水,没有路,周围布着红帐··奏乐之声从平缓渐渐急促,一身红衣女子拉着红布从阁楼内飞出,拖着红绳绕着大堂二楼的雅座栏杆边上转了一圈,那些个雅间内的浪荡子弟们瞪大了眼睛,似想要一口吃掉眼前这个女子一样。
笛声轻柔而起,女子缓缓落于圆台之上,隔着红色的沙帐起舞,若隐若现之间展现的是极致的曲线··看呆了在场的人,唯有郑璟淡然,只看了一眼酌了口酒便在没有看了。
郑健则一直盯着,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他拍了拍弟弟··“弟弟,你看,真的与你长得有些相似”郑健的几次观察后,觉得与弟弟还真的有些像。
本就心烦意乱,哥哥又如此不听劝,郑璟一手打开郑健粗狂的手··“胡乱说些什么”郑璟是天之骄子,东都公认的天才,又长得俊秀,拿他与红楼女子比自然是不喜欢的。
一曲舞完,其中一舞伴女子抱琴而出,将琴扔出,女子用长袖将琴接住放置圆台中央,可以看出她会武··未休息便坐下开始抚琴,琴声刚起,原本不在意的郑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华胥引”·他望了望女子,竟然有些兴趣的一笑:“普天之下,会弹奏的有几人,知其意的有几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在座之人,皆是些酒囊饭袋,乐自古是雅乐,文人尚且不深识,何况是这些个好色之徒。
时间很长久,华胥引难奏,曲也十分之长,里面的意思更加深,郑璟没想到这种地方也能听到如此美妙的琴音,原以为都是些靡靡之音··一曲终,余音绕梁,意味实在太过深长,众人拍手叫好,却不知好在何处。
郑璟连拍着手走下阁楼:“姑娘一曲胜过整个东都乐师,好一首华胥引,好一个闲居大庭,寤梦华胥,皇风清穆”·女子没有理会他,从帐中退出去了,出帐那一刻面容清晰可见,竟然看傻了郑璟。
女子最多不过才十八岁,竟然真的与郑璟长得有些相似,又看了看女子腰前挂着半块玉,但是女子侧动了下,只在隐约间玉就藏于披帛之下了··“美,美极了”郑璟原本想要去寻她,但大堂中这次来的人太多,将他与她隔开了。
郑璟站在哪里颇有些尴尬,不过他觉得也值了,出门一趟听此绝曲··郑璟何许人也,他的话胜过金玉良言,在朝堂上,在公众下,若他说这话想必无人会不信,但这是在丽苑,不入仕途富家子弟都是些无眼之人,谁会认识他,都当他是同样来风流之人,只不过多看了些书罢了。
丽苑的刘妈妈找到了正在换衣裳的女子:“蓁蓁啊,今日可不能在像从前那样了”·蓁蓁是女子到这里先前那个人为她取的名字取自《周南·桃夭》:“桃之夭夭,其叶蓁蓁”·“刘妈,为何”女子在梳妆台上卸下那过重的耳环。
“这次点名要你单独伺候的是韦家的少公子·”·“那又如何”女子满不在乎··“关中四姓,是韦裴柳薛,韦是居首,城南韦杜,去天尺五,咱们得罪不起啊。”
丽苑的东家是皇室,很少出入于丽苑,也不喜欢有麻烦找上来这是刘妈妈知道的,这个韦家的少公子是东家所看好的人,所以刘妈妈知道不能轻易得罪··“我从来到这里就说了,况且东家不是答应了吗”·刘妈妈摇摇头:“东家与韦家是姻亲,况且这个小少爷的女儿可能还会嫁给英王。”
英王天哲不过才九岁,而韦氏女也才十岁,不过在北国这样的时代男子束发十五时便可以娶妻,早些挑选也不足为奇··“那又怎么样”·对于蓁蓁的不要紧,刘妈妈急了:“当朝皇帝没有子嗣,让英王入崇文馆,又居住东宫,这是要立太子,将来韦家出了皇后就又是大显贵了。”
刘妈妈小声说道··韦玄贞的父亲才是个五品的曹王府的典军,但是他们看中的不是这个,而是他们背后的势力是整个京兆韦氏··“我不去,除非让我死”·女子在丽苑,刚刚进来就让丽苑所进之资暴增十倍,她们当然不舍的让她死,女子刚烈,也知道说不动,刘妈妈只好退下了,去告诉东家去了。
“王爷,那蓁蓁死活不答应”·丽苑所谓的东家也是风流子弟,十分年轻,但备份比天无痕却小了一辈,故去晋王之子,封相王··那东家- yin -沉着脸:“本王买下的人,从来没有敢忤逆之人,刘妈不管想什么办法,都要把她给我弄进韦玄贞的房间”·刘妈妈点点头,到后院叫了几个丫鬟,伙计。
郑璟还在回味刚才得华胥引,而郑健早就去找女人去了,郑璟想要去寻那女子,在询问了旁人之后得知她名字叫做蓁蓁,居住魁首院君云院··郑璟虽然常来但不常走动,所以不知道那君云院在哪里,四处寻找未果,还看见了他所厌恶的人事。
饶了个大圈子,丽苑实在太大,他只好一路问才到了那君云院,院里却无人,房内还有些凌乱的样子,好像先前有过一番挣扎··远远望去梳妆台旁边的地上有半块玉过于醒目,似乎是刚刚那女子腰间的,郑璟过去弯腰拾起来仔细的看了一下。
只是那么一瞬间,他的手颤抖了一下,他忽然想起少时父亲讲过的话,这半块玉很熟悉,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担忧之心涌来,看了下四周联想会发生的事情,郑璟拿着玉冲了出去,四处询问人,那女子在哪里。
就在先前片刻前刘妈妈带着人冲进了女子的房间··“刘妈,你这是做什么”女子感觉到不对劲··“蓁蓁,怪不了刘妈了,东家下的令,韦家我们是不敢得罪。”
随后丫鬟们上去,女子哪里会从,挣扎躲闪,但到底还是个弱女子,哪里抵得过那么多人,被她们绑了起来,又用布堵住了嘴,将事先准备好的轿子抬进来,将女子绑在轿子上,用布盖住了头。
从君云院抬到了右院的上房之中,而恰好此时郑璟在这附近疯狂奔跑寻找,擦过那几人身边,他不知道轿子里的人就是他要找的女子,他还在四处问君云院在哪里,并没有注意到轿子里被盖住头的人,因为这种场景见多了,多半是那些不从的女子被强硬抬走的。
他未曾想到,刚刚的场景与此时很凑巧啊·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女子,是谁·大长篇的书,到最后你会发现,整本书都是谜啊,很有趣的?· · ·第138章 京兆韦氏·郑璟发了疯似得拿着那半块玉到处询问那魁首在何处。
轿子被抬到了门口, 将女子从接下后, 不管她挣扎, 璇玑房门被小心的打开, 里面有个男子在喝酒,年龄也不大, 不过二十多的样子,撇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场景, 随后勃然大怒。
拍着桌子站起来怒斥:“干什么好好的一个美人被你们弄成这样, 知不知道怜香惜玉啊”·刘妈妈吓得赶紧上来赔罪:“韦爷, 她不肯来,东家下的死命令, 咱们也是奉命行事。”
那些人将女子扛进来后恭恭敬敬的关门退下··韦玄贞拿了一大定金子扔给了刘妈妈, 将他们轰了出去,替女子松开了绑在嘴上的布,女子十分厌恶, 更不喜欢别人碰她,便朝男子吐了一口唾沫。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女强女扮男装·韦玄贞头一次被这样, 不识好歹, 也有些恼怒:“我好好待你, 又花高价,你别不识相,就凭我韦家,就算你是相王的人也不行·”·相王有野心,论出身他也是有机会坐上那帝王宝座的, 但天无痕登基,他几乎没什么希望了,不过他到底还是一个亲王。
韦玄贞将绳索解开,想好好欣赏欣赏,没想到女子如此刚烈,死活不肯乖乖听话··这下韦玄贞彻底怒了:“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自找的·”·韦玄贞就要强硬的下手,被松了手的女子摸索到身后方几上的花瓶朝韦玄贞扔去,韦玄贞躲闪没有来的急被砸到了,那鲜血从额头上直流到眼角。
“贱人”韦玄贞也知道疼痛,对着她过去就是一巴掌,此时怒气滔天的他也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了··那一巴掌没有轻重,一个壮年男子的力道,硬生生的打出了血。
郑璟还在盲目的找着,刚刚好到上院的时候刘妈妈从房内出来了,还有刚刚那一批人··郑璟还是认得刘妈妈的,刘妈妈也知道郑璟的身份··“郑公子,你这是”·“刘妈妈,蓁蓁呢”·刘妈妈大惊:“怎么,郑公子也找蓁蓁”·“快告诉她在哪里”·那刘妈妈也是混迹于这种地方很多年的,自然知道此时不宜说出女子所在。
“蓁蓁今日有贵客,公子您啊若是喜欢,下次我让她到您府上专门陪您就是·”·刘妈妈深知郑璟也惹不得,他为外戚郑家长房之子,亦是郑家国公的接班人,也是天子所器重的年轻才子。
“今日,我若见不到他,我定会倾郑家全部之力,平了此处”郑璟看了房内的状况,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刘妈妈又刻意不告诉他,这让他不得不更加担忧。
刘妈妈心中一惊,国公府的郑家,是有太后做镇的,比起韦家,她想的是东家怕更不敢得罪郑家,只好带着他去了··“就在里面·”刘妈妈指了指房内,牌子上写了个韦字,无心顾忌郑妈妈的脸色郑璟破门而入。
·房内一片狼藉,他要找的女子衣衫不整,身前有一个男子,额头流血不止,面目狰狞,似乎在对女子要做什么,但显然女子还在抗拒··韦玄贞还没有得手,就被人打扰了,本来就烦的很,现在更加愤怒了,还没等韦玄贞发火,郑璟就怒气冲冲的过来,一脚将韦玄贞踢倒在地。
先前额头的伤还没好,那身后被踢了一脚的疼痛又璇玑而至:“臭小子,你算什么东西,敢打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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