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乔 by 默清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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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乔 by 默清涵(2)
·唐芷妍玩起了老把戏,她悄悄地站在树后,看着树下的人,聚精在书上,一副书呆子的样子·看书看得好好的,被人突然蒙住了双眼,这院谁敢这么戏弄她言盛宁淡定地说:“芷妍,别闹,我看书呢”·“哼,没劲,我要你陪我去玩。”
唐芷妍嘴巴翘得高高,不高兴地坐到言盛宁旁边,“你看什么呢”夺过她手里得书,结果翻阅了半天,什么都没看懂,气呼呼地把书又塞回言盛宁手里。
言盛宁只得把书放一边,先安慰起公主大人,哄得她开心才是··“听说,芷妍你开始认真学习画画了·”·“对呀,我可不想被辰霖那小家伙看扁。”
唐芷妍捡着块石头不开心地在地面上划着·言盛宁见状,一手搂住了她,“只要芷妍你认真起来,一定会学得很棒·我相信,将来你一定是我们凛朝第一女画师。”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真的吗”·“当然·”                        ·作者有话要说:有问题再改· ·☆、一卷十九回· ·唐芷妍看着言盛宁的神情,认真的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也是,以往自己提出来各种新奇的想法,她都相信并且支持自己。
“你,少吹捧我,本公主才不会上当·哼”·言盛宁掐掐她的小脸蛋,“怎么,对自己没信心”唐芷妍小脸一皱,作势又要咬她的手,言盛宁这回聪明了,眼疾手快地躲开。
没有遂愿,唐芷言一下炸毛,抓紧了言盛宁的手臂,狠狠地大口大口啃着,雪白的臂藕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深浅不一的牙齿印,还有那一手臂光亮亮的口水··“你也真下得去口。”
言盛宁委屈的口吻,看着她被自己欺负的可怜模样,唐芷妍心里乐出了声,面上故作深沉,“行了,给你擦擦就是了·”拿出她的小手绢擦拭着,顺便细细地欣赏起自己的“杰作”,真是越看越开心。
“对了,六皇子的骑- she -练得怎么样了,听说皇后找来了一个厉害的师傅,每天对他进行封闭式训练·”·“不知道呀很久没见到臭小子了估计被训得挺惨,母后对他一直都寄予厚望要求很高,何况之前父皇还特地批评过他骑马不行。”
言盛宁闻言点点头,她也早就发现,皇后娘娘对六皇子和四公主一直都比较严厉,唯独对芷妍,怎么说呢,言盛宁也很难形容出,有一点,她对芷妍的宠爱和皇帝对芷妍的宠爱,肯定是不一样的。
想那么多做什么呢言盛宁觉得自己又在自寻烦恼,宫里本来就复杂,掩藏着各种秘密和真相,这丫头健健康康,每天高高兴兴的就好啦其他的都不重要。
“好了,给你擦干净了·”唐芷妍收回自己的手绢,来回摸了摸言盛宁的手臂,“放心吧,过几天印迹就淡了·”·言盛宁放下衣袖,一排排密密的牙印看久了还真有些慎人。
她又想到什么,问道:“听说这回的骑- she -大赛,奖品很多,猎物最多者还可直接向皇上要一件自己想要的东西·是真的吗”·“真的吧,咦,盛宁你也对这次骑- she -比赛有兴趣”·言盛宁拿起医书,拍拍书面的尘土,“是啊,有兴趣,而且我对拔得头筹势在必得”唐芷妍太喜欢她这样说得漫不经心但其实早已满心的自信,“盛宁想做到的,一定都会做到就像,小时候我们整人……”言盛宁捂住唐芷妍的嘴,“嘘……说好是秘密的。
不可伸张”唐芷言眨眨大眼睛,又点点头·“这才对嘛”言盛宁拉着她站起来,“走吧,已经是午膳时间,我们包饺子吃呢还是你想起吃什么菜”·小的时候,唐芷妍顽皮,言盛宁心思活络,二人联手,下到宫女太监,上到妃嫔皇子被她俩作弄过的人太多。
言盛宁出主意,唐芷妍去实施,就算事发也不用害怕,大家看在皇上对唐芷妍的偏爱,谁还敢多说什么,更别提怪罪了··“芷熙越来越标志,还那么知书达礼,是皇后管教有方啊”·“谢太后,其实臣妾受之有愧。”
皇后的欲言又止太后都看在眼里,太后明白她的心思,“那丫头不能怪皇后,看芷熙和辰霖的乖巧就知道·说到底还是皇帝太宠着她·你说说,她从小到大做了多少荒谬的事情,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她六岁的时候给常乐宫的丫头太监们每个人脸上画了个乌龟,这场面,我到现在这把年纪了都记得清清楚楚,偏皇帝要护着她,简直不懂规矩。”
皇后知晓皇帝和太后这些年来的嫌隙,唐芷妍也是原因之一·不过她是唐芷妍的母亲,一个母亲不帮自己的孩子说话似乎说不过去,“太后,你看你说的都是小时候的事儿,芷妍收敛很多,最近也有和老师好好地读书呢,孩子嘛都会长大的。”
“最好是这样·”太后看向皇后,拉过她的手,“皇后一定也没少费心吧也是难为你了”·唐芷妍还是很够义气的,刚才她咬了言盛宁的手臂,现在在厨房里,她就将自己的漂亮脸蛋贡献给言盛宁作画纸,言盛宁抓起些面粉在她脸上画些图案。
鼻子上点一点,脸颊两边各添三根胡须,嘻嘻,她本来就像极了懒洋洋的小猫儿·两个尚未及笄的人,好吧,姑且就还将她们当作是孩童,这顿饺子,估摸着还是得靠自己包,南黎无奈地想着。
·“什么嘛”唐芷妍拿过铜镜左照照右照照,好吧,其实还是蛮可爱的·嘴上抱怨着,但她的表情一下出卖了她,言盛宁撩开自己的袖管,“呵,你口是心非,你看你笑的,你再看看你干的好事,我呀,不该心软,就该画个王八在你脸上。”
“你敢”  “我怎么不敢啦你以为我怕你·”·言盛宁抱着唐芷妍的头,呼呼地吹开她脸上的面粉,准备给她重新画。
唐芷妍自然是不让,不一会儿,两人在狭小的厨房开启了战争,揉着面团你追我赶,互相扔来扔去,碎了几个碗,一边无辜做饺子的南黎更是不幸被误伤了多次,最后,她只得黑着脸将二人请出了厨房,这才结束了这场大战。
不然谁也别想吃上饭了,瞧瞧这一片狼藉,厨房都有可能被拆了·围场的护卫如此周密,要怎么才能潜进去乔非细查着地图,鹰在追踪查询言盛宁的时候意外发现了另一状况。
唐芷兰也听说了六皇子每天地狱式的练习,看来皇后是希望借这次骑猎比试让六皇子能够早早在皇子群臣中脱颖而出·论武学天赋,他不及自家皇兄,反倒是他的年幼会是他能夺人注目的重要一点,只要到时候他表现得稍微有些优异,那么……唐芷兰有些不甘心,为什么自己和皇兄都这般努力了却只能得到这样的结果,不行,她一定要想想办法,让皇兄成为比赛中唯一的焦点。
“南黎,好久没看到你了·”·“抱歉,宫里很忙,有的时候也不是我想出来就能出来的·你的伤好些了吧”·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俞利对着空气挥了一拳,“早好了,我都能上山打老虎了呢”·南黎捂着嘴笑,她还是那么有趣儿。
她想起了正事,拿出言盛宁的药方交给俞利叮嘱她一定要照药方服药大半年,把亏损的元气都给补回来··又要吃药,俞利仿佛已经能感觉到嘴里的药味,但盛宁的好意她是不能拒绝的,不然她又该动怒了,“嗯,我会乖乖吃药的,那你以后也会多多出来看我吗”·“有时间的话,我会和小姐一起出来找你,现在我们还是赶紧去兵器行和小姐她们汇合。”
说完,南黎挽起俞利的手臂,俞利一下又兴奋得找不着北,一路呵呵的笑个不停··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章有错再改· ·☆、一卷二十回· ·俞利拣了把长剑,剑柄剑鞘乃玄黑色,而剑身则轻薄纤细,做工尤外细致。
她在选择武器上的眼光很独道,连老板都赞她是懂剑之人,他说此剑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出自百里山庄风晓大师之手··言盛宁一听到百里二字眼里有了不一样的光彩又很快灭了。
她和唐芷妍两人各配备了一身骑马打猎专用的行头·这唐芷妍一听说言盛宁也要去参加骑猎比赛她也吵嚷着非要跟着一道儿,全然不顾可能会有的危险·言盛宁先由着她,反正到了场上她能不能上也是皇帝说了算。
美滋滋的看着自己这一身打扮,唐芷妍拔出一把弯刀,全身乱舞,陶醉于角色之中··言盛宁抚额,南黎也是见怪不怪,只有俞利张大了嘴··公主大人阔气,几人想买的东西全由她付了银子。
还大方地带着她们一行人去星满楼胡吃海喝了一顿·酒足饭饱后又还一同登上小船游湖,共览午后城中风光··唐芷妍坐在船头的小木凳上,摸着圆鼓鼓的肚子打着隔儿,阳光很暖,她眯起了眼睛享受着,大家伙都觉得挺惬意的,船身却猛然晃动起来,没来得及搞清状况,湖面出现一黑衣人,搅动着湖水飞剑而来,俞利抽出她手里的剑,挡了回去,黑衣人没有收手之意,又往唐芷妍那刺去,水面响起了一声高昂持续的尖叫,引人侧目,然后一切又回归了平静。
“没事了,没事了·”言盛宁紧紧抱着唐芷妍不停安抚她··怎么又出现了个黑衣人这回还是冲着芷妍来的,俞利的剑招,那人简单地就化解了,武功绝对在俞利之上,而且光天化日这么高调的出现,她并非真的想杀芷妍,而是警告。
言盛宁只觉得脑里千头万绪却抓不住重点·这时船靠岸了,她抱起有些腿软的唐芷妍,她真的吓坏了,能感觉到她浑身都在打颤·俞利也扶着南黎,四个人先找了一家客栈歇脚。
乔非暂时还想不出进入围场的办法,地图上的每个入口都被锁死,她只能让鹰这么做,让她们有警觉之心,她相信言盛宁会明白的··喝了些热水,对上言盛宁满目的关怀与担心,唐芷妍觉得身体暖暖的,心也暖暖的。
刚才一剑过来,自己吓得腿都动不了只知道大声尖叫,言盛宁一把朝自己那扑了过来,紧紧抱住自己,想到此,她就忍不住说:“你不怕死啊”言盛宁见她脉象趋向于平稳,脸色也恢复了,替她理了理乱了的发丝,“怕,不过那种情况下,就算是我,也只能凭着本能去做。”
“用我的命换你的,我想,我是愿意的·”·听到她这么说,唐芷妍抿着嘴一下有些腼腆,言盛宁呼噜呼噜她的脑袋,“行了,也不用那么感动。
虚惊一场·”·南黎捂着胸口,她还有些惊魂未定·你说,都是些什么事,她还接连撞到了两次·南黎怎么觉得长安都不是什么安全之地,又是杀手又是刺客的。
俞利想到刚才和那人两剑相碰,那人的一招一式分明是在敷衍自己,言盛宁看透了她的心思,拍拍她的肩膀,“人外有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还年轻,努力呗对了,你可说了要指导我的。”
俞利有些没自信,“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教你”·“放心,你绝对可以教我·还是怕我太聪明,将来胜过你·”和言盛宁也处了一段时间,俞利能明白她话中的鼓励之意。
“以后我们还是约在树林,我这儿人多眼杂,你总出现会暴露了行踪·”·鹰脱掉黑袍,脸上还是戴着白色的半面面具,对乔非的话她不能认同,“籁音阁不都是我们的人,我也不是挑你们晚间忙绿的时候跑来,何必那么麻烦,你出来不是更引人注目吗”·乔非想到上回言盛宁到这,似乎察觉到什么,“还是谨慎点好。
野外空间大,方便隐蔽,你出现在我屋,万一被发现,你让我如何解释·”·“好吧,我听你的·”·乔非命令鹰让她手下的人近期内所有的活动都停下,不能再弄出任何动静。
一切等候她的指令··“那人情况我查了,化名晋余,装扮成男子目前住在云秀客栈·她的真实身份还不好确定·但我已派人盯着她·”·鹰的人在晋余的房间发现了一张被刀割过多次已经残破的画像,还有长安城内外的地图,上面圈圈画画作了很多标记。
画像上的人就是当朝二公主,她的目标很明显虽然暂时还找不出她为何要这么做的理由·但乔非怕她的举动会打乱了自己的步伐,才让鹰出手,不只能给言盛宁她们敲个警钟,也能让那人行动前会三思而后行。
“她要真想杀皇帝的女儿,我们为什么要阻碍她,某种意义上,对我们也有益·”鹰玩转着手里的小刀,不悦地说道,“我觉得自从来了长安城束手束脚,没以前来得痛快”·“来长安城前我就说过在长安我们要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走每一步。
我们不作虎豹,而作蝼蚁·”·其实鹰也好,冷情,蝶舞甚至是自己,在这儿都有各自的适应与不适应·但,谁也没法再回头··又能和言盛宁大被同眠,唐芷妍被窝下牵紧了她的手,下巴搁在她的左肩,许是贴得太紧了,言盛宁僵硬地偏开了自己的脑袋,“怎么了”唐芷妍问。
“没事,就有点热·”·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唐芷妍拉开了距离,将被褥掀开了些,“这样会不会好些”·“你也是,天都热了还盖那么厚的被子。”
言盛宁体寒,到了夜里温度降了,一个人盖这条被子其实刚好··“嗯,明儿让南黎给我换条薄被·”·又是一阵沉默,感觉到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言盛宁歪过头看一眼身边的唐芷妍,月光下隐隐能看到她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
“怎么了,还想着白天的事,睡不着”唐芷妍摇摇头,“我就看看你嘛·”·“我有什么好看的,大晚上的,快睡吧。”
说着言盛宁伸手将她的身体掰正,不想唐芷妍一把将她抱在了怀,“嘿嘿,干嘛你·精神那么好”看来白天的事她没放在心上。
言盛宁本还在担心,会不会给她带来什么- yin -影,想不到公主大人的承受力接受力还挺好··唐芷妍抚着言盛宁的发,如同长者般地问:“盛宁想拔得头筹,是为了向父皇要什么”·盛宁笑着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只是芷妍,有些事情你不明白,你也帮不到我·”·“哼,我不开心的事情你都知道,你却总不和我讲你的心事·你不说,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帮不到你。”
“言盛宁,只要你想要的,我,我都会想办法的,哎,你怎么不讲话”·“……”·“喂,你睡着了吗”·夜里,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鼾声。
大家都睡着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要去培训,所以快的话下一章在下周一周二赶出来,不行大概又是在周三凌晨了。
 ·☆、一卷二十一回· ·皇帝撇下一众朝臣,骑着黑色高马,一人策马奔腾在广阔的野外,酣畅淋漓地坐在马背上跑一跑,唐锦明念起了自己少时四处征战,建功无数。
洛阳城结识了言毅和百里,自此后,意气风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各地割据势力在自己的大军下瓦解土崩·凛朝的天下,说是他唐锦明打下的并不为过·只是,即便如此,他的父亲母亲却还是更青睐自己的长兄。
与唐锦祥稳重老成不同,唐锦明自幼生得漂亮,一双桃花眼,能言会道,善结交朋友·有一阵,更是留恋烟花之地在晋阳闹出了很多荒唐事儿,其父唐蕴自然更喜欢唐锦祥的正派作风,曾经并不看重自己的二儿子。
然唐锦明有抱负,甚至比谁都早看出申朝气数已尽,有才干,否则又怎会一统中原,有野心,因而他能如愿登基为帝··云灵谷之变,唐锦祥死了,唐锦云逃了,唐蕴让出皇位不久也病逝了。
谋大事者不可心软,不顾母亲的劝阻,唐锦明将唐锦祥和唐锦云的家眷,旗下跟随者一网打尽一个不留·这也在太后的心里永远留下了一条无法治愈的伤痕·让母子之间有了难以跨过的鸿沟。
时至今日,唐锦明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自己是很残忍,但那日若他败了,他的哥哥弟弟一样不会放过他··大臣们顶着大太阳,在原地终于等到皇帝回来··皇帝下令扎营,让他们稍作整顿后自选马匹,可四处走走看看,熟悉一下环境,言毕,又驾着马儿跑开了。
选马,言盛宁倒不费劲,她瞧见有一匹不怎么高大还有点肥硕的马儿独自一个儿在旁边低垂着脑袋不停地吃草,她拿了根胡萝卜一下就把它忽悠走了,还真是听话,言盛宁满意地拍拍她肥肥的身体。
又是一声惨叫,几个武将为驯服一匹好马已经接连摔了好几个,言盛宁看着自己的小胖马,心满意足,又给她喂了根胡萝卜,“你多吃点,胖儿·”·“盛宁,你干嘛挑一匹那么丑的马”·马儿有灵- xing -,她似乎听懂了唐芷妍的话,一个扭头屁股对向她,言盛宁见状,乐了,不仅听话还挺聪明。
“别胡说,她不挺可爱的嘛,人家还是个小姑娘呢,不要这么说我们家胖儿·”·还我们家胖儿,唐芷妍觉得心里怎么就那么不舒服,该死,自己是在和一匹马怄气·“对了,六皇子呢怎么不见他的人影”言盛宁梳理着胖儿的毛发给她放上了马鞍。
“马和弓箭,母后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他那体质,太阳那么毒,肯定在营帐待着·”说到弓箭,言盛宁想到了自己的黑盒子,拉着唐芷妍一起坐上马来,正好看看胖儿跑起来怎么样,胖儿也是固执,许是还在生唐芷妍的气,僵在原地一动不肯动。
这可有点尴尬,言盛宁看着怀里脸鼓成包子的公主大人,“怎么办,她好像不太喜欢你·”·“怎么,还要本公主和这匹丑马道歉是不是,想得美,我还不稀罕骑她呢”唐芷妍跳下马,“哼,我不去了。”
“好吧,那你在原地等我,别走开,我去去就回·”言盛宁双腿一夹马肚,胖儿就蹬着她的小短腿卖力地奔起来,看来,她的的确确是不喜欢唐芷妍呀。
取回自己的黑盒子,言盛宁回到原地却没看见唐芷妍·骑着胖儿四处转悠了一下,依旧没找到人·她皱了下眉,丝丝不安涌上心头,就在这时耳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唐芷妍骑在一匹雪白骏马上出现在言盛宁和胖儿的面前,白马和主人一样,骄傲不可一世地瞧着胖儿。
·胖儿瞥见了别人美丽的模样有些沮丧,头歪向一边,言盛宁安慰地抓抓胖儿的脑袋,“真是的,你还真跟匹马较上劲了·”·“喏,把这带在身边,郊外不比皇宫,小心些。”
言盛宁将自己的黑盒子给了唐芷妍··“那你怎么办”·“我今非昔比,- she -箭我可是下了苦功。
用一般的弓箭就好·这样赢了也光彩·芷妍你就拭目以待”·骗人!骑- she -比赛可自带马匹和武器,但考虑到安全问题要提早上交并记录在案,到场方可取回。
她明明一开始就是打算用黑盒子来赢比赛··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过了晌午天气最热的时候,大家全部武装到位,骑在自己的马背上,等着皇帝的命令,随时准备出发。
第一日的题目是- she -雁,数量多者为胜··“出发”·胖儿跑得不是最快的,但步伐稳定·而且何时跑,何时停,何时掉头简直和言盛宁心有灵犀,配合地默契十足,在弓箭上架起一支箭,言盛宁拉满弓,找准时机,一只大雁立马被- she -落。
牵动了下嘴角,又架起了一支箭,胖儿转了个角度,“嗖”的一声,又一只大雁从天空掉落·言盛宁穿着骑- she -装备,扎起了长发,娴熟的动作,英姿飒爽。
大皇子在一旁也被她的骑术箭术惊艳了,言盛宁注意到旁边的唐辰俊,面色一冷,再次拉满弓,这次是对着大皇子一箭- she -去··“言姑娘,这是何意”单手接下言盛宁朝自己面部- she -来的弓箭,唐辰俊满脸不解。
冷笑了下,言盛宁夸赞道:“大皇子好身手,是盛宁不小心- she -偏了,还望大皇子见谅·”说完骑着马往树林深处跑去··唐辰俊并不知言盛宁和唐芷兰的瓜葛,他却看得出来她那一箭是故意的,莫非这言姑娘还在介怀那日寿诞上芷兰的提议。
看着手里刻了言字的箭头,唐辰俊笑着摇了摇头··夕阳西下,听到号角声,所有人纷纷赶回··“父皇,天气热,芷兰做了些凉茶可给大家解暑·你看看六弟,一头的汗,脸都红了”·“准了,届时有劳芷兰送去各营帐。
大家都先回营休息,夜间的篝火晚会上我们再宣布今日的得胜者·”·唐芷兰笑吟吟地端着凉茶进了皇后的营帐,“奉父皇的命令给六弟送些凉茶·”·唐芷兰倒了两碗,自己一碗,另一碗给了唐辰霖,“快喝吧”看着他喝得一点都不剩,唐芷兰也跟着喝了个精光。
“还要吗”·“行了,凉茶喝多了别回头闹肚子·”皇后制止了还想再喝一碗的唐辰霖,“芷兰费心了·”·“应该的。”
唐芷兰收拾完东西,退出了营帐··“左忠统计出数量没”·“禀皇上,已经出来了·”左忠伺候着皇帝用茶,“皇上要不要猜猜结果。
前五名都会是谁呢”·“朕想言盛宁那丫头一定在这五人之内吧·”左忠点点头,“皇上你说的没错,她不只在这五人之内而且是五人之首。”
“辰俊第二”·“是,大皇子第二·”·“这倒有些出乎朕的意料,看来盛宁,是真的长大了·很认真啊这次。”
得知了第一日的比赛结果,唐芷兰怒火冲冲地跑到唐辰俊的营帐,劈头盖脸一顿质问,“哥哥,你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输给言盛宁”·唐辰俊收好手里的弓箭,沉着地回道:“没什么奇怪的,我也尽力了,是她技高一筹。”
“胡说”·唐芷兰抓着唐辰俊的袖管,“皇兄,我提醒过你很多次,你要把握这次机会,让父皇看到你的才能·让他能重视你,给我们的母妃争口气。
结果你呢,连个女人都赢不了吗”·叹了口气,唐辰俊抱住有些情绪失控的妹妹,“哥哥会努力,你冷静些·声音那么大,也不怕别人听到。”
今天胖儿表现得不错,言盛宁又给她喂了好些吃的··“谁”·“谁呀”唐芷妍迈着八字步走到言盛宁身边,往她的视线看去,根本没有人啊言盛宁猛然转头看着唐芷妍,“我给你的黑盒子带着吗”·“在营帐里。”
“盛宁,你是不是太多虑了”不过她这样担心,自己唐芷妍很开心,抱着言盛宁的手臂,“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盛宁你是第一哦”·“我怎么不知道你现在那么厉害了,当时我们上骑- she -课,你- she -箭还不如我呢,所以你才跑去做了个黑盒子对不对”·言盛宁牵起唐芷妍的手回了营帐,早知道这回出来就该把南黎带在身边,“芷妍,你听好,不要一个人瞎跑,大晚上的不安全,还有到哪你都要带着我的黑盒子知道吗”·树林里,她刚才明明看到了一个黑影,一晃而过。
 ·☆、一卷二十二回· ·晚宴上,言盛宁和唐芷妍同坐,高几下她的右手紧牵着芷妍的左手·心不在焉地喝着碗里的酒,还想着适才林中的黑影,唐芷妍将肉串喂到她嘴边,她就张嘴咬住咀嚼咽下,而唐芷妍乐此不疲地重复着喂的动作。
应该是怕太后不高兴,晚宴也没安排什么歌舞助兴,皇帝和臣子们吃着野味,喝着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政事··几个文臣谈到了今年各国给大凛的进贡,珀蓝送了象牙,宝石,香料和战马;云疆送了些精美的皮革用品和毛纺织品,离岛不仅送上了他们特有的琉璃制品,还派遣三十余人留在大凛学习中原文化,玉丝国送了上好的绸缎还留下大量的美人……·“唯独牧厥,他们战败了那么多年,还不愿向我们臣服。”
“是啊,那群蛮夷之人……”·丞相崔贵和皇帝对上一眼,缓缓地开口道:“正好有个消息要告诉大家·你们也知道十多年前,言毅将军边境一战重伤了牧厥的大首领赤云飞图,战败后他们国内接连发生了多次暴动,他的几个儿子为夺首领之位,起兵占地,他要养伤又要平息内乱,故而对我们中原疆土的吞没变得有心无力。
但近日我们得到了可靠的情报,赤云飞图上月已经病死,牧厥国内具体情况还不好说,下一任的大首领会是谁尚不可知,可你们看他们多年来对我们中原的态度,我想我们需要做好准备。”
·皇帝接着丞相的话说了下去,“朕举办骑猎比赛的用意在此·切忌不要因为有皇子参与其中,不要因为官位大小而不拿出真正的实力。”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想自己的事情入神,言盛宁被叫了名字,还木木地坐在原位·唐芷妍推了推她,小声地说:“父皇喊你呢,快上去。”
言盛宁走上前行礼,“拜见皇上·”·皇帝亲自走到她面前,双手扶起她,“不愧是阿毅的女儿,巾帼不让须眉,大家说是不是”·“皇上谬赞了,我知第一日大家都还不会拿出真正的水平,盛宁才特别认真,因为后几日怕是竞争激烈没有机会。”
唐锦明笑着说:“会说话这点不像你父亲,反倒像你的百里叔叔·”·“可惜他们都不在了·”言盛宁没什么情绪地望向唐锦明。
皇帝惊觉自己说错了话,今日他骑马纵横于野,想起太多往事和故人,话锋一转,“朕很好奇,你怎么想到要参与骑- she -·莫非盛宁是想要随父愿报效国家”·“不,盛宁无大志,又惜命得狠,只是有一二困惑常年萦绕心头,若最终盛宁侥幸能夺得胜利,望皇上守诺一定为盛宁解惑。”
唐芷妍坐得远听不太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却看到两人表情怎么都那么凝重·她跑上前,向她父皇撒娇,“父皇,你们说完了没啊,快放盛宁回来,她刚才都没怎么吃饭,而且芷妍一个人坐着好无聊的。”
“你个丫头,急什么,朕还没赏赐盛宁呢!”·“这只蓝色琉璃杯是离岛的进贡品,朕就赠与你·”·“盛宁谢皇上·”·政事本就枯燥,几个的后宫妃嫔也听不懂自然觉得索然无味,皇帝指名唐辰俊唐芷兰来表演个节目,热一下气氛,他说:“听闻上回,太后看了你们的表演特别的喜欢,那日父皇来晚了,未能饱眼福,今晚你俩就给大家伙再表演一遍吧。”
皇帝主动提起辰俊芷兰二人,令太后多少有些欣慰,冲着二人点点头,示意他们上前··鼓声一起,这个平静的夜晚才有了一丝热闹··言盛宁把玩着手里的琉璃杯,外观与质感自不用多说,就不知装起酒来会怎样,该不会只能欣赏吧。
“母后,儿臣有些不舒服,想去如厕·”皇后蹙了下眉,“你再等一下”六皇子有些痛苦地捂着腹部·憋得太久,整个面色泛白,他实在忍不了,全部吐了出来。
皇帝注意到这幕,关切地问道:“辰霖不舒服吗”·“皇上,不知道是不是吃坏肚子,他有些消化不良·”·“皇后带他下去休息吧,快找个太医来瞧一瞧。”
太后也发话了,皇后只得拉着唐辰霖先离席·言盛宁注意到唐芷兰的脸色上露出了一丝得逞的意思·恐怕六皇子这些天会被折腾地挺惨,唐芷兰想做的自己当然不能让她如意。
更何况言盛宁也知道唐芷妍平日里虽常说那臭小子哪哪不好哪哪又惹她生气,但她和弟弟感情其实一直很好,“我们去看看六皇子,我这还有药丸,应该能帮到他·”·“嗯。
那我们走”·两人正要悄悄离席,皇帝又叫住了言盛宁·说她是今日比赛的第一名一定也要给大家表演个节目··“盛宁你就给大家吹奏一曲,我自己拿药给六弟。”
“你小心……”言盛宁话音未落,唐芷妍就消失在夜色里··叹了一声,转过身子拿起玉笛,吹奏了行军之曲,皇帝和丞相饭桌上特意提起牧厥,话里话外都是想说可能又要打仗,举办骑猎比赛也无疑想择选当朝有能力之士到时能担此重任。
曲调中的激昂又悲壮感染了现场那些当兵的人儿……·一曲终了,皇帝站起来第一个为她鼓掌,“朕的眼眶都有些- shi -润了,又想到了那硝烟弥漫的年代。
话又说回来,年轻一辈,音乐造诣就属盛宁最高·”·不,至少还有一个人·言盛宁心里这般想着··“朕今晚想说的,想来大家也都听明白了,往后几日希望每一个人都能拼尽全力,让朕能选到最优最合适的人才。
我也相信一个有雄心壮志的好男儿都会想着能够建功立业,扬名天下,那你们就更不能丧失这个机会”·唐芷兰看着大皇子,听到没,哥哥,你一定不能丧失这个机会。
注意到妹妹的目光,唐辰俊抬头,温柔一笑··言盛宁注意到场下一个个都被皇帝的话点燃了激情,支着脑袋笑着摇摇头,喝下碗里最后一滴酒·建功立业,扬名天下什么的都与她无关。
“言姑娘请留步·”·“大皇子”言盛宁看清来人的脸,“莫非大皇子还在为下午的事生气·”·唐辰俊走到言盛宁面前,“不,辰俊岂是个小气计较的人。
我想言姑娘是不是之前和我有些误会”·“误会好,我问你,大皇子你和瑞敏公主关系如何”·“兰儿是我的亲妹妹,众兄弟姐妹中我们感情当然是最好的,无论发生什么事作为哥哥都会保护她。”
月色下,言盛宁见唐辰俊说得认真,她又继续问:“那,她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做,对吗”·唐辰俊迟疑了一下,回应道:“是的。”
“那我们没有什么误会·”·· ·☆、一卷二十三回· ·言盛宁是永远都不会原谅唐芷兰对夏老伯所做的事情··她特意绕去皇后的营帐想要探一下六皇子的病情,苏嬷嬷却将她拦在帐外,言盛宁知皇后这边一直对她有所芥蒂,她不急也不恼,落落大方地开口:“苏嬷嬷,六皇子既已睡下,我便不再打扰,盛宁只是想再多说一句,芷妍拿来的药丸,你一定要让六皇子服下。”
“六皇子有御医照料,言姑娘不必费心·”·“盛宁明白·”话该说的都说了,言盛宁也没理由久留,皇后要怎么做那就是她自己的选择。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其实唐芷妍拿来的药丸一早就被皇后丢置在一边,服下了御医的一贴药,辰霖好了很多,已经睡下,怜爱地摸摸儿子的脸蛋··“她走了”·“是的,皇后。”
苏嬷嬷将言盛宁的原话又转述了一遍,皇后听了很不屑,“她当真以为自己的医术能比得上宫里的御医芷妍也是,被她迷惑到这种地步,谁知道她的药丸辰霖吃了会不会有问题”·“但,当年的百里鹤平有着在世华佗之称。”
皇后直言苏嬷嬷是老糊涂了,在她看来言盛宁一个未及笄的姑娘家如何比得上当年的第一才子百里鹤平小聪慧可能是有那么点,不过也就仗着百里鹤平留下的几本医书。
“她如今是越发高调,今天的骑猎比赛她竟然能力压众人取得首位真是奇了怪了她一个女子,怎么做到的”·“所以奴婢才觉得她方方面面都不容小觑,今日皇上和丞相的话皇后也听到了吧。
老奴想言盛宁是名军之后,言毅在军队的声望极高,将来又有可能要打仗,那么……”·“我懂了,你说之前唐芷兰要促成大皇子和言盛宁的好事是不是也有这层意思。”
皇后又想到自己的儿子幼时到现在一直体态娇弱,成年后也不知会不会好转,加上他天- xing -温纯,不爱学武,爱书法绘画,以后让他从军怕是不行,而大皇子还未弱冠就到军队历练,天生习武料子,军营里已经小有名望。
“苏嬷嬷,如此说来,我们也要拉拢言盛宁”·“且慢,我们还是多揣摩言盛宁的心思及皇上的心思·毕竟当年的谜团谁也不敢说清。”
回到自己的营帐,桌上放了一碗温热的红豆粥·言盛宁放下手里的琉璃杯,拿起汤勺,吃了一口又一口,调皮鬼偶尔还是挺贴心周到的·不过她人呢不是说好晚上和自己一起睡的想到此,言盛宁顿时没了胃口,匆匆地跑了出去。
接连问了好几个人,没人说见到过瑞嘉公主·言盛宁在一棵树上看到了一支特制的黑铁短箭·她拔了下来,仔细地看了的确是自己放在黑盒子里的短箭··树林里的黑影,湖上的杀手,言盛宁只觉得天旋地转,脑里一片空白。
她一拳又一拳地打在树上,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芷妍怕是出事了,公主失踪是件很大的事,必须要告知皇上·对,得先去找皇帝··“左总管,盛宁有急事必须现在马上见到皇上。”
左忠有些为难,皇上刚就寝,但他见言盛宁面有急色,右手的四个手指皆磨破了皮泛着血丝·她不是莽撞之人,怕是真出事了··“言姑娘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皇帝听了言盛宁的话后勃然大怒,“你说什么芷妍被人绑架了”·“之前你们出宫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向朕禀告你要是早说了,朕不会把她带到这里。”
唐锦明觉得天都要塌下来,这种感觉曾经在芷妍出生后不久有过一次··“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皇上,我们要想办法在天亮前快点将公主寻回·”左忠尽量地安抚皇帝的情绪。
“左总管说的是,芷妍的事是我的错,盛宁会竭尽全力救回她·”她拿起手里的短箭,“我会顺着这个线索去找·请皇上加派人手给我·还有我想问皇上一个问题,芷妍自幼长在皇宫,有谁会想要劫持她或者劫持的目的有没有可能是皇上你”·“难道是她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已经死了。
她明明就已经……”皇上自言自语,有些语无伦次,左忠让言盛宁先出发,“山里到处有守卫,发现不对之处,盛宁姑娘你只要大声呼救,他们就会出现。”
山里的各个出口都有侍卫把守,皇上此行出宫带了那么多人,安全上定然力求做到万无一失,不过百秘还有一疏,人还是混了进来·言盛宁向左忠要了一张龙虎山的地图,骑上胖儿,手拿火把,顺着短箭的方向出发。
要真如左忠所说,山里处处安插了守卫,那么那人掳走了芷妍,还可以藏身在哪里,还是他知道别的出路已经将人带了出去··言盛宁又看了眼地图,分析了一下龙虎山各个入口,如果真的还有别的路能进来,也只有可能是这里,从这儿出去是个小乡镇,地图上显示离入口最近的是云秀酒窖。
云秀云秀客栈吗言盛宁思来想去,觉得这条路最合理··“不行,朕要亲自出去找芷妍·”·“万万不可,皇上,你要相信言姑娘,我也吩咐下去,满山的羽林军都会配合她的。
瑞嘉公主会安然无恙地回来·”·皇上一把拉住左忠的领口,“安然无恙,你保证”·“皇上,至少等到天亮·言姑娘已经发现了线索,我们再等等。”
皇帝颓然地坐了下来,右手扶着额,“唉,自己的女儿被人劫走,身后父亲却只能在这干坐着等消息·我答应过……”·左忠始终保持着清醒,“皇上,你尤爱二公主,可你不仅是二公主的父亲也是天下臣民的天,你是天子。”
“是啊,朕知晓坐上这个位子要付出什么代价·”·言盛宁驾着马儿一路狂奔,“吁…”,翻身利落地下马·就是这儿,她四处地勘察,终于在一棵大树下又找到根黑色短箭。
握紧手里的箭,芷妍一定在这附近·拿出令牌,命令守卫这一带的羽林军一同帮忙寻找··唐芷妍,你究竟在哪·· ·☆、一卷二十四回· ·嘴巴被人用布塞住,双脚被一根粗重的铁链锁着,周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唐芷妍不知自己现在身处何处。
原本她出了营帐只是想再多打点热水,背后被人颈部一击,拖上了马,她全身发软,摸出言盛宁给她的黑盒子,胡乱地- she -了几箭·你一定会发现的,言盛宁你一定会找到我的对吧事发到现在,掳走唐芷妍的人并未对她采取行动,唐芷妍一个人在一片黑暗里,抱着言盛宁一定会来的信念,心情还算平静。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有什么声音唐芷妍屏吸凝神,是笛声,是盛宁的笛子声笛声感觉是从上面发出来的·她呜呜地喊着,身体四处撞动,试图发出声响,让她知道自己就在这。
“言小姐,这儿我们都找过了,没什么发现·”·“你们去别处搜寻,我留在这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万一还是没进展,就派一组人去云秀酒窖查一下。”
言盛宁心里也在打鼓,自己会不会一开始就把方向弄错了,可是在这儿也发现了一支黑盒子里的箭,至少证明芷妍肯定到过这里··言盛宁彷徨之际又在一棵树下找到了一支黑色短箭。
箭的方向是从这儿出来的,难道拿着火把蹲下一看,这儿一块全都是干草··言盛宁跪坐在地上徒手扒拉开地上的草,乔非看着树下的人,拉下了自己的面具。
没多久,言盛宁就发现下面果然别有洞天,有一层层台阶,她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下去,这时乔非也从树上落下··感觉到有人过来了,还拿开了塞在自己嘴里的布,点燃了一支蜡烛,眼睛一下还受不了亮光,眯成一条缝。
待唐芷妍完全睁开眼,发现眼前站着的并不是自己心里想的人,“你为什么要抓我”大着胆子吼了一句··面前的人背对着她手里不知在捣鼓什么·“你,你倒是说话呀”语气变弱了,唐芷妍不可能不紧张害怕,现在的自己可是别人的板上鱼肉。
将手里的东西放进包裹,她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唐芷妍··“要吃点东西吗”·她什么意思,对自己还挺客气··“恐怕是你最后一顿晚餐。”
呸,你才最后一顿晚餐呢,唐芷妍眼睛瞪得大大,敢怒不敢言··“你的声音你是女的”·晋余撕了黏在脸上的胡须,“对,没错。”
拿起个鸡腿塞到唐芷妍的嘴边,“吃吧,少说点废话,留点力气·”·留点力气倒是对的,唐芷妍大口地咬着鸡腿,一边思考怎么和她周旋··“我们认识吗”·“不认识。”
“那你就是抓错人了嘛,哈哈·”·晋余将骨头扔到地上,“我没有抓错人·明天我就要当着满朝文武,当着你父皇的面,让你变成一块又一块的碎片。”
她说着一下又一下地捏着唐芷妍的肩膀,“你说唐锦明看了会怎样,听说你是他最宝贝的女儿·”·唐芷妍听了毛骨悚然,肩膀被晋余捏得生疼。
肚子也觉得疼疼的,自己被横放在马鞍上一路颠簸过来,估计肚皮都嗑红了·唐芷妍才终于嗅到了一丝危机,恐惧感慢慢地渗透她整个身体··言盛宁拿着火把一路下来,被叠着的一个个大木箱子拦住了去路。
看箱子上贴条,里面装着各种名贵的酒·试着推了一下,难以推动,而且箱子叠得又高又参差不齐,万一上面的几个箱子全部坍塌下来,自己岂有命焉·前进不了,言盛宁试着看能不能爬上去,爬到一半就听到了晋余和芷妍的谈话,她保持姿势,不敢发出声响。
“不要挣扎,你就乖乖地等天亮·”言盛宁又等了一会儿,那头没了声音,她加紧速度,爬到最高的一层,向下一看,芷妍真的在这里,谢天谢地··她近些时日练习的跳跃翻转今日得以派上用场,距离有些高,翻落下来没站稳摔了一屁股,不过人没什么大事。
“盛……”·“嘘……”·言盛宁一靠近她,唐芷妍立刻扑到她的怀里,一口狠狠地咬在言盛宁的肩膀·疼,但言盛宁却将她抱得更紧,一脸笑意。
现在就一个麻烦,她要怎么把唐芷妍安全带离··“没想到皇帝的速度还挺快,我以为那些守卫都是废物呢”言盛宁注意到晋余的声音沙哑的不太寻常,她先将唐芷妍护在身后,“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我知晓这条路一直往前,就能出了龙虎山·我可以当做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你”·“回头回头”晋余的情绪不稳定,愤怒地掀翻了木桌,蜡烛滚到了地上。
她力气极大,一把将言盛宁拽到面前,掐住她的脖子,“我知道你,你就是言毅的女儿,对吧可怜的人呐你不想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虽被人掐着咽喉,言盛宁依旧不想输了气势,她轻扯嘴角,“我个做女儿的都不知道,你你看起来也比我大不了几岁,你更不可能知道。
我父亲的事我会亲自去求证不劳你费心·”·言盛宁用余光看向唐芷妍,相处多年的默契唐芷妍一下就领会到她是想让自己先跑·可是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儿,怎么可以,唐芷妍坚定地摇摇头。
言盛宁皱眉露出一丝不耐烦,她反手抓开晋余的手,一脚蹬在她的膝盖骨,趁她往前倾,一记手刀打在她后背,将她压在地上··“唐芷妍,你快点跑听话”·“你不走我们都走不了!她的目的是你,不是我,你明不明白”言盛宁拉拽着晋余的手,死死地压着她不让她动。
唐芷妍在言盛宁的几声呵斥之下,慢慢跑了起来,脚下的铁链沉重,但她不能停下,不能停下··为了救唐芷妍才产生了巨大的爆发力,言盛宁一□□力消耗巨大,而被她压在身下的晋余情绪已经完全崩裂,大叫一声,猛地翻身将言盛宁推开。
拿起一旁的木条,朝她身上抽去,言盛宁没有力气躲闪,下意识地用手臂去挡,两条手臂变得血肉模糊··滚落到地上蜡烛碰到了木箱,火一点点燃烧起来,越烧越旺。
晋余回过神,她丢了木条,朝着另一出口跑了·· ·☆、一卷二十五回· ·地下酒窖的另一头,护卫解除了唐芷妍双脚上的枷锁,她领着一队人马返回去救言盛宁,折返的途中护卫们还顺利拿下准备逃走的晋余。
“你给我老实点”·“轰隆隆”瞬间地震山摇,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道路的一半坍塌了,大块大块的石头不断地坠落,阻绝了去路。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你们两个压着她去见皇上,其余人快点跟上公主·”·唐芷妍见状转身提着裙子一路飞奔,跑得太急被绊倒,护卫们吓得赶紧将她扶起,“公主,您慢点。”
她怎么还能再慢点,言盛宁还在等她呢!·从外面再次绕进龙虎山,唐芷妍却发现山内的入口大火熊熊,人根本不可能进去··不会的,言盛宁不会出事她不会在里面,不会·“言盛宁言盛宁言……”·笛声,唐芷妍擦擦眼泪,寻着声音在不远处果真找到了躺在草丛里的言盛宁。
眼泪又一次喷涌而出,唐芷妍一下扑到言盛宁身上,“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一脸的灰,意识模糊,言盛宁手动了动拍了拍身上的人儿,看到她的手臂,唐芷妍心好疼,“很痛吧,都是我不好……”·“公主,让我们先将言姑娘抬到营帐里。”
“好·你们动作轻些!”·唐芷妍捡起地上的玉笛,跟了上去··乔非躲在树后目睹了一切,她一手撑在大树上,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但胸口的起伏很大,感觉很累的样子。
她要想想办法赶紧出山··“公主不必担心,言姑娘昏睡着只是因为她太过疲惫,让她好好睡上一觉,元气自然会恢复,至于手臂上的伤,我已替她上药包扎好,伤口未愈前不要碰水,不要吃辛辣食物,”·“多谢陈御医。”
唐芷妍将布拧干,一点一点地擦掉言盛宁脸上的灰,如拭珍宝,想想她向来得意今天却为自己弄得那么狼狈,心酸酸的,又有些想哭了··“盛宁,你快点好起来吧。”
脱了鞋子,唐芷妍躺到言盛宁的身边,小指勾着小指,闭上了眼睛··天亮了,皇帝松了口气··“派人送她们二人回宫·吩咐下去,昨夜的事不得声张。”
“是,皇上·”·言盛宁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睁眼见到南黎,问:“你怎么跑到这来了”·“小姐,你看你又在说胡话,这儿是清竹苑。”
我不是在龙虎山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小姐你受了伤,皇上将你送回了宫,嘱咐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你·”·言盛宁张着嘴巴,只觉有一口气憋在胸口难以纾解,一拳打在床柱上,“你出去吧”情绪激动连带着声音都在颤抖。
“小姐”·“出去吧,我不想见任何人·”·说着言盛宁拉上被子背对着南黎不愿再多说一句··“我刚才说过的话,现在你们拿起眼前的笔一字不漏地给我写到纸上。”
“祁门主·”手下在祁陌的耳边说了几句,她匆匆回房··“你怎么有空来我这探查我的劳作·近期手头上的姑娘又乖又肯努力,比你们那几个可听话多了。”
祁陌看着眼前的人直觉有些不对,“你怎么了”·乔非解开身上的黑袍,祁陌一脸异色,黑袍里的衣服已经全部被血色浸染,乔非重重地倒在地上。
可怜的人呐你不想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言盛宁回想起这句话,忆起了六年前在言府,她守在母亲的床边,陪她走过最后一程··她静静地凝视着床上的母亲,长期服药的缘故,贺采清面色枯黄,两颊凹陷,身体上的经脉清晰可见,人已经瘦到这般田地。
这些时日,靠着药汤,一点点的米粥维持着这一口气··言盛宁笑了笑,握起了娘亲的手贴在她有些肉肉的脸上,轻缓地开口:“娘亲,我知道,一直以来你太累了!盛宁想通啦,不会再天天盯着你,逼你把难喝药喝下去。
你就这么安心地睡着吧·”一开口就有些哽咽,吸了吸鼻子,继续说下去:“我还知道,你一直在等爹回来,可是连我都明白,他不会回来了,所以母亲其实早就想去找他了是吗,不然你不会执意搬回言府,不会明知道盛宁不爱听却还要一直和我强调,你要是走了一定要把你火化,让我将骨灰撒向空中,因为这样你就能去找他,是这样子吗”忍着眼泪不让它掉落,“可是你还是一直撑着,一直努力听盛宁的话,试这个药喝那个药,娘亲我明白你放不下什么,你放心不下我。
你担心将我一个人扔在世上,没人管没人照顾·没事儿的,盛宁可以照顾好自己,答应你我会好好地长大成人·今天起,我就不再拖着你,您安心地走吧,去和父亲团圆。”
最后哭得有些泣不成声,还是努力地把话说完,“盛宁很爱你,谢谢你一直坚持着陪我,我一定会查明父亲的死因,然后开开心心地活在这个世上·你可以放心,永远不要牵挂我”·后来曾经做过言毅身边副将的袁猛想要将言盛宁带走,将其抚养成人,皇帝问她意见,她非常坚定地要留在宫里,哪怕她看得出皇上他是希望自己和袁猛走的。
“南黎,你怎么坐在外头·”唐芷妍端着一锅瘦肉走了过来,御医说过外伤吃点肉类食物能补血··“小姐她好像情绪不是很好·”·“那我进去看看她。”
“等一下公主,她刚才说谁也不见·”唐芷妍把锅交给南黎,“你放心吧,我进去看看她到底怎么了还谁也不见她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她不吃饭不喝药了这怎么行啊”·唐芷妍一下推门进来,见言盛宁侧着身子,该不会又睡着了吧。
她上前小心地想将她的身体放平,却看到她一脸的眼泪,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枕头上·言盛宁双眼无神,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盛宁,你不舒服吗你开口说话,你为什么要哭”·久久言盛宁才将视线聚焦到唐芷妍的脸上,“你走。”
“什么”·“我说你走”抬高了语调,南黎端着肉锅站在门外也听得清晰·她很着急不清楚里面两人发生什么事情,小姐怎么会用这个语气和公主说话。
平日不管公主怎么胡闹,她都不舍得真的说她一句··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唐芷妍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想再问一遍,却见言盛宁已经合上了眼睛,她不想再说话,她也只好退出这间房子。
言盛宁知道一切都与唐芷妍无关,她真心地关心自己,但情绪一上来如同身埋沼泽,挣扎再挣扎,却越埋越深,到底还是出口伤了她·只是难过脆弱的样子实在不愿让任何人看到。
“公主,你没事吧”·唐芷妍硬是挤出了点笑容,“没事,你照顾她·要让她按时吃药,还有让她多吃点饭·”·唐芷妍强颜欢笑的样子南黎看了都觉得很心疼,小姐呀你是怎么了·夜间,左忠陪皇帝下棋,他看着皇上的脸色,说:“言姑娘没能继续参赛,皇上想必也是舒了口气吧”·“这丫头醒了定会怨朕,朕知晓她想问什么,小时候这小丫头就抖机灵,旁敲侧击问过朕好几次,朕都以年纪尚幼为理由没正面回答她。
时间过去得还真快,她和芷妍也都快成年了·”·“总觉得她们还小·”皇帝掐着鼻梁,“朕也老了,看东西有时候都会觉得模糊·”·“依奴才看,言姑娘心结不消,怕是不会死心。
您总不说清楚,恐怕她对皇上你会有芥蒂·不管如何,言将军在军队的声望极高,他有着战神的称号,将领士兵对他有着强烈的崇敬之情,言盛宁是言毅的女儿,她要是对皇上有意见,总是有些影响的。”
棋盘上,左忠又拿去了皇上的几颗白子,“皇上,你要考虑清楚·”·祁陌帮乔非擦去脸上的汗水,拿走她咬在嘴里的布条,后背皮开肉绽,还能忍着不吭一声。
“你到底被什么东西伤成这样”·“我也不知道·”·“你别动……”白布上面涂上药,贴在乔非的背上,“我告诉你,你哪都别去,在我这养几天。”
处理完她的伤口喂乔非吃了药丸,祁陌再也忍不住好奇心,问:“是不是又是为了那个人才会”指了下她的背··乔非无语,祁陌和鹰两人明明都知道全情,她却还要问无聊的问题,况且自己都伤成这样。
“别不搭理我嘛,你个小孩为什么从小就不爱说话呢”·蹬着眼睛冷冷地看着她,祁陌恢复正色,“行了,你不是小孩,你是我们老大。
我不说话了,你歇着吧子时我会再来给你换药·”·“死小孩还是那么- yin -森森的·”阖上房门,祁陌忍不住多嘴说了一句。
月色很浓,言盛宁在床上辗转难眠,下床穿上鞋,走出了屋子··作者有话要说:更完新章能安心地给前几章捉个虫· ·☆、一卷二十六回· ·看着她在被窝里缩成小小的一团,言盛宁踟蹰片刻,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整个人钻了进去。
象征- xing -地动了几下,唐芷妍最终还是乖乖地由着言盛宁这么胸贴着背紧紧地抱在怀,她身上的气息总是这么的让自己不可抗拒··伸手一摸,果不其然,一脸的热泪。
言盛宁在唐芷妍的耳边叹了一句,“芷妍就这么在乎我说的话吗倘若以后我要再说这种浑话,你大可左耳进右耳出,实在气不过过来抽我一嘴巴就是。”
“不要一个人闷在被子里伤心,哭坏了身体,不还是亏着自己·”言盛宁在黑暗里顺着唐芷妍的小脸,温柔地抹掉她的眼泪··“哼,没良心,我哭坏了身子你都不会心疼”唐芷妍说话的声音哑哑的就知道她刚才哭得有多厉害,言盛宁心头一紧,“是啊,我就是没良心,那以后你还要为我哭”·“你少臭美,我又不是为你才哭的”·“你干嘛去”·“给你倒杯水喝。”
“不要·”唐芷妍反手拉拽着言盛宁不让她下床·她是怕被言盛宁看到她哭泣后狼狈的模样,“好,我哪都不去·”·言盛宁的脸埋在唐芷妍的发丝中,她的嘴唇动了动,唐芷妍知道她说的是对不起。
明明想着不能轻易地饶过她,可是为什么自己就忍不住要嘴角上扬呢·龙虎山后几日没有了言盛宁,唐辰俊不无意外拿下第一,皇帝问他想要什么,唐辰俊心里一番思虑看了眼妹妹,又转向皇上,大声回话:“父皇,儿臣并无特别大的心愿,只希望父皇允许儿臣能回宫住几日陪陪妹妹还有皇奶奶。”
“准了,正好朕也有事要和你商讨·”·皇帝又说:“大家这几日也辛苦了,太后准备了东西要给你们·”龙虎山里有一个瓜果园,嫔妃佳丽们陪着太后,这些天也没闲待着,摘了不少好东西。
“那么大家就各领一份,然后各自打道回府吧·”·唐芷兰和唐辰俊回城同坐一辆马车,唐芷兰心情极佳,“哥哥,你听到没,父皇说回宫后他有事要和你商讨。”
“哥哥当然听到了,所以我一直说,只要我们努力,父皇他定然也是能将目光注意到我们身上·兰儿啊,以后你可别再耍一些不太好的手段·”唐辰俊说得委婉,他很了解妹妹的秉- xing -,他知晓她以往做过的一些事,他也劝过,但芷兰偏执起来根本不会听进去。
还能怎么办呢,她做的一些事情他不喜欢,可是这是他唯一的亲妹妹,母亲的离逝,父皇的冷待给芷兰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伤痕,他作为哥哥唯有理解开导陪伴与支持··“哥,芷兰有那么- yin -险吗”·“不,在哥的心里你一直是最好的。
但这回六弟的事,还有言姑娘参与了第一日后来就因病退出和你没关系吧”·“和我能有什么关系”唐芷兰表现出的气愤让唐辰俊心定了一些,“芷兰,皇兄时常在想,或许我们敞开心胸,兄弟姐妹们也是能接纳我们的。”
唐芷兰心里觉得自己的大哥实在单纯,但还是不想打击他,笑着说:“嗯,哥哥说得很对芷妍会试着对他们敞开心胸·”·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六皇子起初腹泻呕吐反复不止到现在高烧不退,皇后也是急得六神无主,她深深地懊悔,觉得开始就不该逼着儿子练习骑- she -,害他伤了身体。
苏嬷嬷找出了那日唐芷妍拿来的药瓶,劝皇后试试看言盛宁的药··侧身站在大树下,言盛宁微微仰着头··“言盛宁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刚才翻了个白眼。”
“公主大人,麻烦你画快一些,请你体谅我维持着这个姿势站着快有一个时辰·”言盛宁敲了敲左腿,揉了揉腰,这丫头还真能折磨人·“是谁说一切都听我的,我想做什么都会满足的谁让你先把我弄哭的。”
“你不是说不是因为我才哭的吗”·“呀,言盛宁”唐芷妍抓着画笔气呼呼地跑过去敲她的脑袋,“闭嘴,不准说话。
再说话不给吃饭你给我站站好老是动来动去的害我画不好”言盛宁委屈样儿,嘴里哼唧了一声。
感觉到阳光越来越热烈,言盛宁是易出汗体质,汗水从额角刷刷得掉落,幸好公主大人的大作在饭点前总算是大功告成··“这谁呀”·言盛宁站在那一上午,心里还是挺期待唐芷妍画的自己,但,试着从各个角度来看,还是没找到和自己的相似之处。
“我没那么胖吧”·“怎么,在本公主心里你就是这样·”唐芷妍火急火燎地收回自己的画,不让言盛宁再看一眼··“也是啊,好歹还是个人,盛宁要感谢公主笔下留情,没把我画成个猪头。”
“知道就好下次再惹我,把你画成乌龟·”·乔非在祁陌的晓梦庄园待了数日,伤口反复一直没能好全·背上敷着药,她成日里趴着,不舒服,想动一动,伤口处撕裂开的疼,她咬着下唇,只得慢慢再趴下来。
每每这时,她的心里就想咒骂言盛宁··你要救别人,就算你葬身火海又与我何干要不是为了找钥匙,才不要去管你··那日乔非徘徊在入口,里面的人迟迟不出来,后来入口处烟味越来越重,她知晓定出了变故。
·进去的时候火势已经很大了,叠着的一箱箱木盒相继燃了起来,她飞身踩着木盒越过火海,抱起地上的言盛宁想要往另一个出口走,应该是火星燃着了一个包袱,一声巨响,很大的威力,地道里的一些石头都给震碎了。
她伏在言盛宁的身上几乎要爬不起来··但乔非知道自己并无喘息的机会,咬紧牙关,抱着言盛宁一个腾空,生生地冲出了火海··听到了唐芷妍不远处的呼唤声,扯下言盛宁身上的玉笛吹了几下,然后躲到了大树后面,看着他们将她带走。
言盛宁帮着唐芷妍一起收拾画笔,墨汁,“对了,那- ri -你们是怎么把我救出来的”·昏迷前言盛宁依稀记得蜡烛点燃了酒箱,她想离开却使不出力气。
“你还说呢,我到的时候里面火烧得很旺我还以为你人还在里面,那不是完蛋了”·“我那会儿已经出来了吗”为什么自己却没什么记忆,言盛宁觉得这事有些古怪。
“对呀,我们是在入口旁边的草丛里发现的你·当时你满臂伤痕·”·手臂上的伤是晋余用木条打的,言盛宁记得很清楚,可,她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
“怎么了,突然问起这个”·“没事,我只是好奇我是怎么跑出的,我又没那么好的功夫·莫非我真是天赋异禀,危机关头爆发了我未知的潜力。”
言盛宁开玩笑地说··“就当吉人自有天相·反正你安然无恙就好·”·言盛宁点头赞同,“不想那么多,我们去洗个手吃饭。”
又到了换药时间·怕伤口会感染,每天换药换得很频繁··祁陌抱着一盒药酒进来,乔非的伤比她想得要棘手,伤口愈合得很慢,人稍微动一动,背部就会溢出血来。
乔非倒也没指责自己医术不精害她久未痊愈,反倒很配合自己的治疗·祁陌觉得乔非不爱说话在这点上还是挺好的,没有给到她太大压力··“你可千万别着急,伤口一定会好,只是时间的问题。”
乔非闭目养神,“我不担心·鹰那边我已经让她们手上行动全停止·籁音阁有冷情坐阵,品乐茶楼蝶舞也一直在努力,在你这养伤,我还乐得清静。”
“对哦,最近我们也没什么要紧事·不过第二批货大概什么时候走”·“嘶……”乔非轻哼了一声,说:“容我在想想吧。”
皇帝回宫后第一件大事就是前往大理寺秘密提审晋余··晋余被收监的这段时日,情绪不太稳定,时而哀嚎闹个不停,时而安静得不言一语·大理寺卿细细地向皇帝说着她在狱中的状况。
人被带了过来,身戴手镣脚镣,晋余顶着一头乱发让人看不清她的样子··“你且抬头,让朕看看胆敢绑架当朝公主的人长得何样”·狱卒拉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头,晋余感到疼痛又开始发狂试图挣脱狱卒的束缚。
“你们几个不得野蛮,先让她坐到凳椅上,你们这样蛮干朕还能问出什么来”·皇帝斥责了狱卒的粗鲁行径,又命人打了盆水,将晋余的脸清洗干净,头发也重新梳了起来,当晋余抬头,所有都惊了,一个绑架饭是个如此年轻并且标志的女子。
“你今年几岁”晋余不答·皇帝又问,“你的所作所为可有人指使”晋余干脆闭上了眼睛,看来她是打算沉默到底。
皇帝并没有失了耐心,说:“你该庆幸朕心爱的女儿豪发未伤,所以朕才愿意到这和你多废口舌·”·“你的身份朕迟早会查出来”·· ·☆、一卷二十七回·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晚间,言盛宁又开始端详起母亲的画卷,心里已然做了决定。
“小姐,皇后派人传话让你去一趟·”·“好,我知道了·”·收起画卷,言盛宁拿起平时常用的药箱,去了储秀宫·皇后这会儿来找她,定是为了六皇子,那日她怕是没有让六皇子及时服下自己给她的药丸。
见了言盛宁,皇后不知如何开口,自己一开始并没相信她,后来发现人家给的药确实有效果··“皇后,让我先给六皇子诊脉·”言盛宁率先说话,她没什么好纠结,对于皇后信任与否,她从不在乎。
言盛宁一搭上脉,皇后就紧张地问:“怎样”·六皇子天生体质弱于常人,加上一段时间高强度地体能训练,后来也不清楚唐芷兰究竟给他下了什么药,怕是要留下病根。
言盛宁心里一声叹息··“皇后放心,盛宁会想办法·”·言盛宁给六皇子针灸,又写了两副药方交于皇后,言盛宁告知皇后她明日还会再来给六皇子扎针。
临走,又说了一句:“皇后,往后一定要六皇子休息足够,切忌不可让他疲累·”·彻夜不眠,言盛宁窝在自己的书房里,做着一些手工·本来很多事情她是想要等到生辰过后再作打算,如今唯有提前。
压在心里多年的疑问,也是时候找皇上问清楚··“嘶……”指尖被割出了一道口子,油灯下看着鲜红的血液流出,言盛宁有一丝恍惚··后几日她按时给六皇子针灸,一个疗程下来,他有了很大的起色,现在能吃掉一小碗饭加一些蔬菜。
皇后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你救了辰霖,本宫该如何奖赏你·”·“六皇子是芷妍的弟弟,盛宁救他本就应该·皇后,芷妍一直很关心六皇子。”
言盛宁知晓话里的玄机皇后能明白·她笑了笑,作揖退出了储秀宫··好个心思如尘的人··清晨- yin -云笼罩,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乔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张熟悉的笑脸。
“好久不见,近来安好”·“你什么时候来的”她打了个哈欠问··“不早不晚,就在你醒来的时刻。
我想说你睡觉的样子真可爱·”·乔非突然坐起,衣衫凌乱,言盛宁却有些不自然地看向了别处·余光还是瞥到了她雪白的肌肤,一股异样的滋味排山倒海地涌入心尖。
“说吧,一早跑我这是为何也”·“一睹美人之睡颜·”·“又贫·”乔非简单地套了件外衫,裸着脚下床,回头对言盛宁说,“我要去沐浴,一起吗”·言盛宁可能是被问懵了,刚才还能谈笑风生,现在却一脸呆样。
“不要就算了·”·“哎你……”言盛宁回过神时已晚矣,佳人早撇下她离去·为什么觉得自己被调戏了但,感觉还不赖。
沐浴完毕,乔非的脸蛋红红的,发丝有些- shi -润,言盛宁听到动静一转身,看见她沐浴后出水芙蓉的样子,不自觉的吞咽了口水··“你在看什么”·“你。
哦不,我在看手上的谱子,这些都是你写的吗”·乔非走近言盛宁,说话间手搭上言盛宁的手背,呼吸打在她的脸颊,“是,我之前给她们写的表演曲谱,你想试着弹一下吗”·“哦,好呀。”
“我去拿琴·”·摸着自己跳动不停的心脏,言盛宁垂头释然一笑··言盛宁抚着琴,不知是因为表演曲调本就轻快,还是她最近想通了很多事情,谈琴多年第一次觉得那么愉悦和放松。
“最近可有喜事”·“我的心音一点都逃不过乔非你的耳朵·你不妨再听听看,我还有什么想说的·”·凝视着乔非,指尖流转于弦。
“听出了什么来”·“什么都没·”·“那以后我再弹给你听,一直到你明白为止·”·“随你。”
末了,乔非直起身子出了房间没一会儿端来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粥,问:“来之前吃过了吗”·“没有没有·”言盛宁赶紧抬起胳臂接过乔非手中的小碗,边喝粥边用眼角偷看乔非的侧脸,她觉得这一小碗粥根本不够她喝。
“你手上的伤……”·“不严重·”·乔非将碗放在一边,拉过言盛宁的左臂仔细地看着,伤口都已经结痂,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粉色印痕。
乔非忽然反手握住了言盛宁的手,十指穿过那些缝隙紧紧的扣住·言盛宁放下勺子,有些讶异地抬头,乔非冰凉的眼眸里清清楚楚地映着她言盛宁的影子,深邃又绵长。
静静地看着彼此,最后相视一笑··晋余的身份成谜,查不到一丝关于她身份的线索,就好似她根本不存在这世上··“皇上,还在烦晋余的事”·“左忠,朕也不知道怎么了,眼前总是闪过她狱中的那张脸。”
“不提了,让他们查去吧·对了,盛宁是不是还在等我”·“是,言姑娘一直在那,看来她今夜非等到皇上你·”·唐锦明锤了下桌子,“这丫头是铁了心了。
走吧,朕去见她·”·言盛宁一见皇帝,对着他行大礼·生活在宫内多年,受着皇子公主的教育,吃穿不愁,皇帝还特赐令牌准许她能随时进出皇宫,连自由都给了她。
这份恩德,言盛宁明白且一直都放在心上··“盛宁知晓,三跪九叩也还不了皇上对盛宁的照顾·”·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皇帝沉默着不说话,他清楚言盛宁今夜一定有很多话想说。
“可是一码归一码,皇上对盛宁的照顾盛宁自当感怀在心,但皇上你欠我和我娘的交代,是时候该还上了吧·皇上你可知有的时候沉默有多伤人,你让我娘始终怀揣着一丝希望,却永远不会实现,有多残忍”·“怀揣着希望,难道就不比知道真相来得好,真相有时候才残忍小的时候,朕就和你说过。
与其抱着一丝执念,不如放开,好好地过活·盛宁,你都大了还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皇帝对言盛宁的话提出了质疑也对言盛宁的执着表示无奈··“正是因为盛宁长大了,越发迫切地想知道真相,这是我的选择,即使痛苦也会承受所有的后果。”
“好,朕可以告诉你·”·那年,言毅打了胜仗,带了一队人马先行回朝复命·一行人在过野绿江的时候出的事情··传言野绿江一带的深山里住着一群未开化的野人,他们以食人为生。
一些古志上都有记载,称其为食人族·光听名字,就有些骇人听闻·但极少有人真的遇到过他们,也有可能遇到的都已受难··“呵呵,皇上是说我爹还有百里叔叔都被野人给吃了。”
言盛宁觉得皇帝简直在说故事,她有些气愤,“皇上未免太敷衍盛宁了吧”·“事实就是如此,不过你爹和百里的尸体一直没找到,朕一直在想,你爹武艺高强又久经沙场,百里智谋过人也许他们是逃过了一劫。
可,可你看那么多年我们都没等回他们·当年去了现场回来的人各个神志出问题,情况有多惨烈是我们都无法想象·很多只剩下些腿呀,胳臂,所以我们要是想得悲观一点,也许找不到他们是因为……”·“够了”·言盛宁大喝一声,“皇上说的故事跌宕起伏,精彩绝伦。
一个战功赫赫的人最后结局不是马革裹尸而是被野人吃了,哇,奇思妙想”·皇帝早知她不会轻信自己说的事情,用着更笃定的态度,更认真的语气向她叙述下去。
“盛宁,这就是朕掌握得所有情况·你若不信可以去查,自那事后,朕就将野绿江一带全部设为了禁区·”·“好呀,要是真的,那盛宁可就要去瞧瞧传说中的野人。”
“你不得乱来”·言盛宁脑子里曾经预设过无数可能,但她怎么能想得到这般荒谬的情况,偏偏皇帝还说得那么认真·她该相信吗·“朕也很想念他们,可他们真的都不会再回来。”
皇帝拍拍言盛宁的肩膀,“盛宁,朕希望以后你都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你爹你娘只希望你能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生活,朕也是父亲,朕对芷妍就是这种心情。”
言盛宁离开后,大殿上一片清静,看不透皇帝的心思·左忠出现,问:“皇上,你觉得言姑娘她能相信你说的话吗,她能接受吗”·“是她非要个答案的。
朕给了她答案·”·言盛宁现在脑袋里一片混乱,拼命地给自己灌酒,真希望永远不要醒来··作者有话要说:下班都9点多了,为了赶榜,拼命码字,写成这样我也很无奈~· ·☆、一卷二十八回· ·乔非只觉得奇怪,昨天见她还满面欢喜,是发生了什么让你又变得意志消沉。
言盛宁全身酒气地出现在乔非的面前,什么都不说地抱住了她··乔非伸手顺着言盛宁的长发,一下一下地抚慰着她··“皇上,李嬷嬷传了话,说是太后让你得闲去兴庆宫一趟,念叨着好久没和皇上您说些体己话了。”
皇帝放下奏章,嘴角有了笑意,“母亲总算是愿意和我聊聊·”·“对了,那丫头呢是不是又跑出宫了”·“奴才不知。
是否要派人寻一下”·“不必·”皇帝想到言盛宁,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随她去吧·”·皇帝也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和母亲同坐在圆桌边,一起用膳。
唐锦明吩咐御书房做了几道太后爱吃的菜,他虽忙,但母亲的口味还记得·屋里,就母子二人,太后看着唐锦明,她现在身边唯一的儿子·他也到了中年,还是如此俊朗多了丝成熟,年少时他漂亮又张扬,犹记得他身穿大红喜袍,婚礼当日弃下新娘扬长而去,丢尽唐家的脸。
迷恋烟花之地,街头巷尾传满了他各种艳色的故事·风流少年到现在的英明皇帝,谁能想到呢,反正她这个母亲以前从没想过··“母亲,今日唤儿子陪你用膳,定是有话要讲。
儿子洗耳恭听”·“小时候,兄弟几个,你最聪明,为人父母,你以为我和你父亲会看不出来”·“可是,你们还是将更多的机会给了大哥。”
“锦祥知书达理,想想你那时候闯了多少祸,你这个大哥替你兜下了多少事,几次你父亲要上家法,也都是他拦在前面·”·皇帝拿起碗随意地往嘴里扒了两口饭,原来母亲找他,不过还是为了宣泄她的情绪。
毕竟是自己害得她的孩子一死一逃,所以当太后说得过分时,他能忍就不反驳·误会其实就是在每一次沉默下越积越深,然后再也无法开口解释··“我听说你们抓了个女孩”·“嗯母亲说什么”太后怎么会知道晋余的事情皇帝心下疑惑,“什么女孩子”·“我希望皇帝能够放了她。”
唐锦明确实早就不再是当年那个张扬的少年,他压下疑虑,耐着- xing -子说:“儿子不清楚母亲说的女孩·只是国有国法,她若真犯了法,不是母亲一句放了她,朕就能放了的”语调缓和,语气坚定,皇帝目光看向太后,“太后,还有什么话说”·太后见皇帝丝毫不给她这个母亲一点面子,像极了十六年前,她也是在这儿求的他,求他饶了太子府的一众人,求他至少留下锦祥的血脉,他也依旧像现在这般,动动嘴皮,话说得天衣无缝。
心里的疤痕再次被剥得鲜血淋淋,只是这次,太后绝不会由着他这么做·当年一场大火,将一切都烧成灰烬·以为不会有人生还,没想到这孩子能逃过一劫。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既然都说了,不说清楚皇帝也会起疑心,“那个孩子是你大哥锦祥留下在世间的唯一血脉·所以我才会和你要人,想把她留在身边。”
皇帝一惊,当年他其实也尚未做决定只是派言毅先去太子府擒人,奈何太子府的家兵顽强对抗,是争斗间无意燃起的大火,想着也是天意啊,今日才知道还有人逃脱在外。
“母亲是怎么知道大理寺关了这么个女孩,怎么就知道她是大哥的孩子”·“这些不重要,我只想你尽快把人带过来·不是我这个做娘的想要威胁你,但要是她有半点闪失,母亲也不想活了,干脆早点去找你大哥。”
太后在赌气,皇帝无奈地笑了笑,“这不是件小事,容儿子再想想·不过我保证,她在狱中不会有事·儿子还有要事处理,先行一步·”·放人,绝不可能她是太子府的余孽,她还曾试图伤害芷妍,母亲不要忘了如今我也是个父亲,更是一朝天子。
“皇上和太后聊得不开心吗,为何如此生气”·“晋余是唐锦祥的女儿,太后不知从哪得知了这件事,她和朕吃饭,是为了让朕放人。
朕的爹娘小时候习惯了和我说教,喜欢直接命令我,她也是忘了,现在的大凛谁说了算宣大理寺卿”·“醒了·”·言盛宁眨了眨眼睛,有些头痛,肚子不太舒服,她试着慢慢坐起,乔非拿起桌上的一个小碗,坐到床边,“喝了它。”
听话地接过,大口地吞咽下去,“谢谢你·”·“我我什么时候跑来的”言盛宁觉得脑袋里有些断片,记得皇帝和她说食人族的故事,她不信,她很气愤,然后……·“喝得那么醉,还能找到我这,我该夸你厉害吗”·“也许,我意识不清,但我的心难过了,它自己就只想来这,非我能控也。”
“又能胡言乱语,没事了”·“不·”言盛宁站起身,敲了敲后腰,“没那么快想通·我能在你这住一阵吗”·“你不已经住进来了吗大清早地敲我的门,占了我的床呼呼睡到现在,看,太阳都快落山了。”
夜里,言盛宁躺在大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乔非坐在桌子旁看书·籁音阁又进来了一批新人,没有多余的房间,让言盛宁和其他人一个房间也不合适,乔非只得让她留在自己的卧房。
“你还不睡”·“是不是我亮着灯你睡不着,要不我去外屋看·”·“别,你还是坐那吧·白天睡多了,我也不是很困。”
于是,乔非看着手里的书,言盛宁歪着脑袋,看着不远处的她儿··熄了灯,屋内一片漆黑,言盛宁小心地抱起趴在圆桌上睡觉的人,稍微一动,乔非就醒了,“你做什么”·“抱你去睡觉,这么晚了,我们都该睡了。”
说罢,两人都有些害羞,好在黑夜里看不清表情·两人还会不好意思,看来是忘记了之前在地板上抱在一起躺了一夜的经历··大被同眠,两人都睁着眼睛,同时问:“你睡了吗”·“你是不是不习惯和人一张床,所以睡不着”言盛宁侧过身子,右手枕在脸颊下。
“我确实没有和人睡在一起的习惯,我从来是一个人·你呢”·“我”芷妍打小喜欢粘着自己,总要自己和她一起睡,言盛宁也是习惯一个人的,不过她不会拒绝唐芷妍。
“有个妹妹,她很喜欢我,所以我常会和她一起睡·”·“妹妹么那很好啊”·唐芷妍也侧身而躺,与言盛宁面目相对,“不像我,从来也只是一个人而已。”
言盛宁试着去抓她的手,握住后,贴在胸口,“不会,以后你有我·以后我还要天天弹琴给你听,等我把手里的事情都处理好,我想来你身边,好吗”·· ·☆、一卷二十九回· ·宁静的深夜里,并无睡意的两人,聊起了以往,那些不曾与人说过的故事与心情。
六年前言盛宁为治愈母亲,小小年纪便苦心钻研医术,翻阅各种医学书籍,琢磨百里鹤平在竹屋留下的几本手记,大着胆子一个人跑去深山里找寻草药··“还记得那日雨下得特别大,我在一个山洞里躲雨,碰到了一个特别奇怪的小女孩……”·小盛宁背着竹篓,上山采药,山中的天气说变就变,前一刻还烈日高照热得大汗淋漓,下一秒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她头顶起竹篓,慌乱地找地方躲雨。
鞋子- shi -了不说,裤腿上也溅满了泥水,特别糟心,找到了躲雨处,她垂头丧气,没想到第一次来大山里采药就那么不顺利,而且雨下那么大,赶不回去的话,娘亲该多担心呀,本来自己就是骗她说去街口找小婉玩耍,她才应允自己出府。
这下可怎么办呢·什么东西小盛宁听到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她拿着锄刀地靠近,深吸两口气,一把抓开了稻草,咦是个人脸脏脏的,衣服破破的,左脚还夹了个捕兽器。
“我来帮你吧”·“那时候的我还是很热心的·”言盛宁说着还不忘夸一夸自己··小盛宁扶着她坐在草垛上,“小心点,捕兽器很锋利的。”
“你别动,再乱动呀会伤及筋骨的·”小盛宁像个大人一样的说着,她抓住小女孩的腿小心地放到自己腿上,瞪大了眼睛有模有样地研究着她脚上的捕兽器,“让我想想。
有了”·她捡起地上的树枝,一折为二,取下细短的一段,塞进捕兽器一端的开口里,转动一下,“咔擦”还真的打开了··“没事了,别怕,我帮你取下它。”
小盛宁得意于自己的聪明才智,不禁话多了一些,“你怎么也一个人跑到山里来了你在这洞里待了多久,我再不回去,我娘亲该着急了,真希望雨快点停下。
至少天黑前得到家呀”嘴上啰嗦,手里也没停下,小盛宁用自己的手绢替她擦拭伤口,“你真幸运,我的竹篓里有杜鹃花叶,是我刚采的,它能止血。”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最后伤口也包扎地非常漂亮,“好了·”·小盛宁看向对方,等着对方和自己道谢·然而她发现了件事,自己说了那么多话,她好像一句话都没回自己,不对,就是一句话都没说,而且处理伤口应该会疼的她连叫都不叫一声,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你是不是不会讲话”一时嘴快就这么说了出口,小盛宁吓得捂住嘴巴摇了摇头··黑黑的脸上动了动,应该是在笑吧,对方冷冷地说了一句,“我会。”
松了口气,“原来你会说话,那我跟你说话你怎么不吭声呢”·“……”·“又不讲话了我好歹帮你拿下了捕兽器,你不是该和我说谢谢嘛”·“……”·哼,小盛宁嘟着嘴巴抱着双膝,转头看向洞外,真是个没礼貌的人·“你说,我救了她,还主动和她说话,她还不搭理我,你说气不气人。”
六年前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言盛宁竟还有些忿忿不平··“我都说了那么多,你呢”·“我我的故事很简单,我的母亲是个风尘女子,听人说,在生我前,她曾是晋阳春满楼的头牌也曾风光无限。
不过在我有记忆以来,我们就在长安的郊外过着落魄的生活·她脾气不好,还常喝酒,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说着我听不懂的话会对我动手动脚,难得她也有清醒的时候,会煮饭给我吃。
她没有陪我太久,有一次,她喝多了,跌入了湖里,淹死了·”乔非的话向来也听不出什么情绪,她简明扼要地讲述着一段过往··“我的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倒是想听你说,后来和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言盛宁挪了挪身子,偷偷地往乔非那又靠近了一些,“那我就继续说下去。”
外面风大雨大,洞内的两人都保持着沉默·不知坐了多久,雨声变小了,天色又亮了,小盛宁跳下草垛,走到洞口,伸长了手臂,“喂,雨停了·”·看了下她的脚,“要不要我背你下山。”
以为她不会回答,没想到却听到了一声,“好·”·小盛宁让她背好自己的竹篓,里面可有她要给母亲治病的草药呢,然后弯弯腰,真就驮起了她。
下山的路并不好走,山路泥泞又崎岖,小盛宁身上还背着个人呢,开始背着的时候也没觉得累,走着走着,身体就有些吃不消··“你,放我下来·”·“不,我一定能背着你下山。”
我也一定能治好母亲,小盛宁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步子跨得更大··“小心·”一步没踩稳,跪在泥坑里·小盛宁嘴里说着没事快速地站了起来,还不忘安慰人,“没关系的,不就摔了一跤嘛,放心,我是肯定不会把你撂在半山腰的”·山路真的很漫长,言盛宁回忆着。
“我的脑袋里一片混沌,都不记得后来是怎么下的山”·“谁让你逞强”·“就当我逞强好了,不过到了山脚,我把她放下来,你猜她给了我什么我想你肯定猜不出来”·乔非笑了笑,“我知道的。”
“她从她破烂的衣服兜里拿出了好几只用稻草编的蚂蚱,不过都压得扁扁的,一点也不好看,但是她还是抓住你的手,全部放在你的手上·”·当时小盛宁看得手里的一团玩意儿,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这算是给她的谢礼对方将东西给了她,转身一瘸一拐潇洒地离开了。
“哈哈哈哈哈……”言盛宁的笑声久久停不下来,她从来都不是很相信缘分,可是生命中有这样的巧合,真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又挺美好·她伸出手,将乔非揽在怀里,“如此说来,我们也算是久别重逢,那应该有个大大的拥抱才是。”
·她又捏了捏乔非得脸,“不过你小时候这么丑,现在怎么会长得那么标志呢- xing -格倒是一直没变”·乔非由着言盛宁将自己的脸拉变形,她心里有一件事很计较,“你当时是不是嫌弃我给你的蚂蚱,是不是我一转身你就把它们扔了”·“不会。
我有一个盒子,放着小时候的一些玩具,后来到了家我把它们也放在里面·”·乔非也捧住了言盛宁的脸,“小时候随母亲常搬家,我们遇到的那天我和母亲刚搬到山脚下的村庄不久。
没人和我玩,以前也是,他们只会闲言碎语,不过我不在意·有个好心的老伯教我编蚂蚱,学会后我特别开心编了好几只·他还告诉我,山里有野菜可以挖,所以我才跑进山里,想多挖些菜就不用担心会肚子饿了,不慎踩到了捕兽器,我看天气不对,就赶紧躲到了洞里。”
小乔非向来遇事镇定,她用力地去掰捕兽器无果,血却流得越来越多,她心里才有一丝害怕,突然看到洞口有个影子晃动,她下意识地躲起来·想不到会碰到了一个喜欢碎碎念却还有几分真本事的小盛宁。
乔非越靠越近,两人呼吸交错着,言盛宁又有些不自然了,想往后退一些,乔非却抓紧了她的肩膀不让她动·她一个抬头,双唇轻轻地落在另一双嘴上··“当时,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小黑屋在向我召唤·゜゜(?□`·)°゜·  我赶不完啊天呐· ·☆、一卷三十回· ·心,“砰砰,砰砰”地跳个不停,摸着自己的唇,她刚刚是被人亲了吗言盛宁动了动脑袋“吧唧”一口亲在了乔非的嘴角,“不客气,当时。”
然后刷地一下背对着乔非,搓搓自己的脸,又摸摸自己的心脏,害羞地把脸埋到了被子里··有了倾心的人,倾心的人她也恋慕着你·言盛宁只觉得心中狂喜,心里的一切都重新苏醒。
第二日,两人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铜镜看着彼此的眼神皆有了微妙的变化·乔非告诉言盛宁若她确实想要留在籁音阁,她可以帮你问问看阁主·言盛宁懂曲谱,在这里寻个事做并不难。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言盛宁温柔地梳着乔非的长发,“好啊,那以后我们能天天在一块了·你到哪我就跟到哪”对着镜子里的人甜甜地一笑。
“又没个正经·”·“再说,你的事都处理完了吗你说走就走,不怕有人会伤心”·乔非的话提醒了言盛宁,她沉浸在开心的事情里暂时忘了所有的烦恼与苦楚。
那个皇宫她是不想再待下去了,可是宫里还有她牵挂的人·她一走,不知道她们会怎么样可言盛宁转念一想,又觉得是不是将自己想得太过重要了没有了她别人就一定会过得不好吗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先回去,不告而别,未免太儿戏。
见她想事情出神,乔非拿过她手里的木梳,劝道:“盛宁,你先回去吧·我,等你·”·“不急,让我先去奠拜母亲再回也不迟·”·花园中,言盛宁用手拾起地上一片一片落花,放在空酒坛里。
“小姐·”·“嘘·”乔非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延后三个时辰,晚点我自会赶到晓梦山庄·”·白云峰,长安城外最高的一座山峰,言盛宁当年就是站在白云峰顶,让母亲的骨灰随风而去。
她抓起坛中的花朵,向空中撒去·乔非站在她身后,凝视着花朵随着风越飘越远··晓梦山庄,祁陌,鹰,冷情,蝶舞都已入席,每月她们都会碰一次面,商定下月事宜。
乔非踏入内阁,鹰的手刀一下旋到了她的面前,两个手指一夹一甩,手刀又回到了鹰的手里··乔非的功夫一半源于鹰,琴技一半源于祁陌·对于二人,她自当尊重。
鹰显然是等得不耐烦,在座的唯独她敢这么肆意妄为·乔非迟到了,也就不去计较鹰的行为··但还是口头警告她,“没有下次·”·乔非年纪越长主事者的魄力与威严就越强。
去意已定,回到宫里言盛宁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她是第一次如此向往外面的天空·可有些话要开口说出又是这么的困难,她内心纠结着,她已经在计算着什么时候离去,但她身边的人并不知晓。
每当她们伴着自己,陪着自己欢声笑语,言盛宁的心里的愧疚感便加深一分··“小姐,为什么近日总是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又有心事”南黎的关切让言盛宁的罪恶感无处可逃,果然,在南黎面前自己根本掩饰不了情绪。
“没有,你想多了·”言盛宁起身进了屋里··南黎傻愣在原地,自己说错话了·看着屋里一箱子的手工艺品,木制的风车,雕刻的小人……都是芷妍会喜欢的,言盛宁觉得自己何其残酷,连几年后的生辰礼物都给她准备完毕,因为她觉得,以后怕是没那么多机会再见面了。
包袱她已经收拾完毕,言盛宁不愿再煎熬下去,她将南黎叫进了屋·看着收拾的空空如也的屋子,南黎瞬间明白了言盛宁的反常也知道接下去她想要和她说什么··“小姐。”
声音有些难过有些急切,南黎知晓言盛宁迟早会离开皇宫,她曾明里暗里地提到过很多次,但这一天来得未免太快,南黎以为至少自己还能伴她几年··“怎么那么突然,瑞嘉公主知道吗”南黎想以瑞嘉公主在言盛宁心里的分量,或许她会动摇再考虑一下留下来。
“我一再犹豫,最大的原因,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她开这个口·芷妍的- xing -格又急,我怕她会受不了·我不想她难过,虽然我这么离开,她还是会难过会非常生气,可就当我自私,我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她伤心。
这些天,我和她吃饭的时候,下棋的时候,我都有机会说,看到她的笑脸,我就……”·芷妍总是笑着的,任- xing -的不可一世,这样的人儿,怎么能让她掉泪呢,言盛宁想到唐芷妍,脸上挂着笑容也难掩忧伤,她和芷妍从小到大在一起的所有回忆,都是美好的,但离别似乎从一开始就不可避免。
收了收情绪,言盛宁想到自己还有很多话要交代给南黎··“这封信是我为你写的·我走后,你拿着它去见芷妍,她看了信就明白了·你和芷妍也认识了很多年,这个公主是骄纵了些,可很善良,南黎你万一要是想出宫,她一定会帮到你,你要是想要留在宫里,待在她身边最好。”
·“还有一封,是给她的·想说的,没说出口的,感激的话我全写在里面,就麻烦你转交给她·”·南黎哭得不能自已,她舍不得,非常舍不得。
可是,她哪有立场让她留下··“别哭了,又不是见不到·我还是住在长安,又离得不远,不是吗”言盛宁擦拭掉南黎的泪水,“以后芷妍就要麻烦你。”
南黎胡乱地抹了抹自己的泪水,“你等我一下,小姐·”她急急忙忙地跑到房间取来了一支白玉簪子,先前在集市她偷偷地买下,为的就是在言盛宁成年的时候赠与她作为成年之礼物,现在她要走了,只能提前拿给她。
“谢谢你,南黎·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簪子真漂亮,我及笄那天一定会戴上它,我会珍惜它·”言盛宁也送了南黎一个吉祥结,“这个给你,我只希望你以后一切顺利。
就算遇到些波折凶险也定能逢凶化吉·”·“还有这张银票你一定要收下·”言盛宁清楚南黎家里的状况,他们一家老小全指着她那么一点的月俸。
南黎自尊心又强,以往言盛宁就算想帮她,还要寻各种由头,为的就是让她能够心安理得些··南黎看到银票上的数字,不敢取下,“不,小姐,我不能拿你的钱。”
言盛宁直接塞给了她,“收下,别想太多·”·她拿起桌上的包袱,“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我走了·你也别送我·”临走,言盛宁又擦了下南黎脸颊上的泪水,“笑一笑吧,离别是为了下一次的相遇。”
乔非站在籁音阁的后门处等言盛宁,看着不远处的她一步一缓地走过来,热闹的街头,唯有她那么的格格不入·乔非三两步地走上前,牵起了她的手,手心里的温度,让言盛宁有了意识,她看着乔非,眼泪一滴一滴的掉落……·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作者有话要说:就这样吧,下周我有时间可以好好地把近十章修一修· ·☆、一卷三十一回· ·言盛宁给唐芷妍的信,上面就四个字——珍重勿念。
拿着信封的手微微颤抖,唐芷妍觉得心口被戳了一刀的痛,还有那满腔不能平复的怒火,直奔出一口鲜血,溅红了整个纸张·唐芷妍听不清旁人的呼唤,当场昏厥过去,急坏了在场的众人。
按住言盛宁的手,那晚回来后,她就不断在房里抚琴,不吃不喝不睡··乔非轻皱眉头,她说:“你若不舍,又何必出来,还要如此折腾自己”·“我没事。”
言盛宁起身看着窗外·她想,芷妍该是看到了那封信,一声叹息,轻不可闻··“南黎,告诉他们,我的事情不准声张·”唐芷妍喝完汤药,嘱咐下去。
即使言盛宁让她失望伤心,她还是不愿让任何人伤害她·她的父皇有多宝贝她,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怒急吐血搞不好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可是,自己到底干嘛要护着她,她那么狠心,说走就走,留下一箱的东西是打算永不相见吗·“咳咳……”·南黎也不知要怎么安慰,想了半天,除了让公主多加休息不要想太多,她也说不出别的什么,怕提了某个人又戳中了她的心痛之处。
“你也不要告诉她·”说完,唐芷妍躺了下来,眼神空洞地看着床顶··南黎看着床上虚弱消瘦的人,公主不哭不闹,安静得让人觉得害怕·小姐,这一回,你是真的伤到她了。
剑乃百兵之君,俞利手持风晓所铸的云霄剑,耍得飘逸俊秀,忆起船上惨败,剑招不知觉变得狠厉起来··“哟,你是想置谁以死地招招致命”言盛宁本看得入迷,只是俞利最后的几招,稍显勉强,她才出口打断她。
“盛宁,你怎么来了”俞利潇洒地收回云霄剑,又往她身后看去,言盛宁少有的没有像往常一样打趣她,上前抢过她手里的云霄剑把玩。
“你可别忘了,之前答应我的事情·”·“我记得啊,南黎呢,她怎么没来”俞利笑起来露出虎牙,言盛宁将剑扔还给她,“我还是喜欢你舞剑时候的样子。”
还有,以后南黎都不会和我一起来”·俞利趋步跟上言盛宁,追在她后面问东问西,言盛宁捂住她的嘴巴,“别废话,陪我去喝酒吧”·破旧的木桌,一坛米酒,两个大碗,两个女子。
言盛宁拿起酒坛,拍开泥封,就往碗里倒酒··“尝尝吧,看你那么乖,会喝酒吗”·俞利有点发怵,镖局里弟兄们众多,他们也曾起哄让自己喝酒,尝过一次,不是自己喜欢的味道便再也没碰过,看着言盛宁“哗哗”地给自己倒满了一碗,俞利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喝。
言盛宁今天一心想就喝个痛快,没关注到俞利的愁态,她拿起自己的碗碰了下俞利的,“来吧,喝”·可怜的俞利到底还是没敢拒绝言盛宁,她双手捧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这般斯文倒与她一贯给人的印象不同。
反而言盛宁在她的对比下,简直就是在牛饮·俞利看到言盛宁喝酒的模样,吓得赶紧劝道:“少喝点·”·用手背抹去下颌的酒水,言盛宁音色爽朗地道:“像这样的酒喝个十几碗都没事。
怕什么”见俞利碗里的酒还有大半,言盛宁脸一板,“怎么回事”拿起酒坛又给俞利倒满,“快喝”·傍晚,酒摊上的人变多了,各种嘈杂的声音令言盛宁不悦,猛地的一甩手,碗被摔碎在隔壁桌子下。
一下激怒了邻座的壮汉,拍案而起,大喝一声:“你干什么”·“她喝多了,喝多了,你消消气·”·“滚开,切”俞利一个没拉住,让言盛宁两三下踹在了别人的大腿上,趁打起来前,俞利拖起言盛宁的手臂一路狂奔,还好他没赶上来。
“呕……”扶着墙壁言盛宁吐了个精光,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握拳地拍着自己的脑袋··“你忙吧,我也该走了·”缓了缓,言盛宁爬起来,“走啦啊,别担心。”
“都长点心,小心点抬,里面都是陶瓷品·一二三,起”·俞利看着走路摇摇晃晃的言盛宁有些担心,想送她回去,被镖局的几个弟兄给叫住,聊了几句,她再跑出门已不见言盛宁的踪影。
·言盛宁步履踉跄,全身酒气地推开了乔非的房门,第三次这个样子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半天功夫又喝成这副德行,乔非面有不愉快的神色,不过还是先伸手扶住她的腰,言盛宁站定后宛然一笑,揽住乔非的颈,无赖般地挂靠在她的身上不停地晃啊晃,舒服的地闭上了眼睛。
乔非被她摇得向后推退了两步,依旧不忘将门带上··“去床上睡·”·“你和我一起”言盛宁睁开一只眼,用鼻尖撞撞乔非的下巴,“是吗”·乔非拍拍她的屁股,“困了累了就去睡觉,我还有事。
你打算这个样子到什么时候”·言盛宁的眼神里有了一丝清明,她放开乔非,假意地伸了个懒腰,“行啦,那我自己去躺会儿·别管我了”·睡到床上,言盛宁闭紧双眼,意识却特别清醒。
另一厢,唐芷妍看着言盛宁给她留下的一箱东西,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南黎端来药,看到公主在偷偷地擦眼泪,都那么多天了,公主却愈发憔悴,没精打采得像换了个人似的。
这样下去怎得了·“公主,喝药了·”·唐芷妍吸了吸鼻子,转身,笑着说好··南黎内心几番挣扎还是说了出口:“公主,你想知道她在哪么”我们可以一起去找她的,诚如小姐所说,她人还在长安,又不是相隔天涯,自此难以相见。
与其那么难过,心结难消,不如碰一面说个明白··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调羹不停地搅拌着药渣,唐芷妍低着头沉默不语··想知道她在哪吗想啊,更想拽住她领口质问她怎么能就这样离开还要打她,踹她,咬她,可是……·“公主,小姐临走,有把去处给我。”
“不要说了·”再说下去,就怕会动摇,唐芷妍重重地将碗放在桌上··“谁稀罕她,爱去哪去哪”·回忆起初见,大大的眼睛笑起来两个酒窝,被她抱住柔声安慰着,都可以忘记跌入水中的恐惧。
后来年龄相仿的两人理所当然的成了玩伴,即使唐芷妍刻意地使坏,亦或是无理取闹,言盛宁总是一副无害的样子任她欺负,顶多嘴上讨点回来·直到有一天,唐芷妍无意看见她在书房抽泣,温柔总爱笑的人也有悲伤和眼泪,自此唐芷妍不自觉地关心起她,转眼十年光- yin -,原来自己将她放在心里已经那么久。
言盛宁在自己面前好像一直那样,但唐芷妍明白她的变化深藏在一整段时光中,她母亲离世后,她再没法笑得那么纯粹,她的忧伤唐芷妍一直知道,一直努力地用自己的方式让她开心。
乔非一点燃油灯,床上的人又是满脸眼泪,止也止不住·见她又哭,乔非有些烦躁,不耐烦地提高了音量,“你到底想怎么样”·用力地拖拽起躺着的人,“我说过,你难过就走没人拦着你。”
情绪一起,各种痛苦的事情就会交杂在脑海,满腔酸楚,泪水根本无法控制·言盛宁捂住胸口慢慢蹲了下来,放声地哭了出来··冰冷的眼眸里有了一丝不忍,终究乔非还是低下身子将她拥入怀中,试着放缓声调,说:“好了,不哭了,没事,我在。”
作者有话要说:好无聊· ·☆、一卷三十二回· ·昨夜情绪起伏过大,言盛宁睡得并不安稳,连累身旁的乔非也醒得那么早·乔非点燃了香炉里的檀香,言盛宁则乖乖听她的话去沐浴更衣。
“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沐浴后身体肌肉舒缓,听着平和的琴音,心也放松了些··“好点了吗”·言盛宁睁开双目,目光柔和,回道:“觉得心里平静许多。”
“很好·”·乔非又牵起言盛宁的手·两人一齐走到窗子边,推开窗户,天蒙蒙亮,乔非说:“我们在这等会儿吧,太阳就快升起了。”
“公主,怎么跑这儿来了”·“天亮了呢”·唐芷妍答非所问,将一根胡萝卜塞进胖儿的嘴里,喃喃道:“看来她也没有很喜欢你,不是也把你留在这。”
就和我一样,说着苦笑起来··南黎给唐芷妍披上外衣,劝她回去再多睡一会儿·唐芷妍拒绝了,固执地站在原地,抬头看着东方的一片云彩,蔓延开来,颜色越来越深……·阳光打在身边人的脸上,言盛宁歪头看得入神,乔非转头,耸着眉,“怎么了”·视线往下,言盛宁看向她的唇,凑上前,双唇相碰。
没事,我只是想要吻你,言盛宁嘴角有了浅浅的笑意·清晨,第一缕阳光,我和你,年少的美好和悸动··言盛宁下了马车,乔非却坐在里面并不打算下来,“你去吧我就不陪你了,你进去后自然知道你要做什么。”
手指了指身后的小草屋,吐了口气,“行,我相信你,我想你也不会害我·”·“嗯,我先回去·午时会有人接你回去吃饭·”·一踏入小院,几个小孩就围住了言盛宁,拿着弹弓,拿着木剑,还有呲着牙的,一个个警戒的眼神,什么情况言盛宁往回看,马车已经走远,她只得笑了笑,蹲下身试着和这帮猴孩子打招呼。
“鲁新姐……”围在言盛宁身边的孩童一下散开全部冲到身前女子的旁边··言盛宁起身对着姑娘微微颔首,乔非让自己来这想来这位姑娘该知道她是谁·“你是”·“姑娘可认识乔非”·“小乔啊”她一脸雀跃的样子看来和乔非是老相识了,言盛宁脑海闪过平日里乔非不苟言笑的模样,她竟然在籁音阁外还会有朋友看来自己对她的了解还不够多啊。
“是的,是她让我过来,也不知在下有什么可为姑娘效劳的”·“你和我进来·”·“她高烧不退,还有脚踝处的伤敷了那么久的草药却一直好不了。
我本是打算今日背她进城找个郎中看看·”·解开了女孩绑在右脚处的白布,伤口溃烂流脓,难怪恢复不好还引发了高烧,言盛宁皱了皱眉,她想怎么会拖得那么严重,难道不知道小伤处理不当也会危及生命嘛·“有没有匕首,小刀之类的。”
“还有麻烦你点根蜡烛,我等下需要烫一下刀具·”·“你做什么”孩子们见言盛宁手持小刀靠近伙伴的伤口,死死地扒住言盛宁的手臂,人小力气挺大,倒吸了一口凉气,压下怒火,“放手。”
没人听她的话··“想要救她就快点放手那么有劲儿就帮忙摁住她,等下别让她乱动弹·”·言盛宁气势全开,镇住了孩子,鲁新也让他们听言盛宁的话。
“好啦,没事啦没事啦,乖,闭上眼睛·”挤出脓血,又哄得小女孩吃下药丸,“记住伤口处不需要绑得那么紧,我这儿有瓶金创药给她用吧·”·言盛宁以为这就完事了,鲁新抓着她的袖口,往里一指,看过去,躺着一排小孩。
“麻烦姑娘帮他们也瞧瞧·”·忙到中午,肚子空空的,言盛宁坐在门口等待着被接回,鲁新打了碗水给她,她谢谢言盛宁的救助·比起感谢的话,言盛宁更想知道鲁新和乔非的过往。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小乔非的母亲落水而亡,她彻底得成了一个人·村里的很多人对她冷言冷语,说这孩子年幼,但心却硬如铁石·也有人见她可怜,丢给了她点干粮,她坐在母亲的尸体旁,大力地啃着手里的饼,一滴眼泪没有掉下。
后来她一人跑到了山上,大山上有座破寺庙,环境虽差,总还能遮风避雨,寺庙里并不只有她一个孤儿,是一群人,艰苦的环境使得他们比一般的孩子来得成熟,一帮小孩在一块儿也会分帮派,明里暗里各有争斗。
“小乔当年一直护着我,她特别的聪明厉害,大家都怕她·”·想来也是,乔非与生俱来的肃杀之气,言盛宁又问:“后来呢”·“有一天,她突然不见了,大家山里山外找了几天也没找到人就只好放弃了。
没想到,多年后在长安城的街头我们又遇见了·”·鲁新前日去长安城街头卖鱼卖菜,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抬头一看竟是多年前的小乔·聊到自己现在的生活,她在小村庄里养了十几个孤儿,她希望竭自己之力,让他们长大成人。
家里有块地种了些菜,实在不行就去深山里挖些野菜,水里捕几条鱼,日子勉强过得下去,但几个年幼的孩子抵抗力不足,都染了病,药费太贵,她不得不出来卖东西筹点银两。
“真好啊,老朋友多年后还能重聚·”言盛宁双手捂着脸,有些羡慕有些感慨,“不过我记得朝廷几年前有过政策,专门针对长安孤寡孩童的·”·“朝廷分发的物资,其实还比不上那些富商的救济。
而且我们住得偏远,得到的帮助相对城里的自然又少了些·哎,她们来了·”·坐在马车上言盛宁心里有了些盘算,当初她以姚元的名义去地下钱庄借的一大笔钱到现在都还没动过,也许能拿它做些善事吧。
回去后,乔非又拿来了历年籁音阁表演过的大型曲目,“这些给你作参考,你看多少天你能把曲子谱完给我”·言盛宁饭后啃着苹果,悠哉不到片刻,又有事做啦·“别干瞪着眼睛看着我,快点说话,你需要多久才能好”·“乔非,你是想忙死我。”
“是啊,我看你就该多做点事,不然你留在籁音阁想白吃白住”·“我可以给你暖床啊”·“言盛宁”·“好啦。”
言盛宁叼住苹果,低头认真地翻阅起来,表情有点滑稽·乔非脸上挂着一抹浅笑离开了屋子,她还要找红姨商讨明湖表演的事宜··皇帝之前让大理寺卿转移晋余,一是防止太后真有什么过激之举,二来皇帝想看看,谁那么大的胆子敢给太后通风报信。
“李伯,朕没想到会是你·”李肃,曾在唐家当职,唐蕴起事后常年跟随侍奉在其左右,唐家上下对他都很信任··“李肃你身为大理寺狱丞,掌率狱史,知囚徒。
你早知道她是谁,不告知上级,却去向太后汇报,意欲何为”·李肃成了阶下囚,面无怯色,他道:“皇上当真要如此残虐,连个女娃都不肯放过按辈分来说,她还是你侄女啊皇上”·“够了”唐锦明最忌别人说他残虐,强压心中不快,“朕是不是暴君,不是你一人说了算。”
“压他下去·”·作者有话要说:万年冷评体质,算了吧· ·☆、一卷三十三回·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即使是帝皇家,更是如此,唐锦明后知后觉,他以为当年太子,三皇子的余党早就剿除得干净,可没顾虑到那些中立党,那些曾经站在他父亲身边的人,他们明哲保身,对他又到底存的什么想法是否如面上这般忠心耿耿想起李肃的两个儿子,一个侄儿都在长安任职,唐锦明胸中一阵郁结。
国家用人一事,本就是压在唐锦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朝中文臣大多是丞相崔贵的门生,因而当年自己得势后首要之事就是承诺会封崔媛为后··申朝时期采用分科考试选拨官员,皇帝觉得这套选拔制度再做改善,或可延用。
言盛宁开始忙碌起来,白天去村落医治孩童,午后回来窝在房里谱曲子·小日子过得挺有规律,吃得饱睡得香··“糖水·”·“是看我努力干活,才奖赏给我的吗”言盛宁放下笔,伸手接过乔非递来的碗,张嘴就喝了一口,甜甜的,美味的东西连带心情都能改善·乔非看到言盛宁的笑容,她的眼里也有了丝笑意,“是要感谢你,帮我把我的活也做了,让我有个清闲的时光。”
“你去帮鲁新救治孤儿,有什么感觉”·“感觉你要我去,不是因为她是你的朋友,然后我恰巧又懂些医术,就顺便帮个忙,不是这样吗”·“好吧,我换个问题,盛宁你为何学医”·“为了让我母亲能够活下来。”
言盛宁脱口而出··“然后呢”·乔非问住了言盛宁,她一眼识出了言盛宁身上问题所在·言盛宁聪明,好学,兴趣颇多,琴棋书画都不在话下,医术更是超绝于人。
可惜她就像一叶浮萍,宁愿随水漂流·她的人生没有任何的目标,或许之前有过,但不知什么原因也全都蹦散了··“难道你还想让我悬壶济世,造福一方啊”显然,言盛宁不能赞同,她散漫惯了,可不愿耗这个精力。
“巷子里的婆婆,年过半百,儿孙满堂,却每日推着小车卖她的绿豆糕;鲁新日子过得清贫却要养着十几个孤儿……”·“且慢。”
言盛宁喝完最后一滴糖水,“真好喝·”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言盛宁岂会不懂乔非说这些话的用意,难为了她像个长者般苦口婆心地劝诫自己。
“我现在就想在这儿陪着你·不是都说好了你到哪我就到哪·”·“好·”一声应答,话题就此终止·乔非懂得适可而止,有些东西点出即可,她不能替她做任何选择。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给我,我再去替你盛一碗·”·言盛宁目送着乔非走出去的背影,嘴角上扬,“寻找人生的意义么”那么籁音阁是否是你人生的目标扫了眼圆桌又抬眼看屋子里的横梁,言盛宁笑意不明。
老太太蛮横起来,就算是天子都被折腾得够呛·太后连日来都没从李肃那得到消息,她也不是傻子,很清楚必然是皇帝搞了动作·每每想到晋余是长子唐锦祥唯一留在世间的女儿,眼前总会浮现起儿子血迹斑斑的尸首,太后忍不住抹眼泪,她是铁了心地要保下晋余。
皇帝知晓太后传唤他的用意,故以公事繁忙为由婉拒了她,事不过三,太后气急,直接起驾到了御书房,让皇帝躲无可躲··“母亲,儿子该说的之前都说了,晋余一事没有回旋的余地,朕已全权交给大理寺处理。”
太后指着皇帝的面孔,怒骂他冷血残暴,弑兄杀弟,气死亲爹·骂到最后,情绪高涨到控制不了手脚,拳脚劈头盖脸地过来,唐锦明紧咬着后槽牙,不吭声不阻止,想着忍忍让她发泄出来也就过去了。
但太后今日有备而来,打完骂完后她走到大殿里的柱子旁边,说:“你要是不肯放人,我就当场撞死在这,唐锦明我倒要看看天下人会如何看待你这个皇帝·”·“母亲你就那么恨我,恨到要让我背上弑母的罪名。”
唐锦明想来何其可悲,他一直想要是当年死的是他,母亲是否也会为他难过,为他疯狂至此··“对,要不是你,锦祥不会死,他不会·”·“是他不肯放过我,母亲当年是他设下埋伏,是他先要置我于死地。
您可不可以公平点”·“还不是你觊觎太子之位·”·唐锦明原本还算冷静,几句话后青筋暴起,不甘也好愤怒也好,压在心里太久,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凭什么我不配吗就因为他是长子我比不上他我在前线攻城你们在后面坐享其成你看看,到最后拥护我的人不是更多”皇帝抓着自己的黄袍,眼泪从眼角滑落,“否则朕岂能登基为帝。”
“好啊,哈哈,你都如愿登上皇位,杀光了所有反你的人,天下都是你的了,你怎么就不能大度一点,放过一个孩子呢”·“朕解释过,您该知道晋余她做了什么,是朕不放过她是朕非要去欺负一个小女孩荒谬。”
“皇帝是说什么都不肯放过她·是吧”·太后抱着柱子,头重重地往前一磕,“咚”的一声··“母亲”·放了晋余还要把她安置在皇宫内院,后患无穷。
皇帝可以预计到往后会因为她引起的种种问题,太后不会因为自己放了晋余而感谢他,他们的矛盾只会因为她而越来越深,他还得处处防备着她,提防她谋害自己,更要忧心她会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可,唐锦明最终还是妥协了,抱着老母亲的身体,一把年纪,磕得一头血,大概他也是年纪大了,才会心软··“朕会放了她,让她进宫,给她安排好住处·保证您随时去看她,但她不能出那个院子,必须有人看守。
朕让步于此,母亲莫在为难我·”·“您好好歇着吧·你们,要照顾好太后·”·“皇上,是否摆驾常乐宫”·“不了,朕心情不好,不想影响芷妍也跟着朕不高兴。
辰俊还在皇宫吧,宣他觐见·得和他谈一下牧厥的局势·”·唐芷妍撑着伞,雨中站立了一个多时辰,凝望着籁音阁三个字··· ·☆、一卷三十四回· ·“我见姑娘站在这儿有一会儿,可有什么事”·还是南黎率先开口:“你好,我们是来找人的。”
唐芷妍不知怎么心里一阵慌乱,她一个掉头就要离开,风有点大,雨水全打在脸上,冰冰凉凉··“公……小姐·”南黎跑上前试着去拉住她。
特地从宫里出来为的不就是要见上一面·公主心里的苦南黎全看在眼里,她相信小姐心里同样不会好受·那为什么还要彼此折磨呢·“我们都到这了,就和她见一面吧”·“她会想要见我吗”言盛宁不会知道,自己“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就能摧毁唐芷妍全部的信心,让她变得犹豫不决。
见了她又能说些什么呢为什么好端端的两个人会演变成这样唐芷妍止步不前,南黎站到她身侧,继续劝道:“她当然会想要见你。
你不知道她有多喜欢你,往日我们在清竹苑小姐总是会笑意盈盈地提到你·出了皇宫,见到好吃好玩的,一定会想到你·她可曾会对别人这般上心”·“所以你要相信她,她一定有苦衷的。”
“走吧·”南黎拉住唐芷妍的胳臂返回到籁音阁··言盛宁背着药箱一路走回来,总算再拐个弯就能到雀鸣街··红姨开了一间雅间,让唐芷妍南黎二人稍坐片刻,容她去寻一下言盛宁。
乔非听到敲门声,合上了书籍,“谁”·“是我·”·拉开房门,“红姨,何事”·“有两个姑娘来找言姑娘。
我让她们在雅间侯着呢,她人在吗”·看来是言盛宁在宫里的故人,算算时间,她也该回来了·乔非说:“你让她们等一会儿吧言盛宁肯定在回来的路上。”
“还有,来人身份尊贵,好生招待不得怠慢·”·坐回到位子,失了读书的心情·乔非将窗户推开,雨又下大了些,风一吹雨丝全飘了进来,她出门没带伞不知道会不会被淋- shi -,是因为下雨才回得晚了吗·穿戴着从鲁新那借来的蓑衣草帽,言盛宁一路追踪贺冲到了白云峰山脚。
药箱太重有些碍事,她把它撂在一棵老树下·在雀鸣街再次看到贺冲的身影让言盛宁有些惊喜,原来白云峰就是他的藏身之处,她倒要看看,他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雅间,唐芷妍和南黎干坐着,等了一段时间后听到了一串敲门声。
两人一同站了起来准备去开门不小心撞到了一起,南黎笑了笑示意公主去开门,唐芷妍有些情怯,打开房门,好惊艳的一张脸··乔非也仔细打量起唐芷妍,太后寿诞上其实她们有过一面之缘,乔非记得她,站在皇帝身边光彩夺目的那位公主。
但唐芷妍当然没把乔非放在心上过,整个宴席上都顾着和言盛宁“眉来眼去”··“言盛宁一早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可能她是找到了一处地方躲雨才耽搁了时辰,你们要继续等下去吗”·“算了,我们回去吧,南黎。”
“可是……”·“别说了,今天的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们也不能出来太久,回吧·”·“咔擦”踩断了几根树枝,该死,言盛宁屏吸躲在树后,希望自己不会被发现。
走出籁音阁已有段距离,唐芷妍忽然扔掉了手里的伞,回身猛冲了回去·徒留南黎站在原地一脸惊愕··- shi -漉漉地再一次出现在乔非的眼前,乔非一甩手,红姨退下。
她并不惊讶为什么唐芷妍会原路返回··“进来吧·”乔非又拿了条干净的手帕,“擦一擦·”·“你回来,还是想要等她吧。”
倒了一杯水,碰了碰茶壁,温热刚好,“来,喝了它·”·唐芷妍擦净脸上的雨水,又喝下热茶,她缓了口气说:“你和言盛宁什么关系”·“朋友。
你回来就是为了问这个”·瞪大了眼睛,唐芷妍想要从乔非的脸上看出破绽,直觉告诉她,她们俩没那么简单,言盛宁可从未在自己面前提过乔非这个朋友,南黎也不清楚什么籁音阁。
今日唐芷妍见到了乔非的这张脸,她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只是朋友”她不死心地又问了句··乔非冷静地喝着杯里的热水,“不然你觉得呢”·“还是说你对她有什么特别的想法”·“胡说”被人言中了心事,唐芷妍比不得乔非会藏心思,简直太容易被人看出来。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出皇宫吗”乔非见状反问回去··“为什么”·“也许回宫后问问你的父皇,他会知晓原因。”
唐芷妍看到床上的玉笛,眉头一皱,“这里是你的房间”·“对啊·”·言盛宁七岁生日,唐芷妍送过她一支玉笛,当时她开心极了说会永远佩戴在身边,会吹好听的曲子给自己听。
“你怎么了”·“没事·”·“你怎么了,公主”·唐芷妍出了那间屋子,整个人恍恍惚惚,只觉得心里有什么碎了。
她从来都以为言盛宁只会和她比较亲近,她会允许自己靠在她身上胡闹,会同意自己和她大被同眠,会送给自己很多奇奇怪怪的手工东西,会想尽办法地哄自己开心……然而一切的一切,当唐芷妍发现了言盛宁和乔非同住一屋的事实后全被打破了。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她心里没有她想象得那么重要··靠在南黎的肩膀,任由眼泪掉落··皇帝告知唐辰俊,他会派他去带一支特殊的队伍·牧厥的情势还不稳定,一旦开战,他手下的这支队伍得首当其冲。
皇帝问他愿不愿意,唐辰俊说他愿意为国家鞠躬尽瘁··唐辰俊的毫不犹豫令唐锦明有些感动,他拍了拍儿子结实的肩膀,“你长大了,变得强壮,小时候瘦得根竹竿似的。”
父子俩相视一笑,时光过去得太快··“还有一件事要你办,朕要你现在去大理寺提一个人·”·言盛宁不敢靠得太近,她远远地看着,几个人在搬运着什么,这箱子上的印记好熟悉,哪里见过·· ·☆、一卷三十五回· ·任凭言盛宁怎么想,她都想不起在哪儿见过这些符号印记,眼见天都转晴了,她也不打算在这儿耗下去,折回到刚才的老树下,背起药箱准备回籁音阁。
一身泥土干草的味道,在木桶里装满了水,脱了衣服,整个人舒爽地浸没在温水里·乔非进来见到扔在地上的蓑衣草帽,还有那一团衣服裤子,“什么时候回来的,今日怎回得那么晚”·“啊”·言盛宁吓得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向下一滑埋进水里,呛了好几口水。
乔非无视她的失态,低下身拾起地上的衣服··水下双手抱着胸,言盛宁眼睛咕噜咕噜跟着乔非的方向转动着,而乔非在房里走来走去,看上去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你,先出去吧·”·“为什么”·感觉到乔非的眼神朝自己这儿过来,言盛宁在水下缩成一团,人不断地往下躲··双手轻柔地按在言盛宁的肩膀,乔非凑到她的耳边吹了口气,“不是很期待和我一起洗澡,现在是闹哪样”·略带魅惑的语气,言盛宁一哆嗦,侧头看向乔非精致的容颜,胸口起伏不已,一个吻便轻轻地落在乔非的右颊。
就在言盛宁心猿意马想要更进一步之际,乔非下一句话却让她瞬间扑灭了内心的火焰··“今日有两个人来找过你·”·“谁啊”·“你知道的。”
“她们可曾说了什么”·“没有等到你,她又怎会和我说什么,不过,她好像很好奇我们的关系”双颊像贴,乔非眯着眼盯着言盛宁的表情。
“那你,怎么回答的”·“你希望我怎么说”··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雨后凉风习习,风铃声清脆悦耳,唐芷妍心里一阵绞痛,“来人,将它取下”为什么屋里的每一处都还会留有她的影子唐芷妍的心里却还是忍不住默默地一遍遍呼唤着言盛宁的名字。
鹰在练功房,乔非突然闯入,再次徒手接下鹰的飞镖,她卸下黑色披风,问鹰何事寻她那么急两次单手接下自己的飞镖,鹰好奇她的武功进步到什么地步。
拔剑而去,想和乔非拼个高下,对于鹰这样的人,武学是她唯一的兴趣··“这个笨蛋”祁陌听见屋子里的动静,就知道鹰又脑子犯浑了,她立即推门而入,介入到两人之间,才阻止了争斗。
瞪了鹰一眼,毕恭毕敬地对乔非说:“乔非,你别和她计较,你知道到的,她就是这样·”·“我之前说过,不会再有下次·”·祁陌挡在鹰的身前,再次恳求乔非,“求你,看在我的份上放过她吧。”
“不行·”乔非完全不为所动··“影门中人最重要的是服从,她身为影门门主,要我如何相信她能带好影门”·“还你。”
乔非将剑扔还给鹰,鹰反手一剑割在自己的大腿,鲜血喷涌而出,强忍着疼痛,说:“我找你,是因为白云峰出了些状况·”·“言盛宁发现了贺冲他们的据点。”
乔非走后,祁陌帮鹰包扎伤口,“你是不是傻,和她较什么劲”·“哟,还知道疼啊活该”·又是这家酒铺,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俞利左顾右盼,就怕撞见上次和言盛宁有过冲撞的那些人,一勺子垂在的她的脑门,“你干嘛呢做贼似的。”
“嘘,你忘啦”俞利拉着言盛宁趴到桌面上,“上次,差点打起来·”言盛宁不以为然,“没事儿,今儿我们不喝酒,弄两小菜,尝尝。”
天气炎热,酒铺所在的地段特别通风,生意红火··言盛宁往俞利碗里夹菜,“等你这趟回来我们再去吃点好的·”到时候把芷妍,南黎一道约出来,四人再好好聚上一聚,言盛宁心里这般盘算着。
“大哥,你看,上次那小娘们·”·肥硕的手一掌拍了下去,桌子上碗碟晃动起来,“就是你看你今天往哪跑”·“上回没瞧仔细,小姑娘长得还挺好看的。”
周遭几声恶心的笑声,言盛宁脸色一变,扔了手里的筷子,向对面的俞利眉毛一挑,“试试看,你教我的几招·”·肘击身后人的腹部,起身跳过长凳,摁住对方的脑袋,用力按倒在饭碗里。
言盛宁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与此同时,俞利也用双手制服了两个··“跑”·场景何其相似,只是这一回,言盛宁觉得心情特别畅快,靠在墙上,看着身旁喘得不行的俞利,笑了笑。
“还行吗”·俞利点点头,“嗯,没事,我还能跑,他们追上来了没”·“胖成那样怎么追的上我们,来吧,我们慢慢走回去。”
言盛宁陪俞利至镖局门口,“一路顺风,我等你回来·”·如果今日言盛宁陪着俞利一道进去,她就会看到在白云峰见到的那些印在木箱上的印记,那样是不是就不会有以后那么多事情。
但终究谁也无法预料未来,再洞悉人心,也许一个人,一件事,也可将你所有的努力白费··晋余被安排在长春宫,入宫多日,太后终得以相见,老太太见到孙女,大大小小免不了哭上一场,聊起了许多伤心的往事。
火势严重,浓烟呛得她说不出来,是太子府的管家晋方拼死冲入火海将她抱起一同冲了出去,他想再回头救自己的女儿已来不及·后来她改名晋余,和管家晋方往深山老林里藏,两人在一家小道馆里住了很久。
后来晋方也病逝了,每每她只要想到一家人的惨状,就恨不得将唐锦明千刀万剐,终于有一天,她顺着自己的心意,收拾了细软,来到了长安,现下,可以和太后一见,算是不枉此行。
“苦了你了孩子,这些年你怎么过来的呀·”太后拉着晋余的手,细细端详着她的脸,像,像极了锦祥··唐芷兰各方打点,弄明白了长春宫住的何许人也,太后都会亲自去看她。
而且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狩猎那晚发生的事情多少还是流了出去,唐芷兰非愚钝之人,即使大皇子不愿透露与她,她结合各方信息,也能推算一二·她备了些东西,想要好好拜见一下她许久未见面的堂姐。
作者有话要说:状态不太好· ·☆、一卷三十六回· ·酷暑来临,百姓们用不起冰,身边不过一把摇扇,太阳下山后,城里的人便带着一壶凉茶去明湖畔走走,散散热。
籁音阁向来别出心裁,早早地考虑到天气因素,明湖演出的批文官府已经下达·乔非找人制作的船只典雅别致,像极了她的风格··言盛宁和乔非坐在船头,听着邻船的乐声,欣赏着月的清冷。
“在想什么”乔非问··言盛宁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我还从未这么仔细地看过长安城上的星空·原来那么美啊”夜里气温降了,两人肩靠肩静静地坐一块儿,觉得特别舒心。
她又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说:“乔非,认识你,我真的很开心·”·“如果有朝一- ri -你发现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那么你,会如何”·言盛宁一伸手,让乔非靠在自己的肩头,垂眸一笑。
只要你真心以待,其它的都不重要··这一瞬间,乔非觉得自己差点就要溺于她的温柔之中··“小姐·”·很久没见乔非身边的冷情,这回一见面,又破坏了自己和乔非良好的气氛。
乔非抓了下言盛宁的大腿以表安慰,她起身问:“怎么了”·“有个人要见你·”··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好。”
乔非取出面纱遮住面容,看着抱着双膝不出声明显脸色不快的言盛宁,“你乖乖等我·”·冷清走前低头看了眼躺在船板上的人,跟紧乔非一道离开上了另外一条船。
夜色浓郁,唐芷兰和唐辰俊坐在马车内,不舍的话别··“好了妹妹,就送到这儿吧,哥哥该走了·”·“哥·”唐芷兰拉住大皇子的手臂,面色凝重,“皇兄就算不说,皇妹也猜得出父皇派给你什么任务。
牧厥现在局势未定,若将来真的打仗,皇兄能早早建立战功,在军队中树立威望那是最好,可你务必要保重自己,任何时候都不要逞强·”手里的力道加强,她紧紧地抓着,“你要永远记得你还有个亲妹妹在宫里等候着你。”
反手握住唐芷兰的手,唐辰俊露出了宽慰她的笑容,“放心,哥哥都懂·”·“还是那句话,妹妹在宫里要安分守己,和一众皇妹皇弟们和睦相处。
这是父皇最想看到的,与你我最好·”·唐辰俊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妹妹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唐芷兰嘟起嘴,“哥哥,临走你还要和我说教!”·“好啦好啦。”
·大手揉着小妹的脑袋,憨笑着,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哄妹妹的··大皇子骑上马,出了宫门,消失在唐芷兰的视线·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毕竟唐辰俊是唐芷兰唯一放在心头的人,想着想着,她竟红了眼,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哭了呢,母亲离世那天,她就觉得她此生所有的泪都流完了。
非中原服饰,白黑相间的长发,面目冷酷,乔非单膝跪地在他面前,聆听着他的话··“赤云飞图儿子虽多,能成气候的也就大王子赤云烈和二王子赤云猛。”
“牧厥气势最佳的时候,赤云烈曾跟随他的父王一同攻占过边城·后来却深深迷恋上一个中原女人,令他父亲失望透顶,本来他早该接下赤云飞图的王位。
二王子赤云猛天- xing -暴虐,嗜杀成- xing -,这些年也聚集了自己的势力,比起大王子,他并不得牧厥人喜欢·”·船身轻微地晃动,闭着眼倾听音乐的言盛宁没注意到异样,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节拍。
“好了,这儿有什么风吹草动即时向我联系,我先行一步·”·在中原长安见到他,乔非心下觉得奇怪,看到旁边冷情的面色,“你怎么了”·有动静,习武之人耳力极好,乔非心里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冷情却堵在门口,“对不起小姐,你不能去·”·她就知道他来长安不会单单交代几句牧厥的事,只是为什么·“你挡不住我”·“但这是命令,我只能尽力去完成。”
冷情拔剑相向··“好啊,难得你那么认真·”·蝶舞看向窗外绽放的烟花,今晚的明湖一定很热闹吧··乔非飞身跳上船,恰巧看到一个黑衣人将昏迷状态的言盛宁扔入了明湖,随即他就跳上了竹筏。
没有一丝犹豫,纵身跃入明湖··“神君你看,这……”·乔非的行为,这女孩的确就该死··“不要紧,刺中要害,剑身淬了剧毒,她不可能活。
只是可惜了,她要是浮尸于明湖,整个长安都会很轰动的,效果好的话,甚至能动摇大凛的军心·”·失了意识的言盛宁身体缓缓下沉,乔非拼命地向她游去,几次够她的手,都没成功。
看到船上乔非的鞋子,冷情探下头焦急地看向水面··感觉等了很久,湖面才有动静·冷情伸手帮着乔非一同将言盛宁从水里拉了起来··救上船的言盛宁全身冰冰凉凉,没有一丝生气,乔非不断地挤压着她的腹部,往她嘴里渡气,冷情不忍地将头转向别处,七星草的毒,一旦入体,立刻攻心。
夜半噩梦,惊得唐芷妍一身冷汗·睡在外室的南黎听到声响,点了灯,披上外衣,走进里屋··双手冰冷,颤颤地拉住南黎的手,“我做噩梦了,我梦到盛宁她出事了。”
“先喝些水,压压惊·”·唐芷妍喝了几口水,心跳还是不能缓和下来,南黎抚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的,大家不都说,梦是反的嘛,好好的小姐她怎么可能会出事,她在长安又没仇人而且她人又那么聪慧,对吧。”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会那么……”唐芷妍摸着自己的心口,南黎说:“要不要宣个太医来看看,公主莫不是又……”·“不用,我没事。”
“南黎,今晚你陪我睡吧·”·“好·”·祁陌看到乔非一脸杀气地出现在晓梦山庄,发丝还是- shi -的,又出什么大事了·“蝶舞是不是在你这儿”·“对啊,对,她,她怎么了”下午蝶舞突然来的时候祁陌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
祁陌话音未落,乔非就已经提剑一下踢开了房门,蝶舞坐在屋里安静得好似一开始就知道她会过来··她说:“你没为难冷情吧”·“是我向神君说,你和言盛宁的关系不正常。”
一剑下去,桌子两半,垮了开来··“你来是想要我的命所以她是死了·”蝶舞笑出了声,“那来吧,死在你的手里,我没有遗憾。”
乔非冷漠地看向别处,嘴角一勾,将剑收回··“你喜欢我是吧·”·蝶舞一下没了刚才的淡然,有了一丝慌意,乔非竟然一直知道她的心意。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从此,你不再是光影门的一员·”··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不,不要,你杀了我吧,你还是杀了我吧·”·“祁陌,你进来。”
乔非无情地拨开蝶舞抱着自己的手,“处理好她·”·走远了,还能听到蝶舞凄楚的笑声,乔非的脚步不曾停下,她要快些回去··(一卷结束)·作者有话要说:三次元事情很多,只想说如若有人还是有期待这篇文,虽不能保证更新,至少我一定会将它认真写完的。
这周终于有榜单了,会努力更新的,嗯·· ·☆、二卷一回· ·两年后·郊外出现了一座座崭新的木屋,大早上阳光不烈,鲁新便带着一群孩子到地里去挖菜。
挖出的菜分两个筐装,一筐拿去市集卖,一筐留着自个吃··孩子们干活干得很得劲,没一会儿小脸全红通通的,一身臭汗,但每个人都很开心··日子变好了呢,鲁新看着这帮孩子,脸上也是满满的笑意,这一切都要感谢那个人吧·还记那天,她神神秘秘地将自己带到一边,从衣袖里拿出一打银票,说都要给自己。
“本来也不是我的,这些钱给你还能派上点用场,如此我还算是做了件好事·”·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鲁新姐,我们好啦”·“好,你们要等我呀,慢点走。”
两年的时间算不上长,一个人在两年里会有多大的变化无疑,唐芷妍的变化是巨大的,也是令人惊喜的··她开始会认真读书了,也彻底迷恋上了绘画,宫后苑中的各株植物两年来被她画了个遍,还有从常乐宫外看到的每一个清晨都被她印在了画纸上。
皇帝起初觉得讶异,心下不免忧虑,知晓芷妍和言盛宁的感情,怕是言盛宁一走,女儿是伤到心了·久而久之发现她在自己面前还是和以前一样,会撒娇胡闹,做父亲的心才安了些。
想想也是,成年了,就是大人,想要改变也正常,脾气收敛了,又有了上进心·这般看来,皇帝很欣慰,不愧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而不知不觉间,南黎也伴了唐芷妍两年有余。
到现在她都觉得小姐和公主时不时就斗嘴打闹的场面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但现实是两年来,她们和言盛宁彻底断了联络,她私下偷偷地往籁音阁寄过好几封信给她,只不过寄出的信如断了线的风筝,从没收回过。
倒是和宫外的俞利两年来信件往来变得频繁起来··至于俞利嘛,俞远镖局的小一半儿她都能担下来,在俞远心里,这个女儿已经算是能挑大梁了,俞利和俞夫人,俞锋关系依旧冷淡,兴许是她的地位在这个家有了显著提高,俞夫人对她没以前那样的剑拔弩张。
还有一原因,当初害她没害成,再加俞远的警告,俞夫人心里多少有些恐惧,做事懂得要三思而后行··时间一天天逝去,世上唯一不变的恐怕就是什么都在改变,每个人都避免不了。
御书房,唐锦明看着大臣进言的奏章怒火中烧,皇帝一直想要推广的分科选拔人才的方式得不到朝上百官的认可,丞相的几个门生反对得最为强烈,偏偏本人却对此事三缄其口。
“崔贵这个老狐狸”·“朕还就不信了,左忠宣他进宫·他想要躲在门生的后面,朕偏不让他如意·”·“皇后,丞相今日进宫面圣,好像和皇上谈得不是很愉快。”
“是吗”·皇后看着六皇子的睡颜,这些日子来她对很多事都看淡了,还有什么能比儿子的命更重要比起自己的夫君和自己的父亲间的矛盾,她还是更关心儿子的病情。
年纪越大看事情看得越明白,她的夫君和父亲对她虽也不是没感情,可情感间谁又能说没有掺杂着利用,考虑着各项权衡·只有儿子才是她的,和她最亲近··“人有消息了吗”·“她就像是从这个世上消失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之前的药丸那些御医可有进展”·“其中有一位药,他们百思不得其解,故而御医熬制出的药,药效不佳·”·“还御医呢,竟都比不上一个小姑娘。”
皇后对御医们失了信心,辰霖的病拖不得呀··崔府,崔贵向长子崔浩叙述了他在宫里皇帝和他的谈话··唐锦明自从经过上次李肃事件对身边的人开始重新审视,尤其当朝丞相,位高权重,他家里的情况自然也都得掌握清楚。
有一事很奇怪,他膝下仅一子一女,长子崔浩没有子承父业,却反倒是走上了从商的道路·经商很成功,星满楼,云秀客栈为他的产业之一··“不就是皇帝最近想搞新政,见父亲你没支持他,他心里不痛快嘛。
把你叫去撒撒气嘛”·“还说云秀客栈有窝藏逃犯之嫌未免可笑,两年前的事了,之前不提,他现在想起来了”·“浩儿。”
崔贵为官多年,官场上的门门道道他早摸得一清二楚,说白了,皇帝需要他可也忌惮着他·这回主动聊起崔浩无疑是给自己一个警告··崔浩从商这些年,身上商人的气息很重,崔贵借机告诫他不要以为这几年顺风顺水钱赚多了,就会一直那么顺下去。
“毕竟现在是唐家的天下,你也要顾忌为父的身份地位,不要总随着- xing -子,皇帝要对付你,你以为你能逃得过”·“我的生意都是合法的,每年该缴的税我都交了,就这样,还想要我怎么样他就是天皇老子,也得讲道理。
这样,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才能服他·”·“皇上要是铁了心的地细查你的生意,你以为你就那么清白吗”·崔浩面有烦意,这老头子特意将自己叫回来就为了讲这个,他一直受不了自家老爹官场上那一套套官话,说话兜兜转转的,实在无聊。
“行了,又不是小孩子,你想说教对着久儿说去吧,爹,我晚上还有饭局,先行一步·”·“你”·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桃李遍天下,自己的孩子却这幅德行,崔贵也是无奈。
院里,夕阳西落,唐芷妍倚树席地而坐,遥望远处一片霞色·她以前一直很好奇言盛宁怎么能坐在一棵树下安静看一处风景那么久··现在好像都明白了。
“哟,不是芷妍妹妹吗”·“瑞敏公主·”南黎上前一步,挡在唐芷兰面前向她行礼·唐芷兰眉间皱起,不轻不重地推开她,来到唐芷妍面前。
“妹妹在看什么呢姐姐也要看看”·“大皇姐,芷妍想一人在这儿坐会儿·”·唐芷妍拒绝的明显,唐芷兰却好似不识趣儿,赖着不肯走,南黎想上前被唐芷妍一个眼神制止住了,她礼貌地问:“大皇姐是想在这儿陪着芷妍”·“妹妹不乐意姐姐也是见妹妹脸上忧伤满满,是想关心你呀。”
关心我与唐芷兰两目相对,为何眼里都是笑意,看不到一丝担忧之意··“妹妹还在想着言盛宁吧,你看,她一走,把妹妹的心都带走了,瞧你整天那魂不守舍的样”·“我早就想和你说说。”
虚情假意,连南黎都看出来了,怪不得小姐临走会叮嘱自己一定小心唐芷兰··“你还记得吗姐姐曾经就给过你一句忠告,言盛宁虽长在宫,可毕竟不是我们皇室中人,终究她也是要离开的。
你在她身上那么用心,如同竹篮打水,到头来一场空啊·现在看来,是不是都被我说中了”·“瑞敏公主”这些话未免太恶毒,分明想直戳公主的心。
南黎打断了她的话,“二公主出来太久了,该回宫了·”·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唐芷兰站在原地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唐芷妍悲伤,她心里舒爽极了。
放心吧唐芷妍,以后还有的你好受的,当年我的痛,我一定会从你身上加倍要回来··作者有话要说:好累,不过终于到二卷了呢· ·☆、二卷二回· ·桌上,摆放着一套茶具。
奇特的是位于茶壶南面的水杯突然转动起来,女子头上一根白玉簪子将长发绾成普通的发髻,听到声响,手里的笔停了下来·无奈一笑,又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儿不怕死地闯了进来·手按在动过的水杯上,“咔咔”,转回了原位。
走去门口,顺手戴上了一顶草帽,不慌不忙地出门··“原来是只兔子啊”·好险,差一点,它就得去见阎王·低下身体,把它抱在怀,“来吧,和我走吧,正好我那缺个伴。”
·温柔地给它上药包扎伤口,“好嘞,今儿你就暂且在这竹筐里待一晚儿明个再给你做一小屋,好吗”·“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哪来的兔子”·听到身后来人的声音,可怜的兔子那么快就被新主人“无情”地抛弃在筐子里,转身,“你来了”·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伸手将人搂在怀里,不认识的人看了还以为多少年没见到面了呢·每次来都要上演这样的戏码,她怎么也不累,没个新意。
自己也照惯例地掐掐她腰间的细肉,听到熟悉的喊叫声··“疼”·“松手,你不觉得很热吗”·“胡说,昨晚下雨了,明明很凉快啊今天。”
“言…盛…宁…”·“好好·”松了手,撇着个嘴,表示不开心·乔非掐了下她的脸蛋,“带了好吃的给你,来吧。”
“这个绿色的糕点真好吃,甜而不腻·你做的”·“你喜欢”·“对呀”言盛宁点头不停,嘴里咀嚼不停,“我以前没吃过。”
“吃东西,不要说话·”乔非给她递了杯水,“这是离岛特有的糕点,口味不符中原人,没想到你竟然会喜欢·”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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