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乔 by 默清涵(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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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乔 by 默清涵(4)
·言盛宁没有直接回应,默默地站起来与乔非平视,淡淡地道了一句,“所以,你是要我置之不理吗”·错开了眼神,乔非有些失落,说:“我知道,你其实不会听我的。”
“傻瓜,我问你,若冷情有事,你会不闻不问,由她去吗”·“不一样,我与冷情相交十年有余,你和那位俞小姐又认识多久”·“乔非,你所言差矣,与人相交,不在时间的长短,在于是否真心。
至于你说俞远镖局的种种,我也一样可以反问你,籁音阁里的人际往来岂不是更复杂,那么,是不是也没那么清白呢”·乔非的眼神刹那变得冷冽起来,言盛宁未有丝毫畏惧,温柔地直视着她。
“可是乔非,你知道吗我不在意,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相信你,我也只在乎你·”  ·说完,言盛宁将乔非揽在怀里,“好了,不说那么多了,这段时间,我们总在起争执。”
唐芷兰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在宫里,她虽也有下手的机会,但特别容易引火上身,在宫外自然就可撇得一干二净了·唐芷妍,这回离宫,你和你那个病秧子弟弟,就都不要再回来了吧。
她又拿出了唐辰俊寄给她的书信,看了又看,只有这时,唐芷兰的眼里才会有柔光,为了她的哥哥,她要扫平一切阻在他路上的障碍·父皇看不到他们没有关系,到时候他的身边,只剩下他们,那会儿,总能看到了吧。
言盛宁费了番周折,最后还是凭着皇帝御赐的金牌,见到了俞利··她消瘦不少,牢饭的伙食当然不会好··“俞利,抱歉,今天才来看你·”·俞利咧嘴一笑,她没想到能在这儿看到言盛宁,“不会,你能来看我,真是太好了。”
“我不能待太久,长话短说,你们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啊·”·“什么那你爹呢,他知道吗”·“我想我爹应该也不清楚。”
看来,眼下最快的方法,只有进宫面见皇上,直接问清楚他抓人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好,我现在就进宫面圣,你也别太担心了·”·“对了,这几天没好好吃饭吧,给你带了些吃的。
吃完再回牢房,别被你那个坏大娘给抢了·”·言盛宁和俞利都笑了笑,随即,言盛宁就进了宫直接面见了皇上··皇帝因六皇子本就想要好好奖赏言盛宁,只怪事务繁忙,一耽搁就忘了。
“你来得正巧,说吧想要什么奖励,你救治辰霖有功,有什么要求尽管和朕说·”·“君无戏言,什么要求都可以”·“自然。”
言盛宁开门见山,“好,那么盛宁敢问皇上,为何要收押俞远一家,抓了他们迟迟不问罪,又是为何”·皇帝惊诧,问:“你为什么会关心这件事情”·言盛宁并无隐瞒,将自己和俞利的关系全全告诉了皇帝。
“朕还以为呢,原来是为了个朋友·”·“其实告诉你也无妨,话又说回来,这一切还得从你告诉朕贺冲的事情开始,从白云峰我们一点一滴查起,凭着蛛丝马迹,找到了俞远镖局。”
“给你看样东西吧”·“言盛宁就是个祸害·”冷情突然道了这么一句,她已经很久,没有在乔非面前说起言盛宁了。
“不,她不是·”·言盛宁怎么会是祸害呢,她就像一束光照进了乔非的心里,给了她温暖,给了别人都无法给她的快乐和安定感·所以乔非才无论如何都想要把她留在身边。
她一直都很清楚,言盛宁身份特殊,一个可以自由出入皇宫的人会带来多大的危险,只是还是可以一博,她相信最后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她父亲的事情查得有眉目了吗”·“没有,一点线索都查不到。”
“让影门的人不要放弃追寻,事情发生过,无论有人怎么用心掩盖,总有水落石出一天·”·“正如你所说的,事情都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那么,你做好准备了吗有一天,言盛宁也会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她是大凛子民,她愿意跟你走吗”·“她会的。”
“但愿如此·”·言盛宁和皇帝谈完,心事重重,私运文物,乃重罪啊想起唐芷妍明日要出发去灵云寺,收了心绪,走了一趟长乐宫。
再次见到言盛宁,唐芷妍竟觉得有种恍若昨世的感觉,呆呆地开口向她问好··“听说你要跟随皇后去灵云寺祈福,要好一段时间呢”·“是啊。”
“路途遥远,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又生病了·”·“嗯,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还有南黎嘛,不用担心我·”·“也是,对了,南黎呢”·“忙去了吧。”
言盛宁深怕撞见南黎,万一她要是向自己问起俞利的事还真不知要怎么回答,简单地和唐芷妍聊了几句,便匆匆告辞了··这举动直让唐芷妍觉得她对自己愈加冷漠了呢怕是想要和自己保持距离吧,唉·言盛宁没有直接回籁音阁转而去了竹屋,她翻出了一张比较完整的大地图,根据俞远镖局每次出镖的终点试着来推算文物最终会被送到哪里·如果顺着河流,一路往北的话,牧厥不太可能啊,偷文物这可不像是牧厥人的行事风格,文物中不乏前人留下的字帖书籍,牧厥少有人能欣赏能懂这些,那要是往西走就是珀蓝,珀蓝土地虽小,资源广泛,每年都会进贡不少的宝石,而且和中原从不曾交恶,可能- xing -也不大,那么如果往这儿走的话会是……·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啊,真累啊”·这么多个国家,言盛宁看得头昏眼花,思路也断了。
她放下笔,今儿就先到这吧·摸摸肚子,原来天都黑了··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码字……· ·☆、二卷二十一回· ·言盛宁拿起桌上的一只蜡烛,推开门,去外面的园子里寻找她的小兔子。
一手把它提溜起来,哟,小家伙儿又沉了些··“走吧,小乖乖,我们回屋去喽今晚就陪我过夜,可好”·夜已深,今天就留在这吧,不过乔非会不会多想呢言盛宁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还是那份不安感。
她和她,到底会怎么样呢·夜间,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庆幸自己没有硬是赶夜路,否则这会儿,定浑身都- shi -透了,冰冰凉凉··打了个哈欠,言盛宁揉了揉眼睛,继续在地图上标注着,俞利还在大牢待着,也不知,皇帝打算怎么处置他们,不管俞府上下知情与否,他们这些年的运货记录单子明晃晃地记录着,有些罪责怕也是逃不了。
皇帝大张旗鼓地抓了他们,这要是查不到幕后黑手,到时候恐怕……·言盛宁不敢多想,贺冲已死,唯一的人证不在了,只能凭借所剩不多的物品来查起··雨越下越大,那人还没回来,乔非站在窗口,任由雨水飘打到她的脸上,脸上的冰凉远比不上心上的寒意。
她与她难道终究不是同路人·一下雨,风铃会响个不停,唐芷妍傻傻地一直盯着看,直到南黎唤她,她才回过神··“公主,快过来,你怎么站在风口会着凉的。”
“我没事,南黎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放心吧公主,我都整理好了·”·“公主,你是不是有点舍不得小姐”·“没什么舍得不舍得。”
唐芷妍的话,南黎听不明白··她与她想来是有缘无分,唐芷妍握紧了拳头,她还没那么快就可以释然··雨夜,把所有人忧伤的情绪都勾了起来,这场大雨看上去,会接连下个好几天。
要真如此,也不知何时才能看到晴天··灭了蜡烛,躺在床上,听着雨声,言盛宁无法入眠··乔非今夜定是不会睡了,朝廷那么快的速度查到俞远镖局,现在言盛宁为了俞利也参与到这件事情里,以她的才智,就算没什么证据,怕是很快会看出些端倪,她眼下必须书信一封,通知神君长安的情况,也是提醒神君,他们对牧厥动作必须要加快。
还有一人也无法入睡,自从俞远镖局出事后,他简直夜夜不能寐·那人就是崔贵,他一直紧盯着自己儿子,自然知晓这一年多来,自己儿子和俞远镖局往来频繁,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把柄被皇帝抓住,可别牵连了自己啊皇帝早就对自己诸多不满,真担心他会借题发挥。
赤云烈要小心隐藏身份,长安又没有一个熟人,想要救女儿,真是无从下手,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现在就进宫,向中原皇帝表明自己的身份,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放了自己的女儿,他的这个想法把他的几个随从吓坏了,恨不得直接打晕了他们的王就此带回牧厥,反倒省事。
牧厥和中原关系那么紧张,直接挑明身份,简直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大王子自从找回了女儿,完全像变了个人,连牧厥对他而言好像都不再重要了··“王子,请以牧厥为重,速速回牧厥吧”·“不能确保她平安,我不会离开的。”
“都起身吧,也别再劝我了·”·马车渐渐地出了皇城,皇后此次出行,避免招摇,并没有带很多人··“怎么停下了”唐芷妍问。
不一会儿,言盛宁就上了车,没有想到,她竟然还会来送自己··“怎么了是见到我太惊喜了吗”·“你第一回出远门,我自当要来送送你。
还有你可得早些回来,我怕,我会太想你·”·唐芷妍将头转到另一边,言盛宁三言两语就让她眼眶里蒙了一层泪,不能让她看见,得被她笑了··见唐芷妍不理自己,言盛宁挪了挪屁股坐到她旁边,抱着她的胳臂,“嘿干嘛不睬我”·“没有,起得早头还有些晕。”
“吃早饭了吗”·“早上,没什么胃口,喝了点清水·”·“这怎么行,等下到了集市,我买些东西给你吃,不能不吃早饭。”
言盛宁仔细地瞧了瞧唐芷妍,怎么感觉她又瘦了,瘦得就剩骨头了,一下就觉心疼,责问她:“最近肯定没有好好吃饭,你看,瘦成什么样子了·又挑食了吧”·“我很好,你快些走吧”·“公主就让小姐送我们一程。”
“是啊,干嘛急着赶我走,到了十里亭我再回去·”·“你看这个天,怕一会儿又要下雨,你还是快些回去·安全些”·“大白天的,能出什么事,别瞎想了,我先下车给你们买些吃的。”
看着唐芷妍吃东西的样子,言盛宁宠溺地笑着,她还用大拇指拭去她嘴角的油腻,“饿了吧,你看你吃的,和我们家兔子一个样·”·她的眼眸那么温柔,唐芷妍觉得自己稍不慎就又要掉入她的温柔里,不行,得清醒,得清醒啊唐芷妍,她只是把你当好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而已,她有喜欢你的人了,她亲口和你说的,别再动心了。
唐芷妍拍掉了那只又想要替她擦拭嘴角的手,“我自己来就好·”·“好,那你自己来·”·言盛宁觉得唐芷妍似乎对自己有些冷淡,从自己一开始上车就想赶自己走,现在又这样,言盛宁看向南黎,南黎记挂着俞利,没有注意到言盛宁向自己投来的眼神。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到了十里亭,马车停了下来··唐芷妍随言盛宁一道下了车,“路上小心点·”·“放心,我回去了·”言盛宁笑着让她们别担心,说完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回身,唐芷妍还站在原地,就那么痴痴看着她,突然,唐芷妍向她跑了过来,将她抱了个满怀,言盛宁反应过来后,开心地笑出了声,将她抱起,转了好几圈,唐芷妍也笑出了声。
不管怎样,她们永远都会那么好·“啊,我的公主大人呀”言盛宁满足地抱紧了唐芷妍,她是真的很舍不得,“好好保重啊,我在长安城等你。
平时多吃点饭,瘦成这样,多难看啊”·“说谁难看呢,你才难看”·“好好,我难看我难看·”·“哎呀,非礼勿视”六皇子赶紧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嘴上却继续说:“姐,母后可在催了,你们别太腻歪,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这干嘛呀”·“你个臭小子”唐芷妍想起这小子知晓自己的心事,赶紧和言盛宁分开,上来就给了他一脚,“说什么啊走了”·唐辰霖被唐芷妍揪着耳朵,还不忘转头,向言盛宁说再见,还真是一对活宝。
见马车又动了起来,走远了,言盛宁才准备返回城里··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此人戴着斗笠,看不清容貌,只是身形上来看,应该是个女子··“姑娘,有事吗”·“……”·言盛宁想要绕过她,谁知,她又挡到了自己的前面。
“姑娘,到底有没有事,有什么事不妨直讲·”·言盛宁也算是又耐心,又问了一遍··“……”·只是那人依旧没有回她。
“姑娘,要是没事的话,请你让让,你挡着我的路了·”·“刚才那个人·”·咦终于说话了·“和你什么关系”·“不好意思啊姑娘,这是我私事,没有必要告诉一个素味平生的陌生人。”
“不要脸”·“什么”·“我说你不要脸·”·脾气再好的人被一个人陌生人莫名其妙地污蔑,心里肯定不愉快,言盛宁脸色变了,“姑娘,为何要随意出口伤人”·“言盛宁,你也不过如此。
水- xing -杨花,根本不可靠”·她知道自己的名字,水- xing -杨花·“你认识乔非”言盛宁笃定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没想到言盛宁会那么问,确实挺聪明,可是那又怎样·“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和乔非又是和关系”言盛宁接连逼问,“今日找我有什么目的”·“言盛宁,刚想夸你聪明,怎么又问了这么些蠢问题,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吗”·“我什么处境倒是你,什么处境,你现在感觉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累了,明天没时间码字,估计晚上回来下一章开个头错字,病句,晚些时候再改,都晚安吧· ·☆、二卷二十二回· ·言盛宁歪着脑袋,一脸坏笑,随着她的眼神看过去,蝶舞发现自己的右臂不知何时被扎上了一根细长的银针。
再往后她便没了意识··等到她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潮- shi -昏暗的山洞里·手脚都被绑着,浑身都觉得疼痛,嘴里还有种说不出来的苦味道··言盛宁倚着一块大石头,悠哉地翻阅着一本小册子。
“别费劲了,这类捆绑法,就算是个蛮力十足的汉子都挣脱不开,你就省点力气·”·“言盛宁,你放开我你都对我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嗯,大概就是拽着她的手臂一路拖到了山洞,言盛宁想,要不是自己先迷晕了她,估计倒霉的就是自己,而且是对方先来找自己不痛快的,就不怪自己没有怜香惜玉了。
言盛宁又从衣服里拿出好几个小瓶子,说:“这几瓶药对治疗淤伤很有效,要不先吃一粒”·“滚”·言盛宁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好奇得紧啊,她态度虽差,言盛宁却不恼,不吃就不吃,到时候疼的可是她自己。
“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你也别怕,我只是觉得奇怪,我不认识你,你却认识我,你不止认识我还想伤害我,出于自保,我只好先下手为强,扭转局势。”
“要想我把你放了,简单,把刚才我问你的问题回答了就好·”·蝶舞倔强地把头转向一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这样子的话,我干脆直接带你去见乔非”·言盛宁一把拽起地上的人,“不能走,能跳吧还是要我抱你走”·“言盛宁,你果然是个无赖”·“我就算是个无赖,乔非她也还是喜欢我不喜欢你”·言盛宁的话果真如她所预期的,击中了蝶舞的要害,她痛苦的面部表情就可以看出自己推算没有错,这个女的喜欢乔非。
“看来你真的喜欢乔非,我想起来了,我是见过你的,在宫里,两年前太后寿诞上,那会儿你还站出来帮她说话了”·蝶舞讨厌言盛宁却也不得不感叹她的观察力,记忆力,她确实有那么些本事。
她在想,现在自己怕是不好脱身了,不若寻个借口···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没错,我叫蝶舞,我一直都很喜欢乔非,一直默默地关注着她,发现她和你在一起,我心里很嫉妒,所以一直在找机会想将你除去,现在落在你的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言盛宁听了,连忙说:“哪那么严重,要杀要剐”·她很清楚,她没有说出全部的事实。
人就是那么奇怪,蝶舞来找言盛宁本就是要说出一切,好令两人分开,只是,当言盛宁开口问她时,她又不想说了·她想起上回乔非的话,她说的什么午门头落,让她又开始犹豫了。
“我知道乔非不简单,是的,你不用那么看着我,我一直都清楚的·”·“我想,只要我一直和她在一起,有些事情总要面对,早晚而已·”·洞口,传来一阵马鸣声,有人来了。
言盛宁用匕首割开了绑在蝶舞身上的绳子,蝶舞立马起身一掌击倒了言盛宁,几乎同时,她也被人掐住咽喉摁倒在地··略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言盛宁还不忘拍一拍身上的尘土,银面人又出现了,事情变得更有趣了呢,不过,当下还是得把这两人分来,瞧她这架势是要把人掐死呀。
言盛宁从地上搬起来一块石头,往银面人的右肩砸去,突入起来的撞击力使得乔非松了手,她恨恨地往后看了一眼那人,随后,抓起她的手,连拉带拽地把她带离出了山洞。
“驾~”·眼看着就快到城门了,乔非勒住了马,她说:“下去”·“啊”言盛宁眼珠转了转,说:“我不”·“你带着我说走就走,现在又让我说下就下,我偏偏就不让你如意了。”
说完,死死圈住了银面人的腰··“你”·“简直不要脸”乔非每次面对着耍起无赖的某人总是没法子。
她自己穿成这样,又怎么能带着她进城·她低头瞄了眼围住自己的两只手··言盛宁预感到对方想要掰开自己的双手,把自己扒拉下马,她的双手赶紧上下左右试图躲开,两人一来二去间,看着怎么像是小两口调情一般。
马儿不耐烦地踏起了步,后来一仰身,干脆把俩人都甩了下去,这下清净了,它鼻孔里哼哼两声,迈开优雅的步子,走开了··只觉得脏腑都要吐出来来了,言盛宁觉得自己玩大发了,抬头一看,银面人压在自己身上,脑袋里没有多想什么,手已经伸了出去,抓住了她的面具,乔非没想到自己的马儿会失控,恍神的一瞬,脸上的面具已然被人揭开。
“原来真的是你”·面具下的那张脸,言盛宁再熟悉不过··四目相对,乔非在言盛宁的眼神中看到了惊讶,失措,还有……·很快,乔非收敛了心神,站了起来,吹响了哨声,马儿很快就跑了回来。
见她要走,言盛宁也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你没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乔非侧身,轻扯嘴角,说:“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不都看到了吗”·言盛宁气极,手握双拳,呼吸急促。
她回忆起初次见到银面人,是在俞利受伤的那个洞口,那晚她是想杀俞利的吧,只不过当时的自己成了变数,打乱她的计划·再次遇到她,是在言府,见到她的时候,贺冲只剩最后一口气。
怪不得自己一直觉得她身上有种莫名地熟悉感,今天摘掉她面具的刹那,一切都想明白了··两人的心里各有挣扎,乔非却突然拔剑,对向言盛宁··她问:“你会将我的事告知别人吗”·言盛宁不语,低头痴笑。
她控制不住地去想过往发生的很多事,第一次郊游遇匪,如果乔非是银面人,那么理当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拿下吕冲这样的莽汉,烈火帮的人不过都是三教九流,但是她竟然被伤了,自己傻傻地一路背着她跑回籁音阁,也是从此,两人慢慢有了感情,不不,只是自己以为的两人的关系走近了,这般想来,很多事情怕都是她刻意为之,言盛宁不敢再想,只觉得天旋地转,两眼一黑,昏厥过去。
乔非上前拦腰扶住了言盛宁,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她又何尝不想和她解释几句,只是有些事情,做过了就是做过了,言盛宁,对不起··· ·☆、二卷二十三回· ·灵山寺位于高山之巅,夜间,寒风刺骨,唐芷妍裹着厚厚的披风,却依旧觉得冷得厉害,浑身打着颤。
公主的倔强,南黎实在劝不动,她见六皇子来了,像是找到救星一般,快步上前,唐辰霖对着南黎笑了下,看了眼他姐姐,小声地说了句:“无妨,我去劝劝她·”·少年故意猫着身,藏起了脚步,躲到少女身后,“喂”·如愿,惊着了她她嗔怪地打了他几拳,少年全盘接受了她的蛮力。
唐辰霖揉着被打到的地方,俊脸皱成一团,他问:“姐姐,你刚才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我只是睡不着觉,这儿的夜空,很美”唐芷妍抬着脑袋,看着空中皎洁的月亮。
“那倒是”·唐辰霖眨了眨眼,他在琢磨,说些什么才能让姐姐开心些,他不想,之后在灵山寺的这些日子,她都那么郁郁寡欢,“你一个人在这儿赏风景有什么意思,不过得亏啊你有个好弟弟,我陪你站会儿吧,你呀,就把我当成盛宁姐吧”·唐芷妍转头看着这个家伙,噗嗤一笑,说:“你哪点像她啊”只是话说完,眼里的哀伤控制不住地慢慢化开。
她就是她,世间不会有第二个言盛宁了··“之后回京,到时候就能见到你想见的人了”·“臭小子,你这段时间装大人装习惯了。”
“才不是,皇姐,我知你明白辰霖话中的意思·”·言盛宁手腿乏力地瘫在床上有些时日了,连她自己也算不清楚日子,心里记挂着俞利的事情,努力地让自己保持清醒。
那日她醒后人已经回到了籁音阁,双眸睁开,就是那张令她魂牵梦萦的脸,那张脸上满满的担忧,差一些,她就又要沉醉在这温柔中,理智将她拉回了现实,她起身,推开那人,想离开,却被她拉住了手。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别走”乔非清冷的声音里,有着不舍有着恳求,言盛宁的心一下就软了··她只能说:“抱歉,我想我还消化不了你就是银面人这个事,很多事我都还没想明白,可,即使想明白了,那又到底是好是坏。
就让我出去静一段时间,好吗”·“好,但今晚留下,我特地备了好酒想和你好好喝上几杯·我,有话和你说”·言盛宁转过身,两人的手依旧牵着,她看着乔非,最终点了点头。
桌上的两个酒杯很有特色,尤其是乔非手中的那支血红色琉璃杯··“这酒,一直都是用于招待厢房里的贵客,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来,好好品一品,你素来爱酒的。”
言盛宁把玩着手中的白玉酒杯,似乎没有听到乔非在说什么·直到乔非拿开她手中的酒杯,然后给她倒了满满的一杯酒··不在状态的言盛宁恍惚地拿起酒杯,三两下喝了精光,酒味很淡,有淡淡的甜香味和米香味,很爽口。
看她喝得那么急,乔非说:“别喝那么快,怎么样,好喝吗”·言盛宁点点头,说:“还不错·”·乔非笑了笑:“你应该没喝过这酒吧”·“不,我喝过”·抢过乔非手里的酒壶,言盛宁继续说:“几年前,在宫中喝过一次,没记错的话,这是离岛的清酒。”
将酒倒入乔非的琉璃杯中,说:“你知道吗,你这酒杯,我也有一个,只是颜色不同·那年,狩猎拔得头筹,皇帝赐给我的,说是离岛送来的贡品·”·“就不晓得,乔非你这支酒杯又是从何而来”·乔非握着酒杯并无表情,原来另一只琉璃杯在言盛宁那里,原来这世上真的有缘分一说。
“难道到现在你都不愿告诉我,你究竟是何身份,这整个籁音阁一直做得什么勾当”言盛宁苦笑着··“勾当”显然不满言盛宁的用词,乔非抬眸,眼神冰冷。
言盛宁也不甘示弱,嘴角轻挑,问:“怎么,我还说错了”·“你,不,你们,统统都不是中原人,却藏着身份,潜伏在这繁华的帝都你们多次潜入我家,还曾在光天化日之下试图杀害俞利,又在言府内院杀了贺冲,哼,这不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形容得有何不对”·乔非一抬手,将酒整个撒在言盛宁的脸上··言盛宁不怒反笑,用衣袖一点一滴地拭去脸上的酒水,“你这算是不打自招吗”·所以,一切的一切你是主谋吗,乔非。
所以,我和你的一切也不过都在你的计算之中·是啊,你身手这么好,当年又怎么可能轻易被吕冲这样的莽汉给打伤,我竟傻傻地背你走了一路·竟一直以为,这是我们走到一起的契机,到头来,全部都是假的。
心要炸开一般,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言盛宁怎么想也想不出··“没错,我是离岛人,这个事实,没办法改变·”·乔非眼睁睁地看着言盛宁那么痛苦,“来中原,如你所说,自有我们的目的。”
只是,对你的情,这是真的,你又知道吗·言盛宁定了定心神,因为眼下有件重大的事,牵扯到好朋友全家的- xing -命·和乔非的感情姑且先搁一边。
“俞远镖局是否是被你们牵连”·“是,我知你想救俞利,但,我不会让你如意·”·“儿时有个好友意外走了,所以,我绝不会再让我在意的朋友出任何状况。”
“乔非,我喜欢你·”在一起近三年,不短,言盛宁总会变着法的表白,奇怪的是,似乎两人从不曾认真地向对方说过我喜欢你,更奇怪的是,言盛宁会选在此刻,清晰地说出这四个字,就只是简单的四个字。
“我真的很喜欢你·”她又重复了一遍,一滴泪从眼眶里滑出,言盛宁起身,“酒也喝过了,话也聊完了,该走了·”·“你走不来了。”
乔非没有转身,任由那人就这么倒在地上,她知道言盛宁意识是清晰的,她不敢回头看,不敢对上她的双眸··第一次相遇,一道屏风隔在二人之间,然,手上一把古琴,就可琴意相通,第二次见面,在后宫,她迎面走来,匆匆一瞥,她的眼里分明有着对自己容颜的惊艳,只是这种眼神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女子身上,由不得对那人多关注了几许,大树下的她还真是个戏精,应该是很讨厌要挽她手臂的那个人吧。
柳梢红为难自己,她开口替自己解围,果真对自己有好感再见面,在籁音阁,她落落大方地介绍了自己,还直言想和自己成为朋友,从没人想和自己交朋友,还有她就是言盛宁啊,贺冲口里说的外甥女。
后来她时常过来,对着自己不吝赞美之词,如此自己顺水推舟,一来二去,慢慢拉近了关系·其实,谁又能说得明白,两人所有交集里,自己几分真几分假·清晨,山上的风还是这般冷冽,“轰”的一声巨响,顷刻间,屋顶塌陷。
(二卷完)· ·☆、三卷一回· ·额角撞得发紫,整张脸红红的,回房看到言盛宁歪出去了半个身体,乔非猛地一用力将她拉回了原位··眉间紧蹙,乔非低头看着身下的人,“你到底要怎么样”·言盛宁知晓自己被服了软骨散,没有解药,身子骨根本难以动弹,只是她不能就这么听天由命地躺在这里,她一下一下用头撞击着床柱,以此使自己保持清醒。
这般费劲心力,让她上气喘不上下气,这才会涨红了脸··目光缓缓向上,对上了她的视线,言盛宁轻轻地说:“求你,放过,俞利·”·乔非闭上双眸,摇了摇头。
对不起啊言盛宁,一切都来不及了,你是救不了她的··“为什么”言盛宁不死心,手颤巍巍地试图去拽乔非的衣服,乔非轻柔地握住她的手,说:“世间身不由己的事情多了去了。”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但她是我的朋友,倘若她真的有事,我们之间永远都过不去了,即使这样,你还是无所谓吗”·“为何你就一定要在意她”·言盛宁死死地盯着乔非,问:“你真的觉得认识过的人可以当做没认识,发生过的事情可以假意没有发生吗如此,我们又算什么,我们之间的情全部都是假的吗”·“乔非,你睁开眼睛,看着我,回答我”·她睁开了双眼,反问她:“好,言盛宁,我说我真的在意你,真的喜欢你,那么,你就愿意抛开你的所有,永远和我站在一块吗”·不能,不是吗·“那你呢”·“你又能放下眼前一切你我都有无法割舍的东西,多说无益。”
面若死灰地说完了这两句,言盛宁又合起双目·她很清楚,横在自己和乔非之间的,有太多太多的东西··皇帝看着大理寺卿呈上的血书,暗自感叹,这人一世的英明却弄了个晚节不保,默默地摇了摇头,“爱卿,你先彻查一下血书里俞远所说是否属实。
一旦查实,俞府上下,个人该如何判罚,判罚的轻重,就由你秉公定夺·记住,朕当时可是动用了羽林军拿人,故,爱卿务必慎重·”·“微臣谨遵圣名。”
“你去吧·”·唐锦明看着窗外晴空万里,踱步到窗前,长安这些天的天气特别好,不知,山里的气候怎么样,芷妍住不住得惯··灵山寺,悲风四起,当日那一声轰鸣,是一切噩梦的开端。
数座房屋坍塌,人员死伤惨重··唐芷妍跪坐在唐辰霖的身边,一直一直牵着他的手,长时间维持这样的姿势,她背后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慢慢地流淌到地上·那日一早,他去房间寻姐姐一道去吃早饭,两人话都没说上两句,耳边一声刺耳的巨响,下一刻就见几根房柱歪斜下来,他本能抱住唐芷妍,用自己的身体护她周全。
出外打水的南黎,幸免于难··皇后早已六神无主,面前跪着随行的几个御医,她连骂他们的力气都没有··唐辰霖弥留之际,那一夜嘴里不停念叨着自己和唐芷妍自小长大的种种趣事。
“芷妍姐,等等我,慢,慢点跑啊,等等”·“好,姐姐等你·辰霖,姐姐,就在这儿呢·”她怜惜地摸了摸少年的发,“你听到没,姐姐在这儿呢。”
少年意识突然有些清楚,“姐”·“对是我”唐芷妍欣喜地凑上前听他讲话。
“我可能要不行了,这一回,怕是真的撑不下去了,姐姐,辰霖,辰霖有些害怕呀”·“你听好,你一定要坚持住,混小子,姐姐还要看着你成家呢,你绝对不能,绝对不能……”·唐辰霖微微昂起头,视线怎么也聚焦不到唐芷妍的脸上,他已经看不清了,但是努力地告诉她,“姐姐,你要幸福,一定要开心,辰霖,才能放心啊。
还有母后,拜托你和芷熙了·”·死别就在这顷刻间··鼻尖一股凉意顺时通向了身体地每一个脉络,言盛宁忍不住疼痛喊了一声,四肢渐渐有了知觉,乔非扶着她起来。
“什么时候,你才能彻底解了我身上的软骨散的药- xing -”·“再过些时日吧,你且再忍耐些·”·再过些时日再过些时日怕是救不回俞利,怎么办,言盛宁心下慌乱,一时想不到任何办法。
倚在窗前,看着皎洁的月亮,她想芷妍和南黎了··乔非往碗里打着汤水,见言盛宁忧伤地看着明月,手里还摸着那支碧色玉笛,怕是在想送她笛子的那个人吧··“窗口风大,回来喝点热汤。”
“不会,今天的风是暖的·想来,近些天,天气不错·”·乔非端着碗,拿到她身边,“趁热喝了吧”·言盛宁抬起手,整个手不停地颤动着,她歪着脑袋,问:“怎么拿”·浅浅一笑,乔非舀了一匙喂到了言盛宁的嘴里。
靠得一近,双目对视,情不可控,言盛宁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哀叹,她在想,她和乔非之后将何去何从呢,怎么看,两人之间都像是一盘死局··“我不想失去你,也不希望我的朋友有事,你能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世间安得两全法,乔非的内心又何尝不挣扎。
自己对言盛宁下手,又眼睁睁地看着她那么痛苦,心里怎么会好受呢只是,俞远镖局的事必须不处理干净,否则总有一天火会烧到籁音阁,烧到自己的身上。
怪也只能怪俞利倒霉,谁叫在俞远的心里,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儿子呢·“别想那么多了,夜已深,我们安歇吧”·“你”·言盛宁的火一下窜了起来,她拿过乔非手里的碗,摔在了地上,伸手拾起一片碎片,抵在颈间。
她还摇摇晃晃地拉开和乔非间的距离··“你做什么”乔非怎么能想到言盛宁会做这等事情··“让我走”言盛宁就想赌一把自己在乔非心里的位置。
“言盛宁,想你也该知道我的功夫·”·“同样,你也该知道我的医术,就不知是谁的手速快了·”·看着言盛宁颈间渗出的血丝,乔非心软了。
她知晓,自己输了·这个疯子·作者有话要说:轮空第六次啦,我到底还要不要申榜,茫然中~  明儿抽空再写一些吧  最近也在构思新文,下一篇想再换种题材试试,不管怎样,就写我想写的。
还有,谢谢给我评论的人儿,会让我觉得很开心呢· ·☆、三卷二回· ·当年,祁陌设局,利用俞夫人对俞利的恨意使其自动找上自己,祁陌又用简单的几句话令俞夫人一下冲动和她签了几份保密协议。
本就一个普通的妇道人家,她也想不了太多,那个当口只觉得若果真能除了那小贱人,便能永远心安了··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几份协议怎会那么简单,自是动了手脚。
俞远看到那些内容,又见了他夫人明晃晃地指印,心如死灰,天要亡他俞家啊·也怪自己,没看管好那个蠢妇,白字黑字清楚地写着俞远镖局愿和贺冲成为永久的合作伙伴,上面连金钱的分成都写得很明白。
·“你是谁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她能轻易地进出大牢,俞远盯着来人··“我是谁重要吗你们俞家落到这步田地,最好的结果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可要有了这张纸,绝对是满门抄斩的重罪,任你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你说呢”·俞远的心里百般煎熬,他颓然地问:“敢问你,我该怎么做”·“主动承认吧,相信他们也会酌情处理的,再怎样,还会有让所有人人头落地更坏的结果吗俞总镖头,相信你会做出最正确的的事。
还有,我给不了你太多时间考虑·”·冷情责怪乔非,她认为放言盛宁走根本就是在放虎归山··“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还是我认识的乔非吗”·“言盛宁知晓了我们那么多的秘密,你就那么让她走了”·“乔非,醒醒吧,终归她是中原人。
她不可能理解我们”·“你要我亲眼看着她自刎在我面前”乔非淡淡地开口,“我做不到·”·冷情看不下去了,愤愤地说:“好,好。
随你,等你被她害了,也别怨任何人她是给你下蛊了,把你迷成这样·”·“是的,也许她真的给我下蛊了,否则,我怎么会那么那么地喜欢她。”
乔非的冷静和理- xing -此刻全部都没了,她苦笑着,□□裸地暴露着自己的伤口,也只有言盛宁不在了,她才可以这般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心声,言盛宁不知道,差一点点,乔非就要丢下所有一切,和她远走高飞,就差一些。
第一次看到乔非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冷情叹了口气,“算了,以后有关于那人的事我再也不多说一句,反正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会陪你一起撑着·”·皇帝登基以来废除了很多极刑,古往,有太多一人犯罪,祸及全族的案例,唐锦明一直觉得有失偏颇。
俞远以血为墨,写了满满一页·他想了想这些年,突然疯笑起来,都是命啊,他有一丝庆幸,还好自己那儿子总不成器儿,镖局的事从未让他参与过,倒是成了他的一线生机,无论如何,他这个老爹都得保着自己的儿子不是,否则俞家就要断了香火。
失魂落魄地在大理寺外守了一夜,言盛宁终于见到了大理寺卿·她也看到了那份血书,俞远怎么能将一切都推到俞利的头上,什么女儿年少无知鬼迷心窍,什么一个老父亲为了护自己孩子一时糊涂酿成大祸,看到最后她怒不可解。
“一派胡言俞利绝不可能和贺冲同谋·”·“言姑娘,贺冲已死没了人证,取证特别的艰难,但从这血书上交代的地方确实找回了一批文物,皇上将此案全权交托于本官,本官会秉公处理。
我看你身体不适,且回去吧·”·“不是,大人,你听我说·”·“送言姑娘回去吧”·“大人”·皇帝听了大理寺卿的陈述,笑了笑。
“盛宁是个重情义的孩子,她和朕说过自己和俞利的情谊,无妨,孩子嘛,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正常的,爱卿不必把孩子的话放在心上,就按你的判断定案吧该怎么判就这么判拖得也够久的了”·“微臣遵旨。”
可怜天下父母心,失去了六皇子,皇后一夜仿佛苍老了十岁,头发白了,眼睛也花了,几天几夜不进米饭,也病倒了·唐芷妍守着唐辰霖的棺木,一言不发,满目苍凉,那个唇红齿白的清俊少年怎么就这么走了呢他聪明,他调皮,他贴心,他……·“公主公主你怎么了”·明儿再“御医,快来,公主昏过去了”·悲痛攻心,水米不进,日夜不眠,唐芷妍终于是抗不下去了。
回京路遥远,唐辰霖离世的消息还没传入长安城··俞利被提审后又押回了原来的大牢,今晚的饭菜特别丰盛,连狱吏都交代她要好好饱餐一顿,只是,她怎么吃得下·公堂上,爹为什么说些自己根本听不懂的话贺冲是谁,自己根本不认识。
爹为什么一直要自己认罪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俞利的沉默,在大理寺卿看来简直就是默认了所有的罪状··“草民教女无方,竟造成滔天大祸,如今只能尽力弥补。”
“只是此一事于犬子无关,街坊领居都知道,他啊没个正行,我一直没让他参与过俞远镖局的任何事,这一点镖局上下都是知道的·唯愿大人能够从轻发落。”
这几句话,俞利听明白了,对着暗无天日的牢房,她静无声息地掉着泪,就算她再迟钝,也清楚在俞远的心里自己怎么都不及俞锋,只是为了保俞锋,就这么把自己推了出去,叫俞利怎么不心痛。
皇帝不愿意见言盛宁,大理寺卿也如是,言盛宁十分着急,明日午时,俞利就要被斩首,她还想不出什么办法·她知道俞利是无辜的,她知道要是把乔非的事情都说出来应该就能救俞利,可是这样一来,乔非要怎么办呢·作者有话要说:每天都很忙啊~· ·☆、三卷三回· ·什么年代都少不了那些好事的群众,俞利听着那些人嘴里不堪的话语,动了下嘴,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颓然地低下了自己的头,父亲那日的冷漠和强势令俞利锥心刺骨,俞远对俞利的好,是她在俞府这么多年来撑下来的唯一理由,而今,什么都没了,或许,今日也未必不是个好结局。
言盛宁混迹在人群中,看着台上的俞利,眼神里满是坚定,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俞利死的,紧了紧手里的云霄剑··“午时已到,斩”·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刽子手按下俞利的头,抡起了大刀,“呯”的一声,他手里的刀落了。
场面一度混乱,不过城内的兵火速围住了两人··“丝雨别怕,有爹在”·“住手”言盛宁站了出来。
她没想到,有人会比她速度还快··拿出皇帝御赐的金牌令箭,大喝一声,“还不跪下,叩见皇上”·犹豫片刻,众人齐齐下跪,“吾皇万岁”·言盛宁一剑劈开俞利手上的枷锁,将云霄剑交到她的手上,“快走”·“你怎么办”·“放心,我会安然无恙。”
言盛宁吹了两下玉笛,两匹马儿奔了过来,她转头对俞利说:“上马,一刻不要停歇地离开这里,知道吗”·“盛宁,你……”·“没时间了,快啊”俞利重重地打了下马的屁股。
“言姑娘,皇上要是知道了你乱用他赐予你的金牌,定会龙颜大怒,你刚才放走的可是朝廷的重犯,你怎么能这般儿戏”·言盛宁依旧高高地举着金牌,俯看众人,“是非轻重,我自有判断,至于此举会有何后果,我也自会承担,不劳任何人费心。
今日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否则就是违抗圣命”·多亏有言盛宁,赤云烈才能顺利地救下俞利,他们俩只要远离了长安城,一切就好办了。
俞利策马奔腾,此时此刻,她还活着··言盛宁一直一直地在那站着,她就这么和这群人耗着,朋友,在言盛宁的心里,素来都有着这般重大的意义··当皇帝得知言盛宁闹法场的消息时,俞利已经和赤云烈他们一行人逃得不见踪影,再难捕获。
唐锦明对言盛宁很是失望,不知要怎么处置她才好··言盛宁哪也没去,就在言府待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却没人来传唤自己·她不禁觉得有些奇怪··六皇子终于又要回到长安城,离开时活生生的一个人,回来却是一具棺木,唐锦明穿着白衣,手轻轻地抚着棺盖。
左忠跪在身旁,苦着喊道:“皇上,要节哀啊”·“他真的死了”唐芷兰开心之余不免有些失望,“唐芷妍命还真大这样都还能活着”·今天,终于有人叩响了言府的大门,言盛宁呼了口气,她早就做好被官府带走的准备了,将门打开。
门外是瘦得不成人形的唐芷妍··“芷妍你怎么了,怎么那么憔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言盛宁急切地几句关心话,让唐芷妍空洞了眼神里有了丝光彩,她对向言盛宁的目光,缓缓开口说:“辰霖,他走了。”
“他去哪了你们不是在灵山寺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嗯”·“他不会回来了。”
“你在说什……”·不,不会的言盛宁抓着唐芷妍的肩膀,摇了摇头,不可能的,对不对··唐辰霖身中剧毒的时候,身边的人都担心他会撑不下去,其实都有心理准备,后来言盛宁进宫了,解了他的毒,众人松了口气,觉得六皇子还是福星高照,命里有贵人相助啊,相信往后必定一帆风顺。
可,有时候,就会这么残忍·它偏偏,偏偏就是不照着大家预想的这般走下去··言盛宁整个人是错愕的,即使她人在灵堂,心里更多的还是不能接受,毕竟六皇子身上的毒是她解的,她也以为,那个明眸少年之后就可以开心地活在这世间。
替他治病的那些时日,他们互相打气,天南海北地聊天,谈谈治国之道,说一说牧厥和中原,也经常说起唐芷妍,那个他们两个都很在乎的人儿·少年时而忧虑自己的未来,时而又很有信心,一定会活下来。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眼泪不知不觉地慢慢流淌下来··第一次,言盛宁看着唐芷妍这般的悲痛欲绝,却没有开口安慰,也没有给她一个拥抱,静静地站在一边。
唐芷兰一席粉衣的出现在灵堂,不着丧服,实在是对已故者的不敬,她是公主,大家敢怒不敢言,这个时候,唐芷妍也顾不上她··“可怜的六弟呀,要不是为了救某人,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唉 ,不说了。
说多了就难过·”·言盛宁抓着唐芷兰出了灵堂··“放开我,言盛宁你干什么”·松开了手,言盛宁说:“在这种时刻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你还是个人吗”·唐芷兰着自己的手腕,不屑地笑了笑,“我不过说出了实话,怎么,你们听不得实话那是你们的问题。”
“这是个意外,没人会愿意出现这样的事情,当然你是个例外·”言盛宁太清楚唐芷兰在想什么了,她根本不会在乎唐辰霖的生死,而且唐辰霖一走,她怕是最开心的吧。
“芷妍已经很伤心了,我是不会让你伤害她的,你要再敢胡言乱语,我不会对你客气的·”·“就凭你,别忘了,你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放走要犯,父皇这会儿没时间管你,待他回过神来,这事儿可没那么容易过去。
至于我要说什么,做什么,你拦得住本公主吗”·紧握的拳头松开了,言盛宁没有冲动,她不再理会唐芷兰,转身走了··“今晚你要守夜,先吃点东西,夜里风寒,你会顶不住的。”
言盛宁扶着唐芷妍起来,两人一起吃了点饭··这一段时间很艰难,言盛宁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唐芷妍··“怎么会让他被人劫走”·俞利和赤云烈一路以来没有停歇过,赤云烈回到牧厥,第一个消息就是赤云猛被神秘人带走了。
“奇耻大辱啊,二王子·”·“全牧厥的人都知道你败给了大王子,你的兵,死的死伤的伤,都散了,而今你孤身一人,怕是再难成事·”·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赤云猛心里烦躁,不过他知道,眼前的人有些本事,不然也不会有能耐将他从地牢里带出来。
“你一定有办法,不然你也不会救我,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夺回属于我的一切·”·神君浅笑,“怕是你做不到啊”·赤云猛突然发狂般地掀翻了桌子,“你瞧不起我”·“非也非也。”
“你少给我咬文嚼字”·“王子稍安勿躁,不知你听过一个故事没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边境告急,牧厥二王子大白天疯狂屠杀凉州一带的百姓,连孩子女人都不放过。
消息传回长安,朝野哗然,蛮夷之人终于还是暴露出了他们野蛮嗜血的一面,朝臣纷纷表示,不可姑息蛮人的气焰,必须出兵攻打牧厥,方可扬我国威··“一定要打仗吗”·赤云烈拍拍俞利的肩膀,“傻孩子,这世上有太多不得已的事。
赤云猛杀了那么多人,他又是牧厥的二王子,各种关系能撇的清楚吗只怪当时没能看住他·”·“要真是打起来,你会亲自去吗”·“丝雨,你是在担心爹爹的安危吗”·俞利低下头,不做声。
赤云烈叹了口气,“你沉默,爹就当你默认了·”·“我会陪着你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赤云烈看向俞利,俞利点点头,“如果打起来的话,我会和你并肩作战,爹爹。”
太开心了,真的太开心了,女儿终于愿意认他了··“弟兄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赤云猛实在可恶,他的无耻行径已经人神共愤,我们在这深山老林里训练近三年,这回定要他牧厥人看看,我们大凛士兵的厉害扬我国威”·“扬我国威扬我国威……”·唐辰俊高声呼道:“出征”·作者有话要说:歇会儿,继续码字儿,明儿继续更新· ·☆、三卷四回· ·细心地照顾着唐芷妍的生活起居,言盛宁更是时刻关注着她的情绪。
“又做噩梦了”·这半个月来,唐芷妍每夜都会惊醒,言盛宁浅眠,只要一感受到身边人的动静,她就会立马坐起··言盛宁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轻轻地抚着唐芷妍的后背。
“没事的,别害怕·”·“我又梦见辰霖了,梦见了我们小时候,我来不及和他说上句话,我就醒了·”·唐芷妍恍惚地靠在言盛宁的怀里,问:“他会不会怪我,终究是我害了他。”
“唉,傻丫头·”·轻叹一口,言盛宁紧了紧怀里的人,垂首一个吻落在唐芷妍的发心,怜惜地说道:“他又怎么会怪你,是个意外啊,没人想的,不是吗那紧急的一刻,辰霖能够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护住你这个姐姐,足以证明,你在他心里有多么重要。
芷妍不要管其他人说什么,你只要知道,你一直是辰霖最爱的姐姐,他舍不得你那么难过的·”·“到底为什么会发生那么可怕的事”·泪水逐渐沾- shi -了言盛宁的衣襟,她又在哭了,言盛宁低头,轻柔地擦着她脸颊的泪水,“皇上已经派人去灵山寺调查,我们就等结果吧。”
“盛宁,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吧”·“对呀,不然我还能去哪儿,别想那么多了,我们睡觉吧,明天我还要带你去郊外摘果子吃呢。”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却还是得生活下去,言盛宁想,不能让唐芷妍一直沉浸在悲痛中,一定要让她学着面对,学着放下,学着前进,就算会痛苦,但自己陪着她,给她鼓励,相信不会那么难。
郊外的气候特别的暖,言盛宁牵着胖儿,唐芷妍坐在上头,缓慢地行走着··“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到胖儿吗那会儿它可讨厌你了,你是怎么诱惑它的,把它收拾的服服帖帖。
现在它好像更喜欢你了·”·“你不在宫里的那些时日都是我照管它,这小胖家伙还算感恩·”·“早就说过它是匹有灵- xing -的马儿。”
前方是一大个大果园,言盛宁停了下来,张开手,笑了笑,“来吧”·唐芷妍有些不好意思,“盛宁,我都那么大了,我自己可以下马。”
“不不不,今日就让小的好好伺候公主一天·”·言盛宁将芷妍抱下了马儿,嘘了一声,胖儿很识趣地跑到另一边吃草去了··眼珠子咕噜一转,言盛宁一把背起了唐芷妍,惊得她叫了一声。
“你干嘛呀”·“什么干嘛呀,我不经常背你嘛,又不是第一次了,我们走了,向着我们的大果园前进·”·脑袋搁在言盛宁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的气息,唐芷妍的心里终于有一刻的踏实和平静。
两个人坐在大树下,苹果嚼得嘎嘣儿脆,言盛宁总算又看到了唐芷妍的笑容··“好甜·”·“是啊,超甜的·”·侧过头,宠溺地看着她,不知怎的,言盛宁的眼眶就红了,她忍不住摸摸她的脑袋,说:“慢点吃。
我们休息会儿,等下我们还要去采草莓·”·“哎哟·”·“唐芷妍,你干嘛不去采那边的·”言盛宁揉着额角嘟囔着一句。
“我懒得走到那边,你干嘛不去·”·最后,言盛宁认命地拎着篮子去了另一边,身后熟悉的感觉,不会那么巧吧··转头,果真是那个人·言盛宁看了眼不远处认真采草莓的人儿,小声地问:“你怎么会在这儿”·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我不能来吗”·眉毛一皱,言盛宁有些不满,“你是故意的,你该不会早就在这儿了”·“我时来看鲁新,拜访一下老朋友,有什么问题吗”·言盛宁拉着乔非一起蹲下,“快点离开”·扒开言盛宁的手,凑到她的耳边,说:“要是我说不呢”·“随你”·言盛宁起身唤了一声唐芷妍,“我们去那儿看看。”
乔非蹲在原地,笑了笑,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太可笑了,她乔非几时会放下骄傲,傻傻地跑到这来,只为看她一眼··“累不累”·言盛宁拿着绢布替她擦拭着脸上的汗,“摘了那么多,够吃好一阵子了。”
“才不会,长乐宫那群人都贪吃得很,不出几天,就会被吃完了·”·“哈哈,你说得对我们回宫吧,天色也不早了。”
“盛宁·”·“嗯”·“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你放心,我没事的,我想,你……”·“吞吞吐吐的,怎么了又是。”
言盛宁放下两大篮水果,走上前,牵住唐芷妍的手,“不要总和我谢谢,比起这些年你为我做的,我这些又算什么·”·“可你也不能一直陪着我呀。
她,不会介意吗”·盛宁啊,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什么她,没有她·”言盛宁摇摇头,“我们不提她,好吗”·“你们,是怎么了”·是吵架了吗明明上次你提起她的时候春风满面,怎么这回,满面愁容·“芷妍抱歉,我不愿意说它。”
“好,那就不说,我们回宫·”·在大树上目送着两人逐渐远去,乔非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不过还是确定了她没事,言盛宁胆子还真大,敢去劫法场,算了,她没事就好。
“心疼了”·乔非从树上跳下来,“鲁新,你什么时候也那么无聊”·“明明你就很喜欢她·我还纳闷着呢,你怎么有空大老远地跑来我的果园,原来是为了她,你们吵架了,她怎么会带着另外一个女孩子过来,看样子,两人还挺亲密。”
一记眼刀,鲁新心里一颤,一不小心多嘴说了让乔非不高兴的事了·只是她一个局外人,那么漂亮的三个姑娘,各种纠葛,总免不了好奇嘛·忙活了一天,今晚,唐芷妍睡得很熟,言盛宁侧着身,温柔地看着她的睡颜,心里说了一句,好梦。
皇帝还是召见了言盛宁,离事发已经过了挺长一段时日,唐锦明气消了不少,“你该知道朕为何会召见你”·“盛宁知晓·”·“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朕给你的金牌是让你这么用的吗你简直糟践了朕对你的心意。”
皇帝怒目以对,言盛宁也没有丝毫退却,她跪了下来··“盛宁知罪,但盛宁心里也清楚,皇上其实你也并不是非要俞利一个小姑娘的脑袋不可,只不过事情弄得那么大,没个结果,不好对大众交代而已,到最后总得有人出来担,可是盛宁敢用生命来担保,俞利是个正直善良的人,不可能和贺冲同谋。
从头到尾,其实就是俞远镖局没有核查仔细需要押运的物件,话又说回来,城门关卡的守卫也有责任吧”·“那封血书,又当如何解释·你巧言善辩,是想要要告诉朕,朕的大理寺卿是个不讲证据随意胡判的昏官吗”·唐锦明对言盛宁失望极了,“在你眼里,国法何在”·言盛宁回应道:“盛宁行事,从来只求无愧于自己的心。”
“好个无愧于心,你简直大胆,言盛宁,你如此猖狂渺无国法,以为朕真不敢办你”·言盛宁对着皇上认真地叩首,“盛宁愿接受皇上任何处罚。”
“好,你就先在御书房给朕跪着,想一想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言盛宁被罚跪,急坏了唐芷妍·偏偏皇上故意不见她,还不让她去御书房,可不得让她更心急吗·“盛宁,盛宁”·她在门外急切地呼喊着,“你有没有事”·言盛宁闻言,赶紧大声回复她,“芷妍,你快回去吧。”
“我不走,父皇他怎么能这么做,我不管,他要不放你,我就在这儿一直守着你·”·这个傻丫头,要怎么办呢,她这么做不是让自己更担心吗·言盛宁又劝了几句,而唐芷妍是铁了心了,她就守在门外,“你就别劝我了,我陪你在这儿说说话,你就不会孤单了,等会儿天黑了,你一个人在这我要怎么放心得下。”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九点以后继续,现在要去忙工作的事了~  可能写得不太好,因为很匆忙· ·☆、三卷五回· ·言盛宁跪在屋内,唐芷妍站在门外,言盛宁跪在地上转了个方向,这样她能够清晰地看到门外唐芷妍的身影。
这丫头还真是固执呢,不过也不枉自己一直以来都那么疼她,芷妍虽然深受皇帝的宠爱,有时顽皮过度也还是会受到惩罚的,想想,每当那时,言盛宁也是像她现在这样,一直陪在她身边。
“喂,你真的不回去啊,你要这样站到什么时候啊不累吗”言盛宁一口无奈的语气,“哎,你不饿啊”·“我不饿,我不累,我就高兴在这儿站着,怎么了,你还有什么问题。”
唐芷妍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语气里透着一丝倔强··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可你也不能站在这儿一宿啊”·“我就是让我父皇知道,要是他敢罚你跪一宿,那么我就会陪着你在这儿站一晚上,哼”·言盛宁犯了难,要怎么才能把她劝回去呢·“芷妍,这回你父皇罚我是有理由的,罚跪已经是很轻很轻的责罚了。
你就别难为他了,也别让大家伙担心,赶紧回自己的寝宫,好好地吃饭,早点睡觉·听到没”·唐芷妍趴在门上,摇了摇头,想到言盛宁在这儿受罪,她能安然入睡吗,而且没有她牵着自己的手,她又会噩梦连连。
“我不管,我也听说了你和俞利的事,反正我就是相信你,反正他就是不能欺负你,盛宁,也没什么人在里边,你就别傻傻地跪着,站起来找个位子坐啊·”·言盛宁被唐芷妍逗笑了,还真是可爱啊。
左忠上前作揖,面无表情地说:“皇上请公主回长乐宫·”·“左公公,烦请你回去转告父皇,若他不肯放了言盛宁,本公主绝不会离开这儿的。”
“公主·”左忠抬起苦大仇深的脸,继续说:“听老奴一句劝,皇上为国事- cao -劳,烦心的事够多,你又怎么忍心让他为你再分心呢。”
唐芷妍心里有些为难,这时,里面又传出了言盛宁的声音,“是啊,芷妍,你回去吧,我知你关心我,我没事的,皇上又不是要斩了我的头,不过是关在小小的御书房闭门思过罢了,你又有什么不放心的。”
“可是……”·唐芷妍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待天色晚了,我自会回长乐宫的,现在你们都不能赶我走·”·皇帝放下手里奏章,捶了捶后背,真的是老了,才看了会儿人就越来越乏力。
等下要去皇后那,也不知说写什么好,辰霖一走,将皇后的整个心魂都带走了,这心病,又有谁能医得了··说到这个儿子,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是揪心得很,那么有灵- xing -的孩子,说没就没了。
让人怎么能不唏嘘·“皇上,喝口参汤·”·“嗯,好·对了,芷妍这丫头回去了吗”·“看着天色应该是回去了。”
“摆驾,去皇后那·”·皇后苍悴的模样唐锦明看了十分痛心,他拉住皇后的手,温柔地唤了声婉儿··“皇上,臣妾今晚怕是伺候不了你。”
“怎么你的声音哑成这样,来啊,传御医·”·“不用了皇上·”皇后平淡地说:“就算叫了御医,我也好不了。”
唐锦明搂住了她,“是朕亏欠了你,朕保证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他是少时自己倾心的对象,缘分使他们终成夫妻,她也贵为了一国之后,只是后宫的复杂,到底还是磨掉了她对他所有的情,早就不期盼了,儿子变成了她精神的寄托,好不容易他的毒解了,身子也在好转,却发生这样的事,崔婉儿很想问老天爷,她是做错了什么,要接受这样的惨事,就算她做错了什么,报应在她自己的身上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带走自己的儿子。
“皇后,辰霖走了,朕也很伤心,悲痛万分,可你也不能日日以泪洗面,你漂亮的大眼睛都肿成这样·”·“要是辰霖在天有灵,看到为娘的那么伤心,他会不会就不舍得走了,就回来了。”
唐锦明替皇后拭去眼泪,“唉,皇后啊,你和朕一定还会有孩子的,何况你还有芷妍和芷熙,她们都很担心你·”·崔婉儿情绪一下失控,挣脱开皇上的怀抱,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不要,我只有辰霖一个儿子。”
“还有,辰霖是为了救你的女儿,他才会死的,他还那么年轻,你怎么,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呢·”·“皇后你不要激动,朕不是这个意思。”
唐锦明完全没预料到皇后会突然这样,“朕只是不想你那么难过,朕向你说抱歉,好吗你别那么激动·”·“你根本不懂,根本不在意。
你从来就看不到他有多用心,多努力·皇上你的眼里除了一个唐芷妍,你还看得到谁你知道,辰霖他心里有多敬重你这个父亲吗你每次只会陪着唐芷妍,你的心头肉,辰霖那么喜欢画画,你几时肯夸过他一句啊就算这样,他还是为了救你的宝贝女儿丧了命,是丧了命啊”·皇后沙哑的声音像一记重拳直直地捶打在唐锦明的胸口。
“婉儿,对不起·”唐锦明除了真心地说抱歉,想不出还能怎么解释,他作为一个父亲,对于唐辰霖而言,是还不够,远远不够,只是他再没机会弥补他了。
昏昏欲睡,唐芷妍的脑袋咚得一下磕在门上··“芷妍,你该回去了,困了吧,你说好了天一黑就回的,不能耍赖哦”·唐芷妍拍拍脑门,“我还不困呢,天黑,这不,月光挺亮的呀。
哪黑了”·真是无语,言盛宁忍不住白了个白眼·真是拗不过她哦·“你父皇今天肯定是不会放我回去了,我跪在这儿膝盖痛就算了,想到你陪我在外面受苦,我的心啊就疼得不行,哎哟,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言盛宁在漆黑的屋子里像模像样地捂住小心口,哎哟哎哟的叫唤不停··唐芷妍万分无语,翻了个白眼,她当自己是小孩子呀··“言盛宁你是把我当白痴吗”·这招往常应该很有效的,也是,她已经长大了。
言盛宁放弃了,彻底放弃了,唐芷妍肯定是劝不回去了··只是这慢慢长夜,要怎么过呢睡觉是别想了,言盛宁捶了捶两条大腿··“那我们聊得什么吧,不然定会犯困。”
“喂,要是今天站在这儿的是乔非,你肯定不会一直喊着让她回去,你肯定愿意让她陪着你,我说的对吧·”唐芷妍还是照实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里面一片静默··“怎么不说话,不是你说要聊天的嘛”·“你和她到底怎么了,吵架了,你惹她生气了”·乔非,提到她,言盛宁的心里是真的一痛,她真的不知道今后要怎么再面对那个人,她心里煎熬,不知道应不应该向皇帝说出她知晓实情。
“芷妍,我和她,没有吵架,我们只是需要分开而已·”·听到分开,唐芷妍的眼里有了不一样的光,如若她们分开,是否意味着自己还有机会··“为什么,好好的,干嘛要分开,你不是很爱她吗”·“嗯,我是爱她,可是爱和要在一起,是两回事,算了,我不想多提。”
“你饿不饿啊”·说到饿,言盛宁不提起还好,一说还真的是腹里空空,真的好饿啊·唐芷妍咬牙切齿,“你个混球,故意的啰!”·“我混球谁逼你了,再说了你在外面,让丫鬟们给你备点吃的,不就好了。”
“我还不是为了要和你同甘共苦,才会挨饿守在这儿·”·“好啦,都是我的错·等我出去了,一定给你做好吃的·”·“这还差不多。”
乔非冷然地凝望着一轮明月,自己怎么就不能忘了她呢,那个人有唐芷妍作陪想来很快乐吧·向后一掌,桌子上的酒瓶变成了碎片,酒水- shi -了桌布··言盛宁说要吹笛子给唐芷妍听,自己本想吹《两相怨》,但想到唐芷妍好不容易慢慢地走出了六皇子的伤痛,怕勾起她的伤心,于是决定还是吹首清快点的曲子。
困意和饿意,有言盛宁在这,又有什么不能抵挡的··闭着眼睛,背靠着门,欣赏着她的笛声,唐芷妍享受着这一刻只属于她们两个的幸福与安宁··“爹爹,你看我这样,怎么样”·俞利一席军装,英姿飒爽,军里还有人比她更俊朗的吗赤云烈又忍不住夸赞起了自己的女儿,可一想到中原大军马上要逼近牧厥,到时候丝雨要真跟着自己一块上战场,刀剑无眼伤到了她可怎么是好。
“很好看,丝雨你穿什么爹都觉得好看·就是你一女儿家,爹又只有你一个孩子,万一有事,我又怎么和你娘交代·”·俞利露出两个虎牙,“我功夫不差,可以帮到你的。”
从小到大,帮助父亲这个思想根深蒂固于俞利的脑中·看到她这样,赤云烈很心疼·他只想竭尽他所能让他的宝贝一世欢喜·还有什么是看着自己的女儿幸福更大的回报呢·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码字儿,我拼了,我还就不信了,这周的原创图推,就是字数多却连个点击都不怎么长的榜单,丝毫没有夸张,我一定会努力写,反正于心无愧静候下期榜单,当然要再把我扔在这上面,我是一定会请假的。
数据我认了,谁叫唯一的一次比较好的榜单,也因为那个时候培训加上工作压力很大放弃了更新,或许这样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吧,请大家无视作者的碎碎念,因为我已经困了,需要亢奋起来· ·☆、三卷六回· ·几十年来鼎鼎有名的俞远镖局说没落就没落了,看着门上的封条,南黎终究止步了脚步。
她还是走了,只有南黎知道俞利的身世,因为她只告诉了她一个,听了言盛宁的叙述,南黎料定她是回到了牧厥,回到了她亲生父亲身边·对于俞利来说人生应该也是圆满了,寻回了生父,亲生父亲对她疼爱有加,也算是可以弥补她十多年来在俞府受到的伤害。
只是朝廷已经大举向牧厥发兵,这一次,是真的要打起来了··牧厥和中原交恶,那意味着南黎和俞利再难见上一面,许是缘分已尽,南黎想还是不要再想着她了,俞利再牧厥一定会过得很好。
皇帝对言盛宁是仁慈的,到底对她没有重罚·他自己刚丧了一子,而言盛宁是言毅唯一的后代··“你笑是庆幸朕没责罚你,自己逃过一劫”·“不,盛宁是在想,皇上到底会宽容盛宁几次”·“得寸进尺”唐锦明嘴上这么说着,眼里却是笑意,“朕可不是无条件的放过你。”
“第一,守护好芷妍,朕最心爱的女儿·”·“第二嘛,还是之前一再说的,希望你能去太医院任职,你的医术方才能造福我们中原,甚至各国的苍生百姓。
这是一桩伟事,你可是要留名青史的哦”·“第三,不准再对朕有嫌隙,你父亲的事确实不是朕做的·”·言盛宁跪下对着皇帝行大礼,回道:“第一,不用皇上你多言,盛宁愿意用生命守护芷妍,第二,我同意了。
第三,我相信皇上你·”·“哎呀呀,真的是太好了,你愿意去太医院任职,苍生之福啊·”·唐锦明亲自扶起言盛宁,想想几次三番的劝说,今天她终于是同意了。
“皇上,请给我些时日,我得回竹林,收拾些东西,再去太医院报道·”·“都好都好·只要你肯去就行了,就是别太晚了”皇帝真的是开心坏了,笑得嘴都合不拢。
左忠见皇帝多日的愁眉舒展开了,他也就放心了,“皇上,皇后那边派御医去看了,御医说她是心病,药石无用,只能靠皇后自己想明白·”·唐锦明实在觉得自己愧对自己的皇后甚深。
那日,她情急之下对自己的剖白,皇帝也反省了很多··“皇上也不要太自责了,没人会希望发生这样的事,对了,去调查灵山寺的人,算算时日,这一二日,也该能回长安了。”
“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朕的皇子说没就没了,还有,怎么样都得给皇后一个交代·对了,太后那边怎么样”·太后偏爱大皇子唐辰俊,但唐辰霖也是他的亲孙子,平日里那么的孝顺守礼,又一直体弱多病,对他也是打心眼里的疼的紧,出了这等事情,太后也是伤心得不行。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一想到皇帝将唐辰俊送到了前线,她更恨唐锦明,他就不怕战场上刀剑无情,出个万一··“朕想,她又在怪朕了,辰俊不是被朕派去攻打牧厥。”
唐芷兰跑去了见了皇后,她穿着粉衣出现在唐辰霖灵堂的事宫里早就传遍了,让人奇怪的是,皇上没有任何责罚,唐芷兰本人没觉得奇怪,她习惯了,她父皇从来不会来管她的。
皇后见了唐芷兰当然没个好眼色··“芷兰拜见母后·”·“出去·”没什么力气,也不想搭理她··“别这样嘛,母后。
芷兰是特意来看你的,听说你病了,也是,你唯一的儿子死了,怎么会不难过呢”·皇后气极,“滚,本宫不需要你的关心·”·“皇后,你对我生气有什么用啊你想想你到底该恨谁是谁害了你的儿子,到底谁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六弟死了,她可还活得好好的呢,依旧独得父皇的圣宠,本该死的,到底是谁啊”·“滚本宫让你滚来人,来人呐”·她可还活得好好的呢,六弟死了,依旧独得父皇的圣宠,本该死的到底是谁·“皇后你怎么了皇后”·崔婉儿嘴里不停地碎碎念,抱着脑袋,一下一下抽搐,这样子好不吓人,“到底谁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到底谁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唐芷妍,是唐芷妍,唐芷妍都是因为她,因为她,辰霖才会死,是因为她,当初就不该讲她带在身边的,是我的错,唐芷妍”·言盛宁和唐芷妍在书房里抄着佛经,是为了给六皇子祈福,当然也是为了让自己能够静心。
“盛宁你什么时候去太医院”·“不急,迟早的事·”言盛宁是想在这多陪陪唐芷妍,一旦去了太医院,必然有很多事要忙,皇帝也是同意了的。
“真好·”·唐芷妍觉得绕了一圈,言盛宁又回来了··“什么真好”·“我的意思是苍生有福了·”·“你不愧是你父皇的女儿,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我们说的是实话,你本来就厉害·”·言盛宁闻言浅笑着抄完了这一页·门被人着急得推开,言盛宁皱了下眉,谁敢就这么闯了进来。
“公主,皇后,皇后她不好了·”·唐芷妍吓得笔掉到了地上,她看向言盛宁,言盛宁的眼神坚定,“不用担心,我在,我们一起去看看。”
唐芷熙把她二姐拦在了外面,唐芷妍着急地问:“干嘛不让我进去,唐芷熙·母后怎么样了”·“有御医在呢,你进去也只是添乱而已。”
到底还是言盛宁有眼力劲,她明显地看出来唐芷熙话里冷漠,但是脸上明明是在担心唐芷妍啊,不想让她进,一定有原因的··于是她拉住了要往里面冲的唐芷妍,死死地抱在怀里,“冷静点,皇后没事的,你这样进去,会影响御医替皇后娘娘治病的。”
里面皇后痛苦的尖叫不断传来,唐芷妍满脸是泪的狠狠地咬着言盛宁的手臂,感受到手臂的疼痛,言盛宁还是没有松手··“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唐芷妍,都是她,都是因为她,我儿子才会死,辰霖啊……”·言盛宁不知所措地看向唐芷妍,下一刻,她就一把抱起了她,“唐芷妍,我们回去了”·“她只是太难过了,所以才会口不择言,你别,往心里去啊。”
唐芷妍回到长乐宫,一个人蹲在房间的一角,沉默得令人觉得害怕·言盛宁蹲在她面前,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地开导她··“唐芷妍,你听好,不关你的事”·“都是我的错,母后说的没错,该死的人是我”·言盛宁生气地捂住唐芷妍的脸,大声地又重复了一遍,“不是你的错不是我不准你那么想”·“可是,我要怎么还母后呢我怎么做也不可能替代辰霖,我到底要怎么做,我……”·“好了好了。”
言盛宁抱紧唐芷妍,“不想那么多了,我们不想那么多了,没事的,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作者有话要说:太累太累,还好,明天晚上回来应该能写完,尽了全力,可以安心睡了· ·☆、三卷七回· ·紧紧地抱着她,言盛宁知道唐芷妍又陷入了无限的自责里,自己能做的就是这样抱着她,不断重复地告诉她,和她没有关系。
因为除了自己,又还有谁能给她力量呢这种时刻,没人陪着唐芷妍,给她温暖,要怎么才能度过·唐芷妍在言盛宁的怀里抽泣,慢慢的情绪平复。
“好点了吗”·“嗯·”·“那我们先站起来好不好·”·扶着她起身,言盛宁抹掉唐芷妍脸上的泪,然后深深地看着她,其实她也找不到别的词来劝慰她。
“芷妍,我只想告诉你,你是我心里特别珍视的人,你难过,我的心也不会好受·”·伸开手,唐芷妍抱住了言盛宁,两人没有再多说一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太后得知了皇后的病,气得她直接摆驾长乐宫,意欲找唐芷妍问罪。
唐芷妍就是个祸害灾星,她小的时候,太后就总是看她不顺眼·太后的观念里,长幼为序是非常重要的,而唐芷妍只不过是外面一个卑贱歌女所生的孩子,就算是皇帝的孩子,那地位也不可能和其他皇子公主相比,偏偏皇帝中意她,宠她宠到不行·现在她害死了唐辰霖,气疯了皇后,太后总算找到机会可以名正言顺地教训她。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跪下”·唐芷妍不傻,一看太后的神色,就猜出了她来是做什么,唐芷妍也很心累,不想花时间和太后周旋,她老人家有什么指示或是要降罪都随她吧·“唐芷妍,本宫倒要问问你,你害死了辰霖怎么还好意思回来”·这是什么话言盛宁听了很不舒服,反问:“那太后觉得芷妍应该去哪儿”·“本宫问话,有你插嘴的份吗”·“盛宁不敢冲撞太后,只是太后你贵为后宫之主,天子的母亲,又常年礼佛,相信定有一颗慈悲心。”
言盛宁挡到唐芷妍前面,“请恕盛宁斗胆,说上一二句·”·“好,倒要听听,你还能说出什么”·“还请太后恕罪,盛宁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很难听。
因为在盛宁看来,皇后也好,太后也好,跑来为难一个姑娘真的是很没有气度你们是悲伤,所以就想要找一个发泄口,就把一切推到芷妍的身上难道就不过分我觉得你们两个长辈,都不及一个少年,辰霖愿意用生命去护着的人,他不会希望你们利用他的死来为难他最爱的姐姐。
敢问太后,盛宁说得可有道理”·言盛宁的义正言辞,让太后哑口无言,她不得不认真审视一下跪在她眼前的少女,这张小嘴可真伶俐··太后她不知,言盛宁不是多事多话的人,可是为了唐芷妍,她愿意站出来,她愿意勇敢说出一切。
“呵,这么说来,她不需要负一点责任”·“若是天灾,敢问我们凡人要如何制止,若是人祸,那么芷妍也是受害者,不去找出那个罪魁祸首,却死死不放过另一个受害者,这有何道理”·“还有。”
言盛宁说着牵起了唐芷妍的手,“芷妍特别单纯可爱,她有种特别的神力,总能让周遭的人感受到快乐,我想,那一天要是我也在那儿,我也会冲过去保护好她。”
言盛宁是刻意说给唐芷妍听的,就当着太后的面,她一定要她明白,她有多好··长乐宫热闹了,太后一走,皇上又来了·皇后受了打击,嘴里说了很多胡话,皇上也是担心,哪怕再忙,他也要抽空过来看一看他的宝贝女儿。
芷妍瘦得只见骨头,双眼空洞,唐锦明很心疼,在他内心深处,他觉得自己必须要竭尽所能地对她好,芷妍长得像极了皇上,不过她的眉眼却和她的生母一模一样··说到唐芷妍的生母,这又是另一段故事,一个很常见的才子佳人最会却劳燕分飞的故事。
当年在晋阳,唐锦明喜欢留恋烟花之地,大街小巷都传遍了,早不是什么秘密,他长到如今这个年纪,回顾以往,在爱情上,真的让动过心的就是晋阳春满楼的头牌·他深深迷恋过那个美貌的女子,弹的一手好琵琶,看着自己时眉眼间尽是温柔。
他与她注定不是一路,而今一个是九五之尊,一个早就成了黄土,每每想到和她最后一次见面,那么多年过去了,唐锦明的心里还是会有波折··本就身份地位悬殊,更何况唐锦明胸有天下有报国之志,这一点,非常人所能理解,事实证明他成功了。
于是两人的距离更远,他也知道他无法娶她为妻,给她应有的名分,而且以后,他也不能肆意地出宫,看着她满心喜悦,肚子越来越大,他很多话,说不出口··她分娩的那一天,长安雨下得很大,房间里的女人疼得尖叫不停,唐锦明站在楼下,没有撑伞,任由雨水打- shi -了自己的衣服。
“我们的孩子好吗”·“很好·”·“锦明,你怎么浑身- shi -成这样·”·“我没事·”·“宝宝呢,我想看看她。”
“你休息吧·”·怕她难过不舍,没有让她看一眼自己刚出生的孩子就将她带离了她身边,唐锦明别无他法,太后逼得很紧,两人一再争执,好不容易太后才同意自己将孩子带回。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唐锦明不可能让她流落在外,在宫里,定然能保证这孩子衣食无忧地过一生,所以,唐锦明做了一个很自私的决定··孩子带回宫后,皇后主动提出要将她养大。
如此正合皇上的心意,自此唐芷妍就是名正言顺的二公主··“你别这样,在宫里,皇后待她极好,没人会亏待她的·”·“我只想要我自己的孩子。”
女人一脸冷漠推开了男人的怀抱,“如果你不能把她带来,你以后也不用来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你别这样,这么多年你还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我是真的爱你,我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不管怎么想她跟着我都是最好的,我一定会对她好的。
你就原谅我吧”·男人将女人抱起,走进了里屋··他以为那一晚她原谅了他,她实际上是下定了决心要彻底离开这个男人,她做好了回晋阳的准备,来长安的这些时光,感觉不过一场梦,她甚至有时会恍惚到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过一个孩子。
她就这么走了,得到时不一定会珍惜,可一旦失去,却又变得弥足珍贵·于是,唐锦明将自己对她的情感全部都用在了唐芷妍身上,他会觉得只有这样,他心里的一份愧疚才能少一些,就好像能够宽慰到他自己,你看,女儿跟着自己确实更好啊,健康活泼,聪明漂亮。
“皇上,你怎么了”·“朕没什么没事·就是年纪大了,老走神,总会想起以往的很多事情·”唐锦明回过神来,吸了吸鼻子,“对了,你们吃过了吗”·“我和芷妍吃过饭了。”
“朕还没吃呢,你们就陪着朕再吃点,你看看,一个个都那么瘦·”·· ·☆、三卷八回· ·皇帝慈爱地看着围坐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少女,言盛宁对唐芷妍的关切,他这个做爹的是实实在在能感受到,两个年级相仿的孩子有着如此深厚的情谊,不掺杂任何其他东西,如此的真心,很让人动容。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言盛宁望着唐芷妍眼里的温柔,忧心,或许这也是皇帝一直以来对她宽容的原因之一··“天色已晚,皇上也请回寝宫早点安歇吧。”
吃饱喝足,本想再和她们聊上几句,这就被下了逐客令·唐锦明却开心地顺了言盛宁的意思,离开了··房内,又只剩她们二人··唐芷妍心情低沉默默寡言,言盛宁看在眼里,痛在心中,有些东西,她没有办法替她承受,自己也没办法完全地感知她心里到底有难过,能做的大概也只能是陪在她身边,当她自责怀疑自己的时候,坚定地告诉她,她是最好的。
轻柔环抱,两颊相贴,无声地拥抱,是最大的支持力量··言盛宁始终还是想要看一看皇后,芷妍的心结因皇后而起,若能与她交谈一二,或许自己可以缓解她当下的痛苦,这样,芷妍也无需这般逼迫自己。
只是苏嬷嬷拒绝了言盛宁的请求··此情此景,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她要救六皇子,却被拒绝于门外·那会儿的言盛宁算是年少气盛,并不在意··上前一步,着急地拉住了苏嬷嬷。
言盛宁问:“可否和嬷嬷你借一步说话·”·“言姑娘,奴婢说了,皇后身体欠样,不宜见人·你,就请回吧·”·苏嬷嬷语气冰凉,她打小侍奉在皇后身边,当然是对皇后忠心耿耿。
“苏嬷嬷,六皇子少年早逝,令人痛惜,盛宁也曾竭尽救治过他,与他有过一段时间频繁相处,心里对他也是万般不舍·而且盛宁年幼就丧失了父母,失去至亲的痛我也曾深刻体会过,皇后的心情,盛宁自当理解,但,不能为了转移自己的悲伤就将过错推及到芷妍身上。
还望嬷嬷你,能够多劝劝她·”·言盛宁句句肺腑之言,双目诚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她愿皇后能够想明白,放过自己,放过芷妍··俞利一身军装地出现在赤云烈面前,还真是令她父王眼前一亮,哪儿来的俊俏小兵。
不过转念一想,战场上生死一线之隔,他立马拉下了脸,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些指责的口味··“你哪来的军服,到底是谁给你,看我不惩治他·”·“爹,不,父王,你别呀,木葛叔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要求的。”
俞利还不太习惯称呼她父亲为父王,不过她呆呆的个- xing -,还是依旧··“是那个小子啊,哼·”·哎呀,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俞利急得抓了下头。
“好了,父王是很开心啦,你有这份心意,爹爹就满足得很,这一辈子值得了”·赤云烈交给俞利一块玄色令牌,告知他,万一不幸,牧厥最后不敌中原的大军,到时候她就凭这块令牌去大漠寻一位他年少就相识的故人,以保平安。
女儿的后半辈子,他得替她想周全些··“父王,我,我要和你共同进退·”·“别傻了”赤云烈拍拍她的肩膀,“爹爹只有看着你平安幸福,才能心安呐,到那时,才敢去见你娘。”
晓梦山庄,地面上铺满了大凛当朝各级官员的信息,除此,还有许多他们不愿告人的秘密,写得或简略或详细··乔非看着一地资料,就如同握住了大凛的命脉。
前方战事一起,后方便灾事不断·倒要看看,唐锦明要如何才能创下一个盛世··她蹲下身,漫不经心地捡起其中一张,烛光点燃了纸张,最后灰飞烟尽。
“呼,呼……”·宫内的藏书阁虽有专门的太监搭理,可是有些书一直束之高阁,时间久了,书面还是被蒙上一层灰··言盛宁吹了吹,又拍了拍。
她问管藏书阁的小太监,“关于离岛的就只有这些书”·“就一个小破岛,能有些文字记载不错了·”·言盛宁不想回应他的话,在百里的竹屋里运气儿好的话兴许还能翻出一二本关于离岛的书,所谓知己知彼,言盛宁觉得有必要花些时间了解这个国家,还有,这个国家的人。
这个国家的人,唉……·想到她,言盛宁的眉峰又紧紧锁着,自己很久,没有见过她了··乔非没有办法为了言盛宁就丢到她身上的使命,可现在她做的这些,并不能使她快乐,爱言盛宁才能让她快乐起来。
就像此刻,她不在她身边,想到这两年来在这个屋子里,两人发生的点滴,光想想,就能让乔非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彻查灵山寺的一行人,今日回长安了,一回来就进宫面圣,说明此案。
灵山寺房屋塌陷严重,那日出事后,连日下了很多天雨,查证不易,只是在现场还是发现了许多黑色的粉末,因为掺杂了雨水,一时也难以辨认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常理来说,那么大面积的房子坍塌,人为的几率很小,只是现场流出的大量的黑粉,还是让人觉得有一丝奇怪。
皇子的命案非同小可,皇帝也是派了当朝查案的几个老手,一听此案其中蹊跷,或有可能是谋杀,唐锦明气得额角青筋都起来了·普天下,会有谁有那么大的胆子皇后去灵山寺寓意祈福,却出了这等祸事,民间的百姓迂腐迷信者多,加之很快要和牧厥一战,纷纷在那瞎议论,是不是大凛气数要尽大多数人喜欢人云亦云,还有很多人喜欢对一件事添油加醋,夸大其词,现在传得满城风雨。
言盛宁对唐辰霖的事一直放在心上,她早就在等灵山寺的一行人回来,知道他们面见过皇帝后,她立刻向皇上过问了此案··“黑色的粉末”·“盛宁可有什么想法”·言盛宁摇摇头,奇怪,很熟悉的感觉,可是,一下就是想不出来。
“皇上,能否允许盛宁看一看那所谓的黑色粉末·”·“朕允了·盛宁要是能想出什么头绪,自然是好·”·乔非抓了蝶舞,倒没有如祁陌所说的令蝶舞丢了命。
她和言盛宁会这样,与她从中作梗无关,始终都只是她和言盛宁两个人的事,两人间的情别人是插足不进来的·但,蝶舞太想要自己,占有欲日益增加,到后来几乎丧失了理智,再不是从前那个懂得克制的姑娘了,罢了,送她回离岛,此生都不要再踏出离岛一步,算是很重的惩罚了吧。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乔非早在脑海里预演过无数次言盛宁知晓她身份的场景,每每剧情都是跌宕起伏,扣人心弦,不过到头来,她那么轻易地揭开了自己脸上的面具,这就是现实,很淡,却又很浓烈。
“你在想什么”·转过头,乔非简直不敢相信,还能在籁音阁在自己的闺房看到她··言盛宁缓步上前,笑容依然清新可人,“很奇怪,我怎么还会回到这儿”·打开布绢,是一团黑呼呼的东西。
“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那日山洞里是你救了我”·乔非又错开了和言盛宁的视线,她低头,说:“只是你有利用价值,所以我才会救你。
如果你是为了这件事来感谢我,大可不必·”·“连命,都不要了吗”·作者有话要说:Where's my comment?· ·☆、三卷九回· ·“你别想的那么……唔……”·不管怀里的人怎么挣扎,言盛宁就是死死地扣着乔非的头,唇紧紧贴着她的。
“嘶,你咬我”·“你疯了”·言盛宁依旧抱着她,抿了下唇,一股血腥味,她突然笑了,“我是疯了”·说完,她再次重重地吻了上去。
喘气连连,额头相抵,四目对接,房间里充满着暧昧的气息··“为什么又回到这儿”·脸一抬,言盛宁又啄了乔非一口··“你不觉得,此时说这些太煞风景了吗”言盛宁抱住了乔非。
“今天我们不谈论别的,我只想好好地看着你,抱抱你,就这么简单,好吗”·垂在两边的手臂,终究还是攀上了她的背··“好。”
门被一道凌厉的掌风推开,乔非后退一步,拽住言盛宁的衣领,向右用力,言盛宁整个人歪斜得几近贴到地面,懵圈的她很快又被扯到另一个方向,来来回回,转来转去,言盛宁觉得自己的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乔非一下松开了手,又将言盛宁搂入怀中,脚步微动,言盛宁地下颌靠在乔非的肩上,看清了这个闯入房里的不速之客·这身打扮,是了,应该是当初透过干净的桌面看到的那个模糊影子,就是这人没错。
“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了”即使背对着来人,看不清她面部的神情,却还是在她的声音里听出了不悦··“冷情祁陌惯着你,可我不会。
这家伙知道了那么多事,断不能把她留在世上·当初你接近她不过是为了找一把根本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钥匙,言府我们派过那么多人,什么都找不到,现如今贺冲也死了,我看,钥匙一说根本就是当初他为了保命说的谎话还我们费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钥匙贺冲言盛宁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每次回家,家里总是会有被翻查过的痕迹,只是他们口中说的钥匙,到底派什么用途。
听起来对他们很重要似的··“你想杀她,除非我死·”·还沉浸在钥匙的困惑里,却冷不妨得听到了乔非说上这么一句,言盛宁心里震撼,感动,慢慢的无奈在心里不断扩散开来。
乔非语气坚定,又故意让自己的后背就这么□□裸地暴露在鹰的视线 ··言盛宁有乔非这样死死护着,怕是没人敢轻易动她·杀了乔非,鹰还是不会的,大局轻重,她还是懂的。
给了言盛宁一个警告的眼神,她从后窗户跳下,离开了··“她,她走了·”·“嗯·”·“你还好吧”·“你还好吧”·两人一下都笑了,分开了身,乔非说:“别问我,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言盛宁点点头,“好,我不问,只是你们,要好自为之·”·走在街上,言盛宁转头向上看去,乔非一直站在窗前,目送着她·言盛宁挥了挥手,分开离别从来都是安静的。
今日言盛宁看到了从灵山寺带回来的可疑的黑色粉末,她脑海里很快闪过了芷妍被绑的情形,那个酒窖,那个奇怪的人·最重要的是当时的山洞出现了一样严重的塌陷情况,只是没有死人,晋余又是秘密被抓,没人去深究原因。
而且虽然当时火势严重,可也不至于会那样子··很自然得她又联想到另一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惑,她当时是怎么一个人走出山洞的,一定,是有人救了自己·救了自己却又不说,乔非是银面人的话,那么,会不会是她呢·想到这,她就跑到了籁音阁,直接找本人求证。
其实言盛宁,从来都不怀疑乔非对自己的心意,一个人爱不爱你,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了,更别说,她愿意为了自己拿命去冒险·可是,她还是不能和她站在一起·当自己揭开她的面具时,两人就不能再在一起。
言盛宁觉得眼睛涩涩的,迅速地眨了眨眼,她没有什么时间忧伤,宫里还有个人等着她呢,她打包了一些小吃的,便回宫了··热气腾腾的海棠糕,很甜很入味,唐芷妍一口一口吃着,胸口有股暖意,“母后,她,还好吗”·“我没有看到她,有御医伺候着还有苏嬷嬷伴着她,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盛宁什么时候去太医院述职”·“怎么又开始问我这个问题,要知道我一旦忙起来,就陪不了你了·”言盛宁捏着唐芷妍的鼻尖,“不会有人给你买好吃的了”·“我不是小孩子了”·言盛宁蹲在唐芷妍面前,先点点她的脑门,又在上面画了个圈圈,一开口声线有些低,“我知道,你长大了。
我知道,你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坚强·我知道,你会想明白会好起来的·我只想,在这一段比较艰难的时光,我能在,能陪着你·别想赶我走我会赖在这儿的。”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唐芷妍听了,红了眼眶,伸手塞了言盛宁一嘴的海棠糕,起身跑开了··豆沙还真是又甜又腻,言盛宁吧唧着嘴巴咀嚼着这剩下的半块儿。
“大胆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来兴庆宫拿人”·“是朕的旨意”·唐锦明一身黄袍,天子的威严尽显无疑。
“怎么了皇帝,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太后被人搀扶着走了出来,“我不就是把我的孙女儿接到我这儿住几天嘛,用得着那么大阵势。
每次想我的孙女,我还得摆驾出兴庆宫,皇帝就当体谅体谅我这老太婆也是上了年纪的,允了她在这儿吧·”·唐锦明面色冷峻,一挥手,宫里的禁军就训练有素地冲了进去,将晋余拉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皇帝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个不肖子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放开她”·皇帝拉住了太后的手。
他说:“其一,她不能出那个院子,当初太后也是和朕协商好的,不要以为时间一久,就可以不算数,君子尚且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朕乃九五之尊,说的话就是圣旨。
其二,现在有证据显示,辰霖的死,与她有瓜葛·这也是朕要抓她的理由,太后可听明白了”·太后反手给了皇帝一个耳光,“一派胡言,她人在宫里,怎么会害得了辰霖。
分明是你这个父亲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现在还赖到另一个孩子的头上”·“来人,太后乏了,扶她进去·”·“唐锦明唐锦明,你敢动她试试”·“带走”唐锦明今天终于在太后面前拿出了他九五之尊应有的霸气。
唐芷兰躲到一边,默默地看着一行人压着晋余出了兴庆宫,她去到兴庆宫,果然太后一个人在那伤心呢··“怎么了,芷兰刚才来的路上,看到父皇带着羽林军将晋余姐姐带走了”·太后拉着唐芷兰的手喋喋不休地叙述起唐锦明的种种不是,唐芷兰心里却有了别的打算。
“好端端的,六皇弟的事怎么会牵扯到余姐姐,怕不是有人在父皇面前嚼什么舌根”·“难道是她”·“是谁”太后着急地问。
、·“芷兰也是听说,盛宁妹妹貌似对六皇弟的死挺上心的,大理寺御书房跑得很勤快·”·“言盛宁,言毅的女儿,当初就应该连她也……”·太后及时把话收住,她随即又拜托芷兰,让她以自己的名义去看看晋余,一定要告知晋余别害怕,她会想办法救她出来的。
唐芷兰对着太后行礼,她表示她一定会将话带到,低头一瞬,眼神里确实藏不住的得意,有人怕是要遭殃了呢·在言盛宁的鼓励下,唐芷妍试着去画六皇子。
想着他,他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少年正对着她微笑着·对着画纸,唐芷妍也笑了起来··言盛宁看着她,想,一切终归还是会好起来的··“公主,太后那来了人,说是要找言姑娘。”
“太后来找我”·“会不会是为了皇后的病”·“别急,我去了就知道了·”·作者有话要说:果然,白天是码不了字的,并不是我懒呀哎哟· ·☆、三卷十回· ·去到兴庆宫,几个小太监将言盛宁往偏院引,越走越偏,惹得言盛宁心下怀疑,忍不住问:“真的是太后要找我”·“往前走就是了。”
兴庆宫当职的太监,还真是不一样呢·“到了,前门那门推开,太后在里面等着你呢”·小太监推了推言盛宁,“进去呀愣着干什么”他不耐烦地说。
“快晌午了,该吃饭了,芷妍肯定会等我一起吃中饭的·”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言盛宁就大步向前推开了门··房间里- yin -森森,大概是窗户都紧闭着加之极少有人会来这间屋子住少了些人气,言盛宁扯了下嘴角,太后约她此地一见果真是稀奇。
身后的门被关了起来,然后是上锁的声音··言盛宁心里也有些紧张,人都进来了,也无退路··又向前走了两步,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打在她的双膝上,突如其来的疼痛令她身子向前,好在她用双手撑在地面,没有硬生生跪下去。
她一抬头,昏暗光线下恐怖的一张爬满皱纹的老脸,“嬷嬷,这是何意呀”·“太后呢”言盛宁强撑着膝盖骨上一阵阵痛意,笔笔直地站起来,眼神瞄了下两边手执棍杖的另两个嬷嬷。
“敢问盛宁犯了何事”·主事嬷嬷像个木头一般,没表情也不说话,手指突然在椅柄上“哒哒”敲了敲,言盛宁后背就迎来了几记重棍,整个人瞬间垮了下来。
她最后还是用手生生地撑住了自己的身体,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她只要一站起来,身后又是几棍下来,周而往复··世人都喜欢称她为言毅,言大将军的女儿,言盛宁其实一直没多在意,自己的父亲是个名将,大家自然而然就喜欢这么叫她。
但此时,她真的觉得自己身为言毅的女儿,她不想倒下不能跪下,不可以丢失了她的尊严··回过神后,她就主动出击,拽住了朝她袭来的两个木棍,使巧力地将它们从对方手里夺了过来,这还是之前在俞利那偷师学来的。
抢到主动权后,当然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言盛宁从来也不是好欺负的区区几个婆子,她还斗不过嘛·“大胆,快住手”·“我还以为嬷嬷你,不会说话呢”言盛宁狠狠地又打了几下方才霸气地甩开了手里的两根棍杖。
“光天化日,皇宫内院,私设刑堂,盛宁敢问,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兴庆宫”·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她们只是奉行哀家的旨意。”
太后从另一道小门里走出来,她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言盛宁,她还记得那日在长乐宫她巧言善辩护着唐芷妍··那两个被打的嬷嬷见主子出来了,哼哼唧唧地围了过去,太后白了身后两人一眼,脸上难掩生气之意,那意思分明在说连个小丫头片子都搞不定,真是无用。
“言盛宁,你可知哀家最讨厌什么人”·适才“大动干戈”,衣服乱了,头发松了,打人确实是件累人的事言盛宁有些佩服自己,这会儿还能想到这些。
笑了笑,整理好衣襟,将头发甩到背后,言盛宁做完这些才向太后行礼··“太后吉祥·太后讨厌的人盛宁不敢妄加揣测,唯有洗耳恭听了·”·“哀家最讨厌乱嚼舌根的人,最讨厌那些仗着父辈有过功劳就恃宠而骄的人”太后说完,还重重地拍了下旁边的几案,几案上的茶壶抖了抖,言盛宁跟着抖了三抖。
抖完后马上垂了脑袋,弯下腰继续作揖,她夸道:“太后明理,话说,这类人也是盛宁最讨厌的·”·言盛宁这么一说,让太后不知道怎么接下去,面色更难看了,言盛宁抬眼偷瞄,低头偷笑。
“你”·“来人,压住她”太后答不上来恼羞成怒,觉得这言盛宁在戏弄她,自己将言盛宁骗来,本就没想轻易放人,看来不给她点苦头吃吃,这小丫头根本不会把她这个太后放眼里,她不受点皮肉之苦别想出兴庆宫。
“等一下”言盛宁挣扎着,“太后要惩罚于我,总该让我知道理由吧”·“理由,我看你就是在装疯卖傻哀家最讨厌的就是你,要不是你在皇上面前多嘴,他怎么敢来本宫这儿,将我的余儿带走。
乱嚼舌根,那是要付出代价的”·原来太后是为了晋余,传言看来是真的,晋余是唐锦祥的女儿,也就是当今圣上的侄女··皇帝虽贵为一朝天子,但也不能肆意使用特权,太后应该知道,六皇子的死兹事体大,现有证据指出或与晋余有关,所以才会有了抓人一事。
“太后为此就要抓我,盛宁不服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这事儿传了出去,整个长安城里的百姓都会笑话太后你的他们会说你糊涂而且,皇帝已下正式的文书指派我去太医院任职,如此我也算是朝廷命官,盛宁不属于后宫六院就算犯罪按律也轮不到太后处置,还有,皇上明令禁止过后宫私刑,太后是要让皇帝难堪,再带头将后宫的风气变回原来的模样”·言盛宁说得铿锵有力,句句在理,太后如何反驳,可她话里话外提到皇帝二字,令太后非常得不开心,太后和皇帝间的误会恩怨之深,是言盛宁不会了解的,她只是凭本心说了那么几句话。
“你以为有皇帝护着你,你就不会有事了是吗”·言盛宁皱眉,这太后看来根本不打算讲理,就是要拿自己出气儿··“你们,给我用力地打”·言盛宁双拳紧握着站立着,她经历过死亡,这些疼痛不足挂齿。
“你倒是倔强,留点力气吧,本宫还给你准备了些别的玩意儿呢”·唐芷兰知晓言盛宁被太后的人带了去,心情甚好地修剪起盆栽,言盛宁只要在宫里,就有的是机会整她。
“哈哈哈……”·“公主今日心情很好·”·“当然,要你准备的膳食都准备好了吗”唐芷兰一开心,差点忘记了还有个麻烦,晋余是个情绪不稳定的人,万一她要一不小心将自己供了出去,岂不是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了。
“公主,都在这儿了”·唐芷兰提着食盒,顺路又绕到了长乐宫·芷妍因为她穿粉衣出现在辰霖的灵堂一事,并不想搭理她··唐芷兰习以为常了,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姐姐我可是特意过来提醒妹妹一句,你的心上人现在有危险,她今早被太后的人带走了,是不是”·“我先走了,妹妹,这事儿,回头记得要感谢我啊哈哈……”·言盛宁脑门上都是虚汗,她被摁在地面,腿部,背部,腰部,手部,被割裂出一道道的浅长的伤口,这些刀片浸泡在盐水里,尽管每处的伤口都切得不深,可那种疼痛难以言喻,咬着唇,她不想喊出声来。
她知道,太后不敢要她的命,泄愤而已,这些伤口也不早晚会好起来··“盛宁,盛宁你在里面吗”·“来人,将这锁打开”·“公主这里可是兴庆宫,没太后的准许,你可不……”·“闭嘴,本公主想怎么做怎么做,还不快点”·听到外面的动静,言盛宁欣慰地笑了,她知道唐芷妍一定会找过来的,她一定是一间一间地寻了过来·“又是唐芷妍这个没礼貌的丫头,害了辰霖,害了皇后,现在还跑到兴庆宫来作威作福,卑贱之人生下的也就只会是这种货色。
以为自己真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公主”·她说什么芷妍当真不是皇后的孩子·“你们先放开她。
正好趁这回,一道教训一下那个丫头”·言盛宁听着外面的动静,强撑着痛意站了起来,太后说到唐芷妍的事,她慌张了,她用身体压在门上,大声说:“芷妍,你回去吧,你快点回去,我没事。”
“盛宁盛宁,是你你真的不要紧吗”·“你开开门,我们一起走”唐芷妍在外面不断拍着门。
“唐芷妍,你快点走,我求求你好不好”言盛宁哽咽地说着,这个傻瓜一定要听话呀·唐芷妍感觉到言盛宁的不太正常,“盛宁,你到底怎么了我不会走的。
我看不到你,我不会走·要走,我们一定一起走,是不是太后她为难你了你说话呀”·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不行,芷妍不能进来,太后为晋余已经完全丧失理智,要是她在芷妍面前说到她的生母,可怎么办言盛宁急得眼泪直掉,身上流了很多血,头已经开始晕乎乎了,她很清楚她坚持不了太久。
·芷妍,求求你,快点离开··“你们,把她拉过来”·“不,不要,别过来”言盛宁的手指死死地扣着门。
她的下颌被人打了一棍,吐出了一片血水,言盛宁慢慢地坐到地上,被人拖了过去··“你,去,开门·”·不行·言盛宁拉住了她的脚,太后亲自走了下来,她的右脚踩在言盛宁的手臂上,“有人来救你,你为何不让她开门。
言盛宁你真真是让人读不懂”·“太…太后,要是…不想让…自己的丑…行,让后…后宫的人都知道,就快点让唐芷妍走啊”·太后脚下更用力,言盛宁还是死死地拖拽着那个嬷嬷的脚踝。
门,这时被推开了··(作者君是很喜欢言盛宁哒,哈哈……)·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我已经调休三小时,可以有时间码字儿,耶· ·☆、三卷十一回· ·唐芷妍看到言盛宁满身是血,地面上都是拖拉过的血印,她扑了过来抱向言盛宁,“怎么会这样”·太后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脚,身旁的嬷嬷看她的脸色也都退到了一旁。
水汪汪的大眼睛,蓄满了泪水又充满了愤怒,唐芷妍扫视了一边的几个嬷嬷,又看向太后,她需要一个解释,她们为什么要伤害言盛宁··“太后,如果是为了辰霖和母后的事,你大可怪罪于我,何必要这样伤害盛宁,她只不过是护了芷妍多讲了几句而已。”
唐芷妍情绪激动,抱着言盛宁的脑袋,就看到言盛宁不停朝她摇头··“你别怕,盛宁”·“皇上驾到·”·唐锦明看到房里惨不忍睹的场景,眉头一皱,他当即下令,将几个嬷嬷捉了起来。
“传御医,另找一辆马车来·”·皇帝也来了,言盛宁松了口气儿,昏睡过去,醒来已经回到长了宫了·被子下面自己不着一物,伤口都被上过药了,那丫头看到自己浑身是伤,怕不是又该难过了吧。
言盛宁拉着被子,坐了起来··“盛宁·”唐芷妍端着药进来,见她醒了,轻唤一声··“我没事的,这种皮外伤,过几天就好。
又让你担心了”·“我怎么会不担心,我都要吓死了·就跟上次在猎场那回一样,心惊肉跳的·”·言盛宁喝了药,她很好奇,后来皇上和太后怎么样了。
唐芷妍带着言盛宁上了马车回了宫殿,兴庆宫也就剩下皇上和太后,太后为了她身边的几个嬷嬷和皇上在那僵持不下·太后就是喜欢护短,她喜欢的孙子孙女,她身边服侍她的人,但凡她在意的没人可以动得了她们。
皇帝深深地觉得自己的容忍让渡铸就了太后今时嚣张的气焰,当年也是顾忌到太后的心情,才会将晋余送进皇宫·今天她更是大胆,在自己的宫殿行私刑,唐锦明觉得自己不有所作为,今日这头一起,后宫又将永无宁日了。
“来人,将太后请回正殿没朕的旨意,太后不能出兴庆宫一步,朕希望太后能反思你今日的作为这几个嬷嬷,统统给我带去刑部。”
唐锦明忽视太后的叫唤辱骂,他说:“朕会派人看住你,而且朕相信,以命要挟朕的把戏,太后玩过一回,应该不会再来第二次·因为,一而再再而三就没什么意思了。”
“唐锦明你口口声声说孝顺,你就是这么孝顺我的,你敢软禁我”·“孝顺朕把你当母亲时常让步,你可曾把朕当儿子今日之事,母后分明是在挑战朕的底线。
朕若不能处置得当,今后要怎么在文武百官前立得住脚”·皇帝是失望透了,他想,在和太后的关系上,他再这么优柔寡断,今后只会出现更大的问题。
世间,鱼和熊掌,本不可兼得·也许,当初他坐上这个皇位的时候,就注定了他和她的关系无法圆满··唐芷兰拿出香喷喷的饭菜,晋余看了肚子咕噜咕噜叫着,连舔了好几下嘴巴。
这些年,唐芷兰早把晋余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她,可是个很好地利用对象··唐芷兰刚拿出筷子,就被晋余抢了,她大口地吞着碗里的米饭,看来,在监狱的这几天过得并不是很好。
见状,唐芷兰又给她盛了一碗汤,“慢点吃,别噎着·”·待晋余吃饱喝足后,唐芷兰差不多就该告知自己来看她的目的··晋余从那场大火里被救出后就生活在深山里的小道馆里,道馆里的道士都痴迷炼丹药,有一日,一声巨响,炼丹炉整个裂开了,连带屋顶都被凿出个大窟窿。
于是慢慢她就知道了这些黑黑的粉末有着那么大的功效,从小就被灌输唐锦明暴虐为夺政权导致自己一家惨死,她更无法释怀,那场大火给全家人,包括自己带了多大的伤害。
成年后她义无反顾躲到长安,计划着她的报复大计··也就凭着她一己热血,计划又算不得十分严密,后来以失败告终·这要不是太后对唐锦祥执念过深,以死相挟皇帝,她哪有可能被接入宫里。
一入皇宫,又被唐芷兰盯上了,耐不住她多次洗脑,这不,晋余还是上了她这条贼船··“他们可有派人来审讯妹妹,没对你用刑吧”·“简单地询问几句,就没再管过我了”·“承认吧,承认是自己做的”·唐芷兰看着对方一脸讶异地表情,不急不慢地拿出手绢替她擦掉嘴角的米粒,“不用害怕,太后那我自会帮你想一套说辞,我保证你不会有事”·“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矛盾会更深,这不就是我们所想看到的。”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晋余精神不稳定,却并不是个痴儿,唐芷兰的提议不就是要她把所有的事情扛下来吗这个女人,心机深又狠毒,她们目标是一致没错,可,不能好事都让她占了,坏的结果却让自己担。
“让我想想,唐锦明毕竟是皇帝,他一怒之下要砍我脑袋,太后未必保得住我,再说了,死的那个可是她的孙子·”·“姐姐的顾虑,妹妹完全明白。
只是这真的是次好机会了,彻底让他们母子俩决裂,这种时候,不赌一把,不做绝一些,怎么才能轻易得到我们想要的·”·“我不想唐锦明好受很正常,他害了我全家。
而你,再怎么说,他也是你亲生父亲,你真那么恨他吗”·“我在姐姐面前表露了那么多,姐姐难道还看不来吗”·“好吧,我考虑看看。”
受了伤,还不忘看书,言盛宁像个没事人似的研究起离岛的历史·唐芷妍在她看得认真时拿开了她的书,她责怪道:“这个时候,你就该好好休息·你也是个大夫,很清楚要怎么做,怎么能明知故犯。”
言盛宁觉得好笑,就算她日日夜夜地躺着,伤口愈合也还是要时间,每日休息本就无聊,看些书反倒能打发时间,当然耗些精力也是没办法的··“你怎么会看这种书啊”·“哦,在藏书阁里随便拿了几本,偶尔看看别国的历史也是挺有趣的。
你要一起看看吗”·“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蛮了解你的,有的时候又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懂你·对了,我要给你换药了·”唐芷妍脸一红,说到最后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
盛宁的全身上下,她都看遍了呢··言盛宁刷的一下掀开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坦坦荡荡,背过身子,说:“来吧”·“垫在床上的绢布该换条干净的了,都是药的味道,晚上躺着闻着难受。”
“嗯,好·”·药水清清凉凉的,很舒服,不过刚擦上去,触及到伤口还是会有些疼,唐芷妍已经够温柔仔细的了,她深怕自己毛手毛脚,弄痛了她。
“南黎,还好吗,很久没见到她了·”言盛宁知道俞利一走,她心里肯定有些失落·好不容易才有个知心贴己的朋友··“她染了风寒,这段时间,我实在也顾不上她。”
“嘶……”言盛宁倒吸一口气,“哇,还真有些痛”·“对不起,我该更小心些的·”·“不怪你,是这道伤口有些深。”
唐芷妍低下头,轻轻地吹着伤口,问:“还痛吗”·背上感觉到柔和的气息,言盛宁的双手抓紧被单,这实在有些奇怪·她急着说;“可以了可以了,没事了。”
“芷妍,谢谢你照顾我·”·言盛宁上完药后乖乖地躺回到被窝,露出小脸在外面··“谢我什么,说到底还是我害了你·”·“又来了你什么时候害我了,你以后要再这么说,我可是要生气了。
再不理你了·”·“不要”·唐芷妍将整个身子靠在言盛宁的身上,言盛宁从被子里露出手臂,五指抚着唐芷妍的发,脸颊,越长越精致了这丫头。
她感慨,将来也不知道哪个小子有幸能娶到她··“盛宁,你为什么不让我进来”·“什么”·“别装傻。”
唐芷妍隔着被子咬了一口她的肚子··痒痒的,惹得言盛宁笑了起来,“我害怕呀·”害怕太后会伤害她,害怕她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会受不了。
“怕什么”·“还不是怕你看到我那个样子,会吓死啊让你夹在我和太后之间,终归也不是太好”·“笨蛋,你难道不知道,我看不到你会更害怕吗你看看你全身都是伤口,太后实在是过分。”
言盛宁想起太后那张脸,还有她那些无理的话语,真的是有些同情皇上了,和一个不讲道理的老太太实在难沟通,她根本不会听你的,想怎么做怎么做·她想要的你给不了做不到,她肯定还会觉得你亏欠了她。
可偏偏那老太太是自己的娘,又不可能真的不管她,亲情上的各种牵扯,也是会让人痛心的吧··“唉哟,我想到你那个皇奶奶,我就会真心得觉得人就该多读些书,真的是一点没错。”
“她这回确实过分了·”唐芷妍是完全没想到,太后会将言盛宁伤成这样··“我还好,最惨的是你的父皇·这些年,肯定不好受”·皇帝摆驾去了兴庆宫,原因是太后又在闹绝食。
· ·☆、三卷十二回· ·唐锦明有些淡漠地看着躺在床上紧闭双目的太后,他一早说过,同样的把戏玩两次,就没有意义了·没有人会一直那么有耐心的。
“太后如果不吃饭,朕现在就下令,斩了晋余,斩了那几个嬷嬷·太后不要挑战朕的极限·”·“来人,将饭菜端来,你,扶太后起来,你,喂太后吃饭。
一个时辰后,朕再过来,太后要是还没吃饭,朕唯你们是问·”·圆月高挂,大凛的各路大军终于陆续地全部抵达凉州,营帐内各队将领商讨日后要如何讨伐牧厥。
头仗何其重要,打得好,可以鼓士气,届时一鼓作气,彻底歼灭牧厥··此次出征,皇上没有任命大将军,择选了地方的精英军队前去凉州,这些将领中,大皇子身份高贵特殊,他带着一支特殊部队两年有余,身为皇子跟着士兵在深山中过着苦日子,每日一起训练,颇得军心。
将领都愿意听他的··“大王子,中原的军队都聚集扎营在凉州,看来,与中原一战一触即发·”·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赤云烈问,“领军何人”·“唐锦明的大儿子,唐辰俊。”
“传令下去,让他们时刻戒严,以防敌方军队夜袭我军·”·“是·”·“父亲·”俞利跑进了赤云烈的营帐,她已经得知了,中原大军在凉州聚合完毕的消息,快的话,明天就会打第一战。
赤云烈看到俞利,严肃的一张脸变得柔和,“你来了呀·坐下”·“吃饭了吗”赤云烈关心道。
“爹,听说中原的军队都到凉州了,明天是不是就要开打了·”·“这些都不是你要烦恼的,没吃饭的话陪爹吃点儿好吗”·赤云烈早就做好了打算,一旦开战,就将俞利送去大漠,之前也跟这个丫头提议过,不过她好像不太愿意呢。
“给你的那令牌你可得收好,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我们牧厥真的是不敌大凛的军队,你呀可一定要听为父的话,早点脱身为父也少了后顾之忧啊”·俞利摇摇头,她好不容易才认的父亲,好不容易才开始的新生活,这段日子来,赤云烈视她如珍宝,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能走。
·“父王,我想过了·我要和你一同上战场,以赤云丝雨,一个牧厥人的身份·”·“傻丫头爹爹不想一样的话要反复地说一遍又一遍。”
“我想我能理解当时父王为什么能够放下我和娘,一定要回到牧厥,我此刻的心情就和当时的你一样·而且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之亲·请不要让我有遗憾,让我为你做点什么。”
赤云烈沉默不语,老天爷真的是待他赤云烈不薄,有个如此贴心地女儿··今早,长安城内河中,发现一具浮尸,京兆府的人很快查出了死者身份,是朝中从三品的御史大夫,涉及到朝中大臣,案子很快移交给刑部。
前方要开战了,长安城里突然死了个大臣,这些都没有阻绝皇帝要举办秋试的决心·他很清楚,越是这种时刻,越会出现各种事端,他,不能乱,要清楚地布达每一个决策。
照顾着言盛宁,让唐芷妍无暇沉溺在过去伤心里,发现了这点后,言盛宁刻意让自己身上的伤好得慢一些··每一回,芷妍给言盛宁换药,整个人就会变得扭扭捏捏的,脸红得和猴屁股似的,言盛宁觉得实在是有趣儿,你说小时候经常脱光了在一个水桶里洗澡,长大了,她倒还不好意思了。
所以,只要一看到唐芷妍露出羞涩的神情,言盛宁又忍不住逗弄她··她一伸手,手指灵活的解开了唐芷妍的衣带,惊得她一声尖叫,“你干嘛”·“我能干什么呀”言盛宁坏坏地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你说你每天都将我的身子看光光,我觉得我太亏了,不能总让你占我便宜呀,对不对”·“来来来,快让我瞧瞧,我们芷妍这些年,嗯……有什么变化没”·拍掉她的左爪,拍掉她的右爪。
“熬呜·”言盛宁吃痛,喊了出来··“哇,你太残暴了,就这么对待一个伤员,嗯”·“谁叫你……”唐芷妍有些说不下去,“你,你给我老实点”·“哈哈哈……”言盛宁笑得肚子疼,逗逗她她就当真了,还真是可爱呀,“喂,芷妍你怎么那么拘谨,我们都那么熟了,跟你闹着完呢,干嘛一副你像是被我非礼的样子,啊”·“你忘了。
你说过你喜欢乔非,你喜欢女生的话,那,那你现在对我的行为,是不是不太好啊,那我不是就会多想嘛……”·言盛宁双手箍着唐芷妍的腰,脑袋耷拉在她的右肩,原来这丫头想多了呀·“你想什么呢,我对芷妍你的心呀,可真的是纯洁的不能再纯洁了哦再说了,我们是挚友,是姐妹,感情深厚得就像亲人一样,我要对你有那种心思,那我岂不是成了禽兽所以,嘻嘻……”·“吱吱吱”言盛宁哈着唐芷妍痒痒,“快点,你说你是自己脱了呢还是我扒了它了,给你个选择,快”·“我今天要是看不到你漂亮的胴体,我是不会罢休的”·“哈哈哈…言盛宁,你,哈哈…给我松手,不要,不要……”·唐芷妍最后被扒得只剩下件内衣,她捂住胸口缩成一团,连连求饶。
“好了,不玩了,我不玩了·”·“不行,这个游戏我开始的,什么时候结束当然由我说了算·”·言盛宁扑到唐芷妍的身上,“啊哈,看你还能往哪里逃,现在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算了,唐芷妍展开了身体,就这么任她宰割吧,她闭起双目,反正这样自己就看不见了··“噗嗤”·凑到她耳边,言盛宁一说话的热气进入了唐芷妍的耳朵,“你呀这么快就缴械投降了,刚才你该不会是在对我欲擒故纵是不是”她故意说得很暧昧。
睁开双目,嗔怪地瞪了言盛宁一眼,唐芷妍翻身将言盛宁压在身下,“哼谁会对你欲擒故纵啊,你少自恋了言盛宁你真是个大坏蛋,看来太久没教训你,你皮又痒了是不是。”
唐芷妍的手触摸着身下人光滑柔嫩的皮肤,她缓缓拉起她的手臂,张嘴咬了一个又一个鲜红的印子··言盛宁只觉得她这喜欢咬人的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啊·每次的玩笑,都是言盛宁嘴上占得便宜,身体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啊闹一闹也好,就像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时候言盛宁只要和芷妍在一起玩笑,总能忘掉许多烦恼。
希望,现在的芷妍也能忘记很多忧愁··唐锦明自从在太后面前摆明态度后,太后就很安分,再没绝食上吊这种消息从兴庆宫出来·看来对付太后就得使硬,施软只会使她得寸进尺。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了· ·☆、三卷十三回· ·伤口开始结痂了,痒痒的,言盛宁总忍不住要去抓它们。
没一会儿又都扣出了血来,让唐芷妍看了好不着急··“言盛宁,你再这样,我要把你的手绑起来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忍忍不行吗”·“你知不知道,痒唯有痛可解。”
“快点睡觉,你别再乱动了·”·皇帝筹谋三年,秋试自然势在必行,奈何长安接二连三出现怪事,除了大大小小的官员,还有富豪纷纷自寻短见,使得城内的百姓又是人心惶惶。
死者确定是自杀无疑,刑又部彻查了这几个人却找不到丝毫关联,难道就只是偶然吗,偏偏都选在这个时候··向来对皇帝要革新选材之举闭口莫谈的崔贵,此一回,针对这次长安城内密集发生的自杀案,主动地聊起了秋试。
含元殿上,崔贵不缓不急地说:“皇上,依臣愚见,秋试或该推迟·”·唐锦明看着他,“丞相何出此言,长安城内的自杀案刑部自会调查,这事又怎么会牵扯到秋试。”
崔贵始终弯着腰低着头,他继续说:“皇上,现在可是有不少官员或跳河,或自缢,皇上想招贤纳士的心没错,可皇上您是不是忽略了这些老臣,为了大凛也算是鞠躬尽瘁,到头来还得担心头上的这顶乌纱。”
“哼”唐锦明轻哼,说到底,他崔贵不就是舍不得放掉他手里的权贵,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朕,求贤若渴,若真有本事又肯为国为民做事,何须担心自己的官位不保众爱卿,还有何意见”·“微臣谨遵圣训。”
崔贵起身,后退一步,站了回去··“臣觉得,丞相所言,也是有些道理的·何况,我们和牧厥还要打仗,皇上在这时改革实乃不妥·”·“臣附议。”
“臣等附议·”·龙袍袖管下的手紧了紧,又松开,唐锦明和一旁的左忠对视了一眼,皇帝咳嗽起来,左忠上前顺着他的背,他说:“皇上近日感染风寒,今儿早也是强撑着来早朝,大家没什么事就退朝吧。”
“这……”·“老师,皇上摆明了又是故意,你说,他身为一朝之主,怎么能那么无赖”·“朕还就耍无赖了,左忠你可注意到适才大殿上丞相的脸色,这个老狐狸,对付他还真不能用一般手段。”
左忠小心地侍奉在皇帝左右,他说:“皇上还是要小心些,今日崔贵的所言,就是要挑起朝中大臣对皇上您的不满·”·“还是那句话,一个个的若有真才实学,又怎么会心虚,也就不用担心自己会地位不保,会被人取而代之了。
话说,朕让大理寺彻查俞远镖局这些年来所有镖单的详细,可有些眉目了左忠你等下派人传个话给大理寺卿,就说朕要见他·”·“好的。”
言盛宁看着唐芷妍的睡颜,她真的是很久很久没有睡得那么安心了·言盛宁还是会心疼,这段时间,她一下发生了太多变故,也许人生真的不会一帆风顺吧·睡着的唐芷妍往言盛宁那靠了靠,言盛宁满脸的笑意,头一歪,两人的脑袋就碰在一块儿,真好呢。
牧厥账内,赤云烈心里不舍,可不将俞利送走,他又难以心安·俞利一心想要留在自己身边,说要和他一同对抗中原兵,三翻四次劝说无效下他也只能出此下策,在她的饭里下了迷药,连夜将她送走。
这会儿天都那么亮了,想来她已经到了大漠·他与大漠孤女连心,是不打不相识,也算的上是多年的知己,可以信任的朋友··曾经大漠与牧厥也是水火不相容,因为当年赤云飞图野心勃勃想要侵占大漠的土地,于是狠心断了他们的水源。
梁子就是那会儿结下的,到后来,赤云烈也是拿出了十足的诚意,才慢慢地化解了和大漠人的恩怨,至此,大漠和牧厥相安无事··而牧厥和中原间的恩怨,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化解,赤云烈不知道他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吗·“大王子,我们的人还是找不到二王子的踪迹。”
“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我担心,他会做出更荒唐可怕的事·”·俞利一脸正色瞪大了眼睛读着这本《项羽本纪》,连心就觉得这小丫头还真有些意思。
她父王把她送到自己这儿,不就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嘛,她又何必还要那么费心,再说了,读这些,又有什么用,那时的情况和现在也完全不一致啊··“喂,小丫头,说你呢,过来吃饭。”
“我们这里,资源匮乏,没什么好吃的好喝,你就将就些·”·“哦·”·俞利收了书,乖乖地坐到桌子边,拿起筷子和小碗吃了起来,她从来都不挑食的。
这一点,连心看了很欢喜,她从来都不知道赤云烈有个那么大的女儿,两人长得倒是很像··“唉,也不知道是不是打起来了,我爹不会出事吧·”·“别瞎- cao -心了,你就安心在这儿待着吧,我和你父王也算是老交情了,我会护着你的,吃饭吧,快”·“看来你和你爹一样喜欢读书,这里的书都是他赠与我的,一直劝我说要多看看中原人的智慧。”
俞利刮着碗里的烦,她有些不好意思,她还真不是喜欢看书,还不是现在特殊时期,所以她才会想说看些以往行军打仗的书,也许会有用呢·可是,她爹都把她送这来了,她又能帮到什么呢,这么一想,又有些沮丧。
“好看吗,还挺合身的哈”·言盛宁穿上了太医的官服,唐锦明很细心,特意找人专门为言盛宁量身定做的··“好看·”·唐芷妍上前替她戴上了官帽,噗嗤一笑,“我觉得你这个样子,和老夫子好像哦。”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言盛宁摸着自己的脸颊,“有我这么貌美如花的老夫子吗何况人家现在是御医,好吗”·朝铜镜里又望了自己两眼,言盛宁很满意自己这一身红色的官府。
看了又看,才脱了身上这一身··“我先去太医院跑一趟和院首说一声明日去太医院任职一事,你等我回来吃饭·”·“好,你早去早回·”·太医院,院首对言盛宁还算是热情,带着她四下走了一圈,介绍了太医院的其他太医,说了下平日里要忙的事。
院里的其余人似乎都不待见自己,言盛宁想,或许是因为自己是女子加上又是皇帝亲自任命,他们这些老人心里,怕是不服气吧··还有一点,她不清楚·六皇子还在的时候,皇后因六皇子的病,在他们面前不知道贬低过他们多少次,说过太多遍他们不及言盛宁一个小姑娘。
今天这个小姑娘就出现在他们面前,摇身一变,也是个御医,这滋味,不好受呀··“对了院首,陈御医就没有再回过太医院吗”·“听说老陈是真的病得比较严重,一直在乡下修养着呢。”
“哦,是这样·”言盛宁若有所思的样子,她差一些就忘了,她还要找到这个人问些事情呢··· ·☆、三卷十四回· ·想起来陈以复的事情后,在太医院的这些天言盛宁留了个心眼,和别人说话有意无意地聊到他,想从他人的嘴里套出点什么,就算御医们都对她冷言冷语的,多少还是能了解到一些基本情况。
原来,他尚未离宫前,还是太后面前最信任的御医,太后身体只要抱恙就会宣他,平日里调养的药方也是由他亲自配的··十来年前,言盛宁和其母亲被接入宫,贺采清旧疾犯了,百里鹤平配给她的药都吃完了,好在百里向来周到,得知自己要上前线,早就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帖,临行,将药方单子给了贺采清。
宫内不缺珍贵的药材,有这张药方,什么药熬制不出来·起初,喝了药的贺采清是有好转的,只是后来,因为言毅的事,身体状况才每况愈下··言盛宁乖乖地跪守在母亲的床边,“爹爹,鹤平叔叔就快要回来了。”
·“鹤平叔叔医术高超,一定会医治好你·”·“娘亲没事,你不用一直在这守着娘亲的·去玩吧,去找芷妍妹妹玩,最近你不是说很喜欢她嘛。”
“不,我就要在这守着娘·”·“傻丫头·”·“来,你扶娘起来,我们到院里坐坐·”·小言盛宁看到娘亲的气色好多了,服了药又得知言毅快要回来的消息让贺采清得心里宽慰不少,女儿又在旁守候,她的心里很宁静。
“待你爹爹回来,娘亲一定要让他解甲归田,我们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什么是解甲归田呀”·言盛宁昂着脑袋,好奇地问。
贺采清慈爱地摸摸言盛宁的脑袋,这个小鬼灵精怪··不知怎么的,言盛宁最近又开始不断地想起她娘了,应该是六皇子的离世,芷妍的哀伤感染了她·言盛宁的脸上有笑意,眼睛却红红的。
院首见言盛宁盯着院里的老梧桐树发呆,他走过来关心几句,她是皇帝亲自派来的人,为此还特地宣他谈过话,要他多关照,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他问言盛宁来太医院这些天住得是否还习惯,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和他说。
“院首客气,一切安好,有劳你挂心了·对了,之前要你打听的事,可有消息了·”·“你说老陈呐,他回长安的家了·看来他的情况是有好转了啊”·院首忍不住问:“不知道言姑娘因为什么事,非要找到他不可呢”·“哦,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曾经承蒙陈御医救治,始终未能好好答谢他,心里总放不下。
既然他回来了,盛宁自当登门拜访,以表谢意,算是能了却一桩心事·”·“原来如此,盛宁姑娘真是有心啊·”·“那明日,可否向院长你告假半天。”
“自当可以·”院首想,言盛宁她可是手持金牌令箭能自由出入皇宫的人··“多谢·”言盛宁从院首对她的态度猜出皇帝一定是让他好好关照自己了。
陈以复的家别致又朴素,他本以为,过了那么段时间,言盛宁不会再来找他,没想到,他昨日刚回长安,她今日就找上门来·莫不是应了那句话,因果循环··“陈御医,最近还好吗还记得上次,盛宁约你去星满楼吃饭,后来你回乡下养病了,耽搁至今,都没请你吃成。”
“盛宁姑娘真是客气了,医者救人本乃天- xing -,陈某又是御医,为你治病乃职责,姑娘真是不必费心·两次三番地寻来”·言盛宁转动着手里的茶盖,她觉得这个陈以复似乎并不欢迎自己的到来,连基本的客套都不太愿意,他话里话外就是想让她走。
可是明明之前他还一副想和自己说些什么的样子,言盛宁心里更觉得奇怪··许多事情,其实不用非搞得那么明白,但,人的心思却是奇妙的,如同现在的言盛宁,她突然产生一种直觉,陈以复欲言又止的事情,是很多年前,与她母亲有关的事。
她克制不住地往最坏的地方想··“我母亲,从小告诫盛宁,人要懂得知恩图报,这顿饭,看来盛宁是非请不可了”·言盛宁真是一点余地都没再留,让陈以复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可以拒绝,两人很快坐在了星满楼的厢间,言盛宁是这儿的熟客,三三两两地点了菜。
“随便点了些这儿的招牌菜,尝尝看吧·陈御医,其实你不用那么拘谨,我一个小小女子又不能拿你怎么样·你到底再害怕什么呀”·“哎,你慢点喝水,待会儿你还得陪我小酌几杯。”
话是这么说,出于礼貌,言盛宁还是起身替他添满了水··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陈以复心里藏着事,要怎么踏实地吃完这顿饭·他直觉得,言盛宁的双眼似乎能够洞悉他心里藏着的一切秘密,她步步紧逼,而他自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深怕一不小心,自己便真的会堕入那万丈的深渊。
言盛宁见他满脸的汗,笑着又起身替他打开了窗户··“后面就是雀鸣街,运气好的话,我们还能听到一两首不错的曲子或歌声·”·见他一脸诧异,“是了,盛宁糊涂了。
陈御医一看就是正经的人,当然是不会了解雀鸣街的·”·酒菜上齐后,言盛宁就忙着给陈以复又夹菜又添酒的,然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着··“六皇子的事,听说了吗”·“那么大的事,回长安后就听说了,可惜了这么个少年郎。”
“世事无常啊”言盛宁吞了口酒,“就像当年,我怎么都想不到,娘亲会那么早就离开我·”·“咳咳咳……”·“怎么了,呛到了吗”·言盛宁语气平静,陈以复一对上言盛宁的视线,就立马低下头,他低头拍着胸慢慢缓过来。
“我没事·真的是,让言姑娘见笑了·”·“老朽身体也是才好转,实在不宜大鱼大肉,我…我想我是吃饱了”·“是盛宁的错,是盛宁考虑不周,非得拉着你出来,真是抱歉呐”·言盛宁已经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她想,圈子兜得够久,铺垫也足了,是时候说出自己真实想问的。
她将筷子放下,“盛宁也吃饱了,等下就送你回去,不过,在离开前,盛宁还有个问题想问,愿你诚实地回答我·”·“什……什么问题”·“当年,你到底,有没有按照我娘亲给你的药方替她抓药治疗”·“好了,我知道了”·医者最在意别人口中的医德,他要是问心无愧的话,一定会脱口而出当然有,不会紧张沉默着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言盛宁压着怒火,问:“为什么你知道吗,我真的是一点都不希望自己猜对了”·“我,我…我真的是不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么久的事,什么药方,我怎么能一下想起来”·“不用狡辩了,这些年来,这事你压在心里也不好受吧否则你不会见到我不自觉地就露出那种说不出的愧疚的情,这点也许连你自己都不清楚吧。
医者救人乃天- xing -,你说的你刚才亲口说的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实在是好笑,哈哈哈……”·言盛宁迅速擦掉脸颊上的泪,“谁下的命令”·陈以复一个小小御医,在宫里,没人指使他,他不敢的。
到底是谁那么心狠,娘亲只是个普通的妇道人家,到底为什么不能放过她··“不说吗酒水里我下了毒,没有我的解药,你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怎么,你不信你现在用力地吸一口气看看”·“是不是觉得那儿有点疼”·“言盛宁,你…你敢……毒……”·“你都敢我有什么不敢的还不肯说嘛想来那个人一定位高权重”·“你要是不说,我就只能认定是你害了我母亲你个杀人凶手,我肯定要让你偿命呀”·“你,还有没有王法”·“王法”言盛宁笑声很吓人,“你看来真的是在乡下待久了,我前阵子还放走了个朝廷要犯,闹得满城风雨。
不也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你想一想,不过千万不要想太久哦,因为我担心,会来不及啊”·天有不测风云,刚才还晴空万里,突然一片乌云遮住了长安城,下起了瓢泼大雨。
言盛宁坐在墙角,忽然身子一歪,整个人躺了下来,疯狂地笑着··集市上乱极了,忙着收摊回去了的人好多个都撞在了一块儿,雨声,打骂声,车轮压过地面的声音……·大家,根本无暇顾及到地面上这样的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母上五十岁生日,时间真的过得太快了·····我都那么大了· ·☆、三卷十五回· ·“停车”·乔非,撑开了手里的油伞,跳下了马车。
刚才,她还以为她看错了··言盛宁睁开眼,是她啊满脸雨水,头发也- shi -成一团,她一个劲的对着乔非笑个不停··“起来,这里是大街,你在做什么”·“好,听你的。”
一个鲤鱼打挺,言盛宁站起了身·乔非将伞倾向于她,问:“出什么事了吗”·“我能抱抱你吗”·“算了,我衣服都- shi -了。”
乔非手一松,伞就这么轻轻地落到了地上,她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那个人··言盛宁的双手攀上了她的背,她用力地汲取着乔非身上的温暖··市集上的混乱场面结束后,大家都各自回家了,很快街道冷清,最后只剩下两个姑娘,站在雨里,死死地相拥在一起。
回到籁音阁后,两人一起沐浴更衣,穿着乔非的内衣,坐在她的床上,熟悉的气息,没来由的让言盛宁有着满满的安心感··乔非递给她一块干净的布,让言盛宁擦一擦- shi -发。
她也爬上了床,靠到了她的身边··“说吧,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有的东西还是要说出来,否则,它会一直在你的心里,伤害着你”乔非的手指戳着言盛宁的胸口,痒痒的,沐浴后的乔非真的事秀色可餐,言盛宁有些心猿意马,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唇,头一点点地伸过去,对准乔非的唇重重地吻了上去。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推开了她,“你等下,你别想逃避”·言盛宁恢复了些理智,“对不起·”·“盛宁,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的。”
乔非捧着她的脸,微微用力拉近,乔非抬头浅浅地吻在言盛宁的额头,满满的柔情··“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拼尽全力地看医书,不断地给她试药,却始终留不住她。
更可笑的是我一直以为这是天意,今日才得知,原来是人为”·“你说的是你娘亲”·言盛宁的头枕在乔非的腿上,她点了点头,“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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