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乔 by 默清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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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乔 by 默清涵(3)
·“怎么,大凛和离岛两国交好,籁音阁最近也有进来离岛人啊”·乔非笑笑,指了指她的嘴,言盛宁又是乖乖点头,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怎么,噎着了”·言盛宁放下手里的食物,捶了下胸口,脸色苍白,低头缓了半天,感觉好些了,“嘿嘿,吓你的啦,你看你的脸都白了。”
“你才需要照下镜子,看看你的脸·”·言盛宁摸着自己的脸,委屈巴巴,“我现在的样子不好看吗哼,我要找个镜子瞧一瞧。”
说着还真就起身,开始四处翻东西,背对乔非,言盛宁迅速地拿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嚼了两三下咽了下去,细看,手都在微颤··“你屋那么乱,先别找了,再吃几口东西。
还吃得下吗”·“可以·”言盛宁拿起碗“呼噜呼噜”地吃了个精光··“对不起·”·言盛宁什么都没问,对,一直以来,她什么都没问。
明明受伤的是她,她自己也懂医,这个伤会带给她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乔非,你想我死吗”·“不”·“我要是死了你难过吗”·“你说呢。”
“那就好了·”言盛宁拿起一块薄饼塞到乔非嘴里,“那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也吃啊,快,我一个人哪吃的了那么多·”·言盛宁呀,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七星草是剧毒之一,无药能解。
要不是言盛宁当机立断地吞下她带在身边的所有紫凝丸,即百里研制出的百毒解药,才延缓了毒气攻心,没有立刻毒发身亡,被乔非救起时尚有一息,有了被救治的希望··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身上的刀伤未愈,言盛宁就让乔非带她去竹屋静养,一住就是二年之久。
那时她自己也没有把握能否解得了身上的毒,虽常觉得自己孤身一人,不在意生死,当真的发生时,才知道原来会那么恐惧,她比自己想象的要在乎生命··根据身体的状况每天不停地试药,扎针,从先撑一个月试试,到两个月,半年,一年,再到现在,还活着可真好啊。
言盛宁单手支撑着脑袋,还时不时用另一只手喂她,看乔非优雅地吃掉盒子里剩余的东西.·“糟了,我忘了小乖乖了·”·“找找看,还有什么能给它吃的呢”·乔非看着言盛宁在屋里手忙脚乱东翻西找,她以前也很爱笑,可毕竟心里积压了很多事情。
现在倒真的明朗很多··祸福相依,得失相伴,也不无道理··“喔你很幸运耶,还有根胡萝卜,不然只能去外面找些干草给你吃,等着,先给你洗一下。”
“哪儿来的兔子”·“这小笨蛋不小心触动了竹林里的机关,然后我就把它带到这和我作个伴·”·两个人蹲在一块儿,颇有闲情逸致地看兔子吧唧着嘴巴啃完了整根萝卜,真是可爱呢·“不急着回吧,陪我出去走走,可好”·“你的身体”她以为刚才笨拙的掩饰自己会看不出来她不想让人担心,就顺着她吧。
“没事的·”·乔非挽住言盛宁的手臂,漫步在一片梨花海,言盛宁想到什么嘴角深深的弧度,她可记得有人说过,不会有那么多闲暇功夫可以陪她来踏青赏花。
怎么样到底还是和她又来到这儿··“盛宁,你的伤怎么样了现在”·“毒- xing -算是压制住了,不过要根治,我想除非我能有什么奇遇,能存活下来都算是老天爷的格外开恩了,现在这样,也好。”
就怕……·不想那么多,牵起她的双手,言盛宁说:“所以啊,你可要记得我是个病人,对我好一点啊,多来看看我·”·说的好像她是被自己金屋藏娇的美人一般,乔非认真地凝视着她的眼睛,说了一句,“好,我会。”
辰霖病重,母后委托,唐芷妍无法推脱·南黎替她研磨,她不知道公主给小姐书信一封,会不会有回应·她曾私信宫外的俞利,让她去籁音阁找一找小姐,总不回信,让人免不了担忧,只是俞利回信告知她言盛宁不在籁音阁。
或许那个乔姑娘会知道小姐在哪吧··“你在想什么呢南黎”·“辰霖是我的弟弟,我第一次求她,她会来的吧·”唐芷妍像是对着南黎说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嗯,我们会见到她的·”南黎想都两年了,大家也该见面了··背后拥住乔非,言盛宁呼吸打在她的耳畔,“好幸福,真想永远就这样抱着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哪有幸福可言”·“你就会煞风景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言盛宁的唇碰上乔非的脸颊,此时冷颜少女的眼眸里有了一丝妩媚害羞。
·作者有话要说:还得要更一章,果然有榜还是好的·· ·☆、二卷三回· ·星满楼宾客络绎不绝,生意好得不行·俞利要了二楼一间包房与南黎共进午餐。
小二扣响了房门,“客官,我们掌柜说的,要给你加几道菜,八宝野鸭,奶汁鱼片,如意卷·好嘞,上齐啦,客官慢用啊”·南黎见一桌子的大菜,两人怎么吃的完届时再打包点回去给大家一起尝尝味。
宫里的姐妹们都打趣她,说每回只要她一出宫,大家都能跟着享福,不是有好吃的就是好用的·因此希望她能多多出宫才好··“他怎么对你那么殷勤”·“我想,大概是我们镖局和星满楼有生意往来,就把我当贵宾了。
来,你多吃点·”·说着俞利往南黎的碗里夹了满满的菜,“这个汤也好喝,我拿个空碗给你盛点·”·南黎并不拘谨,大口地吃着碗里的饭菜,“你别忙了,我也就一张嘴。”
俞利江湖儿女的着装,额前绑着一根蓝色的头绳,身材修长,随身佩戴云霄剑,一身侠气的感觉·她压镖两年,人沉稳大气许多,只一笑,虎牙一露就还是原来的模样,憨傻憨傻的。
一见南黎,俞利的嘴就合不上,自打街角因意外而遇,南黎就这么走进了俞利的心里,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你知道吗我这心里也没底,不清楚这信能寄得出去吗”·南黎现在是唐芷妍身边最亲近的人,她不愿公主再失望了。
两年前遗憾未能见一面,公主哭得是肝肠寸断··“没事·”俞利开口安慰,“等下我和你一起去,相信那个乔姑娘一定知道盛宁在哪里。
只要她看到信,就一定会出现·”·“希望如此·我们先吃饭吧”·“好·”俞利听她的话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白米饭,眼睛眯成一条线。
乔非接过信封,犹豫了下,问:“急事”·“对的,乔姑娘你可一定要快快地交在盛宁手上·”俞利抢先说··南黎注意到乔非的脸色,“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因为她说过她就在长安不会和我们断了联络。
之前我往这写了很多信,不过都没回应·”·“你们回吧·”·乔非冷下脸下逐客令,手里的信封是个烫手山芋··“她一定知晓隐情,瞒着我们。”
俞利伸直了手臂僵硬地落在南黎肩上,“至少她收下了那封信·你想我们和她不熟,乔姑娘一看也不是热络的人,肯定不会多说·”·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一路走来,俞利面色镇定,心里则欢呼雀跃,和南黎聊天谈心,她是乐此不疲。
事关弟弟的生命,唐芷妍顾不了其他,南黎一回就问了情况··南黎回复的时候故意漏去了乔非那一段··“你没见到她”·“没有。”
“哦·”·唐芷妍是越来越会隐藏情绪了,脸上也看不出个悲喜··“睡吧”·牧厥境内,赤云猛的铁骑终于踏平了牧厥西北地区,如今他占地面积上和赤云烈不相上下。
篝火,女人,酒,注定今夜是个狂欢夜·他光着半身,左拥右抱,喝着美人喂来的烈酒··牧厥东边赤云烈的殿内,冷冷清清·他身穿的服饰看上去不像个牧厥人,草原上的月亮比在中原看上去要更大更圆。
“她真的还活着吗小雅·”·“一字长蛇阵”夜半深山响彻着大皇子的令声··“各自归位。”
“弓箭手准备”·“趴下·”·“九字连环阵·”言盛宁揉揉眼睛,放下手里的书,从卧榻上起来活动一下筋骨。
竹屋是百里鹤平所建,屋外的机关阵法都出自他手·屋里堆满各类书籍,住在这两年,言盛宁也没能看完所有的书,神奇的是,真的哪都能摸出一本新书,连做菜的都有。
院里的风铃作响,这么晚,乔非怎么会来·“什么事·”·乔非将信交于言盛宁,读完信,言盛宁眉头皱得紧紧,将信重新叠好塞入信封。
“你会去吗”·“我会去的·”·话说回来,六皇子的情况和她有些像,都被剧毒伤及了根本·可惜的是,她当时也没看出来他中的何种毒,想必唐芷兰下药的时候定是控制了分量,加之六皇子年幼体质本就不好,皇后开始又不信任自己,他的情况比自己还要危险几分。
“可我不想你去·”·乔非直接说出心里的想法,“我不希望你和皇室中人有瓜葛,还有救人费心费神,你的身体撑得下去吗”·“芷妍开口,我是一定得去的。
我和皇室中人注定有瓜葛”·“我也开口了,让你别去”·言盛宁不明白乔非为什么会有些动怒,不懂她为何在这点上纠结。
放缓了语气,“好啦好啦,再说下去我们非要吵架不可·”·“我答应你,我一定不会留在宫里,辛苦一些,每天往返,好吗”·将头扭在一边,不愿理她。
“乔非,乔非,乔非……”言盛宁搂着她唤个不停,“乔非……”·“你很烦”·“愿意和我说话啦,不生我生气啦,亲一个呗”·“……”·再次踏进皇宫,恍如隔世。
言盛宁先去了六皇子的宫殿替他先做了一次针灸稳定下他目前的状况·至于要给他服什么药,她回去后还得再琢磨琢磨··“小姐”·· ·☆、二卷四回· ·南黎迎面走来,故人相逢的欣喜之情难以言表,言盛宁张开双臂给了南黎一个大大的拥抱,两人久久不愿撒手。
“小姐,这些年好吗”·“挺好·”·言盛宁又指了指发上的簪子,“当初你送我的,记得吗”·当然记得,你成年了虽然遗憾不能亲手给她戴上。
南黎询问起言盛宁打算在宫里住多久·止住脚步,言盛宁略带为难地看向身旁的南黎··“我……不住宫里。”
“为何”·“公主她很想念你·虽然她嘴硬不愿承认,可整个长乐宫谁都看得出来你就不想知道她这两年过得怎么样吗”·南黎脸上心疼的表情令言盛宁心里一怵,“芷妍,她还好吗”·“公主好不好,小姐去看了便知。”
言盛宁无奈笑笑,怎么好好说着话南黎竟生气起来,乖乖地跟在她身后··熟悉的风铃声,让言盛宁不安的心平静了些许··身后是两个人的脚步声,手一抖,一笔画错,唐芷妍不觉可惜,随手撕下画板上的画纸。
“你回来了”·她背着身子也不知这话是在问谁·南黎轻轻撞了下言盛宁,言盛宁才低声道了一句嗯··场面一阵尴尬,都没人开口来打破沉默,南黎这时又撞了下言盛宁,言盛宁干咳了一声,“好久不见,芷妍你还好吗”·还是那温婉柔和的语气,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她们两人之间会也会说出客套生分的话,唐芷妍大拇指磕着食指,印出一道深痕。
“我能有什么不好的”·“是啊·”·两人不咸不淡的对话让人看着干着急,南黎想也只能靠她来打破僵局··“我去做几个你们平时爱吃的点心,可好”·言盛宁点了头,唐芷妍也并无拒绝之意。
南黎退了出来,给两人单独相处的空间··“画的是什么”·言盛宁弯腰想要拾起地上的画纸,不曾想唐芷妍先一步拿走,“没什么好看的。”
一下面目相对,细心的言盛宁还是在她的脸上发现了泪痕,抓住她的手,“你哭了”·不说还好,这话一出口,唐芷妍眼眶立马泛红。
“别,别……”·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不要哭不要哭·”·“芷妍不哭,没事的。”
以前小芷妍调皮捣蛋,免不了磕磕碰碰,有一回跌得有些重,大腿撕裂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小盛宁也是这般抱住她不停哄不断安慰··记忆的重量有的时候压着人喘不过气来。
唐芷妍靠在言盛宁的身上哭岔气了,嘴里却还要努力不断重复,“我…是担心辰…霖,我只…是很担心…他·我…是因为…担心她,你…知…不知道”·后背被捶得都两眼冒黑,言盛宁强撑着没有松手。
“我知道呀,你担心六皇子,所以,我不是来了嘛·”·当南黎端着美食进来,除了头发凌乱,唐芷妍基本恢复了情绪,反倒言盛宁面色发白··“小姐,你是怎么了还有公主你的头发”·唐芷妍三两下捋了捋头发,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跑去拿起热乎乎的麻饼塞进了嘴里。
言盛宁从位子上站起来,晕眩感涌上头来,生生地又跌回座位··“你没事吧”·“小姐,你还好吗”·呼了一口气,言盛宁笑了笑,“估摸着今儿天热,胸口有些闷,头也晕乎乎的。”
“你去我床上躺一会儿吧”·盯着唐芷妍良久,言盛宁说:“怎么,你不气我了”·可恶这人就是那么可恶·“不说话我便当你是原谅我了。”
拖着有些麻痹的身躯进了里屋躺倒在唐芷妍的大床上··“小姐好像很累的样子”·“嗯,让她睡着吧·”·南黎再次在唐芷妍脸上看见她那发自内心的笑容。
小姐回来了,我们终于又可以和以前一样··她瘦了,人又长高了些,现在都快比自己高出一个头了·五指穿梭于她的长发,唐芷妍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人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她离开的两年,彻底让唐芷妍明白了自己的心,明白了为什么总喜欢看着她,喜欢和她接触,一点不能容忍她对别人太好,后来她一走,心里空落落的,言盛宁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牵紧言盛宁的手,这一回我不能再让你离开了··星满楼的食盒,掀开盒盖,诱人的饭菜香味扑鼻而来·乔非察觉到放在食盒里的纸条··会心一笑,盖上盒盖,继续手头上的事。
窗外天色渐暗,她也快回来了吧··自打受伤以后,言盛宁变得嗜睡,时常午饭后感觉疲累想去卧榻休息片刻再醒来就是夜晚··睡得不踏实,梦不断,双眼一睁,想了很久才想起自己在哪。
唐芷妍睡在言盛宁的身边,像以前一样缠绕着言盛宁的身体··言盛宁抬头往门外看去,天色已黑,糟糕了,万般小心地松开唐芷妍的手,却还是惊醒了她··“你要去哪”·唐芷妍揉着睡眼,急切地问道。
“天黑了,我该回了·”言盛宁边说话边快速地套上鞋子··“不能留下吗”·光着脚下床,拉住言盛宁的手腕,唐芷妍满眼的挽留之意,言盛宁无法忽视。
可她也答应过乔非自己不会留在宫里,心里挣扎,不知该说什么·“言盛宁,我好想念你·”·唐芷妍伸手用力抱住言盛宁,“我问过父皇了,可他不愿意告诉我你们之间的事,盛宁我和你道歉好不好,不管他做了什么,我都和你说对不起,你就不要走了,留在我身边好吗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不好”·“你没有对不起我啊,你干嘛要和我道歉。”
言盛宁的泪一滴滴掉落在地面上,芷妍的改变她感受到了,心,好痛好痛·是自己牵连到她了·电光一闪,一个响雷,豆大的雨点急速地落下。
“冷情,去备辆马车到承天门候着·”·“多吃点,你看你那么瘦·”·“好·”言盛宁三心二意地往嘴里扒拉着碗里的饭菜。
“盛宁,你知道我皇姑姑的事情吗”·“嗯,长公主自是知道的·她是女中豪杰,战乱时期跟随你父亲一路收复中原的河山,民间的说书先生可喜欢讲她的故事。”
“大家对我锦灵姑姑的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猜猜看她将府邸搬于深山之中是为什么”·言盛宁摇头,“这我哪会知道。”
“是为了她的婢女昭雪·”·唐锦灵和昭雪既是主仆又是战友,常年相伴,生死相依,萌发出特别的情愫·一次实战,昭雪为救唐锦灵腹部被刺了一刀,险些生死相隔,才明白对方在自己心里意味着什么,有着什么样的重量。
乱战时期过后,唐锦灵不顾二哥的多次挽留毅然带着昭雪离开··唐芷妍说着故事关注着言盛宁神情··“你有什么感觉听了她们的故事。”
“战乱时期两人能够并肩作战,和平年代又能相伴到老,年少到年老都能和心爱的人彼此相守,我想这就是人生最最幸运的事吧”·听到她这么说,唐芷妍低着头害羞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二卷五回· ·言盛宁强忍着睡意,守着唐芷妍直到夜深,一个翻越轻轻地落在地上,迅速地套上外衫穿好鞋子,回头看一眼她熟睡的面容,就在朦胧的月色下离开了长乐宫。
得亏这场大雨一直下到现在,坐在马车上的言盛宁听着雨水“啪嗒啪嗒”敲打在车顶的声音这样想着··芷妍,到底为什么要和自己讲长公主的故事呢·愁绪万千,车已停在籁音阁门口。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下了马车,言盛宁绕到后门进去,上了二楼,推了下房门,门没上锁··“你回来了”·“是啊,雨下得真大,电闪雷鸣的怪吓人。
这么晚了还不睡呀”·乔非放下手里的书,展开纸条,“不是你叫我等你的吗”·“对不起啊,你还没吃饭”·“没事,饭菜在厨房的大锅上一直蒸着,我去端来。”
“别·”言盛宁将乔非摁回位子,笑着说:“你坐着还是我去吧”·两人吃着晚饭,不,是夜宵才对··乔非没有去深究自己晚归的原因让言盛宁的心里松了口气,“你困不困”·“不困啊,你知道我们这行本就不能像常人一样辰阵就上床入睡。
现在是晚了些,但一直做着手头的事不觉间也就到了现在这个时辰,倒是你,还好吗身体是否吃得消”·“我没事。
看到你,心悦之·”·“吃饭·”说着乔非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瘦肉,言盛宁适才在芷妍那没少吃,肚子现在还饱饱的,不停戳着眼前的饭,她是真的吞不下了呀·“怎么,在宫里没少吃好吃的吧”·“看你也吃不下了,可惜了这些好菜,留到明日味道也会大打折扣。”
乔非拿走言盛宁的碗,将她的饭菜刮到自己的碗里,“沐浴一下去睡觉·”·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乔非那么聪慧,说与不说她都知道的。
唉…·睡在床上的两人,一宿无话·待乔非清醒时言盛宁已经不在了··“醒了”·言盛宁扶着唐芷妍坐起来,“睡得好吗”·唐芷妍弯腰蹭着言盛宁的肩头,声音软软地说道:“好。”
拍拍她,“起来吧,快·”·唐芷妍挂在言盛宁的身上不愿下来,言盛宁只得说:“我该去看六皇子了”·“哦。”
松开言盛宁,唐芷妍吸了吸鼻子,抓起长发从床上下来··“辰霖的病到底是什么状况”·“昨日我只稳住他的现状,至于以后要怎么治他,我还没想好。
但,为了你,我也会尽力医治的·所以,你也别太担心”·唐芷妍不是第一次在言盛宁面前换衣服,可弄懂了自己的心以后怎么会那么紧张,俩耳朵红红的。
“桌上有绿豆汤·”·“嗯·”言盛宁抬手盛了两碗,喝完自己的那碗,说:“我先去看你六皇弟,你好好吃早饭·”·“笨蛋,急什么”·喝了一碗汤怎么能饱啊盛宁也是的,变得毛毛躁躁。
给六皇子扎针的时候,言盛宁注意到他颈部印出的一圈圈淡淡的纹路,她记得在百里鹤平的医学笔记上曾见过,箭毒木,是一种巨毒植物,又称见血封喉,唐芷兰也是本事能弄得到这种罕有的毒,还有她当时调药该有高人指点过。
言盛宁知道她必须要换个治疗方法,唐辰霖体内的毒- xing -已经有点压制不住了··七星草,毒箭木,她和六皇子还真是同病相怜呢·“言盛宁就是她当初要不是她拦着我早就将唐芷妍碎尸万段,唐锦明他就会得到报应,痛不欲生。”
“所以啊姐姐,我们敌人一致,我们都不喜欢唐芷妍还有言盛宁·”·唐芷兰摊开了手掌心,“妹妹这些年的诚意,姐姐难道还不能感觉到吗”·晋余将手放在唐芷兰的手上,“好,我要你准备一些东西。
一次- xing -送两人归天如何哈哈……”·她笑得面部扭曲,样子渗人··言盛宁和唐芷妍还不知道自己又被人惦记上了呢。
“皇后,六皇子不要再让他服药了,以后他的药我会熬制好给他带来·你放心”·“放心,我放心,盛宁你就是华佗再世,有你在,辰霖一定会好的。”
皇后抓住言盛宁就像抓住了希望··言盛宁笑着宽慰道:“我会尽力·”·晓梦山庄,乔非,鹰,祁陌,冷情进行着一月一次的会面··“神君传来的可靠消息,牧厥内部,赤云烈赤云猛的军队各占东西两面,赤云猛好战,唯独对这个大哥有所畏忌,迟迟没什么动作。
赤云烈心思难猜,目前来看,他也不会和他二弟正面硬战·”·中原也传了两年要打仗了,一直也没真的打起来,不过照目前看恐怕也就只是时间的问题··“神君还说只有中原乱,我们才会有生机。
中原文化中,生机勃勃的生机·”·鹰拿小刀刮着自己的指甲,说:“问题我们都在长安能做什么”·“你不必费神,打理好你的影门即可。”
祁陌听了捂嘴笑,乔非是变着法地说鹰笨!·“祁陌”·“你的人为什么没一个能进得了仙乐居·”·“仙乐居的背后老板查无此人什么名堂不好说,而且仙乐居有自己培养伎人的一套,尤其不喜欢主动送上门的。
我也没办法”·“当初就不该让蝶舞走的·”·一脚死死踩到鹰的脚上,这人说不听了还是怎么样,让她不要犯蠢嘴欠,偏要对着干是不是,瞪什么瞪,踩不死你·乔非见两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这些小动作,嘴角却有一抹浅笑。
“好了·这些是我整理出的一些信息,祁陌你帮我再拣一下,看有没有我们需要的·”·有了喜欢的人就是不一样,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许多··“她是不是忘了她起初接触言盛宁是为什么”·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祁陌用力一脚踩在鹰的另一只脚,“白痴。”
即使言盛宁不在眼前,也可以一笔一画清楚地勾画出她的模样·也许很多人都难以相信两年来她画得每一棵花草树木,每一日朝阳,心里想的满满都是那个人,她回来了,自己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将她画下来。
能画言盛宁,唐芷妍是幸福的·这一回,终于能将她画得漂漂亮亮,她总不能再抱怨了吧··竹屋里又被翻得一团乱,百里鹤平对毒刺木也没有写下过多详细的介绍,还是先去找出他随笔上的写下的一些草药。
言盛宁背起自己的竹篓往丛林深处走去··十几年前百里鹤平之所以在此地建造竹屋就是因为这附近有大量的药草,不乏稀有药材··走的一路都很顺利,言盛宁只剩下一株甘蓝草尚未寻得。
擦了擦汗,在大树下歇会儿脚,后面什么声音·不会吧,言盛宁稳定好呼吸,不敢转头更不敢轻举妄动·这一片她也不是第一次走可从未碰到过什么野兽啊。
三二一,往身后放了一箭,铁盒子还是有一定威力的可估计也不能重伤它,箭出的同时,言盛宁三两下登上了老树··虎口大开,猛然一跃,好险,差一点就被它咬住成了它的盘中餐了。
言盛宁继续向上攀着,竹筐里的一些野果还有两壶水能让自己撑上一段时间,希望它能放弃吃了自己赶紧离开吧··作者有话要说:来吧· ·☆、二卷六回· ·树下的大家伙儿和言盛宁耗上了,绕着大树转圈咆哮,不时还拿身子撞两下树干,言盛宁数着铁盒里的铁针,谋算着如何将它制服。
还好,身上还带着一管迷魂药液,并且自己身上的血含有七星草的毒,往嘴里扔了颗小红果儿,嚼得嘎嘣脆,向下瞥了眼下面还在不断向自己叫嚣的大虎,是你非要吃我,可别怪我心狠,今日命丧于此,乃我命矣,今- ri -你死在此地,乃你命矣。
掌心处割了一道口,握拳,血液滴落在铁盒里和迷魂药液相融,闭目片刻,果决地朝着树下的大虎头上去了一针,被扎后的老虎自然是大发雷霆,可无论它怎么暴动,言盛宁的铁针还是依依落在它的身上。
大虎哀嚎一段时间,终于如言盛宁所愿倒下来了,合上了眼··背紧竹篓,言盛宁从大树跳到前一棵树上,这样比较安全··看着掌间的伤痕,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吗·“你怎么也来了”·“怎么受伤了”乔非一下就注意到言盛宁掌心的一抹鲜红。
“我来是看看你,我们的再世华佗·药研制得如何”·“别打趣我了·”言盛宁放下竹篓,拿出今日采到的草药,“再世华佗会解不了自己身上的毒”·“不过今日我才发现这毒也不是没一点好处。”
“什么”·“没什么·”言盛宁怕实话说了今日奇遇该让乔非担心了··乔非上前用丝巾包住她的手,言盛宁喜欢她为了自己格外认真的样子,“你看你包扎得多好,要不要和我一起学医呢”·“你还没说怎么弄伤的别想敷衍我。”
乔非眼神盯住言盛宁,好似能把她看穿··“我…等一下……”·言盛宁突然想到什么,撕开了手上的丝巾,乔非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惊喜,可一会儿她又眉头紧皱。
“你想到了什么”·“脑海里灵光一闪,或许幸运的话,我的毒和六皇子的毒都能解了也未尝不可·”·不过眼下还是要先找到甘蓝草,尽早配好药方,让六皇子的身体转好些,才有可能谈论以后。
食指戳了下她的眉眼之间,化开了言盛宁的思绪,“你还是不要太- cao -劳·”·抓起乔非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口,言盛宁笑着说:“你是不是想说我不想你太- cao -劳啊如今事关自己,我更要上心才是啊放心。”
将乔非揽入怀里,言盛宁总是会满足地叹息,她是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好好的,两人能够相伴很久很久,年少到年迈··竹屋外,小院内,微风虫鸣,两人手捧着一大碗的青菜肉丝面,靠肩而坐,仰望着郊外的一片星空。
快乐很简单··“公主歇息一下吧,你已经画了两个多时辰·”·“没事,我不累·”唐芷妍继续调着盘里的颜料··南黎看着画像上的言盛宁想到时候小姐看到一定会很感动的。
唐芷妍笑得甜甜的,“南黎你知道吗她曾说过我会成为大凛第一的女画师·”·这两年,各种原因,唐芷妍的画技确实进步神速。
“我只是想让她看看,我也是会努力的哦,认真起来不会比她差的·”·“嗯,公主加油,那我去削些水果来给你吃·”·“早些回来。”
言盛宁一脸坏笑地凑到乔非面前,“我发现你最近特别的需要我·”·她嘟着嘴往前冲,乔非却伸手用力捂住她的嘴,“你还没说明白手伤得事,下车。”
小气,承认你在乎我又怎么了··言盛宁进了宫先去了六皇子的住处察他近况又到了常乐宫寻唐芷妍·从她上次和自己讲了长公主的事后,言盛宁也不知怎么,心有些抗拒来这儿,甩开这些怪异的想法,言盛宁挂上笑容,走了进去。
“芷妍,你在里面吗”·没一会儿,唐芷妍裸着脚穿着睡衣,头发蓬松揉着双眼走了出来,嘟囔着:“怎么来得那么早”·用力揉搓着她的一头长发,“你真可爱,你看,太阳都晒屁股了,是不是昨晚干坏事了,起不来睡那么死。”
·不悦地晃动了两下脑袋,“讨厌,不要碰我的头发啦”·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就碰了,就碰了,怎么样,嗯”·不会被自己呼噜脑袋呼噜傻了吧,怎么不动不说话了呢·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掐掐她的脸颊,“真傻了呀”·“嗷呜。”
杀猪般的叫声响彻大殿··南黎听到后心安地笑了,这样,才是她们两个不是吗·“唐芷妍,你快松开你的嘴,我的手指都要被你咬断了,痛死我了”·“哼”·“出血了出血了,真的真的,快快,松开求你了公主大人,你那尊贵的头颅岂是我等凡人能够摸的。
念在初犯,姑且留我一命,可好”·“噗嗤·”她胡说八道的能力真是日益增长··“好吧,本公主原谅你了”·“感恩公主大人,大人大量。”
言盛宁有模有样地向唐芷妍作揖行礼··“真的咬疼了”·拉过她的手到嘴边,吹了又吹,“咦,你手掌心怎么有道疤”·“对了,我来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事,你弟的病我想我有点把握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盛宁是最厉害的·”·唐芷妍生扑过来,逼得言盛宁后退了两步,但她心里却很开心,她还是喜欢这样子的唐芷妍。
作者有话要说:有问题再改· ·☆、二卷七回· ·喜欢一个人,特别的神奇,它能让你整日整夜地沉溺在喜悦的心情里,做任何事说任何话你都不会不自觉地笑出来,那强大的治愈能力,让两年来的揪心难受全都一扫而空。
唐芷妍每日的好心情影响了周围的人,整个长乐宫的人好像都欢欢喜喜的·果然,大家还是比较喜欢这样子的公主大人··“岂有此理,老师,皇上真的是太过分了”·“自古天子做的什么都是要巩固他的皇权,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们几个给我皮绷紧点儿,一句话说错了,惹得龙颜大怒,别怪老师保不住你们·”·下了朝崔贵和几个臣子一道走着谈论着适才朝廷上皇帝左迁了一众反对他改革的朝廷命官,皇帝现在不是决心坚定而是下了狠心。
“也不知道会不会打仗,那帮蛮夷之人指不定哪天真就攻打过来,皇帝这会儿搞什么新政,不是添乱嘛,他是不是刻意针对老师你呀”·崔贵不回应快步前行,看不出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今日怎么到处不见南黎”·“她出宫了·”·她一定是去见俞利,好啊,现在她们都两人独自约会,不带上我了呢。
俞利发现今日南黎的心情很好,她带着她去到小河畔,水不过膝,两人卷起裤腿在河里捞鱼·有功夫底子的俞利自然眼疾手快,抓住的鱼被她一条一条地扔上河岸的木桶,南黎却没那么顺利,大鱼小鱼全部从她手里溜走。
急恼之下,脚步乱了,脚底一滑,人尖叫一声向后一仰,吓得俞利赶紧扔掉手里的两条大鱼,踩着水跑过来,拦腰抱住了她,好险,差一些她就要摔下去··“你没事吧”·“嗯,没事,多亏你抱住了我。”
水面阳光的反- she -,瞬时恍了俞利的眼,她怎么可以那么美好··回过神,甩开自己刚才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俞利赶紧拉起她,真是的,自己怎么能对南黎想这种事情。
俞利突然敲打起自己的脑袋,“你干嘛呀”南黎着急地问··“我,我,哎呀……”·“扑通”·她是笨蛋吗·找到一个小山洞,南黎烤着鱼顺便烘干俞利的衣服,俞利则在一边拿着几片大树叶以蔽体。
真是丢脸又害羞,好好的郊游让自己毁了,俞利生气自己的笨拙,不晓得南黎会不会不开心··“你的伤”·俞利的腹部还留有一道浅浅的红色印记,自己摸着伤痕,“你说这个啊,早好了”·“可惜了,到现在都没抓住他们,那些坏人。”
“南黎你真有正义感”·“你忘了,那帮人险些要了你的命啊”·她还是挺在意自己的,俞利暗暗窃喜。
“你一个人又偷笑些什么啊”·“没…没有啊·”糟了,怎么被看到了··“喏,你的衣服好了,穿起来我们一起吃鱼吧”·洞里某人夸赞声不断。
“鱼好香,南黎你真的很会烤鱼耶”·“好脆哦,南黎你真的太厉害了”·“怎么会那么好吃啊”·“……”·白云峰顶,乔非苦练剑招第九式,贺冲在树旁看了很久,年纪轻轻到底怎么才能拥有如此上乘的功力·“找我何事”·“门主。”
贺冲毕恭毕敬,“最近的货已经送到俞远镖局,我,我想休息一阵·”·“休息”·寒眸扫来令人战栗,乔非有些好奇,“这几年你是辛苦了,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要休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不,哪敢·就是累了”·贺冲的倦容加之他的语气倒有几分真意,乔非暂且答应了他的请求。
贺冲没想到乔非就那么同意了,“多谢门主”·看着贺冲离去的背影,乔非手里的剑动了一下·看来他是等得不耐烦了吧·大殿里,言盛宁和唐芷妍撅着屁股,双手摁在一块白布上比赛擦地板。
宫女们见了忍俊不禁,为了唐芷妍的笑颜,言盛宁也是豁出去了·也许是心理影响了生理,自从得知自己的毒- xing -还有可能解除,言盛宁这些天感觉说不出的神清气爽,芷妍的好心情也给了她满满的力量。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咳咳…我认输了,真的·”·“那你要接受惩罚·”·“什么,还有惩罚呀你没说啊刚才,我好累呀,我要睡了。”
说罢,言盛宁身子一歪,躺在地上··“喂,不准给我装死,起来”唐芷妍用力一拉言盛宁的手臂,“啪”摔在地上,“不是吧,装得那么像”再次用力拉起她的手,又倒了下去。
·“言盛宁言……”·鼾声,还真的睡着了,挑挑她的下巴,捏捏她的双颊,真舒服,怪不得她总喜欢那么对自己。
给辰霖治病真的很累吧,两次都睡得那么熟··只是睡在地板会着凉的··双手捏住言盛宁的鼻子,“盛宁,醒一醒·”·“嗯”·“我们去床上睡啦,好不好”唐芷妍也是能说出哄娃娃的语气的呢·“啊”·“哎呀,你还挺沉。”
大床上,唐芷妍尽管睡意全无,还是脱了衣服将自己塞进了言盛宁的怀里··木桶里的几条鱼儿活蹦乱跳的,俞利干脆将桶抱着,“南黎,你看夕阳,好美。”
“我发现你真的很爱夕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就是觉得它好看吧”·“我这回出去压镖你想要我带点什么给你”·“不用,你呀人安安全全的回来,到时候我们再去星满楼吃饭,这回必须我请客。”
俞利呵呵傻笑着,“怎么好意思呢”·“你呀”南黎真是不知道对她说什么才好,傻乎乎的,可也是真的好善良,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先这样· ·☆、二卷八回· ·贺冲趁夜黑,潜入言府·他知道这个地方乔非早就让人里里外外的翻查过很多遍,她们几乎定期都会来找一遍,不过三年多来始终无果。
自认为他还算了解自己的妹妹,如若让他找到了钥匙,那么主动权岂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就不用被让她一个女子呼来喝去,事事被他们牵制·如今中原已是唐家的天下,自己永远是个在逃犯,再想不出办法离开中原,岂不是要天天过着不见天日的鬼日子。
所以,明知希望不大,他还是要来试一试··当年自己可是明确告知她这把钥匙的重要- xing -,她会藏在哪呢那么珍贵的东西··所有的家具都蒙上了一层灰,月光下唯独几盆盆栽开得那么鲜艳。
贺冲两眼闪烁着光芒,仿佛他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野蛮地将花束全部连根拔起,还真就在其中一盆的土里摸到了一个铁质的东西··隔日,言盛宁面对一地狼藉一脸错愕,随即而来的是愤怒,难道自己家还真藏了宝藏不可,一而再再而三,到底想要干什么莫不是要彻底掘了我家的府邸低下身去收拾,在散开的泥土里有一支弓箭的箭头,上面有个淡淡的贺字。
贺采清心里最珍贵的东西竟会是当年自己误- she -入她肺腑的箭头,贺冲这样的人又怎么能想得明白呢·他此时气恼万分,后悔自己当初就不该信任她,将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的。
树下的人发了狂一般地捶打着大树,树叶落了一地,,匿于树梢的鹰无趣地看着他的这般行径·足尖轻点,离开了,至于要亲自盯他这样的人嘛,根本是在浪费时间。
“你拉着我在花园里走了近一个时辰了·”·“到底想干嘛呀,扭扭捏捏的,不会又想整我吧,嗯”·受了凉,言盛宁的鼻音有点重,她侧目盯着唐芷妍,“你手心都出汗了,被我言中了,心虚啦”吸了吸鼻子,两人继续往里处走着。
手心突然一紧,唐芷妍一下站住,着凉因而身体无力,言盛宁自然而然地摔到了唐芷妍的怀里·顺势搂住了她,尖尖的下巴嗑在言盛宁的右肩,一种异样的感觉同时涌入两人的心头,喘息声此起彼伏……·“芷……芷妍”·言盛宁想要转过头看她,唐芷妍却说:“你不要动”·“嗯”·“我有话要对你说”·总感觉等了很久,一直没听到芷妍的声音,言盛宁又忍不住要转动脑袋再一次被她制止。
“你”·“我喜……”·“哟,你们俩跑这来幽会呢,抱那么紧,还真是你侬我侬·”·是唐芷兰的声音,惊得二人赶紧分开了一段距离。
两人奇怪的举止落入唐芷兰的眼里,她嘴角的笑容令人生厌·言盛宁还是把唐芷妍护在身后,“你想要干嘛”·她强烈的警戒心让唐芷兰觉得好笑,“干嘛怎么整个花园全是你们的吗我不能出现许久未见,言盛宁你何时变得这般不讲道理”·戏谑的表情,依旧和原来一样全身都透着一股令人反感的气息,看到唐芷兰,言盛宁的心又平静不下来,发生过的事情本就不可能轻易地被抹去。
唐芷兰,你还欠我一条人命呢·无视言盛宁一副想要杀了她的表情,唐芷兰转悠到她们身边,“我打扰你们了,哈哈……”·“没事儿,你们可以继续啊”·“大皇姐,你在胡说什么”·“胡说皇妹你的心事,皇姐我一直很清楚的。”
唐芷兰的眼神似乎真就可以看穿她的心,慌乱错开了视线,唐芷妍的双手抓住两边的裙摆··这时,言盛宁牵起唐芷妍的手,柔声说道:“芷妍,我们回去吧。”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唐芷兰在身后突然大声喊道:“就不清楚皇妹的心思,她知不知道”·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不约而同,两人的步伐加快,迅速地回了长乐宫。
宫殿里,两人席地而坐·地面干净得能清晰地看清两个人的人影··“咳咳……”·“你要不要去喝点药·”·“不用。”
言盛宁想自己喝的药也够多了·前些天收拾穆府才染了风寒,还算好,并不严重··“对了·”言盛宁转过身子,慎重其事,“我之前就和你讲过,要和你大皇姐保持距离,反正以后你定要多注意,她可不是个心思纯正的人,你别傻乎乎的到时候被她欺负了”·敲敲她的脑袋,“知不知道啊,我们的小公主”·“你到底有没有再听我说话啊”·“嗯”唐芷妍回过神来,“什么”·弹了下她的脑门,“你不乖”·“痛”·言盛宁用大拇指替她揉了揉,“我是说,要你时刻注意你的大皇姐”不过唐芷兰到底为什么那么讨厌芷妍以往言盛宁一直只关注到她的野心勃勃,但是今天,在唐芷兰的眼神里她看到了强烈的恨意,是对芷妍一人的恨意,所以,到底又是什么原因联想到往日种种,言盛宁不寒而栗,唐芷兰心里的恨恐怕很久之前就种下。
·原本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想要勇敢地对她说出自己的心意,没想到大皇姐会突然出现,唐芷妍只好将这份心意继续深埋在心里,寻找下一个机会再对她表露,现在她还没察觉到什么,也好。
殿内两人各怀心思··晓梦山庄,鹰满身血迹地被人拖了出去,要不是祁陌拼命求情怕是今日她是连命都不保了··“以后影门有我暂时代为管理”·鹰不是第一次无视乔非的命令,只是这回她没盯紧贺冲,让他得以去到黑市,贩卖了很多消息。
要知道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还好吧,鹰”·“死不了”·真不懂她都这个时候了却还是要嘴硬,怎么非要那么倔,“鹰,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嘶,啊…你难道…就那么甘心听她一小破孩儿的指令,啊啊啊……”·下药的手重了些,祁陌忽视她的叫唤,“她和神君的关系你难道不清楚”·“就因为……”·“对你别纠结了,好吗我拜托你好好养伤,别再整这些有的没的。
你呀到底要我说几遍·”·黑市,云龙混杂,各类消息物件交易之地,酒喝多了误事,贺冲算是一时冲动,他现在战战兢兢,总觉得乔非随时会要了他的命,惊恐之际他藏到了穆府,拽紧兜里他在黑市用几条讯息换来的逃离中原的法子。
走到这一步,他已无路可退··“你怎么脸色那么差”·“不舒服”·言盛宁上前揽住乔非,“还是你有心事,可以和我说说吗”·放松身体地靠在她的怀里,“没有,我…我可能是累了吧”·当乔非得知贺冲跑去了黑市,她预感到事情不对,第一时间备上了足够银两亲自去到那里,“不管他和你们说了什么,我希望你们不要散布出去,多少银两都可以。”
“想什么呢累了就去床上休息会儿,我会守着你的,乔非·”·一个吻轻轻地落在额头,“睡吧·”·这种时刻,言盛宁是乔非心里最大的慰藉,有她在真的很好呢可乔非心里又深深地害怕恐惧着,她总是会怀疑,老天爷真的会那么厚待她吗怎么办,好像一不小心,让言盛宁在自己的心上越扎越深,但即使这会要了她的命,乔非也不会愿意将她从心头拔离。
嘴角弯弯,看着她心满满的,言盛宁勾着她的小指,这人怎么无论何时看到她,她都那么好看呢·大清早,俞利带着镖局的一伙人出发,这回目的地有点远,凉州,靠近边境,眼皮一直在跳,俞利很不舒服,揉了很多次。
“好勒,都装上车了,走喽”·“公主,你终于画好了小姐的画像了我看看”南黎放下手里的木盆,擦尽手上的水珠,走近瞧了瞧,“天啊,公主你实在是太厉害了”·作者有话要说:我估计是赶不玩榜单了,尽力吧,想哭· ·☆、二卷九回· ·六皇子这些天能下床到院里散散步,言盛宁看着身边脸庞上还带着些稚气的小小少年笑了笑,“喝药吧,我们。”
两碗相碰,清脆的一声响··“盛宁姐,你也生病了吗”唐辰霖双手捧着碗抬头问··低头又是温柔地笑了笑,“嗯,是呀,我也生病了。”
言盛宁说:“若好了,辰霖你想做些什么”·“骑马- she -箭”小少年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有些不敢相信,不相信倒不是因为他体弱多病,而是唐辰霖是芷妍的弟弟,皇子中自己唯与他有过多一些的交集,言盛宁还是比较了解六皇子的喜好。
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为何”·“父皇和母后定会欢喜吧·大皇兄为了大凛两年来未归长安,同样身为皇子的我却日日躺在床上,辰霖觉得惭愧。”
言盛宁拍拍他的肩膀说了几句安慰他的话·“盛宁姐,我很谢谢你能回宫医治我的病,还有,让我那个笨蛋姐姐重拾笑容·”·“你呀,有胆量当着她的面这么说”·“我可不怕她。”
两人聊得愉快,太监却来传唤言盛宁··皇帝要见自己,言盛宁不觉奇怪,她也好奇,他会和她说什么··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皇上,言姑娘到了。”
“让她进来吧·”·小丫头两年不见长高了,只是人怎么那么瘦·“盛宁,这两年在外面过得不好吧,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皇帝佯装翻阅着手里的奏章,漫不经心地说··“不必·”言盛宁语气淡漠,拒绝得直接··皇帝一时觉得脸上挂不住,放下奏折,“朕是好意,何况朕怎么说都是你的长辈,你这番语气与朕说话,要是朕是个暴君,你觉得你还能好好地站在这儿”·言盛宁看向皇帝,“那盛宁要谢谢皇上您的不杀之恩。”
“你伶牙俐齿”·唐锦明再次询问言盛宁两年来的生活,不想她却说:“竹屋外的人不是皇上您派来的吗话说回来,盛宁该感谢你,两年来多亏了他们,让我不那么无聊。”
“盛宁,朕想你对朕恐怕有些误会,朕派那些人只是担心你,想了解你的状况,却不想你真是一点都不手下留情·”·言盛宁摊手,“怎么,皇帝今日找盛宁,就是为了兴师问罪”·唐芷妍扶着唐辰霖回床,替他盖好被子。
“姐,她被父皇叫去了·”·“谁”·“你说呢”本想拍他的脑袋,想到他还病着,唐芷妍只好重重地揉了揉弟弟的发。
“臭小子,你好好休息·”·就只想着盛宁姐,连亲弟弟都不顾了·六皇子心里暗暗嘀咕着··“父皇”唐芷妍找言盛宁心切,加之皇帝对她向来的宠爱有加,来之御书房,不通报推门就进。
推门进来就看到言盛宁侧躺在地上,微微发颤,鼻孔里不断有血涌出··“盛宁,盛宁,你怎么了你怎么会”·言盛宁试图睁大眼睛,保持清醒,只是视线越来越模糊,她努力地抓住唐芷妍的手,“带…带我走,走……”·“朕已经宣了陈御医,芷妍你不要太……”·唐芷妍用力地甩开皇帝想要扶起她的手,转头会瞪着自己的父亲,这眼神着实令皇上一惊。
“我要将盛宁带到我那·”·言盛宁再有意识的时候,陈御医正在长乐宫替她把脉,他的脸色很不好·整个人逐渐清醒,反手抓住他的胳臂,言盛宁强忍着不适坐起身,挂上笑容,“我没事,有劳御医费心了。”
“你的身体……”·“没事,天气缘故加之忙着给六皇子治病,这些天作息不稳,所以才,陈御医你说呢”·“可你的脉象实在是过于……”·“我也懂医,自个儿的身体还不知道吗”·陈御医看向言盛宁,嘴里有些话欲言又止,他从里屋一出来,皇帝和唐芷妍都围了过来,问言盛宁的状况。
“她醒了·”·听到她清醒了,唐芷妍立马冲了进去,狠狠地抱住那人··“她到底是什么怎么回事·”适才和她聊得好好的,突然倒地,皇帝又问:“陈御医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医治好她。”
“其实,其实言姑娘,她,她其实没什么大碍,就是作息不稳加上天气变化才会如此·”·“真的吗”皇帝有些怀疑,可是御医为何要骗自己。
“不管怎么样,你给她开点药吧,她以后要还这样,朕定唯你是问·”皇帝想进去看言盛宁一眼,又想到芷妍看自己的眼神,眉头一皱,转身走了··言盛宁拍拍她的背,“芷妍,你想把我憋死呀”·唐芷妍整个人沉浸在差点要失去言盛宁的恐惧中,什么话都听不进,抱紧言盛宁不愿撒手。
言盛宁无奈地看一眼桌上的水壶,她真的非常口渴啊··幸亏没多久,南黎进来,热乎乎的一壶水下肚,人舒服多了··唐芷妍坐到她身边,“是不是我父皇对你做了什么”·“你怎么会这么想”言盛宁换了个姿势靠着背后的枕头。
“盛宁你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你可以和我说实话·”·“你父皇只是希望我可以在太医院任职而已·所以才把我找去谈话,傻丫头,你再瞎想什么呢”言盛宁轻轻地一点她的脑门,“再说,你父皇能对我做什么呀。”
怪了,芷妍是知道些什么吗·“还不是你突然这样,我才会紧张嘛”·“是吗”·言盛宁抓住唐芷妍的手,手心的温度互相传递着,“放心,我没事的。”
唐锦明想要选拔人才的事,在长安城内传得沸沸扬扬,早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有心人都早早做起了准备·能入朝为官,对于普通百姓那就是光宗耀祖彻底改变人生的大事。
不过没想到,有些职位皇帝会愿意招纳女子,不得不说,这让言盛宁内心多少对他有那么些敬佩··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突然这样,不清楚是不是因为新药的缘故,明日得去看一下六皇子的情况。
都这个时辰了,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忙·身侧的唐芷妍吧唧了两下嘴巴,一个翻身压到了言盛宁身上,身体虚弱懒得动弹,没多久,言盛宁的眼皮越来越重。
酒,碎裂的杯子,贺冲的事情令乔非有些疲惫,影门的人去了几批竟还没查出他的行踪,不过比起他的行踪乔非更在意那些讯息··拳头一紧,刹那鲜血从掌心涌出,乔非笑着说:“不是说过不会留夜的吗骗子”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作者有话要说:wow  时隔那么久  还有人在吗· ·☆、二卷十回· ·从长安一路过来,俞利才能深切地体会到何谓帝都的繁华。
这边远地区的夜啊,都不似长安城夜的繁华与喧闹·裹着条大棉被,喝着热姜汤,俞利还是觉得冷得刺骨,真希望快点赶回去儿,出镖两年来第一次这般渴望回俞府。
而这种时候,自然也会更加思念起心头的人,想着她好像能让自己暖一些·镖局里的几个弟兄扣了扣房门,又给她拿来了些吃的喝的··条件艰苦加之天气的不适应,弟兄们都忍不住抱怨,“你说,那些富商是不是银子赚多了就想要落个好名声,就这几车破破烂烂的锅碗瓢盆大老远的让我们从长安运到这,不就为了彰显他的善举。”
“就是,真要响应朝廷,倒是把赚的大把银子拿一部分出来呀,真的是”·“有钱人都这样,做做样子么,咱也不抱怨了,咱就是劳碌命,还得谢谢他,不然咱干啥吃呀”·俞利笑了笑不说话,她从来不是个会去抱怨的人,当然,她也不会去反驳他们。
她说道:“明日交了货,我们轻装上阵,快马加鞭的回长安·兄弟们,再熬这一晚·”·“也是啊,小姐说得没错,再撑一下咱就可以回去了”·“总算能离开这破地方。”
破地方吗俞利在心里也忍不住问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她到了凉州后有种莫名的愁绪,还有一丝熟悉的感觉·想想,可能她也是无法适应这儿吧,这儿的夜那么的长。
月色明亮,乔非坐在屋顶,静静地看着,掌心的血液已经凝固··天还是灰暗的,床上的言盛宁却突然醒了,坐起,鼻血又缓缓地流下,赶紧用手接住,一滴滴落在手掌心。
心跳不停,她其实有些害怕··鼻血流得不多,止住后她穿戴整齐准备出宫·窗口推出一道缝隙,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估摸着已经是寅时了··糟糕,定是昨晚太累,才会睡死过去的。
言盛宁一边走着一边思考着要如何与乔非解释,或许她并没等自己而是睡了,又或者像上回那样她不会多过问,不管怎么样,现在,言盛宁有些心慌··“言姑娘,留步。”
“陈御医”·“言姑娘你的身体还好吗”·“费心了,没事·”言盛宁眼下一心要出宫,无意搭理陈御医,她自然也没看到身后陈御医的表情。
·匆匆赶去籁音阁却不想扑了个空,桌上碎裂的酒杯,碎片上干了的血液着实吓坏了言盛宁··她闯入红姨的房间,拉起在床上睡得正香的人儿,“她人呢”·“你干什么呀”红姨迷迷糊糊略带怒火地嘟囔着一句。
“我问你她在哪啊”·“谁”·“乔非”·“我哪知道啊”·扒拉开言盛宁的手,红姨又躺了回去,拉起被子转了个身懒得再搭理这个人。
言盛宁不死心又跑去冷情的房间,险些被她当成歹人一剑刺死·收回剑冷情淡淡地说了句,“什么事”·“乔非她不在房间,她去哪呢”·“奇怪,你都不清楚我怎么会知道”·“冷清我没和你开玩笑,我看到桌上的酒杯碎了上面还有血迹,我担心她出什么事情”·冷情闻言眉头一皱,可转念一想,在籁音阁以乔非的武力谁还能伤得了她。
“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好吧·”话音一落,言盛宁就跑了出去··坐于屋顶的乔非眼看着言盛宁在各房间里跑进跑出,她也不清楚自己是在生她的气还是因为近来事情的烦心,总之,她不想就这么简单得出现在她的面前。
又或许,儿时至今从来也没人那么紧张过她,她其实有些享受被人特别在乎的那种感觉··紧张再加上跑上跑下,言盛宁两眼一黑,昏了过去,彻底丧失意识前她好像看到乔非了,嘴角微微扬起。
天渐渐亮了,市集上喧杂的声音响起··言府常年不住人,言盛宁也只偶尔回来料理几株植物,植物不能解决饥渴的问题·贺冲饥肠辘辘,于是他冒着会暴露的危险前去西市,买了些吃的。
睁眼却未见到想见的人,唐芷妍心头的失落逐渐扩散开来,因为她发现了言盛宁怪异的地方,她好像,不是那么想要和自己一起睡·傻傻地笑了笑,不会的,她不会的,怎么会呢·下床跑去看自己作的画,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只是每天唐芷妍都还是会去修一修,改一改,也不知何时她才会有勇气拿给那个人看。
心里还一直纠结着那个被打断的告白,一鼓作气地说了现在又会怎么样呢·“别动”·按下想要起身的言盛宁,乔非说:“躺好”·“哦”·全身被两条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个脑袋,脑门上还放了块- shi -布,乔非看着看着,竟笑出了声。
言盛宁也笑笑,“干嘛,我都这样了,你笑那么开心”·眉毛一挑,言盛宁一脸兴师问罪的样子,又把乔非逗乐了。
她拿走她额头的布,手轻柔地放上,“还好,言盛宁你不知道你自己发烧了吗”·怪不得自己会心慌还有些脚软··乔非又说道:“你知道,请来的大夫把了你的脉后说了些什么”·“像他那样的庸医我以后都不会再找他来看病,我知道你肯定能医治好你自己,对吧华佗再世的言大夫。”
言盛宁拉过乔非的手,嘬了一口,“当然”·“我现在肚子很饿,能否允许起床先吃点东西呢”·“可以,哎等一下,你昨晚几时回的”·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言盛宁马上打了个哈欠,“我好困哦,先睡一会儿。”
“嗯,睡着吧,厨房炖了汤,估摸着要熬个几个时辰吧,我去瞧一眼·”·什么言盛宁的内心波涛汹涌,表面要装出一幅熟睡的样子。
乔非轻轻地勾起嘴角,垂头近距离地看她的睡颜,“睡得可真香呢等你睡醒了就有吃的了”再靠近些,一个吻落在言盛宁的脸颊。
听到了关门声,言盛宁睁开眼睛,摸着空空的肚子,轻叹了一声,这算是幸福的惩罚吗·交了货,俞利领着一行人火急火燎地往回赶·没出凉州城就被一群人围住了去路,大家伙也都亮出了防身武器,来这儿就没消停过,越是贫乏之地越是混乱没有什么规章制度,只是这回来的人一看装扮就知道不是中原人了。
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怎么又来了一拨人,来人人数还不少··俞利和镖局的人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只是两方争论之下,起初围困他们的一方撤了··“你们想要怎么样”·俞利骑在马上冷着一张脸问了句,不料他们中间还真有人能听明白中原话。
“俞姑娘,你能和我们走一趟吗”·“我们小姐又不认识你,干嘛要跟你们走你们就说吧你们想怎么着”·那人耐着- xing -子解释他们没有恶意。
俞利盯着那人的脸良久,她终于想起来了,两年前她第一次押镖晚上的入室的窃贼,又往旁边看去,另外一个也在这··事情这下变得有些古怪,即使俞利不是心思敏锐的人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你们为什么想要找我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跟你走的·”·“你的父亲想要见你”·众人一脸疑惑,除了俞利。
这回跟着出来的都是镖局利年纪轻的几个,自然没人知晓俞利是俞远带回来的,并非亲生··无数个夜晚,俞利躺在床上会想着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想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怎么会不要自己呢她这一生还有机会见到他们吗她该不该问俞远当年的事情,她该不该去寻找他们。
如果找到他们,他们会愿意认自己的,在她的脑海里也曾设想过无数个和父母相认的场景,但眼前的场面不曾出现在她的想象里和梦里··“你说我的父亲”·“对,你的父亲,他在等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小姐的爹在长安,哪来的神经病,赶紧让我们走”·“阿铁”俞利大声地喝了一句,“你们在原地等我回来。
他们人多势众,我跟着去看看·”·“可是,小姐”·“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好喝吗”·猛点头,言盛宁饿坏了,直往嘴里塞东西。
“比起宫里的御膳如何”·“咳咳……”呛了一大口,乔非拍着她背,“真是的,怎么还想个小孩似的·”·“咳……因为你熬的汤实在是美味至极,我恨不得一口就喝光”·乔非捧着她的脸问:“是吗”·点头点头,“是呀是呀”·感觉言盛宁这么一病,变得可爱多了,乔非向前亲上了她的唇。
得逞的笑容,原来装傻卖乖还有这等好处,言盛宁觉得她该早点发现的··俞利迟迟未归,俞远心里开始急了,不该让她去那么远的地方,而且身边没个有经验的。
凉州和牧厥那么近,万一,不会的,这孩子一看就很有福相··作者有话要说:有错再改,还有前面的几章·每次有榜的时候总是工作繁忙的时候,这回一定要码出1.5w个字~天呐,赐我点力量吧,好在最近心情还不错· ·☆、二卷十一回· ·账外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其中一人勒住了马,不一会儿,营帐外传来,“大王子,人带到了。
现在就带她进来吗”·赤云烈踟蹰一小会儿,低声说:“好,让她进来吧”·身后两个人的脚步声,其中有一人进来很快又走了出去,赤云烈背对着她,竟有些不敢回头。
俞利也是紧张的,她现在的感觉很微妙,眼前的这个男子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吗·申朝最后的那几年,也是牧厥人最得意的时期·边境这一块儿很多城池都被昏庸怕事的皇帝让了出来,赤云飞图不费吹灰之力就占了这些城,野心就更大了,想要更多。
话说,他有个特别喜爱的长子,牧厥的大王子长得高大俊俏,身上却一点没有牧厥人身上的野- xing -,真是稀奇啊·赤云飞图儿子不少,唯独一直将赤云烈带在身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牧厥以后定是要交到大王子手上的。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的牧厥赤云烈会更得人心的缘故之一吧,赤云烈因为少时长年待在中原地区,因而中原文化对他有着很深的影响··后来他在这里认识了一个姑娘,凉州太守的女儿梁雅馨。
两人志趣相投,不久便两心相许,赤云飞图自然不会同意赤云烈迎娶一个中原女子·凉州太守也不会答应女儿嫁给一个牧厥人,要不是局势所逼,他怎么会愿意向他们这帮野蛮之人低头,家里人相逼之下,两人决心私奔,最后找了一处优美却隐蔽的地方住了一阵子,那应该是赤云烈心里最开心,最无法忘怀的一段时间。
可惜,好景不长··“你走了,我和女儿要怎么办”·“小雅,你该知道我从来不是好战的人,我也希望和平·可我是牧厥王子,不管你们怎么看待我的父亲他也终究是我爹啊,这些都是无法改变的。
唐锦明的大军来势汹汹,我了解我的父亲,他不可能愿意放弃这些城池的一定拼死战到底,为人子,我希望这时候我可以陪着他,至少尽我的全力护他周全·”·“那我们呢如果你有什么事让我和女儿怎么活”·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小雅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
“阿烈,可是我们有了孩子了”·赤云烈心里当然也是满满的不舍,孩子那么小,可正因为他也是个父亲了,所以他才更要回去。
赤云飞图,牧厥人眼中的大首领,中原人眼中的大恶魔,在赤云烈面前,他也只是个普通的父亲,嘴里总喊着他小子,每一次跌倒都粗鲁地把他拉起,可一遇危险,永远都会挡在他的前面。
他口里的小子如今也是个男人了,也成了父亲,即使不能替他挡掉所有危险至少可以与他并肩作战··两人在一起多年,第一次产生那么大的分歧·那时候的赤云烈士去意已决,很多年后他不停地问自己后悔吗·唉,后悔吗要说后悔,那就是最后一夜没和小雅好好说一会儿话,没有再多看女儿一眼,此一别,一个今世再不得相见,一个消失在茫茫人海中,无处可寻。
赤云烈转过身,面向俞利,两人看似都很平静·慢慢的,慢慢的,两人眼眶发红,泪就这么不自觉地流了下来··惊觉自己的眼泪,俞利慌乱地用手抹去,“你”·“你是我爹”·赤云烈的泪越掉越多,看到俞利的模样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她就是自己的孩子,当初她出生没多久,小雅看着女儿的模样怨念了很久,为什么女儿那么像他却一点也不像自己。
一步步地靠近她,抬起手,俞利一个侧头躲开了·她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接受,她的心里也有很多困惑··赤云烈知晓她定是对自己还有些排斥,也不愿勉强她,吸了吸鼻子,擦掉脸上的泪水,说:“对,我是你爹。
你脖子上挂的这块玉石,在牧厥只有王族才能拥有,你出生的时候我将它送给了你,希望能保佑你一生平安·”·“因为种种原因,我和你娘亲分开了,我回了牧厥,她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当时时局已经非常混乱,你娘亲的爹,是个墨守成规的顽固派,他不愿意臣服于中原新的皇帝,甚至带头反抗,你娘亲只好带着你东躲西藏,辗转各个地方,终于她吃不消倒下了,她想尽办法将这个消息带给我,想让我把你接走,我有派人去接你们,可不曾想半路出了纰漏。
那会儿,真的到处成群结队的劫匪·”·“那我…她,她后来怎么样”·“你娘,你娘他们将她送回来的时候,已经……”赤云烈摇摇头,悲伤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强忍着眼泪,自己在女儿流泪算是怎么回事。
“想去看看你的娘亲吗”·“你,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你的女儿·”·“那你觉得呢你看到我,又是什么感觉,你为什么会哭呢”·“你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俞利沉默着不回答,她的确无法否认和抗拒自己与眼前这个人说不出的亲近感。
是和俞远都不曾有的··“你小时候我经常抱着你和你娘坐在山头看夕阳,特别漂亮·”·赤云烈又自顾自的说道,“要是你娘亲她还在就好了,对了,你要吃点什么爹爹可以给你做,你知道呀,我做的中原菜可好吃了”·“小姐怎么还不回来”·“就不该让她去的,这可怎么办”·宫里,唐芷妍见南黎这些天做事儿总觉得魂不在了似的,忍不住关心她,“怎么了是不是家里有事儿。”
她记得言盛宁有和她提过南黎家里的事··“啊公主”·“你看,你又没听到我说话。”
“不是,哎呀,对不起公主·”南黎有些懊恼··“你有心事可以和我说呀,别藏在心里自己难受·”·“嗯,公主你放心吧,我没事的。
只是这几天我有点担心一个朋友,她出门很久了·”·往常她和俞利总是书信分享个自己发生的身边事,有机会还时不时约出来见一面,一下断了消息,南黎有些不太习惯。
“你真的不考虑留下来,或者在这儿住个几天也行·”·赤云烈的手艺真的很好,她的父亲为她做饭,她其实是很感动的,虽然她一时不会承认这种感觉,俞利放下筷子,“我在中原还有事,那里还有我牵挂的人。”
赤云烈张嘴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看着俞利又都忍了下去·能再见到她已经是上天恩赐,自己并不能要求她做什么,他不曾伴着她成长,她那么大了,人生中的几个重要节点,他都不在。
见到了女儿,他是欢喜又忧伤··“来,这菜我见你喜欢吃,多吃点吧·”·“你放心,等下我会亲自送你走·这个你不能拒绝我,好吗”·“好。”
赤云烈还想俞利能叫他一声父亲,不过眼下怕她是不会愿意的,她小时候自己给她取过名字,叫丝雨,自己和梁雅馨第一次相遇,那一天下着绵绵细雨·看着女儿大口地吃着碗里的饭菜,真让人不得不感慨时光。
坐在马车上,赤云烈一直看着俞利,他说:“爹爹希望以后你不要和我断了联络·你可以不留在牧厥但要偶尔回来看看你娘,因为她一定很想见你·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我绝不会让我的女儿有一丝委屈。”
“嗯·”俞利差一点就要开口喊他爹了,真的,就差一点··俞利回来后,大家伙都很关心她的情况,俞利只说了一句,天色已黑,明日再出发,便回房睡了。
“你说……”·“去,别瞎说了,走走,都回房歇着吧·”·言盛宁入宫,想了想,换了方向,先去了太医院寻陈御医··“言姑娘近来可好”·“近来安好,多谢关心。”
“来太医院是要抓药吗”·“不,来看看你·”·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陈以复面色一下紧张,问:“为何”·“只是想到两年前,我在猎场受伤好像也是陈御医医治的我,这回身体不适也多亏了陈御医,还有当年我娘,你也费心不少。
盛宁应当好好感谢才是·”·“不敢当在皇室当职,本就是陈某应该做的·”·言盛宁直言他谦虚了,“对了,要不改天我请陈御医去星满楼吃个便饭如何”·“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怎么能不用了,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讲”·言盛宁突然一脸正色··乔非收到了白鸽,贺冲终于有消息了,待今日深夜就将这心头大患解决。
一松手,白鸽就飞向蓝天··冷情进来问她是否去晓梦山庄··“她好了吗”·“差不多了吧·”·“你觉得她会记得这次教训吗”·“以鹰的- xing -格,还真不好说呢,可有祁陌在,祁陌的话她多少能听进去些。”
乔非笑了笑,说:“也好,去看看她·就怕她会拿到砍我·”·“公主,小姐来了”·唐芷妍赶紧抱着她的画作去放好,又迅速跑出来,“你来啦”·作者有话要说:真的是苦啊,明天开始为期四天的培训,周三到周五晚上还要回去工作。
不说沮丧的话了,我今晚还要再码一章,不然怎么来得及啊·话说这章你们会不会觉得很无聊·对了,如若可以能否收藏一下我· ·☆、二卷十二回· ·唐芷妍的活泼劲儿总是能让言盛宁的心情瞬间变好,她笑了笑,学着她的语调说:“是啊,我来啦”·“盛宁,你快过来看”·唐芷妍神神秘秘的,言盛宁好奇:“什么好东西呀”·“哇,你写的字”·“真棒”言盛宁凑上前瞧了瞧,“我们芷妍也是个才女了呢,字漂亮还会画画。”
知道她是在调侃自己,唐芷妍却还是面带羞涩低下了脑袋,言盛宁将宣纸拿在手中细细地观摩起来··“对了,你好点了吗”·“啊哦,本来就没什么大事啊。”
“你这几天都没来,我以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呢·”·“没啊,就在家试验新药·”·言盛宁拿起笔,将唐芷妍抄写了一半的诗经认真地补完,两人的字放在一块儿倒是相得益彰。
拿起纸张看了看,“感觉还不赖哎,看来我们都能成为书法大师·”·“盛宁·”·“嗯”·“我们出去玩吧,找一天。”
“好啊,什么时候”·“要不明天”·言盛宁凑到唐芷妍面前,“你这表情,让我有些害怕呀”·呼吸交错,唐芷妍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双手推开她,“干嘛老怀疑我会密谋害你呀,真讨厌”·“哎,你摸我哪里”·“呀哼,我不理你了。”
言盛宁无奈地笑笑,被非礼的那人好像是我吧·和唐芷妍日常斗嘴过后言盛宁去找六皇子,她几番询问他是否也有流鼻血发热或别者不适症状,幸亏,他的身体状况还是比较稳定的。
这回药方又调整了一下,言盛宁觉得之前的方子其中有几味药,药- xing -有点猛,才会有流鼻血的状况··调理身体是个漫长的过程,可是只要能好,多喝点苦药又算什么。
“来,我们干了它·”·“今天的药味道感觉怎么样”·“好喝·”·“好喝吧”两个人苦着一张脸直言味道不错,真是不容易啊·原本想要快马加鞭赶回长安的,只是俞利有了心事,一路上走走停停。
镖局里的弟兄都是些粗汉,说话直接,他们几个都归心似箭,几天下来开始抱怨,加上那天发生的事情,私下都开始议论开来·俞利不想解释什么,也无心去多说什么。
·“大王子,他们走得很慢,看来公主并不是那么想要离开,我想你再见她一次,劝劝她,她就能留下·”·“不,我不想她为难,我们就安安静静地护送她回去就好。”
“可是我们在凉州还好,出了凉州,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要怎么向牧厥的子民交代何况二王子那边要是得知你不在的消息,乘虚而入,又该怎么办呢”·赤云烈笑笑,“我还就怕他不知道我不在牧厥,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帖。”
赤云烈笃定的笑容让手下安心不少,“不说了,他们走远了,快跟上·”·“你说她这些年过得好吗”·“见公主身形挺拔,又是个练家子儿定是过得不错”·赤云烈一个眼神扫- she -过去,“哪里好了,让一个女子压镖风吹日晒地押运那么重的东西,我让你去,你肯去吗”·头低得越来越低,不敢看大王子的脸,深怕他一动怒又把自己扔在中原,当年也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才弄丢了公主,要不是运气能让他注意到俞利身上佩戴的玉石,大王子根本不会放他回牧厥。
“而且她那么瘦,那天给她做饭,她狼吞虎咽地吃了很多,会不会平时连饭都吃不饱·你说,他们是不是虐待她,我可怜的女儿·”·越想越不放心,赤云烈真恨不得在俞府旁买间房住下好方便天天看着女儿。
队伍里有那么几组人不停地嚼着舌根,俞利不想理,可声音越来越大唯恐她听不见似的,她内心烦躁之下,一冲动拔出了身边的剑,“可以闭嘴了吗”·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你们那么急着回家,先走吧,我不拦着。
不过,你们要是把这事告诉我爹,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没一会儿,原地只剩几人,他们安慰道:“你别理他们,小姐。
那些人和长舌妇没什么区别,你放心,咱几个陪着你,没事的·”·“谢谢你们,我不该乱发脾气的·”·“多正常,我和老五那么好,不还时常吵架打架了嘛,是吧老五。”
“就是,咱又不是圣人,发个脾气算啥呀”·听到他们这么说,俞利心里好受些,“那我们也走吧在天黑前赶到镇上。”
“他们怎么回事,就剩这几个人了·”赤云烈想得亏他跟在后面,否则就那几个人要有个什么事怎么保护得了丝雨··“他们刚才好像起争执了,大王子你还是安心坐在马车里,有事我会和你禀告的。”
安心,怎么能安心,好不容易见到女儿,赤云烈整个人怕东怕西的··晓梦山庄,祁陌扶着鹰在院里散步,一个用力祁陌拍在她的腰部,“给我挺起来,你已经痊愈了。”
假山里传来了声响,四人恰好碰到一块儿,鹰一见到乔非掉头就要走,祁陌掐着她腰间的软肉,硬生生地将她的人转了回来,扬起笑容,说:“乔非,你来了,你很久没来晓梦山庄了。”
“不是想着有些人不愿意见到我吗”·乔非盯着鹰,“你说呢”·“我确实……”祁陌这回学乖了,一把捂住鹰的嘴,“她确实没有这个意思。”
鹰晃了晃脑袋,挣脱开来,“你干嘛,还不让人……”·祁陌的手又立马盖了上去,“她呀口是心非,所以很多话,乔非你要反正理解。”
“嗯好,进去吧,和你们说一下贺冲的事·”·“这么说,这段时间他都躲在言府·还挺会找藏身之处·”·“我去吧。”
鹰觉得当初的事毕竟是因为她的疏忽而引起的··乔非看向她,“你看你路都走不稳还要祁陌扶着,不要逞强了,好好歇着吧·”·祁陌条件反- she -地又想要去捂她的嘴,不想这回,她没顶回去,“好,听你的。”
披上黑袍,戴上面具,乔非在言府的屋顶一直候到三更,她轻轻地落地·手握在剑柄,贺冲在屋里惴惴不安,他觉得自己不该出去的,她们一定找到自己了,不行他要赶紧离开。
一拉开门,言盛宁就听到了一声尖叫从后院传来··她快速跑过去,看到一人躺在院里,提着灯笼走进一瞧,是贺冲··“你怎么会在这儿·”·看到他颈部的伤口,言盛宁知道自己无力回天,“你在说什么”·“钥,钥匙……离……”·“喂你”·言盛宁突然回头,银面人,是她·“是你杀了他”·“为什么”·银面人缓缓举起手中的剑对着言盛宁,另一只手指了指出口。
“你想我走不怕我跑去告官·”·面具下乔非眉头皱起,言盛宁不会真的这么做吧··“不说话你到底是谁,到底想要什么为什么要杀他你又为什么肯放我走”·“看样子你好像舍不得杀我呢,莫非你喜欢我”·混蛋,敢随便调戏陌生人,对了乔非想起来上回她也是这副德行,不过上次她们可还没在一起。
变了声调,乔非说:“你想死还不容易·”·言盛宁觉得自己玩大了,自己哪会是她的对手啊,有了,用她新制迷药·大夫的手速快,一下扎在了乔非的手臂。
“你”·乔非在倒下之前,一记手刀重重地敲在言盛宁的后颈,两人双双倒下··天渐渐亮了,乔非睁开眼,见言盛宁还在身边,她起身,看着一旁的尸体,昨夜她和言盛宁竟在这儿躺了一夜。
影门的人向来只听指令,自己没发出指令她们不会进院子处理尸体,这会儿天亮了怕是会有些麻烦·还有地上睡着的那个也是麻烦··乔非将言盛宁抱起,就这么躺了一夜,别又着凉了,她下了指令,立马有四人飞进院子,她自己先带着言盛宁走了。
言盛宁一睁眼,就看到一张银色的面具,吓得一哆嗦··“醒了”·“啊,醒了·”·“我们这是去哪”言盛宁确定她对自己没有杀意,不然她哪能看得到今日的太阳。
·“你可以滚了”·“啊”·“让你下车听不明白”·“行”·下车前言盛宁对着车里的银面人说:“还说你不喜欢我呢”然后立马跳下了车,跑远了。
见她走远了,乔非摘下面具,言盛宁你厉害了·言盛宁自己也觉得自己胆子很肥,对着一个冷面杀手敢这么说话,只是那人身上有着一股熟悉感··不想那么多了,先回籁音阁,下午还和芷妍有约了,不过这儿是哪里啊·“先回籁音阁,加快速度。”
唐芷妍为了和言盛宁的这回约会,上了妆,还穿上了她最喜欢的裙子··言盛宁一推开门,乔非板着长脸,“你昨天又没回来”·“不是的,不是。”
言盛宁喘着粗气直摇手,“不,出了点事,我昨天差点被一个老巫婆砍死,你知道吗”·“什么老巫婆”·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我看你就是再狡辩,那么喜欢留在宫里别回来了。”
言盛宁苦啊,敲着自己的腿,跟了上去,“乔非,听我解释啊·”·作者有话要说:实在不行要去睡了明天要早起,有错在改· ·☆、二卷十三回· ·乔非压着怒火听言盛宁说明昨夜的事,她话语间用尽各种词语贬损自己,虽然她并不清楚那就是她,可有些词乔非听了很是不愉快呢也不知她是不是故意的,瞧她那眉飞色舞的样·“糟了,贺冲的尸体。”
“我和你一起去,你别一个人·”·言盛宁点点头,“也好·”·回到言府后院,院里清晰得一丝痕迹都没,言盛宁蹲下用手轻抹了地面,“看来她们都是老手了,一丝痕迹都不留下。”
“乔非我告诉你,我家可能藏了宝贝·”·“这帮子人来来回回不知道来了多少遍·我家的每一个角落怕都被翻遍了吧”·“所以,你家真的藏了笔巨款”·言盛宁牵起乔非的手,向门外走去,“宝贝小小的言府怎么藏得了,应该是别的东西。”
既然出来了,那就去吃点什么,她们也好久没在外面吃过饭了··星满楼二楼,南黎倚着窗看楼下人来人往,突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惊喜地说:“公主,小姐来了。”
闻言,唐芷妍挂着笑容开心地下楼去迎接言盛宁··三个人在星满楼的大厅不期而遇··唐芷妍脸上的微笑慢慢消失,瞥了眼言乔二人相握的手,她想自己现在的脸一定特别难看。
见到唐芷妍的一刹那,言盛宁就即刻想起来自己今日与她有约,现在要怎么办,好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不对,自己干嘛要觉得尴尬,直接介绍她们认识就好,于是言盛宁硬生生地逼自己忽略掉唐芷妍和乔非之间那诡异的气氛。
“芷妍,你不介意我多带一个人来吧”·话音刚落,要杀死了人的两道眼光看向自己··笑,这种时候只能笑,言盛宁又说:“走吧,我们都上去吧,别傻站着,在门口挡着人做生意。”
两人都像是没听到她说话依旧没有迈开脚步一步··怎么没人听自己的话,言盛宁觉得无助,南黎见公主和小姐迟迟未上楼,她也跑了下来,楼下三个人变成了四个人。
“公主,小姐,咦乔姑娘也来了,快,上去吧”·“是啊是啊,快上去快上去”言盛宁赶紧附和。
诡异的氛围从楼下转到了餐桌,言盛宁叫来了店小二,“小二,你看着上,只要味道不错的菜都拿上来·”·“好嘞,客官你们稍坐片刻·”·言盛宁瞄了眼两人的脸色,“话说,你们都还不认识。”
“她是……”·“当今二公主·”·“看来乔姑娘还记得我·”·乔非转头看向言盛宁,“你不记得了,之前她来找你,你不在,还是我接待的公主大人。”
“有吗,好像是哦·”言盛宁喝口茶压压惊··“当时公主还问了我一个问题·”·“乔非你喝点水,走了那么半天路。
定是口渴了,我给你倒一些·”言盛宁记- xing -不差,乔非那么一说,她就想起来了,当时她还因为自己对唐芷妍不告而别感到异常的难过颓废··“你们俩要吗他们这儿的茶不错。”
南黎也看出尴尬的氛围,忙着帮言盛宁解围,“还有这儿的水果也不错,吃呀,都是算了钱的·”·“盛宁,你这些年都和她在一块儿”·言盛宁又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抓了一把瓜子,“芷妍,来点瓜子嘛,小二怎么还不上菜,我肚子都饿了。”
唐芷妍不再说话,看了眼桌上的瓜子,用手一拨,头转到一边··坐下揉着肚子言盛宁和南黎对了个眼神,好在今日这段饭还有南黎陪着自己··南黎开始天南地北的瞎聊,言盛宁在一旁应答,看上去气氛没那么冷了,不一会儿热腾腾的美食上来了,大家吃上了东西,总算也还好。
言盛宁想:吃完就快点散了吧·同一个锅,两双筷子,都夹着一个鸡大腿,还都盯着言盛宁··叹了口气,言盛宁夹了起来放到南黎的碗里,“南黎,多吃点啊。”
“好·”南黎无奈地说,她的碗里够多东西了··菜上了那么多,只能慢慢吃··“呕,咳咳……”·“你慢点吃,真是的。”
言盛宁拍拍乔非的背,替她拿走脸颊上的几粒米饭··“公主”·唐芷妍摔门而出,南黎拿开嘴里的鸡腿,一路快速地跟了下去。
乔非拽着言盛宁的手臂,“你别去,在这坐着·”·“可她……”·“吃饭,那么多好吃的,不要浪费·”·“乔非”·乔非放下碗,“好,那你想和我说什么”·“芷妍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们能好好地相处,不用那么剑拔弩张的。”
·“她喜欢你·”·言盛宁真是欲哭无泪,摸了摸自己的脸,“都解释很多遍了”她干脆一把搂过乔非,“我是你的,你有什么好怀疑的呢”·唐芷妍的心好痛,言盛宁自从回宫后,她沉浸在巨大的喜悦里,忽略了一个人,乔非。
两年前就察觉到她们不对,今天她俩成双成对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唐芷妍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硬生生地撕碎了·老天,为什么要那么对她好不容易让自己明白对她的心意,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到头来却发现那人已经心有所属,自己那么多年的默默喜欢,算什么为什么就差那么一点·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公主。”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乔非靠在言盛宁的肩头很久,久到言盛宁都以为她是不是睡着了··言盛宁小声地叫了她一声,她也小小地回了一句。
“走吧,我们回家了·”·赤云烈不顾手下的反对执意要在俞府附近的客栈住上一阵子,□□天子脚下,他为了女儿还真是都豁出去了··“怕什么,就算本王身份被发现,他们也不敢轻易地拿我怎么样,除非他们想要挑起中原和牧厥的战争。”
“那可说不好,他们不一直在练兵吗”·“好了,别再说了,我不想听·”·作者有话要说:真的累啊,羡慕大学党· ·☆、二卷十四回· ·言盛宁觉得六皇子的身体其实调理地差不多了,这些天她回小竹屋里闭关,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加之唐辰霖本就身份特殊,各种医书又翻了遍,在白纸上奋笔疾书,写下了十多种她能想到的可能解毒的药方以及用药后或产生各类症状。
“这些天怎么没有见到老陈”·“听说是生病了·”·“他十几年都那么勤勉的人,唉呀,看来人上了年纪就是会不一样,小杨,来,太后的药你给调一下,煎好药后然后送去。”
皇帝看完六皇子准备回自己的宫殿,一路上又和左忠聊起了言盛宁·他还是很希望她能留下,以她的医术若能留在太医院那就真的太好了·“皇上,你如此惜才,又真心关系她,她定能感受到你的苦心。”
“越是聪明的人想法却越会异于常人·你忘了吗”·“想想当年的百里鹤平,朕费尽口舌,各种优厚的条件,他留下来了吗最后愿意随大军完全是看在和言毅的情分。”
左忠又说:“会不会言盛宁的心里依旧放不下言将军的事情·”·皇帝和左忠谈了会儿言盛宁后两人又聊到了崔贵的儿子··“看来朕逼急了他,否则他才不会想到要去捐物给凉州。”
“可听说都是些材质不怎么样的碗具·”·“能从他兜里拿出点子儿也是很不容易的,而且朕估计这回也许还是他老爹指点了他·我们查他查太紧,最近可以松一松,他生意只要有问题,绝逃不了。”
忙乎了一个早上,言盛宁起身拿起桌上的馒头蘸点酱啃了起来,看到桌上的画卷,那日芷妍落在酒楼的·要找个时间还回去吗还是再等等吧。
又拿个包子塞在嘴里,转身继续翻查医书··唐芷妍也是回宫后才想到她的画忘记在了星满楼,后来火急火燎地跑去询问酒楼楼主,楼主告知她被一同和她吃饭的一个姑娘取走了。
她会看到画的内容吗就算看到了怕也是毫无感觉吧,自己又不是第一次画她,唐芷妍的内心被各种想法交织折磨着··心里默默地喜欢一个人就是这般的心酸苦涩,百转千回却还是舍弃不了。
唐芷妍真的很想问言盛宁,为什么那个人可以,如果她会喜欢女子的话,为什么乔非就可以,为什么就不能喜欢自己呢那又为什么要对自己好,宠着自己,往昔生辰时她也曾说过自己是这世上她最喜欢最在乎的人,难道都是骗人的吗难道全部都只是自己会错意了·可是,她看着她的眼神就是不一样,嘴角的弧度,言行间不小心流露出的默契,恐怕是和自己不曾有的吧。
南黎作为局外人看得最是明白,见唐芷妍自那日回宫后每日躲在房间里黯然神伤,她总想说几句宽慰她,最后所有的话都烂在肚子里,说什么都怕是雪上加霜··赤云猛大碗喝着酒啃着肉,他派人随时盯着赤云烈的一举一动,他此时人不在牧厥的消息已然被他知晓,主将都不在了,不趁此机会夺走他的地盘,拿下整个牧厥除非他是傻瓜。
他已经决定调动所有的兵力一举攻下赤云烈的领地,让他的大哥就算回到牧厥也绝无回天之力··“会不会有诈”·“怕什么,我那个王兄满脑子都是他那个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中原女人,他哪点像我们牧厥人,只有我才是牧厥唯一的首领,唯一的王,待我拿下整个牧厥,本王必将完成父王的遗志,一统中原”·“大王子,二王子果然有动静了。
看来会是大动作”·“我太了解他了,他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也罢,是时候给他点教训不能让他再胡作非为,而且我们牧厥也不能一直那么乱下去”·“可是,您真的不能在这儿待太久,虽听说大凛皇帝唐锦明算是个明君,可你们立场不同,保不齐他不会伤害你。
万一将你扣在中原做人质,届时牧厥就被动了·”·赤云烈听着没有回应,久久才说:“你没有成家,没有孩子,你不会明白一个做父亲的心情·”·“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年才将她找回吗无论如何,我都想带她回牧厥,她母亲已走,她只剩我这个父亲,我知晓她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我,可我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也只会有她这么一个孩子,所以无论怎样,我都要带她走。
可这需要耐心,你明白吗就算会有危险,我也不可能放弃,我是她爹,我永远不会放弃她的·”·一认真就会不记得吃饭,言盛宁饿得肚子咕咕叫,脑袋晕晕的,差点又站不起来。
要不是乔非来这儿给她送饭,又该出事了··“放心吧,我没事·”·“每回你都说你没事,结果呢”·闻着香喷喷的饭菜,让人真是食欲大振,言盛宁不停往嘴里塞着东西,还冲着乔非挤眉弄眼,真是让想气又气不得。
乔非只得说:“你慢点吃,有人和你抢吗”·“我饿了嘛”·“那你为什么不吃东西”·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错了啊,不说了啊,吃东西啊。”
总算在乔非的脸上看到了笑,言盛宁又说:“你真的该多笑笑·”·“怎么”·“每次你板着脸,对我说教的时候,总让我产生一种错觉,你比我大很多岁的样子,明明你小我二岁。”
电闪雷鸣,陈以复被噩梦惊醒,从床边坐起,擦掉额角的汗珠,言盛宁到底想要找她说什么·“雨还真是说下就下”·“是啊,乔非,我们来一盘。”
作者有话要说:50章了呢· ·☆、二卷十五回· ·言盛宁心里有事,接连输给乔非三局,她连连摆手,直言自己甘拜下风,两人收了棋子,互相静静地看了会儿对方。
“明日,我会进宫取六皇子的血,我和他不能再拖·”言盛宁说··“那明日,我会在竹屋等你·”·乔非知晓,言盛宁定会先解自己身上的毒,因为她一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她不会拿别人的命冒险。
“好·”言盛宁微笑着··第二日,言盛宁抱着画卷先是出现在了长乐宫殿外,“她喜欢你·”脑海里闪过乔非那日说的话,不会的,芷妍对自己怎会有那种想法。
她不会的,绝不可能·“芷妍,我来了·”·“呀,小姐来了,公主这些天不舒服,还在床上歇着呢”·“芷妍病了,我去瞧瞧”·“等一下”南黎拽住了要往里走的言盛宁,看着她的脸,南黎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哀叹几声,搞得言盛宁心惊肉跳,莫不是芷妍的病很严重·“她病得很厉害”·“不是,唉,算了……”·“什么是啊不是的,南黎,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些”·“小姐,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言盛宁听得一头雾水,她完全不懂南黎话里的意思,“先不说这些了,快让我进去,看看她。”
小姐,你那么聪明,为什么就看不出来公主对你的深情南黎无奈地摇摇头,又叹了一句··额头熟悉的触感,唐芷妍还是忍不住睁开双目,看清来人的脸,说“你来了”语气有些委屈,听得言盛宁心里酸酸的。
“嗯·”·“扶我起来”·“好,来,慢一些·”言盛宁坐到床头,让虚弱的唐芷妍靠到了自己的怀里,“你怎么又病了呢”·“盛宁。”
“嗯我在·怎么了”·“你和乔非是在一起了吗”·言盛宁低头,唐芷妍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什么。
“你不回答,是是,还是不是呢”·“芷妍啊你……”·“我想知道,盛宁你能告诉我吗”·“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还是,你们的事我不能知道”·“不。
不是这样”·言盛宁想起了之前芷妍和她说过的故事,她问:“你还记得吗你和我说过长公主的故事,我当时说过,我觉得她们很幸运,能遇见彼此,年少到年老一直相依相守,我想,我也很幸运吧,因为我也遇见了那个人,而我,也希望能够和她白头偕老。”
“你为什么会喜欢她”唐芷妍快速地抹去眼眶里即将掉落的泪··“为什么嗯…说不上来,感觉就是飘渺道不明的一种东西,一开始我就被她吸引,忍不住总想靠近她了解她,或许我们都很喜欢音乐,所以很有默契,心意相通,很多事情都无需解释,就能明白。
和她在一起,很舒服很安心,还有我觉得我和她还挺有缘分,小的时候就有过一面之缘”·“芷妍,你,你怎么哭了”·唐芷妍笑着抹去面颊的泪,“我就不能为你高兴我可一直觉得像你这样的怪人定会孤独一辈子呢”·“你真的…”·“我真的怎么了”·“没,没有。”
唐芷妍呼了口气,说:“你现在都是别人的人了,你这样抱着我可以吗”·言盛宁这才松了口气,“当然可以了,除非你不让我抱”·“我是怕有人会吃醋哦”·“不会的。”
言盛宁的双手紧紧搂着唐芷妍,如果解毒不顺利,弄不好这便成了她们最后一面,言盛宁亲昵地蹭着唐芷妍的发,“芷妍你永远是我心里非常非常重要的人,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是谁也无法替代的,这十多年来你对我的好,我全部都放在心里,你真的不用担心因为我有了恋人,我们的关系就会改变。”
“嗯,我知道啊,我只不过是一时还不能接受她而已,她要是对你不好,她就死定了·”·言盛宁被她逗笑了,“你呀·”她摸了摸她的发,说:“你再躺一会儿吧,我该去辰霖那了。”
“对了,那- ri -你落在星满楼的画卷我给你带来了”·“什么你打开看了”·“对呀”言盛宁坏笑着问:“怎么,有什么秘密”·差点又被她骗了,“你给我滚”只有唐芷妍知道,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好,我先走了”·言盛宁走了几步又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唐芷妍,说:“过几日,我会再来看你的,一定”·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再也看不到了。
两行泪落下,她走了,她便再不用掩饰自己,她始终没能看到画的内容,到底是好还是坏呢,唐芷妍知道,有些话怕是永远只能放在自己心里,再不能说出来了,自己就是不忍心她为难,不想自己给她造成什么困扰。
她提起那个人的时候是这般温柔,眼里都有着光,算了,她开心就好不是吗·“小姐,你还好吧”·南黎看见唐芷妍满脸的泪水,慌乱地用手替她擦掉,只是怎么越擦泪水越多了,南黎很心疼,“公主,为什么不告诉她呢干嘛这么傻,什么都放在心里,你要说出来,她才会知道啊”·“来不及了,真的,来不及了”·唐芷妍靠在南黎的肩头,情绪彻底崩裂,“南黎,我,我…我真的好难过……”·言盛宁问唐辰霖他是否知晓自己取他血的用意,少年直言自己相信她。
“好,那我晚些再来看你·”·皇帝有些讶异,言盛宁会主动来找他,难道是她想明白了,愿意去太医院就职·“盛宁,你找朕有何事,还有上回朕和你提议的事,考虑得怎么样”·“盛宁何时说过会考虑了”·“你”顾念言盛宁的身体,皇帝忍了下来,“那你今日来找朕到底是为了什么”·“派人去搜查一下白云峰,速度要快”·“我在白云峰见过贺冲。”
“是的,就是那个朝廷要犯·”·天亮等到黄昏,那人还没回来,乔非有些忧心,不会在这个时候再横生出什么枝节··言盛宁并不清楚皇帝知不知道贺冲和自己母亲的关系,只是,本能得觉得有些事情该告诉皇帝,而且她希望现在说还不晚。
“贺冲,好多年了,没想到他会有胆子出现在长安·”·“若没事,盛宁先行告退·”·“等一下”皇帝叫住了言盛宁,“那事你就再考虑一下,可好。”
“好·”若我能活下来的话·言盛宁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丫头,还真是的·”·竹屋里早就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言盛宁将自己的血和唐辰霖的血相混在一起,所谓以毒攻毒,以此作为药引。
药熬好了,她和乔非坐在一块儿看着桌上的药··“放心,我会陪着你,不论发生什么·”乔非说··言盛宁拿起桌上的碗,二话不说喝了下去。
对上满是担忧的眼眸,言盛宁安慰道:“放心吧,药效没那么快的·”·“盛宁,待你好了,我想你带你去个地方·”·“好啊,远吗”·“远啊。
只是你会愿意和我去吗”·“当然,你忘了,我说过的,你去哪我去哪·”·言盛宁靠在乔非的肩头,笑着说:“那里一定很漂亮,对吧”·“是的,特别美。”
“那可一定要去看一看·”·作者有话要说:就没有喜欢言乔二人的嘛· ·☆、二卷十六回· ·药效逐渐发作了,言盛宁能感觉到她的四肢开始发麻,视线模糊,乔非在她耳边说话,可是她怎么也听不清楚。
乔非聊到自己的故乡,突然感觉到言盛宁全部的重量都向自己这儿压来,她手心发凉,眼神飘忽,呼唤了她几声,也不见言盛宁回应·随即扶她起来,人颤抖地蜷缩在一块儿,根本走不动。
床离得不远,乔非慢慢地将她拖到了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又过了一会儿,言盛宁停止了颤动,呼吸平稳,乔非总算放心了些··白云峰,羽林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各个山头,展开了大面积搜索,大晚上的这么大阵势,看来没有收获绝不会收兵。
“动作快一点,一组人去那个洞口,都给我查仔细些!”·“出什么事了朝廷的人怎么会来这里难道他们发现什么了”·“别自乱阵脚,先带着那些工人从小道上撤,下山后立马去籁音阁找到门主说明情况,请门主指示。”
“东西要带走吗”·“只剩下些瓷器,查不出什么的,先把人带走,还有让他们管住自己的嘴”·到了后半夜,言盛宁的整个身体像是烧了起来,烫到不行,整个人开始喃喃呓语,乔非抱着她,“言盛宁,你一定可以的,坚持下去。”
“报告,前面几个洞口,发现了大量瓷器·”·“好,统统带走天快亮了,这样,留一部分人继续在这儿搜查,其余人等随我回宫复命。”
搜来的瓷器中大多奇形怪状,皇帝拿在手里端详着,“有那么些意思”·“皇上,您是从中看出了些端倪·”·“你不觉得这些瓷器像是用来放什么的吗,比如这个,你觉得在里面塞幅画卷是不是刚刚好呢所以瓷器只是个幌子而已”皇帝眼神突然变得犀利,他想起之前收到的一些消息。
折腾一晚,早上,言盛宁平静了下来,体温也正常了,乔非小声地问:“还好吗”·言盛宁皱着眉,指了下自己的胸口··“不舒服”·“很……疼。”
“我帮你顺气,你不要害怕,没事的·”·言盛宁坚定地看向乔非,对着她点点头··竹屋的位置只有言盛宁与乔非两人知道,这回白云峰出了大事,却没人找得到乔非,冷情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唯有静观其变。
当下之急,只能先将乔非寻回··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吐了一地,这才觉得舒服些,乔非拿布给言盛宁擦了擦嘴角,言盛宁强撑着坐了起来,“呕……”·“神君,要不要给赤云猛提个醒,照这个样子,他怕是要上赤云烈的套。”
那个男人淡淡地品着茶,良久说了一句,“不必,就让他去·”·“属下不明白·”·“晚些你就明白了·”·“神君英明,一切定在您的掌控之下。”
赤云猛的大军逼近赤云烈的大本营,他下令就地扎营,晚些时候先烧了他们的粮草库,届时大军包围,让他们无处可逃,他赤云烈的兵还不只能俯首投降于他赤云猛。
“哈哈哈……”想想,赤云猛忍不住就大笑起来·整个牧厥终于快变成他的了,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赤云猛有勇无谋,他有野心却没有足够的实力,所以,赤云飞图从未想过要将大位传给他。
而这个神君出现在牧厥的两年暗里其实帮了他不少,否则他绝对挣不到能和赤云烈半分天下的局面,眼下他兄弟二人这一仗不可避免,这仗打下来赤云猛怕是要输得一败涂地,到时候穷途末路自己再去稍加点拨,他会做出什么来都未可知神君笑得诡异。
·两天,言盛宁吐得昏天黑地,整个人生生得瘦了一圈,今日总算有些精神了,能坐在院子里晒会儿太阳··“来,喝两口清粥,一直不吃不喝可怎么行。”
“坐下·你累了·”·“我不累·”·“照顾我,又要清理屋子,你这两天也没怎么吃饭吧”·“看不到你好起来,你觉得我吃得下饭”·言盛宁闭着眼幸福地笑着,“我很开心,你那么在乎我。
可你一直在这儿陪着我,不要紧吗我是说籁音阁·”·乔非笃定地告诉言盛宁在她没好起来之前,她哪都不会去··“还是没找到门主吗”·“是,影门的人能派出去的都派出去了,目前还没有消息。
山中的瓷器全部朝廷的人带走了,我们新一批货可如何是好”·“门主回来前一切暂缓,近期大家都要小心行事·”·赤云烈算算时日,他的弟弟怕是该出手了,希望此一战后他能好自为之。
在俞府周边住下的这段时日,他向邻居探听了不少消息,得知俞远的妻子对俞利一直很刻薄,常联合她大儿子一起欺负他,他这个父亲心里就有一团火,要不是看在俞远对自己女儿还算可以毕竟将她养到那么大,俞利那么尊重他,他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只是俞利回府后就没出来过,自己盼了很久也没盼到她,期盼着俞利的还有一人,在宫里的南黎很久都没收到她的信了,久到她开始胡思乱想发,担心她路上是不是出了事,否则她只要一回长安,定会书信联系自己,这回是怎么了·解毒期间,乔非对言盛宁视若珍宝,言盛宁忍不住打趣道,“要是能一直这样被你呵护着,我宁愿一直病着。”
“哎呦·”·“不要捏我的脸”·“躺好”·“是·”·言盛宁散开了长发,躺在乔非的双腿上,她说她要帮她洗头,说她的头发闻着太臭,每天躺在她身边根本无法入睡。
“水烫吗”·“刚好·”·“你笑什么”·“觉得开心便笑了·”·乔非十指穿过言盛宁的发,很舒服,言盛宁两眼不眨地直盯着她看,说:“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呢”·“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可我记得是某人先亲的我,那是不是代表其实是某人先表明了心意。
我呢就是勉为其难接受了·”·乔非狠狠地抓了下言盛宁的头皮,这家伙是解毒解得头出了问题,忘了当初是谁死缠烂打,天天跑籁音阁来找她··“所以啊,你当时为什么会想要亲我”言盛宁细想,她俩好像也没正式地说过谁爱谁这种话,就这么在一起了。
“大概那日月色朦胧,见你还有那么一两分姿色·”·言盛宁有些不太高兴,她容颜比不得乔非,但也不止一二分姿色吧,手勾住乔非的颈,稍一使力,如愿一亲芳泽。
吻完,用着不甚在意的语气说:“见姑娘有那么两三分姿色,克制不住就想亲亲你·”·“我看你的毒也是清得差不多了,今日都有力气胡闹”·胡闹吗言盛宁一个用力,再次吻到了乔非的唇,这一回,就不再是浅尝辄止。
“唔……够了,言……”·不够,永远都不够·赤云猛照计划成功烧毁了赤云烈大军的粮草,他的大军也将他们团团围住,现下那些人就是困兽之斗。
他忽略了一点,所有的一切未免进行得过于顺利,等到他自己发现了赤云烈的大本营安静得实在异常,一切已经晚了,到头来他才是被包围的那个,被前后夹击得进退两难。
赤云烈来的这招请君入瓮,瓦解了赤云猛的军力,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放开我,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绑本王子”·“抱歉了,二王子,大王子说过,在他回来之前,让我们务必把你看好,请吧”·“让他吃点苦头,你再把他捞出来。”
“是的,神君·”·言盛宁解毒很顺利,她恢复体力后就带着解毒方子立即进宫,唐芷妍得知后,便将自己盛装打扮一番,她要出宫见个人··乔非回到籁音阁第一时间得知白云峰出事的消息,唯一庆幸的是朝廷没有抓到人,那帮工人祁陌都安排妥帖,光凭那些瓷器儿,皇帝还是查不到什么的,只是之后她们要怎么把东西运出去呢而且皇帝起了疑,怕是会更难·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小乔,有人找。”
“谁”·“公主·”·“是她,好,红姨你快带她上来·”·作者有话要说:数据实在是……· ·☆、二卷十七回· ·唐芷妍上了妆,面色冷峻,气势不凡。
原来她还会有这一面,她会来找她,无非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言盛宁··“她进宫了,你该知道·”乔非懒懒地坐着,开口说道··“我知道,她在我六弟那给他治病,我今天不是来找她的,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找我”乔非抱臂往后靠着椅背,“倒是稀奇,我与公主还有什么好聊的”·“对了,你先坐,别傻站着了。”
乔非给她倒了杯水,这场面有些熟悉,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的那天,唐芷妍就是在这个房间质问乔非,她和言盛宁的关系··“你怎么不坐下”·“大胆见了本公主,为何不行礼”·突然摆起公主架势,乔非也是一惊,放好茶壶,微微起身作揖,“拜见公主”·“你对本宫可有意见为何本宫觉得你的行礼尤为敷衍”·乔非没有生气,还顺着她的意,认真地再行了一次礼。
如此一来,唐芷妍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弄得像是她盛气凌人欺负了她··“公主,可满意了”行完礼后乔非还不忘打趣一句。
一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唐芷妍说:“你,坐下吧·”·“遵命,公主·”乔非喜笑颜开地在唐芷妍的对面坐下,“我发现,你还真的挺可爱,怪不得,她会那么喜欢你。”
·“她”·“乔姑娘是聪明人,不难猜出我为什么会来籁音阁找你·”·“言盛宁”·“她就那么好吗值得你如此大费周和”·“她不够好吗那你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你就不觉得她缺点还挺多的。”
缺点吗两个人都想起了那人的一些事,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被两个人这般谈论着,回忆着,真的是一种幸福吧当然在皇宫里的言盛宁不会知晓今日的这一场对话。
她正全力以赴地救治着六皇子··“所以,你爱她吗”·乔非低头一笑,没有回答·唐芷妍蹙眉,她着急地追问道:“为什么不回答”·“抱歉,虽然我知道她在你心里的意义,可是,这毕竟是我和她的事,我想我没必要回答你。”
乔非的话,唐芷妍无从反驳,只能退而求其次,她又问:“你会对她好的吧”·“盛宁很早就没了父母,所以我就是她的亲人,她和我已经说了你们在一起的事情,要是我不能确定你就是她的良人,我是绝对不会将她交托与你的。
希望你能明白”·乔非不得不佩服唐芷妍,她对言盛宁是何种感情大概除了言盛宁本人,周遭的人都清楚吧··“我知道你喜欢她,没想到你那么喜欢她做不成情人宁愿做亲人。
她很幸运,我都有些羡慕她了呢”·“不要再绕弯子,你一直都没正面回应我的问题·”·“话说得再漂亮也比不得行动,其实我若对她不好,她自然也会离开我,谁也不傻。
你还是不能放心”·“正如你说的,我喜欢她,而且我喜欢她很久很久,此生能不能放下她我也不知道,不能陪在她身边给她幸福,至少要看到她幸福,所以,如果我发现她在你身边过得不快乐,我会用尽一切手段带她走多少,我想我在她心里还是有点分量。”
言盛宁见六皇子目前状况还在控制之中,将一些重要的细节交待给了御医,她就打算出宫,临出宫前想起了一个人,转而又绕去了太医院,却得知陈御医请病假多日,已经许久未来太医院。
本就有事问他,言盛宁决心亲自拜访一下他·不想来到府上,也未见人,妻子说他病重,回乡下修养去了··这么巧偏偏在这时,不见人,言盛宁本来只是略有疑问,现在心里更加怀疑。
夕阳下,言盛宁与一辆马车擦肩而过,唐芷妍就坐在这辆马车中,与乔非谈了一下午,她是个口风很紧的人,不过还是能看出她是在意言盛宁的,这样就好··“回来了”·“来客人了”·言盛宁看到了桌上的两个茶杯问乔非。
“是啊,你好奇啊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我才懒得管别人呢”言盛宁在背后搂住了乔非,“好累,让我抱抱你”·夜深宁静,连外面的风声听得一清二楚,只有在这个时候,唐芷妍能独自一人静坐,尽情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会不会好,她不清楚,何时是个头,也许永远都没有个头。
早知今日会这般痛苦,当初又何必相识相知,可,到底还是想要与她相遇,唐芷妍暗笑自己没出息··一片漆黑的地牢,赤云猛每日各种粗鄙的话辱骂着赤云烈,赤云烈远在中原自然是听不到,除了一日三餐会有人来喂他,其他时间他就一个人在这里唱独角戏,直到累了喊不动为止。
绝望无助充斥着赤云猛整个身体,前一刻还沉浸在他要统一牧厥的欢喜中,下一秒沦为了阶下囚,巨大的落差让他整个人精神状况都不太稳定··地牢易进难出,只是赤云猛是颗关键的棋子,还不是能舍弃的时候,神君看着地牢的结构图思虑如何救他出来。
“早知当时就该出手把他救出来·这下麻烦了”·“阿吉,你就是没有耐心,本君让你多学习中原文化看来你是一直没放在心上。
我就是想要赤云猛去吃这个苦头,深深地记住这个滋味·他从前只是不服他的大哥,想要与他一较高下,如今他会恨他,肮脏的漆黑的大牢会滋长他的恨意,他才会激发出他的潜能,为我们所用。”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阿吉还有个疑问,神君说过,之所以选赤云猛是看中他对中原的野心,赤云烈各项能力皆优于他弟弟,他能管理好牧厥,可没有好战的心,牧厥若和中原和平共处,与我们无益,那如今牧厥的局面俨然不可再逆转。”
“目光放长远些,待我们救出了赤云猛,他就是一匹嗜血的孤狼,谁也拦不住·中原与牧厥的战争能不能挑起来,差的就是这匹狼,若不信,阿吉你就拭目以待吧”·南黎终究还是抵不过心里的担忧上门去寻了俞利,听镖局的人说,小姐人在府上,悬着的心能放下了,她这个家伙儿,是太忙了才忘记给她写信吗想想,南黎的心里有些赌,明明人好好地在家里待着,怎么就不能书信一封报个平安呢当初是谁说一回来就会给她消息的,越想越气,越想越气,俞利一块开门就看到了黑着一张脸的南黎。
“南黎,你怎么在这儿”·“不想看到我那我走了”·南黎有些伤心,你说,人怎么就说变就变,走之前她们俩不一直玩得挺好的嘛,这回她去了趟凉州,回来后人都变得冷淡许多。
“当然不是·”自打回家以来,她就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俞利的心里还是没能消化她是牧厥大王子的女儿这个事实,她到底算是中原人还是牧厥人,自己生母是中原人,自己小小也在中原长大,当然应该是中原人了,杂七杂八的想法,每天都心烦意乱的,今日突然有人敲门,竟是南黎,她是三分懵,七分惊喜。
俞利一把拉住了要离开的南黎,“我,我当然想见你·只是……”·“只是什么只是你太忙了,甚至连写封信的时间都没”·俞利就算再迟钝也听出了南黎有些生气,“你生气了,是不是因为你担心我啊”·“鬼才担心你快点松手,我要回去了,早知道就不浪费时间跑出来看你。”
“不让你走·”俞利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别致的有异域风情手镯套在南黎的手上,“送给你的,我说过会给你带礼物,我对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俞利清澈的双目,双目里满满的真诚,霎时溶解了南黎有些气愤的心··“真的,你真的都记得·”·“和你在一起的所有记忆,我都记得,不会忘的。”
俞利轻轻地牵起南黎的双手,“没有及时告诉你我回来了,是我不对,可我是有原因的·你能原谅我吗”·南黎不是不讲道理胡搅蛮缠不休的人,俞利把话说开了,得知她并非故意为之,她的气早就散了,“原谅,我也不是真的在生气啦”·“那就好。”
俞利开心地咧嘴一笑,南黎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傻瓜,你又露出你的俩虎牙了”·“没事,反正在你的面前有什么关系呢”·俞利让南黎进屋,她分享起自己这趟押镖过程中发生的趣事,又拿出了一个盒子,盒子里一些小饰品让南黎先拣几件自己喜欢的,其余的可以分给宫里的其她姐妹。
“下回有机会一定要把你带宫里,让大家见见,你呀,给了她们多少好东西·”·“没事的,你和她们平日大多时间都待在一块儿,多送她们些小礼物,她们多少也会照应着些你。”
“放心吧,公主待我很好的·”·俞利几次抬头看着南黎,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要不要告诉她自己在边境遇到了自己的生父,两人还一起吃了饭,他很和蔼,其实自己蛮喜欢他的,只是还不能接受他,也不知道万一爹知道了会怎么想,说到爹,镖局里的弟兄们应该有把那天发生的状况告诉他,他到现在还没来问过自己。
“哎,怎么发呆了·”·“不对哦,俞利你有心事·”·“说吧,我听着呢·”·“我其实不是我爹的女儿。”
“什么”·“那你是谁的孩子”·“我在边境遇到了一个人,他说他是我的父亲·”俞利一五一十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南黎。
“你说我该怎么办呢”·“你相信他吗,我是说你真的觉得他是你亲爹”·俞利重重点点头,“是的。
我说不上来,但能感觉得到·”·“你会认他吗”·俞利摇摇头,她不清楚,南黎又问:“要是你认回你的生父,你会和他在牧厥生活吗牧厥离中原那么远,两国关系又不好,倒时候我要是给你写信,你能收到吗”·“我不会走的,就算我认了他,我也不会走的。”
“真的”·“嗯,因为南黎在这里,我舍不得你,我不走,我要随时随地都能见到你·”·南黎听她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你什么时候也会这些花言巧语了”·“不是的,我,句句肺腑之言。”
“好啦好啦,信你就是了·”·作者有话要说:先这样吧,没力气了· ·☆、二卷十八回· ·阳光洒落在清澈的小溪里,溪上一叶扁舟,扁舟上的人儿懒懒地躺着,解了身上的毒,六皇子也再无- xing -命之忧,让言盛宁松了口大气儿,本是件大喜之事,只是心里却隐隐地又生出了些许不安,头一偏,瞧见岸边的马儿垂头吃着草,胖儿不胖了,长大变得壮硕很多,虽然相貌上依旧不算是匹骏马,言盛宁浅笑起身,撑起竹篙,这大好江河,不好好欣赏一番,岂不可惜·美景着实令人心旷神怡,随之,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有些旧事放下了,可又添了些新愁,也许,这便是人生吧··四指在桌面灵动地敲击着,乔非脸色- yin -郁,羽林军至今未撤出白云峰,长安城内也开始谣言四起,不过,想要揪出她们,也没有那么容易,牵扯嘴角,这个笑容可真有些渗人。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瞥到床上整齐叠放的衣服,乔非眼神刹那柔和下来,特地给她做了新衣,却非要穿旧衣,说什么自在舒服·她这些天是怎么了总往外跑毒已解,言盛宁再无- xing -命之忧,乔非想她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大事,眼下她得跑一趟晓梦山庄,待晚些言盛宁回来后,问上一问。
船靠了岸,言盛宁利落地下了船,她顺了顺胖儿的毛,这妞儿两年未见,不曾想还是和自己那么亲近,“来吧,吃了那么多,我们跑一跑”·乔非交代完事□□回籁音阁,被祁陌叫住。
“门主,留步”·“还有何事”·“是……是蝶舞”·乔非面色一变,“我当时让你处理好她,你们算了……”,说罢,她拂袖而去。
祁陌看着乔非匆匆离去的身影,不知如何是好··“你看看她着急的那样子,那个叫什么言盛宁还真是她的心肝宝贝啊”鹰又开始冷言嘲讽,祁陌这回没有心情搭理她。
说到底,蝶舞又做错什么,不过就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陷得太深·为此,从光门除名,念及旧情,当年祁陌只是将她带离了长安,劝她好自为之·可她执念太深,千方百计地回到长安城,不丢了- xing -命,怕是不会回头,到底要如何是好·“言盛宁不过就是个外人,要不要我出手怎么说,蝶舞也曾是我们光影门的人”·“你给安分些,别再添乱了,你以为你伤好了”·“何况,乔非想要蝶舞的命,你又拦得住”·“别不服气,回房歇着吧你”·“哦。”
鹰已经习惯被祁陌训斥·以后,若不能每日与她吵吵嘴,才会不习惯吧··蝶舞的突然出现扰乱了乔非的心神,回房后也不见那人,心里愈发忧心,“谁”·一支飞镖扎入房内的木柱上,取下飞镖,打开纸条,“欲救言盛宁,城外绿竹林见。
蝶舞字·”·果然是她·乔非换上她的那一身行头,去往绿竹林··蝶舞如愿见到了想见的人,看到她,她的心还是会跳得那么快,会觉得这般满足。
“她人呢”·“我们很久没见了·”·“我没想到还能再看到你·”·“你还好吗”·蝶舞几个问题下来,乔非的剑已经架在她的脖子上了,“我再问你一遍,她人呢”·“把面具摘了,让我好好看看你”·乔非一掌向她打去,蝶舞倒地,她颤颤巍巍地起来,“好,咳咳,我实话告诉你,她并不在这。
我只是,只是没办法,不这样,你又怎会出来见我·”·收回剑,乔非上马,“等一下·”·见她要走,蝶舞赶紧上前拦住她··“你就不怕,我什么都和她说了”·“威胁我”·乔非用剑柄用力顶着蝶舞的右肩,“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如今你有这胆量好,你大可以将你知道的事情告诉言盛宁,告诉全天下的人也无妨届时光影门中的每一个人都逃不掉,就叫他大凛将我们一网打尽,多年心血付诸于水。”
“你若狠得下心,就去吧,我绝不拦你·”·“你早不是光影门的人,到时候你要是有兴致,你还可以来午门看着我们被斩首示众,一个个,人头落地。”
“别说了”·乔非用淡漠语气说着,仿佛这一切真的会发生一般,蝶舞心下慌乱,她,她从来没有这种想法,她,她只是希望乔非不要和言盛宁在一起。
“驾……”·乔非算是镇住了蝶舞,她想,短时间内她不会冒冒然地跑去找言盛宁胡言乱语,而且为了言盛宁的安全,还是不要让她再出籁音阁。
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到底是好是坏,究竟是福是祸呢乔非的心里不止一次地这么问过自己·“怎么又叹气了”·言盛宁往乔非的酒杯里斟酒,“不是说要庆祝我重获新生嘛,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高兴,心事重重的”·“没有的事,你没事,我自然欢喜。”
言盛宁起身敬乔非,“两年来,承蒙照顾·”·“怎说得这般生份”乔非不悦蹙眉,“我以为你我之间,早已不分彼此。”
“是是,我的不是·我还以为敬言都是这般说的,怎知,竟惹你不喜,该罚,我喝了它·”·“哎……你”·“我看,分明是你的酒瘾又犯了。”
“好好,你说什么都对·”说罢,言盛宁又往自己的酒杯里添满了酒水··几杯酒下肚,言盛宁又了三分醉意,红红的脸,对着乔非痴笑不停。
“笑什么”·“我看着你开心呀”·乔非垂眸一笑,这家伙又开始犯傻了,“你喝多了·”·“我没醉。”
言盛宁揉揉眼睛,样子可爱极了··“你困了”·“我也不困·”·“真的累了,就去睡吧,在外面疯了一天不累啊。”
乔非扶着言盛宁坐到床边,言盛宁却突然一个用力,将乔非横抱在怀,双目一对视,言盛宁又痴笑起来,“我真的好喜欢你啊,乔非·”·言盛宁看着乔非的眼神满是深情,乔非抬手轻抚言盛宁的脸颊,“我也是。”
· ·☆、一卷十九回·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 ·不止一次地相互表白,言盛宁呼吸错乱,看着乔非的眼神不自觉得多了一份欲望,却很快被压制了下去,她低头凑到乔非的耳边,声色低沉,说:“我得等你及笄,我们乔非还是个孩子呢嘻嘻……”·说罢,痴痴地笑了。
这个家伙儿,让自己怎么可能放得下呢,籁音阁不乏情情爱爱之事,往昔,她对那些为情所困的人直觉可笑,而今自己也成了那些人中的其中一个··“乖,睡觉了,快躺好。”
“好的·”·乔非看着对方的脸庞,突然想起她这几天的异常,拉了拉她的手,问:“怎么最近老往外跑,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吧”·“嗯什么秘密啊额,我就是去游湖啦”·言盛宁天真的模样,让人无法怀疑,只是乔非总觉得她瞒着自己什么,“怎么不叫我”·咧嘴一笑,“那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啊,那儿可美了”·喝醉了还那么会抖机灵,不直面回答自己的问题是吧,乔非动作极大地翻了个身,床面突然一震,“怎么了”言盛宁说话清晰多了,仰起了半个身体,什么情况好困,头有些晕,先睡了。
睡得死死的她自然也发现不了乔非的黑脸··“姐姐,你画的是日出,日出本该富有朝气蓬勃之意,为何你的画让人会有种日落的落寞感”·唐芷妍歪着头看着那小子,“我看,你分明是嫉妒我的画工如今在你之上”·“哈……”唐辰霖无奈一叹,嘀咕道:“以前你虽然画得不怎么样,可至少……”·“什么呀你呀,快画吧,瞧你才画了几笔,也不知是谁非要约我画画,为你我还起了个大早呢”·唐辰霖心细敏感,他大概是最早发现了自家皇姐的不对劲,只是病魔缠身,每次想劝解宽慰她,都因为身体缘故无法和她深聊,但盛宁姐回宫后,她明明开心很多,那么现在又是什么原因呢以前姐姐的画,虽然画得远比得现在,可色调总是明亮的,足见她是开心快乐的。
“辰霖,你发什么愣”·“哦·”唐辰霖随意地勾画了几笔,想了想,又将笔放下,他鼓足了勇气,问:“姐姐,你是不是很喜欢盛宁姐啊”·唐芷妍没想到唐辰霖会问她这么个问题,莫不是自己太明显了·见她神色有些慌乱,唐辰霖皱眉,他唐突了,不该这般直截了当,“对不起啊姐姐我也不是什么多事的人,也不是好奇你和盛宁姐之间是什么关系,只是见姐姐难过,做弟弟的却帮不上什么忙,辰霖只是想告诉你,姐姐若是真的喜欢盛宁姐,那真是好极了,因为你们很相配。
我,唐辰霖,你的亲弟弟,永远都站在你这边,所以姐姐,任何时候,你都不必惶恐”·听到他这席话,唐芷妍想哭又想笑,想起言盛宁心里酸涩,可她又这般感动,自己弟弟那么的理解自己,她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你个臭小子,小小年纪,懂什么呀”·“我怎么就不懂了”·“也是,你可是我的弟弟”·“谢啦,臭小子。”
唐辰霖想起他的母后过阵子想去灵云寺祈福,不妨这回,他和芷妍就跟着一起去,一来路途遥远,他如今身子好了也可以伴在母亲身边尽孝,二来,让芷妍出去走走,就当散心,只望她能开心些。
他和唐芷妍说了自己想法,想到自己和言盛宁如今的关系,没有犹豫,唐芷妍很快就应了下来·和她离得远一些,或许,真的会好一点吧··“阿嚏”·言盛宁吸了吸鼻子,慢慢地从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
“醒了,我将窗子关了·”·“无妨,我没事,你怎么起得那么早”头有些疼,言盛宁揉着太阳- xue -,昨儿还真是喝多了。
“头疼了,让你不要贪杯,你就不听”·“还好·”说罢,言盛宁下了床穿戴好衣服,准备出门··“你又要去哪”·“去见个朋友。”
“言盛宁,你站住这段时间你日日往外跑,是在回避我吗”·临近午时,俞府外,羽林军将其全全包围,俞府内的人一个个被压着出来,老百姓们从未见过那么大的阵势,远远地围观议论着,赤云烈也混在那群人群里,看着大凛的兵就这样压着自己的女儿出来,他心里万分痛心,可他也知道,就算百般愤怒也不能失了理智,他人可是在中原的地盘,还是要先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言盛宁被乔非强行留在籁音阁,心里其实有些不太舒服,这琴音就可以听得出她的心烦。
乔非却可以做到不被琴音所扰,怡然自得地练着字··言盛宁瞥了乔非一眼又一眼,可她完全像是当自己不存在似的,心里更觉烦躁··“去哪”·“就在籁音阁里走走,总行吧,屋里太闷了”·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乔非忍不住叹了口气儿,但随即眼神坚定,她早就下决定了,那个人无论如何她都要留下来。
花园里,冷清练完剑准备回房,和言盛宁正好碰上··言盛宁手一伸,拦住了她的去路,脸上的笑容让人捉摸不定··“我们打一架吧”·“什么”冷情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言盛宁又重复了一遍。
“你再开什么玩笑”·“你莫不是怕了我吧”·冷情止住了脚步,“言盛宁你是不是脑子坏了,你何必激我,难道想挨揍”·“挨揍那么自信,能打过我”··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言盛宁一脸欠扁的样子,冷情本就是急- xing -子,一下拔了剑向她刺去。
“住手”·乔非的及时赶到,制止了这场的闹剧·言盛宁生生被她拉回了屋,她好像生气了,言盛宁低着脑袋小心地看着乔非的脸色。
“你到底在干嘛”·“我就无聊,跟冷情闹着玩·你气什么呀”·“刀剑无眼,你玩什么不好,更好况你打得过冷情吗”·言盛宁突然抬头,一脸正色,问:“其实我一直好奇,冷情的功夫怎么会那么好,该不会,乔非你也深藏不露,是个武林高手吧”·“看来你昨天的酒还没醒,竟说胡话。”
“可惜了·”·“可惜什么”·“因为我一直想学武啊,想着你要是会武功,那不是可以教我了”·“那是可惜了,不能如你所愿。”
言盛宁故作头痛,上床躺下了,她心里的那份不安好像又加重了几分,她并不想这样对乔非,可是心底的焦虑感抑制不了,从主动开口向皇帝说了白云峰的事后,她就不由自主地忧心起来。
祸福旦夕间,俞府上下,一下子成了阶下囚,一家门全被关进了大牢,羽林军出动,唯有皇帝直接下令,他们才会出动·只是,俞远百思不得其解,他是犯了何等罪行,要一门被关,而且至今都无人提审。
“爹,皇,皇帝不会是,不会想杀了我们吧,天呐,爹,你不会生意上,手脚不干净吧”·“去你的”俞远一脚踹开了自己的儿子,“你混蛋”·“你爹我,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倒是你”·“我这几年,可安分在家待着,爹你可别赖我。”
俞锋撇得干净··“也是,镖局的事,你从未插手过,想来,也不见得是个坏事·”俞远喃喃自语道,看着躺在地上的儿子,毕竟是俞家唯一的血脉。
只希望,这一切,不过误会一场··俞利和大娘关在一间,俞夫人哭哭啼啼地闹了好一会儿,一会儿说自己命苦,一会儿又担心儿子·闹累了,就躺下睡着了,俞利一直站着,特别安静。
照理,莫名地锒铛入狱,是个人都该着急,只是她心里却相信,她会没事的·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尚早,都不知因何事,他们俞府一家全被抓了进来·还有啊,要是她真的要坐牢,那还能见到南黎吗·“俞远镖局的罪证确凿,皇上为何还愁眉不展”·皇帝轻笑,“俞远镖局运货不假,但不会是主谋,还有又怎么能判定,他们就是帮凶呢俞远这个人,年轻的时候朕就听说过,也算是个人物,听说为人很仗义,俞远镖局名声这么多年来也是响彻南北,他不该啊”·· ·☆、二卷二十回· ·皇帝心里尚有疑惑,故迟迟不提审俞府一家。
言盛宁这些时日可一直待在籁音阁内修身养- xing -,弹琴练字,学着喝茶,倘若不是南黎上门寻她,她还不知道俞利一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我也是今日上门去找她,才知道他们家出事了。
小姐你说,好好的,怎么都被抓进大牢了呢可如何是好啊”·言盛宁当然也不会知晓其中的原委,但,皇帝是不会轻易出动羽林军,说明了此事的严重- xing -。
“不急,让我想想·”·细想了想,言盛宁觉得当务之急得想办法与俞利见上一面,了解了情况,才知后面该怎么做··言盛宁让南黎放心,她很清楚皇上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他下令抓他们定有他的道理,至于俞利,言盛宁了解她,她不可能违法犯罪,那么,只要她是清白的,就不会有事。
·“那我就先回宫了,小姐·”·“等一下”·“六皇子还好吗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之状”·“挺好的,前几日他还和公主一起画画呢。
对了,公主后日要和皇后还有六皇子一起去灵山寺祈福,此去,会在灵山寺住上月余,公主算是第一次出远门,小姐,你要来看看她吗”·“好,我知道了”·看到南黎离去,乔非才推门进来,她看到言盛宁满脸的苦闷,阖上房门,走到她身边,轻柔地问一句:“怎么了”·“有个朋友出了点事心里有些担心。”
言盛宁牵起乔非的手,深深地看着她,“对不起,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烦躁又怕克制不住情绪迁怒与你,才会老往外跑,可是,我绝对绝对没有要回避你的意思,你看,这些天我不是听你的话就乖乖待在籁音阁。”
“这个朋友,我得帮帮她·”·“好,那你先告诉我,她出什么事了吗”·“这些天,街道上应该传得沸沸扬扬了吧。”
乔非眉头微促,难道是·“俞远镖局,你可曾听说”·松开了她的手,乔非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嗯,听说是犯了重罪,朝廷还出动了羽林军,将他们收押在牢,难道,俞远镖局里,有盛言你认识的朋友”·言盛宁拿起茶杯,呷了一口,继续说:“嗯,俞远镖局,俞远的女儿俞利,是我的朋友,南黎也正是为她而来。”
“怎么会”·“嗯乔非你说什么”·“哦,我是说,我还真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个朋友。”
“有机会,我再带她来让你见见·”·“好啊,只是此事你又能做什么呢”乔非怎么能想到言盛宁和俞利会是朋友,而且看样子,交情还挺深,要如何阻止她别趟这趟浑水。
“能帮则帮,自当尽力为之·”言盛宁三两口地喝完了茶,“我等下就去看她·”·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盛宁,你与她认识多久,你又怎知她定是清白的,即使她是清白,她爹呢俞远镖局做得那么大,生意往来上,谁能保证不出什么纰漏,谁又敢说清清白白,皇帝出动了守卫皇城的羽林军去拿人,你觉得你能轻易地见到她吗我只想与你安稳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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