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大佬重生以后 by 游鲲(上)(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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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级大佬重生以后 by 游鲲(上)(8)
·他微微一笑,手中纸扇张开,和气生财四个大字铺满扇面,“这样便能保证我异宝阁出售的蜃影珠质量最佳·做生意的嘛,诚信第一,品质为重·”·佩玉问:“比试未开,为何你们能先进来挑选位置”·和生财但笑不语,默默把纸扇翻个面,白底黑墨,狂草书就的“上面有人”霸气非常。
怀柏竖起大拇指,厉害了我的异宝阁··和生财懒懒靠坐紫檀椅上,接过下人送上的茶盏,先奉给佩玉怀柏,末了才拿起自己的茶杯,低头抿一口,茶香袅袅,微笑道:“生意之法,便是这般,需各方疏通。”
怀柏好奇地问:“可我在孤山这么久,也不知有人在打点关系啊·”·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和生财合起纸扇,“孤山毕竟是大小姐的师门,她早就下令,不许把这些事带到那边去,更何况孤山脚下的产业都是异宝阁的。”
不需要竞争,自然也不需要依靠特殊手段··怀柏明白了·圣人庄莅临东海,物产繁盛,店铺林立,若想在此脱颖而出,免不了要费些心思··但孤山,要灵脉没灵脉,要资源没资源,穷山僻壤,除了异宝阁,别人根本看不上。
她想起当年为了送师姐炼器材料,不得不亲自奔走收集的辛苦,轻叹一声,也品一口茶,心道,收明英为徒可能是她这辈子做过最明智之举了··怀柏叹气,“孤山穷啊。”
和生财道:“今非昔比了,”纸扇轻敲桌面,他神色激动,“赵公子创造的新车,对,叫单车,大小姐已经准备批量生产,在各地筹备工厂,若是这一步踏出,将给天下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佩玉蹙眉,有些不解,不就是一辆车吗·和生财仿佛能看见她心中所想,道:“不仅仅是一辆车这是人不需要畜力、不需要灵石创造的第一件偃甲。”
他的眼睛越来越发亮,“我有幸见过赵公子的图纸,他正在研究不需灵石便可飞行于空中的新偃甲,并且马上将有突破·”·他情不自禁站起身,手舞足蹈道:“在不远的将来,就算是没有灵根的人,也能如修士一般,翱翔于苍天之上,畅游在四海之中,无需御剑、无需灵石你们能想象吗有朝一日,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也可以朝看孤山的云海,暮观东海的日落,中间有空去太初天吃条鳜鱼,与二三好友一同在云端打牌。”
“只要他的设想成功,这些于我们司空见惯之事,没有灵根之人,也可以做到·”他长舒口气,坐下喝口茶,面色渐渐平静下来,“也许某一日,仙与人的区别,只在于寿数长短。
不,或许连这个,也将没有区别·”·怀柏轻笑,“我能想象·”·和生财放下茶盏,激动得微微颤抖,“我们将史册留名”·与怀柏佩玉而言,史册留名只是一个很寻常的词,她们也许会比史册活得久更多,但对和生财来说,意义远不止于此。
他道:“我自小天资便不好,空掷百年岁月,修为却停留在筑基,一生无缘结丹,更别提化神飞升·像我这样的仙,不过是一个活得久一点的人而已·”·他自嘲一笑,“二位坐卧云端,寿元无尽,我们的生命,在仙长眼中,也许就如蝼蚁一般低贱,如蜉蝣一般短暂。
但若能青史留名,千年过去、万年过去,世间一切化作尘埃,我这蜉蝣一生早已结束,但我依旧还活在这个世上,在书上、在后人的记忆中·”·“这于我而言,便是长生之法。”
怀柏道:“只要我未死,定会记得你的名姓,记得阁下今日的豪情·”·和生财拱手一拜,眼中水光闪烁,“多谢仙长·”·乌泱泱一片人挤进赛场,从她们的位置俯视,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一片,好似蚁群涌入。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怀柏想起一事,问:“为何管事说这场比赛胜负已定”·和生财笑了笑,“这事啊,其实东海之人都知道。
这位柳姑娘啊,已是第八次参加比试,不过前七次她连被选入试剑的资格都无,可谓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这次虽然侥幸进入试剑,但若胜率……”·他摇头叹气,话中之意已明了。
佩玉目光微凝,竟看见霁月也至赛场,一身红衣在人群中格外鲜明··霁月俯下身子,在柳环顾的耳畔不知说着什么··她隐约记起,上辈子霁月待自己格外好,似乎也说过,自己与她一位师妹颇为相似。
当佩玉问起那师妹时,霁月只是笑笑,并未再说什么··和生财对这场胜负已定的比试并不放在心里,悠悠道:“二位住在何方待比试完成,我遣人将其他场次记下的蜃影珠送过去,”他眼睛一亮,朝佩玉道:“小小姐也要参加比试吧,是要和哪些人比试我遣人去获取他们的资料。”
佩玉恍过神,摇摇头,“不必劳烦掌事了·”·和生财一拍扇,“哪里是劳烦呢我本来就是你的属下·”见面前二人一脸困惑,他补充道:“异宝阁一半资产属于望月城,另一半是挂在你们孤山守闲峰下面啊,按划分来算,我是属于你的手下。”
怀柏震惊了,喃喃:“一半那是有多少”·和生财十分谦虚,“也没多少,就仙门三分之一的灵矿罢了。”
怀柏身子一震,“原来我这么有钱吗”·佩玉也有些不可置信,心道,原来我这么有钱吗· · ·第97章 东海双姝·和生财眼睛一亮,道:“真是稀奇,这场比赛竟引得双姝齐现。”
怀柏问:“双姝”·纸扇一指,霁月面前站着另一金灿灿的女子,二人对峙,似有火星四溅··和生财微笑,“这二位可是水火不容,不知怎会走至一处,对了,霁月同柳环顾走得近,游烟翠多半是来看她热闹,也许会趁机讥讽几句,这个小公主可从来不是好惹的人。”
“小公主”怀柏勾了勾唇,游烟翠长发灿若黄金,肌肤白皙,远远望去,便如童话里的公主··和生财说:“她可是真公主,听说是海外小岛之上的明珠,不过族人皆被水族屠尽,唉,也是个可怜的,这些年圣人庄抗击水族,她出力最多,好好一个姑娘,成天杀来杀去,一身的伤。”
游烟翠似是刚从战场中赶来,金色的轻甲折- she -着阳光,身后长枪凛冽,还带几滴未干的血··她戏谑地说了几句话,霁月的面色就冷下来,拉着柳环顾走到别处。
人声嘈杂,他们听不见二者说话,和生财大呼可惜··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游烟翠往上看了眼,和生财朝她挥手,她皱皱眉,还是走了上来··怀柏好奇,“她看上去不像好亲近的,你和她关系不错竟能喊动她”·和生财摇摇纸扇,道:“你们对金钱的力量一无所知。”
这个位置观景最好··游烟翠也未客气,走过来坐下,同和生财寒暄了几句··她的话少,说话又慢,面色冰冷,只有和生财谈起武器供应时,才多挤出几字。
怀柏凑在佩玉耳边,小声道:“终于见到一个比你更冰山的人了·”·游烟翠偏头看着怀柏,浅蓝的眸如天空深邃··怀柏朝她微笑,两眼弯成弦月,露出两颗小虎牙。
游烟翠执茶盏的手顿了顿,轻轻点了下头··和生财笑着问:“烟翠怎么突然从海上回来是为了来看试剑吗”·游烟翠:“关你何事。”
和生财也不恼,依旧笑眯眯地说:“这次环顾有霁月的指导,说不定能成功晋级呢·”·游烟翠放下茶盏,“关我何事·”·十几个走卒马夫装扮的年轻人走入赛场,找好位置坐下。
和生财看戏之色更浓,“哦豁,墨门的人·”·紧接着又有五六十来个武夫打扮的人进来,见到他们时,游烟翠的眉头紧皱··和生财惊讶:“他们怎会来此”·怀柏好奇:“这些人是谁”·和生财轻咳两声,瞥向游烟翠,没有马上回答。
游烟翠道:“无事,说·”·和生财这才道:“你知道,破军主杀,摇光城的人都崇尚武力,每日武场都有比赛,也免不了会有一些年轻不懂事,喜欢到处惹事的人,我们唤他们武场流氓。”
他悠悠叹气,“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看比试,而是想来这儿打架,只是试剑大比这些人也敢滋事门票是从哪拿的”·游烟翠冷冷看了他一眼。
和生财连忙否认,“不、绝对不会是异宝阁流出我以我家大小姐的声名保证”·游烟翠道:“我不管此事。
试剑是霁月安排的·”·霁月恰好带柳环顾离开,错过发现武场流氓的机会··和生财纸扇一张,遮住下半张脸,露出狐狸般的眼,“好戏啊好戏”·佩玉本想起身通知霁月,但此时比试正好开始,柳环顾已经上场,周围挤满人。
她低头看了看,预计自己挤不过去,便复而又坐下来··这一番举动引起了游烟翠的注意,她似笑非笑问:“想告诉霁月你认识她”·佩玉点了点头。
游烟翠:“呵·”·柳环顾的对手是一位墨门年轻弟子··二人相斗,战况貌似很激烈,但在怀柏一行人的眼中,便如菜鸡互啄··和生财百无聊赖地打个哈欠,目光全系在那群武场流氓上,仿佛唯一的乐趣便是看他们何时惹事。
游烟翠坐得笔直,面无表情,长枪早变得小巧玲珑,摆在她的膝头,红色的璎珞微微晃动··怀柏感觉云中颤了颤,像是遇到对手的兴奋,笑着问:“这把枪也是神兵吗”·听到她的声音,游烟翠的神情柔和许多,轻轻摇头,“不是。”
她低头抚着膝上抢,面露怀念,“这是我从故土带出,曾是我国的宝物,与神州的兵器有所不同,若按仙门的划级,应算上品之上吧,但不及神兵·”·怀柏心中好奇,“它与神州兵器的不同在何处”·游烟翠道:“当年在我的故土时,它不过上品,后来因国家覆灭,血染缨枪,浴火变得比原来厉害许多。
它叫浴火,凤凰涅槃,浴火而生,也许假以时日,它也会变成神兵吧,只不过我却不希望看到那天的到来·”·游烟翠说了长长一串话,引得和生财对怀柏侧目以看。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吐字字正腔圆,又带点怪异,就像把一个一个字用丝线串起来,少了自然的流利··但意思到底能表达清楚··怀柏思忖片刻,“也许浴火晋级,并非因为那件惨事,而是因为你。”
游烟翠面露不解··怀柏道:“兵器终究是兵器,再如何也无法同人一般修炼突破,所以我想,是否因为你是它的主人,与它气运相连,所以当你身上发生巨变,浴火自然也会有相应变化。”
她顿了顿,“浴火的并非兵器,涅槃的是兵器的主人·”·游烟翠神色怔怔,似在深思··怀柏伸过手想拍拍她的肩,猛地想到什么,又把手缩回,勾住佩玉的手指,“所以不必对此事心存畏惧,只要你的境界突破了,浴火自然而然会跟着升级。”
和生财压低了声音,问佩玉:“你们孤山都出神棍、不不,每个人都这么能言善辩口若悬河吗”·佩玉摇头,“我不会·”·和生财上下扫她一眼,笑道:“也是。”
他又问:“这位仙长平时可缺钱我想请她来异宝阁兼职,想必凭她的口才,能招揽很多顾客·”·佩玉道:“她不缺,她有很多钱……我也刚知道。”
和生财忙说:“我出价很高的听说孤山每位峰主一月是一千上品灵石,我能开出多五倍的价钱,小小姐,你等会帮我问问她呗·”·佩玉抿抿唇,“算了吧,你请不动的。”
和生财瞪大眼,“她能有多少钱孤山这么富的吗”·佩玉亦是谦逊,“不多,就仙门三分之一的灵矿罢了”·和生财:“”·这时怀柏与游烟翠越聊越投机。
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怀柏道:“若是想快速突破,免不了要改变心境,反正这几年水族无事,烟翠不如到我孤山去做做客吧,孤山云海万顷,定能给你不同的体会。”
游烟翠颔首,低声道:“我这些年征伐海上,也是该去其他地方看看·”·怀柏笑得人畜无害,“到时我做东,我们一起去饮个不醉不归。”
游烟翠抱拳,“多谢·”·场上二人依旧缠斗,但胜负已定,柳环顾拼尽全力,可惜还是略输一招··武场流氓们叫嚣起来,抄起桌椅往赛场扔。
和生财被从三分之一灵矿震得半晌没回神,对期待已久的场面不再激动,只喃喃:“开始了·”·霁月面色如霜,羽箭破空,飞来的桌椅碎成粉末··圣人庄的弟子还未来得及维系赛场秩序,那群墨门弟子已经站起,捋起袖子,冲过栏杆和武场流氓们厮打在一起,场上鸡飞狗跳,桌椅与板砖齐飞,骂娘共老子一色。
和生财摇头,“污言秽语、污言秽语·”·打斗愈来愈激烈,明明胜负早定下来的比斗,不得不中途停止··圣人庄弟子前去拉架,又要防止两边受伤,左支右绌,一不小心便混入战局中,看上去十分狼狈。
这五六十个武场流氓虽时常斗殴,但墨门弟子常年假扮走卒马夫等职,体力极佳,何况墨者任侠,好路见不平,一身血气,打架对墨门之人来说,可谓家常便饭··十几个人对仗五六十流氓,丝毫未见下风,反而越战越勇,把他们逼得节节败退。
霁月羽箭连发,箭钉住闹事者衣角,一开始震慑住众人,但当他们发觉圣人庄无意伤人后,又闹起来··游烟翠的脸越来越沉,“无用·”·和生财小声道:“烟翠啊,都是同门,你不妨就……”·话未说完,游烟翠霍然起身,跳入战场中,一枪挑起武场流氓之首,脚踩在他胸口。
只有几个人注意到她,想冲过来救出老大··游烟翠冷笑,放出威压,气浪一扫,附近的人都倒在地上,身上如压巨山,不能动弹··“还打吗”·那头子犹嘴硬,“哪里来的臭娘们,我打就打,你还敢杀了我吗”·冷光一闪,惨叫刺破喧哗,浴火刺透头子的肚腹,把他钉在地上,鲜血流了满地。
这下无人敢再说话··游烟翠看着霁月,神情冰冷,“妇人之仁·”·霁月眉头蹙起,“他要死了·”·游烟翠道:“死就死了。”
霁月掏出灵药,在头子伤口撒了一圈,而后抬头说:“你会受罚·”· · ·第98章 霁月难逢·游烟翠默不作声拔出长枪,霁月使了个眼色,两个圣人庄弟子上前给流氓头子治疗。
“这次回来去见过师尊吗”·游烟翠没有理会,枪负在身后,往怀柏等人走去··霁月望来,看见她们时,眼睛一亮,嘱咐好师妹师弟善后事宜,也跟着过来。
这段路不远不近··游烟翠眉头皱了下,“你跟我干……”·话未说完,霁月已经越过她,行至佩玉面前,笑道:“你们怎么来了”·游烟翠停下脚步,面覆冰霜。
佩玉道:“只是看看·”·霁月想了想,“你的比试是第三日吧,准备如何”·佩玉的脸上罕见带上几分笑,“还好。”
怀柏见游烟翠立在人群外,想起佩玉初至六道院之时,母爱顿时泛滥,“正好聚在一起,我们去吃顿饭吧,我请客”·她可是坐拥仙门三分之一灵矿的女人。
游烟翠:“不要·”·怀柏朝她笑笑,杏眼弯弯,露出两颗小虎牙··游烟翠的手指颤了颤··好可爱……好想戳戳她的脸。
她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渐渐柔和下来,“好·”·向霁月发出邀请时,她摇了摇头,道还要处理这一些事情,改日再来尽东道主之谊··霁月看了游烟翠一眼,“等会去见贤阁,你回去这么久,师尊也想你了。”
游烟翠:“嗯·”·所去的酒楼正是异宝阁的产业··几人坐在最好的包厢中,聊了一会,圣人庄传信,让游烟翠回去复命··待她走后,冷凝的气氛顿时一空,和生财倒杯茶,开始同佩玉说东海之事。
说到游烟翠时,他想到一事,笑道:“说起来,原来小公主不是叫这个名字·她叫思怡丽戴佳,在她们的国家,便是彩色的云朵的意思,当时我们唤她彩云、彩云。”
怀柏问:“为何改了呢”·和生财一合扇,“说来有趣,那时她跑到酒楼去听戏,正听到一句词,叫做‘霁月难逢,彩云易散’,回去后便将名字给改掉。”
佩玉轻声道:“霁月难逢,彩云易散,改了也好·”·怀柏歪头笑着看她,“没想到你也信这种东西呀·”·佩玉声音中带着怅然,“不是信命,只是对待珍惜之人,不敢有一分损伤。”
怀柏低头,双颊飞上红霞,桌下的手轻轻勾了勾佩玉的手,那人紧紧回握住了她··和生财不知桌底暗潮涌动,只是叹口气,“可惜二人近些年愈发不睦,此事也同柳环顾相关。”
怀柏怔怔,心道,柳环顾不是佩玉的姐姐吗只是容貌也与自家徒弟差太多了吧·记忆里柳依依和谢沧澜容貌上佳,不知他们的女儿怎么这般普通。
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柳环顾啊,你们也应听说过她的身世,沈知水的女儿·”和生财抿口茶,“自从她祖父巡海时被水族所杀,她在圣人庄就失去靠山,身份尴尬,资质又浅,少不了受人欺负。
霁月是大师姐,见她可怜,平日待她多有关照·只是……”·他卖了关子,只等二人开口问··怀柏道:“只是游小公主族人皆为水族所杀,生平最恨这些妖魔邪祟,对柳环顾提不起好感,因此同霁月生隙,是不是”·和生财掩唇咳嗽,“仙长真是聪颖。”
说了几句,她们离开酒楼,怀柏翻开玉简一看,比赛的结果已出··虽然那场比试未到最后,但当时局势在场之人皆能看清,柳环顾已是必输之势··玉简上浮现胜者名字果然是那位墨门弟子。
怀柏合好玉简,收在袖中,问:“佩玉,你想同她相认吗”·佩玉面色如常,“师尊,我无父·”·怀柏握紧她的手,谢沧澜不是个东西,但柳环顾也许是佩玉在世上唯一的亲人,“稚子何辜。”
佩玉垂下眸,掩去眼底猩红··怀柏并未发觉她的异常,“父母之罪,错不及子,何况她是你唯一的亲人·”·“父母之罪,错不及子……”佩玉低声道:“我以前也是这样想的。”
可她却为此付出足够的代价··怀柏听见她声音中的颤抖,诧然看着她,担忧地问:“你怎么不认不认,我们不认她,好不好”·佩玉笑了笑,眼眸中似蒙上层迷离水雾,“我不再需要亲人,师兄师姐是我的家人,师尊,”她的声音顿了下,抬手抚上怀柏的眉眼,痴声道:“不管如何,只要有师尊,就好了。”
师尊在她身边,她已别无所求··怀柏笑容温柔,心中在想,只是可惜了柳环顾··柳环顾有霁月··但圣人庄不是守闲峰,霁月也不是怀柏。
霁月处理完赛场的喧闹,疲倦地揉揉额角,回身看见瘦弱的女子立在- yin -影里,低垂着头··“漫漫,怎么没先回去”·柳环顾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含满泪,手中抓着玉简,轻声问:“大师姐,为何比试还没完,便判我输了呢”·霁月道:“这是长老根据蜃影珠裁决,而且当时,你是必输之局。”
柳环顾咬了咬唇,面色惨白,“师姐,我能赢的我真的能赢的你信我,让我重新比一场好吗”·霁月拍拍她的肩,“不过是一次比试而已,不要放在心上。”
柳环顾抓紧她的手,“师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能赢,你帮我向圣人求求,好吗”·霁月面露难色,显然对她说的话并不怎么相信。
柳环顾松开手,“我只求过你这么一件事……”·霁月神情温和中带丝疲倦,“漫漫,你知道改掉场次会影响试剑决赛的日期,也会让其他各门不愉,都已经出这样的事,不能再让人看笑话。”
柳环顾问:“我的事,在师姐看来便是笑话吗”她自嘲一笑,神色恹恹,“若我说我能进决赛,你也会不信,只当是个笑话吧,我努力了八次,师姐,八十年,对普通人而言,便已经是一生了。”
霁月眼神松动几分,无可奈何道:“罢了,我去跟圣人禀明此事,只是她不一定会答应重赛·”·柳环顾定定地看着她··许久,一滴泪顺着苍白瘦削的颊滴下,浅色的唇颤抖,吐出破碎的声音,“罢了,不必劳烦师姐。”
说完,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霁月本想追,没走几步,收到圣人传书,要她前往见贤阁··她只当柳环顾一时任- xing -,并未再追,叹口气向海边飞去。
柳环顾神情惨淡,跌跌撞撞,耳畔似乎响起那些人的嘲笑讥讽··她恨透了这个地方··“柳师姐”一个年轻的弟子朝她打招呼。
柳环顾眼中重新燃起光彩,攥紧这人的衣袖,像抓住救命稻草,“岁寒,你知道我会赢的,你知道的,是不是那招天地同悲,我昨天给你看过,是不是你同我向圣人去说,让她允我重比一场好吗”·岁寒微笑着说:“师姐,像我这样的身份,连见圣人的资格都没有,大师姐没有帮你吗”·柳环顾绝望地摇了摇头。
岁寒重重扯开她的手,道:“那就没什么办法了,师姐,我要去准备明日的比试,就先告辞了·”·“岁寒……”·岁寒回头看了她一眼,勾起唇,“师姐,人是要信命的,只怕,这就是你的命了。”
佩玉与怀柏行在街头··晚霞如织,斜阳万里,怀柏偷偷偏头,夕阳融化佩玉面上的冰霜,冷峻的轮廓晕出几分柔软··佩玉眼睫颤了下,怀柏做贼一样地转回来,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心中却乱成一团。
“师尊,你看……”·“我没有看你”·佩玉微怔,片刻后,缓缓笑起来,“哦,师尊在看我”·怀柏死鸭子嘴硬,“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佩玉失笑,指着前方,“师尊,我只是想让你看看,那儿好像有只妖物·”·怀柏的耳朵腾地一下就红起来,顺着看过去,一个小女孩坐在酒坊前,双手抱着坛酒,脸红彤彤的,半醉半醒地在街上走。
佩玉摸摸她的耳垂,轻笑着问:“师尊也喝醉了吗为何这么红”·一股颤栗之感从耳垂传来,怀柏差点蹦起来,捂着耳朵连退数步,又羞又愤地看着她。
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她面上泛红,眸如春水,好似被调戏般的可爱反应,让佩玉笑意更深,看得十分心痒,压低了声音,唤:“师尊……”·这声“师尊”落地,怀柏立马转身,拔出云中,往小女孩跑去,凶神恶煞,颇有“吃俺老孙一棒”的气势。
然而佩玉看她的背影,却瞧出几分落荒而逃的仓皇来··那妖精被吓了一跳,酒坛掉在地上碎成数片,人仓促地往城外跑··她们一个往前跑,一个往后追。
修仙之人不明所以,奇怪地看着这一出追逐··跑了半晌,终于出了城门,小女孩屁股扭了扭,变作头小狐狸,蹿进松林消失踪影··怀柏叉腰,跑得气喘吁吁,正大口喘气时,听到一声“师尊,上来吗”·她回头一看,佩玉坐在飞行偃甲上,白衣纹丝不乱。
怀柏气道:“你怎么不早喊我”·佩玉神色无辜,“我还以为师尊想要运动一番·”她朝怀柏伸出手,“师尊,再不上来狐妖可要跑了。”
怀柏把手递过去,佩玉一把将她拉上来,环在自己身前··这偃甲只有一方木桌大小,二人挤在一处,身子紧紧相贴··怀柏倚在徒弟胸口,伸手正好搭在那柔软上,佩玉的身子僵住,往后挪了下。
怀柏难得扬眉吐气一次,又靠过去一点,手不安分地上下点火··佩玉握住怀柏的手腕,炽热的温度好似要将手烧穿,“师尊,再这样狐妖就不见了·”·热气轻轻挠着怀柏的耳朵,也把她的心挠的痒痒的。
怀柏觉得心里像是住了一只可爱的小兽,总是时不时来一爪子,让她方寸大乱,浑身酥麻·她突然道:“徒弟你看,林子里也有妖怪·”·佩玉下意识偏头看。
然后嘴唇触到了一处柔软·· · ·第99章 见贤思齐·怀柏没心没肺大笑起来,像个女干计得逞的小孩··佩玉心中微赧,淡淡羞意后,又不由勾起唇。
师尊心如赤子,和她在一起总让人展颜··二人随着狐妖,一路跟到了玉衡城··城中酒楼商铺林立,花灯已经点起,暮色里星星点点,闪着朦胧的光··小狐狸变作一个美人,扭着细腰步入高楼中,倚门回首,朝她们眨眨眼睛。
怀柏捋起袖子,从偃甲跳下,“她还敢挑衅我”·一开始她只是为了躲避徒弟的攻势才追这妖,倒没想真怎么样,抓到无非是提点几句,让它不要喝个半醉随便走,小心被人抓去卖了。
但追到风月楼前,她却改变主意·那胡美人是风月楼的老板,也许可以趁机把胡美人拐回孤山·看着楼前招摇的美人,佩玉皱了皱眉,不知该不该带师尊进去··但彩衣美人眼尖,已经迎了过来,见到怀柏时,她满脸娇笑,很是殷勤。
·佩玉心里有些不妙,问:“你来过这儿吗”·怀柏没来得及开口,那美人先接过话去,“当然,仙长可是我们这儿的贵客。”
“贵客”佩玉不可置信地问··怀柏一边朝美人使眼色,一边解释:“不是不是,我怎么会来逛花楼呢”·但她前几日一掷千金的举动给人留下的印象太深,一进风月楼,美人们都朝她挤了过来。
佩玉被这群莺莺燕燕挤到一边,面色清寒··怀柏也不好受,脂粉味扑面而来,她捂住鼻子,求助地看了眼自家徒弟··可佩玉只是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怀柏心慌了,放出威压震慑住众人,才终于能跳出美人包围,忙不迭去追徒弟··佩玉负着手,走得不快不慢··怀柏去拉她的手,却被侧身避过··路上金屋已经摆起来,金色的小房子在暮色下,闪着柔和的光芒。
佩玉瞥了眼空荡的金屋,往那边走去··怀柏忙拉住她,“你做什么”·佩玉把手扯出,道:“效仿师尊所为·”·怀柏低声下气地讨饶:“崽崽,我真错了,那是一个误会。”
“呵,误会·”佩玉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不是信了··于是怀柏小心翼翼地又去拉她的手,然后理所当然地被甩开··佩玉心中还未消气,冷着脸想转到风月楼的侧门,进去抓妖,走几步见怀柏没动,诧异地回头看去。
怀柏呆呆地看着被甩开的手,眼圈竟慢慢红了··佩玉也顾不得生气,走过去牵住她,担忧地问:“师尊”·怀柏吸吸鼻子,低声道:“明明是你的错……你和别人纠缠不清,还先甩开了我的手。”
要不是那样,她怎会跑到风月楼去而且她除了撒钱也没做什么,为何还要给她脸色看·佩玉叹气,“好,都是我的错,师尊不必为这等小事难过。”
怀柏挣了挣,手被握得紧紧的,挣不脱,“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徒弟多乖啊,怎么会因为这样向她发脾气··佩玉心中无奈,“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生气。”
怀柏道:“你也不许不生气”·佩玉眉头蹙起,左右两难,凤眸闪着光·怀柏抬手摸她的眉毛,像是想把上面的忧愁抚平。
花灯熠熠,怀柏看徒弟被灯火映得十分好看,顿时开心起来,大人有大量地表示:“算了,我不生气了·”·佩玉抿唇:“……好,那我们去找狐妖吧,换个门进。”
一进风月楼,那股本就微弱的妖气消失,像是有什么大能特意施法掩饰··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佩玉心想,如若真有这么高明的隐匿之法,那眼前所见的美人,有多少是人,多少是妖·掩在繁华靡丽的表象下,却是妖媚横行,人与妖都难以分明。
怀柏却没想这么多··她只想把那只小屁狐妖揪出来,再把胡美人给拐到孤山去··小狐妖早变幻成人形,躲在人堆里,但佩玉一看到她,便将她认出··并非佩玉能看透她的伪装,只是生死之际磨砺多次,她的直觉比妖物更要敏锐。
佩玉刚想提醒,怀柏已经笑眯眯地走过去,手搭在小狐妖肩上,道:“美人啊,陪我去喝一杯·”·小狐妖拼死抵抗,“我不要不要拉我”·可其他人都羡慕她的好运,道:“这可是个大主顾,小桃红啊,你可要好好表现。”
狐妖快要哭出来,“不,我不要和她在一起”·佩玉也走了过来,遏住狐妖另外一只手,冰凉的杀气让狐妖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反抗了。
她们把狐妖拉至僻静之处··还没等发问,佩玉默默把无双插在地上,神兵的气息压过来,狐妖像被抽了骨头般,软倒在地··“为何出现在此处”佩玉声音冰冷。
小桃红被吓得浑身颤抖,连句话都说不出··怀柏道:“你瞧瞧你,吓到小孩子了·”·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极品灵石,笑着问:“小桃红不要怕,我们不会杀你,这一块灵石,就当吓到你的补偿吧。”
小桃红怯怯地看着灵石,“真的”·“那是,”怀柏大言不惭,“你知道的,我特别有钱,异宝阁的和生财认识不”·小桃红点点头。
怀柏一拍手,“我手下·”·小桃红眼睛冒出光,崇拜道:“你好厉害”·怀柏笑弯了眼,蹲下身子,问:“那你说一说,为什么会在这里”·小桃红本想再拒绝,但余光瞥到佩玉拿起了长刀,吓得一机灵,忙说:“老祖在这儿,我们自然也要追随她而来。”
“老祖”怀柏皱眉,“胡美人”·小桃红又点点头··怀柏露出童叟无欺的笑容,“我和你老祖可是熟人,”她见小桃红明显不信,又道:“她叫胡美人,是因为还没有人给她取名,是不是她其实一直很孤独,很想有一个人为她赐名,成为她真正的主人,对吧。”
小桃红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怀柏笑着说:“我可是她相谈甚欢的好友啊”·小桃红是只懵懂小妖,不知人心险恶,闻言信了七八成,“老祖她从来不说,但我们知道她其实一直都不开心,没想到她居然会对你说这样的话。”
怀柏叹气,“是啊,所以我总想趁机开导一下她,好让她从往事中走出·”·小桃红仿佛看到希望,高声问:“你真的可以做到”·怀柏拍拍她的肩,又拿出两块极品灵石,“当然,带我去见见老祖,我去试试。”
小桃红擦擦面上的泪,接过灵石,“那好,你们跟我来·”·话语完毕,变成了小狐狸,摆了摆毛茸茸的大尾巴,蹿出街道··怀柏好奇:“她为什么不跟我们坐偃甲呢”·佩玉道:“脑子不行。”
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被诓骗··暮色下的海浪泛着淡淡紫色,似梦似幻··霁月与游烟翠从见贤阁中走出,两人长身玉立,背负斜阳,犹如一对璧人。
霁月心中暗叹口气,“你在海上可还好”·游烟翠偏过头,“还好·”·霁月又问:“可有受伤”·游烟翠轻哼一声,“那些鱼虾蟹族,乌合之众,怎会伤到我”·霁月颔首,“那就好,这五年水族偃旗息鼓,我们也不要主动出击,做好防备就是了。”
游烟翠面露愤恨与不甘,“我才不管,见一个我就杀一个·”·霁月抬起手,本想如以前一般默默她的头,突然发现师妹已不是往日稚嫩孩童,与自己身高相仿,于是手落在了她瘦削的肩上,“不要太辛苦自己。”
游烟翠抿了抿唇,纠结之色在眸中一闪而过,见这人拍拍肩就要离开,忙唤道:“喂,等等”·霁月转身,不解地看过来··游烟翠取出一截晶莹的白绳,“这个送你。”
霁月接过,问:“这是”·游烟翠别别扭扭地说:“路上遇到一条小蛇,就把它的筋拔了·你不是说弓弦容易断吗”·霁月执着这根“蛇筋”,许久不语。
游烟翠变色,“你要不要不要我就扔了”·霁月叹气,“师妹,这不是蛇筋,是蛟筋,你杀的是一条蛟……”·自从龙族被灭后,蛟族雄起,在海上称王称霸。
霁月无奈地看着惹下大祸而不知的师妹,有种想扔担子走人的冲动,不干了不干了,当个大师姐要累死了··她揉揉额角,“罢了,进去再同师尊商议吧·”·佩玉怀柏跟着小狐狸一路追来,见它冲到海边一座高塔附近,顷刻不见踪迹。
正想进去一探时,看见立在海边的熟人··“霁月,烟翠”·霁月有些吃惊,“二位怎会来此”·怀柏道:“追一个小东西,”她指了指那座白色高塔,问:“那座塔是什么”·重生强强穿书仙侠修真·霁月道:“是见贤阁,圣人沉思自省之所,我们正要进去向圣人禀告事宜。”
怀柏仰头看着高塔··见贤阁屹立在巨石之上,如圣人俯仰天地,海浪不断冲刷,波涛声绵绵不歇··“这儿只有圣人吗可还有别人”·霁月不明白她的话,道:“见贤阁寻常人不许进,如今,只有圣人在其中。”
圣人·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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