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替身谈恋爱(GL) by 小檀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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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替身谈恋爱(GL) by 小檀栾(下)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第79章 替身的白月光(04)·宾客人群静了静, 随即传出一阵轻微的躁动··“我们欢迎子华,他怎么来了要不是他,子华会被逼到出国吗”·“你小声点, 席衡可不是好惹的, 何况还和夏家……”·“那他找聂凌波攀关系吗, 这么上赶着不像他平时作风啊——等等, 那个传言是真的”·……·许多人在交换着眼神,或诧异或恍然, 便是不知道的, 看众人这样子, 也能猜到这事有点意思在里头。
顿时,围观人群个个假装识相地走开,暗地里却都注意着··一切的躁动和暗流, 好像都传不到聂凌波身边··她坐在那, 姿态安然闲适··看到面前身姿挺立的男人, 她目光如蜻蜓点水在来人身上停留了瞬。
席衡下意识攥紧酒杯··旋即,他就见聂凌波转开眼神,对席子华道:·“你的客人吗”·席衡身形一晃, 险些将酒杯捏碎··聂凌波看他的眼神, 和看陌生人, 别无二致。
席子华瞥了眼席衡,轻轻笑了笑道:·“他是席衡, 我父亲的儿子·”·这话答的有趣, 不少支着耳朵偷听的宾客都是一乐, 再去看席衡,果然显得不太自在起来。
席衡心里的确不太舒服,暗恨席子华不给自己面子··他无处否认,又拉不下脸去倒贴,只好僵立在那,依然看着聂凌波,好似看不够般··聂凌波的疏离态度,像冰水朝席衡兜头泼下,可他仍期待聂凌波能对自己说些什么,便是一句寒暄,一句客气话也好。
他要的不多,只要聂凌波跟自己说说话,其他可以交给以后——·席衡近乎痴切地等待着,可聂凌波听到席子华的话,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好奇,没有问候,没有客气,没有……再看他一眼。
假面舞会正式开始··最受欢迎的自然是席子华,她游走在朋友之间寒暄叙旧,或是被拉进舞池跳舞··聂凌波坐在宴厅四周的沙发卡座上,手中一杯白葡萄酒,未曾下场跳舞。
敢于邀请她的不多,便是零星几个,也被她以身体劳累拒了··席子华走了一圈回来,问聂凌波:·“我让人先送你回去”·聂凌波素来不爱出席无用社交,今天愿意和她一同过来,席子华还很惊讶。
可聂凌波来了,也不像是要放松一下,更不见她与人谈生意,席子华倒真疑惑了··“一直坐在这不挪窝,是没见到想见的人吗”她猜。
聂凌波头摇到一半,顿了顿··她黑色面具戴在脸上,压在挺秀的鼻梁上,如细碎黑晶石铺成的面具闪耀星子微光,裹着一双引人欲醉的眼··此时那双眼浮现些许波光,似乎有些迟疑,愈发动人。
席子华看在眼中,捂着胸口倒在沙发座上:“美人杀我·”·聂凌波不为所动··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加班加点地结束手上项目,立刻买了最近的机票回来,还来到这场无关紧要的宴会上。
她在等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聂凌波呷了口酒,道:·“不用,聂家的司机会来接我·”·“好吧·”席子华耸耸肩,继续应酬自己的了。
-·夏蕾不放心侍应生,亲自找出去的时候,正撞见侍应生带着宋翩跹往里走··“嚯”·夏蕾当即倒吸一口凉皮··宋翩跹这女人,竟然穿着一件到脚踝的纯白长裙,清新纯美得像邻家妹妹,看一眼就能勾起男人甚至是同- xing -的保护欲,她甚至还——·“你还画心机裸妆”夏蕾快速仔细地打量了下宋翩跹的脸,“你是故意的吧你一定是故意的。”
夏蕾满脸写满对楚楚可怜白莲花的警觉,宋翩跹笑了笑:·“我来找席衡·”·当然,她这一身,的确是为席衡准备的··夏蕾这才想起正事,快速道:“不行,今天不合适。”
“本来我是能让你进去的,但是今天来了个没想到的人,你出现就不合适了·我可没有耍你啊,再说我耍你也没什么——”·夏蕾说到这,见面前的清丽栀子花轻轻皱了皱眉,她不由自主地改了口:·“我怎么会故意耍你呢,本小姐可不会做这种事。”
刚说完夏蕾就是一脸后悔,她搁这整啥呢心疼未婚夫的女朋友她是不是有点猫病·宋翩跹道:“真的没有办法吗你知道,今天对我来说不一样,我需要见到席衡。”
她顿了顿:“如果他真的如你所说,抛下我陪你来了这里,至少能让我死心·”·夏蕾啧了声,想了想道:“这样,你等在门口,我给你把席衡叫出来,你看一眼就走。”
“好·”·夏蕾带着宋翩跹走到宴厅门口,夏蕾嫌她那张脸太漂亮,站门口都格外引人注目,还顺手给宋翩跹递了个白色假面··结果宋翩跹一戴上,剩下那半张脸更像聂凌波了。
“……”·- cao -,真好看··夏蕾宛如颜狗,看了眼,又看一眼,这才发觉宋翩跹在看自己,目光有些认真··“怎么”夏蕾摸了摸自己的脸。
宋翩跹摇了摇头:“没什么·”·她端详了下夏蕾,在想夏蕾会不会就是青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虽然夏蕾的- xing -格——但青陆的- xing -格是后天养成的,被养成大小姐,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宋翩跹仔细看过后,直觉仍告诉她,应该不是··而夏蕾说的那个大人物,宋翩跹猜测是聂凌波,也就是她此次前来的另一个重要观察目标··夏蕾不让她进去,这就犯了难。
宋翩跹拧眉思索间,被不少人注意到,她没有躲避,反而保持着清新柔弱的姿态,站在原地··很快,席衡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而夏蕾则被一个熟人拉住了胳膊说话,没能一起出来。
宋翩跹扫了眼关注这边动向的宾客,向前迎了一步:·“席衡·”·席衡走上前,用身体挡住旁人窥探的目光:·“你来做什么”·他蹙紧眉,此时盼了七年的白月光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他看着宋翩跹,只想让她赶紧从这里消失,生怕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到聂凌波耳中。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快回去·”·他说完,见宋翩跹身子颤了颤,像风中带露的栀子玉兰,让人心都跟着一颤··“你今天约我见面,我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你。”
“今年是我们交往了一周年的纪念日·”宋翩跹一字一顿道,声音轻柔却坚定,周围人听得清清楚楚··“是不是”·席衡沉默了下,随即漠然道:·“是。”
说来也是巧合,和宋翩跹交往正好一年,聂凌波就回来了,这未尝不是一种缘分·这个念头划过席衡心头,他冷漠而怜悯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宋翩跹很好,但他爱的是聂凌波。
方才在聂凌波那一击就碎的自尊,此时又回到席衡身上,席衡理了理领带,淡淡道:·“我约你见面,不过是想跟你说,我们的关系应该结——”·“不用你说。”
宋翩跹打断了席衡··她眼里泛着浅浅的水意,美人含泪,愈发楚楚动人··人群之中似乎有男士看不下去,想要上前来,被同伴拉住··宋翩跹在情感辅助下出演这一角色,实则将一步步棋走得极稳。
她先在人群前宣告自己是席衡的女友身份,避免以后被传成情人,不好听··此时的她则如被伤到的不谙世事的小女生,愤而上前一步,逼得席衡往后退去··“分手,轮不到你来说。”
宋翩跹睁着双泪眼,那泪一滴也没落下,像清波荡在她眼底··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黑卡,夹在纤细的两指间,在席衡面前晃了晃,让席衡和其他人都看清楚。
“男朋友心思不在自己身上,我怎么会察觉不到呢·”宋翩跹仿若自嘲,“其实今天我来见你,不是为了一周年,是准备跟你提出分手,好聚好散。”
“没想到,你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给这段感情,宁州园等不到你,我来九色亲口告诉你,我们结束了·”·宴厅的舞曲自顾自响着,没有其他人说话。
席衡呼吸一窒··宋翩跹夹着那张黑卡,用卡的棱角点了点席衡的胸口,心脏的位置··那双单纯的、毫无杂质的眼睛看向席衡,似乎看见了他卑劣的内在:·“你的钱,我一分没花,今天还给你。”
她昂起下巴,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怕泪不小心跌落:·“我们两清,以后是陌路人·”·宋翩跹将卡狠狠砸在席衡身上,转身要走,白色裙摆扬起纯美圆弧。
她被拉住了··宋翩跹回头,看向握着自己手臂的席衡:·“放开我·”·周围响起一阵喧哗··“席少分手了还放不开不大气啊。”
“啧啧,人家小姑娘都这么可怜了,您快让人家走吧·”·徐家小公子更是走到宋翩跹面前,跃跃欲试:·“我有幸送您回家吗”·席衡不禁松了松手,的确,他不该挽留宋翩跹,本来他就要对宋翩跹提出分手的,让她干干脆脆地离开,日后也不怕聂凌波问起。
可看着宋翩跹转身离去,他下意识这么做了,尤其徐家小公子站出来搭讪,更是让他心头不悦··“她不需要你送·”席衡沉声道··徐家不比席家差,小公子混不吝道:·“怎么,席少连前女友都要管一管”·“你”·席衡不肯放开宋翩跹,两人眼见着就要有一场口角。
围观的人啧啧称奇,刚刚席衡摆明了是想跟人家小姑娘撇清关系,此时被人家先甩了,跟狗皮膏药似的,舍不得撒手了··还有人看向夏蕾,这未婚夫的其他女人闹到脸上了,还闹给大家看,夏蕾这脑阔上绿得发光啊。
夏蕾也没想到会闹这么大,但不得不说,除了自己绿成荧光绿的新奇体验外,看宋翩跹甩渣男真爽··“男人就是贱的慌·”一声低语传入夏蕾耳中。
是谁说出来自己的心声·夏蕾扭头看去,发现自己身边站的是席子华··她再一看,原来大半个聚会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了——·夏蕾的目光停在人群最后面,一个不起眼的暗处。
卧槽那位怎么也在·宋翩跹借着和席衡说话的功夫,迅速将能看到的人看了一遍··女- xing -的仪容都很出众,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没什么异常,没有一个让她看了觉得很不一样的。
可能需要进一步接触才能辨认,也可能青陆不在这里··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总之,以她今天的状态是无法继续了··宋翩跹得出初步结论,达成目的后,便要离去。
她先婉拒了徐小公子的好意,再去和席衡抗争,可席衡是越反抗他越来劲,最后直接说:·“我让人送你回去·”·宋翩跹还真没想过席衡能这么不要脸皮,他想分手就是理所应当,被分手就不甘心了·但宋翩跹今天来这出,包括这身打扮,都是要跟他彻底断绝关系。
可惜这个身份太差了,席衡真要用强,她完全没办法··宋翩跹被攥着手腕,快速思索着应对方法,人群中,席子华看不下去了,决意站出来阻止这场闹剧··她刚动,另一个高挑的身影从她身边走过,越众而出。
聂凌波走上前,只看了宋翩跹被握紧的手腕一眼,席衡就宛如被烫着般,猛地撒开了手··“聂小姐,我不是——”·“这样对一个女孩,太粗鲁了。”
聂凌波恍若未闻,只感叹道··她看了看宋翩跹垂落身侧的手腕,视线一滑,落到她纯白的裙上,纤细的腰间,顺着胸前玲珑起伏,一寸寸往上··从锁骨,到天鹅颈,直至落到宋翩跹面容上。
白色假面下,一双剔透含泪的眼,粉白的面颊,涂着淡粉唇蜜的唇··那双淡茶色的眼睛轻轻眨了眨··对着席衡没落下一滴的眼泪从假面下流出,挂在颊上。
她像带露的花··聂凌波伸出手,抵在年轻女孩的颌下,用大拇指指腹抹去那滴泪··“别哭·”· · ·第80章 替身的白月光(05)·几乎在聂凌波出现的瞬间, 宋翩跹就认出了她。
是青陆,不会错··宋翩跹习惯利用理- xing -思维解决问题,可在辨认青陆这件事上, 她给不出任何依据或者说数据··对她而言, 这是超越了理智, 来自更深处的存在。
见到青陆的那瞬间, 如一声清越凤鸣,让她的灵魂都战栗到酥麻··宋翩跹睁大眼, 仔细看着这个世界的青陆, 也就是聂凌波··和前两个世界相比, 这个世界的聂凌波更为成熟。
宋翩跹记得聂凌波此时29岁,阅历学识都远在同辈之上··她打破辈分壁垒, 是能自如地和叔伯坐在谈判桌两侧的、甚至气势压过长辈的人物,这一点,目前的男主席衡还做不到。
宋翩跹突然有一种微妙的感觉··这一个个世界走过来, 她所见到的是不同身份环境、不同年龄阶段的青陆, 她们在她面前展现出不同风韵, 各不相同, 本质上却都无法摆脱青陆的影子。
这个世界, 是宋翩跹第一次有意寻找青陆··在见到聂凌波后,宋翩跹才确信, 青陆对她来说, 应该是不一样的, 两个人应该有着更深的关联··否则, 宋翩跹无法解释,为什么初次看到聂凌波,她就全无陌生感,甚至有一种摆脱不掉的亲切和熟悉。
宋翩跹眼中浮现温存情意,在聂凌波看来,便是那双眼更为动人··她抹去那滴泪的拇指在宋翩跹唇边停滞,克制着力度,面上却没有显露更多··甚至,下一秒她就收回了手。
若不是席衡在旁边尴尬难堪,甚至手足无措·若不是宾客们瞪大了眼,目光不断在三人之间来回转,这一切就像未发生过般··席子华这次不敢耽搁,直接走出来训斥席衡:·“你闹得不成样子,有些道理要让聂小姐说你才明白么还不快谢谢聂小姐。”
席衡攥紧拳头,却说不出话,在这局面下,他甚至还要谢谢席子华替自己解围··他好不容易克服心理障碍,选择为了聂凌波在众人面前低下头颅,却见聂凌波毫不在意,转身离去,嗓音淡淡:·“不用。”
席衡将要说出口的话堵在喉头··席子华目送聂凌波离去后,转过身打量了下面前这个白裙子女孩,眸中带着好奇和审视·直到她看到那张脸,和聂凌波五官极为相似、却无神似的脸。
席子华下意识蹙眉,眼风刮向席衡,嘴上客气道:·“这位小姐,会有人送你回去·”·她说完,就见女孩的目光追随着聂凌波的身影··席子华将这理解为依赖,毕竟刚刚是聂凌波从席衡手下救了她,看来女孩现在还有点怕席衡这个前男友发疯啊。
席子华想着,对也看着聂凌波身影的席衡道:“夏小姐还在等你跳舞,你该过去了·”·莫名被cue的夏蕾有点生气,为什么让席衡来找她她是接盘侠吗·聂凌波没看在眼里的舔狗,宋翩跹甩掉的前男友,现在丢给她。
不,她不是接盘侠,夏蕾看着朝自己慢慢走来、一脸沉凝的刀削面,恍然大悟··原来她是垃圾回收站啊··聂凌波既然离开,宋翩跹没有久留,她谢过席子华好意,自行回家,心里却有点沉。
任务进展如计划中推行,青陆也找到了,可以说进展极为顺利,但聂凌波对自己,明摆着一副对待陌生人的模样··她接受的教养使她出来制止了一场闹剧,除此之外,她对自己没有更多的关注。
09嘀嘀咕咕:“新人类没有记忆,可能需要更多的接触才能熟悉起来·”·这是09第一次接触和新人类组队相关的事情,她还想去论坛扒点经验帖,却发现帖子极为少,仅有的几个也没什么参考- xing -。
不过09仔细对比了,任务员和新人类组队后,基本都是要在经营出一定好感后,才能建立朋友或恋人关系··她回想了下,道:“您看,前两个世界中,我们都有与对方的长时间接触,可能这就是唤醒新人类的过程。”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是这样吗··宋翩跹没有依据能支撑她反驳回去,她选择暂时相信09··而且多多接触,总没有坏处··宋翩跹做出决定,看来这个世界,需要自己多主动接触聂凌波才好。
两个人如今的身份差异天壤之别,她暂时还没有认亲宋家的机会,要怎么接触聂凌波——·宋翩跹仔细回想着文中两人有接触的场合,好在为了制造矛盾,替身和白月光总是因为各种巧合和原因有各种接触。
宋翩跹拿出纸笔,将剧情资料里的点一一记下来··-·那天等席子华收拾好一切,聂凌波早被接回聂家了··等第二天席子华前去拜访,才有机会问起··“你怎么会管他们的事”·她就奇了怪了,聂凌波可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别人不清楚席子华这三年去哪里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她是在聂凌波身边学习了一阵子,再去聂凌波手下子公司历练出来的,不说多亲厚,也算个关系户··可别说闲事了,就是席子华那时候被甲方为难得加班加点到生病、委屈地哭出来时,聂凌波路过,就看了眼,脚步都没停,只是让助理给她送了条毛毯过去。
哪像对那个叫宋翩跹的女孩,语言关怀就算了,还亲手擦眼泪·她可是记得,她当初把毛毯干洗送回去的时候,聂凌波收都没收下,洁癖可见一斑。
怎么这次就·席子华想不明白呀,时差都不用倒了,加上查明了一些事情,她干脆跑过来有一说一,当面交流··聂凌波还在倒时差,她穿着黑丝睡袍,露出来的肌肤白得惊人,卷发随意披在肩背,透着慵懒风情。
身边的梳妆台上,是几枝花园刚采的带露玫瑰··她拿着帕子擦手,曼声道:·“她不一样·”·“你也发现了”席子华道,“我真没想到,席衡居然有这种心思。”
她有点难堪,感觉无颜对聂凌波提起·虽然她回国,以后和席衡肯定斗得势如水火,但席衡姓席,跟摆脱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沾着席家的名号··她看到宋翩跹后才知晓,原来席衡在国内做下了这种事,昨天还凑到聂凌波前,甚至在同天跟女朋友分手,桩桩件件都指向聂凌波。
·她没兴趣了解席衡在外面养的小情人都有哪些,直到昨天发觉苗头派人去查,才知道这么回事··而当聂凌波和宋翩跹站在一起时,便是像她这样原本不知道的,也都能联想出什么了。
可以说,外头的流言蜚语在暗地里飞来飞去,只是碍于聂凌波,不敢在明面上说罢了··席子华被席衡气得不轻,刚知道的时候恨不得扇他两巴掌,凌波姐做错了什么要被他这样恶心·他也真是看得起自己,做出这么多恶心人的事情,还敢往聂凌波眼前凑。
优秀的追求者那么多,他真以为聂凌波会看上他·席子华把事情三言两语地跟聂凌波说了,最后道:·“不过姐,我查了,这事不怪宋翩跹,她跟席衡的时候就是个普通大学生,有点傻白甜,相信了席衡的花言巧语,昨天不是故意闹到你面前,他们也分手了。”
聂凌波手中动作一顿:“她叫宋翩跹”·“啊噢,是·”·聂凌波点点头,她没跟席子华解释更多,轻轻打了个哈欠,懒声道:·“确定分手了”·这什么问题席子华有点摸不着头脑,如实回复:·“宋翩跹原本在席衡公司做前台,已经递交了辞呈,应该是真的。”
“不过恋人关系,以后再破镜重圆重归于好也不是不可能·”席子华严谨道··说完,她就看到聂凌波冷冷一笑,红唇一掀,吐出几个字:·“不可能。”
·席子华谨慎地揣摩这句话里头的意思,看来凌波姐是真的反感席衡这波- cao -作啊··看,都强硬表态了,不可能让席衡养自己的替身。
席子华自认将姐的心思揣摩得非常到位,完全没考虑到另一种可能··她离开后,聂凌波拿到一份资料··她的指尖在照片里的女孩脸上停留许久,仿佛上头还残余着那天替她抹去眼泪的触感。
聂凌波看了看接触过那女孩的指腹,将它送到唇边,轻轻的,眷恋的,抵在双唇间··不知想到什么,她双唇微启,用牙齿碾磨指腹··缓慢而危险··-·聂星洲在得知刚回国的姑姑要给自己开家长会时,一脸茫然加委屈。
她挂断爸爸的董秘书的电话,和小姐妹说:·“我也不是第一次考倒一,为什么这次对我这么残忍”·聂千金语气太理直气壮,小姐妹差点无法反驳,想了想后才小心道:“新仇旧怨一起算……”·聂星洲很不高兴地撅了撅嘴:“算了,姑姑来就来。”
千金大小姐聂星洲不高兴,小姐妹们都捧着她,想方设法地逗她笑,说了半天好玩的逗趣的,才让聂星洲露出点笑颜来··上课铃响了,聂星洲在走廊上和小姐妹说话,没有进去上课的意思,甚至准备出校找乐子。
她倚在走廊上,笑容灿烂,目光瞟见宋家那个宋菲拿着水杯往教室走,身边也有玩得很好的女同学··宋菲文静爱学习,有钱还低调,历来被当成和聂星洲的对照组,聂星洲却嗤之以鼻,这些人哪知道,宋菲根本不是宋家亲生的。
宋家为了宋菲没有声张,聂星洲也不会讨人嫌地说出来··她目光一晃,看向教室窗边的另一个女同学··那个女同学坐在最后一排,身后不远处就是临时垃圾桶。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她是极少数靠成绩进来的学生,这种人在贵族学校自然是个异类,她会遭遇什么,不言而喻··聂星洲爱玩爱闹,对这个沉默寡言的同学没什么印象,但今天,她心里还有点不顺,就见不到别人气焰嚣张。
看到那女生的前座往女生的桌子上丢了堆纸团子,仿佛女生就是垃圾桶似的,聂星洲撇下一群哄她开心的小姐妹,走到窗前,扣了扣玻璃窗··前座打开窗户,露出带着讨好的笑:“星洲你有什么事——”·“我们很熟吗”聂星洲歪着脑袋,掏了掏耳朵。
前座同学的笑僵在脸上··聂星洲又点了点女生身侧的窗户··“垃圾要自己扔,知道吗”·前座有点没反应过来,但不敢耽搁,立刻捡起所有纸团,抱到后头扔掉。
不知道什么时候,全班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个角落··可另一个当事人,做错题本的笔都没停过··聂星洲看着她乌黑而沉默的发顶,这才有了点好奇心:·“哎,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女生写完一行字,盖上笔帽,抬起头,露出姣好沉静的脸:·“相思溪。”
 · ·第81章 替身的白月光(06)·宋翩跹很快将分手的事情告诉了两位同事, 她像闲聊一样随口说出来, 把两个人吓了跳··之前对席衡死心塌地的宋翩跹怎么说分就分了·对此, 宋翩跹只说想通了,顺嘴提了句黑卡礼物之类的话, 只说把黑卡退回去, 一些礼物还没退。
赵莹不客气道:“你傻白甜呢他玩弄你感情,你终于想明白了决定脱离苦海还要把礼物还回去实在觉得碍眼扔了就行·”·李婉脸色几度变幻,道:“翩跹这想法也没错啊,席总出手不凡,随便送的都够她几个月工资了吧总不好留下, 像被……了一样。”
“人家男女朋友分手,被你说出一股包养的感觉, 能不能行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李婉忙反驳··宋翩跹将碎发挽到耳后, 微微笑道:“正是因为礼物都不便宜,所以才要还。”
李婉立刻追问:“他都送了你些什么啊”·宋翩跹还没说,席衡身边的孟跃又下来了··孟跃递过来一张极为精美的卡片和一把车钥匙, 彬彬有礼道:·“宋小姐, 总裁紧急出差,让我把这两件东西给您。
车在地下车库, 这张是公寓地址, 已经录入了您的指纹锁·”·旁边的赵莹和李婉立刻齐刷刷看向宋翩跹··不是说分手了席总这是又送了宋翩跹套房子和辆玛莎拉蒂·宋翩跹内心毫无波动, 并且深知席衡不是出什么差, 是要赶去聂凌波会出席的一场业内会议, 制造偶遇。
原文中, 原身没提分手,席衡追随聂凌波,没在原身面前出现过,闹一闹反而还有礼物收了·可惜如今的宋翩跹看不上··孟跃不敢把东西收回去,宋翩跹没为难他,准备午休时间亲自送到总裁室去。
在宋翩跹专注工作时,瞥见李婉对着卡片钥匙偷偷拍了张照片,她装作没看到,继续手中事宜··李婉下了班,提着包就去了隔壁咖啡厅,白蓉已经在这等着她了。
白蓉如今看着就是位保养得宜的贵妇人,见李婉进来,三言两语寒暄后,当即直奔主题道:·“那女孩真那么不知检点收小衡那么多东西”·李婉道:“白姨,你给我提供了好工作,又这么信任我让我帮忙看着宋翩跹,我怎么会骗你,是真的,今天席总还送了她房子车子,以前虽然我没见过,但肯定没少送。”
“别的不说,她说去还了,谁知道有没有还,这可是玛莎拉蒂跑车和三环的公寓,加一起几千万,白姨您看……”·白蓉冷凝着脸,悠悠道:“小衡从小没过过苦日子,还是得我照看着。”
当天下午,宋翩跹就被白蓉约到了咖啡厅··白蓉一身仿佛准备甩支票的总裁母亲气势,事实上她还真准备了张支票,就放在宋翩跹位置前,宋翩跹坐下时看了眼。
五十万··09幽幽道:“这可真是我见过的最寒酸的#拿着这笔钱离开我儿子#·”·宋翩跹没忍住,露出丝笑意··白蓉淡淡道:“宋小姐,你是好人家女孩,眼皮子别那么浅,不该拿的东西就吐出来,省得良心不安。”
“听说你和我儿子分手了你这几年跟着他,我也不亏待你,这五十万你拿着,离职之后没工作也不至于饿死,以后你和我家两清了·”·宋翩跹看了眼支票:“白夫人是觉得,几千万的车房只能折现五十万吗”·白蓉眼一利。
宋翩跹把支票推过去··“您当然不是这么觉得,您只是看我好欺负罢了·”·“您对我说的话,我也差不离地回给您·”·宋翩跹在白蓉的怒视下不急不缓道:·“好人家的女孩,是不会伸手去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
“所以您放心,你们家的钱,我一分不会要,我嫌脏·”·她加重“好人家的女孩”和“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几字,意有所指地看向白蓉,直看得她脸色涨起来,又羞又恼。
“嫌脏”·白蓉收紧自己肩上的披肩,怒不可遏道:·“你这种无父无母的孤儿,果然没有教养嫌脏我倒要看看你离开我儿子能混成什么样”·她声音不受控制般变得尖锐刻薄,引来不少打量,像被踩了尾巴的什么东西,跳脚起来。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两个人都清楚为什么这钱会脏,因为这是真正的席家的钱,是席薇和她孩子的钱··宋翩跹拿起包,关掉包里的手机录音,她站起身,垂眸看向白蓉,居高临下道:·“白夫人放心,我会过得很好。”
想起即将回国探亲的宋家人,宋翩跹一字一顿道:·“您想象不到的好·”·她转身离去,接下来的发展已成定局··席衡的父亲符思远小时候穷怕了,等自己能掌权自然不会把权力都交出来。
席衡公司的股份大头都在符思远手中,其中百分之十五被他送给白蓉,席衡只有百分之十··席衡之所以听白蓉话,一个是他习惯依赖白蓉,另一个就是,白蓉和符思远的话他不敢不听,否则他会立刻被收走手中权力。
她通过李婉把白蓉引过来,是要借力打力··白蓉一定会约束席衡,让他和宋翩跹断绝来往,也不敢有人再扣着宋翩跹的离职申请,她很快就能如白蓉所愿,和他们一家子划清界限。
当然,等下次见面,白夫人可能就不会这么顺心如意了··宋翩跹将棋局摆放妥当,等着既定结果的到来·她不是表面上看来那个任人鱼肉的弱者,她是下棋的人。
她从咖啡厅出来,没有回到公司——估计白夫人已经去经理那要求她今天必须离开了,现在四点多,现在出发去学校,正好能赶上五点半的家长会··原身已经很久没能准时出席家长会了,总让妹妹失望。
这次宋翩跹先去蛋糕房,买了份相思溪爱吃的芒果班戟··她本来想多买些给相思溪的好朋友,想起来她没有玩得来的同学,只好作罢··贵族学校门口停满了豪车,每到这种时候交警就要来路口协调,宋翩跹坐着出租车来的,小绿车在各大豪车面前显得格外寒碜。
宋翩跹没在意别人目光,镇定自若地走进去,找到了相思溪所在的高一五班··此时教室已经腾给家长,宋翩跹先去找相思溪,她一般是在走廊尽头角落里安静读书。
相思溪见到她时眼睛微微亮起来,头次露出点孩子气的表情:·“姐你来好早·”·“嗯,今天调休·”宋翩跹将糕点盒递给她,“我去教室,你回宿舍还是”·相思溪接过芒果班戟,眼亮晶晶的:“我在走廊等你回家。”
“好,小心吃风·”宋翩跹简单叮嘱了声,转身往教室去··她没问月考成绩,相思溪历来是全校第一,直到遭遇重度霸凌成绩才一落千丈。
宋翩跹找到了贴着相思溪姓名的座位,她看了看身后的垃圾桶,坚定了要让她转校的心思··家长陆续入席,不少座位都空着,或者来的是秘书模样的人代为开会。
家长会时间已经临近,班主任带着两个学生从办公室走出来,却没进教室,在走廊翘首以盼··宋翩跹开窗通风,能听到些班主任的声音:·“……校长在接待……等下就来。”
宋翩跹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班主任身边两位同学··宋菲,和聂星洲··一个是宋家收养的女孩,永远是保姆代开家长会··一个是聂家的女孩,聂凌波的侄女,在剧情后期会和同学凑热闹去教育机构补课,让替身和白月光再次相遇。
宋翩跹认了认脸,正要收回目光,就见走廊尽头走来几个人··学校几位行政人员模样的人引着身材高挑的女人往这边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就差铺上红地毯了。
聂凌波·她不是去N城参加业内会议了吗怎么会来出席侄女的家长会·宋翩跹微微张唇,有些意外,但不得不说,也有些惊喜。
尤其,想到觊觎聂凌波的席衡扑了个空,她就更舒心了··正想到这,她透过薄薄一层玻璃,与聂凌波视线相撞··纯美的女孩面容躲在玻璃后,像蒙上了一层绰约朦胧的玻璃纸。
她剔透的茶色眼睛闪着轻盈的光,带着些惊喜的笑,让聂凌波不禁去想,是谁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是自己吗·最好是··聂星洲慢吞吞迎上来,真见到聂凌波本人,她乖巧无比:·“姑姑。”
“嗯·”·聂凌波浅淡应声,和班主任颔首致意,学校那几个人把她送入教室,才止步和班主任叮嘱半天,这次不用听也知道是什么了··这里的学生家长都非富即贵,能得到校方如此态度,此人身份地位之尊贵,不言而喻。
见到她在聂星洲的座位落座,不少消息灵通的都明白过来这是来了怎么一尊佛,但当他们想攀关系时,却发现聂凌波在闭目养神,只好遗憾做罢··好不容易家长会结束,大家明里暗里都注意着聂凌波动向,却见聂凌波对班主任道:·“星洲成绩不好,我认为她需要同班同学的辅导。”
班主任满脸写满了“我也觉得”,要不是聂星洲自己不愿意,她早就这么做了·班主任倾情安利:“您看相思溪同学怎么样她是我们班第一,也是全校第一。”
班主任也存了些私心,没有老师不喜欢优等生,相思溪被别人欺负,她碍于学生家长身份不好多管,但要是跟着聂星洲熟起来,敢欺负相思溪的就没几个了··聂星洲虽然派头大,但就是个娇娇小姐,不怎么欺负人,只是大家都怕惹了她而已,让相思溪和这样的同学接触,班主任还是比较放心的。
旁边竖耳朵的家长们一听,忙七嘴八舌说起来··“聂小姐,我家孩子班级第二,也不差,- xing -子活泼,听说那个相思溪不爱说话吧”·“聂小姐,我家的暑假去给人做过家教,有经验。”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同学辅导还是看- xing -子处不处的来,我女儿和聂星洲同学平时玩得到一起,您看……”·……·一个同学辅导,活生生闹出了皇帝选妃的架势。
聂凌波抬眼,人群自动消音,她望向人群外,见宋翩跹被人群隔在外面,正和那个相思溪有说有笑的··她眸光一暗,招来聂星洲:·“你觉得是相思溪好,还是更喜欢其他同学给你辅导功课”·一定要做选择题吗就没有不学习这个选项吗聂星洲脸一垮,委委屈屈,但她不敢拖沓,乖乖道:·“相思溪吧。”
开玩笑,从小就是这样的,姑姑给了两个选项,看起来有的选,其实根本没得选啊··她可懂事了··而且相思溪……聂星洲想起那个坐在窗边的女生,看起来也不坏。
正当此时,有家长看木已成舟,决意卖个好:·“听说相思溪的姐姐也是高材生,还在外头给人补课,去年理科状元就上过她的课·”·有人因为选了相思溪,自家孩子落选,对此嗤之以鼻。
“聂小姐想请家教多的是教授愿意去·”·“这同学家里做什么的姐姐还要给人补课的呀”·“这种道听途说的东西,八成是揽客的噱头,聂小姐肯定看不上这种投机取巧的——”·这家长话没说完,就见聂凌波起身,朝着相思溪的家长走去,声音低低:·“又见面了。”
 · ·第82章 替身的白月光(07)·在聂凌波的注视下, 宋翩跹中止了和妹妹的谈话,转身看向自己:·“啊, 是你·”·宋翩跹露出笑:“上次多谢你帮忙。”
聂凌波轻微地摇摇头, 看向她身边略显拘谨的相思溪:·“你妹妹很优秀·”·刚刚家长会上,每科功课的第一都是相思溪包揽,包括奥数赛奖项等荣誉都少不了相思溪这名字。
虽然贵族学校的家长不一定多在意孩子学习成绩, 但一堂家长会下来屡次听见这个名字, 还是让宋翩跹接收了不知多少或惊奇或羡慕的目光··此时她以为聂凌波也是这么得知的,揽了揽相思溪的肩道:·“她值得这句表扬。”
不同于其他家长面对夸奖时的谦虚, 宋翩跹大方承认下来··聂凌波的眸光从她放在相思溪肩头的手上轻轻划过,示意聂星洲过来··“我想请你为星洲补课。”
她微顿, 目光流连回宋翩跹纯美的面容上··“可以吗”·周遭一阵哗然··聂小姐居然真邀请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家长给聂星洲补课·能和聂家攀上关系的机会, 就这样白白浪费了、给了个平头百姓·等到几人去学校的茶餐厅坐下,在班主任协调下把事情交流清楚,宋翩跹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聂星洲上学散漫不爱学习,聂凌波有意给她找个同学辅导功课, 说是辅导, 其实更像监督宋翩跹这样理解,而相思溪这么出众, 被看上也是理所应当。
至于提出让自己给聂星洲补课,宋翩跹不认为聂家真缺个大学毕业的家教,估计是找个给她们家发工资给好处的名号··宋翩跹目光落在聂星洲身上, 聂星洲杏眼桃腮, 其实长相甜美, 虽然有点大小姐做派,但聂家家风好,宋翩跹还算放心。
只是,她之前打算让相思溪转校的,宋翩跹犹豫了下,平心而论,她当然想借此机会和聂凌波熟悉起来,但是——·宋翩跹对班主任道:“今天我来学校,一是参加家长会,二来,准备和溪溪商量一下,看她想不想转到一中。”
相思溪猛然抬头看向自家姐姐··班主任也是一惊:“怎么突然要转学”·“这所学校可能不适合溪溪·”宋翩跹委婉道。
随即,在众人眼下,宋翩跹温声询问相思溪:·“溪溪,不管是转学还是帮同学辅导,姐姐都以你的意思为主·”·“你想尝试吗不用顾虑什么,说真实想法就好。”
虽然宋翩跹这样问,但她心里觉得,相思溪一向内敛文静,又在高一遭受同学的排挤忽视,应该会选择转学··至于聂凌波这边,宋翩跹准备争取一堂试讲机会,只要给她机会,她有把握让聂星洲选择自己作为家教老师。
因此,宋翩跹将决定权交与相思溪,其它的她来周全··宋翩跹如此表态,当即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到相思溪身上··相思溪下意识低头,避开了··聂星洲看了眼姑姑的表情,后颈皮一紧,忙娇娇地喊道:·“相思溪,你害怕我欺负你吗班里对你最好的就是我了,我上次还帮你了呢。”
“以后跟着我,没人敢欺负你,把你当垃圾桶旁边的扫帚用·”·相思溪还没说话,聂凌波先扫了她眼,训道:·“说什么呢·”·聂星洲吐了吐舌。
宋翩跹道:“这是怎么回事”·聂星洲快言快语把今天的事一说,摆明了要在这姐妹俩前卖个好——·虽然不知道姑姑想做什么,但姑姑要是没办成事心情不好,她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而且她也不差呀,相思溪给她辅导辅导怎么了聂星洲偷偷撅起嘴,眼巴巴看相思溪··见相思溪终于看了自己一眼,她忙眨巴眨巴眼,半是威胁半是恐吓,总之很凶。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大小姐就这脾气,我不愿意学习是一回事,但你不愿意给我辅导你凭什么不愿意呀,不可以不可以··相思溪一抬头就见聂星洲看着自己,跟教学楼底下要东西吃的流浪猫一样,想凶又不敢凶,只能撒撒娇混口饭吃这样子。
相思溪抿了抿唇··她沉默两秒,对姐姐道:“我没有帮助同学学习的经验,但……我可以试试·”·相思溪同意了最高兴的莫过于班主任,相思溪的姐姐为什么想让她转学,班主任自然能猜到一点。
这下不仅没失去优异学生,更是能让学生以后不再受欺凌,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商议细节后,宋翩跹带着相思溪回家,在路边等车时她问相思溪,为什么会答应下来。
相思溪道:“聂家给姐姐的工资一定很高,姐姐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可以少接些课·”·宋翩跹微微一愣,拍了拍相思溪发顶:·“谢谢溪溪,不过,以后这些事相信姐姐就好。”
相思溪扬着脑袋看她,眼里满是依赖地点点头··路的斜对面,一辆低调的迈巴赫中,聂凌波只觉这温馨的一幕极为刺眼,她收回目光,吩咐司机开车,下颌线紧绷。
聂星洲就坐在她身侧,宛如小学生坐姿,乖巧得一批,甚至还主动询问学习相关,以示积极向上:·“姑姑,我每周末回家,宋老师的家教课我上一个课时还是两个”·聂凌波道:“你每周回家两天”·“是呀。”
“上一天半的家教课,休息半天·”·“……”··您是魔鬼吗·在聂星洲的日夜祈盼下,宋翩跹那边拒绝了丧尽天良的课时安排。
理由是要根据聂星洲的学习情况,慢慢打基础,一些东西不需要老师多教,她自己练习就可以··这么良心的放着钱不收的举措立刻赢得了聂星洲的好感,连带着看相思溪都顺眼不少。
宋翩跹对这份工作也很满意··成为家教老师不仅能接近聂凌波,更是可以借此接近自己的任务目标··宋翩跹隐隐感受到,聂凌波即使在不记得自己的情况下,也在推进着自己的任务进程,或许这就是组队进入小世界的意义。
在白蓉的干预下,她成功从席衡公司离职,席衡跑去N城偶遇聂凌波扑了个空,再回到S城时,聂凌波已经动身前往自家子公司视察去了··席衡总不能挨个跑到聂家子公司,只好在S城等聂凌波回来。
与此同时,他想起自己的替身,再让孟跃把替身唤过来陪自己吃饭时,却已经找不到宋翩跹的人了,宋翩跹离职了··得知是白蓉逼走宋翩跹后,席衡果然选择了沉默,甚至没有立即去找宋翩跹,决定冷两天再说。
可过了一两天,席衡心里总浮现宋翩跹的身影来,终于,他在一次酒会后,让司机送自己去宋翩跹所住的公寓··这间公寓是席衡名下的,他原本想直接给了宋翩跹,宋翩跹却说不要,权当他借给宋翩跹住的,锁里还有席衡的指纹。
然而等他打开公寓门,扑面而来的不是温馨的饭菜香,或是暖甜的女人香,而是一室冰冷昏暗的空气··空荡荡的··玄关灯应声而开,席衡一眼看去,所有的家具都罩上了防尘罩,东西规规矩矩摆放好,两把公寓钥匙在玄关钥匙架上,一把不少。
什么都不少··井然有序,冰冷精美··只有宋翩跹不在··她走了··在相思溪周日返校后,宋翩跹收拾收拾,另订了套公寓,把家搬了。
原身东西不多,公寓也能直接拎包入住,搬家很轻松··没了正职后,宋翩跹的白天时间空了出来,她把教育机构那边的时间调整了下,没再接手新学生,专心准备辅导聂星洲。
聂星洲的父亲忙于工作不着家,母亲田怡是个专心贵妇生活的美妇人··一听说是小姑子特意给女儿请的家教,田怡在宋翩跹第一天上工时就特意等在家里,要见一见这位老师。
这不见不要紧,一见田怡就觉得这脸怎么看怎么眼熟,为防是她自己脸盲加多想,田怡还问女儿:·“你觉不觉得,这小宋老师和你姑姑长得有点像”·聂星洲咬着笔帽点点头:“咋了”·“你就没点其他想说的”·聂星洲抬起头,嘟嘴道:“巧合而已,宋老师这么大,也不能是我姑姑的私生女啊。”
“……”田怡恨铁不成钢道,“活该你做不出函数题·”·宋翩跹的课讲得怎么样田怡已经不在意了,她只对这里头可能有的八卦感兴趣。
田怡先是听了听外头的风言风语,对席衡她嗤之以鼻,倒是心疼这小姑娘被席衡骗去当了替身,好在她趁早脱身,甩了席衡··只是自家小姑子没道理不知道这事啊,还把宋翩跹放眼皮子底下是怎么回事·这脸她看着就不隔应吗还是说——·聂凌波就是这么自恋喜欢欣赏和自己相似的高颜值·想来想去不如问本人,田怡在聂凌波出了半个月的差、回了S城后,头一个把聂凌波邀到家里吃饭,挑的时间正好是周六晚上,她还留了宋翩跹吃晚饭。
偷偷指着宋翩跹,田怡对聂凌波道:·“你和我说句准话,你到底看上小宋老师哪里了”·聂凌波没有说话··田怡换个说法:·“小宋老师和你长得还挺像,你看着是难受还是喜欢啊。”
聂凌波沉吟,道:·“都有·”·嚯,感情够复杂啊,这就是又爱又恨吗·甜文情有独钟快穿·聂凌波懒懒睁着眼,余光瞥着那个窈窕身影。
她手中红酒杯一晃,深红如血的液体沿着玻璃杯壁,波荡开来··喜欢,喜欢到难受··不等嫂子再提出其他乱七八糟的问题,聂凌波问道:·“宋家有人回来了,请了你吗”·田怡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从这个“宋”过渡到了另一个“宋”。
“那肯定,早就递了邀请函,宋家虽然久不在国内,但他家邀请下来,满城没几个敢懈怠的·不过你不喜欢这些场合,不去就不去了·”·田怡语气间很是随意,两家地位相当,聂家是不惧宋家的,若是宋家想重回国内经营,少不得要讨好聂家才行。
小姑子自来不喜欢这些无用社交,田怡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却听聂凌波道:·“我会出席·”·“嗯这么给宋家面子啊·”·聂凌波半阖起眼,眼底波光如酒:·“有些事,要找宋家确认一番。”
 · ·第83章 替身的白月光(08)·“噢·”田怡对公事毫不关心,兴致勃勃问起来,“你的礼裙什么颜色又是黑的我最近新拍了套首饰,最配黑色,我让人拿给你看看”·“谢谢嫂子。”
“自家人谢什么·”田怡道,“这次回来的是宋二家的宋雪痕,你还记得她吗她妻子是罗家的独女,你要带谁做女伴”·按照社交礼仪来说,如果没有伴侣或者恋人,出席宴会时的女伴男伴和主人翁一致,最为相宜。
田怡的下巴抬了抬,示意那边陪聂星洲的宋翩跹:·“星洲还说要带小宋老师见见世面呢·”·聂凌波将杯子放下,剔透的玻璃桌面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田怡不禁回头看过来。
“宋家宴会,不合适·”·田怡一思索:“也是·”·说到底是世家豪门,不是哪几个小开闹着玩的party,还是要给予一定重视的,带个生面孔是有点冒昧。
聂凌波颔首··那种场合,宋翩跹没见过,会不适应的··而她当晚有安排,不能一直陪在宋翩跹身旁,等以后……有的是机会带她去玩··宋翩跹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与宋家人见面的机会,按照剧情来看,此时宋家二房的宋雪痕,也就是她的表姐已经回国探亲,并会在国内停留一段时间。
宋家从未放弃过找寻宋翩跹,这些年派出很多人手,但因为剧情本身的不合理- xing -,一直没找到,直到席衡和原身虐恋情深完,原身才得以重回宋家··剧情中认亲的契机,是原身为逃离席衡,在豪门宋家产业下的顶级商场做导购,遇到聂凌波的嫂子田怡,刷了波田怡好感。
田怡后来带着宋雪痕的妻子罗如织一起来逛街,刚好遇到了宋雪痕巡视自家商场后,来接妻子··大概是表姐妹总有点什么特殊感应吧,宋雪痕对原身总忍不住关注,还让罗如织和席衡一起吃了波醋,几个人纠结到最后终于真相大白,原身回归宋家。
而这次宋翩跹在聂凌波的安排下,通过另一种方式,提前大半年遇到关键人物田怡,此时宋血痕和罗如织甚至才刚刚回国··从09这个任务记录者角度看,宿主一落地就快准狠地甩了席衡,把感情线清除得干干净净。
新人类队友没有记忆,还能完美忽视席衡存在,直接把关键人物送到宿主面前··两厢合力下,任务进度飞速发展,秀得一批··宋家宴会举行的那个夜晚,宋翩跹和相思溪在公寓里吃着简单温馨的晚餐,原身厨艺一般,这些是宋翩跹看着食谱学的新菜式,相思溪吃得很开心。
相思溪吃着香喷喷的番茄炒蛋,抬头一看姐姐正在看手机:·“姐”·“没事,我看看时间·”宋翩跹搁下手机,给相思溪盛了碗汤。
看时间,宴会该举行了··她很好奇,作为自己同伴的聂凌波,在和宋家人会面时,会有什么样的化学反应··这种感觉很奇妙,聂凌波分明是独立的个体,却像另一个自己般,推动着任务发展。
她们在并肩作战··叮咚··门铃响了··宋翩跹拿筷子的手一停,抬眼看过去··-·聂凌波的女伴是席子华,她把席子华带进宴会,跟撒开只兔子似的,让席子华去搞交际谈工作。
而她作为聂家人,自然有主人翁亲自接待,几乎是她刚拿起香槟杯,宋雪痕和罗如织便到了她面前··宋雪痕- xing -子冷漠,对着聂凌波时,罕见地扬起客气的淡笑:·“聂小姐,许久不见。”
“三个多月前,我和聂小姐在F国见过一面呢·”罗如织作为宋夫人,则亲切至极··宋家抛出橄榄枝,聂凌波自然不会不给脸面··两边都有意结识下,聊得有来有回,落在旁人眼中,便是相谈甚欢。
符思远和白蓉就是此时入场的,他们本来想早早来了,看能不能和宋家这位攀上句话,要是能发展出点交情来就更好了··结果呢,等席衡耽搁了二十分钟,席衡还没出现,等不下去了,两个人才先行出发,吩咐人去把席衡找回来。
路上他们还说呢,要不是宋雪痕娶了罗如织,当初给席衡选未婚妻时哪轮得到夏家··虽然宋家高不可攀,但他们儿子那么优秀,配天仙都不为过··不过等见了跟宋家人站一起毫不落下风、甚至占据主导地位的女人,再从旁人口中得知了对方身份时,符思远端着酒杯就要上前搭话——·能同时和宋家聂家结交的大好机会呢·更了解儿子的白蓉落后半步,看着聂凌波的面容,迟疑了下,但符思远已经上去了,她只好一齐跟上去。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宋小姐,宋夫人,聂小姐·”符思远笑容里带着丝讨好,“有幸见面,我是符思远·”·符思远当年能让席薇死心塌地,面相不会差,此时人到中年也是儒雅得体,就是眼球混浊了些。
但对于宋雪痕和罗如织这两个久不在国内的人来说,真没听说过他的名字··宋雪痕道:“C城的符家”·符思远堆了满脸的笑容僵了僵,不甘而又无可奈何道:“是席家。”
聂凌波淡淡补充:“他是席子华的父亲·”·“席家啊·”罗如织恍然大悟,看向白蓉,“这么说就明白多了,您是席女士吧”·这下符思远连带着白蓉都不自在了起来,旁边甚至响起了几声嗤笑声。
说白了符思远带着姨太出来走动为人不齿,大家只是碍于情面没说什么,背地里早嘲遍了,此时见名不正言不顺的吃瘪,不少人都当看乐子呢··白蓉摆出得体的模样,符思远为她维护说话:·“我妻子身子不好,在家休息,这是我的……我的女伴,姓白。”
他到底没好意思说出这是自己的情人,只能委婉地这么说··符思远本以为宋家会和其他人一样,给自己一个“面子”,但他远远高估了自己,同时低估了自己和这些世家的差距。
宋家留守国内的老管家原本在帮忙招待客人,此时注意到这边的事情,站在宋雪痕身侧低语一番··等老管家退开后,宋雪痕的面容宛如冰冻后的霜雪,愈发冷硬。
“我们邀请的是席家,自然该由席女士出席,便是席女士没空,席小姐也已经代为出席·”·宋雪痕毫不留情道:·“宋家不欢迎这位白女士·”·符思远和白蓉被宋家灰溜溜地逐出宴会,成了当晚最大的笑话。
而他们心心念念的儿子,此时正在宋翩跹门外,吃了个闭门羹,脸黑得像炭··宋翩跹听到门铃声,走过去看了看猫眼,一眼就看到席衡那张脸··许是见她没开门,门外的席衡又抬起手,亲自用手叩了叩门。
这下相思溪也过来了:“姐,外面是谁”·宋翩跹道:“前男友·”·相思溪不会不认识席衡,但她更明白谁才是亲人,此时见门外人不依不饶,姐姐却不想开门的意思,她当即道:·“他要是一直不走,一直按我们门铃,我们能报警吗”·宋翩跹摇了摇头。
“不能吗”相思溪担心地揪住宋翩跹衣角··宋翩跹安抚她:“不,他应该不会这样做·”·在文中,席衡虽然霸总,爱挑战法律底线,但那都是醉酒后或者剧情后期时的表现了。
宋翩跹推断,在自己刚离开席衡的这个时间点,席衡应该还能保持住理智和风度··果不其然,在宋翩跹一直没露面下,席衡不耐烦地动了动领带,沉声道:·“翩跹,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耍- xing -子不愿意见我,我不跟你计较。”
他仿佛纡尊降贵般,“迟早你会明白,我身边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说完,他转身离开··隔着门,相思溪都被席衡的话语吓了吓,她知道席衡有权有势,此时便更怕他对姐姐不利。
“他想干嘛”·“不用管他·”·席衡能折腾的把戏宋翩跹一清二楚,此时眉眼都不带动的··她先打了个电话,告知物业和门卫自己不接受任何男- xing -访客。
顺便走到窗边,看了眼下面席衡常开的那辆车的车牌号,让门卫列入禁止通行的黑名单··而车内,席衡双眸黑沉,怎么也想不通宋翩跹为什么变得如此强硬她哪来的底气·车子缓缓向宋家驶去,席衡还没忘记正事,只是他不知道聂凌波会出席,否则早就将宋翩跹再度拋到脑后了。
路程中,席衡问孟跃:“宋翩跹的妹妹,在学校里表现怎么样”·孟跃头皮一紧:“正要跟您说,相思溪的班主任昨天回复,相思溪目前在给聂家的聂星洲做课业辅导。”
“聂家”席衡皱了皱眉,脸色愈发差,“她怎么会和聂星洲有交集”·“还、还没说完……”孟跃头埋了埋,小心而快速道,“宋翩跹目前在为聂星洲做家教,据说……是聂小姐亲自聘用的。”
席衡猛然坐直了身子,转头死死看向孟跃,一字一顿道:·“你再说一遍”·孟跃屏气凝神:“是聂凌波小姐亲自聘用了宋翩跹小姐,为聂——”·“你闭嘴”席衡怒吼。
为什么为什么宋翩跹几次三番地出现在聂凌波面前·席衡深吸了口气,压下纷乱神思··这一定只是巧合——·但聂凌波那么聪明,一定会发现不对,他应该好好想想,怎么和她解释才好。
而席衡一心惦念的聂凌波,正与宋雪痕妻妻说话··此时她们已经来到宋家二楼,这里没有其他宾客,只让贵宾歇脚,极为隐秘··聂凌波便在这里,问起宋家大房走失的女儿的事。
“说起这个表妹,大伯母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些年住在疗养院里身体也不见好,都是惦念的·”·罗如织叹气道,“本想收养了小菲后,伯母能开怀些,可怎样伯母说,看着小菲能受到好教养,不愁吃穿,再想想自己女儿说不准在哪儿受苦受难,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这不,家里就让小菲在国内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聂凌波对宋菲没什么印象,道:“今天好像没看到宋菲”·“她在房间学习。”
宋雪痕淡淡道··聂凌波勾了勾唇,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越是大家族,对礼仪越是看重·宋菲并非亲生,宋家就不会在这种场合给她过多体面,能避则避。
“上次去F国见家里老人,才知道她们那辈里,我家和宋家大夫人家里,还有拐着弯的亲戚·”·她对宋雪痕举了举杯:·“你们的表妹,也是我的表姐妹,我日后常在国内,能帮忙寻寻。”
聂凌波难得说这么多话,还说的是拉近两家关系的事儿,宋雪痕和罗如织自然喜上眉梢:·“原来两家还有这么个渊源·”·其实国内顶尖世家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硬往上靠的话,肯定都有点亲戚关系,但聂凌波亲口说出来了就是认下来的意思,是个好讯号。
“这可真是帮大忙了,唉,可怜表妹从小就走丢了,这么多年过去,基金会都帮几十个家庭找到孩子了,可到现在也没有表妹消息,但不管怎么说,总要找下去的·”·听到这,聂凌波不动声色地转了转酒杯:·“总听你们说是表妹,也不知道到底哪年生的,我该喊表妹还是表姐”·罗如织犯了难,宋雪痕却记得清楚:·“表妹是2199年出生的。”
2199年··聂凌波心中有了定论,眉眼涌现惬意,如得偿所愿的猫儿,懒懒地餍足起来··她举杯,舌尖一绕:·“比我小,是表妹·”· · ·第84章 替身的白月光(09)·聂凌波问到了想要的答案, 心下有了定论,见宋雪痕她们还有其他客人要接待, 她搁下酒杯, 表明离去之意。
罗如织亲自将聂凌波送到宋宅外的小花园,聂家司机将车子开到门前, 将聂凌波接走··罗如织站在原地,目送聂家的车远去,这才安心··她就要转身回到里头、亲自招待另一位聂家大夫人田怡, 就见一辆车急匆匆地停在门厅前,里头下来位年轻男人, 下车时先是回头望了望车子离去的方向,再冲到自己面前:·“今晚凌……聂凌波小姐来了”·男人因为急切站得太近,罗如织不适地皱了皱眉, 道:·“聂小姐已经离开了。”
她侧头问身后老管家,“这是哪位”·老管家看了眼男人,伸臂将对方隔开些, 躬身道:·“夫人, 这是席衡公子,符思远先生和白蓉女士的儿子。”
席衡往常不这样, 但刚刚他在车上一侧头, 看到和自己车子擦肩而过的车的车牌号,明晰自己仿佛再次错过了聂凌波, 心里又痛又急, 这才失了态··聂凌波非常重要, 但宋家同样不容轻忽。
席衡收拾起心情,重新找回理智,这才察觉自己有所唐突,又听见宋家家仆点明自己身份,他微微退后半步,扬起彬彬有礼的笑容:·“夫人晚上好,公司事务耽搁了会儿,我来迟了。”
说这话时,他心中却在想,这或许就是他们三个注定的孽缘,他去找宋翩跹,就会错过聂凌波,该死的·席衡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宋翩跹和聂凌波比起来算什么聂凌波才是他心爱的女人,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等从宋家宴会出去,他就去聂家,即使不能进去,在外面看看聂凌波房间的灯光也是好的··想到这里,席衡将面部表情保持得更为完美··他自认很擅长对付女人,此时对着宋家夫人,他同样拿出了迷人的笑容,却见宋夫人打量了眼自己,避之不及般道:·“符先生白女士的儿子你的父母已经回去了,依我看,席先生也不用进来了。”
“……什么”席衡感觉自己听错了,他这是被下了逐客令吗·宋家家大业大,席衡不得不忍一口气,可难掩言语里的锐利:·“宋家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的我带着诚意过来,您不让我进去的理由是什么”·“理由么,你要也简单。”
罗如织拢拢披肩,好整以暇道,“我的帖子是下给席家的,不是你们一家三口·”·“我就姓席·”席衡昂声道··“噗嗤。”
罗如织掩口轻笑,“既然你一定要个说法,就别怪我不给你这个面子——你算哪门子的席家人”·“正正经经的席家人,是屋里头的子华,你么。”
罗如织再度看了看席衡,目带轻蔑,“还称不上·”·罗如织说罢,转身进了屋子,半点颜面都不留给席衡··席衡被孤零零留在门口,独自承受众人的议论纷纷,脸一阵青一阵白。
这是今晚第二次,他被人怼在门口,进都进不去··那些背后议论和嘲笑看好戏的声音,在他脑子里无限放大,刺激得他血直往脸上冲··门口的争端早已引来不少人注意,此时见席衡被宋夫人打了个灰头土脸,众人心中都有了计较。
从先前的符思远白蓉被宋雪痕赶出去,到现在席衡被罗如织拒在门外,宋家对他们一家子的态度摆得明明白白··席衡这次不仅是丢人丢大发了,要是宋家有意重回国内经营……·而宋家夫人亲口承认、甚至隐隐帮忙撑腰的席子华,更是由聂凌波亲自带入场的,两家对席家的态度,不言而喻。
不少明眼人已经琢磨开,以后的席家,随着席子华跟随聂凌波回国,怕是要风波再起了··-·聂凌波回到聂家,将抽屉里的资料再度拿出来翻看··里头的内容她早已烂熟于心,可拿着关于宋翩跹的事物,她才觉得心安定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此前她出于私心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调查了宋翩跹,没想到真的发现了疑点··因为这份资料是她要的,底下人尽心尽责,在资料最后,甚至列出来一些琐碎的补充作为参考。
其中有一项就是关于宋翩跹的年龄,调查人表明,他们特意找到了孤儿院退休的副院长询问详情··据副院长说,宋翩跹入院时她亲口问过,当时的宋翩跹说自己六岁,可把宋翩跹送过去的官方说的是四岁半,孤儿院按官方说法处理,登记在册。
而按照六岁算的话,宋翩跹刚好是2199年生的··年龄对上后,她在孤儿院出现的时间,和宋家女儿走失时间也基本吻合,是宋家女儿的可能- xing -极高··聂凌波觉得奇怪,为什么宋翩跹和自己面容如此相似,却没人怀疑从孤儿院走出来、父母不详的宋翩跹,可能和自己是亲戚关系·虽然她和宋家的亲戚关系拐了不知道多少弯,但丢过女儿的世家可没几个——应该说就宋家这么一个掌上明珠下落不明,怎么就没人提起过、猜想过·别人不说,那个席衡作为宋翩跹从前的恋人,也没想过吗·想到这,聂凌波眸中闪过厌恶,甚至是敌意。
多想这些没什么用,聂凌波暂且搁下疑虑··既然有了八九成的把握,那现在该思考的是,如何让宋翩跹走进宋家眼中,再进行进一步的亲子鉴定··聂凌波不打算亲自出面,做宋翩跹的恩人。
因此,还要另寻法子··正在这时,田怡的电话打了进来:“凌波你回哪了”·聂凌波言简意赅:“在家里,什么事”·“老爷子刚刚跟你哥说……”·田怡是来帮忙传达大家长指令的,聂家一处产业出了纠纷,让聂凌波前去处理,她说完就挂了电话,倒是这边的聂凌波敛眉想了想,下了决定。
田怡很快发现,在宴会上本就聊得来的罗如织,在宴会后对自己也很是热络,下午茶商场美容院一条龙下来,两个人好得跟亲姐妹似的··见罗如织在商场买东西时,还有几件尺寸不一样的,歇脚时田怡就问:·“这几件情侣款是给你妻子买的吧那另外是给谁的”·“噢,裙子是给小菲买的,她穿这个应该好看。”
“你这个嫂子对她不错呀·”·“小菲文静,看着招人疼·就算是她母亲,虽然见她就伤怀,但也是疼她的,把最信任的管家都派过来了,寒暑假也接去国外小住。”
田怡感慨道:“小菲能有今天的生活也不错了,哪有事事完美的最可怜的是从小走丢了的宋小姐,本来注定千娇万宠的命,现在……”·提到这个,两个人默然片刻,罗如织开口换了个话题:·“那天你小姑子还说,两家老人里有亲戚关系呢,咱们两家缘分可真不浅,怪不得我一见你就觉得投契。”
“还有这回事呢”田怡果然眼睛一亮··罗如织笑而不语,这话半真半假,一半自然是因为她们真的说得来,另一半嘛,聂凌波有事不在S城,递了话让她可以和田怡多走动。
这就不是两家交好的苗头罗如织当然不会放过了··两家的关系飞速发展着,亲亲密密的,还没用一个月,宋家就被邀请到田家做客,听说聂星洲和宋菲是同学,她们还把宋菲一起带到了聂家。
她们到聂家时,见聂家花园里的秋千上坐着个少女,头歪在秋千一侧,手里正拿着本书看··等走近了,才看到少女睡得特香,那语文书就是给她挡光的··“……聂星洲”宋菲唤道。
聂星洲眼还没睁开,迷迷糊糊的,嘴里就开始嘚啵嘚:“小宋老师再给我五分钟我一定能背下来——”·连宋雪痕这种不苟言笑的,见聂星洲这模样,眸中也不禁划过一丝笑意。
罗如织被逗笑了,又好奇是哪位老师能把聂家的千金小姐吓成这样:·“小宋老师是谁”·宋菲摇摇头:“我们老师里没有姓宋的。”
“咳咳·”聂星洲清醒过来,若无其事地甩了甩猫尾巴,“你们来了呀小宋老师是我姑姑给我请的家教老师·”·她看了眼宋菲:“就是相思溪的姐姐,你不知道吗”·宋菲笑笑,娴静的脸上一派乖巧:“在学校听说了点,没太关注。”
嘁··聂星洲没敢嘁出声,见宋菲一副我最听话乖乖女的模样,想了想,还是觉得相思溪更可爱点··她转身带着三位客人往里走:“今天小宋老师在,相思溪也在家陪我学习呢。”
聂星洲噼里啪啦一阵说,罗如织倒真好奇了,她前面就经常听田怡说她女儿的新家教很优秀,让聂星洲愿意学习了··可她没想到,聂家请她们来,居然也让小宋老师留下来,甚至她妹妹也在聂家活动,这可不止是满意了,简直是当亲近的朋友了。
“你姑姑不在吗”罗如织道··“姑姑凌晨回来的,正在房间休息,让我们不用喊她·”·聂家二楼,田怡从聂凌波房里出来,还可惜得直扭头:·“前头你还提醒我邀请如织来家里玩呢,怎么自己累得不能出席了。”
“航班延误,以后还有机会·”聂凌波声音微带沙哑,不在这次小聚上出现,是她早就做下的决定··将事实送到宋家面前,远没有让宋家自己去发现更为惊喜,更为可贵。
尤其,由聂凌波送给宋家,更让宋家容易警惕聂凌波的用意,让不关心家族事务的田怡来做中间人,就自然得多··最后,聂凌波不想让宋翩跹误会···甜文情有独钟快穿误会自己接近她是别有用心。
在日后误会她——挟恩图报··不让宋翩跹承受来自自己的心理压力,这是聂凌波最难以割舍的顾虑,最温柔小心的对待··要不是宋翩跹,她真没发现她还有这一面。
明明施恩于人再挟恩图报,是她常使的手段··聂凌波啧了声,端起威士忌喝下小半杯··“宋翩跹在吧”她倚回沙发背,眼尾带着清逸的酒气,确认道。
“在呢,中午一起吃饭·”·一楼客厅传来声响,田怡扭头看了看,把小姑子的房门关上,忙往楼下走去··果然是客人到了··田怡扬起笑招待客人,罗如织把花园那幕拿来打趣,让田怡连连摇头:·“我是管不住这丫头了,好在她听她姑姑的,噢,现在还得加个小宋老师。”
“这小宋老师你今天可得让我见见,总听你提·”罗如织笑道··“正在厨房呢·”田怡说着,往厨房方向望去,罗如织她们也跟着扭头看了眼。
正巧一个人从那边出来了,是个跟聂星洲她们年龄相仿的女孩,瞧着就很沉静,跟宋菲比更沉稳坚毅,罗如织心里有了判断,果然听聂星洲招呼起来:·“相思溪,你姐姐呢”·宋菲也打了声招呼:“相思溪。”
相思溪端着几杯鲜榨的果汁走过来:“姐姐在切水果,要慢点·”·宋雪痕一直没怎么说话,但她看人很有一套,根据相思溪说话时的声音和表现,能看出来,这是个沉默寡言的女孩,不太习惯待人接物。
·虽然刚刚听宋菲说了,相思溪成绩非常好,但成绩和整体素质是两回事··把孩子教成这样的姐姐,真的有那么优秀吗能让聂家上上下下都喜欢·宋雪痕审视完相思溪,先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她拿起一杯果汁,准备递给宋菲,那边又传来了脚步声··“小宋老师,快来·”聂星洲活泼的声音响起··宋雪痕侧身看了眼··只一眼,她手中果汁猛得一晃,甚至有一两滴溅到宋菲手背上。
 · ·第85章 替身的白月光(10)·搭档把机会送到眼前,宋翩跹当即把握住, 短短的一个中午时间, 她已经让宋雪痕几次望着自己走神, 那张惯常冷漠的脸上,眸中神色很是复杂。
在餐后闲聊中, 她通过解释自己和相思溪的关系,成功点出来“她和相思溪都是从孤儿院出来的”这一事实, 那一瞬间,她瞥见宋雪痕的面容一度变幻··这就是任务者的优势了, 原身不知道自己和宋家有关系, 只把宋雪痕当陌生权贵看, 而宋翩跹则可以透露讯息,让宋雪痕往正确答案上靠拢。
在说话间,宋翩跹也在梳理整个推进过程·她见到宋雪痕的方式, 和原剧情中并不相同,但都是通过田怡、罗如织、再引出宋雪痕,有着微妙的既视感··聂凌波只拥有小世界的记忆, 这莫非是她的本能·每次开始思索有关青陆的事情,宋翩跹都隐约觉得, 比起任务小世界,她只短暂停留过的快穿局, 仿佛是一个更大的谜团。
层层迷障··她带着相思溪告别聂家, 安顿好相思溪后, 她问09:·“如果我贡献值高, 快穿局可以帮助我恢复记忆吗”·一切的不确定都源于她对快穿局认知过少,如果只是她自己,她不介意慢慢摸索。
或者说,只是孤家寡人的话,有没有记忆无伤大雅,反正做任务的本能还在··可多了青陆,就不一样了··宋翩跹道:“如果不能,能调取我的个人档案吗上面应该记录了我的信息。”
09被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什么,前面不是还在吃午饭做任务吗,怎么突然跳频道了·09眨巴眼一顿查询,才给出回应:·“个人档案已传输给您。”
“您的疾病史中一片空白,身体健康,因此我推断,您的记忆层面是不可回复- xing -消除,可能原因有两个·”·宋翩跹快速浏览自己的档案,见上面就像大学四年一事无成的大学生简历一样空空荡荡,只有最基本的信息,连过往任务经历都是个“略”,她眉微微蹙了蹙,关上档案。
“你继续·”·“一是因为任务员重大失误,导致身系小世界根基的天命之子意外死亡,小世界动荡毁灭下,任务员被波及,造成不可逆转的心理创伤,只能由快穿局心理部进行格式化重启治愈,不计入疾病。”
“二是……您主动要求心理部对您进行格式化清除·”·09小声道:“相比较小世界毁灭这种极少数情况,很多爱上不该爱的人的任务员都选择过情感消除,情绪太激烈、直接把自己格式化的也不少,原因二的可能- xing -极大。”
“……”09心有戚戚然的语气,让宋翩跹都差点脑补出一片爱恨情仇··她想了想:“我应该不会是第二个原因·”·“嗯嗯为什么这样说”09愣了愣,抗议道,“但宿主您这么优秀,任务场场S,怎么会让小世界直接毁灭呢第一种才是根本不可能发生在您身上吧”·宋翩跹不置可否。
她否定第二种,是因为对自己- xing -格的了解,就像她不会在第一个世界后,选择忘记林轻鹭一样,她不觉得自己会做出格式化这种逃避行为··况且,根据一般行为原则看,一个人做过什么事,将决定这个人继续往哪个方向走。
如果她曾经放弃过爱人,或者逃避过小世界给自己带来的剧烈痛苦,那么宋翩跹相信,她的潜意识不会再有勇气,促使全新的她选择记住青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可要说自己让小世界崩塌毁灭……·“没有第三种可能”·“没有。”
09语气非常坚定,照本宣科··宋翩跹缓缓吐出一口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09给出的答案无法说服自己了··09对她的好感度很高,平时积极乖巧,呆萌可爱,宋翩跹不怎么疑心她,可说到底,09只是一组代码,一个快穿局的接收端口。
在这一刻,宋翩跹的推测和她的直觉高度重合,发出轻微而喜悦的嗡鸣··09是台前由透明丝线- cao -控的木偶,是蜘蛛从腺体里喷- she -出的蜘蛛网,看似生灵活现,栩栩如生,其实只是个道具。
一个不知道自己被肆意- cao -控、随意摆布的道具,一个快穿局用来迷惑任务员——至少是宋翩跹自己的手段··宋翩跹将这件事牢牢记在心底,不动声色道:·“好的,谢谢你,09。”
除却快穿局这件事外,其他的事情按部就班地推动着··自打那日后,宋翩跹和宋雪痕多次“偶遇”··宋翩跹完美展现了原身该有的落难灰姑娘形象,哦,应该说是总裁文小白花女主经典形象。
(在有钱人看来)一贫如洗,但善良单纯,积极向上,乐观而美好··宋雪痕看在眼中,对宋翩跹的态度也在变化着··有聂凌波铺垫的亲戚关系在前,在宋雪痕和宋翩跹见第一次面时,她因为宋翩跹的那张酷似聂凌波的脸,和无父无母的出身,敏锐察觉到了点什么。
但这只是基于她的责任心,和多年寻找未果、猛然看到一点希望的激动,至于感情……感情都是处出来的,她对宋翩跹还真是一点没有··可几次见面后,宋雪痕不得不承认,即使没有宋家这片沃土,宋翩跹也足够努力,进而让自己足够优秀。
以她拥有的条件,已经很好了··宋雪痕不禁想到,如果她真是自己的表妹,如果伯母得知表妹没有被人贩子卖给别人做童养媳,被摆弄成残障,而是不幸中的万幸,她健康长大,甚至成为优秀的青年,该有多好。
此时,宋雪痕完全忘记在见到宋翩跹时对她的那份隐隐的偏见和怀疑,而是真心期盼起宋翩跹的个人资料来··等宋雪痕拿到资料时,见到宋翩跹存疑的出生年月和一系列对得上号、大差不离的时间地点,就像不断摇摆升空的巨石,轰然落到地上,带起一阵颤抖不断的激荡余音。
宋雪痕将资料攥出折痕,高声喊管家备车,她要去找宋翩跹,亲自再向她询问确定··二楼,陪着宋菲做作业的罗如织走到楼梯口问她:·“今天不午睡了什么事这么急”·对自家妻子,宋雪痕没什么好隐瞒的:“可能找到了点表妹的消息,很像,还要再确认。”
“表妹”罗如织先没反应过来,随即眼睛猛然睁大,一下子握住楼梯扶手,“那个走失的表妹”·“嗯,我出去了。”
宋雪痕步履匆匆··罗如织站在二楼,看着妻子的背影越来越小,还没回过神来··这么多年一点动静都没有的事儿,现在突然说有消息了·“啪。”
身后传来沉闷声响,将罗如织惊醒··她回头看去,宋菲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一本名人著作躺在她脚边,形容散乱··-·宋雪痕按照资料地址,去了宋翩跹的公寓,结果扑了个空,她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宋翩跹可能在聂家。
到聂家时,宋雪痕在聂家的花园铁门外看见了另一个人··聂家门卫彬彬有礼,但半步不让:“席公子,没有小姐夫人的邀请,我真不能让您进去·”·“我带着礼物登门拜访,你不通传一声吗”席衡对着门卫一身威严,气势压人。
他也是没法了,最近他使劲浑身解数都靠近不了聂凌波,实在没有办法,才只能来聂家堵人··“真的不行,您别为难我了·”门卫保持礼貌,内心疯狂比比,别人还要问一问,但席公子你是我们小姐亲自交代不用理会的,那谁敢放你进去啊。
“我……”·“让一让·”身后传来冷淡的女声··席衡回头看去,差点咬着自己舌头··宋雪痕怎么在这·从那日宴会后,席衡就单方面把宋雪痕列为自己的对头,还是暂时惹不起的对头。
此时见了她,席衡心里头一堆- yin -毒想法,却不得不忍气吞声地露出笑:·“宋总,您也是来拜访聂小姐的吗”·他看了眼门卫,“他说,没有邀请,聂小姐——”·“宋总您来了,您快请,小姐见了您一定高兴。”
门卫热情洋溢地招呼道,甚至替宋雪痕踢开一片挡路的落叶,殷勤至极··“……”·“嗯·”宋雪痕速度极快地走过去,没给席衡一个眼神,目不斜视。
宋雪痕身后,门卫又拦在了路中间,一脸严肃:·“席公子你请回吧,真不能让你进·”·“……”SHIFT·门口的一切根本没在宋雪痕心里留下影子,她现在全副心神都在大事上,到了聂宅后,甚至来不及和聂凌波等人多寒暄,就迅速提出要和宋翩跹单独谈谈。
她们借用了聂家的书房,关起门来谈了半小时,时间不长,但出来后,两人的状态都有所变化··宋雪痕眉眼间的肯定和亲近多了些,而宋翩跹素来纯美的面容上却多了份迷惘。
看在聂凌波眼中,真是可怜弱小又无助,就像刚出炉的蜂蜜蛋糕,心里又软又烫,但只要是她,是注视着她,还能透出份甜意来··甜文情有独钟快穿·趁聂星洲惨兮兮地去做试卷,相思溪在旁监考,聂凌波将宋翩跹带出房间,到二楼的开放式书柜前小坐,给宋翩跹倒了杯红茶,低声问她:·“你好像遇到了什么烦恼能和我说说吗”·宋翩跹轻声道谢,她接过杯子,双手握住,一双晶莹剔透的茶色眼睛看向聂凌波:·“我……这事发生的太突然,我有点慌了。”
聂凌波很有耐心,声音沉稳,又带着几分低哑的诱哄:·“是什么事”·乖,说出来··将你隐藏的柔弱,你遇到的困惑,你急需的依赖,统统告诉我。
在她的睇视下,宋翩跹好像犹豫了下,但最后还是开了口,轻声道:·“宋总说,我可能是宋家走失的孩子·”·“这怎么可能呢这太……太不可思议了,也太突然了,虽然我们孤儿院的孩子小时候都做过这种梦,梦想自己的爸爸妈妈会找过来,但是……”·聂凌波抚了抚她的长发,进而用手指虚虚拢着她的发顶,不动声色地,蠢蠢欲动地,掌控着她。
“但是什么”· · ·第86章 替身的白月光(11)·宋翩跹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说:·“但是我已经成年了,不会再做梦了。”
她又笑笑:“不过这样也好, 如果这是一场误会, 成年的我不会太失望·”·聂凌波挑眉道:“现在说这个为时过早, 准备做亲子鉴定了”·宋翩跹点头,喝了口热茶。
光照进她手里红褐色的茶水里, 像流动的金红光箔,她纤细的十指紧紧将光握在手心··聂凌波被那抹明媚绚丽的光晃了晃眼, 顺着宋翩跹长发而下、虚虚落到宋翩跹肩颈间的手猛然一收,差点碰到宋翩跹的后颈, 又骤然停下。
隐忍而克制··“有宋家准备, 你不用多想,等结果就可以·”·宋翩跹又点头,瞧着乖巧又听话, 像一朵柔软的蒲公英落到猫鼻子上, 带着春阳烘出来的干燥清新, 温暖又柔软,痒痒的。
在宋翩跹无知无觉的地方, 聂凌波指间绕起宋翩跹的一缕肩后长发, 她倾了倾身,靠近这朵蒲公英,还没控制着声息与她说话, 宋翩跹倒先开了口:·“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聂凌波动作顿住, 抬眼对上宋翩跹的目光··两人间的距离被拉得很近, 宋翩跹甚至能感受到聂凌波温热平缓的气息, 毛绒绒的,轻轻扑到自己面颊上··她身体并无丝毫排斥感,不像她面对相思溪时。
虽然相思溪是原身最亲近的人,宋翩跹也喜欢她,但宋翩跹对她还是不能让身体本能毫无防备地接纳相思溪··只因为这是青陆,现在是聂凌波的青陆,在上个世界与自己亲密无间的青陆,在这世界踽踽独行了二三十年的青陆。
·宋翩跹很想抱抱聂凌波··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她拿不准聂凌波目前对自己有多少好感··虽然聂凌波很快将她介绍到聂家,认识田怡,一直在推动剧情,但她自己并不常在聂家待着,经常外出,宋翩跹又只有周末才来,她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如果不看自己的任务进度一直往上窜,宋翩跹都觉得她们宛如陌路人,自己只是聂凌波一时兴起给侄女请的家教··所以现在要一点点来,拉近两个人的距离··宋翩跹先表演了段宋雪痕走后她应有的反应,此时,她才露出试探的意味。
“没人会以为我是宋家的孩子吧,但你好像……并不意外”·努力从窗户往里探的阳光只能照到书柜一侧,不甘心地在深棕的木板上打出斑斓灿金的光斑。
书柜上整齐排列的书脊静悄悄,听着她们的对话··聂凌波见宋翩跹看着自己,眼也不眨··她可以找理由圆过去,她总能找到··但宋翩跹太招人疼了。
聂凌波没有选择退开,她伸出纤细笔直的食指,从宋翩跹下颚线旁划过··指尖的指甲修剪成圆弧形,透着健康的淡粉,像一片莹润的白贝母,缓慢地从宋翩跹耳下,徐徐行至下巴尖,划出一道精巧弧线。
宋翩跹没有垂下眼去看那未挨着自己的动作,她的目光追随着聂凌波··与手上动作同步,聂凌波的红唇绽开另一抹圆弧··她手指微曲,抵在宋翩跹下巴上,带了些力度。
宋翩跹眨了下眼,长长的睫毛颤动··同时,聂凌波唇轻启,仿若呢喃:·“我们长得很像,不是吗”·聂凌波的目光落在宋翩跹下半张脸,她的鼻唇间。
她大拇指随之依附上去,指腹按上宋翩跹饱满的下唇,带着蠢蠢欲动的贪念,与难以遏制的欲望··“我们很像,我早先就有所猜测,进而查证,再正常不过。”
“你是宋家人的可能- xing -很高,只差那份鉴定书·”·宋翩跹动了动唇··“那……宋家找到我,跟你有关系吗”·聂凌波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她被指尖传来的- shi -润感攫取了全部心神··“凌波”宋翩跹再度唤她,“是你帮了我吗”·聂凌波这才给出回应:“为什么这么问”·“我在S城待了这么多年,宋家都没找到我,但来聂家当家教没多久,宋总就发现了我。”
“而且你还知道我可能是他们家走丢的孩子,是不是你知道后才聘请我的”·宋翩跹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好像很欣喜··甜文情有独钟快穿·聂凌波能感受到这份高兴不是因为什么宋家,而是因为有人在为她考虑,甚至是无声无息地帮她找回亲生父母,找回了原本应有的人生。
“如果是呢”·“你帮了我大忙,我却没有什么能力——只要我能做到的,能帮到你的,凌波你都可以提·”·宋翩跹流畅自然地说出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她期待聂凌波会提出什么,也能让宋翩跹get一下聂凌波现在对自己是个什么态度··甚至,她隐隐希望聂凌波提点“不太正常”的要求,这样至少说明,聂凌波对自己的感情已经开始萌发。
否则一直这么深不可测、若即若离的,宋翩跹一时间还真看不透她··在宋翩跹认真而期待的目光下,聂凌波却收敛起笑··唇上传来碾磨的触感,力度比之前大,宋翩跹不禁抿了抿唇。
“嘴唇都被人碰了,也不知道反抗吗”·“……”宋翩跹一时之间居然回答不上来··她总不能说“因为是你所以才没躲开”吧·看在聂凌波眼里,心头却平白无故地涌出股气。
她危险地勾了勾唇,眯起了眼,手却因为怒气愈发肆意地揉弄起宋翩跹的下唇来··像在碾磨肥润的玫瑰花瓣,将它欺负得愈发靡丽,透着丰秾欲滴的熟红··一些口涎不可避免地沾在唇瓣上,像玫瑰盈盈颤颤吐出的馥郁汁液。
聂凌波恶劣极了,手下欺负得起劲,嘴上还要问那被欺负的小姑娘:·“这样,也不推开我”·“……”·上个世界虽然碍于身体素质,两个人没做到最后过,但好歹也是能做的都做了,就这么点儿小伎俩,宋翩跹现在还真很难害羞得起来。
但聂凌波现在是怎么个情况一定要自己给出反应吗·宋翩跹谨慎想了想,仿佛一个正在通关恋爱攻略向游戏的玩家,在几个选项里纠结哪个选项能刷好感的可能- xing -更高。
宋翩跹犹豫了两三秒,见面前美人的脸色越来越危险,她终于做出了选择··宋翩跹把聂凌波欺负自己的手拿掉··拿的过程里,还看了眼聂凌波的脸··她的本意是观察聂凌波的反应,看下一步要怎么做。
但落在聂凌波眼中,就是小姑娘拒绝自己的出格动作时,还小心翼翼地看自己有没有生气,一副“你要是生气我就不拒绝了”的样子··真是··聂凌波差点给气笑了。
但心里头又有点无可救药的喜欢··她意犹未尽地瞥了眼宋翩跹的唇,但手上却顺从于宋翩跹的动作,不再去欺负她··聂凌波倚回座椅靠背,懒声道:·“不管是谁,做了过分的举止,你都要懂得拒绝,知道吗”·“知道了。”
聂凌波的气这才顺了些··房间里,相思溪在喊姐姐,应该是她们的测试做完了··聂凌波让宋翩跹过去,宋翩跹站起身,但还不愿意离开:·“可你还没说,是不是你帮了忙”· · ·第87章 替身的白月光(12)·聂凌波淡淡道:·“不是。”
宋翩跹眨了眨眼··“说了不是, 还不走”聂凌波瞪她眼··本来就好欺负了, 要是被她知道了,还不要对自己百依百顺的。
聂凌波抬起下巴, 神情微矜··她聂凌波要的,可不是感激和听话··宋翩跹离去后, 聂凌波看了眼腕表,去了自己的书房··她在办公桌前坐下,戴上银框眼镜,气质愈发凌厉精英起来。
聂凌波先是看了几份助理江楠发来的紧急文件, 眸光如冷泉没过一张张A4纸,沁得纸都软绵绵了起来··一个个数字在她脑中快速掠过, 她手指刮过纸张侧棱,拧眉沉思后,冷声通知江楠召开远程会议。
聂家实业起家,涉及领域极广泛, 一两百年来,集团也一直不断调整方针转型, 几乎当下最热门的产业背后都有聂家的身影··最近十几年, 聂凌波出国坐镇多年, 国内是她大哥把守,可聂家关乎生死的决策背后,都少不了聂凌波的身影。
聂家这辈里, 无人能出其右··这个时代早不像一百多年前那样区分男女, 现在是谁强者为王, 聂凌波是老爷子钦定的继承人,是聂家以后真正的家主··因此,她现在虽然还没在国内主集团挂上任何职务,但手中的实权几乎凌驾于真正的执行官。
她要开远程会议,不到五分钟,屏幕上就出现了六位不同部门总监的身影,个个严整肃穆,不敢轻慢··聂凌波目光扫视过去··与她对视的主管年纪都在她之上,不夸张地说,都是可以做她父亲的年龄了,但对上她的目光,个个都露出了小心恭谨的态度。
聂凌波指尖敲了敲黑金钢笔,声音低沉有力:·“下午好,各位·”·红棕色为主的典雅书房里,气氛严肃,网络另一端似乎一直在做报告,聂凌波说话很少。
但每次,她简短发言后,气氛就更冷凝几分··直到最后,屏幕里的人都好像被泡在了沉郁窒气的水中,不冰冷刺骨,却让人身体猛地一重,踩不到底··滴,答,滴,答。
时针转过几个刻度,门外隐约传来聂星洲活波的声音,一口一个小老师,相思溪··是宋翩跹课时结束,要带着相思溪离开聂家了··聂凌波手中随手记录的钢笔一顿,在纸上点出一个深色墨点。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主管还在现场商讨应急方案,就见那端的聂总突然起身,吓得他们一时噤了声,却见聂总根本没看他们,而是径直走到了窗前··似乎是嫌书房太闷,聂总拉开轻雾般的遮光帘,薄金色的阳光泼洒进昏暗的书房,在地上打出明艳金黄的格子。
她将窗户打开一掌宽,微风滚过她耳侧,带起几缕长发,将文件吹得沙沙作响··聂凌波站在明灿的窗前,垂首看向花园··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沿着郁郁葱葱的绿景走着,越来越小,直至完全走出她的视野。
在彻底离开前,那个属于宋翩跹的小小的背影动了动··她好像回头望了眼,又好像没有··很小的一个动作,或者根本不存在的一个动作··宋翩跹回头看了吗·会议后江楠在做日程汇报时,这个问题又跃到了聂凌波思维中,让她漏听了段日程。
“前两条重复一遍·”聂凌波道··“23日晚,和夏氏夏樟的聚餐·24日上午十点,出席S大的百年校庆·”·S大的百年校庆。
聂凌波这才想起还有这么回事··S大也算名声在外,历史悠久,逢上百年校庆这个时间点,各类活动数不胜数,校董事会发动人脉,请了一批杰出校友为母校贺生。
聂凌波这些年在国外,都没人请的动她,校方没抱什么希望地发了邀请函··赶巧了,那阵子聂凌波动了回国的心思,想借这个机会交际一番,应下了邀约··此时聂凌波听到S大的名号,头一个鬼使神差浮上心头的念想却是,宋翩跹也是S大出身的。
刚毕业不到一年的小学妹··小学妹··她舌尖一卷,细细咀嚼着这三个字,眸中浮现惬意的光,对这次活动多了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思··好像跟宋翩跹挨着了边儿,便什么都显得特别了些。
在见不到宋翩跹的日子里,时间过得很快··聂家的产业打理得还算不错,但家大业大,总有事务要忙,聂凌波白天总不得闲,连席子华去找她也没空搭理··席子华来找聂凌波,是有公事要说。
席家被符思远折腾的,差不多已经废了,但席薇再没心眼,手里头也不会丁点不剩·更何况人脉素来是比钱更金贵的东西,席家两老生前积下好人缘,此时反馈在席薇和她的孩子身上。
譬如因为席家和聂家有交情,席子华才能在聂凌波手下历练出一身本事,回国自己创立了公司··席子华新创立的公司中,聂凌波出资持股,算是仅次于席子华的大股东。
在决策方面,席子华依赖她惯了,有什么拿不准的就要来找聂凌波商讨··席家是做电池起家的,本身拥有几十项技术专利,符思远将核心技术共享给席衡,席衡才能踩着席家的百年根基,在动力电池开发这块走出了新花样,一时成为商界新贵,风生水起。
席子华注册的公司也做电池,如今新能源开采取得重大进步,新能源汽车都已经不是新鲜事了,各龙头公司将目光投向了高铁飞机甚至是更高更远的目标··动力电池是新能源开采利用的核心装备,市场却还空缺,席衡也正对着这块蛋糕垂涎欲滴。
现在就看他们两个“席家人”,谁能在市场份额中把对方踩在脚下,甚至是踩到不能翻身··聂凌波本来想让席子华先回去,她还要赴夏家的约,但听说事关两边对零部件厂家的争取,聂凌波想起席衡的另一个身份,挑了挑眉,颇有兴致地指点了会儿席子华。
席子华越听眼睛越亮,跟夜里的猫头鹰似的,最后激动得跳起来往聂凌波身上扑:·“我看这下席衡和我怎么斗凌波凌波我爱你啊啊啊——”·“离我远点。”
聂凌波毫不留情道··席子华的声音戛然而止,悻悻地收起张开的胳膊,抱紧可怜弱小又无助的自己:·“多少年交情了,抱都不能抱一下·”·聂凌波看了眼腕表,无动于衷:·“你知道怎么做就可以走了。”
“……好的·”·席子华激动之后,重新变回那个矜持文雅的席家大小姐,懂事离开··她走向电梯,边安慰自己,聂凌波就是这样的,她早就看清楚了,全世界估计就聂夫人能抱一抱自己女儿,什么时候见她对外头的人亲亲密密过吗——·席子华脚下一停,脑海里突然想起席衡的替身前女友来。
是叫……宋翩跹吗·席子华用手遮住了因惊讶而张开的嘴··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她转身,隔着磨砂玻璃,看向会议室里的窈窕身影。
凌波姐原来……这么自恋的吗·生人熟人都勿近的原则的唯一例外,是长得和自己很像的女孩……·-·夏樟是夏家如今的当家人,夏家一脉单传,这辈只有两个女儿。
大女儿夏樟当家做主,雷厉风行,和聂凌波在聂家地位差不多··二女儿夏蕾混吃等死,从小老师问理想,别人都是北大清华科学家,她的理想是长得漂漂亮亮的方便家族联姻。
事情从贵族小学传出来,不少人调侃夏家父母怎么从小教孩子这些,夏家父母也很冤枉啊,他们可没教9岁小孩如何更好地为联姻做准备··但三岁看老还是有点道理,夏蕾小姐完美贯彻儿时理想,并成功在毕业后执行联姻计划,对此,只能说人各有志。
她以为自己将在“在家花父母姐姐钱,结婚花不着家的丈夫的钱”中,度过这平凡无奇朴实无华的一生··没想到,有一天晚上,她的姐姐应酬回来,在客厅看着她沉吟不语足足半小时。
吓得夏蕾连忙反思自己最近是车买多了、还是把姐姐的副卡刷爆了,并在发现自己两个都做差不多了后越想越慌,慎重决定给姐姐削个苹果以示讨好··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那红彤彤的苹果皮刚绕出几个圈圈,夏蕾就听夏樟道:·“你和席衡的婚约,可能要取消了。”
“啊”·夏蕾有点没反应过来··但她的第一反应是,太好了,看来明天还能继续刷··-·即使是群英荟萃的百年校庆上,聂凌波也是举足轻重的嘉宾。
她的席位在第一排,同座无不是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席衡作为S大出去的商界新贵也收到了邀约,但他在外头还有些青年才俊的名声,在这里,席位却只能排在第三排。
整场校庆下来,除了聂凌波上台致辞环节,他几乎找不到机会、也找不到理由凑上前··聂凌波身边的人都是他现在无法企及的,有满头花白的国家重器科学家,有上一代的商界传奇,有家喻户晓的老艺术家……·席衡不得不承认,和这些人物站在一起,他就像鱼目混进了珍珠堆里,低微而廉价。
他自认这是因为自己缺少时间··等他的事业再发展发展,一定能追上聂凌波的脚步,与她并肩而立,席衡自信地想··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在此时他不想凑过去,让聂凌波对自己留下负面印象。
因此,席衡一直等到校庆中途休息、聂凌波回到贵宾室内独处歇息时,才逮着空子溜进同一个房间··他整理礼服,迈着矫健自信的步伐走到聂凌波面前,含情脉脉地看向自己的白月光,拿出最磁- xing -的嗓音:·“聂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聂凌波倚在沙发上,身姿曼妙,气质如熟透的车厘子,风情满溢,又被她轻巧拢于一处,愈发香浓,惹人垂涎··她睫毛一扇,抬眼看过来··只一眼,就让席衡血液尽数沸腾。
“是你啊·”·聂凌波的身影听不出喜恶,无悲无喜,却让席衡心头更加滚热··聂凌波记住了自己,她认得自己·席衡声音带着急切,目露狂热爱意:·“是我,我有话想和你说。”
“我也有一句话,要跟你说·”·女神有话对自己说席衡还真没想到,但随即他更兴奋起来·不管是商业合作还是什么,有话题总是好事,而且,万一是跟自己说——·他迫不及待地就要催促聂凌波赶紧说。
或许他的神情已经表露了这个意思,也或许是聂凌波根本没等他回应··聂凌波站起身来··席衡这才发现,聂凌波今天的高跟鞋特别高··她此时甚至不比自己矮。
他感到一种压迫感··“以后,别再骚扰宋翩跹,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 ·第88章 替身的白月光(13)·一切炙热滚烫, 被聂凌波这句话冰封得彻彻底底。
像一盆冒着寒气的冰水兜头浇下, 连缕带着余热的轻烟都没飘起来··席衡浑身冰冷彻骨,又疑惑不解, 他看着自己苦恋了多年的女人,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聂凌波却没有配合他的意思:·“记住我的话·你可以出去了·”·席衡不愿意走·他脚下生根了一样, 要站在这里跟聂凌波讨个说法,或者说为自己辩解。
这时江楠恰好走进来,带了其他校友的口信,邀聂凌波去实验中心看学生成果展示··席衡眼睁睁地看着聂凌波离开休息室, 他想伸手去抓聂凌波手腕,却被对方躲过。
聂凌波转头看他, 眼神凌厉如刀脊上那抹雪光, 席衡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本能就让他往后退了一大步, 甚至由于慌乱踉跄了下··聂凌波半步未停地离开, 江楠慢后一步, 回头冷冷警告席衡:·“席先生自重。”
在两人身后,席衡缓过神来,心里的羞愤、疑惑、怒火混杂在一处, 他脸部充血, 涨红成一片,没有再等校庆晚宴, 他愤然离开S大, 驱车往公司去··但席衡没想到, 他在公司那条路的红灯前暴躁按喇叭的时候,一转头,看到咖啡厅里,宋翩跹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
这一幕落在席衡眼中,就像往火上浇了烈油,他打开驾驶座,把车扔在路上就往咖啡厅冲,身后是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和司机的骂街声··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咖啡厅里,宛如捉女干的丈夫,先是打量了遍那个男人,再质问宋翩跹:·“你在这做什么他又是谁”·宋翩跹还没说话,那男人先上前一步,把宋翩跹挡在了身后:·“这位先生,你有什么事吗”·“我没跟你说话。”
席衡硬梆梆道,态度轻慢··“宋翩跹,解释清楚,你在这和一个男人做什么”·男人似乎若有所感,回头看宋翩跹,目带讶然:·“翩跹,这是你的……”·“不是。”
宋翩跹断然否定,她往旁边挪了半步,从男人身后走出来··她不需要男人挡在自己身前··“我和朋友在这里聚会,和席先生你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关系”席衡气笑了,“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什么身份”宋翩跹打断他。
“你是——”席衡一时哑然··是啊,宋翩跹是什么身份她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我已经和你分手了。”
宋翩跹用阐述事实的语气说道··说完,她露出一抹笑,清丽纯美,也是席衡这些日子第一次见她笑··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宋翩跹将碎发挽到耳后,一双泡过清泉的眼清凌凌地看过来,好像要用最澄澈干净的光照亮他的不堪、无能和燥怒。
席衡近乎恍惚地发现,看到宋翩跹这样时,他的心不受控制地急切跳动起来,伴随着丝丝痛意,像一片绵绵春雨化成了针,降落到他全身··“不管我是跟谁在一起,都没有你置喙的余地。”
宋翩跹这句堪称轻声细语的话,像当头棒喝,将席衡一下打回现实··如脚下不稳,席衡身体颤了颤··出乎宋翩跹意料的,他没再说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话,只是抿着唇,最后深深地看了眼宋翩跹,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身形甚至有些狼狈。
“还要再用点吗或者我们换一家·”席衡身后,男人体贴地没有追问席衡身份,只问道··席衡冲进来像霸王龙一样闹了一番,这里已经引来不少人注意,服务生都在旁边准备随时劝架了,宋翩跹对着服务生歉意地点了点头,拿起包:·“走吧,成哥,我请你吃饭。”
“哪用你请·”成易忙道··“该是我尽地主之谊,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宋翩跹笑道··两人说笑着往一家餐厅走去,成易身材高大,风度翩翩,宋翩跹身形窈窕,相貌绝佳,两人走在一起引得路人频频转头。
以成易的样貌配置在文中当然不会是路人甲,他是原文的男配,专业接盘的备胎··俗话说得好,男主是给女主爱的,男配是给读者爱的,成易家境殷实,父亲带他去孤儿院当义工,他和女主少时在孤儿院认识。
他学医,学习工作都很忙碌,这次调任到S城的医院,才和宋翩跹这个少年好友见了一面··宋翩跹接到邀请后,想了想还是出来见了,成易对原身颇为照顾,她拒绝见面太伤人心,也说不过去。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成易此时只拿宋翩跹当妹妹,他是见到原身为情所伤折腾出来的惨状后,才心生怜惜,进而产生男人对女人的情愫··哪想到这就能碰上席衡,看来因为剧情的不可抗力,男主对男配的出现仿佛具有独特雷达,而且成易也激起了席衡的转变,宋翩跹边走边记下这点。
席衡带着一身火气和狼狈回到公司,他浑身气势压人,没人敢惹他,他就这样一路冲进自己的办公室,打开酒柜,一杯杯得喝了起来··酒精在他全身翻云作浪,他眼前一时是聂凌波毫不留情的冷艳面容,一时是宋翩跹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对自己露出的笑,刺得他双眼通红,胸口窒闷。
他不想再想,但无能为力·席衡只好将一杯杯酒送下肚,才能把这两个女人的身影暂时从脑海中赶出去··夜幕降临,白蓉联系不上儿子,孟跃那边又不敢让夫人知道总裁喝了个酩酊大醉,支支吾吾。
李婉带着白蓉的命令,来到总裁办公室··浓重的酒气和桌子上七歪八倒的酒瓶都彰显了这里发生过什么,李婉在沙发上找到了席衡,她放柔了声音唤道:·“总裁,总裁,夫人喊您早点回家。”
席衡眼皮动了动,睁开了眼,醉眼朦胧··“又、又是你”他讽刺一笑,“我同意给你个职位,就是让你来帮忙监视我的”·李婉的笑不自然起来。
她的真实学历只有大专,连前台都不够格,全靠白蓉的关系,白蓉让她奉命传话,管着席衡,她敢不听吗·再说,她也喜欢这种狐假虎威的生活,借着白蓉的名号,连总裁也不得不对她客客气气的,除了今晚喝醉了后……·李婉的目光落在席衡拉开的衣领上。
这孤男寡女的,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女配的上进心··李婉竭力想展现自己的柔情,又是端茶递水,又是想帮席衡按按太阳- xue -,可惜席衡反应平平,甚至排斥。
最后,直到她不甘心地想起自己那个成功上过位的前同事宋翩跹··她犹豫了下,学着前同事惯用的动作和语气,将碎发别到耳廓后,再轻笑着,声音舒缓地跟席衡说话。
席衡被她迷了眼,迷迷瞪瞪喊出一声“翩跹”来,一阵天旋地转,李婉“呀”了声,再睁眼,人已经在席衡怀里了··她看着越来越近的席衡,闻到扑面而来的酒气,如愿以偿地在席衡怀中闭上眼。
但她所模仿的正主的一颦一笑,不断在她脑海中浮现··她不甘心,但又清清楚楚地明白,这是她通过拙劣的模仿才捡到的,宋翩跹弃之如敝屣的东西··-·用过餐后,宋翩跹和成易告别,驱车前往S大。
S大的校庆典礼普通学生和毕业生只能通过转播观看,但晚上,S大湖畔会有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只有S大的毕业生可以回校参与··这些年对烟火的管制只多不减,S大申请到了烟火表演许可,在整个城市都是件乐事。
等宋翩跹赶过来时,天黑得彻底,周围几条路都被车堵满了,半天动十米,两边人行道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路灯,车灯,手机灯,霓虹灯,在浓夜里竞相闪烁,汇成星海。
出租车司机对宋翩跹道:·“小姑娘也是去看烟火的那就不着急了,别看还隔两条街呢,那烟花炸起来,咱们这看得也清清儿的·”·宋翩跹笑了笑:“我来见人。”
“哟,有约会呢那可不能耽误·”·约会么,也不算··哪有约会,都不知道对方现在在哪儿的··也或许聂凌波已经回了聂家,或者其他社交场合,聂家掌门人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宋翩跹凑近车窗,往S大方向瞧了瞧··可,万一呢··万一聂凌波还在呢·总是青陆来找她,现在青陆暂时没想起她,宋翩跹想,自己总要主动一些才是。
·“师傅,我在这下·”宋翩跹掏出手机付钱,笑盈盈的,“我走过去·”·甜文情有独钟快穿·主动一些,让青陆再次喜欢上她。
宋翩跹下了车,汇入涌向S大方向的人流中··现在天气还有些冷,按理说春天快要到了,但寒意还迟迟未散,早晚最冷··宋翩跹穿着驼色大衣,在夜间有些单薄,她看到路边有个糖炒栗子店,栗子堆上挂着暖暖的灯,灯光毛绒绒的。
她走过去,买了袋糖炒栗子,用手心捧着·“”果然,栗子暖烘烘的,还能闻到淡淡的焦糖般的甜··宋翩跹走到S大门口,在一堆人艳羡的目光下出示电子版毕业证,成功进到大学里面。
进了校园后,人就不太多了,周遭突然空旷起来,像一捧星星被洒到天空,分布得稀稀落落··宋翩跹这颗星子慢慢往湖畔移动,聂凌波会在那里吗·她不知道。
沿途挂着众多花灯一样的装饰,S大像在过花灯节一样,处处灯火璀璨,树上挂满灯串儿和仿古样的小灯笼,个个造型玲珑,讨人喜欢··宋翩跹一路看着,不禁被氛围带动,她看很多人在拍照片拍小视频,也拿出手机,给相思溪拍了几张照片发去。
她收起手机又走了十多分钟,终于走到了悦湖畔··此时湖的一侧已经被围起来,用来装置放烟花的器械··宋翩跹在器械湖对岸的空旷草坪上站定··湖面静静倒映着粼粼月光,湖底沉睡着一个月亮。
宋翩跹找到学生会的人:·“同学,你知道校庆邀请的校友们现在在哪儿吗”· · ·第89章 替身的白月光(14)·那男生看了眼宋翩跹,还没说话, 脸就红了, 结结巴巴道:·“噢, 他、他们不过来, 在治德楼上看。”
治德楼啊··宋翩跹侧头往南边看了看··悦湖周围高楼很多, 治德楼是其中一座, 想来校方是把优秀校友们安排到最佳视野观赏烟火大会了··看来不管聂凌波今天在不在, 她们都见不了面了。
“谢谢·”宋翩跹礼貌道谢, 转身就要走到一边··学生会的男生急急忙忙喊住她:·“学妹, 能加个微信吗”·学妹宋翩跹失笑, 这张脸有这么嫩吗她已经是毕了业的老学姐了。
她转身要解释一句并无情拒绝, 驼色大衣的下摆刚从纤细小腿边旋开弧形,她就听见左侧传来熟悉的声音··冷淡质感, 裹挟着低沉倦懒, 虽然没有刻意施压,但一身气质让她说出的话带着天然的威势。
“翩跹,过来·”·这话摆明了是对一个叫“翩跹”的人说的,与众人无关, 但周遭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往声音来源看去··尤其是跟宋翩跹站得很近的男生,明明在专心要高颜值学妹的联系方式呢,也不由分神了下,看了看那边。
在昏暗的路灯下, 他多用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艹, 这不是白天礼堂里的知名校友, 那个聂家的聂凌波吗·男生差点倒吸一口凉气,眼睛噌噌亮了起来。
他们学生会内部八卦过这届嘉宾,其中聂凌波的名声完全不亚于几位几十年前足以做他们爷爷奶奶的校友,甚至因为那张脸和背后雄厚的家底力压众人一头,学校对聂凌波也是极其看重的,听说是好不容易才邀来的。
这么一尊学校领导捧着的神佛,怎么突然下凡了·等等,聂女神刚刚喊什么来着男生反应了一下,还没想起来那个名字是怎么读来着,就见高颜值学妹从他眼前翩然掠过,只给他留了个背影。
男生看着她前进的方向,眼睛慢慢慢慢,越睁越大··直到那个身影停在聂校友身前··男生连嘴巴都张开了,眼睛完全收不回来了,愣住了··这……·他眼珠子刚刚动了动,就对上了聂凌波的眼神。
淡漠,警告,冷感,威严··聂凌波唇边还勾着笑,妩媚动人,成熟而优雅,但落在男生眼中绝不亲和,反而让他想起夏令营探险时惊醒的一条蛇··那双眼就像聂凌波的,美丽而危险,暗藏冷血动物的杀戮。
蛇的嘴巴像是一道笑印,里头却含着致命的毒液,它的姿态曼妙,却能在优美的行动间狠狠惩罚侵入领地的冒犯者··嘶··在料峭春寒中,男生狠狠打了个寒颤,猛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看。
宋翩跹对这一切毫无所知··她带着惊喜走到聂凌波面前:·“凌波,你在这·”·聂凌波顿了顿,收回视线,看向宋翩跹:·“嗯·”·“来这里玩”·宋翩跹点头。
聂凌波目光一扫,看了看她周围:·“一个人”·聂凌波这句话问出时,已经带了几分笃定··她在看到聂星洲发过来的,那个宋翩跹给相思溪发的视频时,就没看到第二个人的身影,而且现在宋翩跹身边也没有其他人,只有一个搭讪的。
宋翩跹果然又乖乖点了头··聂凌波眸中带了点真实的愉悦··身边都是年轻男女,没有人会一直将目光停驻在她们俩身上,开阔的湖岸风声簌簌,带着- shi -润的水汽,夜在每个人脸上裹上半透明的黑纱。
这样的环境比起烂漫的白天更能让聂凌波放松下来,她像享受黑夜的夜行动物,唯恐白天惊跑白绵绵的小兔子,此时才敢让控制欲和独占欲泄露出一星半点··她用不经意的语气问:·“刚刚在和他说什么”·宋翩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聂凌波不禁眯了眯眼··她对这份回应并不满意,还要再说什么··甜文情有独钟快穿·下一瞬,身后传来焰火绽放的爆裂声,嗡鸣着冲上天,在天的尽头炸出一朵朵绚丽无比的星雨,与星子交相辉映。
焰火声,人群欢呼声,相机咔擦声··聂凌波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烟火··天际被照得很亮,半个天空都是流星般的烟火表演,湖底倒映着另一场盛会··天上水下,俱是滚烫的星辰。
等烟火之后再问吧,聂凌波想,宋翩跹特意来看烟火表演的,等她如愿了再问··她就在自己面前,她逃不掉··聂凌波刚下了宽允的决定,就感到有一只手触到自己的手背。
·只是若有似无的一挨,甚至让聂凌波觉得是自己的错觉,那股力道随即转到了她纤细的臂腕上··隔着衣物,宋翩跹拉了拉她,动作很轻··聂凌波顺着力道转身,目露询问。
此时世界被烟火照亮,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宋翩跹的面容··宋翩跹在说什么,可聂凌波听不到声音··她微微俯身,凑近宋翩跹,示意她再说一遍··两人身高差的不多,但聂凌波踩着很高的高跟鞋,宋翩跹只穿着休闲鞋,瞬间把差距拉开了。
聂凌波发现自己很喜欢这样的身高差,好像一伸手臂,就能把对方从头到脚禁锢在怀中··她目光游弋在宋翩跹身体上,带着蠢蠢欲动的兴味,嘴上却只轻描淡写地说:·“刚刚没听清。”
在宋翩跹脸上浮现一点点无奈,又带着一股奇异的纵容··烟火的绽放与陨落,使得光线如水波,从宋翩跹脸上掠过··在明暗不定的光线下,聂凌波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宋翩跹显得愈发让人难以自持起来··聂凌波眸光渐深,仿佛烟火灰烬堆叠到她眼底,黑沉中带着灼烫的温度·她微重地喘息了下,随即掩饰得很好。
她怕惊跑单纯的猎物··猎物凑近了些,近乎钻进自己怀里··聂凌波需要极强的控制力,才能控制自己不抬起手臂,将宋翩跹按进自己怀中··宋翩跹的衣角从她指尖擦过。
聂凌波曲指,将布料揉入掌心··宋翩跹侧了侧身体,凑到她身侧··这是要在自己耳边说话聂凌波喜欢极了,却恍若不知地保持身形,并不迁就宋翩跹。
如她所愿,宋翩跹只好微微踮起了脚,再靠近她一些··温热潮- shi -的气息喷洒在聂凌波耳廓上··“我问他,回校的校友都在哪儿·”·宋翩跹顿了顿,见那耳垂果然敏感地变成石榴的颜色,她眼中浮现笑意。
她凑得更近,唇再度张开,轻轻巧巧,却又万分无辜地说出撩人心思的话··“……我找他问,聂凌波在哪儿·”·最后的字节传过来的同时,聂凌波耳廓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一触即分··宋翩跹语带抱歉:“啊,靠太近了,好像碰到你了·”·烟火炸开,人群惊呼··尘世烂漫无比··聂凌波的心跳漏了一拍。
 · ·第90章 替身的白月光(15)·“……我找他问, 聂凌波在哪儿·”·说这句话时, 宋翩跹声音带着点笑, 尾音轻飘飘散在春寒中,漫开一阵雾似的烟。
即使在许多天后回想起来, 聂凌波都能记起每一个字符的抑扬,像含了颗薄荷糖··清爽不腻,冰凉沁甜··但自那日一同看过烟火后, 聂凌波已经一周没见过宋翩跹了。
宋翩跹与她的生活交集只有以聂星洲为名的周末家教课,聂凌波一旦有什么避无可避的安排,便只能两周见一次面··太长了··聂凌波坐在办公室内,执着文件, 静静敛眉,不怒不喜。
她的灵魂却宛如野火肆意跳动,叫嚣着不够, 还不够——·“宋家那边怎么样了”聂凌波突然道··江楠一愣, 上司正看着合作案呢,怎么一下子问起宋家了他不敢耽搁,回想了下那边传来的消息,道:·“宋雪痕亲自去F国说明情况, 向宋家家主和宋夫人讨要样本做亲子鉴定。
国内这么多年没动静了, 宋雪痕这一动他们很看重, 除了宋夫人身体状况耽误了下, 事情很顺利·”·“宋雪痕这两天就会回国, 委托机构为宋小姐进行亲子鉴定。”
聂凌波颔首··“还查出什么了”·在聂凌波这, 几乎认定宋翩跹就是宋家人,除了客观事实外,她的直觉更为紧迫地催促她形成认知,聂凌波的直觉一向很准。
因此,在宋家还要靠科技手段去验证结果的时候,聂凌波已经着手调查宋家,要求事无巨细··宋翩跹缺席这么多年,一回归,想必就要动了旁人的蛋糕·这在高门大户里是很常见的事情,聂凌波处理起来极为熟练。
而与宋翩跹利益直接冲突的,就是宋家领养的那个女孩——·“资料在整理中,今天之内给您·”江楠顿了顿,“您最在意的宋菲,和她表现出来的不太一样。”
-·学校··新的月考成绩下来了··经过这一两个月,全科目老师都知道聂星洲的成绩由相思溪来负责了··相思溪不仅全科全能,还手握聂家尚方宝剑,平时不敢在聂小姐面前叭了个叭的老师这下轻松了,在放学后,轮流把相思溪叫到办公室交待聂星洲的学习任务,个个能说半小时不带停的,一看就是平时憋久了。
聂星洲在数学老师办公室门口等着,百无聊赖··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小姐妹劝她:“我们先去吃饭啊,给相思溪打包一份回宿舍就行了·”·聂星洲摇摇头:“没胃口。”
“咋的,还一定要跟相思溪一起吃我们就不是好姐妹了呗·”女中学生间的友谊就很容易吃醋,另一个小姐妹哼哼道··“说什么呢。”
聂星洲嘟起嘴,苦着脸道,“月考完又要家长会了,我姑姑最近特关心我学习,她肯定要来·”·“你不是没看到自己试卷吗”小姐妹奇怪道,“我看你试卷都直接发相思溪手里的,说不准进步很大呢。”
“还用看吗·”聂星洲很有自信,脑袋刚扬起来,又苦唧唧地低回去了··“……”·咔哒,办公室门打开了,相思溪边告别老师,边走出来。
一群非富即贵的小姐妹们,眼睁睁看着聂星洲迎上她们平时都没注意过的小透明··“怎么样呀”聂星洲看着相思溪手里的一沓试卷,眼巴巴的,又有点恐惧,不敢碰。
聂星洲不敢看试卷,倒敢看相思溪,眼睛委屈得都要出水了,又娇又怂:·“等这次家长会开完,我会被姑姑扣光零花钱吗”·相思溪神情很淡,只道:“班主任说,这次月考后不开家长会。”
聂星洲一喜:“真的”·相思溪说出后半句:“月考成绩和半个月后的期末考合并,一起在家长会上公布。”
“……”聂星洲下意识幻想了下双份的不及格试卷摆在姑姑面前的样子……吓得她小腿肚一软,差点没当场昏厥··眼见着相思溪说完,转身就走,聂星洲哒哒哒追上去,发尾轻扬:·“相思溪相思溪,你还没说老师们说了什么呢”·聂千金身后,几个被无情抛下的小姐妹一脸复杂,看了看彼此,耸耸肩。
搁一两个月前,谁会想到她们在聂家小姐面前“失宠”,竟然是因为班里最穷的、除了学业一无长处的相思溪呢··聂星洲跟着相思溪去食堂,习以为常地见相思溪直奔一楼食堂,打包了份饭菜就要回宿舍,一如既往的,都是最便宜的素菜,连个番茄炒蛋都没。
聂星洲就见不惯身边人的穷酸样,一边嘀咕着“是我聂家发不起工资了吗至于小羊吃草吗”,一边伸出纤细的手指点了三四个肉菜,还点了两份汤。
相思溪以前拒绝过,拒绝不了,现在也就默认下来了··当然,为了报答聂星洲的好意,她会多给聂星洲多补半小时的课,聂星洲问起来,她就说内容没讲完,聂星洲只好委屈巴巴地接受“拖堂”。
不过,在看到聂星洲试图偷偷来份没营养的香辣鸡腿堡时,相思溪静静道:·“这周吃过了·”·聂星洲打商量:“就多一次……”·相思溪不说话。
不知为什么,明明相思溪只是安安静静的,聂星洲却有点怵她这副样子,不怎么敢在她面前耍脾气了··“不吃就不吃·”聂星洲鼓着嘴,拿过饭菜打包盒,气呼呼地走到相思溪身边。
两个人走出食堂,路过- cao -场,天很高,- cao -场上很多在散步的同学,篮球场上一堆人抢篮球,聂星洲踩着相思溪身后的脚步,走向宿舍··她想了想,还是气不平:“明天不吃一楼了,我要去三楼慢慢吃,你跟我去。”
聂星洲这话说得骄纵,甚至像下命令,但声音却有点软绵绵,连带着命令都像请求··相思溪早就发现了,聂星洲对熟人说话就是这副模样,跟撒娇似的,让人讨厌不起来,与其说她的朋友怕她,不如说都宠着她。
但相思溪显然不在其中··她深知自己不像姐姐,聪明又勤奋,还有很强的学习天赋·她只有以勤补拙,把所有时间花在学习上,拼尽全力去做好这一件事,让姐姐为自己的付出发挥出最大价值。
每天帮聂星洲辅导会花费她大量时间,她已经没有更多时间来浪费了··去最昂贵的三楼餐厅慢吞吞吃西餐,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她没有兴趣··“你听到了吗”聂星洲尾音拖的长长的,像在蓝蓝的天上住着的,拖着小尾巴的云朵。
……但她拒绝的话,这千金小姐一定不依不饶··“知道了,但仅此一次·”·聂星洲猫眼一张,又要说话··“这个月仅此一次。”
相思溪先于她开口,退了一步··聂星洲这才满意,哼了一声,唇角翘起来··“小菲累了吗”·“嗯。”
宋菲攥着手里的羽毛球,- cao -场旁边的小道上,那两个人越走越远,她将目光收回,看向同学,温柔道,“有点累,我不打了,早点回去做错题本·”·“诶刚刚你在看聂星洲她们啊。”
同学兴致勃勃道,“你去和她们一起自习吗”·宋菲拿收拾羽毛球拍的动作一顿,宋菲她们都是一个班级的,宿舍都在同层楼·每层宿舍楼都有一间自习室,学生可以选择在寝室自习,也可以去自习室,更安静。
她笑笑:“这么早,我室友还在吃饭吧,用不着去自习室·”·宋菲直接回了宿舍··好巧不巧,她的宿舍就在自习室旁边,一墙之隔,她从自习室门口经过,一眼看到里面只有两个人,不停说话的是聂星洲,另一个很安静。
她和相思溪对视了眼,默契地都没有招呼对方··宋菲的宿舍空无一人··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消息··妈妈总会给她发消息,叮嘱添衣,或者其他琐碎的东西,从无遗漏——·甜文情有独钟快穿·从前,宋菲也不曾担心会有遗漏。
应该说,除了在国内见不到父母外,她和父母的相处与其他家庭并无不同,妈妈的细细叮咛甚至显得有点啰嗦。·但自从知晓了宋翩跹的存在,看到堂姐匆匆奔赴F国,宋菲对这样的关心突然在意起来。
无比在意··她仔细看了通知栏,置顶的联系人里,“妈妈”那栏显示有新消息··宋菲安心了些··她刚要点开,看到下面还有几条未读信息,竟然是几乎从来不联系她的三婶。
想起三叔三婶这对会来事的夫妻,宋菲唇角向下坠了坠,点开了对话框··“小菲啊,你知道你妈妈要回国了吗你妈妈的亲生女儿可能找到了,她回去跟人家做亲子鉴定。”
“哎哟,要是真成了,以后就多了个亲姐姐疼你,你爸妈肯定高兴坏了,你肯定也为爸爸妈妈开心吧·”·……·宋菲神情冰冻,打开母亲的对话框。
“小菲,妈妈明晚回国,你要来机场接妈妈吗”·她握着手机的骨节泛着白··宋菲将手机猛地塞回包里,她反锁住宿舍门,再反扣了阳台的雾面玻璃推拉门,背靠着门沉沉呼吸了会儿。
随后,她娴熟地从空调外机下摸出一包香烟,和一个打火机··咔嚓··一点火光在她纤细的指间燃起,宋菲倚靠在墙上,影子瘦成一条线··弥漫开的烟雾中,她的面容冷漠颓废。
一墙之隔的自习室··聂星洲正咬着笔杆,对着自己的错题苦苦沉思:“错了吗哪儿错了,看不出来呀·”·她灵机一动,“呀,是不是老师改错了”·她抬头去找相思溪寻求认同,就见相思溪起身关窗回来,目光定在左侧的墙上。
“怎么”·“有烟味·”相思溪简短道··聂星洲动动小鼻子:“有吗”·相思溪答非所问:“旁边是……宋菲在的宿舍”·“啊,估计是吧。”
聂星洲不在意道,“快看看我这题,是不是老师改错了·”·相思溪顿了顿,在她对面坐下,接过试卷,看了两眼··“聂星洲·”·相思溪语气平平,聂星洲却后颈脖一紧:“干、干嘛突然喊我大名”·相思溪搁下试卷:“类似的题,我跟你说过五遍。
上次说过一次的比这个难多了的题型,你一遍就会了,还给出了解题思路·”·“你再这样不用心,我就不给你辅导了·”·聂星洲喜出望外:“真的”·相思溪笑笑,面容无害:“嗯,我亲自和你姑姑辞职。”
“……”聂星洲蔫吧了··“现在告诉我,为什么会做错”·聂星洲瞅了眼试卷:“选择题嘛……笔没滚到位”·相思溪面无表情。
“聂星洲,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补课吗”·聂星洲认真想了想:“为了钱”·“我们家还过得去。”
相思溪静静道,“我只是不喜欢认输,不喜欢半途而废·”·听从姐姐的安排,离开这所学校前往一中,一中一定会给她奖学金或是学费减免,和在这边没什么不同,甚至一中那种埋头学习的环境比这里更好。
但相思溪一身犟骨头,既然有聂星洲提供的这么个机会,有聂家作为她这个“平民”的保护伞,她想看看,自己在这所学校能不能得到完全不同的待遇··她想看看,曾经欺辱她的人,是不是还敢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
说她少年意气也好,斤斤计较也好,但当把她当垃圾桶的同学在自己面前大声说话都不敢时,相思溪突然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是应得的尊重··得到之后,明悟之后,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对现在的相思溪来说,现在立刻转学都无所谓··相思溪看着面前除了怕家长外无忧无虑的聂小姐,突然道:“抱歉,曾经利用了你·”·聂星洲一副被吓到的亚子,脸上还有点迷茫:“利用利用我什么了干嘛突然说这个,很吓人啊。”
她还给相思溪做工作,安慰道:“你是不是借我名头狐假虎威了这算什么,你出去混就报我名字,谁欺负你你回来跟我说·”·相思溪“噢”了声,面无表情:“我说这个的意思是,我利用完你了,现在你再不好好学习,我就跟你姑姑辞职。”
聂星洲刚找回的名媛自信僵在脸上,像被打懵了的小可怜:·“……你可做个人吧相思溪·”·相思溪勾起唇,眼神清亮,拿起水杯站起来,顺手拍了拍聂星洲毛绒绒的发顶:·“我去接水,你把这选择题做出来,我要看解题过程。”
相思溪身影消失在自习室,聂星洲才揉着脑袋反应过来,冲着门外喊:·“——相思溪你故意吓唬我是不是,你都说了不喜欢半途而废呀·”·不喜欢半途而废,肯定会好好教完她呀,相思溪真是……·真是一肚子坏水qaq·门外。
相思溪听着自习室里传来的嗷嗷叫唤声,唇角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上扬起来··她路过一扇门时,那扇门突然打开,相思溪转头看去··是宋菲·· · ·第91章 替身的白月光(16)·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宋菲和聂星洲, 是学校里的知名人物。
在遍地豪贵的地方, 她们以凌驾众人之上的出身脱颖而出——从这个角度来说,相思溪这个穷得突出的也很出名··聂星洲张扬靓丽, 小老虎一样横行霸道。
而宋菲是老师们眼中的乖乖女, 是尖子班班长, 老师的好帮手··但……相思溪轻轻嗅了嗅,宋菲身上,清淡的烟味萦绕不散, 果然是她··看来所谓的白富美优等生不是那么简单。
宋菲抱着几本练习册, 一副要去自习的模样,相思溪敏锐地察觉到不对··相思溪知道很多女生会躲在阳台抽烟,要么老老实实散烟味,要么喷浓烈的香水盖一盖。
宋菲不会不知道这一粉饰太平的步骤, 估计她刚熄了烟就出来了··出来自习往常可没见到宋菲这么爱往自习室跑·但相思溪对真相毫无兴趣, 还往旁边让了让, 抬腿就要走。
“相思溪·”宋菲喊道, 声音听不出什么··相思溪止步转头, 宋菲却不继续说了··见宋菲看着自己,一言不发, 相思溪开口问道:·“有事吗”·宋菲嘴唇动了动, 还是什么都没说。
“没事我先走了·”·“你姐姐——”·相思溪猛然驻足··这次她神色很认真,先在心头快速过了遍姐姐和宋菲的交集, 印象里, 好像是上次在聂家……·可那次, 宋菲和姐姐没说过话啊。
相思溪审视着宋菲,眼底是小兽般的警惕:“你找我姐姐什么事”·宋菲刚要冲出口的话停在嘴边,方才的情绪极速降温,她冷静下来,相思溪是不是还不知道·她试探问道:“你姐姐,最近有跟你说什么吗”·这话说出口,宋菲就后悔了。
她和宋翩跹并无来往,贸然提起已经激起了相思溪的警觉,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是错··“应该说什么”相思溪紧跟着问··楼道光线黯淡,相思溪瘦瘦高高,神情严肃,让宋菲感到逼仄的压迫感,她抿紧唇,侧头避开相思溪的目光。
可相思溪身后的人是宋翩跹,宋翩跹就像浓夜里逼近的未知动物,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哒,哒,哒··宋菲避无可避··“没什么,只是看到你,想到了你姐姐而已。”
她硬邦邦道··她的骄傲让她不肯,也不能主动告知相思溪··她昂起下巴,还是骄傲的宋家小姐:“我去自习室了·”·相思溪蹙眉,看着宋菲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莫名其妙,但很快,宋菲最后一句话夺去她全部注意力。
·她干嘛无缘无故想自己的姐姐·相思溪冷硬道:“我和姐姐过得很好,不用宋同学你多惦记·”·“……”宋菲头都没回,傻逼吗,当谁都惦记她姐姐年纪轻轻的怕不是个姐控。
等宋菲走到自习室,就见聂星洲眼亮晶晶地抬头,一看是自己,瞬间索然无味起来:·“是你啊·”·宋菲眉毛跳了跳·虽然她和聂星洲一向王不见王,聂星洲这样很正常,但宋菲现在心情比较敏感,她搁下书问:·“你很失望”·“也没有。”
聂星洲歪着脑袋道,“咱们从小见过多少次了,还总在一个学校,很难有新鲜感欸·”·这倒是,宋菲敛眸,她们是不怎么交际,但作为同龄人,在学校听到对方名字、或是学校之外的社交场上见到,的确熟悉得不能更熟。
如果自己以后消失在这个圈子……宋菲自嘲笑笑,也不知道聂星洲会不会在某个瞬间,觉得缺了些什么··可能不会吧,说不准转头就被抛在脑后··算了,她也没在意过聂星洲,在这自怨自艾什么呢宋菲很快整理好心情,重新回归漠然,她翻开一本数学练习册,准备用学业转移注意力。
出乎她意料的,聂星洲破天荒的凑过来:“你心情不好”·聂星洲注意到了吗宋菲一怔,随即感受到一丝温暖,甚至有点不合时宜的感动。
但她依然很克制,很端庄地说:“嗯没有·”·聂星洲噢了声,放心地点点头··窗外的夕阳很柔软,隔着玻璃,- cao -场上的声音仿佛从辽远的地方传来。
宋菲起伏不断的心情,微妙地被抚顺了··她仔细看了看聂星洲,刚要说什么,就见聂星洲从旁边桌子上摸过来张试卷,猫手猫脚递过来,一双杏眼润润的看着自己:·“没事就好——快帮我康康这题怎么做”·“”·聂星洲堪称殷勤地递来草稿纸,认真叮嘱道:“解题过程记得写。”
“……”·“gkdgkd,等下相思溪就回来了·”见宋菲一直不动,聂星洲紧张道··听到相思溪的名字,宋菲终于忍无可忍了。
她看憨批一样看了眼聂星洲··聂星洲歪了歪头,模样无辜又娇憨··宋菲漠然拿过她手里的草稿纸,扫了眼题目,刷刷写起来··她下笔力气很重,在纸上划出道道深痕,草稿纸都快被她戳破了。
做完这道题,她和聂星洲就两清·-·宋翩跹接到宋家的消息时是在一个明朗的下午,宋雪痕会来接她去亲子鉴定中心采样··远程寄送样本也是可以的,但出于严谨考虑,宋家选择了现场采样的方式。
“另外,也是因为大伯母想见你一面·”宋雪痕道,“她昨天和我一起回国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宋雪痕的大伯母也就是原身的亲生母亲,宋翩跹从资料里找出那个纤弱的,属于母亲的身影,答应下来。
她收拾妥当,等宋雪痕通知快到了的时候,宋翩跹拿起垃圾袋下楼,没想到在楼底下见着了席衡的车··这一刻,宋翩跹脑海里只想到四个字:- yin -魂不散··孟跃从驾驶座上下来,跟宋翩跹道:“宋小姐,总裁从饭局上下来就要来这里,他喝多了不愿意去休息,您能劝劝他吗”·宋翩跹先将垃圾袋丢到大垃圾桶里,边用- shi -巾擦着手边看向孟跃:·“我们无亲无故,你找错人了。
倒是你,身为他倚重的助理,该劝他珍惜身体才是·”·“实在不行,还能给他家里打个电话,白夫人总有法子的·”·孟跃为难道:“这……李秘书已经给夫人打过电话了,被总裁听到,气得把李秘书赶下了车。”
宋翩跹瞥了眼后车座的黑色玻璃··“李秘书”·“是……李婉小姐·”·宋翩跹做出恍然模样,看来李婉已经攀上了席衡,从小小前台,摇身一变成了总裁办的“秘书”。
在原剧情中也有这么段,说来也是讽刺,原身是正牌女友时被摁头做前台,而李婉没名没分跟着席衡,反而因为跟白蓉有点关系,作为白蓉的眼线,直接进了总裁办··她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一步登天,和白蓉达成“共赢”,就是不知道这份风光能持续多久。
恶人自有恶人磨,宋翩跹只等着看她们的好戏,此时她看看手机时间,道:·“我还有事,没时间陪你老板耗·”·孟跃犯了难,他是席衡心腹,自然知道上司想要什么,此时上司摆明了想见宋翩跹,他哪敢走:·“宋小姐,您就——”·“住嘴”后车座的门猛然被打开,- yin -沉带怒的声音打断孟跃的话。
席衡坐在座椅上没下来,他浑身是烂醉的酒气,头痛欲裂,但意识已经清醒了,他打量着宋翩跹··宋翩跹妆容精致,衣着光鲜,身畔是一树明黄的腊梅··她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风姿俊秀,精神饱满,让人一看就知道她过得很好。
……甚至比在自己身边时,还要容光焕发,自信活力··这份神采灼伤了席衡的眼,他讽刺道:“宋小姐的日子过得真不错·”·宋翩跹带笑应下,仿佛没听出席衡话意般,从容道:“托您的福。”
这是说离开自己所以过得更好了席衡粗喘两口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下一瞬,他见宋翩跹自如地往后退了两步,给另一个女人让出了路··“席衡。”
李婉扑在席衡身边,温柔道,“白姨刚刚要来找你,我哪敢劳她走动,跟她打了包票说这就好好送你回去,白姨才放心·”·“要是你不想回去,我再找些借口,跟白姨说说。”
席衡面容沉下来,他下意识看了眼宋翩跹··可宋翩跹面容纹丝不动,唇边的笑依旧美丽动人··说不出为什么,席衡更痛苦了,心痛到说不出话来。
李婉说完这番话,转身看向宋翩跹:“翩跹,你也在这赶巧了·”·李婉又是表明自己和席衡的亲密关系,又是宣示主权的,明摆着做给宋翩跹看,宋翩跹盛情难却,看了好一会儿戏,此时饶有兴致道:·“是赶巧了,我等个人的功夫,你们俩都来了。”
李婉温婉笑笑,将头发别到耳后:·“等谁呀这是哟,还化着妆呢,真漂亮,是去约会吧”·“不算。”
李婉笃定宋翩跹不是约会也是见朋友,就宋翩跹这出身,能交上什么朋友啊··她难掩得意地笑笑:“你那朋友到哪儿了要是还远,我和席衡捎你一程。”
她敲了敲身后的玛莎拉蒂,意有所指,一副施舍语气:·“你坐这车去见朋友,说不准能提提身价呢,在朋友面前,也有面子·”·宋翩跹挑眉。
席衡听着李婉一副给自己当家做主的口吻很是不悦,但想到她所说的内容,又忍耐下来··不管让宋翩跹上自己的车,还是让宋翩跹认识到自己和她的“朋友”的差距,都符合他的意图。
想到这,席衡冷冷道:“干站着做什么,上车·”·宋翩跹无动于衷,甚至觉得他们的心思乏味无趣··“不用,我等人接·”·李婉不屑道:“你能等来什么快,给你朋友打个电话。”
她回身指指公寓楼前的小道,“你们这公寓设计的,楼栋多难找呀,你朋友来也不——”·李婉的话音慢慢变小,甚至显出了疑惑和惊疑··她看到了什么·一直没什么车人经过的小道上,缓缓驶来一辆迈巴赫。
她认识这个车型,是白蓉上周给她看过的,说席衡想换这辆,符思远嫌贵不让买·后来好不容易同意了,才知道这款车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这种车,明明该在豪门世家里通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偏僻的五环公寓小区里·李婉下意识想到一个可能- xing -。
她声音戛然而止,猛然扭头看向宋翩跹··对方却没把她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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