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替身谈恋爱(GL) by 小檀栾(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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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替身谈恋爱(GL) by 小檀栾(下)(2)
·宋翩跹挟着一股梅香与她擦肩而过,向前迎了两步·那辆车知事地停在她面前,像一位尊敬有礼的黑骑士··李婉倒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一大步··这下她正好挡在席衡面前,席衡不耐地推了把她:“怎么了”·他坐不住了,发生了什么席衡把李婉推到一边,从后车座里钻了出来。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他好不容易站稳,先是被迈巴赫惊得身体又摇晃起来,随即,席衡看到车窗摇下来,他看到了一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宋雪痕”· · ·第92章 替身的白月光(17)·席衡第一次见宋雪痕, 全家就被她妻子罗如织赶出了宴会, 让符思远一个月没敢出门。
第二次见宋雪痕,他被聂家的狗拦在门口,眼睁睁看着宋雪痕被聂家奉为座上宾迎进去··宋家明明刚回国, 却仿佛他命中注定的死敌一样,处处让他难堪··此时前女友又放着自己理也不理,径直上了宋雪痕的车,席衡没有去拦的理由——在宋雪痕极具压迫力的注视下, 他也不敢去拦。
席衡的心理- yin -影面积没人关心,迈巴赫很快消失在他面前,席衡攥紧拳头,被尾气吹了一身, 灰头土脸··李婉自知做了蠢事, 半天不敢说话,见席衡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像根冰雕似的, 她才小心翼翼道:·“宋雪痕……是谁啊也姓宋,是她亲戚吗”·“不可能”席衡脱口而出,宋翩跹和宋雪痕天上地下的身份,说他们是亲戚真是好笑。
李婉吓得缩了缩, 讨好道:“也是, 宋翩跹是孤儿, 哪来的亲戚啊·”还是这么显赫的, 连席衡都不敢挡道的大人物··李婉酸得不行, 心情复杂,宋翩跹真有本事,先是席衡,又是这个的,明明是个替身,还能让席衡一直对她念念不忘,真是不得不服。
席衡脸色更难看了··宋雪痕和罗如织感情很好,宋翩跹是孤儿,不在宋家公司任职,如果不是感情上的牵扯,宋翩跹能靠什么和宋家攀上关系·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可能- xing -陡然大了起来。
席衡心里咯噔一声,脸色隐隐发青,他急声道:·“孟跃,去查宋翩跹和宋家的关系·”·迈巴赫内··“刚刚那个人是席衡·”宋雪痕记忆力很好,此时车子已经驶入道路,她问道,“他一直纠缠你”·宋翩跹道:“是找过我两次。”
宋雪痕冷哼:“席家的家风,是一点没传到席衡身上·”·“他要是再找你,你和我说·”·宋翩跹点头说好,她领宋雪痕这份情,但并不打算真找宋雪痕帮忙,若非不得已,她并不想假借他人之手,更何况……·还有聂凌波在。
想到她,宋翩跹目光都柔软几分··人总是经不起念叨的,在车上时,宋翩跹脑中不受控制地想到一些关于聂凌波的画面,大概有天空飘过的云朵那么多··等下了车,宋翩跹一抬眼,便见亲子鉴定中心门前的小花园里,聂凌波正在门前打电话。
她今天穿了冷灰色大衣搭白色打底裙,来回走动时,略长于大衣的裙摆跟着拂动,像一圈温柔的水波,盈盈绕着她纤细笔直的小腿··人如其名,凌波··可能是乍一见到脑海中来回浮游的人,这次见面便多了几分窃喜和惊艳。
宋翩跹的唇角自然而然地弯起,脚步轻快地走过去:·“凌波·”·聂凌波原本侧对着宋翩跹,她应声看过来,腰细细一拧,鼻唇精致,微卷的长发散逸在背后,没有重量般荡了荡,像一抹惊鸿般的美人剪影。
宋翩跹喜欢极了··而聂凌波看到的,便是宋翩跹纯然之极的笑,连素来沉静温柔的眼睛都变成了小月牙,盛不下的欢喜与烂漫便从月牙尖尖落出来··顾及聂凌波正在通话,宋翩跹声音喊得很轻。
落到聂凌波耳中,显得格外清甜柔软··聂凌波握着手机的手指收拢··“聂总”电话那头在喊··聂凌波回神,言简意赅:“你先联系市场部拿数据,晚点给你回复。”
她挂断电话··宋雪痕正好走过来,有些惊讶:“凌波你也来了”·“嗯,我陪刘姨过来·”聂凌波摇摇手机,“我出来透风,顺便处理公事。”
·“这样,伯母在里头吧我们进去吧·”最后半句是跟宋翩跹说的··宋翩跹见她们两个毫不生疏的模样,心里有些猜测。
果然,宋雪痕跟她简单说了下,宋夫人,也就是聂凌波口中的刘姨刚到国内时,聂凌波便和罗如织一同去接机,两家的老人通过口风,宋夫人和聂凌波自然亲亲热热地认下了关系。
至于为什么亲子鉴定聂凌波也会来……宋雪痕不好问太细,倒是聂凌波淡淡道:·“你去接翩跹后,刘姨怕宋菲一个人在家寂寞,让如织陪着宋菲,刘姨这边就托我陪着了。”
“原来是这样·”·宋翩跹也露出明白了的样子,聂凌波瞥她眼··宋翩跹跟在自己和宋雪痕身边,明明对即将到来的事情半知半解,甚至可能还不明白自己的生活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次和自己对视时,脸上的笑容都很甜,她乖乖的,特别的……招人疼··鉴定中心的接待员很快接待了她们,将她们领到贵宾室,宋夫人就在房间里面。
聂凌波微微滞后,宋雪痕先一步进去,聂凌波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等宋翩跹和自己并排时,她对宋翩跹道:·“别怕·”·宋翩跹眨眨眼:“我不怕。”
说完,她还冲自己笑得很好看:“你别担心·”·聂凌波手一阵痒·在这么近的距离,她没委屈自己,顺从心意的,她抬手掐了掐宋翩跹粉白的脸颊。
行为恶劣,力道很轻··聂凌波低笑两声:·甜文情有独钟快穿·“还知道笑,是我白担心了·”·-·聂凌波怎么……突然这样亲近自己了·被聂凌波捏了捏脸,宋翩跹差点反应不过来。
一直以来,她和聂凌波——或者说青陆——的相处模式都是循序渐进的,或者说,这种带着宠溺的小动作,好像和青陆的属- xing -不太一样啊··09抱着大铅笔,似有感悟:“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经验帖诚不欺我,青陆在这个世界学到不少啊。”
“是这样吗”宋翩跹不置可否··脸上的触感还在,微凉的手指从脸上轻轻擦过,轻轻的,挑逗似的力度……·“不管怎么说,她对我应该是有了好感的,这是个好信号。”
宋翩跹很快按下悸动,理智分析了波··当下最要紧的不是这个,和09的对话在几秒内就完成了,这些时间刚好够宋翩跹随着聂凌波进入贵宾室··贵宾室内除了宋雪痕和工作人员,只有一位中年美妇人,也就是原身的母亲,刘瑛。
她仪态很好,一眼就能看出平日里养尊处优,却脸色苍白、身形消瘦,神情恹恹··刘瑛的目光根本没在另外两个后辈身上停留,她近乎急切地看向宋翩跹··或许是母女之间的相互感应,只看了一眼,或者两眼,刘瑛眼中便泛出了泪。
宋雪痕忙递上纸巾,可刘瑛眼中的泪水一直一直擦不干净,让她始终看不清眼前的女孩··但女孩那张脸已经刻在了意识里,和心里珍藏的那个幼小的影子叠到了一起。
她幻想过无数次自己的孩子如果有长大的机会,她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她想象不出来··明明心头的小女孩从未离开过,面容栩栩如生,但她却无法幻想出,她会长大成人。
她试过用自己和丈夫的五官去拼凑,眼睛像她,鼻子像她爸爸……拼出的面容俊秀漂亮,却僵死生硬··那不是她的孩子··她看过宋翩跹的照片,能找到的各时期照片都看过,或许照片终究是死物,她只觉得像,可也就是像而已。
今天,终于看到宋翩跹本人,苦苦寻觅的、始终隔雾看花的那个身影终于在刘瑛心头清晰起来··像一片蒙了水雾的镜子被擦去了雾,留下一片分外澄澈的镜子,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分开进入采样室时,房间里只有安静的医师和宋雪痕,聂凌波在另一个房间陪着宋翩跹··刘瑛眼圈还泛着红,她沉默许久,看着医师从身上采走的血液,道:·“即使结果出来,翩跹她……不是你堂妹,我会认她做干女儿。”
宋雪痕一愣:“大伯父还不知道吧”·“我会和他说·”刘瑛说完,笑了下,“如果你伯父亲眼看到翩跹,一定会同意的。”
这个笑容分外哀伤,宋雪痕一贯冷漠理- xing -,也不禁动容··“伯母开心些,您又多了个女儿,这是喜事·”·“是啊,喜事。”
刘瑛开怀了些,“我得赶紧洗洗脸,等下还见翩跹呢·”·采血进行的很快,前后不到五分钟的功夫,两边又再度聚到了一处··此前短暂的见面时,刘瑛失了态,宋翩跹身份到底没确定,不好上前说什么,宋雪痕忙着安慰伯母,最后还是聂凌波拍板,把两拨人分开做了采样,顺便给了刘瑛调整情绪的空间。
时间不长,还有医师在,宋翩跹没能跟聂凌波说什么,两边又见面了··这次,刘瑛的情绪得到了控制,虽然眼圈微肿,但已经可以顺畅自如地和宋翩跹交流··刘瑛迫切地想认下宋翩跹,此时却什么都不好说,也怕自己的热情吓着这个孩子。
她心里正着急,见宋翩跹和聂凌波举止亲近,想起来:“翩跹,你在给聂家做家教”·结果宋翩跹还没说话呢,聂凌波先帮忙回答了:·“是的,教我的侄女儿聂星洲。”
刘瑛一直很欣赏聂凌波,这次却不太乐意聂凌波抢答,让她没听到宋翩跹回复自己··不过这些只是细枝末节,刘瑛没放在心上,用轻快的语气道:·“如果翩跹真是我的女儿,还要叫你一声表姐呢。”
聂凌波惬意地眯了眯眼,眸光流转到宋翩跹身上:·“我只有堂弟表弟,也想多个小表妹·”·宋雪痕哪能不知道伯母想法,素来对话家常没兴趣的她也跟着道:·“看凌波多惨啊,连个堂表妹都没有。
翩跹比我们小这么多,叫一声姐姐听听”· · ·第93章 替身的白月光(18)··09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我合理怀疑她们说的姐姐妹妹不是同一个东西。”
·刘瑛期待, 宋雪痕打趣,09吐槽··聂凌波微微勾唇,枫糖般的红棕色眼睛盛着波光, 像是要让被注视着的人,心甘情愿,沉溺其中··宋翩跹不甘示弱, 或者说, 她深知聂凌波最爱自己什么模样,什么样的自己,可以掳掠聂凌波的全副心神。
宋翩跹朝着聂凌波笑了笑··轻柔,羞涩, 甜美, 温纯··“姐姐·”·-·亲子鉴定一般要一周才能出结果, 但宋家要, 鉴定中心自然是以最快的速度做出来, 第二天就可以拿到结果。
因此刘瑛按下急切, 只等第二天的结果·她一回到宋宅, 就命令管家派个人去鉴定中心守着, 一出结果就把文件拿回来··管家领命匆匆而去, 刘瑛身体不好, 出门一趟劳心劳神, 在沙发上歇着, 她惯常是一副看淡一切的模样, 可今天脸上一直洋溢着笑, 佣人看在眼中,议论纷纷。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看夫人这模样,那位八成就是咱们的亲小姐了·”·“这结果不还没出来吗”·“我听说母女母子都有感应的,可能亲生的就是不一样——”·“不好好做事,在这嚼舌根”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几个佣人吓得不轻,回头一看是罗如织。
“夫人,是我们嘴碎,嘴碎·”·罗如织柳眉倒竖,肃声道:“都聚在露台做什么,这个月奖金全扣,再犯直接辞退·”·在主子面前,佣人大气不敢出,嗫喏着应下,忙散开去各自岗位上了。
罗如织想了想,又去找管家说话,让他给佣人都说明白,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见管家领命而去,罗如织这才舒口气,幸好是自己撞见了,要是被宋菲听到,不知要多伤心。
罗如织离去后,那个佣人嘴碎的露台上空缓缓飘下些细碎如烟的灰色灰烬··宋菲半个身子挂在二楼窗台上,指间夹着根细长的烟,手指一抖,烟灰便簌簌飘下··佣人的话,也曾顺着烟灰飘下的轨迹,浮到二楼,随风灌入她耳中。
宋菲咬住烟蒂,耷拉着眼皮,呆立了很久··直到外头传来佣人的声音:“小姐,夫人让我给您送双皮奶·”·宋菲这才把烟从嘴上拿掉:“放在门口吧。”
等佣人走后,她把双皮奶拿进来··她喜欢吃双皮奶,妈妈从来都记得··但她现在在为另一个“女儿”高兴,由衷的高兴··这个“女儿”,是她的亲女儿,也是一直没真实存在过的女儿。
在她缺席的这么多年里,是她宋菲占据了她的位置,享受了属于她的关爱和资源··在对方终于可能回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时,她宋菲,又有什么理由去跟对方争抢呢·最没有资格抵制对方的,就是自己吧。
宋菲讽刺一笑··那她就该从现在,拒绝这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才对··她面容冷漠下来,右手抬起,将快燃到烟蒂的烟举到双皮奶上方··烟灰一寸寸烧成灰,她肩膀耸动着,连带着拿烟的手也颤个不停,脆弱的烟灰愈发松散,颤颤巍巍,就要跌入松软香甜的双皮奶中。
宋菲猛然把手移开··烟蒂被她摁灭,丢到一边,弃若敝履··她捧起双皮奶,舀起一大勺,一口,又一口,苦而咸的眼泪混着甜到发腻的双皮奶,一口,又一口。
喉咙里是闷闷的呜咽声··茫然,委屈,不安,难过,被她混着妈妈送来的双皮奶,一口口,一点点,咽回肚子里··-·刘瑛的丈夫宋森是宋家这一代的家主,刘瑛作为他的夫人,久在国外,这下突然回国,自然引来各方的关注。
前面宋家主支二房的宋雪痕回国探亲就算了,这下大房夫人也回来了,莫非宋家对内地市场又有了想法·这边议论刚起了个头,邀请宋夫人做客的帖子刚写出来还没送出家门,各方竟都收到了宋家的邀请函。
“宋家大房走丢十来年的女儿找到了”夏蕾购物回来神清气爽,刚拿了半个冰镇西瓜舀着吃,就听姐姐说了这么大一个瓜,差点把手上的真瓜吓掉了。
她看着姐姐手里精美的邀请函,抱着瓜兴冲冲问:·“那可是宋家,现实版灰姑娘真的吗真的这么猛吗好鸡儿刺激嗷。”
“从哪儿学的浑话·”夏樟瞪她眼,随即又深深看着自己的傻妹妹,啧啧道,“这人,跟你还有点关系·”·“什么”夏蕾眼前一亮,“莫非是我无意间施过援手的谁谁要回来报恩了吗说不准我能和宋家的联姻了我就说,席衡根本配不上本小姐,他根本不配给本小姐花钱。”
夏樟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妹妹:“你对自己倒也不必如此自信·”·“这是合理推断·”夏蕾不乐意看姐姐卖关子了,抱着大瓜探头去看姐姐手里的邀请函正面,“给我康康,我也要康。”
夏樟把邀请函翻了个面儿,手指一点:“直接看这,读出来·”·“宋、翩、跹……”夏蕾很听话地读完,反应了下,懵了,“宋翩跹……”·她彻底傻了。
宋翩跹,这个名字在偌大的商界并不出名,席衡只是个刚刚崭露头角的新贵,又不是世界首富,不是所有人都关注他是哪根葱,更不用说关心他女朋友··少有的知道宋翩跹和席衡的事儿的,这时候都啧啧称奇了。
还是席衡6啊,心恋聂家的聂凌波就算了,找个聂凌波的替身还是宋家走失的千金··事后诸葛亮绝不在少数··“席衡也不想想,跟聂凌波这么像的,能没点亲戚关系么,他也真敢。”
“说好听点是女朋友,但席衡外头养着多少呢,宋小姐这是被玩了啊,啧啧,真可怜·”·“以前是宋小姐可怜,以后嘛……宋家好不容易找回女儿还不当宝贝宠着,席衡完了。”
“话不是这么多,女人都念旧情,席衡要是把握好了,说不准就一步登天了——宋家搞科技很厉害,席衡要是攀上宋家的实验室,以后躺着赚钱了。”
……·而舆论中心的席衡,竟然是从符思远那才听到消息的·原因是,宋家根本没给他发邀请函··这下,席衡不用再去查宋翩跹和宋雪痕的关系了。
席衡刚升起一点点猜测,真相就像座山一样压了下来,直接把他砸懵了,半天都没回神··符思远急道:“你愣着干嘛老子从你大娘那好不容易听来的消息,是给你发愣的你快好好准备,最近有做新礼服吗过两天你跟你姐一起去宋家赴宴。”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席衡还有点绕不过来,下意识道:“我要去”·白蓉在旁边跟上:“你当然要去你是宋翩跹的初恋男友,怎么不能去因为误会分手,解释清楚就行了,女孩子家家对初恋都难忘。”
她没说,男人也是,看符思远就知道了·总之白蓉对这套很有自信,此时更见不得儿子错过大好时机··“那可是宋森唯一的亲生女儿宋翩跹回来后宋菲算什么宋翩跹嫁给你,以后宋家大房就是你的了。”
符思远就是这样靠席家起迹的,此时让儿子这么做,他们心安理得,甚至得意起来··“我儿子就是厉害,随便谈了个大学生还是宋家的人,注定不平凡啊,哈哈哈。”
“是啊,你和宋翩跹好好说,只要她愿意嫁过来,夏家那边我和你爸一定给你推掉”·席衡听着父母你一言我一语的,不耐道:“先别说了,让我想想。”
“这还要想”·“……”席衡要脸面,不想和父母说自己被宋翩跹拒绝了一次又一次··另一个原因是,当听到宋翩跹竟是宋家千金后,一股错过了惊天宝藏的遗憾和痛苦折磨着他,他心里灼痛无比,对宋翩跹,也就愈发不能自己地渴望着。
——他想见宋翩跹··席衡决定下来后,符思远立刻用父亲的威严去压席子华,出乎他意料的,席子华这次不算很犟,顶了几句嘴后就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席衡什么事都别求我。”
“他是你弟弟,你怎么做姐姐的”符思远不赞同道,想了想,又得意起来,“而且,你弟比你出息多了,以后说不准是你求你弟办事。”
席子华当场翻了个白眼··这一家人在想peach是的,在席子华的概念里,符思远早就不是自己的父亲了··不用符思远说她也明白,就是馋宋家的产业呗·真是龙生龙凤生凤,今年生肖的儿子会打洞。
一厢情愿,脑子上冻··但不管怎么说,她的任务完成了··符思远离开后,席子华给聂凌波去了电话:·“凌波姐,你交待的事办成了·”·“嗯,辛苦。”
“你准备怎么搞席衡”席子华预感到自己又要快乐了,毕竟席衡的痛苦就是她的快乐源泉··聂凌波低笑一声,席子华赶忙把手机拿远点,这女人的声音酥耳朵。
“我只是给宋家提个醒·”·“喔·”席子华恍然大悟,所以要把席衡送到认亲宴上当着宋家的面作死,“宋家会为宋翩跹做到什么地步呢”·“我也很好奇。”
聂凌波缓缓道··亲子鉴定出来的那天晚上,宋森立刻推了一个国际- xing -峰会,回到华国··第二天,他们和宋翩跹沟通后,分发邀请函,准备举办认亲宴。
在认亲宴前,还有宋家内部的家宴,因此宋家主支在三天内,全部从世界各地回到华国老宅,而分支莫不以收到召请为荣··宋家对宋翩跹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聂凌波像隐在黑暗中的豹子,用锐利的眼审视着宋家的一举一动。
她希望在席衡这件事上,宋家也能给出让她满意的答复··否则,把宋翩跹暂时交给宋家,她不放心·· · ·第94章 替身的白月光(19)·宋翩跹很快被接到宋宅里,对于跟她相依为命的相思溪, 宋家给出了足够包容的态度, 一同准备了房间,就在宋翩跹的房间隔壁。
这件事里最懵逼的还有相思溪··在周五下午, 照常的寄宿生回家时间,大家都去校门口等自家车来接, 只有相思溪准备去学校对面的公交车站等公交··众目睽睽之下,她被宋菲喊住了。
宋菲站在一辆一看就很贵的车边, 紧抿着唇, 低声道:“你跟我走·”·“什么”相思溪怀疑自己听错了··宋家的司机恭谨地将手机双手递向相思溪。
相思溪莫名其妙地把手机放到耳边,电话那头的声音她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是姐姐··“姐姐”·那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溪溪,抱歉, 我这边有事走不开不能亲自接你, 你和宋菲一起回来, 等你到家,我会告诉你怎么回事。”
是姐姐的声音·相思溪尽管一头雾水, 但确定之后, 毫不犹豫地跟着宋菲上了车·等到宋宅, 她果然见到了姐姐··她不仅见到了姐姐, 还听了个匪夷所思的故事, 又被带到一间漂亮精致的、像是给真正的公主住的公主房里, 说这里就是她以后的住处。
相思溪看着衣橱里满满一面墙的漂亮新衣服, 再看看身边好像没什么不同、又好像完全变了模样的姐姐··“……所以, 姐姐你是宋家的孩子你找到亲生父母了”·“是的。”
相思溪脑子转过来弯,第一个想到的是:“那宋菲是姐姐的亲妹妹”·宋翩跹没想到相思溪越过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第一反应是关心这个,她揉揉相思溪脑阔,笑道:·“你们都是姐姐的妹妹。”
她没有去解释里头的区别,没有在这个时候跟相思溪说,宋菲是宋家领养的孩子··相思溪和宋菲与自己都没有血缘关系,而对如今这个入驻了新的灵魂的宋翩跹来说,有没有血缘关系,根本无关紧要,这些细枝末节的,等以后有时间慢慢说。
“好啦,晚上有一个很好玩的宴会,溪溪你梳洗一下,我给你拿几件小礼服裙,你选件喜欢的,好不好”·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相思溪果然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有很多人吗”·相思溪平时就安静内向,此时要见很多陌生人,难免紧张无措,她怕给姐姐丢人。
“你是小辈,开开心心的吃就好,其它的有我·而且,到时候小菲会好好照顾你·”·宋菲会吗相思溪内心存疑,但姐姐温和的声音有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她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在宋翩跹身边,相思溪自然而然的,露出孩子般依赖的神情··门外··宋菲准备敲门的手在空中停驻了很久··久到她听完一段完整的,有自己姓名出现的对话。
刘瑛让她来陪相思溪说会儿话,晚上好照看着没有社交经验的相思溪,但现在看来,宋翩跹把相思溪照料得很好··估计相思溪看到自己,才会心情不好吧··——不止相思溪,可能宋翩跹也这么觉得,毕竟自己占了她的位置这么多年……·一想到这个,宋菲忍不住往后退了退,仿佛屋里头是洪水猛兽,或者说,生怕自己这个洪水猛兽冲撞了别人。
可宋翩跹刚刚说的……自己和相思溪都是她的妹妹·宋菲心里动摇一瞬,随即冻得更坚硬,哄相思溪这个小孩子的话而已,她才不信。
她全身紧绷到战栗,背脊挺直,保持着规矩教养,快步走开,仿若逃离··-·宋翩跹陪了会儿相思溪,就被唤出去见人··此前她已经见了宋家的一干亲戚,熟悉了一番。
今天是为她召开的认亲宴,对外宣告宋翩跹正式回归宋家,她是今晚当之无愧的主角··不说多少人想要见一见这位活出戏剧色彩的宋小姐,单说今晚在装扮上下的功夫,就让宋翩跹脱不开身去接相思溪回来。
化妆团队给她从头到脚做了遍护理,这还没正式上妆呢,一群人簇拥着宋翩跹来到化妆镜前坐下··价值不菲的高奢品牌的当季新品和设计师孤品,此时在宋翩跹面前差点摆不下,各色彩宝熠熠生辉。
搭配师笑得亲切极了:“做发型的时候闲着也闲着,小姐喜欢什么首饰就挑挑看,夫人说了,这次宴会时间急,凑合着用用,要是都不喜欢,日后再请设计师为您定做。”
化妆师,搭配师,宛如宋翩跹衣帽间的服饰珠宝般,在宋翩跹回归后立刻装配上,这个十来人的造型团队在宴会之后也会一直跟随宋翩跹,为她设计每天的造型,为她服务。
这种细碎的豪门生活在原书里没有什么涉及,宋翩跹不太了解别人家里是不是也这样··但当席子华和另外几家的千金来到化妆间,看着众星捧月的宋翩跹,和她身边堆满的各色高奢,统一露出了复杂微妙的表情时,宋翩跹大概猜测到,看来一般的高门子弟平时也没这么过分。
从宋家小姐的化妆间出来后··“简直是穷奢极欲,我在里头待着要窒息了,呼吸都像在吃钱·”·“快看看我眼睛是不是发红了”·“科科我刚刚扫了一眼,看到五件我在珠宝展上没订到的首饰——而且还随便放在旮旯角”·几个平日觉得自己很富贵很名媛的小姐妹看了看彼此,仿佛一堆柠檬在对视,恨不得抱紧自己。
在宋家捧在手心里的千金面前,她们顿时成了节衣缩食的小可怜··“也就聂家刘家这种家庭能比比了吧,上次子华说聂凌波的什么来着——咦,子华呢”·小姐妹们这才发现少了个人。
有人想了想:“好像是……还在宋小姐那·”·化妆间内··席子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留下来说话,但和宋翩跹搞好关系肯定不会出错。
先不说宋家的权势,就说凌波姐对宋翩跹这出于自恋产生的莫名好感,席子华觉得自己就该跟随凌波姐,好好对宋翩跹··更别说宋翩跹说话好听,长得又好看,连说话都温温柔柔透着甜丝儿,跟她聊天多开心啊,随便说点什么都让人如沐春风的。
席子华的好感度是蹭蹭往上窜,本来她是被留在化妆间陪聊的,一转眼就变成她不愿意走了,还主动给宋翩跹出主意搭首饰··外面那些人有宋翩跹有意思吗没有。
说不准还要看到席衡那憨批,呕呕呕··席子华正欣赏着镜子里的盛装美人,顺便在脑子里diss席衡,就见镜中的小美人说话了:·“前几天听二嫂说,她母亲和你母亲关系很好,还顺带和我说了些你家里的事。”
席子华一怔,宋翩跹突然提到自己家里是为什么·妆化得差不多了,宋翩跹让其他人先去隔壁衣帽间等自己··房间只剩她和席子华。
宋翩跹对镜检查妆容,纤长的手指轻巧地搭在脸侧,轻轻托着玉白的美人皮··她微微弯唇,声音轻柔:“我曾经和席衡在一起过,但我一直不知道,原来他和我恋爱的同时,身边还有那么多人。”
“这……”席子华沉默了下,随后顶着一张文文静静的脸毫不留情道,“他的确不是个东西·”·“我从前没有身份,也没有人告诉我这些事,连这些也是我二嫂悄悄告诉我的,没让我……母亲他们知道。”
至于罗如织有没有在宋翩跹面前说这些,就是另一回事了·宋翩跹从镜子前站直身子,细白的手臂垂在身侧,仪态绰约曼妙,她转身看向席子华··“这口气,我咽不下。”
席子华若有所思,试探道:“宋小姐打算……”·宋翩跹的目光在她身上定了定:·“听说席衡是席家身上的吸血虫,你和席衡宛如仇敌——”··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假使我帮席家拔除这只虫子,席家会如何”·-·化妆室内的对话,除了二人无人知晓。
等宋翩跹和席子华从里头相携而出时,两人言笑晏晏,看不出任何异常··席子华很快去了前面宴厅,宋翩跹前往衣帽间试礼服··她刚跟造型师择定了其中两件,还要再选,衣帽间外传来叩门声。
造型师前去开门,没过一会儿回到里间··“小姐,是聂小姐送来的礼物,说是珠宝,看您今晚要不要用·”·“嗯我瞧瞧。”
造型师欸了声,将黑天鹅绒的珠宝盒打开··宋翩跹转身看去··——蝴蝶胸针· · ·第95章 情人节特别番外·宋翩跹获得了一份情人节假期。
鬼知道为什么以压榨任务员为乐的快穿局, 会在情人节这种无关紧要的节日给大家放假··宋翩跹也不明白, 但这不妨碍她愉悦接受·她从任务世界回到快穿局领域,准备带着09出去逛一逛商场, 结果小姑娘09半张脸躲在大铅笔后, 脸红红小小声道:·“宿主,我今天要和01出去丸。”
“……”宋翩跹突然明白了点, 为什么快穿局要放假了··宋翩跹道:“好,玩得开心·”·“走之前还有一件事。”
09踮脚挥动大铅笔, 樱花橡皮在空中点了点, 点出四个blingbling的樱粉色光团··“宿主可以抽取一个小世界的角色, 去地图里共度情人节喔”·宋翩跹挑眉,打量了下光团, 见长得一毛一样,她随便点了个圆乎乎的, 问09:·“地图是什么”·“是没有任务的娱乐副本,宿主可以理解成限时一天的小世界。”
“这样·”·大铅笔一甩, 09划出一个散发微光的圈圈, 哒哒一下, 把粉色光团打进副本入口··“您可以进入地图啦,小世界角色已经在地图里等宿主了。”
-·按09的说法,这个所谓的小世界角色应该是从自己去过的小世界里任意抽取的, 但宋翩跹觉得, 快穿局也不至于搞个相看两生厌的人物来, 而派个路人过来的话, 也就算不上福利了。
对角色的身份,或者说大概是从哪几个里抽取,宋翩跹隐隐有了猜测··因此,当宋翩跹睁开被白光刺了刺的眼,一眼就看到聂凌波时,她知道自己猜对了··“凌波。”
看来,那几个光团代表的,就是林轻鹭、封月闲、聂凌波了··但还剩一个是谁呢是宋莹光、或者宋如烟还是……·宋翩跹止住思绪,没有再做无谓的猜想,总之自己抽中的是聂凌波。
她很快看了看四周,发现这是一条古色古香的街市,四处挂着漂亮的灯笼,此时都没有点亮,即便如此,也把街市装扮得很漂亮··而她自己做古人打扮,一身绯色百蝶留仙裙极尽华丽,聂凌波却穿着现代的白色西装,简洁而凌厉。
这是怎么回事·聂凌波从店家手里接过一盏玉兔灯笼,递给宋翩跹··宋翩跹不明所以,把憨态可掬的玉兔灯接到手中,出于下意识的谨慎,她没有立刻说话。
“说是陪我看项目,还特意换了古装,怎么到这就走不动了拿着这个,我们继续往前看·”·“啊·”宋翩跹大概摸着了点前情提要,思索着笑道,“这里很漂亮呀,我想慢慢看。”
聂凌波看着面前漂漂亮亮、乖乖的小姑娘,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在小姑娘挺秀的鼻子上刮了刮,声音低沉磁- xing -:·“好,都依你·”·宋翩跹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聂凌波,浅茶色的双眸微微睁大。
怎么感觉,这个地图里的聂凌波,好感值比小世界里高很多·在街市不远处,一处酒楼的门下,封月闲她眯起眼,看着灯笼前的那对女子··略高一点的女子将一盏玉兔灯递与身畔的女子,随即微微低头,动作宠溺,将女子一直拢在身体范围内的姿态,又弥漫着浓浓的占有和控制。
按理说,这一切都与封月闲无关··如果不是其中一人,是宋翩跹的话··-·宋翩跹本来就准备攻略聂凌波,此时见聂凌波对自己这样亲昵,她很快调整过来。
她拿着玉兔灯,走在聂凌波身侧,走动间,她用手背在聂凌波手背上挨蹭了下,那只手一下子被聂凌波捉到手心里,再也没放开··仿佛在狼窝门口蹦跶探头的小兔子,一不留神被捞进狼窝里,吞吃入腹。
宋翩跹对两人的关系更肯定了些··在逛街的途中,她发现除了自己和聂凌波外,其他的人物事物像是一个背景板,像游戏里的NPC,只会重复着差不离的语句动作,而聂凌波好像没有发现,只有自己察觉到了异常。
怪不得这个地方叫“地图”,它就像游戏地图一样··聂凌波好像很喜欢照顾自己,说是来考察影视城项目的,结果刚刚才给宋翩跹递了玉兔灯,现在又看上了个桃花酥摊子,要买给宋翩跹吃。
聂凌波刚说完,宋翩跹就饿了,因此没有拒绝·聂凌波让宋翩跹在这等她,自己走到路对面的摊子前,宋翩跹正要跟上,几辆马车从街道中间徐徐驶过,隔开了两人。
旋即,宋翩跹眼前一晃,她失去意识,下一秒,落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中··等聂凌波拿着桃花酥回头,宋翩跹已经杳无踪影,玉兔灯胡乱跌落在地··翩跹·聂凌波脸上的轻松神情消失无踪,眸光冰冷锐利,手里热乎乎的桃花酥,顷刻间碎成粉末。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宋翩跹逐渐恢复了意识,眼睛还未睁开、眼前仍是一片黑暗时,便听见耳边传来危险的低喃:·“那人是谁我的公主,我的……殿下。”
这把嗓音冷且媚,仿佛一阵冰冷的雾气漫入宋翩跹耳中,让她差点战栗,又说不清这股战栗是因为冷,还是因为这女子天然便带着刻骨的柔媚··这声音太独特,宋翩跹毫不费力地辨认出来:·“月闲”·封月闲怎么也会在这前头不是有个聂凌波了吗宋翩跹这时只想把09捉过来问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睁开眼,眼前还是黑的,而脸上传来锦缎的触感——她眼睛被蒙住了。
可能是她话语里的惊愕太明显,封月闲嗤了声,声音里的怒气愈发重了:·“和她在一起,被我发现,你很是惊讶,对吗”·“……”宋翩跹被坑惨了,封月闲又显然没有快穿局的记忆,她有苦说不出,只能先说,“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是的,她之所以不能自行解下布条,就是因为她现在身下坐着的地方软软的,应该是坐在封月闲怀中,双手还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扣住,动弹不得。
而且,自从遇上封月闲,她体弱多病的人设好像又回来了,现在说两句话便胸闷得难受,只好靠在封月闲胸前细细喘气··茶室内,封月闲一身黑袍,她膝上坐着穿绯色裙裳的当朝公主宋翩跹,宋翩跹倚在她怀中,红唇微张,逸散出轻轻的喘气声,娇柔而绮丽。
玉白小巧的面容上,双眸被一条黑色发带遮住,那是封月闲束发之物··此时,封月闲满头鸦色青丝垂落在后,有几缕逶迤在宋翩跹臂上,缠绵悱恻。
封月闲看着怀里的娇娇人儿,想起方才所见的那幕,愈是怒,心里就愈冷静··她垂眸,黑沉无波的眼定在宋翩跹身上··“而我还听信殿下之命,去为您出京办差事,当真可笑——公主便是如此待我”·封月闲伸手,捏住宋翩跹小小的下颚,强制抬起。
“那人是谁殿下是说,还是不说”·宋翩跹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她不肯说··这个认知让封月闲全身紧绷,她凑近那张让她又爱又恨、欲生欲死的面容。
“你不说,我翻遍整个上京,也能找到她——”·封月闲的话声戛然而止,只因宋翩跹抬起手,摸索着伸向自己··那双手不太敢往前伸,不知是怕打到自己,还是因惧怕这时的自己,宋翩跹纤直的手在半空中,显得无助又茫然,委屈极了。
封月闲的狠话便说不下去了··“月闲”宋翩跹轻唤··封月闲没有应声,她依然生气··但在宋翩跹不道的地方,她面露挣扎之色,到底抵不过亲近对方的渴望。
封月闲面容紧绷着,朝着那双手的方向,低下头颅,靠近它··只迎合一点点··宋翩跹在黑暗中摸索着,终于,指尖搭到了封月闲的面容上··她用指尖划过封月闲挺立的鼻梁,在她饱满的唇上流连,勾绘唇形,声音仿若喟叹:·“我很想你。”
她很想念封月闲··这份想念不同于情爱,宋翩跹的理智很清醒,从林轻鹭到封月闲,再到聂凌波,让她产生感情的都是皮囊下的灵魂,这份认知植根于她的意识中,她从未动摇,并十分确定。
但她们作为个体,终归因不同的人生轨迹,拥有自己独特的魅力·而宋翩跹对她们的想念,就像对许久不见的老朋友般··不会伤心,不会遗忘——·却不会再相见。
“让我再看看你,好吗”·清幽茶室内,几缕光线从窗户缝隙照入,光中微尘浮动··围绕着黑衣女子的愠怒奇异地平静下来,她像被安抚了的猛兽,出于天- xing -地犹疑片刻,随即,她缓缓伸出手,顿了顿,最后选择替怀中女子摘下发带。
心甘情愿,奋不顾身··在指尖挨上宋翩跹眼上的发带前,封月闲颤了颤,止住了动作··“月闲”·封月闲置若罔闻,她俯身,隔着发带,吻上宋翩跹的眼。
下一瞬,黑色发带被解下,飘飘荡荡,落到地上··-·“可以了吗”·“什么”·林轻鹭眼睛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向来很敬业的她,此时完全没有尊重电影艺术的意思。
“可以了吧这场戏没什么缺陷,一遍过了·”她说完,淡淡道,“以后你自己找好龙套,别想再让翩跹帮忙·”·导演见一向好说话的林影后这样,也不敢嬉皮笑脸的了,忙道:“好好好,一定一定。”
林轻鹭早已抛下他,拔腿走向宋翩跹··而宋翩跹看到林轻鹭时,不仅毫不惊讶,甚至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聂凌波和封月闲都见过了,林轻鹭还会远吗·可这个地图,未免太诡异了。
这整个街市原本是聂凌波口中的项目,是封月闲口中的上京,如今又成了林轻鹭口中的影视城··仿佛三个世界彼此存在厚厚壁垒,却在某一处开了扇门,让彼此交融——·也让彼此相遇。
虽然不全是好事就是了,宋翩跹面无表情地想··前一秒宋翩跹刚从封月闲身上起来,下一秒林轻鹭推开房门进来,那一瞬间,宋翩跹人生第一次感受到被捉女干在床的恐慌。
要是林轻鹭提前一秒进来,宋翩跹觉得自己要被吓到从封月闲身上滚下来··甜文情有独钟快穿·这真的是情人节福利吗宋翩跹现在只想把09捉回来,拎着她耳朵好好问一问。
林轻鹭身后,一群工作人员涌入,他们穿着各色的衣服,像一群彩色马赛克,乌泱泱过来了,直直越过宋翩跹,往她身后而去··而宋翩跹身后,是封月闲··过于繁忙的景象引起宋翩跹注意,她不禁回头看了眼,果然,封月闲像被马赛克擦除了般,不知何时,已然消失在这间茶室里。
她坐过的乌木座椅孤零零地立在地上,看起来有些孤独··身前传来幽幽的一声:“宋翩跹,你在看什么”·宋翩跹眨了眨眼,忙立正站好,目不斜视:·“看他们收拾东西,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林轻鹭才不信这鬼话··她猫耳朵一折,酸溜溜的,又有点委屈,还带着女朋友发威的审问:·“你觉得她漂亮吗比我好看吗”·嗯这个不太好比啊,不是同一个风格。
封月闲虽然武力值比林轻鹭高,但整个人偏媚,而林轻鹭长相其实更英气些,美得雌雄莫辨,反串能帅翻一堆粉丝··宋翩跹谨慎思考过后,有了回答好问题的信心,她自信抬头,准备答题,一眼就见到林轻鹭表情不太对。
好像更凶了··“……”·“好、啊·”林轻鹭- yin -恻恻道,“想了这么久,想出结果了吗”·“……想出——”来了呀。
人在做,猫在看··最后三个字,在林轻鹭又凶又委屈的凝视下,被宋翩跹吞回肚子里··身旁是来来去去的工作人员,片场喧哗又忙碌,但这一切声音好像都离得很远,像阳光下树枝头的飒飒声,模糊又细碎。
宋翩跹想了想:“这个地方有蝴蝶酥吗我请你吃蝴蝶酥·”·“别生我气啦,好不好”·宋翩跹声音本就温柔,再带上几分讨饶,任谁听了,耳朵都要一软,连带着心也软几分。
更不用说那双眼,仿佛盛满春日的湖水,盈满波光··“你别撒娇·”林轻鹭义正言辞道··但很快,她就露出了“真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唇角飞快翘了翘,猫尾巴偷偷摇起来,嘴上却不饶人。
·“别以为这事是一袋蝴蝶酥能解决的·”·宋翩跹被那个一闪即逝的又飒又美的笑迷了眼,更是被林轻鹭可爱到,让宋翩跹极少有的嘴比脑子快,下意识道:·“那要几袋”·“”·宋翩跹见刚顺差不多的猫毛又要炸了,当即若无其事转移话题:·“我们多买些,我很久没吃过了,有点想吃。”
“哼·”·林轻鹭大发慈悲地放过宋翩跹,勉为其难地同意和她一起去买蝴蝶酥··宋翩跹先一步出门,也就没看到林轻鹭在她身后,又回头看了眼那把没人去动的乌木座椅,眼中是浓浓的戒备和敌视。
-·宋翩跹不知道这个地图是怎么运转的,但当林轻鹭、封月闲、聂凌波一齐出现,并互相看到彼此时,宋翩跹很确定,这个地图想搞死自己··她和林轻鹭买了蝴蝶酥,边吃边在街上漫步。
她们说了许多话,话题可能很无趣,但两个人笑得都很开心··这条街市很快就逛到了头,地图的边界是一片虚空,这个地图仿佛一张薄薄的纸,横在空间之中,切口平整。
此时暮色四合,地图周围全是朦胧的紫灰色,显得有几分温柔··宋翩跹预感到离别的时刻即将到来,刚准备好好跟林轻鹭道个别,就见聂凌波和封月闲从街市两边走来,在路口对视了眼,随即很是默契地转身,一同朝着宋翩跹而来。
她们脚步不疾不徐,威势却愈发浓重,宋翩跹仿佛看到两只浑身都是力量美的大猫,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步走来··步步紧逼··双倍的大猫,双倍的窒息。
宋翩跹快速瞥了眼林轻鹭,要不是身边空旷无比,她简直想把林猫猫先藏起来,少一分修罗场是一分啊··林猫猫不愧是最幼稚的,第一个警惕开口:“宋翩跹,她们是谁”·她控诉道:“你究竟有多少个好妹妹”·宋翩跹:“……我不是。”
两人走到面前··封月闲的目光从林轻鹭和聂凌波身上扫过,凉薄地笑了笑,她眼睛仿若冰冷入骨的幽潭,潭底因怒气和傲气,带起圈圈不为人知的暗漪。
她昂起下颚,即使在此时,也不肯以柔弱示人··“今日,先是她·”封月闲看向聂凌波,又转头看向林轻鹭,“再是她,殿下……好生忙碌啊。”
“……我没有·”我也觉得我今天挺忙的,宋翩跹有点绝望,这根本忙不过来啊··聂凌波一直没说话,虽然是同一个灵魂,但年岁渐长,岁月在她身上沉淀,洗去了一些东西,也多了些年轻人没有的事物。
她沉住气,冷眼旁观另外两个人,见宋翩跹在两人逼问下百口莫辩,聂凌波抬步走向宋翩跹,声音低低的,甚至带着笑:·“玩恋爱游戏,玩太过了吗”·“我……也是你的一场游戏吗”·宋翩跹头皮发麻,眼睛都出水了:“……你听我说。”
“嗯”·“不是这样的……”宋翩跹的辩解很是无力,也没有说下去的后续··她现在只想时间快点到,把她踢出地图。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而面对她的话,三人反应不一··林轻鹭面无表情:“继续说,我考虑要不要信·”·封月闲讽刺一笑:“之前,我就信了你一次。”
聂凌波毫不犹豫:“我相信你·”·宋翩跹&林轻鹭&封月闲:·聂凌波朝着宋翩跹露出最迷人的笑,深情款款道:·“翩跹,我相信你。”
她朝着宋翩跹伸出手,手心朝上:“所以,跟我回去吗小朋友·”·场面一时很安静··连宋翩跹这个知道她们是青陆的三开账号的知情人,都忍不住看了眼聂凌波的头顶,仿佛在寻找一道曼妙的绿光。
聂凌波神情自若,唇畔的笑甚至较平时更为亲和几分··年岁愈深,聂凌波的手段愈为干脆果决··面对两个底细不清、但看起来都很强劲的对手,她选择先把宋翩跹诱人怀中再说。
旁的事不是不重要,而是跟宋翩跹比起来,不那么重要··——这些,都可以回头,慢慢的,和宋翩跹交流··不知为何,明明聂凌波看起来是这三人里最温和、毛最顺的那只,宋翩跹却最憷她。
她再看了看另外两人··……算了,我选择死亡··宋翩跹悄悄往后退了一小步,也不知道主动跳下去算不算强制退出,应该没事吧·宋翩跹一个人都没选,而是往完全相反的方向退缩。
她身后就是茫茫的虚空,总之跌下去一定没什么好事·见宋翩跹往虚空而去,三人几乎同时眯起了眼,炸起了毛··“宋翩跹,我劝你现在回来——如果你往我这走走,我考虑听你解释。”
“殿下这是用自己的身体威胁我罢了,你身子孱弱,先随我回宫饮安神汤,再说其他·”·“翩跹,回来·”·宋翩跹这一瞬间有点走神,三开就是默契,而且看起来,她们身上应该还有主意识存在,否则不可能前后脚地一起选择为爱原谅。
还不是因为潜意识里知道自己在醋自己吗呵··发现这个后,宋翩跹想起隐在她们背后的青陆——真想把青陆揪出来,让她康康自己的小世界意识们在做什么。
“翩跹”·一声隐隐的叫喊让宋翩跹回神,她身边不知何时刮起了风,风声从她耳畔呼啸而过,她甚至没听清刚刚是谁的声音··风席卷而来,以宋翩跹为中心,凝成片片风刃,闪烁着寒冰般的冷光,又像根根羽毛,漂浮在空中,眷恋地围绕着宋翩跹。
有一片洁白的冰羽,遮在宋翩跹眼前··她看不清前面三人··下一瞬,宋翩跹脚下一空,她像没有重量的羽毛,猛然跌落——·这是切出地图的方式吗·或许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是片刻须臾,宋翩跹终于落到地面上。
她依然无法视物,但身下很轻软,鼻间有青草的清甜气息,她猜测自己应该躺在柔软的细草上··透过薄薄的冰羽,她依稀见到一个娇小的身影凑到自己身边。
那身影许久未动,像是在打量自己,宋翩跹屏气凝神,对于未知,她不禁提起警惕心来··在她的严阵以待下,朦胧的身影凑到宋翩跹颈间,那人柔软的长发垂到宋翩跹身上,而她本人,则像一只无害的小兽,窝在宋翩跹颈间,轻轻嗅了嗅。
那片被她呼吸喷洒过的肌肤,霎时绷紧··“不要怕·”少女清甜的声音在宋翩跹耳畔响起,仿佛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说着撒娇的话··“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呢。”
“她们配不上你,只有我——”· · ·第96章 替身的白月光(20)·蝴蝶胸针··蝴蝶的双翼是两颗橙粉色系的帕帕拉恰, 仿佛盛满轻柔的晚霞,泛着独有的温柔与动人。
在两颗打磨成水滴形的帕帕拉恰外, 晶莹的碎钻围绕出两片更大的蝶翼, 镂空的设计使蝴蝶更轻盈翩然··它如此明快而温存,落在宋翩跹眼中, 却宛如一粒硬石子直直砸入湖中, 霎时扰乱全部心神。
“小姐”造型师唤道··宋翩跹定了定神,她缓缓伸手,将蝴蝶胸针拿到手里, 翻来覆去, 看得很仔细··“小姐喜欢吗今晚想要用吗”·“嗯, 很漂亮。”
宋翩跹轻声道··“那首饰要重新搭了,我去挑些适合的, 搭给您瞧瞧·”·造型师离去后,宋翩跹将蝴蝶胸针握在手心,感受它确实存在的棱角, 她当即问09, 声音带有紧迫感:·“这个胸针怎么解释”·“或者说, 它是我的那枚胸针吗”·09仿佛在揪自己头发,茫然的一批:“扫描检测, 它和第一个世界林轻鹭送给宿主的胸针……数据完全相同。”
不等宋翩跹说话,09自己嗷嗷起来:·“但不可能啊, 那枚胸针在快穿局空间里放着呢, 即使快穿局突然决定, 要把它当成bug回收清理,它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09声音里全是“我想不通啊”,分外真情实感··宋翩跹捻住胸针的蝶翼,用温热的指腹碾磨温存的宝石··在她们从古代副本回到系统空间后,09便把胸针的数据扫描给上级部门,胸针也就顺便放在系统空间的家,没有再带入副本。
宋翩跹还买了个精致的珠宝盒,将它妥善放置,因此记得非常清楚··但现在它又出现了,还是由聂凌波送到宋翩跹面前的··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快穿局凌驾于小世界,而代表着快穿局的工作系统09,却无法解释这一现象。
快穿局的身份职能,真的如09所说吗·自己所了解的客观存在,又是真的客观存在吗·她的失忆,真的是失忆吗·宋翩跹垂着纤细修长的脖颈,将胸针妥善戴在礼裙上。
“或许只是另一个bug·”她对09道,毫不在意般··-·席子华回到前方宴厅,前头出来的小姐妹们立刻围到她身边,七嘴八舌的,每句里头都有一个“宋翩跹/宋小姐”,把席子华吵得头晕。
她随口敷衍过去,到处找聂凌波··按理说凌波姐无论到哪儿都是焦点般的存在,身边总有不间断的人想跟她交谈,哪儿人多便去哪儿找就是了,但今晚怎么找不到了·那么大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呢·凌波姐总不会没来吧·席子华找人时走远了,身边小姐妹都不在,她随便拉个人问:·“你好,今晚聂凌波来了吗”·等人转过身,席子华发现还是个熟人,席衡的未婚妻,夏蕾。
“夏小姐看到凌波姐了吗”·然后她就见夏蕾眼也不眨地看着自己,道:“哦,她好像和席衡去花园说话了·”·“和席衡”席子华一估摸,今晚就是凌波姐给席衡下的套,这一步或许也是其中一环,她出现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坏事。
还是保守一些吧··虽然宋翩跹说的话吓了她一跳,但也不是那么紧迫,等宴会之后再说也来得及··这么一想,席子华放松下来,准备先享受宴会,再等着看好戏。
“谢谢夏小姐·”她随口道,转身离开··席子华没看到,她身后的夏蕾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好奇,兴奋,蠢蠢欲动,跃跃欲试。
夏樟正跟一个叔叔辈的说话呢,原本听夏蕾和席子华在说话,她没怎么注意··但身后声音停了那么久,长辈都离开了还没见夏蕾回到自己身边,夏樟心里奇怪··她回头一看,就看到自己妹妹盯着席子华的身影,目不转睛,仿若痴汉。
夏樟又被自己妹妹蠢到了:“你收敛一点·”·夏蕾嘤了声,凑到姐姐身边:·“不是姐姐你说我可能和席子华有一腿吗我康康人家有什么关系”·夏樟眉心跳了跳:“我只是说可能——还有,你好好说话。”
那天和聂凌波聚餐时,夏樟从聂凌波的口风中听出了她对席家的看法和举措,当下,对席衡这个人的价值,夏樟进行了重新评估··将席子华作为备选,一是因为席子华本人对夏家来说还算合适。
席家是传承多年的老牌家族,夏家是新贵,以往夏家肯定攀不上席家这种门庭,还是因为席家如今不成个样子,才让夏家捡了漏——·这也是为什么,夏家会选定席衡这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联姻,在商言商么。
二来,席子华此时要重新振兴席家,驱逐鸠占鹊巢的席衡,定然少不了外力匡扶·聂凌波是一个,她未来的伴侣更是牢固的利益盟友··席子华应该知道,她的婚姻是具有商业价值的,更不用说夏家经营的工厂和席家生产方向有重合,夏樟有把握谈下来这个“合作”。
但这都不是自己妹妹用痴汉眼神盯人家的理由··夏樟当即拎着妹妹后颈脖,好好教育了一番,见夏蕾垂着脑袋不吭声,委屈巴巴的,夏樟本来就拿妹妹当女儿养,这下登时心软了:·“别臊眉耷眼的,下次注意。”
夏蕾小鸡啄米点头··夏樟想了想,问:·“你看席子华怎么样还顺眼吗”·夏蕾想了想,道:·“腰细腿长,是个靓仔——我要是以后没忍住再看人家,姐你不会停我卡吧”·夏蕾很忐忑:“我好像馋她身子。”
“……”·夏蕾突然激动:“而且我也算她半个弟媳耶,姐姐和弟媳搞一起多刺激啊——”·夏樟面无表情:“你卡没了。”
补药啊姐姐qaq”·-·夏家姐妹口中被无情踢出联姻名单的席衡,此时正在他女神面前,最后做一次舔狗。
收到宋翩跹是宋家人的这个消息后,除了对宋翩跹的感情愈发浓郁,席衡更是在电闪雷鸣间明白,为什么聂凌波会如此对自己··聂家和宋家关系日益亲密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那么在消息传出来前,聂凌波定然提前得知——·而且,聂宋关系突然升温,和宋翩跹回归宋家,几乎是前后脚的事。
再结合宋翩跹给聂星洲补课的事,席衡大胆猜测,八成就是因为聂凌波帮宋家找回了亲女儿,两家关系才亲近起来··因此,席衡脑海中一切想不通的,突然就想通了。
“凌波,你之前让我远离你和宋翩跹,是不是因为你早就知道了宋翩跹的身份·”席衡深沉道··“你为了你们两家的关系,为了利益,选择将我推开的远远的,我不怪你。”
“今天我想对你说,我一直以为自己最爱的女人是你,但当宋翩跹离开我,我才发现,她才是我不能失去的女人,我爱她·”·聂凌波听到这,才给出点反应。
席衡跟她说,有与宋翩跹有关的事情要说,她才跟着席衡来到宴厅旁的艺术长廊··没想到席衡说了一堆自以为是的废话,让聂凌波连跟他费口舌解释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直到听他说自己喜欢宋翩跹,聂凌波才转了转手中的香槟杯,狭长的眸微眯,仿佛在看跳梁小丑··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席衡仍在喋喋不休:“等我和宋翩跹和好,我会劝她放宽心态,别因为我对你曾经用情至深,就让宋家和你过不去。”
“你放心,我不会让宋翩跹伤害你,毕竟你也是我爱过的女人——”·“离宋翩跹远点,席衡·”·聂凌波刚饮过酒的声音清冽微冷,威势厚重:·“我已经警告过你一次,我想,你不想看到你的事业因为你的狂妄,毁于一旦。”
席衡脸色一白,紧随而来的便是刻骨心痛··不管怎么说,被自以为爱了7年的女人这么不客气地威胁,席衡无法接受,他满目痛惜:·“凌波,我没想到你会变得这么陌生,这么不顾旁人想法,我和宋翩跹的感情不是你能插手的。”
“在你没回国前,我和翩跹感情一直很好,即使知道我有未婚妻,她也心甘情愿地陪在我身边·”·席衡掷地有声:“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随着席衡一句句话抛在空中,聂凌波的眸色愈发幽深起来··原本总酿着枫糖般迷人的红棕色,此时在夜色下,已经变成一团浓黑··“真心相爱的”她咀嚼这几个字。
“肯定是·”席衡自信道,虽然分手后的宋翩跹显得有点冷漠,但之前一年的时间,总不能是自己的错觉··也是因为那一年,让席衡不能相信,宋翩跹现在对自己全无感情。
席衡现在显然把白月光当成了阻碍自己和真爱替身在一起的挡路石,眼中满满是失望和痛惜··聂凌波看着他这副模样,看着所谓的宋翩跹的前男友,突然勾唇:·“你准备怎么做”·“什么”·“今晚,你要去见宋翩跹”·席衡道:“我会和她说说话,关于不要去打扰你的事,我会一齐说,所以凌波你不用因为两家关系的原因防着我出现了,这治标不治本。”
席衡觉得自己面对照拂了自己青春岁月的白月光,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耐心,甚至是苦口婆心,只想让两人之间——不,是三人间的问题得到解决··从此他和宋翩跹会好好过下去,而聂凌波,这抹天边的白月光,或许遥遥看着,才是最好。
席衡内心知足而又怅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我拭目以待·”·他被聂凌波的话惊醒,抬头一看··聂凌波已经毫不留恋地走远,只留给他这句话,并一个挺拔窈窕的背影。
 · ·第97章 替身的白月光(21)·待宴会正式开始, 宋家家主宋森从圆弧形楼梯下缓缓走下来·他人到中年,体格保持的很好,戴着眼镜,很有读书人的儒雅气质, 往常也能收获一群人的注视。
但这次,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侧, 挽着他臂弯的女儿,宋翩跹··对于宋翩跹这个女儿, 宋森的感觉很微妙··他并非没有父女情,但宋翩跹是走失了十几年,不是三五年,那份初为人父的悸动,隔着时光, 早已看不真切,变得浅薄起来。
更别说除了自己的小家, 他还是宋家家族的大家长,是宋氏集团的当家人,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像妻子那般,用所有时间去缅怀一个遗憾··他派出了人手去寻找, 每年都派,但找不找得到, 他不太关注, 这只是宋家的例行开支。
当侄女过来说找到一个疑似自己女儿的孤女时, 宋森并未怎么放在心上, 甚至跟妻子刘瑛说别太激动,是女儿的可能- xing -不大··当妻子亲自把亲子鉴定发给宋森时,宋森才真正把这件事当成一件要事去对待。
对自己唯一的血脉,宋森自然不会亏待,更是因为愧疚,在物质上把女儿宠到骨子里··可要说里头有几分真情……总之,没有妻子对女儿那么由衷关切。
但此刻,宋翩跹穿着纯白的珍珠V领曳地长裙,挽着他的臂弯徐徐走入宴厅··她身姿挺拔,端庄秀丽,礼仪不输在场任一位娇养出来的千金,唇边的笑恰到好处,亲和而柔婉,风姿甚至压过众人一头。
直到这时,宋森才感到一股为人父的自豪和骄傲,对这个半路回家的女儿更为喜欢··这场姓宋的宴会上,宋森带着女儿走到哪儿都是一片恭维赞美,连素来跟他说话不绕弯子的老朋友都说:·“真不愧是你家丫头,就是流落在外这么多年,看着也是顶顶出彩的。
我家小儿子的婚事还没着落呢,你考虑不”·不光是夸,更是见了一面,就上赶着要替家里后辈定下女儿··宋森含笑看了眼亭亭玉立的女儿,见她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女儿羞涩,又款款大方不露怯,心里更满意了。
“刚接回来的女儿,哪儿舍得嫁出去,你这是要剜她母亲的心头肉·”·“也是,弟妹等下要找我算账了,哈哈·”·宋森说完,转头看向宋翩跹:“来,这是你温叔叔。”
“温叔叔·”宋翩跹依言和长辈打招呼··“侄女儿别和我客气,温叔叔事业没你家大,底下公司有几个小艺人,你要是对娱乐圈有兴趣,叔叔把人喊来陪你说话。”
宋翩跹应对自如,同样用玩笑的轻松口吻道:·“怕是温叔叔一声令下,我家宅子都装不下您的艺人呢·”·温清一愣,哈哈笑着对宋森道:“你这丫头,伶俐,随你。”
宋翩跹这一句,回得活泛,不怯场,还隐隐透露了她对温清这位客人的了解,又不会显得过于卖弄··若是放到旁的后辈身上,在他们看来只能淡淡夸句“会说话”,但放到初回豪门圈子的宋翩跹身上来看,简直让人眼前一亮。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宋森心里如何欢喜,面上自然不会带出来,他只是宠溺地看了眼女儿:·“我的女儿,自然是随我了·”·宋森带着女儿,和娱乐业寡头温清相谈甚欢的场景,被不少人看在眼中。
眼见着几人面上的神情愈发热情,席子华不禁止住了原本的话题,低声和聂凌波道:·“看来宋家主对宋小姐很满意·”·聂凌波没应声,席子华知道这是赞同的意思,继而道:“这也好,他越喜欢这女儿,对席衡也就……”·“宋翩跹说了什么,你继续。”
聂凌波突然道··“噢·”席子华收回吃瓜心思,继续上面只开了个头的话题,“她问我,如果她帮我除了席衡,席家会怎么表态。”
“我说席家以后是宋家的朋友·”席子华摸了摸鼻子,怪难以启齿的,毕竟宋家也不缺席家这么个无足轻重的朋友··但宋翩跹不知是不了解自己家的地位有多高,还是不了解席家现在有多菜,就这么应下了,这个不对等的交易竟然达成了。
席子华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心虚··“宋小姐说……”席子华回忆··在化妆间明亮璀璨的灯光下,宋翩跹眼波流转,轻笑道:·“如果今晚顺利,我们很快就是朋友了。”
-·宋森一晚上都带着女儿走动认人,看起来真是疼爱极了,所有人都这么说··符思远和白蓉最为着急,他们再自信,也不敢在宋森面前说“今天大好日子,我带您女儿的前男友来见她”,估计宋森能直接让人把他们叉出去。
但眼见着宴会已经过去一大半,宋森还没有暂时离场的意思,再往后,说不准宋翩跹都要回去休息了··白蓉咬咬牙,道:“思远,你带小衡去打个招呼·”·至少,让宋翩跹见到席衡,知道他今天为她而来了。
白蓉深知女孩都吃这套,她好好叮嘱席衡,一定要让宋翩跹看出他对她的情意,不求今晚有什么实质进展,但也不能白来啊··席衡微微蹙了蹙眉,白蓉再次道:“知道了吗好好表现。”
符思远道:“你不跟我们一起”·白蓉眉眼黯然了下:“我的身份……不合适·”·这瞬间,一家三口心头里浮起的,都是他们被宋雪痕赶出来的那幕。
白蓉的身份上不了台面,所以她不敢再出现在重规矩的宋家人面前,生怕坏了儿子给人家的印象··看着母亲,席衡内心更坚定了,要让宋翩跹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到时宋雪痕算什么,他的父母,一定能堂堂正正迈过宋家的门槛·他怀着这样的心思,随符思远走到宋森和宋翩跹面前,符思远恭谨地和宋森打招呼:·“宋先生,我是席家的符思远,席薇是我妻子,这是我的儿子,席衡。”
他这话说得含糊,仿佛席衡是席薇亲生的般,可谓是煞费苦心了··席衡紧随在后,彬彬有礼道:·“宋先生·”·紧接着,他面对宋翩跹,声音温柔:·“翩跹,恭喜你找到家人。”
在这个宋家人尽数坐镇的场合,宋森的面前,席衡也不敢刺激宋翩跹,他拿出了最温和迷人的笑容,和最轻缓的语气,料想宋翩跹会接下这份祝福··可谁知,在他说完后,宋翩跹的神情就变了。
宋森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是他多么细致入微,而是宋翩跹搭在他臂弯上的手骤然收紧··一晚上表现都极佳的女儿骤然失态,宋森自然不会觉得是宋翩跹的问题,他安抚地拍了拍女儿的手,不悦地看向面前的年轻人。
宋森做了这么多年的人上人,一身威势岂是席衡能接住的,只一个审视的眼神,席衡差点就站不稳了··席衡脊背上冒出紧张的热汗,面上还算平稳,他勉强露出笑道:·“我今晚,只是来祝贺宋小姐的。”
他不敢再叫那声“翩跹”,以示自己和宋翩跹的亲密··宋森却没把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凭他看人的老辣眼光,短短的打量,他便看出了这个人底气之虚浮,实在不值一看。
宋森直接问女儿:“翩跹,你认识他”·宋翩跹保持仪态,声音却透着惊疑和茫然:“是……但他不该出现在这里·”·她看向宋森:“父亲,我没有给他发邀请函。”
“我的邀请函,是给席薇女士的亲女儿席子华的,他不该出现在这里才对——包括这位符先生,我不认识他·”·符思远起初还不敢插话,但听到宋翩跹最后一句,他急了:·“我和席薇是夫妻,席子华是我女儿,邀请她和邀请我是一样的。”
“我们好心来祝贺宋小姐,宋小姐却用这种理由婉拒我们的好意,着实伤了我们两家的情谊,难道这就是宋小姐的处世之道吗”·符思远习惯把自己摆到对的一方,把对方摆到错的一方,等他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一番后才反应过来,他面前的两个人不是他能指责的。
他的冷汗噌的一下沁了出来··宋森看他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无波无动,很是漠然··“在我的宴上指责我的女儿,你还是头一个·”·女儿的手还没放松,但仍倔强保持着完美的仪态,宋家的体面。
她看向自己的目光满是茫然和依赖,让宋森感觉自己是女儿最强有力的依靠,该负起做父亲的责任来··宋森有多心疼女儿,对符思远就多厌恶·而他口口声声说女儿没有处世之道,不就是暗指她没家教吗·自己女儿流落在外多年,能有人教导吗这句话勾起宋森当初的悔恨,更让他觉得符思远着实可恨。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此时的风波已经引起众人注意,不少人虚虚地在周围绕成个圈,嘴上不敢多加议论,但目光都投- she -过来··宋森顺势而为,他环视一圈,声音洪重:·“好让大家知道。”
他伸手点了点面前的符思远,“我宋家,永不欢迎这位符先生·”·满堂寂静··随即,响起嗡嗡的议论声··符思远脑袋一阵晕眩,羞愤欲死,心下直燎火。
“宋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白蓉也顾不上躲在一边了,忙过来和符思远站在一起:“宋先生,我们做错了什么,您要对着大家说出这种话”·她问得激动,身体不断战栗。
这不是因为气愤,而是恐惧··宋森为什么跟大家说他在表达什么·这话从宋雪痕口中说出来,和从宋森口中说出来,分量可完全不一样——·宋森代表着宋家·而在宋家的带头下,号召下,又有多少人会为了跟宋家示好,也把自家列入拒绝往来户·席衡攥紧拳头,死死盯住宋翩跹,双眼因愤怒变得通红。
“你就是这样对我吗我只是想来见见你,你为什么要这么无情”·刘瑛急匆匆走过来,就见一个年轻男人用这句话逼问她的宝贝女儿。
而她穿过人群之前,隐隐约约听到他们在议论,听到几个“前女友”、“替身”的字眼,刘瑛人到中年什么没见过,登时明白了几分··这里头隐隐的含义,激得她这个体弱多病的贵妇,此时宛如护犊子的母兽,冲到女儿身边保护她。
“你是什么人也配质问我的女儿”刘瑛将女儿挡在身后,严厉的目光瞪视席衡··她压下过于尖锐的声音,哼笑了声:·“听说我女儿在外时受了不少欺负,我还没来得及去查,这位先生,你不会就在其中吧”·刘瑛说这话是诈席衡的,但看到席衡的面色瞬间僵硬,刘瑛的怒气顿时窜得更高。
身后传来女儿的搀扶和殷切安抚的声音:·“您消消气,小心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刘瑛心里一酸··女儿这些年在外头,定然没少因为身份吃亏。
眼见着她回了家,还要被人蹬鼻子上脸,这是什么道理·有她在,谁也别想再让自己女儿受一分委屈·但此时,刘瑛还不了解事情因由,这不是闹大的时机,也不能为了眼前的三两个东西坏了女儿的名声。
刘瑛勉强压下气,高声唤道:·“管家,先生不欢迎这几位,还不将他们请出去·”·刘瑛这话,便把抵触这几人的由头从宋翩跹转到了宋森的喜恶上。
不管本质如何,但宋家场面上这么定义,日后也不会有人没眼见的在表面上提出异议··管家带着安保匆匆而来··人群骚动,给安保让出位置,让他们来带走主人不欢迎的客人。
安保已经站在席衡身边,他身旁的符思远面色灰败,白蓉神情恍惚而难堪,这些席衡都看不到··他眼里带痛,一眼不眨地看着被刘瑛和宋森护在身后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在几个月前,还是他百依百顺的女友,是个可怜的孤儿,总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让他得到极大的满足··她离开自己,越来越光鲜亮丽··她是宋家的女儿了,面对自己冷漠无情,毫不手软,甚至现在,要眼睁睁看着她的父亲让人把自己全家赶出去·这一刻,席衡再也不能骗自己说,宋翩跹做的这一切只是因为闹脾气。
宋翩跹不爱他了··宋翩跹看着自己的目光平静之极,却像一桶兜头而下的刺骨冰水,将席衡彻底浇醒··不,她甚至恨自己··席衡发现自己爱上了宋翩跹后,才发现宋翩跹恨他。
不甘混合着无法言说的心痛,让他怒吼出声:·“宋翩跹——”·“动作快些·”一声轻斥从他身侧传来,声音懒懒,“别让上不了台面的人,惊扰了各位客人。”
席衡的声音被打断,在空中停滞住,他僵硬地回头,是聂凌波··聂凌波越过他,背影挺拔,她背对着自己,对刘瑛道:·“刘姨,您身体还舒服吗我已经通知林医生来主宅了。”
安保得了聂凌波的催促,再不敢拖延,动作强硬地将几人带出宴厅··他们的对话声,衣香鬓影的光鲜宴厅,指指点点的其他客人,距离席衡一家越来越远。
刘瑛对聂凌波道:“你有心了·”·宋森也和缓语气:“凌波,让你看笑话了·”·“怎会……”·后面的话,席衡便听不真切了。
冰冷的黑夜侵蚀了他··-·林医生是受聘的家庭医生,日常照顾刘瑛的身体·有林医生在,刘瑛的身体能得到最好的照料··林医生建议刘瑛先小憩片刻,因此宋翩跹好言劝说刘瑛先休息,再来说席衡那件事。
她扶着刘瑛躺下,打开了安眠的香薰灯,轻手轻脚地退出来,阖上房间门··背靠在门外,宋翩跹垂首敛眸,思索后面的动作··她捋了个顺序,准备去找宋森,一抬头才发现,聂凌波就站在不远处。
一条暗棕色的长廊里,壁灯灯光醺黄,聂凌波距离她一两米,目光定在她身上,不知站了多久··“凌波·”顾及房间里的刘瑛,宋翩跹声音很轻。
或许声音太轻,还没传过去,就悄悄融化在静静的灯影中··聂凌波置若罔闻,径直走过来,在宋翩跹身前停下来··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宋翩跹身前是聂凌波,身后是一扇房门。
两人距离不足一臂,聂凌波的靠近在宋翩跹身上投下暗影,极有压迫力··宋翩跹却早已习惯身边有她的存在,没表现出什么不适,她微微抬头,自然地问聂凌波:·“怎么了吗”·聂凌波摇头,睫毛在颊上掠出扇形- yin -影,荫蔽眸中蛰伏而出的情绪。
宋翩跹像无忧无虑的鸟雀,即使面对逼近的危险,也天真烂漫地抬起头,懵懵懂懂··聂凌波伸手,缓缓抚上她柔软白净的侧颊··多么温顺的小姑娘··她乖巧安静地,任自己抚摸。
想侵占··她抚摸宋翩跹的手,从宋翩跹的面颊往下,缓慢地游弋··走廊光线昏暗,聂凌波又将光挡住了大半,宋翩跹仰着脑袋,也看不太清聂凌波的神色。
她只觉得,聂凌波的眸光暗暗,面容上有一种奇异的神采··聂凌波咽喉一滚··宋翩跹莫名口干,她伸出舌,舔了舔唇··聂凌波抚到她颈侧的手猛然一顿。
戛然而止的一个动作,惊醒了两个人··靡靡夜色中,宋翩跹与聂凌波对视··宋翩跹的眼睛又泛起了让人又怜又爱的水光,击垮聂凌波最后一点谨慎和估量。
在俯下身前,她最后看了眼房门··一墙之隔,是顾自安睡的,宋翩跹的母亲·· · ·第98章 替身的白月光(22)·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彰然若揭。
宋翩跹一直看不清, 聂凌波对自己究竟有没有心思··但在这一刻, 看着聂凌波逐渐靠近的面容, 那层隐隐绰绰的薄雾逐渐自两人之间散去, 让宋翩跹清楚看入聂凌波眼底。
她眼底沉淀着对自己的欲求,如蛰伏的兽听闻滚滚春雷, 自懒散冬眠中舒展筋骨, 向外望了眼··饥饿的、亟待进食的··危险的、巡视领地的··这样的聂凌波, 让宋翩跹浑身发烫。
同时, 更让她的胜负欲水涨船高··这一切的心思浮动, 片刻间在宋翩跹心头绕过, 悄无声息地融化在气氛粘稠、温度升高的长廊中··聂凌波的鼻尖即将抵上宋翩跹的。
宋翩跹伸出手,攀附在聂凌波小臂上,她眼中含笑, 自唇中逸出的声音却格外温纯:·“姐姐·”·聂凌波的动作一顿,随即低低地喘息一声,动作更为急促, 她头微偏,两人高挺的鼻梁相错, 偏又亲昵地贴着彼此。
呼吸交缠在一处··如此近的距离, 聂凌波垂眸间, 隐约看见宋翩跹唇上的一点水光, 浮在她秾红的唇上··不知是沾染的一点流金般的香槟, 还是方才舔唇时……·聂凌波准备亲自去验证。
她调整角度, 要吻下去··两双唇间,空气被挤出去,直到中间只剩一丝空隙·呼吸间,聂凌波嗅到宋翩跹唇脂的香味,那点嫣红很快要与自己的唇脂融为一体——·“见到小姐了吗”楼梯口方向,遥遥传来一声问。
聂凌波呼吸一停,动作止住··脚步声还很远,她们还有一些时间··足够她们将最后一点距离吞掉,品尝彼此的味道··聂凌波睫微颤,视线和宋翩跹的交汇一瞬,又很快错开。
她再次垂眸,就要继续之前的动作··这时,小臂上的宋翩跹的那只手,曲指挠了挠自己··轻轻的,仿佛小猫尾巴扫过似的,勾起无尽痒意··顺着纤细有力的胳膊,一路窜到聂凌波的脊骨,勾起一阵暗潮涌动,聂凌波轻轻嘶声,微不可察。
而始作俑者在她身下,睁着格外清澈的眼,模样无辜极了··宋翩跹扶着聂凌波的臂弯,偏了偏头,倾身上前··她凑到聂凌波耳边,用被黑夜烫软了的声音,轻轻对聂凌波道:·“姐姐,唇膏会花。”
-·宴会结束时,已经很晚了··宾客接连离去后,灯火通明的宋宅沉寂下来··对宋家来说,宴会上的插曲也只能是插曲,除了影响心情外,并不怎么紧要。
刘瑛吃了药睡下了,宋森便让宋翩跹也先去休息,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宋翩跹和宋森道了晚安后,先去看了看相思溪·相思溪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宋翩跹担心她适应不了。
她进去时,相思溪已经换上睡衣准备睡觉,看起来状态还行,甚至张口就是关心宋翩跹:·“姐姐,你有没有难过”·“席衡怎么天天来你面前晃,还追到这里了,我真讨厌他。”
相思溪脸上带着确确实实的厌恶,席衡凭什么对自己姐姐纠缠不清·今晚席衡在那闹时,她正和聂星洲站在一起,但旁边的宾客并不知道相思溪是宋翩跹的妹妹。
宾客说起席衡时,挤眉弄眼的,说他“红颜知己”遍地都是,言语里的意思不言而喻,直到宋菲走过来,她们才闭上了嘴··相思溪这才明白,自己的姐姐遭遇了什么。
也才明白,为什么席衡多次上门,姐姐都闭门不见··“他啊·”宋翩跹轻描淡写道,“他以后应该没空来碍我们溪溪的眼了,不生气——你今天过得怎样和小菲、星洲玩得开心吗”·相思溪一阵气闷。
姐姐这是把她当小孩子哄呢,也是,她本来就是小孩子,什么都帮不到姐姐··但听到姐姐在宴会上交际时,还有注意到自己和谁待在一起,相思溪又高兴起来··“她们教了我很多。”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相思溪在姐姐面前格外话多,小鸟一样叽叽喳喳说了半天,最后道:·“聂星洲跟着她姑姑走的,她走之后,宋菲很快也回房间了,我不想待在那,一起回来了。”
“小菲今天玩得开心吗”宋翩跹问··相思溪又想了想,如实回答:“她没怎么笑·”·“好的,我知道了。”
相思溪眼巴巴问:“姐姐要去看她吗”·宋翩跹看了看时间:“很晚了,小菲应该睡了,明天再说·”·相思溪放心地点点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放心了··宋翩跹从相思溪房间离去,回到隔壁自己房间··而宋菲的房间就在两间房外,夜晚的宋宅寂静无比,宋菲坐在床上,膝上放着一本书。
她听到相思溪给宋翩跹开门时喊的那声姐姐,随即门关上,应该是她们姐妹俩在房间里说话··这段时间,宋菲的书只翻过一页··过了会儿,她又听见那扇门打开了,宋翩跹温柔地和相思溪说着话,宋菲隐隐约约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好像什么东西从宋翩跹嘴里说出来,都很好入耳··宋菲阖上书,从床上坐起来点,甚至低头看了眼睡衣整不整齐··但两三息后,她听见有扇门开了又阖,随后,走廊里静悄悄,再也没有其他动静。
宋菲抱着书,在床上坐了很久··身子和心里的那点温度一齐降了下来,她自嘲一笑,也不知道自己在盼着什么··想什么呢,人家是相思溪的姐姐,嘴上客套一下,自己还当了真。
“傻逼·”宋菲骂自己··-·宋菲觉得自己真的是傻逼··她居然一夜没怎么睡着,就三点多往后眯了会儿,还没睡踏实,做了梦··梦里相思溪蹬鼻子上脸,指着自己鼻子说:“宋菲你不要脸,你绿茶白莲狐狸精,来抢我姐姐。”
宋菲明知道是在做梦,还是气得不行,仗着是在梦里,抄起烟头就要在相思溪眉毛中间烫个观音痣,镇压这个死姐控··她们两个你追我打的,聂星洲还在旁边边嗑瓜子边嚷嚷:·“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转眼又听相思溪在外面拍门喊:·“宋菲,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抢姐姐,你有本事开门啊”·宋菲一肚子怒气被吵醒,才发现是佣人在敲门,叫自己起床吃饭。
“……艹·”·宋菲揉着脑壳起床,只想鲨了隔壁相思溪,连着聂星洲一起,一个煲汤喝,一个做成煲仔饭··一场梦做得,睡了不如不睡,宋菲现在头痛得像一个敲开的西瓜,四分五裂的。
因为要和父母一齐用餐,宋菲连抽根烟缓缓的时间都没,洗漱完之后就顶着碎西瓜脑袋下楼了··她脸色恹恹的,强打精神也没用,刘瑛见到她就问:·“小菲昨晚几点睡的”·宋菲回忆了下,宋翩跹是11点后去的相思溪那,因此一板一眼道:·“10点半就睡着了。”
“那怎么脸色这么差做噩梦了吗”·宋菲含糊地说是,等刘瑛让人给她上杯热牛奶的间隙,宋菲格外凶狠地瞪了眼相思溪。
迟早把你鲨了··相思溪原本规规矩矩坐在一边,突然被宋菲瞪了眼,她一脸莫名其妙,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回来··宋菲觉得没劲,移开目光,这才发现宋翩跹不在。
她张开嘴刚想问,又闭上嘴,关自己什么事呢··佣人把温热正好的牛奶递给宋菲,宋菲一口气喝了半杯,头还是疼··一阵香浓的甜味飘过来,宋菲抵在牛奶杯上的鼻子抽了抽,好香,蛋糕但家里早上不吃甜点的啊。
她偏头看过去··佣人端出来一个糕点盘,上面摆着色泽金黄的酥点,奶香不断地溢散出来,飘满整个餐厅··宋菲昨晚就没怎么吃东西,又没睡好,一闻到这勾人的甜香,她肚子特别不争气,咕噜噜叫了声。
艹··佣人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随手一摆,把那碟蝴蝶酥放到了宋菲面前··“大小姐亲自做的蝴蝶酥,说给您们先尝尝·”·“哎呀,翩跹亲自做的。”
刘瑛惊喜不已,当即先拿了个,对半掰开,递了半给宋森··两老养生惯了,平时不碰甜食,眼下却吃得有滋有味的,连口夸赞··宋菲矜持得没立刻取用,但那个香味也太不矜持了,一直往她身上钻。
但宋菲不得不承认,这花枝招展的甜甜的奶香,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她早起暴躁的心情,心情一舒缓下来,脑阔也舒服了些··刘瑛他们没有再吃,宋菲见相思溪吃着碗里的望着碟里的,恨不得独占姐姐做的东西时,宋菲冷哼一声,残忍打破相思溪的幻想,毫不客气地伸手拿了个最好看、看起来最甜的蝴蝶酥。
在相思溪的注视下,她做出毫不在意的模样,随便咬了一口,脆脆软软的酥皮一层层在唇齿间绽开,将奶香全部释放出来,带着恰到好处的甜··吃一口,就让人满足地脚趾都要勾起来。
宋菲咀嚼的动作几不可闻地停了下,看了眼手里的酥,又看了眼厨房的方向··艹,真香··她连吃好几口,停不下来,吃完一个还要拿第二个,一直沉默寡言文文静静的相思溪,瞪她的手瞪得,眼睛都快瞪掉了。
刘瑛没关注中学生间的蝴蝶酥风云,只问佣人:·“小姐怎么还没出来”·“小姐还有份蝴蝶酥没做完,您们先吃,不用等她·”·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已经够了,怎么还做”·相思溪和宋菲默契地停下明争暗斗,支起耳朵。
佣人笑道:·“小姐说,是做给聂小姐的,回头给聂小姐送去·”· · ·第99章 情人节特别番外·“女士, 止步, 请出示出入许可证。”
肃穆庄严的建筑群前,宋翩跹的车被挡在闸门外··拦住她车的是一名荷枪实弹的警卫, 在警卫肩上, 站着一只精神奕奕的鹞鹰,威风凛凛, 每根鸟毛都透着自信。
天上,小型巡航舰像巨鲸一样, 游来游去,穿梭在云海中··宋翩跹按下汽车- cao -控台的一个按钮,车窗处变为透明, 她坐在驾驶座上, 点了下手腕上的芯片,芯片在空中投影出一份文件。
“你好,我没有出入证,这是我收到的邀请·”·警卫看了一眼, 神情变得严肃慎重起来:·“青上将办公室的邀请吗女士稍等, 我为您核实。”
宋翩跹含笑道:“麻烦·”·警卫一丝不苟地扫描着那份邀请函,表情管理很到位, 但宋翩跹很容易从鹞鹰身上, 看出他现在的紧张——·那鹞鹰脖子一缩, 毛一炸, 前后脚的功夫, 从猛禽变成了大肥啾, 可怜弱小又无助。
宋翩跹听闻这位上将在军中地位很高,今天看来,好像丝毫不夸张··这位上将是联盟中极少数的女上将,同时是最为年轻的SSS级哨兵··说是最年轻,其实全联盟的SSS级只有三位,除了青上将,一位是已经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将军,另一位在战场上失去了陪伴多年的向导,已经有三年没出现在世人面前,不知去向。
虽然宋翩跹天赋很高,但要不是青上将对向导极为挑剔,已经否了十来位塔送来的拥有丰富经验的向导,这个机会还轮不到刚出学院的宋翩跹··警卫核实完文件,为宋翩跹放行,宋翩跹微笑致意,继续往里前进。
-·“……新向导已经在外面了,大人,您得见一见她,这位向导同样是SSS级,与您适配的可能- xing -很高·”·“帝国的攻势前所未有的猛烈,之前您没有专属向导已经很危险了,这次您必须得——而且,除了议会,夫人也很担心您。”
宋翩跹在办公室外等待,办公室的门紧闭,但她五感超出常人,能听见这个激昂的声音,一直苦口婆心地劝说上将··而上将的声音模模糊糊,像隔着水层去听般,只能听见低低的,鼓噪耳膜的一点余音,听不真切。
单从另一人口中,就能体会到上将对向导的存在是多么排斥了··宋翩跹做好了无功而返的心理准备,事实上,她对成为上将的向导也没多大兴趣,这次来,不过是履行她的责任。
成为哨兵的向导,意味着要与对方至少在精神上进行结合,构建独一无二的亲密关系,如果日后失去对方,将会承受灵魂撕裂般的痛苦··对宋翩跹来说,在塔的向导中心做社会- xing -服务,为没有向导的哨兵进行精神领域的梳理,更合她心意,风险也更小。
办公室的门打开··宋翩跹止住思绪··上将的副官道:“宋女士,上将同意您为她进行梳理·”·宋翩跹起身:“好的·”·她往办公室里走,刚走出两步,就见副官苦着脸道:·“但上将要求,您不能进入她的办公室。”
“……”·哨兵向导在有身体接触的情况下,才能达到最好的抚慰效果,这位的做法,就像病人把医生关在门外,说隔空开处方一样荒谬可笑。
这是找茬吧·宋翩跹看了眼办公室的门··旁边的副官莫名不敢吭声··宋翩跹退后一步,客气道:·“我想,我或许不能胜任这份工作,您可以再为上将联系另一位向导。”
副官傻眼了,这可是最后一位没有哨兵、也没有被上将拒绝了的SSS级向导了,怎么说走就走了呢·“等、等等,无意冒犯,上将并不是对您有任何意见,只是……”·宋翩跹很给面子地停住离开的脚步:·“只是”·“……”副官看了眼身后的办公室门,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后,她好像终于下定决心,往宋翩跹这挪了两步,看起来想偷偷透露些什么··但比她更快的是,有一只毛团子从她jio边滚过,咕噜咕噜,一直撞上宋翩跹的马丁靴才停下来。
啪嗒,它趴在了宋翩跹的鞋上,猫脑袋往黑色鞋面上一搁,张着蓝汪汪的眼,仰着脑袋,超努力地看向宋翩跹,奶声奶气:·“咪”·它身后的办公室,一位女人出现在门前。
一身挺阔军装,腰细腿长,墨绿的裤腿收束在军靴里,腰上是黑色皮带——宋翩跹第一次见,能把平板无趣的腰带束出万种风情的女- xing -军官··她上面穿着白色衬衫,军服披在身上,随意极了。
军服肩上,是紫荆花底纹缀三颗星辰,代表着上将职位··她着实漂亮,真人更漂亮·但此时,宋翩跹无心关心她的面容,因为她一眼就看出,这位哨兵的情况很紧急。
过多的信息充斥她的精神,战场在她的精神领域划下道道深痕,宋翩跹怀疑,她近半年没有接受过任一向导的梳理,她的情况太糟糕了··“咪咪咪”·地上又传来猫叫声,宋翩跹只好低头看了看,这是哪位向导的精神体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宋翩跹刚要把它抱起来,就听见女人冰冷嘶哑的声音,暗藏暴怒:·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别碰她。”
·宋翩跹突然明白过来··上将踩着军靴走过来,军靴底扣着地面,哒、哒、哒,冰冷无情··而地上的小猫咪,在伸爪子勾宋翩跹的脚踝,一把抱住,甚至想顺着小腿往上爬,疯狂撒娇。
“……”·在这一刻,宋翩跹忽然明白,为什么来到这间办公室的向导,都要签署保密协议了··-·“……事情就是这样,上将很不喜欢大家把她的形象和她的精神体联系到一起,而且,上将有洁癖,不能接受触碰,所以只愿意让精神体接受梳理。”
宋翩跹难得沉默了下··联盟最为强大的杀戮利器,精神体竟然是只小猫咪,这也太——·毕竟哨兵的精神体多为猛兽,连门口警卫的精神体都是只大鹞鹰,SSS级哨兵的精神体就算是小型猫科动物,也该是狮子王辛巴啊。
宋翩跹又忍不住看了看那抱着自己手啃啊啃舔啊舔的精神体,怎么看,都是只猫中撒娇精··副官跟着看了眼,感慨道:“她真的很喜欢您·”·“她对其他向导都没反应,不搭理的,既然她这么喜欢您,说明您与上将的契合度一定很高。”
副官兴奋道··“请您放出精神体,试一下吧·”·“可以吗”宋翩跹顺手撸了把猫,那猫立刻在她手底下打起了呼噜。
副官自信道:“当然,上将已经把猫猫留给我们了,这就是默许的意思·”·“……”·的确,上将虽然喝止她触碰自己的精神体,但她试图把精神体带走时,精神体一直抱着宋翩跹脚脖子不撒手,咪咪咪地,委屈极了。
当时场面极为尴尬,上将没办法,干脆把猫丢了··如果这也算默许的话··“我试试吧·”宋翩跹还是决定尝试一下··上将的状态太差了,她是要去前线的人,可她的状态已经岌岌可危,甚至让她情绪失控,宋翩跹身为向导,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
·即使做不到太好,但青陆的精神体不排斥自己,反而相当亲近,宋翩跹有把握为她做一次精神疏导,至少让她在日常事务中能保持清醒的决断··宋翩跹抱着猫,看了看周围环境:·“我需要一个布景。”
-·精神体作为哨兵向导的精神具象,能体现主人的情绪喜恶之类,但无法与主人沟通··他们像是有自己的世界般,有自己独特的交流方式··因此,在上将只让精神体接受疏导的情况下,宋翩跹并不能对猫猫做疏导,这只能由宋翩跹的精神体,自发独立地完成。
她要的布景很容易实现,副官为她找了间空旷的房子,宋翩跹在布景仪上进行一番设定,投放出来后,整个房间就变成了漂亮的草坪,旁边有溪水野花,微风徐徐··这是一幅能让人放松的画面,也是精神疏导的常用布景。
疏导时不能有第三人在场,在副官离开后,宋翩跹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她的精神体,是一只光明女神蝶··“去和小伙伴玩吧·”宋翩跹温声道。
光明女神蝶绕着她飞了圈,亲昵而欢快,无声答应··光明女神蝶全身呈湛蓝色,翅面闪烁着梦幻而美丽的光泽,轻轻扇动时,仿佛有微蓝的月辉洒落··光是看着她轻轻扇动翅膀,仿佛就能令人心情舒缓平静——·但这对猫显然不成立。
在宋翩跹的注视下,原来正团成球咬自己尾巴的猫猫,立刻注意到了飞来飞去的小蝴蝶··小蝴蝶在空中轻盈飞舞,体态婀娜,曼妙流连··猫猫扬着脑袋,脑袋跟着小蝴蝶动来动去,嘴里的尾巴都忘记吐出来了。
“……”宋翩跹更深刻地体会到上将的心情··小蝴蝶显然没忘记主人的叮咛,飞低了些,靠近猫猫,猫猫突然兴奋:·“咪”·猫猫站起来,用两只肉肉的猫爪去夹空中的小蝴蝶,小蝴蝶停在空中,完全没有挣扎的意思。
猫猫这下为难了··两只肉爪爪合起来揉一揉搓一搓不舍得,只捧着又不够过瘾··猫猫陷入两难境界,肉爪爪一勾一勾,陷入沉思··宋翩跹在旁边瞧着有趣,忍不住轻笑两声。
下一秒,猫猫湛蓝如天空的眼睛噌的亮起,猫脸靠近小蝴蝶,伸出舌头就是一舔··把小蝴蝶舔傻了,翅膀不动了··猫猫开心极了,捞着自己的新朋友在草地上原地打滚:·“喵嗷嗷,咪”·旁边看热闹的大蝴蝶……大蝴蝶笑不出来了。
-·就这样,因为猫猫喜欢蝴蝶的天- xing -——毕竟上将对自己毫无感情,她的精神体也不可能因为主人对自己产生亲近,只能说是因为天- xing -——宋翩跹成为了上将的向导。
为了方便逗猫(不是)是便于抚慰上将的精神体,进而舒缓上将的精神状态,宋翩跹和青陆住到了一起··因为工作- xing -质原因,只能是宋翩跹搬入上将的居所。
宋翩跹搬进去前还特意询问过对方,洁癖这一方面有什么特别要注意的,结果上将过了好一会儿才冷冷说“没有”··精神疏导后的上将脾气好了很多,但依然又冷又媚。
宋翩跹边听着,边撸了把手下的毛球,听着小猫咪呼噜呼噜,浑身上下才重新温暖起来··至于上将怎么看自己的精神体瘫在别的女人的大腿上,就不是宋翩跹关心的事了。
自宋翩跹正式搬入上将的居所,一时间,宋翩跹被称为当代最让人羡慕的向导··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然而外界都不知道,宋翩跹和他们的上将根本没有正式结合。
她只是一个冷酷无情的逗猫机器罢了··但逗猫机器和猫主人之间,有些时候也会产生分歧··比如,小蝴蝶在天上飞,猫猫在地上追,被逗成一个猫猫球,在地上弹弹弹,把宋翩跹都逗笑了。
洗完澡的上将从浴室出来,正好看到自己的精神体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傻不楞几地从自己脚边滚过··“……”上将擦拭头发的手一顿,眼一抬,准确地找到始作俑者。
小蝴蝶翩然飞到宋翩跹身后躲起来,猫猫球跟着滚过去,上将的视线跟着刮过去··宋翩跹摸了摸鼻子,有一种偷偷逗人家小孩叫妈妈被当场逮捕的愧疚感,她拿起给自己准备的果盘,镇定问上将:·“吃吗”·宋翩跹就客气一下,结果上将真的走过来坐下,拈了颗熟透的樱桃放到唇中。
她手指骨节分明,皮肤冷白,脸上的神情很淡,即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浑身仍是军人的硬挺··可偏偏身上带着温热潮- shi -的水汽,唇瓣之间,还含住了颗秾红馥郁的樱桃。
宋翩跹有些口干,拿了块水很多的苹果吃起来··“咪嗷喵喵喵——”·身边传来猫猫开心的叫声··宋翩跹一看,原来是小蝴蝶主动趴到猫肚皮上蹭啊蹭,这还是第一次。
猫猫幸福地瘫在地板上,瘫出一个毛绒绒的“大”字,粉嫩嫩的肉垫像四朵小梅花··软软的小肚皮上,毛绒打着细卷儿,给小蝴蝶做猫毛垫子··都说精神体是主人的精神具象,那小蝴蝶这个行为是——·“我认为,刚刚的行为不太好。”
宋翩跹的思维进行到一半,被吃完樱桃的上将打断··上将指着自己的猫:·“她不应当是个球,如果你的精神体不逗她,她会稳重很多·”·稳重很多·宋翩跹仔细看了看地上那个打小呼噜、肚皮一起一伏的“大”,深表怀疑。
但她很理解上将被精神体祸害得所剩无几的自尊心,很给面子地说:·“我一定约束蝴蝶·”不把稳重的猫逗成跳动的球··上将离开客厅之前,瞥了眼地上完全不准备搭理自己的猫,放弃了这个孽子,拿着浴巾头也不回地走了。
猫这样,一定有小蝴蝶的原因··她勾引自己的猫,上将冷着脸想··-·上将在书房看报告··突然,一只猫猫头从报告背后徐徐升起,毛脑阔还顶着只小蝴蝶。
猫冲着上将昂头大叫:“咪咪咪——”·蝴蝶很矜持:扇翅膀,扇翅膀,blingbling·上将更确定,孩子被向导宠坏了··-·但很快,上将被打脸了。
起因是一早,那个总跟向导一起睡觉的孽子,被向导提着后脑勺,丢回了自己房间··最近不用跟猫待一起、浑身轻松的上将蹙了蹙眉,险些问出一句“把她给我干嘛”。
上将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猫,问向导:·“怎么”·向导看了看猫,又看了看自己:·“您应该看一看我房间的视频记录·”·作为军中居所,这所房子的每个房间都有记录仪,查看权限很高,只有上将有。
她依言找到向导房间的记录,快速查看昨晚信息··毫不费力的,她找到了向导想让自己看的··清早,猫团子从床尾站起来,一摇一晃地踩着绒被,走到向导脸侧。
她嗅了嗅向导,随即朝向导的颈下——那一片柔软高耸的区域,缓缓伸出肉肉的猫jio··两只jio交替,一踩,一踩··“咪咪咪——”·小蝴蝶被猫亢奋的叫声吵醒,两三秒后,整个蝴蝶张开,啪叽一下,把自己狠狠糊在了猫脸上。
结果这色猫尾巴一甩一甩,叫得更欢了··“……”上将眉染冰霜,拎起孽子后颈脖,看着四脚耷拉的孽子,对向导道,“是我没教好她。”
“你放心,不会有下一次·”·上将义正言辞,刚正不阿··宋翩跹额角抽动,欲言又止··不,我不太放心··她真的很想问上将一句,您是不是对“这只奶不拉几的猫是自己的精神体”这件事选择- xing -失忆了·您知不知道,精神体的行为是根据主人精神状态来的·宋翩跹看着面前的军服冷美人,心中无力,又有点甜蜜烦恼的意思在里头。
该反省的到底是谁· · ·第100章 替身的白月光(23)·用完早餐后, 管家适时递给宋森一份文件,还没递到宋森手中, 就被刘瑛提前截下, 翻阅起来。
她逐字逐句地看下去,脸越来越沉,又怒又气, 拿文件的手都在抖,宋森不敢让她再看下去, 将文件拿到自己手中··宋翩跹大概猜到是什么, 她起身走到刘瑛身侧,站在刘瑛身边, 揽着母亲的肩膀道:·“我已经回到宋家, 他不敢再对我做什么了,您不要难过。”
“他怎么不敢, 可恨昨天还让他进了家门·”刘瑛近乎咬牙切齿道,眼圈却红了··宋翩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见两个孩子还在,她给她们使了个眼色, 让她们先回房间。
相思溪和宋菲慢吞吞地往楼上走··宋森快速浏览完,将文件拍在桌子上··甜文情有独钟快穿·“不成样的子弟遍地都是,但他不该招惹我的女儿, 活该他命不好。”
宋森说话语气平淡, 作为一个男人, 他没把席衡一系列- cao -作看做十恶不赦的大罪, 但作为父亲,席衡欺负了他的女儿··如果只是普通女大学生,平头百姓里没人能为宋翩跹对上他,偏偏他动了宋家如今的逆鳞。
刘瑛道:“我女儿不能白受这委屈,昨天的教训太浅了·”·宋森道:“这是当然·”·不过,他沉吟后道,“席衡是席家的人,符思远还是席子华的父亲……”·刘瑛冷哼:“席衡算哪门子的席家人。”
但她也清楚丈夫的考虑··席家毕竟是个圈子里的老熟人,虽然失了势,但世间并非只有落井下石,单看席子华靠着根基还能慢慢起来,便知这里头的关窍,一不留神,要伤情分的。
不说旁的,近日和自家走得很近的聂凌波,不就是席子华起来的恩人么··总不能前脚聂凌波刚给她立起来点,后脚自己这小姨小姨夫再给她连着根一起端了吧··刘瑛磨了磨牙,这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打生肖又恐伤了玉瓶儿,有什么法子能把这一家剥成两家呢·这时,她听女儿道:·“其实,我听表姐说过席家的恩怨纠葛,我没想到席衡是他父亲的私生子。”
“表姐还说,符思远出轨就算了,席家的产业应该是席子华和她弟弟继承才对,结果都被符思远给了席衡·他们父子是小偷,偷走了席家的资产·”·宋翩跹握住刘瑛的手,目光有些伤感,但很坚定:·“我们早就分手了,所有人都知道,席衡真正爱的是……是表姐,他昨天来找我做什么如果我和他在一起,宋家是不是会成为他伤害席家的帮凶我一想到这,就觉得席衡心机深不可测。”
宋森断然道:“我不会把女儿嫁给这种人·”·刘瑛也跟着道:“他起了利用你的心,别说我们,你看你表姐对他有好脸色没他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妈妈这就收拾了他给女儿出气”·刘瑛越过宋森,直接把话撂这了,她的娘家不比宋家差多少,现在刘家掌家的还是她双胞胎哥哥,刘瑛要是铁了心想为女儿出气,完全不用看宋森的意见。
宋森无奈地看了眼上了头的妻子,刚要让妻子平息下情绪,就见女儿给妻子递了杯水,声音同样温柔如水:·“您消消气,我昨天想了很久,对席衡我并不痛恨,但他和他的父母该为他们的猖狂和自以为是,付出代价才对。”
“至于代价……他们踩在席家脊骨上才有现在的地位,让他们把偷来的如数还回去,就可以了·”·宋森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下女儿。
在刘瑛护女心切、被感- xing -冲昏头脑时,身为当事人的女儿却能保留理智,安然地说出这番话··要知道,宋翩跹只是个刚走入社会的毕业生,这个年龄的年轻人大多一身孩子气,意气用事,像宋翩跹这般表现,足以让宋森惊喜,甚至惊艳。
他几近欣赏地看着宋翩跹,道:“你能说出这段话,很不错·”·他有心考一考女儿,继续问:“他们不愿意还呢”·宋翩跹轻轻眨了眨眼,有点俏皮:“表姐说过,她的朋友席子华,正想跟席衡打擂台呢。”
“席家的家务事,就该席家人解决,我们宋家只要帮帮忙——就像表姐做的,帮帮朋友,任谁也说不出错来·”·宋森见女儿给出了标准答案,满意极了,他畅快地笑了好几声:·“也没人会为他们,对宋家说个‘错’字。”
宋翩跹笑了笑,带着恰到好处的,在父母面前的羞涩··刘瑛看着父女相谈甚欢的场景,情绪慢慢安定下来,甚至品出几分天伦之乐··女儿回归宋家,她最担心的就是宋家人不能真心接纳缺席多年的女儿,让女儿无法融入,尤其是丈夫。
但现在看来,情况比她预想中好很多,或许这就是父女天- xing -,至亲血缘··刘瑛渐渐露出开怀的笑,打趣道:·“你呀,真是三句不离表姐,凌波就那么好”·宋翩跹大大方方承认:“表姐很优秀,我想成为她那样的人。”
刘瑛还没回神,宋森先叫了声“好”··“好我女儿要是能成为第二个聂凌波,日后谁能掠宋家锋芒·”·他是越想越觉得好,女儿还没培养过,就显现出了不凡的交际天赋和一定的头脑,如果稍加培养,说不准真是块璞玉。
若说宋森缺什么,那最缺的就是一个继承他血脉和才能的继承人,而宋翩跹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可能- xing -,宋森对宋翩跹的喜爱,眼见着往上猛蹿,都要赶超刘瑛了··这场谈话的重点,就这么偏掉了。
宋翩跹的目标已经达成,她说服了宋森夫妻,用扶持席子华的方式,将席衡一家打回该待的地方··加上宋森有意培养宋翩跹,干脆给了她人手,让她去和席子华联系。
这里面也是因为,长辈总不好去掺和小一辈的事儿,让宋翩跹去做更合理,也能让宋翩跹在上流社会交几个朋友··蝴蝶酥已经被佣人用糕点盒装好,只等宋翩跹带出门。
宋翩跹换好衣服准备下楼,才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没做··她敲了敲宋菲的房门:“小菲,是我·”·咔哒··宋翩跹身后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她回头看了眼:·“溪溪”·相思溪扒着门:“姐,你出门啊去见凌波姐姐”·宋翩跹点点头。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相思溪道:“我也想出门,姐姐带上我吧·”·宋翩跹还没说话,身前的门又打开了,宋菲站在门口,握着门把道:·“找我干嘛”·一前一后的房门里,各站着一个女孩,宋翩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面对谁说话了。
宋翩跹干脆站远些,将两个人都纳入视野中··她先回复相思溪:“你是要找星洲吗我今天不去聂家,是去聂家公司总部,你要是想去找星洲,我让司机送你。”
然后再对宋菲道:“小菲昨晚没睡好是吗我让许姨炖了鲫鱼汤,你中午吃饭前记得喝点·”·宋菲握门把的手紧了紧,看了看宋翩跹,抿紧唇,干巴巴道:·“好。”
她回答完,就见相思溪举手:“我也想喝·”·“啊,做得很多,你和小菲一起喝也够的·”·相思溪开心了:“好哒姐姐。”
而宋菲莫名觉得相思溪吵死了,一定是因为昨晚的梦的原因··她在宋翩跹身后又瞪了相思溪一眼··喝喝喝,迟早鲨了你煲汤喝··-·宋翩跹是第一次去聂氏集团,原身也没来过这里。
她本想到楼下再给聂凌波打电话,但她刚拿出手机,一旁的前台便热心询问她要找谁··宋翩跹于是报出了聂凌波的名字··前台一听是聂凌波,先忍不住多看了眼宋翩跹,宋翩跹便镇定自若地任她们看。
随即,其中一个往办公室打电话询问,另一个尊敬有礼道:·“小姐您没有预约,聂总事务繁忙,可能没有办法见您·”·宋翩跹点头:“上午应该有例会吧”·前台用一副十拿九稳总裁不会见客、要送走宋翩跹的语气道:·“是的,您能体谅就再好不过——”·“小姐,总裁请您上去,我来为您领路,您这边请。”
准备送客的前台剩下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忍不住用目光疯狂询问同事··宋翩跹含笑致谢:“谢谢·”·那同事谦恭有礼地给宋翩跹引路到电梯,才转身回到接待处。
送客前台吭哧半天:“上午应该有例会吧”·引路前台嘶了声,小声八卦:·“别说了,刚刚电话里还听见聂总跟江助说,把今天的例会取消呢。”
“……开会从不缺席迟到最看重时间管理的聂总为漂亮妹妹取消公司例会,这什么霸总剧情啊啊啊啊·”·背后的议论宋翩跹并不知情,她上了楼,江楠在电梯口等她,带着她往聂凌波的办公室去。
江楠为她打开门,宋翩跹走进去,江楠躬着身从外面把门关上,大到空旷的办公室里,只余一个门前的宋翩跹,和办公桌后的聂凌波··聂凌波穿着白色衬衫,袖口挽起来点,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
她工作时戴着银边眼镜,长发束起来,有一股利落的美感··她手边有一沓待处理的文件,视线始终盯在文件上,仿佛没听到开门声··——宋翩跹才不信。
宋翩跹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糕点盒,她可不会忘记,第一个世界里她拎着蝴蝶酥路过时,林轻鹭是怎么叫住自己的··聂凌波或许沉浸事业没听到动静,但作为蝴蝶酥探测仪,她一定闻得见。
假正经··一秒,两秒,三秒··白净手腕上,腕表上的秒针轻盈走了三次,办公室里,还没有脚步声响起··聂凌波手指捻了捻纸页,翻页的同时,抬头看向门口。
一眼,就与对方的视线交汇··宋翩跹一直在看自己·她又穿白裙子··“在门口呆站着做什么”聂凌波淡淡道。
宋翩跹没有动,站着唤道:·“姐姐·”·聂凌波背脊靠在椅背上,手指捻着,意味不明地应声:·“嗯”·“姐姐。”
宋翩跹露出笑,眼睛像揉碎的水波,“你生气了吗”·宋翩跹抬了抬手,把绘着精美纹路的蛋糕盒拎起来展示:·“给你做了蝴蝶酥,别生气了,好不好”·聂凌波眯了眯眼,看着宋翩跹。
她站在门前,不肯轻易过来,却又用香甜的滋味、纯美的笑,肆无忌惮地诱惑自己··腕表的秒针嗒嗒走着··“没有生气·”聂凌波低低道。
“你再不过来,我就要生气了·”· · ·第101章 替身的白月光(24)·窗外的日光炫目而热烈, 是初春才有的好天气,带着一丝春意的烂漫。
宋翩跹便踩着日光在地上打出的亮白棱条,朝聂凌波而来··她的裙角随着步伐轻动, 光从温暖的纯棉布料上掠过,像在柔软的白裙子上, 围着她纤直的小腿开心地跳舞。
宋翩跹一步步走来··聂凌波的视线从那群跳舞的光斑扫过, 在她小腿上绕了圈, 顺着纤细曼妙的腰线, 一路而上, 重新落到宋翩跹的脸上··宋翩跹唇角总带着笑。
不止是对着自己,这抹笑似乎一视同仁, 对谁都一样, 令谁都喜欢··有时, 这样的宋翩跹让聂凌波微微蹙眉··她肆意挥霍着令人垂涎的善意与温柔··可宋翩跹的迷人之处,也正是因为她如此慷慨。
有时,聂凌波都不知如何对待宋翩跹好, 她年纪小自己那么多, 不谙世事, 对世界温柔有礼··她像温顺的小动物,聂凌波总怕吓着她··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宋翩跹仍在靠近自己,轻盈的,柔软的, 毫无防备与戒心。
聂凌波喉咙轻轻一滚··舍不得吓着她··可她靠近时, 更舍不得推开她··宋翩跹就这样, 迎着聂凌波的目光,一直走到办公桌前,停下脚步··她脚下顿了顿,见聂凌波的视线完全凝在自己身上,便轻巧地拧身避开,腰身一旋,径直绕到办公桌后,站在聂凌波手侧。
宋翩跹将糕点盒放到桌子上,就在文件旁边··“这蝴蝶酥做下午茶正好·”·宋翩跹说时,一直注意着聂凌波的神色··她看到聂凌波的目光移到蝴蝶酥上,短暂地停留后,才仿佛很淡然地移开。
“你做的”·宋翩跹含笑点头:·“是呀,姐姐看看合不合口味·”·嘴上这样说,宋翩跹觉得应该是合口味的·她对着09汇总的七八个蝴蝶酥配方甄选了下,第一炉就成功了,让09连夸宋翩跹怕不是个烘焙小天才。
而且宋翩跹做出来的口味,和林轻鹭爱吃的那款有八九分相似,她觉得聂凌波应该也会喜欢··“找我是为了送这个”聂凌波曲指,扣了扣蝴蝶酥旁的桌面,意有所指。
宋翩跹眨了眨眼,道:“是还有一件事·”·聂凌波抱胸抬头,做出洗耳恭听的姿势,手指在臂膀上弹了弹··宋翩跹的目光从雪白的手指上一扫而过,微笑道:·“姐姐和席子华关系很好对吧哪天我们聚个餐,以后我和她的接触会变多。”
席子华·此时的聂凌波并不想听到其他人的名字,因而第一反应就是蹙眉,但随即,她想起什么,挑了挑眉:·“决定让席衡得到教训了”·“是啊——姐姐觉得我做得过了吗他毕竟是我前任。”
聂凌波想起昨晚席衡信誓旦旦的那句“真心相爱”,笑了笑,像薄薄的一层冰:·“该他的,就好好受着·”·她看了眼宋翩跹,不知是为了宽慰她,还是如何,聂凌波道:·“就算没有这出,席子华也不会放过他,你忐忑什么。
歪门邪道钻营出来的,注定长久不了·”·“那我就放心了,爸爸把这件事交给我办,所以我想和席子华好好熟悉一下,姐姐会帮我的吧·”·“你们不是说过话了吗”聂凌波声调奇异,仔细端详面前的女孩。
在席衡这件事上,宋翩跹张开嘴巴,露出幼兽般刚长出白尖尖的獠牙,虽然生嫩,但已经开始学着去运用优势,保护自己——·是的,在聂凌波看来,宋翩跹所做的一切,都是被席衡逼出来的正当反击。
聂凌波对此并不反感,甚至有几分愉悦与满意··单纯天真的宋翩跹她喜欢,可这样不甘弱势、学着去长大的宋翩跹,更让她愿意将目光一直投注在对方身上··聂凌波面前,宋翩跹的神情中带着独有的信赖与亲昵,坦言告知:·“是呀,说过话了,还说我们两家是朋友——姐姐,我没说错话吧”·“你做到了,就不算错。”
聂凌波带着指点的意思道··宋翩跹不知听懂了,还是听不懂,总之乖乖点了点头··算了,不管懂不懂,有自己在,不怕她出错··以后总有时间慢慢教,一点点教会她。
聂凌波心里有股温和宁静的甘甜,仿佛是见到宋翩跹后,一点点沁出来的··这股初生的甜意,让她想起另一种滋味··是近在咫尺、又忽而远去的··是引人侵占、又令人垂涎的。
这股滋味自聂凌波心中席卷而过,留下一地宛如微微灼烧的热··只要想到宋翩跹,便烫得心跳都加快··聂凌波顿声,慢慢道:·“你说的还有一件事,就是这么件事”·听见这句,宋翩跹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但上翘的唇角好不容易压下,真切的笑意便避无可避地从眼睛里探出头,被守着的人捉了个正着··聂凌波眯了眯眼:·“宋翩跹·”·“姐姐,我在。”
宋翩跹转移话题般,顾左右而言他:·“姐姐今天不用开会吗我还是不耽误姐姐工作了·”·聂凌波仿佛完全忘记了被取消的例会,径自道:“今天没有会议。”
随即她将话题拉回来,看着宋翩跹那双依旧笑不停的眼,追问:·“你眼睛在做什么”·宋翩跹无辜道:·“在看姐姐呀。”
她眨了眨眼,突然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姐姐要是不高兴被我看,我就不看·”·聂凌波啧了声··她还没有说什么,宋翩跹就干脆地把眼遮住,像兔子毛绒绒的长耳朵耷拉着,盖住了眼。
·这时,聂凌波突然想起朋友打趣自己的,说在她面前,同龄人根本不敢跟她叫板,怕她怕得很,更不用说手底下的小年轻了,聂凌波巡视一圈,当天工作效率都能提升30%。
——她很严肃吗宋翩跹这么小,会怕自己吗·聂凌波眉轻轻拢起,但下一瞬,她就见宋翩跹的唇角偷偷弯起来,声音甘美:·“姐姐呢”·聂凌波突然不担心了,更准确地说,她已经无暇去想有的没的了。
“嗯·”她意味不明地,发出个单音节回复宋翩跹··光线愈发的白了,将各种颜色照得朦胧失真起来··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办公室里仿佛没有一丝- yin -影能得以存在,鼻间尽是干燥明朗的气味。
聂凌波站起身,与宋翩跹站到一处··这次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不会有人敢来打扰她们··她们沉浸在明净的日光之中··聂凌波伸手,将她的手抓到手中,分在宋翩跹身体两侧。
宋翩跹身子微仰,半坐在办公桌上,于是那两只手也被聂凌波捉着,按在办公桌上··她用双臂,将宋翩跹圈在怀中··“睁开眼·”她命令。
于是宋翩跹顺从地睁开眼,露出日光下宛如宝石瑰丽的瞳孔··聂凌波与宋翩跹对视··分不清是谁先倾身靠近··她们在靠近彼此的途中遇到对方,发丝勾缠在一起。
她们在白昼中最热的时分接吻·· · ·第102章 替身的白月光(25)·自打回归宋家, 宋翩跹便把教育机构的学生转给其他老师, 辞了这份工作··至于给聂星洲做家教的兼职, 宋翩跹还没去公司正式任职, 便在周末继续做着, 对刘瑛说是手里没工作不习惯。
刘瑛倒也不怎么反对, 聂星洲的身份在那放着呢,给她做家教,就当沟通两家情谊了··只是她睡前想起, 又禁不住暗自神伤·旁人家的千金哪个不是到处玩乐,今天看展明天看秀的满世界飞, 就算做点副业,也都拣自己喜欢的方向。
而自己的女儿,却被生活塑造成了没工作就不习惯的- xing -子··刘瑛把这些话跟宋森说了,宋森先照常开解她两句,随即道:·“你别想着娇惯女儿, 以后还有更多的等着她呢。
从小吃苦, 以后再磨炼就好上路了, 这是好事·”·刘瑛这才释怀些··不管如何,刘瑛积年的心病总算以堪称奇迹的方式得到解决,再无- yin -霾,在医师的帮助下,刘瑛服用药物才能安眠的情况大大减少。
而宋翩跹的各方面, 都比他们想象中强上许多··她像天生的宋家人般, 完美融入这个环境·无论是复杂的宗族关系、奢侈的生活方式、得体的社交礼仪, 自身外貌和谈吐,都让人挑不出错来。
因亲人全盘接纳的姿态,加上宋翩跹自身条件优越,备受关注的宋家女回归一事在众人关注下,顺利结束··但这件事造成的影响,远不止此·旁的不说,单说一项,宋翩跹习惯了国内的生活,加上宋菲还在国内上学,刘瑛第一个要留下来陪孩子们。
而宋森有意给宋翩跹练手,已经在物色有没有合适的企划方案,放在国内环境进行·不过,一切如何进展,还要看宋翩跹的想法··眼下宋森给宋翩跹拿来磨刀练手的,是席衡一家。
宋森事忙,宋家的总部还在国外,因此不可能手把手带女儿,于是把得力助手房媛给了宋翩跹··像房媛这种跟着宋森历练许久的左右手,以后放出去了,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公司总经理。
她本来很有可能被下放,委任子公司总经理一职,但当宋森跟她提起这事后,她毫不犹豫地选择去小姐手下,帮助小姐适应全新的交际圈以及商圈··这是一场关乎她事业的豪赌,但当房媛和宋翩跹短暂相处后,她觉得自己赢面应该不小。
单看自家小姐和聂凌波的关系,这就不一般呐··要说自家小姐是未来可期的小树苗,那聂凌波就是已经长成、郁郁葱葱的撑天大树,根扎得极深,稳的一批··房媛深切觉得,小姐就算走不出自己的路子,也能像席子华那样,在聂凌波的教诲下吸足养分,再自行成长。
因为对聂凌波的信心,房媛兴冲冲地去跟老板提建议,让小姐多跟着聂凌波学学··宋森也觉得好,反正女儿本就亲近这个表姐,同龄人交流起来也方便,因此大手一挥,允了。
到最后,宋翩跹一周倒有两三天都在聂家留宿,一半是教聂星洲,一半被聂凌波教··聂凌波的书房从来不让外人进,聂星洲压根不敢擅自进去,就算进去了,因为姑姑爱干净,她连果汁可乐都不能喝。
结果小老师来了后呢聂星洲眼睁睁看着姑姑把书房让给小老师随意使用,甚至还能在里头吃下午茶,聂星洲大大的眼睛里是满满的茫然··她回到自己的小书房,百思不得其解,拿起笔想戳在写试卷的相思溪,相思溪明明在看题目,却准确无误地用笔挡住她的小动作。
“又怎么了”·“什么直男语气·”聂星洲很不满,趴试卷上,“哎,你说我姑姑怎么把书房给你姐姐用呢她都不给我用的。”
“因为我姐姐人很好,大家都喜欢她啊·”相思溪秒答··“……是这样吗”·听着相思溪这“我姐姐就是很讨人喜欢啊”的语气,话里那股努力克制后、还是透出一丢丢的骄傲自豪和得意,聂星洲差点被说服了。
但很快她反应过来:·“你是说我不讨人喜欢咯”·相思溪飞快勾了勾唇:·“可没有·”·聂星洲已经炸毛了:·“欸相思溪你——”·“聂星洲。”
相思溪突然合上笔,语气安静,表情认真··相思溪这个亚子,就是给相思溪讲题时的模样,正经又严肃,仿佛手里藏着戒尺,就等着打学渣聂星洲的手板心。
这勾起了聂星洲被迫学习的恐惧,气息一下子蔫了,但很快,她昂首挺胸,重新把气势撑起来,就是底气不怎么足··聂星洲还故意学相思溪刚刚的语气:·“又怎么了”·“怎么了”相思溪微笑道,手下点了点卷子。
聂星洲抖抖耳朵,悄悄看了看,才发现……相思溪一直看的是自己的物理试卷啊··甜文情有独钟快穿·聂星洲恍然大悟··“溪溪姐——”·受聂凌波的影响,聂星洲的母亲田怡最近对女儿的成绩也关注了起来。
因为田家出过个物理学家,田怡觉得女儿也应该有什么天赋才对,结果拿来女儿成绩单一看,田怡沉默了··她沉默完就跟相思溪痛心疾首地说,这个物理成绩一定要给聂星洲提上来,摁着猫头让她学,也要学到及格,否则她都不好意思带女儿回娘家。
相思溪听只是要及格,一脸平静地点了点头··聂星洲听竟然要及格,一脸绝望地倒向沙发··现在相思溪手握大杀器:聂星洲离及格差十万八千里的物理试卷x1,小猫咪浑身炸开的毛瞬间柔顺起来,毛爪子搭到相思溪胳膊上,一晃一晃的,寻求共识。
“溪溪姐——”她拖长音调,“这试卷,您不会要给我妈妈看吧对吧对吧”·相思溪拿起她常用的笔,把卷子铺到她面前,笔递到她眼前:·“先把错题做一遍,讲完错题,我给你出一张新试卷,再做。”
这就是答应了,聂星洲溜圆的眼睛不灵亮起,很积极地接过笔:·“我会好好做哒·”至于做出来对不对,就是天知道了··总之聂星洲兴高采烈地拿着笔写了起来,她先从错的选择题看起,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怎么错得这么别致了。
正确答案不知道,但在相思溪面前,起手默写公式,假装有思路一定没错··聂星洲严肃下笔,先写个G=mg··写完想起来:“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相思溪不动声色道:“快写,中午还要聚餐。”
“不对鸭,好像是忘了什么……”聂星洲小声嘀咕··眼见着聂大小姐就要进入回忆模式,从窗户那边传来楼下的动静,田怡在和聂凌波对话。
“如果你再找理由不订正试卷,我要和——”·“错了错了,溪溪姐·”聂星洲忙讨饶,撂开笔抱着相思溪胳膊撒娇,就差挂人家身上蹭来蹭去了。
相思溪常年自闭,没有朋友,哪受得住这样子的女孩子··而且……聂星洲吃什么长大的啊明明是同龄人,怎么……相思溪忙把聂星洲扒拉下来,再推到一边,站起来离她远远的。
“好好做题,不要撒娇·”她警告聂星洲··聂星洲噘嘴,暗地里偷偷小声骂她两句,表面甜甜道:·“好哒,溪溪姐·”·相思溪站起来,从背后看了看表面在奋笔疾书、但不知道实际是不是在偷画小人的聂星洲,耳朵有点烧,嘴巴有点干。
她决定喝点水··楼上阿姨送来的水已经凉了,相思溪下楼去拿,她从楼梯往下走时,能隐约看到沙发上有一对身影··之所以说一对,是因为那身影挨得很近,好像是听到脚步声,才在相思溪眼前分成了两抹。
离相思溪近的那个身影看过来,相思溪才发现是姐姐··“姐姐”她还以为是聂星洲的母亲和凌波姐姐呢··相思溪看到姐姐就喜欢黏过去,这次也不例外,她端着空水杯,完全忘记自己想喝水了,径直走到姐姐面前:·“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没听见。”
“刚刚和你凌波姐一起回来的,来,把这盘水果拿上去,和星洲一起吃·”·“中午有客人记得吗12点半前后吃饭,控制一下练习时间。”
“好·”·相思溪应着,看了眼桌上的两个果盘,哈密瓜,小番茄,苹果,芒果,橙子还有草莓,摆得漂漂亮亮的··一盘已经少了一小半,上面插着1个水果叉。
另一盘还完好,摆着聂星洲喜欢的动物主题的2个水果叉,一看就是给她们准备的··不管是是酸奶还是什么吃的,姐姐总会惦记给她们准备一份,相思溪清脆应了声,端起果盘。
宋翩跹叮嘱:“这个橙子有点酸,提醒星洲·”·聂星洲吃不了酸,一点酸味就能让她皱起整张脸,可怜巴巴的··相思溪记住,道:“我知道。”
她心里却在想,如果回去聂星洲又在摸鱼,就罚她吃一块橙子,而且吃的时候不许哭唧唧··相思溪盘算着对聂星洲冷酷无情的“摸鱼体罚”事宜,甚至有点期待聂星洲被酸到撒娇求饶,要不是她及时控制了表情,唇角都要勾起来了。
相思溪刚要说自己上楼去,就见一直没说话的凌波姐拿起银色水果叉,插起一块橙子瞧了瞧:·“酸吗”·而自己的姐姐温声道:·“看是看不出来的,你也不爱吃酸吧别吃这个了。”
说着,姐姐就把水果叉从凌波姐手中接了过来··姐姐接得自然,而凌波姐放手也很干脆,简直是到了顺从的地步··相思溪总觉得这幕怪怪的,但具体哪里怪,她也说不出来。
是因为凌波姐向来强势,没人敢从她手里拿东西吗·这样说来,姐姐和她的关系真好啊,平时也没见凌波姐对谁这么亲近过,连聂星洲都没本事进她的书房,自己姐姐却可以随便用——·看来姐姐真的是万人迷。
相思溪的想法渐渐跑偏,见姐姐专心剥起橙子准备吃,凌波姐就倚在沙发上看,好像没自己什么事,她端着果盘哒哒哒回去找聂星洲了··等走到聂星洲小书房门口,相思溪突然想起——·为什么另一个果盘上,只有一个水果叉啊· · ·第103章 替身的白月光(26)·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在聂星洲偷偷摸鱼被发现、正要被塞酸橙子时, 客人的到来拯救了她。
她以无与伦比的热情冲到一楼待客, 发现今天客人还真不少··有姑姑的好朋友席子华,还有夏家姐妹··聂星洲跟夏樟不熟, 倒是跟夏蕾经常一起在宴会角落吃吃喝喝,她摸到今天格外漂亮的夏蕾身边,问她:·“夏蕾姐, 你也来啦”·她语气有点惊奇, 聂星洲小小年纪已经深谙姑姑处世之道了, 自家姑姑可不会无缘无故请人吃饭, 特别是请到家里, 今天的聚餐, 无关人等根本没有出场资格的。
所以人生只有买买买的夏蕾姐是来做什么的呀聂星洲好奇极了··夏蕾看没人注意自己,偷偷摸摸跟聂星洲道:·“我撩妹来的。”
聂星洲瞪大了眼:“您在说什么呢”·夏蕾老成道:“哎, 你还小, 大人的事你不懂——”·“不,您看看在场的, 喏, 我姑姑,小老师, 还有席姐姐,有一个算一个,您看看, 到底谁是弟弟——哦不, 谁是妹”·“”·聂星洲甜甜道:“夏蕾姐, 你总不会对我们小孩子下手吧,你真坏——”·“你可赶紧闭嘴吧。”
夏蕾小声呸呸··夏蕾被中学生欺负了,气不平,还想跟聂星洲再说点什么,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这声音温醇大方,听得人如沐春风,仿佛老友,夏蕾回头一看——·是她未婚夫的前女友,从前的清纯小白莲,现在的宋家眼珠子,宋翩跹。
宋翩跹一过来,那边跟聂凌波说话的自家姐姐夏樟也看了过来,盯着自己··来这之前,夏樟跟夏蕾耳提面令,让夏蕾好好跟宋翩跹道歉,千万不能因为以前的龃龉,影响日后的两家关系。
现在看到正主,夏蕾当即遵从夏·黑卡主人·樟的敦敦教诲,规规矩矩束着手道:·“宋小姐,您好,我是夏蕾,之前多有得罪,请您看在我也不喜欢席衡的份上原谅我。”
“这是什么话”夏樟抚了抚额,只好亲自出马,走过来对宋翩跹道:·“小蕾被家里宠坏了,宋小姐你别在意·”·“她从前为了席衡发脾气,是她任- xing -,你想怎么处置都随你。”
宋翩跹抿唇笑:“夏小姐- xing -子直爽,这样就很好,今天大家都是来表姐家吃饭的,不用这么严肃·”·夏樟心下松了口气,言笑晏晏道:“这样再好不过了。”
夏樟来这趟的第一个目标已经达成了·她敢让宋翩跹随意处置自己的妹妹,是拿准宋翩跹不是记仇的- xing -子,也是觉得看在聂凌波面上,宋翩跹不会大发雷霆。
但给出态度,总是没错的,夏樟深谙其道,同时庆幸,幸好有聂凌波这层关系在,否则自家跟宋家可搭不上话··这时的夏樟并不知道,如果不是宋翩跹首肯,她眼中的友谊桥梁聂凌波,根本不会让她进聂家的门。
席子华看着那边的动静,趁只有两个人时对聂凌波道:·“夏樟今天带着夏蕾来认错的态度不错啊,很隆重·”·聂凌波瞥了她眼,眸中是难得的兴味和打趣。
坦白说,聂凌波那张脸太美,纤长浓密的睫毛一撩,仿佛黛色蝴蝶振翅,露出底下波光潋滟的眼,简直让席子华想抱着大姐姐的胳膊边嗷嗷叫边蹭··——但这个人可是聂凌波啊,席子华瞬间从痴汉中脱身,警觉道:·“怎么肥四”·聂凌波收回眼神,继续将目光停驻在不远处的那人身上,声音懒懒的:·“夏樟会跟你说。”
“嗯”席子华低头沉思,突然兴奋,“是夏家工厂准备拉我单子吗我正愁找不到好的代工,姐你看我脑阔,头发都愁秃了。”
聂凌波伸出一根手指,把她头顶远点,淡淡道:“皮·”·不过聂凌波知道,席子华说的是实情··原本她受宋翩跹所托,早就该攒这个局,因为席子华一直在外地跑工厂,事办不下来,才拖了这小半个月。
聂凌波不会替她解决所有事,过犹不及,不过今天……·“吃完饭,和夏樟好好谈谈·”聂凌波意味深长道··席子华小鸡啄米点头,道:“一定,一定,姐你替我着想,我肯定不浪费这个好机会。”
对席子华来说,今天的局先是宋小姐递话,想给她注资,或者在专利方面让宋家助她一臂之力,来对付自己恨之入骨的席衡一家··又是夏樟这个业界优质代工厂家出席,眼见着就能谈个合作,席子华表面还稳得住,心里已经美得不行。
她深觉凌波姐就是自己的神仙,一路庇佑··而她就是幸运值点满的欧皇属- xing -人生赢家,这辈子注定受漂亮姐姐和漂亮妹妹呵护,顺风顺水··席子华自信满满地吃完了一顿餐,甚至在饭局上,屡屡和自己看中的合作伙伴夏樟视线交汇,微笑示好。
这份快乐一直持续到她和夏樟两个人私下说话时··席子华怀疑自己听错了,用“你怕不是在驴我”的语气重复道:·“……什么我和夏蕾……”·她快速梳理了遍:“夏蕾和席衡解除婚约我没意见,但转而跟我提,不太合适吧”·夏樟稳如老狗:“那么,席小姐是觉得哪里不合适”·席子华第一反应是:我这个姐姐,怎么能搞弟媳·但承认席衡是自己弟弟仿佛在骂自己,又是在夏樟这个正经人面前,席子华到底没说出口。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毕竟她和席衡也称不上姐弟,只是在初闻这种涉及伦理的话题上,席子华还有点绕不过来弯··可过了最初的“卧槽”后,席子华仔细想想,除了这个点外,再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了。
夏樟不急于求成,取出一张名片,放在桌面上,推到席子华面前,缓缓道:·“你考虑好,给我答复·”·“我相信,这是一份能使双方皆大欢喜的合作。”
夏樟将一段婚姻物化成一段冰冷的合作关系,席子华并不喜欢,她下意识道:·“虽然我没考虑过婚姻方面,但这方面也不是谁都——我的意思是,至少不相看两生厌,否则这份合作,可能不会让人多么欢喜。”
“小蕾你也见过,如果之前没放在心上,现在再好好看看也不迟·”·夏樟自如地指了指楼上,用过餐后,其他人都回房间休息了,夏蕾也在聂家为她准备的客房里。
“你有选择权·”夏樟看起来十拿九稳,甚至有闲心调侃道,“选择要不要把自己赚的钱给小蕾花·”·这段对话结束得很快,两人默契得没有再谈什么,一齐往楼上走,准备回到各自的客房休息。
·路过一扇半开着的门时,里面传来熟悉的音乐前奏声··席子华很喜欢这个歌手,于是往里看了眼··这一眼,就看到夏蕾坐在梳妆台前护肤。
她穿着聂家准备的粉白家居服,头发扎成小丸子,盘腿坐在梳妆凳上··不像往常化着浓妆那样,夏蕾卸了妆的脸瓷白干净,唇角天然带笑,有点清纯,又有点乖。
光线透过鹅黄的薄纱窗帘,雾蒙蒙地打在她身上,给她加了层天然柔光滤镜,因此这一幕看着就格外美好··夏蕾跟着伴奏,轻轻哼着歌,声音还挺甜··席子华耳边传来夏樟的声音:·“小蕾虽然活泼了点,但安静下来还是很乖的——”·夏樟说到这,下一秒,歌曲前奏终于结束,夏蕾身体摇摆,跟着唱起来:·“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为什么20多岁还没人要”·“……”·“……”· · ·第104章 替身的白月光(27)·席子华回到房间里, 本想静下心权衡利弊,但夏蕾的歌声总在她脑仁里转, 跟哪吒闹海一样, - yin -魂不散, 还自带单句循环。
席子华左思右想不得行,干脆爬起来, 去找自己的人生导师, 为自己人生指一条明路··她知道聂凌波的房间, 也知道聂凌波没有午睡的习惯,但席子华走过去敲了敲门,却没人应。
“奇怪,凌波姐不在吗……”·席子华疑惑地嘀咕着,怕吵到其他人,只好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自己房间··走廊重新归于沉寂··席子华不知道的是, 她要找的人, 就在与聂凌波的房间一墙之隔的地方。
宋翩跹收回注视着房门的目光,看向书架前的聂凌波:·“不用出去看看吗”·聂凌波侧对着宋翩跹,背脊挺直,声音却透着茶余饭后独有的倦懒,宛如一只大猫, 进完食后, 在暖阳下优雅舔舐着美丽毛皮, 一身骨头都晒酥了。
“晚些再问·”·宋翩跹继续手上动作, 把书桌上的文件收拾妥当, 归类放置··这分明是聂凌波的书房,几天用下来,宋翩跹却体现出别样的熟悉和自然。
不过……·宋翩跹拿着书走到书架前,也就是聂凌波身畔,正准备把看过的书放回书架,突然被聂凌波手中的东西吸引了目光··宋翩跹咦了声:“它一直在书架上我都没注意。”
聂凌波弯唇笑了笑,不直接作答,她微微低头,靠近宋翩跹,再用两只手指拿住假面,在宋翩跹脸前比了比··宋翩跹上半张脸被黑色假面遮挡,只余下半张面容。
面颊粉白,鼻唇精致,仿佛工笔勾画细细描绘,无一不完美··可以说,聂凌波对每一丝轮廓都分外熟悉,她们的下半张脸太相似了··她看镜中的自己时,心情平淡无波。
可一旦放到宋翩跹身上……·“姐姐”·那张唇一张,一合,贝齿藏在柔软的唇下,仿佛花瓣盖着的净雪,不经意露出来些,红白映着,已经足够动人。
同样的轮廓,同样的鼻唇,因不同的灵魂,便全然不同了··“嗯”·聂凌波低低应着,为宋翩跹戴上假面··宋翩跹并未抗拒,甚至主动配合聂凌波的动作,那双被黑色假面包裹、愈发显得澄澈的眼,就那样看着聂凌波。
好奇,信任,纯然,期待··聂凌波正为她系着假面的丝带,被这双眼看着,她手下轻轻一滞,随即动作愈发快起来··假面戴好··聂凌波的手便顺势往前而来,落到宋翩跹颊侧,用大拇指轻轻刮了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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