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黑化之后+番外 by 长夜白兮(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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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黑化之后+番外 by 长夜白兮(下)(6)
·“舒辰,我们去求签好不好”稚离望着拾阶而上的一对对青年男女,说不出的羡慕··“我们还需要求签”温舒辰荡了荡交握的双手,反问一声。
其实她心里不太愿意求签,她们现在很幸福,一根签也并不能说明什么,可若是求签的结果不好,以稚离的- xing -子则免不了好一阵难过,只要是关呼于自己,她的反应总会很强烈,所以温舒辰不愿求签。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舒辰说的是·”稚离明明很想求签,她像是迫切的需要安全感,特别是经历了那么多生离死别之后·“就算不求签,舒辰陪我去祈愿吧”稚离的声音软软得依附在耳边,如果不是周围喧闹,温舒辰会给她一个安抚的亲亲。
“好·”温舒辰望了眼面前那九百九十九台石阶,她想她们仍要有一段艰难的路要前行··可不想稚离却没有带她循那天阶而上,却在一处鲜有人驻足的山脚处停了下来。
“舒辰,我背你上去·”稚离背了身子蹲下,想要带舒辰上去,那天阶太高,以舒辰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太过辛苦··却不想温舒辰绕到稚离面前,也跟着蹲了下来,“稚离”·“嗯”在稚离抬起头时,一个吻轻轻落于唇上,心骤然一缩,稚离已傻乎乎坐在了地上。
“陪我爬阶梯·”温舒辰轻轻揉了揉稚离的耳垂,“我们一起,我可以上去·”·“好·”稚离仰望着舒辰,满面红赤,舒辰的话就像一道不可违逆的命令。
两人混在人群之中,携手攀着阶梯,可稚离却不会真的看着舒辰受累,比肩而行,她拉着舒辰走在了最边角的位置,伸手穿入披风之中,揽着舒辰的腰际借她力量·可即便是如此,她们仍是攀的费力。
九百九十九阶,就算是普通人望着,也会心生退却之意,现在攀着,只觉一阶阶似是没有尽头·有些人攀着攀着,便放弃了,有些人则是气喘吁吁拦了下山的路人打问,多半得到的答复也都是“快了”。
·终于,当两人艰辛登顶之时,才发现大德观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热闹,九百九十九阶,是许多人不可逾越的高度·稚离却不顾众人眼光一把将舒辰打横抱起,在大德观门前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稚离皱着眉,蹲在温舒辰身前望着她,她脸色不好了,又红又涨,虽然还是温柔的望着她,可面上的疲惫难以掩饰··“开开心心的,不许皱着眉头·”温舒辰点了点稚离的眉心。
“舒辰,你在这里等我,我先去看看如何请灯,正好你歇歇,我们去祈福·”稚离握了温舒辰的指尖,正暖,已褪去寒意··“好·”温舒辰目送着稚离随着稀稀落落的人群进入大德观,可这一去,竟然是等了许久,太久了,久到温舒辰也变得不安,最后也不肯坐着休息了,干脆站起身不停张望着陆续出观的行人。
等了许久,稚离终于跑了出来,她跑得太急,险些被又高又宽的门槛绊倒,不顾众人的目光,紧紧将温舒辰抱进了怀里··“上上是上上签”稚离开心到失控,直接举着舒辰转了一圈,没人知道她求签时有多么惶恐,排在队伍中,即使面对杀戮都不曾害怕过的稚离,竟然会紧张得握不稳签筒。
稚离激动坏了,从怀里掏出那支上上签,握了舒辰的双手挥了又挥··“自然是上上才对·”温舒辰被那笑容所感染,轻轻抚摸着稚离的面庞,却忍不住笑了一声:“傻阿离,你把上上签取了,别人求签岂不是少了一支”·稚离傻乎乎挠了挠头,“我…那我还回去,我们去祈愿”·红火喧闹的夜晚,在祈愿台前,摆放着红色的祈愿签。
温舒辰和稚离相视而笑,稚离先执了笔,在签上写道:唯愿我妻,长命百岁··温舒辰却无奈摇了摇头,另取一签写道:白头偕老,生死不离··稚离喜欢的不得了,干脆将两张祈愿签一并拴在祈福灯上。
借了道观的烛火引燃火信,那灯就自己浮了起来,温舒辰轻轻一托,那盏灯载着两人沉沉的爱意升空而去,伴着朦胧夜色,变成了星空中最璀璨的一抹亮··回程的路,稚离坚决不肯舒辰再行,她一身武艺,舒辰对于她来说,真的算不上负担,索- xing -避开人群,稚离背着舒辰在漆黑的山林之中悠然慢行。
“稚离,等天转了暖,我们回家吧,之后就安定下来,我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温舒辰缩在稚离肩头,稚离的身上有她独有的气息,让舒辰感到安心。
“舒辰,其实我有一事骗了你,现在与你说,不算太迟,你可不可以听听…”稚离忐忑道··“你说吧,我听着·”·“就…你是我的妻不假,我们约定好了的,那时…没来得及过门…”稚离说的小心翼翼。
“我知道·”温舒辰靠了稚离暖暖的颈窝··“你知道”·“等回了江南的家,你娶我吧,阿离…”温舒辰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好,我娶你·”稚离喉头一哽,八年,整整八年,她终于可以如愿娶到舒辰了,八年前,稚离二十,舒辰二十一岁,她们在最好的年华里错过,却用了整整八年,才终于弥补了年轻时懦弱的迷失。
如果八年前,她们都再勇敢一点,不要拘泥在仇恨之中,她们会不会不用经历这么多的痛彻心扉·她们都哭了,边走边哭,在漫天祈愿灯飘荡的夜晚里,她们哭的泣不成声。
这世上,再不会有什么能束缚她们相爱相守,这世上也再不会有什么能将她们动摇分离·紧紧相依,两颗心苦苦纠缠,温舒辰闭着眼吻了稚离的耳垂··“舒辰你知道么,其实爱上你,是从遇见你的第一眼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一眼八年,最好的年华,送给值得等待的人。
八年的光- yin -温舒辰和稚离都在成长,这是一个渐渐蜕变的故事··其实写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微微酸楚,我想,最初相遇的两个姑娘,才是我最爱她们的模样。
    ·    ☆、归家有期· ·四月的天气仍是寒,可舒辰却不愿意再等,她们已离开家太久太久,便执着在四月天里动了身·初若闹腾了许久,却也知道无法改变舒辰的心意,离别的伤痛在所难免,却是没想到,就连蓝烟也特意赶来送别,最终她们还是离开了镇子。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春寒刺骨,凌冽的风吹了整整一天一夜,将稚离冻得频频打颤·林间朝雾落了一早,临近中午才是被吹散,周身冰冷且泛着- yin -潮,稚离却仍是紧紧压着厢帘不肯稍有懈怠,生怕那风钻进帘子里,扰了舒辰歇养。
林子里偶有鸟叫声传来,除此之外,便再没了任何声响,赶了二十余天的路程,马儿受不住了,随行的车夫赶着马匹去镇上换马,而稚离便守在卸去马匹的车旁警觉·稚离与舒辰鲜少进城,她们不想再引起任何波澜,现在的庆,已是庆睿的天下,可这却无她们无关。
但稚离不肯冒这个险,如果庆睿得知温舒辰还活着会有什么后果他会不会也因为先皇的话而野心勃勃稚离不知,她们没有把握再去挑战皇权一次,所以干脆避开人烟,一路不歇,直奔江南的宅而去。
不一会,忽有马蹄声渐近,稚离已从马车上跳下··“阿离…”厢里,温舒辰的声音稍有忐忑,不放心掀开门帘来看··“别怕,应该是车夫回来了。”
稚离目光望向那马蹄声渐近的方向,手已探在那帘子里,阻止厢里的人出来,一双手冰冷正握着自己同样冰寒的指尖之上··轻轻一推,厢里那双关切的手离了指尖,稚离屏息凝视着渐近的马蹄声。
那蹄声急急,一路而来,寻着山路而上,已显出大半的人影··“是马夫回来了·”稚离声音稍稍松懈,不着痕迹舒了一口气··听闻是马夫回来了,温舒辰忙挽开门帘望了过去。
可不正是那位大哥是南府最得力最可靠的车夫,那车夫遥相扬着笑容招了招手,待到了马车身边,翻身下马,已从怀里掏出两只正暖的芋头托至稚离面前。
“天寒,二位小姐吃个热乎暖暖身吧”·稚离望着马厢里的温舒辰笑了笑,将那两只芋头推入舒辰怀里,便陪着马夫将采买的物资卸下,束好新马,准备启程。
“我驾吧,大哥快歇一歇·”稚离驭着马车,已缓缓而行··“你一夜未睡了,进入歇着吧”马夫接了缰绳,目不斜视望着前路。
“那就有劳大哥了·”赶了一夜的车,她确实累了,便也不多做客套,转身钻入马厢之中··厢里,温舒辰正裹紧大氅,抱着两只芋头取暖,帘子动了动,见稚离钻了进来。
望着稚离傻乎乎的笑脸,温舒辰想她一夜未睡,心中难免心疼,腾了半边软垫与她,仍等着稚离过来,好分她一只芋头饱腹··稚离掖好帘子望着舒辰,却不急着靠过去,伸手探入大氅中,已摸到温舒辰纤细冰凉的脚腕。
“稚…稚离…”温舒辰红着脸责备一声,忙别别扭扭躲开稚离的手··已是套了两层足袋,舒辰的脚依旧透着冰寒,这厢自然是比不上官爵人家的大厢暖和,稍坐片刻,便也觉着比厢外暖和不得多少。
温舒辰眼中带着宠溺,却也知道一帘之隔,仍是有外人在旁,红着脸,目光中带着三分羞恼和浅浅的责备欲言又止··稚离仍是喜欢看她的舒辰,不论喜怒嗔哀,舒辰的面庞上总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雅致,多年不曾改变,她像是隔着远雾的重山,自有端庄持重的淡雅引人移不开目光。
“马车颠簸,你莫要将我踹了下去·”稚离浅浅弯唇,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放在她那冷峻的面庞上,倒也显得格外和谐··稚离低头解开颈上的盘扣,一阶一阶而下,温舒辰的脸已烧得通红,这段时光里,温舒辰自然不会像从前那般抵触阿离的亲近,心意相通,偶有亲昵本也理所应当,只是这样的处境,这样的环境…·见阿离胸怀微敞,里衣单薄,透出暖黄,大氅之下,躲无可躲,双足已被那人捉了去,温舒辰移开目光,眼底已是慌张。
“你脸红了…”稚离痴痴望着温舒辰,她总爱看着温舒辰害羞的模样,最是勾人,却是美得令人窒息··令人咋舌,稚离怎能如此言语轻薄,若不是担心她翻下马车去,确实应当赏她一脚。
可温舒辰终是不忍,她亏欠阿离那么多年,便不由又心软了··“莫要坐在帘口…”温舒辰想要替稚离掩好前襟,才要起身,脚腕一暖,两只玉足却被稚离扯了起来。
霎时,顾不得说话,温舒辰的面庞似有血欲滴,扶着软垫,失衡歪在厢里,可因着马夫仍在外面,不好出声,温舒辰面有不妥,却也不敢言语相争··双足才被捉起,已被包裹进一片温暖之中,哑然失色,朝那人望去,却见阿离将她一双脚塞进敞开的袍里捂着,正暖,脚心处恰是挨在柔软之上。
“凉的”温舒辰斥了一声,慌急起身,奈何一双足被阿离紧紧捧着,哪里还能容她挣扎··稚离笑了笑什么也未说,可眼中的爱意已然泛滥,那张冷峻的面庞倔强不再,却是含着清澈的春水,小心翼翼诉说着她的爱意。
温舒辰有些急了,她自己的体温再是清楚不过,一连几次也抽不开双腿,那人固执得不肯松手··“舒辰·”稚离目光柔软望着温舒辰··“你先放开,过来同我好好讲话。”
软硬兼施,却怎么说也拗不过稚离,不过是挣扎了几下,喘息声渐起,温舒辰底子仍是比寻常人还要差上许多··“我饿了·”稚离安稳坐好,抱着怀里的一双足甚是刺骨冰寒,温舒辰该有多难受,她却从不肯言,问她时总是温润笑着,就像现在,明明是冷的,她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你过来·”温舒辰好不容易坐起身,望着阿离缩作一团,抱着自己有些失神,温舒辰心中又是一阵难过··“你喂我·”稚离明媚柔笑,紧了紧怀抱,一双眼仍是望着舒辰痴迷。
“我现下腾不开手,却是当真饿了·”·温舒辰摇摇头,却知道那人固执起来,是如何也拗不过的·只得从怀里掏出一只芋头,剥了皮递到稚离嘴边。
“你过来好好吃,车夫大哥还买了甜酒暖身,还有肉干和饼·”温舒辰见稚离低头咬了一大口,正是吃的狼吞虎咽,有些心疼望着她,“慢些吃,当心噎着。”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稚离吃的极快,她才不忍舒辰久久端着胳膊,于是囫囵吞枣,几口就将芋头吃了干净·温舒辰又去怀里剥另一只,才是送了阿离嘴边,那人却不肯再吃。
“一人一只,你快吃吧,趁热的·”稚离抿唇朝温舒辰笑了笑··“我哪里食得这么多,你再吃些,余下留我半只便够·”温舒辰望着稚离,目光中说不出的柔软。
“你先吃着·”阿离将大氅仔细掖好,便又抱着温舒辰一动也不动了·胸口那处冰凉,渐渐升起暖意,稚离的心情也好了起来··温舒辰手中的芋头才是咬了小两口,便又递了过来,一人吃食,还要被稚离望着,如何下口便只吃了一点就说饱腹。
稚离当然不肯,推说着哄了好久,温舒辰终于食了大半,余下的稚离两口衔下,也算是胃中升暖,两个人俱是暖和了不少··只是这捂得久了,脚底生暖,温舒辰便也再不肯阿离固执,好不容易将她拉过身边,才是没说几句话,稚离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阿离本是困,昨天夜里为了赶行程,驾了整整一夜,白日里为了舒辰安心,又守了一早,现在真是累了,还是想要陪着舒辰说说话,便嘟嘟囔囔着,眼皮一落一落丢着迷糊。
可真要揽她在怀里休息时,阿离却是不肯的,“这些时日光顾着赶路,鲜少与你相谈,陪你说说话,再一会儿我便睡·”·温舒辰将大氅盖在两人肩头,伸手抱了稚离,陪她枕在长枕之上。
“稚离,你说我回去了,会不会吓坏大家”·“不会的,不过…”稚离转过头望了望温舒辰的眸子,“我猜她们会哭的,她们对你的感情都很深厚,不比我差,大家都喜欢你,舒辰回了家,就不会再感到寂寞了。”
稚离笑了笑,很是开心··寻了温舒辰的手暖在怀里,“舒辰,那儿是你的家,你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需要感到忐忑,你不相信自己的眼光么”稚离枕着手臂,含情脉脉望着温舒辰,替她排解心中的忐忑与不安。
“我只是怕,怕我做的不像温舒辰,她们会觉得我变化太大…”·“你就是温舒辰,开朗一些安静一些都是你,我们是你的家人,不会计较你和从前像不像,只要你过得好,我们都会替你开心。”
稚离揉了揉温舒辰的指腹,看她像是稍稍安心一些了,才伸手将她揉进怀里··“我睡一会,舒辰觉得闷了就推我起来·”稚离用光洁的额头蹭了蹭舒辰,不一会儿便陷入了香甜的梦乡之中。
“傻么有你在怎么会闷”温舒辰亲了亲稚离的额头,莞尔一笑,稚离的脸没有记忆中那么容光焕发了,岁月将她脸上的英气磨平,却也在她的面上留下了磨砺过的痕迹。
“阿离,我们就快回家了…”温舒辰揉了揉稚离鬓角的青丝,心安地随着那人一并睡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就要回家了,那一对隐cp也会出场了。
    ·    ☆、示爱· ·进城之前,稚离便扶着舒辰下了马车,白龙在召唤之下冲了过来,舒辰要归家了,便是要风风光光的归家,在稚离心中,这便要算作过门了。
她骑着白龙威风凛凛,舒辰仍旧坐了马车,却也觉得紧张极了·稚离夹了夹马肚子,白龙高高仰着头颅,睥睨众生,黑色的鬃毛随风而动,令道路两旁看热闹的人群,好一阵感叹。
她们的宅,要穿过这小城,远离喧嚣,却是处灵秀的宅落·稚离驾着白龙,一路穿过最繁华的街道,渐入一片幽闭的竹林,那廊道恰容一马车穿过·自竹林的尽头豁然开朗,便是一座庄严肃穆的牌坊,有舒辰潇洒飘逸的字体书着两个大字——温府。
正在府门前做绣的怜儿,低头捻着手中的丝线,在口中抿了一下,去穿那针头·听得远方有车轮滚滚而过的声响时,抬了抬头··高头大马,行在最前列的人好像是稚离怜儿起了个猛子,打翻了绣箩,线团滚了一地。
“小…小姐”她日日等,夜夜坐,在这处石阶之上,一坐就是半年之久,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才盼到了归家的两个人。
怜儿转身便朝府里冲了去,“是小姐小姐回来了春棠江莲快去扶张妈出来阮大哥阮小哥”怜儿像是疯了一般,推了许多扇门,激动不已的喊着。
待人们急匆匆跑到府前时,稚离已带着那马车,停在了府前·所有人挤作一团,屏息望着稚离身后的马车··那马厢里有一只手探了出来,肤如凝脂,修长纤细,被稚离捧起,引得众人屏息凝神,温舒辰拂开门帘,低头出了马厢。
“慢些,小心脚下·”稚离很想将温舒辰抱下来,可众目睽睽之下,她没有做出轻薄的举止,这一刻,对所有人都很重要··温舒辰望着稚离淡淡一笑,如水墨浸染的眉眼,带着不可言明的温婉与含蓄。
却不知身旁的人已是望得痴迷,那娇容仍是未有多少变化,不知该要如何形容,使日月星辰都失去了神采,府前聚集的人群陷入了一阵寂静,众人皆是痴迷,谁也不想打破这样美好的画面。
却独有稚离一人知道,此刻的舒辰有多么紧张,她的指尖又冰又凉,微微颤抖着,有些无所适从望着面前的人们··画面一时间陷入了尴尬之中,没有想象中那般热烈,所有人都痴痴杵着,不知该要怎样迎接这位多年未归的二小姐。
可明明稚离已经提前托人送过信才是…·“小…小姐…”怜儿忍不住打破了这样的宁静··稚离托人送回府上的书信说小姐还活着,却遗失了曾经的许多记忆,府中的旧人们当真庆祝了三天三夜,阮大阮小兄弟二人更是连夜拆了舒辰和稚离的坟塚,大家商量了许久,却也对这重逢的时刻顾虑颇多,太过热烈怕惊了小姐,太过安静,就像现在这般…·“怜儿,我回来了…”温舒辰璀璨一笑,眼中泪意聚了起来。
“小姐”怜儿受宠若惊,哪里还管什么会不会吓到小姐顿时哭的梨花带雨,张开手臂朝思念已久的小姐奔去,抱了满怀。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小姐你可想死怜儿了”怜儿哭的伤心,紧紧搂着小姐如何也不肯松手,舒辰只能环着怜儿的肩膀,拍了又拍,抚了又抚。
“小姐…”·“小姐”·周围的人们被那情绪所感染,聚拢在温舒辰周围,抱作一团,是舒辰从未奢望过的温馨··“张妈,春棠,江莲,我回来了。”
温舒辰被这温暖的感觉包裹,控制不出情绪抽噎了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张妈含着泪花不住抚摸着温舒辰的面颊,目光中的疼惜自是不用言语。
“阮大哥,阮小哥…”·“诶小姐…”就连最不善言辞的两名壮汉也哭的稀里哗啦,温舒辰才终于明白了为何稚离总会告诉她这个家的温暖。
“奔波几个月了,舒辰她累,咱们回府上慢慢叙吧·”稚离沾了沾眼中的泪意,不忍大家就这么杵着,真要纵容了她们去,只怕这一天都会耗在府前··“诶诶快进屋吧”一时间众人反应过来,又簇拥着舒辰稚离进了前堂。
这一坐就坐到了入夜,舒辰坐在堂里,把自己之后的事说与大家,怎么碰见了稚离,怎么被她吓到,怎么重逢,怎么归家,一件接一件的说给众人··稚离会觉得害羞,可大多数时间里,她只是含笑静静地望着舒辰,眼中浓浓的爱意毫不避讳。
怜儿春棠她们还是如从前一般开朗,有时候插上几句,玩闹几嘴,惹得稚离薄面红皮,大家又哄堂大笑··那种疏离陌生的感觉,几乎在一瞬间便无声无息的散了·温舒辰听着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逗闹,才明白稚离口中的家是一个多么温暖的地方。
曾几何时,她那样羡慕过被家人围得团团转的初若,而现在,她不用再去羡慕旁人·她的家人们,对她一点顾虑都没有,那种热情那种关切,几次让舒辰泪目··这一夜,自然是少不得欢庆,张妈的身子已大不如前了,可还是在众人的帮衬下,做了一大桌子席,有鱼有肉,有酒有菜,张妈说这些全是小姐爱吃的菜肴,温舒辰心里暖,席间自然又是一片欢庆。
难得的,大家都尽兴畅饮一回,就连最小的江莲也放肆饮了起来,这一席直吃到夜深,除了稚离不沾酒之外,大家都醉的一塌糊涂·张妈年岁大了,早早便回了屋里歇息,这怜儿春棠两个小丫头,喝得倒成一瘫,只有阮大阮小酒量颇深,倒也没有很醉。
酒席散时,阮大主动替小姐烧了沐浴用水,阮小留下来收拾残局·稚离依次将怜儿春棠江莲搬去屋子里睡觉,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起,怜儿春棠的门牌挂在了同一间房门之上。
再回来时,温舒辰仍一人静静独酌··“好了,再喝明天有你难受的·”稚离夺下温舒辰手中的盏,放到一旁,抱着半醉半醒的舒辰往她们的房间走去。
“稚离,你掐掐我吧,我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温舒辰环着稚离的脖子,醉眼迷离··“不是梦,我说过,你会很幸福·”稚离弯了弯唇,绕过一条长长的水榭,又走过一片幽竹林,回了一方小院。
那院子里,有和昱州温府中一模一样的晚亭,一模一样的小屋,是她们的家··待稍作片刻歇息,阮大敲了敲门,知会一声便退下歇息了·温舒辰醉得不成体统,又如何洗尘稚离亲亲温舒辰的额头,抱着她,又去往小屋后的浴堂洗漱。
只是当稚离终于将舒辰泡进温暖的浴桶之中时,温舒辰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松手任稚离离去··“一起洗,我们一起洗吧·”温舒辰目光依恋拽着稚离的衣带不肯放开。
“我们还没成亲呢…”稚离揉了揉温舒辰垂落的发丝,见她祈求的目光里含着迷离雾霭,心底软成了一汪春水··“稚离,我想你了…今天我们都一直没好好说上话。”
温舒辰动了动嘴唇,没再说下话,她心里那种滋味说不出来,太幸福了,可心中最重要的那人被隔得老远··“我是你的,都听你…”稚离还是羞,吹了烛台,在黑暗之中,传来了衣料窸窸窣窣的摩擦之声。
浴桶狭小,两个人坐着便更挤了一些,温舒辰刻意不给稚离腾地儿,非拉着稚离坐在腿上,靠着稚离温暖的脊背,闭上眼睛,舒辰的唇细细描绘了许久··“稚离,你说…我们像大家摊牌会不会吓到他们”温舒辰开口叹息一声。
“他们早就知道的,全府上,也就你最迟钝·”稚离含笑,似是想起了许久以前的那些往事,“我的舒辰,每件事都想的周全,样样做的得体,却唯独这情之一字上迟钝的要命。”
“噗…”温舒辰也笑了笑,“那我们早点成亲吧稚离,这样我才能安心一些·”·“嗯,好啊,到时候…”水中的人骤然挣扎了一瞬,稚离没想到舒辰会偷袭她,脸瞬间烧的通红,月光之下,有滑腻的手掌托在心口,让她窘迫至极,可那只手却不安分于此。
“到时候什么”温舒辰轻笑··“到…到时候…我娶你,一切…嗯…”温舒辰的另一只手突破了她们之间该有的距离,令稚离不得不扶着浴桶边缘,哽咽的说不出话。
“一切”·“一切都按照……唔……舒辰…”稚离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她怎么也没想到舒辰会抱了她的腰际,触碰她最柔嫩的弱点之上。
躲无可躲,像是被雷击穿,整个灵魂都被她掌握··“舒辰…舒辰…”稚离想逃,却发现自己竟然无力挣脱,她像是一尾窒息的鱼,除了承受舒辰的掠夺,只剩下声声求饶。
“饶我…饶我…嗯”稚离大脑一片空白,快乐在脑中急剧膨胀,将她的理智重重碾碎,浴桶中那一弯月影化作粼粼水波,将稚离一波接一波推向九霄。
可就在一切即将失控的边缘时,稚离压住了舒辰的指尖,她委屈极了,双眸染火却转过身跪在坐板之上,紧紧抱了舒辰的肩头·“我们已经忍了那么久,就再等等吧,等成亲那一夜,我想将自己完整的交付给你。”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我的傻阿离…”温舒辰无奈苦笑,“忘了么,我可是医·”·温舒辰亲亲稚离的锁骨,那只手又开始了作恶,稚离动情的样子美极了,月光之下,她扶在自己肩头,一双眼含着泪波不住的轻颤,羞极了,便只好躲进舒辰的颈窝宣泄,她却不知舒辰爱惨了她逐渐破碎的气息。
夜深人静,天地之间唯有相爱之人忘我痴缠,那间小小的浴房之中,逐渐有声音变得娓娓动听,一场悱恻的告白,久久不歇··    ·    ☆、梦圆花烛夜 上· ·自从三日前起,府上就封了那那条苍竹道,谢绝一些访客,温府的大门紧锁,可府内却是别有一番洞天。
大红的喜绸被高高挂起,红艳艳的双喜贴满每一根柱子,府里忙的不可开交,江莲现在厨艺很好,得了张妈的真传,每一道菜都做得有模有样··张妈急得团团转,在堂子里转了好几圈,“额…哎呀瞧我这记- xing -该说什么来着”·“哎呀张妈催妆您只需数着一些催三次一定要催三次,这才显得新娘舍不得娘家,新娘才能上轿”阮大的媳妇一遍一遍的安顿,奈何张妈老了,一想到这样隆重的场面,就害怕得全忘了。
“小姐,该开面了·”怜儿刚固定好舒辰头上的金钗,就听得有人敲了敲门··“二嫂·”温舒辰含羞点了点头,见阮小的媳妇端了红托盘走进来。
那女人笑得灿烂,将托盘里的一颗蜜枣塞进舒辰口中,问了声:“甜不甜”·“甜·”温舒辰掩着唇,更加羞得面红耳赤,见二嫂点点头,这便在指尖挽起五彩的棉线。
却不知门外还有两人你推推我,我捅捅你,“哎呀张妈你催她”·“诶”张妈挪腾着步子,顺那门缝里高喝一声:“新娘好了没可画得漂亮些”·“张妈少等。”
明明都是之前安顿好的,温舒辰却还是羞得不行··屋里人们忙忙碌碌,却说另一边,稚离坐立不安,紧张的满手都是汗水,她们已经一个月不得相见了,也才仅仅一月的时间,稚离像是备受煎熬,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一阵儿也坐不住。
“哎呀阿离你再乱动耽搁了吉时如何是好”春棠一把将稚离压回凳子上,又去整理头冠上的玉带,本是个眉目清秀的美娇娘,非要办成翩翩君子的模样,稚离又做如针毡。
“春…春棠”·“怎么了”春棠一面扶正头冠上的玉簪,一边歪头看了眼铜镜里的稚离··“绑额的玉带,可不可以用这条”稚离从怀里掏出一条月白的发带。
“大喜的日子你绑个白额带”春棠甚是不解··“是舒辰的发带,我想戴着它成亲,就当是白头偕老的寓意吧。”
稚离红着脸,目光羞得无处安放·落在春棠的眼中,却是另一番情深,“白头偕老好,小姐一定很惊喜·”·“好了没可别误了吉时”张妈第三次催促,房门终于开了。
老太太看着温舒辰一身盛装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人老了,就经不得这般场面了·当下红了双眼,还是捏着柿饼递到舒辰唇边,待舒辰咬上一口,哽咽问了一声:“甜不甜”·“甜。”
温舒辰站起身紧紧抱了张妈,她知道,张妈是疼她,舍不得她··“小姐,你真好看·”张妈忍着泪紧紧捧了舒辰的手握了又握·“不枉稚丫头夜夜通宵达旦替你赶制这身嫁衣。”
“阿离做的”温舒辰皱眉头抚摸着衣襟,她们有一个月不曾相见了,按照规矩,礼成之前见面会不吉利,这段时间里,虽然同处一府,竟也几乎没了稚离的消息。
望着张妈目光里的笑意,温舒辰觉得心里暖,暖的眼中发烫··“哎呀可不敢耽误了时辰呀”大嫂见这一屋子的人,又是哭又是难过的,忙插了一嘴:“新娘这么好看的妆,可不敢花喽走吧走吧”·一群人簇拥着舒辰出了闺房,这便是要出嫁了。
府里一时间爆竹鞭炮响得喧天,怜儿和张妈端着喜坛而出,自坛子里抓了五谷和茶叶扬在花轿顶上,这便要是引新娘子上花轿了··却说那边的礼仪做的一丝不苟,而这边稚离她们简直乱了套。
“红锦呢哎呀阿离新娘都要上轿子了你怎么还坐着”春棠手忙脚乱。
“春棠,我紧张,我…我腿软站不起来了…”稚离掀开喜袍,那两条腿抖似筛糠··“你可真是我的姑奶奶”春棠一把将稚离搀起,另一手又拿了大红锦缎出门。
才出院不远,接亲的队伍已是声势浩大,挤得满满当当··“这新郎官,可吓得够呛·”·“嘿嘿嘿,头一次都这样,还别说,皮儿白肉嫩的,是个一表人才的小郎君”·仪仗的队伍哄哄闹闹,稚离傻愣愣冲着众人作揖感谢,“哎呀我的好姑爷你瞎拜什么呢”春棠简直- cao -碎了心,拉着傻呼呼的稚离往马上送。
白龙见了春棠,自觉低了头,春棠顺势将红绸挂在白龙胸前,客串伴郎的阮大这边一扬手,爆竹鞭炮也是一阵喧天,吹打的仪仗便浩浩荡荡跟着新郎官和伴郎自正门出了府。
得了那边的响应,阮小翻身上马,高喝一声:“送——亲——喽”·轿夫同贺一声,这喜轿便升了起来,才是要走,怜儿匆匆忙忙跑出闺房,朝喜轿奔去,将一柄扇子塞入轿中,“小姐小姐拿好合欢扇”·两支队伍陆续启程,迎亲的队伍走前门,送亲的队伍走后门,一个打宅南过,一个从宅北绕。
浩浩荡荡转了一大圈,接了新娘,两方又合成一队,喜乐喧天,一路回到府上··行至正门前,温府的大门炮仗的红皮已炸了满地,此时迎面立着一小童,抓着两根朝天揪,是阮大的小女儿,一颠一颠走到轿子前,伸手探入喜轿摸了舒辰的袖子拽了三拽,这才算开了轿门。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温舒辰手执合欢扇半遮娇容,盈盈下了喜轿,这边稚离已经傻里傻气翻身下马,迎上前去,目光灼灼望着温舒辰许久,贸然伸手牵了新娘子的手傻乐。
立在一旁手执红绸的怜儿捂着额摇了摇头,这个稚离,教了她许多遍,要牵红绸才是结果一见着舒辰就破了功,什么规矩讲究全忘个干干净净·众人望着也只是起哄,一路撒了红包,闹哄哄进了喜堂,却听得府外隐约有开道的大锣鸣响。
温舒辰和稚离对望一眼,皆是迷茫,不一会儿,门外就闹腾了起来,阮大一路跑进喜堂,开口道:“小姐,门外来了好几辆大车,有位不认识的小姐吵的厉害,非说是娘家人,吵着闹着要闯进来。”
“这个初若·”温舒辰无奈苦笑,“去请,只管招待便是·”·娘家带来的嫁妆浩浩荡荡入了府,初若风尘仆仆而来,险些误了时辰。
这边已不能再等,二嫂高喝一声:“吉时已到”那边仪仗欢天喜地的吹打起来,江莲搀扶着张妈坐在喜堂的正座之上,背后的高桌,供着温氏长辈和稚氏长辈的排位。
这便是要礼成了··“一拜天地——”·这一生,稚离终于娶到了她此生的唯一··“二拜高堂——”·一路劫难重重,她的阿离不惧艰难险阻,终于执了她的手。
“夫妻对拜——”·唯愿吾妻,长命百岁··白头偕老,生死不离··“喂——亲一个”初若在满堂寂静之中,突然高喝一声。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众人拍手起哄··稚离满面羞红,那双眼却贪慕不止望着舒辰,欲要将这世间最美丽的新娘牢牢烙印在心头之上。
温舒辰也被众人哄的羞臊,可她喜欢稚离的那双眼,她们一月未见,眼前这个傻瓜又瘦了,干脆手举合欢扇遮了众人视线,在稚离的唇上留下一个极尽温柔,无限依恋的吻。
这之后,稚离整个人都蒙掉了,脑子浑浑噩噩·别人让她送新娘子她就送,让她敬酒她也敬,初若可真是个整人的好手,一晚上,想尽各种法子来欺负稚离这个呆头鹅,幸亏有阮大阮小掩护,这才瞅了空子,仓惶落逃。
“小姐,阿离来了,哇…这也太狼狈了吧…”趴在门边的江莲望了望,屋子里,怜儿春棠舒辰三人已笑作一团··“舒辰”稚离摇摇晃晃撞进屋子里,见屋里已经坐了好几人,也知道自己冒失了,本想出门等下,一害羞转身照直撞在了门框之上。
这可好,新婚花烛夜,颜面丢尽,惹得屋子里众人又是一阵哄笑·稚离只能挠挠头,尴尬拉了拉喜袍,别别扭扭女态尽显··“不知舒辰是不是一直饿着”稚离尴尬从怀里套出一包娟帕包裹的糕点。
“我原是也这般想,怜儿送了一份来,我也送了一份,江莲又带了一份过来,不想你这新郎官儿也藏了一份·”春棠咯咯笑着,众人又是一阵嬉闹··“好了好了稚离快过来坐下”怜儿起身将稚离领到舒辰身边坐好。
“累了一天,我们快些礼成,春宵一刻值千金——”·言罢,怜儿将温舒辰的裙角叠在合欢床上,又拉过稚离的袍角压在舒辰的裙角之上。
“这是何意”稚离目光迷茫望着交叠的衣角··“老祖宗的规矩,意思是往后的日子,新郎官该压新娘一头·”怜儿正低头整理着衣角,却没发现稚离的脸黑了下来。
“谁要压舒辰一头”那傻子不乐意了·伸手掀了衣角,将舒辰的裙角压在上方,看了又看,牢牢捂着,任谁也不准她们再碰,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一屋子的人,被稚离的举动逗了笑,唯有稚离很认真的牵了舒辰的手一并压在那衣角之上,“即便成亲了,也是舒辰最大·”·众人哄笑一团,温舒辰却扬扬手示意继续。
这之后,便是结发,喝合卺酒,稚离没再闹笑话,房里的众人却心领神会,道了几句吉祥话儿,便出了洞房··欢闹的气氛戛然而止,屋子里红烛燃的正旺,却安静了下来。
“舒辰,你以后就是我娘子了·”稚离红着脸,目光落在纠缠的发尾处,紧张的不敢抬起头来··“抬起头,让我瞧瞧你,我已经一个月不曾看过你的脸了。”
温舒辰指尖轻挑,在那人抬起眼时,已有唇带着灼热的气息贴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写到这里的时候,我哭的好惨好惨。
哈哈哈哈,一路走过来,我最清楚这两个人有多难··她们值得拥有彼此,也只有她们才配得上彼此的深爱··    ·    ☆、梦圆花烛夜 下· ·“舒辰,这个月你过得好不好”稚离红着脸,又垂了目光不敢与那人对视,她只盯着舒辰的嫁衣,很好看,是她一针一线绣给舒辰的,与她温婉贤淑的气质很搭配,穿着像个落入凡尘的仙子。
“不好·”·“不好”转眼之间,稚离的脸就冷了下来·她抬头望着舒辰,面露不快,想了许久也想不出会有谁会苛待舒辰,那凶巴巴的样子和初见她时一模一样。
“想你了见不到你,夜里睡得冷,没有你的怀抱可以取暖,发了噩梦,也没人叫醒我·”红烛照在温舒辰柔美的面庞上,使整个人都显得那么美好,她只静静地说,红烛摇曳,温舒辰眸子里有光,而光始终温暖着稚离内心深处最孤寂的角落。
“醉了吧”我替你宽衣,温舒辰抬手揉了揉稚离的面颊,心疼是在所难免的·可分明安顿过江莲,稚离的酒壶里,要盛白水才是。
“初若灌了我好多,我酒壶里的水被她发现了,多亏了阮大哥他们掩护,我才逃回来的·”稚离嘟囔着,仰起头由着舒辰去替她解领上的盘扣,衣领处针脚乱糟糟一片,将稚离下颌线都磨得通红。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这衣不好穿”温舒辰扶着稚离的下巴,皱眉触了触被磨得通红的肌肤··“我…我哪里知道舒辰,你都不知道,我今天都吓死了,害怕得腿都发软,还是春棠给我推上马的呢。”
稚离傻乎乎的笑,伸手环在舒辰的腰际,软软依着··“这有什么好吓的”温舒辰松了稚离环在腰间的手臂,弯下身子又去解衣袍上的喜带,将腰间配的暖玉放在枕边,继续着动作。
“一辈子就这一次,怕我搞砸了仪式,大脑空空如也,把你送进洞房的那一刻,我的魂儿也跟着你走了·”稚离站起身,张开手臂,温舒辰褪了稚离的喜袍,齐齐整整叠在衣架之上,相连的发尾跟着牵了一下。
“好些没”温舒辰看着稚离似乎坐得没有那么板正了,笑了笑··“嗯,好多了,呼…”稚离展了展肩背,果然轻松了许多。
稚离抬手翻开舒辰的领口,不放心又解开盘扣仔细查验了一圈,这才放心下来,“我的针脚,确实要好许多,都不会磨到舒辰·”·温舒辰牵了稚离的指尖来看,见她食指的指尖上伤痕累累,即便有粗糙的茧子相护,也被扎得满是针眼,心怎能不疼·怨怪教训的话说不出口,温舒辰只能放在唇边亲了亲她的指尖,稚离赶忙抽手躲开,红着脸,“我…我还未洗漱,忙碌碌一天,脏…”·温舒辰将交缠的发尾松了,那人便逃也似的跌跌撞撞而去。
温舒辰只得抿抿唇,将繁重的嫁衣脱去·她倒不必再洗漱了,才一进洞房,怜儿就伺候过洗漱了,稚离久久不归,温舒辰干脆先上了床,由她磨蹭··手里望着那条结发用的发带,是今天稚离额上摘下的那条。
温舒辰轻轻抚过,莞尔一笑,这条发带,是她的·总不见,还以为是稚离弃了,不想她今日戴着,却不知道这发带为何对她意义深重·记忆之中,她总共掠过自己两条发带,据稚离说,一条她落崖时遗失了,只剩这一条,却成了她的宝贝。
稚离红着脸回到榻前,见温舒辰正举着那条发带对着烛光端详得仔细,便坐了床边望着舒辰,“怎么了”·“你似乎对我的发带很钟情”舒辰探究而来的目光躲无可躲。
“在我的老家,发带就是红线…”稚离红着脸望着温舒辰的目光里满是深情,她拉了舒辰的手掌,将发带的一段缠在那修长的小指上,另一段缠了自己的小指,稚离痴痴望了许久,与她十指相扣,揽到唇边亲了亲,才开口道:“我的老家相信世间有轮回,花烛夜缠了红线的人,生生世世都会被绑在一起。”
“你要我的生生世世”温舒辰粲然一笑··“要·”稚离的眉宇间流露出诉说不尽的温柔,她痴痴踢了竹屐,爬到温舒辰身前,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开口道:“今晚是我们的良宵,我说过我会把自己完完整整的托付给你,换你生生世世。”
眼前一热,泪已聚集成潭,稚离闭了眸子触上那烈焰红唇,情如决堤的巨洪,在唇齿间诉说着两人之间道不尽的爱意··心里满满当当都是甜蜜,稚离的眸子里,情渐浓,舒辰的红唇柔软成了致命的毒药,引她浅尝辄止,引她掠夺进攻,她们相互侵占,榨干着身体里每一缕气息,直至天旋地转,稚离的身体已软得再也支撑不住。
腰际发软,沉沉一坐,却是恰巧抵在舒辰的膝盖之上,稚离惊诧之余,失衡一偏,才发现她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她不该欺在舒辰之上,防御大开,舒辰要欺她,她竟又是躲无可躲的境遇,她只来得及望见温舒辰狡黠的一抹笑。
舒辰当真没绕过她,在她求饶之际,战甲也被弃之一地,花烛暖光之中,她的肌肤散发着阵阵勾人香气,浑浑噩噩,斗志逐渐混浊,干脆沉了身子相搏,可这一软一硬,自然是自取其辱,功亏一篑。
·温舒辰将战败的稚离揽进怀里,去吻她眼角的粉红,容她休息片刻·眼前逐渐恢复清明,目光之中,舒辰的容颜娇媚,像是九霄天外最璀璨的星辰,引得伸手稚离伸手,欲要将那最华彩的一颗独揽于怀。
万是没想到,舒辰仍是十指紧紧扣着她的指尖不肯松开··稚离喜欢温舒辰的小霸道,望着紧扣的指尖发笑,温舒辰只是轻轻吻了她的额头,有一只滚烫的指尖已触在了腹上那道狰狞伤疤之上。
“阿离,我喜欢你…”·“喜欢怎么够”稚离蹙着眉头,想要亲近,抬起眼时,原来舒辰的目光也会这般深情··“是啊,要比喜欢多的多…”温舒辰轻轻吻了稚离的锁骨,目光向下移去,她的阿离同样也是伤痕累累,这副身体里,却蕴藏着无限的爱意,令温舒辰贪慕不止。
温舒辰紧紧拥着稚离轻笑,“你呢你对我的喜欢有几分”·稚离发现几分都不够,心中急切的想要证明,“命都是你的,不够么”·“余下的半生,我会好好补偿你。”
翻身将稚离放在榻上,稚离怕极了舒辰灼灼目光,像一团火,烫的她难以承受,可身体却似乎并不与她一心,舒辰的指尖弹奏,她便抬了腰际配合,那目光便更近了几分。
“舒…舒辰…”稚离紧张到无以言表,温舒辰的目光像是痴了,久久望着无法回神,两人之间寂静到令人尴尬··“别看了·”稚离羞得不行,闪躲着目光落在墙壁上那个大红的喜字上,她甚至能感觉到舒辰的气息急促,也知道自己样子定然是羞人。
只是那人的目光久久盯着不放,倒是稚离难以承受这样太过安静的氛围··“你知道你有多美么,阿离…”·她的魔音入耳,身体尤如万蛊侵蚀,却成了真真实实的煎熬。
她说她喜欢,便是天上的星也摘与她,她说她喜欢…便将不堪一击的防卫打开,由她目光所及··“舒辰,你会一辈子同我不离不弃么”稚离眼含着水波盈盈欲落。
“说什么傻话你都将我的生生世世束缚,我又怎么会舍得丢下你”··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我把最纯粹的唯一奉与你,你肯接着”稚离的心就要跳到嗓子眼。
“接着,生生世世我都接着,不过,有一物我也要予你·”言罢,温舒辰将自己最坦然的一面呈现在稚离面前,她知道稚离的痛,知道她这一生最在意什么,也最后悔什么,所以她改变主意了,在承欢之前,她必须要解开她的一处心结。
紧扣的十指松开,温舒辰扶了稚离的肩头起身·稚离的双手恢复了自由,她的心里,只想紧紧抱着舒辰,她不在意舒辰身上的那些伤疤,她可以用她的指尖证明,也可以用她的吻来证明。
舒辰会自卑,是因为爱的太深,舒辰可以摒弃这样的自卑,也是因为,她们爱的足够深,稚离会用一生来告诉她,她依然很美,余下的,她真的不在乎··目光静静地交望,温舒辰的目光里映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她带着稚离的指尖一路游走而去,没有半点犹豫,引着她,压在此生最珍贵的一物之上。
稚离哑然,几乎就忘了呼吸,她知道她摸到了什么,指尖发烫·稚离转眼红了眼眶,紧紧抱住温舒辰的肩膀哭的一塌糊涂,庆启折磨她,是因为得不到她,可为了守住那纯粹的本心,她又付出了多少代价·“傻么今晚可是我们的花烛夜,你不准哭哭啼啼。”
温舒辰的吻如春雨绵绵而落,她的话语轻柔,解开稚离心中最无法承受的脆弱,“阿离,其实我也喜欢你很久很久了,冬日祭那一天,你偷偷吻我,我醒着,也记着。
那个时候逃避了,只是因为我尚无法承受那份感情,也无法保护你安然…” ·“你可不可以原谅我的残忍的固执”温舒辰轻轻抵着稚离的额头,再次扶着稚离的手去开拓未知,她也不会放过稚离,今晚很重要,她们都该成为彼此的唯一。
爱在夜中无声滋润,红烛一室,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映在幔帐之上,世人都说良辰苦短,可对于两人来说确实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给予和掠夺,深爱与痴缠,她们等了太久太久,便也需要很久很久去弥补那段遗失的时光。
床榻的红帐落下,铺在褥子上的白娟被殷红染的刺目,她们像是用尽此生拼命去爱,因为失去了太多太多,爱了,便再也无法自抑·寂静的夜里,不知是谁先投降讨饶,不知是谁又再次挑起酣战,那一室苦战迟迟不肯停歇,只有破碎的轻唤一次次响起,将这夜一直延续至永远。
                    ·作者有话要说:至此剧终··是我深爱的故事,也是我最爱的两个人··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也感谢大家指导我成长。
憨憨君本来是想把这个号注销掉的,因为现在在使用另外一个账号·却舍不得一路陪伴的小可爱们·我不在乎这个故事可不可以收费,可不可以入v,因为她是我深藏心底最美好的故事,没有之一。
深爱,所以送给大家免费畅读··真挚地感谢各位长久支持,我爱你们·明明完结应该好开心,我却好难过鸭……·    ·    ☆、番外 家有粘人精· ·一转已是夏凉,她们的日子再是幸福不过,就如舒辰说的那般,她们好像回到了最初时的相遇那场梦里,迟迟没有梦醒。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家人,有如一遭梦醒,温舒辰长长舒了一口气,睁开眼,面前是一段白皙的长颈,那颈上印着斑斑点点的吻痕,在雪白的肌肤上甚是夺目··温舒辰动了动,身旁那人立马敛眉亲了亲舒辰的额头。
“阿离…”温舒辰揉了揉眉心,望着稚离那双澄澈的眸子,沉眉收紧稚离的腰际··稚离的心怦怦直跳,不一样,这声阿离不一样,甜蜜戛然而止,舒辰像是很累,她的那声轻唤似是疲倦,又像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舒辰”稚离赶忙扶了舒辰的面庞细瞧,她确实很累,眉目间拢着隐隐倦怠·垂闭的眸子睁开,是舒辰,却不似以往,而是是那个初遇时稚离心心念念,拼了命也想要保护的舒辰,她应是想起了一切。
心莫名其妙就慌了,稚离不知该要以何种心情面对这一刻,可她还是怕了,尽管舒辰已是她的妻,尽管她们已经约定好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却不知道这一刻舒辰会怎么想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因为曾经那么多次的误解与冲突而抗拒自己·“舒辰…”·“舒辰……”·稚离不安,只能一声一声轻轻唤着舒辰,拼命想要钻进她的怀里。
可舒辰此时却自顾不暇,脑子里骤然出现了许多片段,那些画面一幕接一幕,涨得她脑子疼··脑海之中,稚离哭了,稚离在笑,稚离疯了一样地为自己拼命,任由自己掐着脖颈也不知道反抗,舒辰只能紧紧抱着稚离,靠在她的怀里,想要让脑子不那么混乱。
那个片段,逐渐清晰,被时间所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回忆,可身旁的那个人都快要急哭了··“舒辰,你别吓我…”稚离忐忑不安,只能抚着温舒辰未着片缕的脊背,予她温暖,心中的惶恐无法用言语表达,舒辰沉默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她的心头剜肉。
苦熬不住,稚离哽咽着,抽了抽鼻子,不知所措··“阿离…”温舒辰的声音,将稚离心中的慌乱推到了极致··“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温舒辰靠在稚离的怀里,轻轻蹭了蹭··稚离终于得以喘息,那种紧扼脖颈的窒息感一松,寒彻骨血的凉意才算消散·“你还是喜欢我的,对吧”·“你为什么对自己总也没有自信”温舒辰抚去稚离眉间的忐忑,眼前的稚离与记忆中那个莽撞少女重合,她像是一直都没有安全感。
“对你,我好像永远也自信不起来·”稚离轻轻啄了温舒辰的唇角,又埋在她的颈间噬咬不止··“阿离…”温舒辰扶了稚离埋在颈间的后脑,目光落在窗外,天已大明,“阿离,我们…不该…”·稚离张口轻轻叼着舒辰玲珑的耳珠,将柔软的耳珠染上一汪水泽,舒辰在躲,可稚离怎么会容她逃避,紧紧将舒辰困在怀里,感受着她的慌乱,舌尖已钻入一片黑暗之中。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舒辰已是忍得苦楚,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身前,阿离正暖,低声诉说着与她的爱意,鼓噪的心紧紧相贴,令她越发的不满足起来…·院外。
“春棠你怎么还在这儿杵着”怜儿又是一副- cao -碎了心的模样··春棠被吓了一跳,险些将手中的木盆掉在地上。
一看来的人是怜儿,才长舒一口气,拦了那人去路··“好怜儿,你先回去歇着,早点就放着吧,我守着便是·”海棠心虚的抚了抚胸口··“说什么呢要是羹凉了,还叫小姐怎么喝”怜儿皱了皱鼻头,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可春棠却不再是从前那个胆小怯懦的春棠了。
看着怜儿闯进院子里,春棠莞尔一笑,两道深深梨涡显得俏皮可爱,摇了摇头,真不知怜儿是迟钝还是惜主··怜儿哪里知道这些一直近了小屋,才听见那屋子里传来声声隐忍难耐的轻喘。
当下闹了个大红脸,只得逃也似的跑出小院,看见春棠笑的幸灾乐祸,气不打一出来,“你…你…今天你睡地上”·哀嚎一声,“怜儿怜儿姐姐我错了”春棠忙跟了上前,粘了那人,好说歹说,两人一路朝水榭行去。
直到临近午时,当怜儿和春棠再次去小姐庭院奉候时,发现两人正在院里的草坪上晒着太阳··稚离手中握着舒辰最近痴读的那卷书,正看得专心致志·舒辰不知道是何时,躺在稚离的腿上又睡了过去,阳光正暖,微风习习,那两人像是永远也粘不够。
稚离听见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抬起头,见怜儿春棠过来了,忙在唇间比了食指,招了招手,那两人便蹑手蹑脚走上前来奉候··“怜儿,帮我回屋子里取件袍,舒辰刚睡着,再让她睡会。”
稚离一手轻轻环着温舒辰的手臂,却觉得那风对于舒辰来说仍是凉··怜儿点点头,蹑手蹑脚去了,不大一会儿带了袍子回来,轻轻抖开,盖在舒辰的身上,还细致将袍角压好。
“你莫要夜夜累着小姐,总该克制些,就你这般小姐怎么受得住”·稚离一愣,面色一瞬间又烧得通红,“不是的,舒辰她今日突然就回忆起了从前的事…”·微风吹携,有一片小叶翻滚着朝舒辰卷了过来,稚离伸手挡开。
“她头疼,起来了精神头也不好,我与她揉了一早,便又睡了过去·”·“头疼小姐以前不曾有这毛病,可要请了医师来看”怜儿慎重请了句。
稚离摇了摇头,目光中满是柔软,她便一直这般含情脉脉望着舒辰,“不用看,她一忆起从前的事,总会煎熬,就算我们心疼,却谁也替代不了她·”·稚离的指尖轻轻将舒辰眉心的倦怠揉散,开了口却又什么都没说,目光中止不住的疼惜。
稚离她变了,怜儿和春棠对视一眼,这几年间变化最大的莫过于稚离,她身上的气场和小姐越来越像了,褪去了莽撞与暴躁,她变得很安静,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这样静静守着小姐,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舒辰她之前受了许多苦,我们不在身边,她要常常看别人脸色,那几年,舒辰最害怕一个人独处,你们多关心关心她,有时候我去忙别的,你们也别放她一人独处,太静了,舒辰她便会胡思乱想。”
稚离的声音轻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一声嘱托,可她的眼至始至终都不曾离开过舒辰的睡颜··三人便坐在草坪上,轻声戏闹,一直等舒辰伸了懒腰,迷迷糊糊醒来,四人便直接将饭菜摆了一地,也算是随- xing -吃了这一顿。
到了下午,江莲约了稚离一并去集上采买,夏天到了,舒辰该要做几件夏装,便嘱托了怜儿春棠陪着舒辰,两人便早早行了··下午无事可做,干脆约了怜儿她们晒书,反正大好的晴天里,定不会落雨,那些潮了一冬的书卷也该要见见阳光了。
旧书堆在库里,是舒辰最宝贝的财产,可数量巨大,想要整理却没有那么容易··三人费了好大的力气,将藏书都堆到院子里,怜儿负责搬运,舒辰负责分类,春棠负责晾晒,一边干活,一边聊天,怜儿说了许多舒辰不知道的小事,可不管聊些什么,话题也总离不开稚离。
像是想起了什么,舒辰又跑去库翻找··这时,稚离和江莲回了府上,一个脸色难堪至极,一个笑的合不拢嘴·归了院子,稚离已是气鼓鼓坐在晚亭里灌茶水,怜儿和春棠聚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怎么气成这样”怜儿还在纳闷··“噗…哈哈哈哈…怜儿姐姐,阿离小姐她…哈哈哈哈…”江莲笑作一团。
·“哎呀说嘛谁又惹我们阿离了”春棠笑了笑··“就刚刚,我和阿离小姐正回府呢,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小姐瞧着咱家的苍竹林幽静,正你侬我侬呢,给阿离小姐撞个正着。
结果咱家的阿离小姐呀,像个兔子一般,嗖得一下就飞过去了,等我追上一瞧,你们猜如何”江莲拍了拍大腿,正笑得酣畅··“怎样”·“快说嘛”·“咱家的阿离小姐扎了猛子,一头杵进花坛里,还是我给扒拉出来的。”
正说着众人一阵哄笑,舒辰也从库里走了出来,见一群人拥在晚亭里,也走了过去··“不知羞耻真…真是太过分了”稚离一拍桌子气的直跳脚,“哪有人…哪有人光天化日之下亲亲”一边凶巴巴,那脸已经涨得通红,就连两只耳朵,也是烧得红彤彤一片。
这一怒更是惹得众人一阵哄笑,好歹也是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正说着,温舒辰也登上晚亭··“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这般热闹”温舒辰好奇的望了一眼众人,皆是捧腹大笑的模样,唯有她家的稚离又羞又恼,当下走了过去。
“舒辰你不知道”稚离快委屈死了,想想自己的糗事被江莲个大嘴巴抖了出去,气得义愤填膺··舒辰哪里知道她家的阿离受了什么委屈只是那双眼可怜兮兮望向自己求助,温舒辰便也弯了唇角,“你们谁又欺负我阿离”·甜文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言罢,话音未落,温舒辰弯腰亲了亲稚离的额头,那人立马软了- xing -子,一双眸子软软水水的,彻底傻了眼。
刚刚还怨怪别人光天化日之下亲亲呢,这下可好,舒辰却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羞得稚离直恨不得往桌子底下钻··“真是太过分了”江莲学着稚离的模样凶巴巴一拍桌,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只有温舒辰不明所以,仍是不知发生了什么,还有她怀里羞得无法见人的稚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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