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裙子的死对头忽然甜美 by 吃一首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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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裙子的死对头忽然甜美 by 吃一首诗(上)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文案:·凌阳的独狼校霸回来了,他曾经以一人之力,灭了本校老大,成为高校区无人敢惹的一霸··凌阳众志成城,眼里重燃希望,期待校霸收拾死对头院校那位无人敢惹的爷,重振本校威风。
只是,谁也没料到,校霸再回来, 迷上了十字绣··小弟1号:哥,那个……振安那帮人竟说我们学校无人领头,脆弱不堪··校霸:呵,笑话。
小弟激动搓手··校霸:不就是个十字绣,有什么难绣的··小弟1号卒··小弟2号暗搓搓带着一群人去找振安对战··路上恰逢美女··小弟1号:美女……加个微信,凌阳校霸可是我大哥。
美女摸摸头上的蕾丝网纱,转头:你说什么·小弟2号:霸、霸,霸爷·美女眯眼:滚··小弟2号当天念叨着:男人血可流祖传武器不可弯的胡言乱语转校了。
后来,校霸孤身闯敌营,转去了死对头院校振安··校霸碰上了传说中的校帝遆景··本市高校群每天活跃度爆表··吃瓜1号:打了打了,两人又打架了,校帝今天脖上全是红印,凌阳无敌·吃瓜2号:靠,我看校霸今天走路都一瘸一拐的,还是我们振安校帝牛逼·两大高校撕逼再次开始……·谁也不知道,校霸和校帝,真……打的火热。
校霸捂着脖子怒骂:- cao -,你狗啊·校帝:咬你怎么了··校霸:你找死·校帝:我就是要咬,我喜欢你,为什么不能咬。
……校霸脸红了··内容标签: 强强 甜文 爽文 校园·搜索关键字:主角:尤瑕、遆景 ┃ 配角:乐小归、余飏 ┃ 其它:·一句话简介:死对头盯上了我做女装大佬的面孔·立意:两个小混蛋携手做有爱的学霸·第1章 校帝·1.·才过八点,城中心热闹的地方就没什么人了,脏乱的小巷后面,野犬时不时狂吠两声,更显得这不发达的小城市落后、贫穷。
尤瑕赶在快递点关门前,取了快递,一边扯着盒子,一边晃晃悠悠往更黑的小路里面挤··没多久,视野开阔起来,绕来绕去,走到了一个较繁华的小路上,两边林立着各种杂货零食小商店,因不远处的一所高中,这个点大多数铺子都还开着门。
尤瑕轻车熟路拐进一家名叫“放肆青春”的网吧··开了包夜场,他环视一圈,到处烟雾缭绕,十七八岁的男生占据了几乎所有电脑,脸上挂着明晃晃的黑眼圈,嘴上还激情输送着对方送死- cao -作等爸爸来教你做人等口吐芬芳言辞,穿着相同的校服,一看就是旁边凌阳高中的。
尤瑕挑了个角落的位置,丝毫没有格格不入气息,谁让他穿着同样的校服呢··如果说,非要挑个违和的地方,就是他慢慢悠悠打开电脑后,音响没有迅速传出游戏音乐,反倒认真拆起了包裹,从里面取出了一大包十字绣,然后在电脑搜索了一下十字绣教程,全屏戴上耳机,拿着手里一团乱麻的十字绣,一本正经,表情严肃且认真地看了起来。
旁边一小伙子骂完电脑那边猪队友,叼烟长舒了口气,快活似神仙的闭着眼睛,修养生息,准备一会的歃血归来大杀四方,瞟到旁边的怪咖,喷烟趣笑:“哥们,你干什么呢”·来网吧,拿着高配机子,学十字绣·这他妈不就是拿着关公刀切小白菜,拎着方天画戟修眉,用丈八蛇矛织毛衣,敲着键盘叫秀儿。
“你这,是个什么情况啊”邻座是个事逼没错了,完全不知道小明爷爷为什么活到一百岁,注意力全勾到了尤瑕这边,探着身子往他这看,“靠你这图案……小猪佩奇”·尤瑕面无表情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
邻座:“……这、这真是小猪佩奇啊”还他妈是旁边配了一行“我是不是你最爱的猪猪女孩”大字的小猪佩奇。
尤瑕蹙眉,网吧总是不可避免充斥着以欢快方式毁灭键盘的敲键盘声音,各种夹杂器官的吵闹声和欢呼声,只是现在又另加了邻座那看神人的眼神中无声传出的声音:秀儿,你是真秀啊。
他深刻体会到了一句话: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尤瑕慢腾腾捋好十字绣的线,目光像一道x光- she -向邻座··邻座突然感觉到一种搜房找枪时被敌人瞄准爆头的危机感,还是那种他明明知道下一秒就要死了还无力反抗那种。
邻座摸摸鼻子:“那……那什么,您,你接着绣,我不打扰……”·“砰”网吧门被一脚踹开,质量上好的门变得跟破烂似的摇来摇去,前后来回转了三四圈……·“- cao -”·“他妈谁啊,老子死了”·“靠靠靠靠靠我日了,高哥的网吧都敢你妈收拾,哪家坟头今天没长眼跑来找死啊,赶着投胎,你他妈爷们才拿下对方的塔结果就阵亡了,又他妈要听一群猪队友喷粪了”·满座哗然,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目光看向门口。
门外,一个高挺的男人闲庭信步般踏着诸多叫骂声走进来,一脚蹬上还晃荡着要掉不掉的门,破烂大门瞬间定住,所有人的呼吸也都跟着定住了··男人带着一个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暗暗- yin -影投在侧脸,更加凸显他的脸异常白皙,透着一股邪魅凉飕飕的煞气。
鼻梁高挺有欧美男风的气场,侧脸弧度堪称完美,有棱有角,360°颜狗跪舔的标准脸型,他脸上投下- yin -影与俊白脸颊相交的地方,有一个蓝粉创可贴不伦不类的贴在脸上,只是奇妙画风不仅没有消解他的冷硬强悍气场,反而在他一脚揣着门,环视全场,插着口袋在在座所有人的死亡凝视中,大喇喇靠着门抱胸站着,不耻的露出一声冷笑后,张狂霸气到了极点。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冷峭、尖刻··还没开春,网吧暖气融融,男人的出场,把众人都拉回了料峭寒冬··“- cao -他怎么来了他妈也太狂了吧”邻座轻呼一声,声音又愤怒又惊羡说完话就捂住了嘴,生怕那人听见他后被杀鸡儆猴。
转头一看,他右手边男生可能也猜到了是谁,吓得手不停哆嗦,他虽然害怕,也没这人那么夸张,他撇撇嘴,转头瞥左边的秀儿··秀儿挂着耳机,看着教程,老神在在比划手上的布。
邻座:“……”不能我叫了你秀儿,你他妈就天秀到飞起啊··邻座瞠目结舌,看到他仿佛与世隔绝专注自我事业的神态,紧张的硝烟气氛似乎都得到了平息,热锅上的蚂蚁找到了出锅的解救之法,抱住他胳膊:“哥们你不怕啊”·尤瑕看完教程第一步,穿好线刚要下第一针,就被邻座一推刺错格了。
尤瑕:“……”·他转头看他··邻座一怂,手立马收回,目光往门那边溜了眼,缩回脑袋,“艹艹艹我只是个小弱鸡,打打游戏上上网,虽然我抽烟泡女孩,死对头塔下蹦蹦迪,可我是个好男孩啊”·尤瑕:“……”好男孩从不鸡叫扰民。
不管尤瑕态度好坏,但是他面无表情的脸实实在在抚慰了邻座脆弱的小心脏,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个劲向他吐槽··“- cao -你说这哥也太狂了吧,这他妈可是凌阳高中的地盘,他一个振安的,竟然孤身一人跑来我们这儿抽人找事,- cao -,校帝也不带这样的吧”·尤瑕:“校帝”坐下这么久,他总算吐出两个字。
他这行为大大取悦了邻座,眉飞色舞向他解释开来··雰城作为一个十九线小城市,高中说得出去的就两座,东城的凌阳,西城的振安,两个高校以市中心为分界线,东边是凌阳天下,西边是振安的地界。
两个学校的学生默契的守着这个规矩,表面和谐,暗地里不断较劲··以前,两个学校的战火一直停留在“谁才是雰城最牛逼的学校”这种大多数高校之间都有撕扯的事上,不足为奇。
直到有一次,凌阳当时的老大,看上了振安的一个美女艺术生,这自家好好一个校花,被死对头的领头猪给拱了,那还得了,再说校花振安多少人都肖想着,怎么能允许凌阳的跑来自己地界追人把人拐跑。
更气人的事,这校花当时还在追着振安的大佬,俩老大相遇,是谁也不让谁,从此后,小弟们相见,是战争不断··振安的艺术班是全省都出了名的,培养着一批非常优秀的艺术生,曾经有好几位都上了明星院校,颜值可见一斑,这么好的资源,振安自产自销还来不及,怎么能忍受凌阳的跑来蹦跶勾搭人,这不正之风要是开启了,以后还得了·谁能想到,这校花最后真被凌阳的老大追到手了,这算埋下了不小战火,此后两校矛盾越来越多,这事不断拿出来说,窝囊气憋在凌阳学生中间,以至于两校彻底成了明面上的仇敌,两校人穿着校服要是在城中心碰见了,不认识走过都要对着对方吐口水。
这都是怂一点的了,爱闹事的话不多说,直接动手··这种场面,在两年前,被振安腾空出现的一个高一生给摆平了,他用一个月的时间,就收拾了当时的凌阳和振安的老大,成了两校默认的主宰型人物,叱咤校园,振安风云级人物。
因为凌阳曾冒出过一个两星期久的校霸,据说比之前凌阳老大还|□□|炸天,只是见的人不多,校霸只上了两个多星期的学就转校了,也就成了传闻,但现在出现的这个人,实打实的揍伏贴了两校下面蹦跶的人,振安觉得用“校霸”这个名头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老大的厉害,不知从谁哪里传出了“校帝”这个称呼,立马广泛传播,成了此人的独家称号。
振安校帝,平定雰城高校混战的顶级大佬,名声在所有学生人物之间都响当当,即便刚入学的高中生,不知道班主任叫什么,不会不知道本城校园老大叫什么··遆景——那个名字中便含有帝,生来称霸校园的男人。
两校现在虽然私下小打小闹矛盾不断,但没人敢把事情摊到校帝面前··只是,校帝再牛逼,他也是振安那边传的最厉害,这东城毕竟还是凌阳的地盘,一个振安的穿着本校校服出现在这儿,不就是把凌阳人的脸往地上踩吗·“遆景你当我们振安都是吃屎的,你他妈简直过分了,今天我们非把你收拾的叫爹都不服,还帝呢,跪地上舔.小弟弟吧你”一个额头刘海密密麻麻挡住半边眼睛的男生激愤站起,可能对校帝怀恨已久,抽出钢筋棍,一脚踹翻凳子走出来。
一声呼应,旁边七八个踹翻凳子,从电脑椅跳出,拎着不知哪里藏着的铁棍,气势汹汹,眼里喷火,瞪目拧眉冲过来··“- cao -你他妈当高哥地盘闹着玩的,我们今天让你躺着出去”凌阳学生气势澎湃,咒骂声四处叫嚣着,一时之间,网吧吵闹声都要掀翻房顶了,几乎只要穿着凌阳校服的,都拿着能当武器的冲上去了。
遆景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笑,慢条斯理转身关门,彻底将网吧大门锁死了··作者有话要说:除夕存稿的第一章 ,还是那句话:看文开心·第2章 猪弟·校帝转身一脚,揣翻了试图袭击他后背的一人,接着夺过钢筋棍,挽起袖子迎了上去。
邻座瞠目结舌,我他妈看到了什么,他心惊看尤瑕,这下这家伙总不会……·转头,尤瑕正微眯着眼睛,将眼快贴上了屏幕,搜索着:“十字绣步骤搞错了怎么办”·邻座:“……”·啊啊啊啊他妈他究竟看到了什么是他疯了还是世界疯了·十分钟后,网吧一片狼藉,电源都不知何时打坏了,所有人陷入一片黑暗中。
桌椅缺胳膊少腿四处躺着,还有几台电脑屏幕碎的很完美,不用火化,可以直接篓起来放罐里埋下去了··甜文强强爽文校园·遆景扔掉钢筋棍,啪的一声,在气喘痛呼声中,很嘹亮,还带着点傲娇的开心的感觉。
他拍拍手,坐在一台电脑桌上,懒洋洋地打开了手机手电筒,灯光随意照了一圈躺在地上的人,“好了,不想动的话,是不是可以躺下来好好听我说话了”·“□□妈遆景我告诉……啊……”遆景将手电筒直直照到他眼上,“你有话说可是我不喜欢低头和别人说话。”
那人翻着打滚,哼唧捂着肚子没说话··邻座离得近,看见了光照不到的地方,躺在地上的人被人漫不经心踩着手……·安静,沉默··遆景笑了一声,“看来是可以听我说话了。”
他满意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创可贴,一边撕着往手上的伤口上贴,一边问:“潘安易是谁”·邻座发现右边男生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不吭气,是死了吗”遆景又撕了一个创可贴粘在了嘴角。
加上脸上那个出场就带着的创可贴,他现在身上糊了五个创可贴了,可谓触目惊心,可是再看看躺在地上的,邻座默叹:人家果然是校帝啊··“不吭声,我就当你死了。”
开玩笑说的话,透着一股死神来临的风雨欲来感,“赶明儿让我再碰见,就自己想想怎么死了又活了吧,这牛逼事我也想学学·”·他起身,一把抓起剩下的创可贴重新塞回口袋,懒洋洋往门口走。
“我、是我……”右边男生慢吞吞站了起来,脸色惨白,一头冷汗··遆景脚步定住,转头看他,“哦”·尾音·真·死神之勾。
男生脸色更加难看了··“我我我错了·”男生说完话,人就崩溃了,跪在地上就开始不停道歉,身子像被机关.枪打透的筛子,不停发抖··凌阳众人也愕然,后知后觉发现他们好像揽错事了。
再听那男生冷汗直流道歉说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了··这他妈就是个禽兽啊,原来这潘安易交了一个振安女生做女朋友,本来偷偷摸摸就是私底下谈的,这女生冒着朋友异样目光和他一个凌阳男的在一起本就很值得佩服,结果潘安易把女生搞怀孕了后就想撒泼跑人,还逼着女生打.胎不然就把事闹大,让她名声尽毁,告诉所有人是她自甘堕落死皮赖脸缠上他一个凌阳人的。
女生哭着说:“我他妈真是瞎了眼,振安人是不会吃这种哑巴亏的,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潘安易不屑,“靠,还真信你们狗屁校帝啊,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个毛没长齐的装什么爸爸,让他来,我等着他收拾我,看看是他厉害还是我爸厉害。
敢打我我爸律师,告不死他”·凌阳学生听完这话,自己都要上去揍人了,这他妈才不是他们凌阳人,地上躺着的有几个人也是面色尴尬,二话不说冲上来就打人,结果现在他这边压根不占理,还为了这种人得罪了校帝。
这他妈才是出门没看黄历,好好学习不好吗,来什么网吧包什么夜,听班主任的备考高三不香吗·一时间,躺在地上的人,成了孝子贤孙,深刻反省起了往日老师家长的谆谆教诲。
“你说,我打几棍,你爸能告死我”遆景随便拿起地上一根棍子,一边掂一边问··“对、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我错了我现在就回去负责”男生精神崩溃,泪如雨下,哭的自己好像是被渣男搞怀孕被逼迫要流.产的那个。
遆景摇摇头,“nonono,我更好奇是我能把你整死,还是你爸能把我整死·”·话音刚说完,遆景眉目瞬间冷然,吊儿郎当顿消,拎着棍子一下一下砸了下去。
男生惨叫凄然,所有人都有心慌转为捂上耳朵,闭眼不敢再看··不知砸了多少棍,所有人都想着这下完了……·遆景之所以这么有名,是因为他收拾人的时候,是出了名的下手狠,可是也是留了分寸的,不会像今天这样,几乎奔着夺人命去的。
这他妈……·咦·所有人心里一惊,怎么没声了·难不成……所有人心上满满恐慌,颤颤悠悠转头,不敢想象那个后果,结果,眼前的景象,超出他们所有理解能力范围……·一个手电筒,正照- she -着遆景,一个眉清目秀的男人,就站在躺着流血的男人和拎着棍子下狠手的遆景面前,礼貌又平静地问:“可以让一下吗”·众人:“……”·遆景眼里冷厉散了散,黑色吞噬人的瞳眸又渐渐变得清澈,吊儿郎当的笑又回到嘴角,打量着面前的男生。
男生穿着凌阳的校服外套,原本早就看不耐烦的衣服,在他身上,竟穿出了一种眼前一亮的随- xing -帅气,是学生范的乖帅,不死板··外套里面套了一个青蓝色高领毛衣,裹着他细长浅白的脖颈,透出一种舒适家居的感觉,下面没穿校服裤,很学生党的穿着一个有些发白的牛仔裤,随意又轻松,加上一双白色帆布鞋,使得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清秀、简单、纯粹的感觉。
此时,这小男生同他一样,拿着手机上的手电筒照着他··在他笑着打量他的同时,面色平静,古井无波回视他··他才像一个十七八高中男生该有的样子,面庞干净,眼睛澄澈,看人的目光不带一丝青春期的张狂和叛逆,反而格外平静,透着一股淡淡的少年老成,嘴角平平,既不会像他一样挂着痞- xing -随意的笑,也不会像躺在地上的人呲牙咧嘴狰狞恶心。
好一个乖巧的男孩子··只是……·遆景看清他另个手里……·端着一盘十字绣··甜文强强爽文校园“停电了。”
小男生言简意赅··遆景坦然:“开关被我砸了·”·小男生点点头,“我办了包夜,你把剩下的钱按照包夜时间估算给我吧·”·响起几道吸冷气的声音,邻座看的牙都酸了,想上去把人拉回来,可……可他腿软了啊·遆景盯着他,笑了一声,舌尖舔了舔嘴角的伤,说:“要钱”·他掏了掏口袋,半天只掏出一把创可贴。
众人惊叹:校帝跑敌校地盘来收拾人,除了一把创可贴,竟然啥也没带……·这,这他妈狂的没边了啊·平时不呼朋唤友,谁敢轻易去敌校附近转悠。
尤瑕看着他,默不作声··遆景扯下嘴角贴着的那个创可贴,粘到他的十字绣样图上··“我是弟弟,先欠着吧·”·尤瑕低头,他的小猪佩奇旁边,粘了一个粉蓝创可贴,上面是个经典卡通人物:·小猪·乔治。
______________________·凌阳高三(9)班,开学第二天,班里躁动异常,人坐在教室里,魂还留在美好假期,此就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你留得住我的身体,留不住我向往自由的心。
对此,讲台上的老杨敲了敲黑板:“嘿嘿嘿还有三分钟才下课,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我告诉你们,开学了,你们身份就更不一样了,你们现在是一名距离高考只有一百来天的高三生,正处在人生的关键时期,身上肩负着全家人的期望,是要对自己的未来付出努力的时候,正所谓:不苦不累,高三无味,不拼不搏,等于白活……”·坐下一群人打了个哈欠,老杨作为一名物理老师,却是以鸡汤式话痨老师在全年级出名,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侃侃而谈,嘴炮死亡式输送外加常年鸡血满格状态,轻而易举,下课铃响了,他惋惜地说:“……全力以赴,用勤奋改变人生;永不言败,用执着改变未来。
好了,下课吧·”·原本全被似乎都被老杨这鬼吸了精气的班级,瞬间满血复活,一片沸腾,三四成群,讨论着意犹未尽大论三天都讲不完的寒假生活··“我靠惊天的消息,有转学生要来我们班了”门外风一样的男生推门闯进来,先对还没走的老杨两指碰头比了个帅气姿势,然后接任他的位置,拿着黑板檫,惊堂木一般在黑板上敲了四五下,“要吃瓜,都给我转过来,你”·他一口气连指了四五个人,大家也都配合,标准吃瓜脸,都扭过来看他。
说这话的人是路俊誉,班里最后三排的常住户,(9)班小道消息大多都从他这里传来的·耳朵日常灵敏,除了听不见老师讲话,高三哪个新来老师看中了那个老师他都说的头头是道,人称八卦售瓜王“路小道”。
才开学第二天,就因为没写寒假作业,拿着凳子蹲在了办公室门口写反思··大家对此见怪不怪,对他说的话也没表现多大兴趣,“不就是个转校生,有什么可奇怪的。”
凌阳作为雰城两大高校之一,虽然比不上大城市,但比下面的一些县级市的教学质量好,经常会有走后门或者成绩过分优秀的在开学时候转来本校,所以大家都兴趣淡淡,完全是给他面子才听着。
“你们懂什么”路小道跳脚:“你们懂什么,要转校昨天开学第一天就该来了,怎么会今天才到,开学第一天就旷课,你们说这哥们□□不□□”·“是个男的”有女生感兴趣了。
路小道不耻,但脸上极为骄傲:“靠,何止是男的,要我说,咱们今年校草别选了,就他了·”·“你一死直男,知道什么是好看吗”有女生不服他的眼光,在男生眼里,只要隔三差五勤洗袜子,会穿两双漂亮的aj,就离帅不远了,这在女生眼里,可差得远了。
“你们还真别不服,到时候人过来,你们但凡一个女生失望的,我路俊誉以后改名路丑誉·”·“啧,你一个满脸青春痘的,早该改名了·”·“嘿季凡梦,我猜你尾巴了还是没给你抄作业,不就是作文给你写了短点,要不是你我至于一大半数学题没写开学就被罚去蹲办公室吗,我给你说我小道的人都让你给丢完了你还敢没事找事挑我刺”路俊誉说。
“哇哦……wuwuwuwwuwuwu……”班里一片起哄声··“你…你瞎说什么……哼·”季凡梦脸涨红一片,扭头不看他。
“我还以为你看我不顺眼呢,各科作业都写了,就逮住我的数学作业不写·”·“大班……”路俊誉秒怂,一脸苦逼的看向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数学老师,也是他们班的班主任。
“前两节反思大半天一个字蹦不出来,突然就交了一千反思,我以为你小子痛改前非,大彻大悟了,敢情一溜烟跑回来传消息来了,你将来要不做娱乐八卦记者可绝对踏错行了。”
班主任走过来,踢他一脚,“滚下去,以后再给我碰黑板檫滚来坐第一排,让你天天捧着黑板檫上课·”·“老师我错了……”他坐倒三排都没少被季凡梦骂,要是至尊独享的讲台旁边,别说她,他都没脸找她说话了。
路小道皮猴一样,道了歉没事人一样滚下去··老师站到讲台,将门外的人喊了进来,“你们也都听路小道说了,那就欢迎一下我们班新同学吧·”他摆了下手,“小瑕,进来啊。”
全班目光齐刷刷看向门口,微微张开了嘴··这颜值……·何止女生不失望,男生看了也充满希望啊·第3章 鬼哥·小霞·尤瑕无语接受这个土到极致就是亲近的称呼,表情冷淡走进去。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啊……”(9)班人所有人都是睁大了眼睛,情绪饱满,精神高涨,心里只有俩个大写的:卧槽·是谁说直男没有审美的·不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吗,季凡梦你这是瞎吧,路俊誉眼光太毒了,这他妈那里是此人要成为校草了,分明是有了他,凌阳才能说有了校草·这哥们太帅了吧·(9)班一群以学渣汇集的班级,此时方恨九年语义务教育只能让他说出这么肤浅的赞美。
同样是个他们一般大的年纪,但浑身散发着一种姿态卓然、挺立潇洒,气质非凡的感觉·明明穿着和他们一样土到掉渣蓝白相间的宽松校服,但是版型大到可以盛下两百斤大胖子的校服丝毫不掩盖他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
身高在男生中间不算拔尖,将近一米八的身材不会让人想到大汉,反而有一种男孩子的秀气,不女气的那种男- xing -美,青春、干净,简单,他往那一站,不用白衬衫,不用少年打篮球后的汗水为衬托,便充满了十七八男孩的这个年龄该有的岁月美好之感。
这怎么会来他们学校,转去振安艺术班,当个明星,完全是百分之百没问题啊··女生春心躁动,男生盯着,看了眼自己粗糙的大黑手,啪拍了自己一巴子··“小瑕,你视力没问题,就做路小道旁边吧,刚好一会让他帮你搬行李。”
大班说··尤瑕错过开学报道,现在来教室,后面还拖着行李箱·路小道是个自来熟,人看上去不靠谱,但是个热心肠的,班里人缘好的没话说,老是想让他和班级人尽快熟络起来,借助路小道最方便快捷。
“不用·”尤瑕早有看中的位置,走到最后一排一个两个空着的座位上,将自己书包放在了靠过道的那个,里面靠墙壁的放着书,但是没人·“老师,我坐这里。”
大班顿了一下,后排一人忍不住转头说:“这旁边……是鬼哥的位置·”·“既然小瑕想坐那,就坐下吧,我们开始上课·”·尤瑕把行李箱推到墙根,然后拿了几本书出来,翻了几页发现,他的进度和这个班不一样,好几页一片空白,一点进度都没有。
·他顺手拿过旁边桌上最上面的书,大写的数学二字,翻开,笔记倒是做得密密麻麻,尤瑕挑了挑眉,用了起来··前座也就是刚才说话的男生袁天逸,看到他的行为,憋了憋,忍不住说:“你、你还是把书放回去吧。”
“嗯”·袁天逸:“这……这是鬼哥的书·”他面露惊恐,好像他拿的书是鬼的··尤瑕又把书翻到第一页,看到丑到妈哭的三个字后,认可地点点头,淡定地又翻回去,朝他道:“嗯。”
袁天逸:“”·当我缓缓打出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是怀疑你有问题··他凝噎转头,一脸wtfk,深深怀疑他一句话是不是还无形中坚定了此人用这本书的信念。
课间- cao -,路小道带着尤瑕去寝室楼··雰城所有高中几乎都是全封闭,一星期都在学校住,只有星期六星期天半天放假,也是这个原因,尤瑕才会转回这里上学。
“我们一班,都是18号楼的,前面就是- cao -场,门口左拐不远就是食堂,右拐还有个小树林,可是约会圣地·”路小道向他抛媚眼,“可别说我没告诉你,靠你的脸,这未来一年一定生活的非常幸福,学校宝地我可都给你说了,这些地方带着女生走一圈,先打个球向她们展示你挥洒汗水的帅气,在食堂陪着吃几次饭,然后往小树林一带,齐活了。
啧,你说美不美,想想我都羡慕你·”·路小道拍着他的肩膀,画着幸福大饼,满眼都是对未来的向往··尤瑕说:“我喜欢男的·”·路小道:“……”·路小道自来熟十八年,就没有让他说不上话的经验,结果对方一句话,他第一次卡壳了,顿了顿,怕对方误会,赶紧重新振作,勉强哈哈哈道:“……没、没事,喜欢男生,也、也适用,就是打球吃饭啥的……”路小道摸着后脑勺,一本正经想了下那样的画面,疑问道:“应该、没什么吸引力吧,那、那个这方面我就没什么经验了……还……还得你自己探索,小,小霞是吧,你加油。”
路小道拍着他肩膀,十分哥俩好的鼓励加油打气··开玩笑,他出了名的好人缘是浪得虚名吗,这个时候就是要稳如泰山,以不变应万变,同时表现他的虚心好学,决不不懂装懂。
“尤瑕·”·“啊”路小道睁大眼··“尤瑕,我的名字·”·路小道:“……”·又卡了卡,说:“我、我就说小霞这名字不太适合你。”
“嗯·”·路小道:“……”算了,他也别问是不是那个经典小霞的霞,一会看寝室表吧··“你在几楼”路小道歇了一会,重新振作精神。
“六楼·”尤瑕说··“啊,那你有点高,我住在三楼,不过没事,有需要你随便找我,我住306·”·尤瑕点点头,罕见多说了两个字,“谢谢。”
路小道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快到尤瑕寝室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问:“乐……”他顿了下,改口,面色有些古怪地说:“……鬼哥,在哪个寝室”·路小道惊讶:“你认识鬼哥”·尤瑕没否认,“能带我去他寝室吗”·路小道这下是彻彻底底瞠目结舌了。
“你、你去他寝室干吗”新人话少,他并不奇怪,并不是哪个人都像他这么能言善道,和谁都能称兄道弟的,哎,上天给了他绝好的口才,必然会赐予他一脸的青春痘,就像面前这哥们,脸多光滑细腻就不说了,就那挺立漂亮的五官,往娱乐圈一抛准火脸,可帅又什么用,半天冒不出一个屁,约个小姐姐还真不一定手到擒来,更别说,人家要约的可是小哥哥。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路小道心里浮上一种怪异的感觉,这男生一来就说要坐鬼哥旁边,还毫不避讳说自己喜欢男生,现在又一脸坦然又霸气地说要找鬼哥寝室,看样子还有住进去的意思……·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多想,总感觉,尤瑕这名字,有几分似曾相识。
路小道眼睛越睁越大,心里突然有个惊天大瓜缓缓生成,在眼前烟花一般缓缓炸开··靠·路小道惊悚出一脸的汗,难不成,这男生是鬼哥小男朋友·路小道被自己脑补出的惊天大瓜炸的晕晕乎乎,一天的课都浑浑噩噩,被老师点名批评几次,下课季凡梦对他都是横眉竖眼,怒其不争。
他一片惊恐,一片喜悦··不知道鬼哥有可能是个弯的惊人,还是校草一往情深,为了鬼哥高三冒风险也要转校来陪他更吓人·“你看啥呢”路小道平均每节课往后面瞥五次,要不是季凡梦坐在前面,袁天逸要怀疑路小道是不是看上他了。
“你说呢”路小道生无可恋地趴到他桌上,看着后边两个空座,叹气道:“我有个瓜,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又怕是真的,又怕是假的。”
“你不都看热闹不嫌事大,还会怕是真的·”袁天逸笑他,老干部似的扭着茶杯里的水喝,“讲出来听听,我看能有多大的事,把你吓成这样。”
“呵,我要告诉你,非让你惊得阳.痿不可·”·“- cao -”袁天逸拍他,“别人身攻击啊,有事说事,屁大点事你也值当,说出来,看看我会不会哼一下。”
路小道瓜说得多了,夸张不是一回两回,袁天逸真不放在心上··“我……”路小道又想说,又不敢说,这一说,他可就是当之无愧的瓜王了,可这事,怎么总有种自己家墙塌了的感觉,他叹气:“你说,这尤瑕到底什么来头,我看着他就……”·“噗……”路小道被喷了一点水,头上还挂着一个枸杞。
路小道:“”·他说了吗他还没说吧我他妈都还没说呢你怕个什么·袁天逸一把抓住他:“你说谁,尤瑕”·“啊,啊啊。”
路小道木木点头:“他咋了”不管他猜到什么,都不是他说的··“你”袁天逸指了指他,一脸恨铁不成功,半晌道:“他叫尤瑕,你怎么不告诉我”·“我没说”·“你说个屁”·大班走亲近路线,称人家小霞,还被班里暗地笑话来的帅哥除了名字土了点,简直完美找不出任何缺点。
尤瑕又是冰着脸,一脸生人勿进,一天下来,竟然没人知道,新转来的学生叫:尤瑕·额的神呐·鬼哥的寝室在602,尤瑕去的时候,发现与他的寝室中间只隔着一个,他是604,因为上课时间,602的门紧锁着,他索- xing -先回了604,行李箱没打开,直接靠他的床尾放着,中午请假了回酒店拿行李。
她来的时候只拿了一些生活必需品,还有几箱书和一些杂物丢在酒店,十二点交房,他虽然进不去602,也得先把东西都拿回来··等他办完所有东西,退了住了将近半个月的酒店后,回教室已经是晚上夜自习了。
他从后门推门进去,班里异常安静,没有巡班老师,有监控器在,大多数老老实实坐着自己的事情,异常平静··尤瑕摊开桌子上的发的几张卷纸,先挑了数学拿出来做。
三道题后,他抬头看一圈,所有人迅速低下头,那些探视目光瞬间收回去··他低头继续做,各个角落偷偷瞧过来的视线再次- she -在他身上,尤瑕没又再抬头,安静高效的做完了发下来的几张试卷。
中间几个课间- cao -,他没有出过门,教室里也同往常一样,嘈杂热闹,只是那热闹中总带着压抑和小心翼翼,还有几个偷偷摸摸交头接耳,要不是下课音乐有半分钟,校长看了都怀疑是不是没下课。
尤瑕像没察觉异样,翻出旁边鬼哥放在中间的一本解压书籍,漫不经心翻看着··一会,竟然有个外班的走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插着口袋,混不吝中透着点霸道:“你是尤瑕”·“是。”
男生轻笑,点点头,空中点了他两下,又大喇喇走了··他一走,班里面更安静了,呼吸都被死神掐着似的··尤瑕事不关己,接着看书··第4章 小归·最后一节自习,一男生偷偷摸摸从后门溜进来,在袁天逸打掩护中,坐回了旁边的位置。
“你还回来干什么直接回寝室睡觉得了·”袁天逸无力吐槽··“那怎么行”同桌一脸正气,“我一个高三学子,怎么能不挤时间学习。”
袁天逸:“……给,慢慢抄,奋斗吧,学习吧·”·同桌从善如流,“好嘞·”·一会,同桌奇怪探头乱看,“班里怎么格外安静,是我的错觉吗”·袁天逸:“……”你没搞错,他沉默,因为让他无话可说的人在后面坐着呢。
同桌抬头一脸雾水在班里又看了一圈,这次终于看见尤瑕,表情定住,“秀儿”·尤瑕目光从无聊的杂志中移出,“嗯”·他面前一脸傻掉的,不就是昨天网吧邻座,那个不知明明爷爷为什么活到一百岁的事妈。
“你、你新转来我们班的”·“是·”·同桌表情复杂,怔怔看他半天,袁天逸心都在打颤,想把人扯回来,同桌干巴巴,说了句:“……哈哈,秀儿,我叫廖飞舟,你叫我飞飞舟舟都行。”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尤瑕看他不语··廖飞舟摸摸鼻子,“那、那您接着学习哈哈哈……”·他明明看见了杂志是他非常熟悉的被高三老师称为不务正业闲书的《故事会》,依旧面色不改如此道。
憋着一肚子问号,廖飞舟思绪飘散,那百里抽闲挤出来的时间都献给了后边那位新来的,一下课,他迅速收拾东西··袁天逸,“飞飞,我告诉你后面那个你别去招惹……”·“有事明天再说,我有事先走了。”
廖飞舟火烧屁股般,追着尤瑕背影跑了··袁天逸话被堵回去,只能以送葬的目光默送飞飞离开··“哥们,你还记得我吗昨天我们一起打游戏来着。”
廖飞舟很快追上去,以不输路小道的自来熟精神与他攀谈··尤瑕扭头看他:“……打游戏”·“不不不。”
廖飞舟立即改口:“是我打游戏,你……绣十字绣·”靠,最后几个字说出来,他都怀疑人生··尤瑕没否认,廖飞舟嘿嘿笑,“行了,这就是缘分,你既然到我地盘了,以后我罩你”他拍拍胸口,大气地说。
尤瑕再次转头看他,似笑非笑··廖飞舟:“……”昨天表现,确实是怂了点··他心虚打哈哈,“昨、昨天特殊情况·”谁知道就那么寸,好死不死,在自己学校地盘,碰到了死对头院校老大,他要是装个逼,必然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啊。
尤瑕不置可否··廖飞舟知道对方哪需要他罩,正是昨天见过了这哥们的威风,他才打定主意要结交这哥们啊,太他妈牛|逼了,连校帝都不怕,他们现在的老大还怕个鬼。
廖飞舟一路絮絮叨叨说着,尤瑕不用说话,对方决不冷场,竟一路和谐地回了寝室··当两人都停在602,尤瑕的脸上才终于有了点表情,“你住602”他的声音中透着点轻松的乐。
“啊”廖飞舟不明其意,“是啊·”·“你想罩我”·廖飞舟:“……”他哪有那么大的脸·“啊……算是吧。”
人不能怂,昨天那怂逼的一面,只此一次就够了··尤瑕点点头,“那我们换个寝室吧·”·一小时后,当廖飞舟的行李都搬来604的时候,还处于一脸懵逼,云里雾里中。
604原来只住着一个人,体育委员焦鹏煊,看到他傻样,毛巾轻抽了一下,“干什么还不滚去洗漱”·“我、我怎么来这了”·焦鹏煊腹诽,刚才你屁颠屁颠帮人拿行李可不是这样的,想到那人是谁,他笑的微妙,“鬼哥回来,就有戏看了。”
“啊”廖飞舟才想到这一茬,狼嚎着躺倒··尤瑕入学一周,从刚开始偷偷打量目光到走在走廊上自动为他分为两个列队,已经越来越多的人来问你是不是尤瑕,尤瑕自始至终,都表情淡然,无论是畏惧还是挑衅,都是轻挑眼皮地看对方,说:“是。”
紧随着,一场无声的硝烟似乎也在慢慢滋生,从鬼哥旁边向来空着的位置到还被霸占着的书,再到莫名其妙被换了室友,所有人都在等着鬼哥回来··鬼哥回来那天,手里拿着电话,有些烦躁,电话那边,廖飞舟还在道歉,说他一时糊涂答应换了室友,新室友绝逼是个大好人,又帅又温柔还很善良,让他千万不要把火气撒到人身上。
一口霞霞帅气,霞霞无辜,就放过他吧··“行了,我知道了·”鬼哥不想听他废话,毫不留情挂了电话··他赶着晚上学校落锁前回来的,省得翻墙,直接背着斜包回了寝室,楼下,便看到他寝室灯亮着。
他笑了一声,昨天就对廖飞舟说了他今晚回来,那位要真像他说的那样,就该懂事的滚人了··他拎着包,一路上碰到的人,看到他戾气的面容,都惊怕又抑制不住肾上腺素飙升的让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窃笑,“鬼哥。”
这一天,可终于来了··果然,鬼哥走到寝室,踹门那一脚,惊得整个走廊的人都出来了,一群人看着这边,谁也没动··门猛烈飞开,晃荡着没停,他只隐约看到里面那人的身影有些纤薄。
他拧眉,有些乏味无聊的烦躁:“哪来的滚哪,我这寝室,不住外人·”·门一直晃着,嗞呀难听,直到一个漂亮的手将他握住が手指纤长,骨节分明,指甲干净圆润,指头粉粉,不像个男孩子的手。·鬼哥更加厌恶,目光一边从手上移开,一边看向走出来的人说:“我十分钟后要睡觉,你最好五分钟搬完……”·对面尤瑕,笑意颇深,趣味盎然:“你确定,十分钟后要睡觉乐、小、归。”
凶狠的鬼哥,不,是表情风云变幻,神情变了又变的乐小归,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十分钟呵,这一晚都不会好好睡了··尤瑕苦恼的揉了揉头,看着两边乌压压的人,不确定地问:“难道你现在喜欢被人围观”·乐小归环视一圈,周围人立马脖子一缩,四处张望。
乐小归哼:“进去·”·说罢,他进门,锁门··众人屏息凝神,半小时后,没有出现任何争吵可能是在斗殴的声音,一群男生鸡婆的相互对视,梦游般各回各寝室,各找各床,怀疑人生去了。
廖飞舟也是魂飞梦散般地飘回寝室的,临门口,袁天逸一脸便秘表情拉住他,将人扯去了尽头的洗衣房··“你要拉屎拉屎拉我来这里干什么”廖飞舟现在一头问号,没工夫搭理他。
袁天逸吐血,这几天在学校,私下里都在传,他神神叨叨的好像什么都知道,结果现在还蒙在鼓里·他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你真还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甜文强强爽文校园·“是啊,为什么会这样。”
他叹气··“那人是尤瑕啊·”袁天逸感慨··“我知道啊·”廖飞舟瞥他一眼,得意说:“我比你还先认识他,我在网吧就见过他。”
袁天逸不屑笑:“呵,你还真没我先认识他·”·这话廖飞舟就不服了,“我怎么……”·“他高一我就认识,高一你认识”·“高一”高二他才从县里转来这儿上学,怎么会认识。
“你高一你怎么会不认识他·”·“呵·”袁天逸又是轻笑,“何止我,只要一直在本校的,你就问现在高三哪个不认识他。
只是……我现在才确信,真的是他回来了·”·廖飞舟抖抖莫名起来的鸡皮疙瘩,“你、你别吓我,他不就是个学生吗”·“学生”没救了,袁天逸今晚势必处于一种你这种凡夫俗子的不屑中走不出来了。
“你知道振安那个,为什么叫校帝吗”·廖飞舟这个要再不知道才真是该被踩在地上摩擦:“还不是太牛逼,校霸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牛逼,起了这么个名字。”
这话说出来,带着一股浓浓柠檬味··袁天逸也很柠檬,神秘笑道:“不,是因为校霸只有一位,公认的一位,除了他,谁都不行·”·“你……”·廖飞舟听过这个,两年前,凌阳老大还不是现在这个,也不同于现在,学校只有一个老大,当时还有一个校霸,一山不容二虎,凌阳却有两位王,其中这位校霸还是个高一的,却据说比老大牛逼多了。
他一个人喜欢单打独斗,凶狠无人敢惹,就连外面混混都不敢随意碰,被称为一头独狼,就连这校霸的名头都是外面的人给封的,当时学校明明就有一个老大,却被人无端捧出一个校霸,一直被奉为传奇。
廖飞舟浑浑噩噩,像摸到了点什么,朦朦胧胧知道袁天逸要表达什么,可又不太信··袁天逸点点头,“就是你想的·”·廖飞舟长吸一口冷气。
袁天逸握住他手腕,一字一句道,“尤瑕,就是那个曾经盛名一时的凌阳校霸”·作者有话要说:嗯……有人喜欢看这样的校园文吗眨眼睛~·第5章 过往·两年前,凌阳和振安的局势,还没有现在这么势如水火,各校都有一个自家老大,江水不犯河水。
当时凌阳老大是个高三的,名叫武勃·打架斗殴,不在话下,虽然会为本校争一些利益,几次收拾了振安,都挺得人心,可是,这人品- xing -极其恶劣,仗着自己名头,以大欺小,私下里怨声载道,学校很多都看不惯他,但是惧与对方人多势众,只能咽下那口气。
结果有一次,武勃被一个高一的下冷箭收拾了,据说住了两个月的医院,出来后,武勃找人要收拾他,结果后来那人一直好好的,啥事也没有,反倒是武勃,不知怎么就被学校退学了,有那天围观的人说,武勃退校那天,直接在校长办公室破口大骂:“尤瑕,你他妈真会装”·那天以后,尤瑕这个名字在校园里变得响当当,不仅仅是凌阳,就连振安老大听说,都暗戳戳找机会见识一下。
凌阳距离不远处有个中专,经常有人来找凌阳学生的麻烦,混混惹上难缠的很,结果就是这群人,指着尤瑕说:“呦,这不是凌阳校霸”·嘴上讨便宜,手上却不敢见真功夫。
自此以后,尤瑕就是凌阳当之无愧的校霸··即便振安老大如此牛逼,也不过是高三生,还没有得到社会人称赞的“校霸”,因此有很短一段时间,凌阳在振安面前,都是昂头挺胸,傲气十足的。
只是这校霸名声有多盛,本人就有多低调··惧怕校霸盛名,即便好奇,凌阳学生也不敢随便找到高一门口围观,再加上校霸名声仅仅传了两周后,这个人就转学走了,因此两年后再次回来,即便一遍遍询问,大多数人都不敢确认,面前的这个尤瑕,究竟是不是当年的校霸。
因此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鬼哥的回来,尤瑕这么猖狂得罪鬼哥,若是有真本事,今晚便可见分晓·结果这两人一见面,竟然哥两好一样,啥事也没发生··现在,袁天逸却渐渐品出味来,鬼哥作为土生土长凌阳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校霸。
所以,什么都没发生,反而更确定了尤瑕,便是那个盛名两周,转学两年现在又回来的凌阳唯一校霸,即便是现在老大,也没有这样的称号··乐小归把书包甩到床上,低着头就不吭气了。
尤瑕:“小归……”·“滚,你谁,别和我说话·”气恼的声音,像一根炮仗,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尤瑕点点头,转头说起别的事,“我洗完澡了,洗漱间打扫完了,你可以接着用,我买了柠檬味的洗发水,应该是你喜欢的味道。”
尤瑕说完,关了他这边的灯要上床睡觉,结果手刚碰到栏杆,就把人一把擒住,对面人目呲欲裂,眼眶带着狠劲和红意瞪他,“你还敢睡”·尤瑕叹气,看着他有点憔悴的脸色说:“廖飞舟说你去外地补习了,想你最近也没好好休息,有什么活,等你精神了再说。”
“精神”乐小归气笑,“精神我就有劲揍你了”·“我好好配合·”尤瑕一脸真挚。
乐小归捉着他的手,初初看到他的那股愤怒和陌生感在他一如既往的好脾气和温柔中渐渐找回往日两人的熟悉感,“配合愿意配合我就是不配把我当你兄弟你他妈屁都不放的时候有把我这个兄弟放在眼里吗”·乐小归心里那股两年前人去楼空的心焦和失望再次涌上头来,他和尤瑕一切长大,要不是两男的关系铁的不行,说句青梅竹马都不过分,穿一个开裆裤长大,真是过命的交情,结果两年情,他这兄弟突然转学,连人都没见到,姐姐来校办了手续,消失的无影无踪,在此之前,武勃那件事没过多久,校霸名声日盛,又加上有警察来学校找他,他心慌不行,担心到处找他,刚开始尤瑕还能联系到人,后来连电话都打不通,最后转校,彻底消失。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他这个兄弟,就跟个屁是的··尤瑕蹙眉,觉得有些话必须必须现在说清楚,转身安抚盛怒的乐小归,“小归,你误会了,我不是不想联系你,只是形势所逼。”
乐小归一点不满意这个解释:“误会,呵,别说你还是为我好·”尤瑕要敢这么说,今晚他绝对能把他打出寝室··尤瑕笑:“怎么可能。”
多少年的朋友,跟谁见外都不会跟乐小归··“我…”突然谈起混乱的那段时间,不知道从何讲起,反而言简意赅的直戳中心,“我被人绑了,我就是想给你打电话,也没工具啊。”
“什么”乐小归表情一下肃穆,发现事情比他想得还要严重,“绑谁敢绑你学校那群人还是……”那时候,尤瑕一个校霸,不敢惹他的人真不少,得罪的人也不少。
“不是·”绑他的人,只怕小归想破天也猜不出来·“不是这群人,是别的一些事,等我有联系方式的时候,已经被转了校去了别地·”·“那也不耽误你联系我啊。”
小归气,“你就是没拿我当兄弟,要谁一走两年不联系我,你看我还搭理不搭理,管他个屁”·尤瑕叹气:“刚开始是被监管,不能,后来是好好学习,表明态度,才能回来,不然打电话也于事无补。”
小归:“……打一通电话是浪费你多少话费,就一个也不能打”·尤瑕:“……我怕我打了,忍不住跑回来。”
“- cao -”小归想骂娘,转头忿忿,抬着手臂摸了下脸··尤瑕抽纸递给他,“别哭,我不会哄人·”·“靠能不能说人话。”
小归扯过纸,横他一眼,“说了这么老半天,你就是不告诉我两年发生了什么是吧·”·“没必要,都过去了·”·小归扫了他两眼,没人比他更了解尤瑕,他说没必要,那就是真的不在意了,小归也不愿意揪着没完没了,但别以为他就这么轻松原谅尤瑕了。
他哼哼唧唧转身回去铺床,不看他··尤瑕:“知道你今晚要回来,我帮你扫过被子了·”·小归手一顿,又哼了一下,坐床上拖鞋··尤瑕扬眉:“我可以睡了吗”·小归趿拉上拖鞋,拎着洗漱用品去洗漱间,“我现在不喜欢柠檬味了,下次买别的。”
“好·”尤瑕应的很快··小归更背着他梗着脸,嘴角偷偷翘起··尤瑕搬着洗漱间传来的跑调到原唱听不出的土味情歌,安定入睡。
翌日,教室,早读声朗朗,只是这声音中充满了心不在焉··有多少人是声音高昂,心和魂都跑到了最后一排,凝住一口气,想着冒死也要吃的瓜··如果尤瑕真是那个两年前传闻中的校霸,那他乱动鬼哥东西,还占了鬼哥旁边的位置……·小归瞪着桌上仅剩的两本书,眯眼问:“谁动我书了”·尤瑕无辜地甩了甩手里的英语书,“我。”
小归转头看他:“……”·尤瑕解释:“你的书上批注很多,我看你的,更容易赶进度·”·小归:“哦……”·众人大跌眼镜……·过一会,小归又摸摸脑袋,不好意思又得意般说:“我现在好学生,你有啥不懂,都来问我。”
·(9)班所有人:这他妈是成日黑着脸,惹我去死的鬼哥·小归摸着脑袋,丝毫不觉哪有怪异,他之所以迟来学,就是因为去外省一个出了名的补习班补习去了,大城市开学时间不同,他一直补习到其他学校都开学才回来。
尤瑕:“看出来了,有问题我会好好问你·”·“哼~”小归傲娇地哼了一声,他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有尤瑕问他题的时候··尤瑕从小到大都是学霸身份,小归大小抄他作业长大,后来两人上凌阳,尤瑕更是以其绝尘,校考成绩日常前三,要不是后来学霸硬生生被广泛宣传成了校霸,大家都记得他一个高一的碾压高三老大,还让社会人敬而远之,只觉得他似乎“混”的厉害,都忘了人家是个名副其实的优等生·小归没问他在哪上的学,怎么还会赶不上进度,只是每节课上课前,都早早把自己的书和他交换了,眉飞色舞道:“哥们现在学这没压力。”
赶上自习课,尤瑕该坐的事做完,从书包里掏东西··小归眼立马溜过去,他早就想问了,平常他们都是回寝室只管睡觉,连书包都不背,他昨天是刚回来才会今天背着书包来上课,结果尤瑕也背着个书包,东西都还没拿出来过。
小归刚想问是什么绝密学习资料吗,就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小归慢慢睁大眼睛:“你……你拿的什么”·“十字绣啊。”
尤瑕一脸坦然,“你没绣过”·“我怎么可能绣过·”·他像是会绣十字绣的人吗虽然身高一米七多,人矮了点在男生堆里又瘦弱了点,脸白了点嘴唇还红了点,但他可比两年前那娘们唧唧的时候强多了没听校里人都称他鬼哥吗·想到这儿,小归十分遗憾,觉得尤瑕对他的印象肯定还存在在两年前,一定得找机会让他见见鬼哥的大名。
结果,下一句,尤瑕就玩味笑着说:“也是,鬼哥,怎么会绣十字绣·”·小归:“”·他脸爆红,摸着鼻子又羞又躁得慌,指着他语无伦次,“你、你、哈……瑕、瑕狗你,鬼哥也是你能叫的”·甜文强强爽文校园·说完,小归就想抽自己了。
在公认的校霸面前,他说什么呢·第6章 打架·乐小归还四岁的时候,就会哭着让老爸给自己户口本改名字了,因为本来姓乐就没有男子气概,一个小归,你听听,小,小,这都什么,一听就娘们唧唧的·在小区院里,小朋友们都不稀罕跟他玩,称他小妹妹,让他找小姑娘扮家家去。
那个时候,只有远处一个刚搬来住的小孩乐得跟他玩,罩着他,小区里一个大胖,明明比这新来小孩粗了五个大手掌,高了三个大手掌,还打不过新来小孩,他开心不行。
新来小孩说,“叫哥,以后我和你玩·”·乐小归这声哥,一直叫到高中,他瑕哥,那就是他的武力输出··结果,过得久了,啥都能看到,一句瑕狗叫出口,乐小归觉得那股被撇下两年的抑郁不愤之气都抒发出去了,又不怕死地喊了一句,“瑕狗。”
前座,隐约听到了袁天逸抽气的声音··尤瑕斜了他一眼,笑,“没完了·”·乐小归:“忘恩负义的是你,你管我·我想喊就喊。”
开了头,他还真不怕了,“瑕狗瑕狗瑕狗……”让你撇下兄弟一个人走,没良心,就是要骂你·“行了,帮我捋捋这几根线。”
尤瑕把烦了他几天的工作交给乐小归,十字绣绣一半,线全被他缠到一块了,他解了好几天都没解开··乐小归像被电了一半,立马甩开线,离他好远,便秘表情瞪他,离开两年,这人抽什么风,绣什么十字绣还是小猪佩奇他堵着一口血,不愿承认让他眼前一黑旁边还贴着创可贴差点凑成佩奇一家召唤真佩奇的卡通人物的就是时下幼儿园小朋友们最喜欢的动物。
他三岁小侄子天天在家看这个,被他以降智之名强行换到了智力问答的节目··这他妈,再花哨,也就是两头猪啊··乐小归收回手,又不好意思地拿过样图,“你去捋线,我来给你绣”要干,也得干点现实能力的活啊。
尤瑕意味不明笑了一声,接过线··半小时后,在尤瑕直勾勾目光下,乐小归红着脸把东西还给他:“不绣了不绣了,干这活不是爷们风格”·- cao -不就是个十字绣,怎么那么难·他偷偷观摩尤瑕动作,十分钟后,叹为观止……·“你……”你他妈不去当个绣工可惜了,绣的虽然慢,但还挺像那么回事,哪像他,下手随意,针针刺手。
当天,(9)班人们看到后排打架场面,只看到了异常温馨的研究十字绣画面··两大佬,课上交头接耳,讨论不休是为哪般——原来,只为手上捧着的猪猪女孩啊。
晚上,乐小归要回家看望下父母,一寒假都没怎么回家,一回来就是学校,趁着课业现在还不紧张,学校还管的不严的时候,抽空回家看看··“帮我和叔叔阿姨问声好,星期我就去看他。”
尤瑕说··“还用你交代·”乐小归屁颠颠背着包,“我妈厨艺精进,回来给你带点她做的酥饼,行了,我先走了·”·他一阵风跑了,尤瑕顺着下课人潮,往寝室方向走。
快到楼前的时候,有人逆着人流方向堵到他面前,指了指不远处黑魆魆的树林,“那边·”·尤瑕停下脚步,顺着他手势看向那边,不太明亮的路灯下,隐约看得到树林边上守着四五个人,往这边盯着。
“怎么,不敢”过来喊人的鄙夷地嗤笑了一声,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烟,迎着风打火抽了起来··旁边看到的,不动声色绕远处走了走,即便这样,还被眼前人凶狠瞪了瞪:“看什么看”·说完,脸上又挂上流里流气的笑,“前两天,你打了我兄弟,不会想就这么逃过一劫吧”·尤瑕面无表情,绕开他径直往前走。
拦人的喷烟刚想骂人,看他步子是往树林方向走的,一句“妈的”咽了回去,叼着烟盯着他背影跟着往那边走··“力哥,就是他那天多管闲事打得我,还把我们的钱都给夺走了”一个男的从森林黑影中走出来,脸上鼻青脸肿,说话嘴还有些瓢,看来之前挨得揍不轻。
·话音刚落,他的两边走出一排人,尤瑕漫不经心扫了一下,六个人,如果眼前这个鼻青脸肿的伤残人士也算,勉强凑个葫芦兄弟··一排人目光- yin -鸷盯着他,像一条条毒蛇在树林斑驳的黑色投影中,像喷着毒液望一个将死的猎物。
中间那个叫力哥的走出来,笑的玩味的看他:“就是你多管闲事,堵我们的财路”·“财路”尤瑕咀嚼着这个词,笑的微妙,“在初中生身上发家致富的话,人各有志,我很尊重。”
“小子你他妈现在说这屁话巴结我们有个屁用,要真怕了就跪下来把那天夺走的钱都还给我们,再大喊三声我错了”一个手下以为尤瑕看到这么多人怂了,立马跳出来叫唤。
尤瑕:“……大喊什么”·“我错了”那人强调··“喊几遍啊”·“喊三遍,跪下快说”·“……说什么”·“我错了你个傻逼”那人想上来打人,“我错了,你他妈是聋子……”·“滚”力哥一脚踹下这个被人耍了还不知道的二货。
力哥噙着一抹嗜血的笑走过来,“你这人真是死不知道怎么死的啊……”·“停·”尤瑕觉得有必要说清楚,“我从不多管闲事……”·甜文强强爽文校园·“我又不瞎那天揍我的就是你。”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又蹦出来,愤怒打断他的话··此人叫广斌,就喜欢在初中生上学的小道上堵人要点钱,就在碰见这小子那天,他还撞见了一个大财路,被堵那个学生,弱鸡一个,他凶狠一声吼,就被吓得新手机都献上来了,最新版苹果11,还是高配置,一看就是个家里有钱的。
他开心的拿走这小子“自愿”献给的东西,结果下一秒,就有人在后面冷淡地说:“麻烦让一下·”·“靠”今天是要发啊,平常这偏僻小路堵一个人都是走运了,这前边还没走,就又撞上来一个。
广斌吊儿郎当转身,笑的开心的摆弄着手里新得来的手机说:“让一下”敢让他让路,找死·“嗯·”说话的人很认真:“路就这么点窄,你很碍事。”
说着,那人还往后退了退,似乎不想沾碰到他··广斌看清他穿着凌阳的校服,笑的更开心了,凌阳还真没几个不知道他的,看来是个转学生,今天碰到他,算他命里有着遭喽。
更别说面前的男生眉清目秀,脸庞白皙,一看就是后面那弱鸡那卦的··“碍事,好说啊,给兄弟点钱花花,你爱怎么走怎么走·”说着,广斌还侧了侧身,给他展示后边的路,同时露出后面哼唧哭泣的男生。
这是他惯常手段,看到这场景,没几个人敢不给钱,结果面前男生一本正经道:“我的钱,晚上还要上网吧·”·广斌脸一下冷下来,收回那副浪荡样,“- cao -你他妈真找死,爷跟你说话你当开玩笑呢”·说着,广斌拎着砖就冲了上去。
两分钟后,清秀男生站在他展示的那条路上,摆摆手将他揍来的11递给哭着的初中生,对地上的广斌说:“以后这路口,我常走,你就别来了·”·说完,男生摸出纸巾,擦这手缓缓离开。
想到这儿,广斌脸色更加难看,“力哥,别跟他废话,这小子新来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尤瑕再三被打断话,也耐心告罄,“既然这样,就来吧。”
说完,他先迎了上去,一脚踹翻了广斌,转身飞速踢了一脚刚才一直喊“我错了”的傻逼,接着加入混战··半小时后,在寝室门要落锁前,尤瑕终于对着躺了一地的人把刚才的话说完了。
“我从不多管闲事,你挨揍,真是你挡了我路·”·第二天,(9)班又是一个异常躁动的早读,比之昨天更盛,连屁股都坐不稳凳子了,一群人频频往后转头。
不止同学,连大班一来,都忍不住把他喊出去问怎么回事··尤瑕一脸轻松再三说没什么事,大班才不放心地把人放回去··小归一来,就怀疑地盯上去,但凡他做出任何过分的事,今天就蹲办公室写检讨吧,结果,乐小归别他还惊讶暴躁,书包往桌上一摔,怒目圆睁,“是谁干的给我滚出来”·不是他,大班松了口气,反而轻松离开了。
(9)班瞬间安静,一群人扭头瞪着眼看,谁也不敢出声··廖飞舟抹了把头上的汗,盯着尤瑕眼角边贴的乔治创可贴,大脑飞速旋转·觉得自己比谁都知道的多,又好像什么也不知道。
“不是他们·”尤瑕拉住怒气冲冲的乐小归坐下,好笑地说:“我都收拾了,你就别在这自己找气生了·”·乐小归气哼哼坐下:“怎么回事才刚来学,就有人找你麻烦”他也知道尤瑕肯定不是吃亏那个,就他的战斗能力,两年前就能是凌阳校霸,现在依然是。
廖飞舟也忍不住探头,“就是啊,昨晚要有人堵你,怎么也不喊我和袁天逸一声啊·”昨晚本来他们要一起走的,结果他饿的不行,拉着袁天逸吃泡面去了。
路小道又追着季凡梦跑了,没想到尤瑕才落了单,就有人堵他··袁天逸也转过来,虽然不说话,但表情妥妥这样想··尤瑕失笑:“真没什么,就七个人,还不至于……”·“什么”廖飞舟瞪大眼,一脸你在开玩笑吧。
尤瑕表情无辜又坦然··袁天逸:“……”面前的人真的是一次一次刷新他对校霸的认知啊··“究竟是谁啊”乐小归还愤恨着,就算不吃亏他也要把这仇找回来。
尤瑕简短说了下事情起因后果,袁天逸摸摸鼻子,原来校霸开学第一天没来真是去打架了……·廖飞舟一脸崇拜和佩服,原来校霸那天和他在网吧偶遇背后还有这么心酸的故事……·乐小归一阵无语,谁能想到事情的起因只是校霸的极端洁癖,后来还因为校服打脏了索- xing -没来学……·尤瑕这边,这件小事没什么可再说,就到此为止了。
·谁料到,当天下午,高二那边的老大力哥在小森林叫人给收拾了的消息就传了出去··“什么叫人,分明是你一个人单挑他们所有人,会不会用词啊,用词这么不严谨,还考什么大学。”
路小道从知道所有事后,就叼着这个在尤瑕这已经是陈年老瓜的瓜啃个没完,“力哥这下人算是丢完了·他这个人……”·路小道一言难尽的叹口气,“小心眼,记仇的很,睚眦必报,就是一个会咬人还丢着不放的狗。
惹上他比踩了屎还难受·”·“怕他啊·”乐小归大无畏地说:“高二那边好多人都烦他,现在看他这么惨,指不定多少人扑上来咬他一口呢。”
“你说他妈嘴怎么那么贱,自己被揍了还传出来,可真有意思·”廖飞舟笑··“应该不是他们·”袁天逸插话,他们这边是不会说这些闲话,但小森林并不是什么人烟稀少的地方,有人偷偷围观了一场打架并不稀奇。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尤瑕满不在乎,“他们怎么想不重要,不要再占用我时间就行了·”·乐廖路袁四人一脸无语:“……”是啊,别碍着你绣十字绣就可以了,他们麻木地看着征服了葫芦兄弟,打倒了高二老大的校霸同学认认真真绣小猪佩奇。
哦,脸上还贴着弟弟乔治呢··以至于下午,凌阳老大站到尤瑕桌前,问“就是你打的小力的时候”,看到他的创可贴,哽了哽,语气充满不确定··乐小归喷笑,挑眉说:“对啊,他打的,他做校霸的时候,你不还跟着武勃混呢吗,怎么,就不记得了”·第7章 邀约·乐小归这话说的微妙,其实直白,若搁在力哥身上,估计就跳脚了。
放在凌阳老大身上,就不一样了,裘斯浑不在意似的笑了笑,“校霸的名声,谁没听过我怎么能忘了·瑕哥这不是回归实在低调了点吗,要不然也不至于闹到现在我才知道。”
老大就是老大,这声瑕哥喊得及其自然,大度无限似的··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高三来了个转校生可能是高一曾转校的校霸这事早传遍了学校,裘斯不可能不知道。
不过是看在尤瑕回来安逸低调,没闹出什么事,压根就没往心里去罢了·两年了,校霸的盛名一直像个传奇故事,他虽然在武勃手下混,但那时在校园不过普通混日子的小弟,对后来闹得名声很大的校霸并不了解。
再加上这人不过是在学校闻名两周,就匆匆转校了,他厉害,不如说他的离开使得原本就众说纷纭的事情添上了传奇色彩··毕竟,谁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扳倒了当时威名赫赫的武勃。
即便是他现在做了老大,名声也没那时风光了……·裘斯对这校霸之名,一直是心存疑惑的,更别说现在,面前这人虽然收拾了小力,但是……·他打量着对方干净的脸,坦诚的表情和澄澈的好像一汪清泉的眼睛,这他妈比学生还像个学生,更别说……他还贴着卡通人物在……在十字绣。
“瑕哥,你既然回来了,也是凌阳一份子,毕竟是校霸呢,同学被欺负了,咱们也不能看着是不,过两天咱们和振安有个事要解决一下·瑕哥出个面,帮个忙”·乐小归:“什么事你一个老大还解决不了我瑕狗还要学习还忙着十字绣,哪有空收拾你的麻烦。”
裘斯并不明说:“瑕哥去了不就知道了,都是凌阳的事,能有什么可麻烦的,就是主要咱们校霸回来了,让振安的看看,别总觉得他们校帝牛逼,欺负咱们这边没人不是”·尤瑕懒懒地翻起眼皮,“小归说的很明白了,我怕麻烦,不管凌阳还是振安,我都不想插手。”
“嗨……”裘斯叹气,“这不是说客气话了,都是凌阳人啊,还不急,过几天才见面呢,你再考虑考虑·”·裘斯以退为进,打着凌阳人的旗子,一个劲要把麻烦往他身上揽。
乐小归恨恨瞪着裘斯离开的背影,“懒得理他,别听他的,他们爱打架让他们搞去,争什么屁老大,和振安的蛋事我们才不管·”说完,又不放心看他,“你可别插手,振安就是个马蜂窝,一堆神经病脑残智障没人- xing -的,别去鸟他们”·尤瑕点点头,自然,这些事,他向来都懒得管。
只是……他蹙了蹙眉,心里微动,最近两天,小归和他斗嘴玩乐,渐渐在两人身上找回了往日哥们熟悉的感觉,可不知为什么,他面前的小归却让他有些距离感。
可能是他时不时自然蹦出的脏话,可能是周围人都喊他“鬼哥”目中带着点畏惧,也可能是他爱上了学习在学习方面真的是异常认真以至于从来没在他面前提到过游戏二字。
小归以前什么人,带着一个圆形眼镜,可爱,笑的时候单纯青春,永远的运动衣,生气的时候暴跳如雷还不会骂人·在他口头禅里,瑕哥第一,游戏第二,装备第三,皮肤第四,等等等等中间全是游戏……,右手第九,成绩第十。
渐入高三,这些转变都是可以理解的,更何况他都走了两年,小归- xing -格外放大胆一点也不奇怪,只是……他这转变,实在是可以称得上- xing -情大变了……·乐小归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激动,摸了摸鼻子,心虚地说:“我就是看不惯振安那一群牛逼哄哄的……”·又是他熟悉的小归,尤瑕嗯了一声,按下心头杂念。
西城区,三辆黑色越野在警局对面停了很久,保安大爷不停往这边张望,一会,警局里走出一个人疾步走进最前面的车··遆景打开车门,后排,一个漂亮的男孩子窝在一男人怀里,细声低低说着话,听到动静,立马抬头看他,睁大眼,“遆、遆哥。”
“去后面·”遆景冷淡说··男生脸色一白,迅速下车,有些狼狈地坐上后面的车··他走后,怀里空下的男人懒懒坐起,翘起退撑着下巴看遆景上车,漫不经心笑容中带着风流意,桃花眼在他流转的目光中多了几艳情,轻佻落拓,一个男人却带着三分风流,纨绔不羁。
一头蓝黑色的中长发松散飘逸,使得整个人更加浪荡随- xing -,不经意散发的笑像一个紧紧走进的笑面虎,迷惑人背后的笑带着锐意,即便这样,这样的男人也是迷人的。
以至于刚才的小男生被赶下车后,还带着几分不舍往他这边看了看·只可惜此人柔情也冷酷,就好像没有看到他的眷恋,安抚着他下去的话中带着旁观者一看便透的敷衍。
只可惜剧中人还笑的甜蜜,沉浸其中··遆景早习惯了余飏这副- cao -- xing -,摸出创可贴,接着往伤的更严重的脸上贴··副驾驶镰刀兴奋转身,“老大,我们去宏宇聚一聚”宏宇是城中心最好的饭店,城西聚餐的一般都会选那儿。
“随便·”遆景说··“好嘞出发·”镰刀一声吼,三辆车迅速掉头··甜文强强爽文校园·旁边一个镜子扔进他怀里,余飏点了烟叼着可乐地看他笑,“照着点脸吧,上天赐饭的脸,都让你给踢翻了。”
前座开车的木头喷笑,“遆哥的脸那哪能是饭那么点,那得是饭桶,绝逼上天厚爱·”·木头本意是说老大实在太帅,上天赐饭都不够形容,结果话音刚落,前后都笑的前仰后合,尤其是后座的余飏,笑的手中烟灰抖得不停落在皮坐上了,也不见人心疼,犹自笑的开心。
余飏乐不可支;“木头这句话,非常有道理啊·”·遆景扫了他一眼,把镜子扔回去,看都不看自己天妒人羡的脸,扣上帽子闭眼睡觉··“你不是反省去了吗。
怎么警局伤还严重了”余飏扫着他下巴的伤口问··遆景:“碰见了几个方专的·”隔壁方蓝职业学校,里面学生大多混社会的,打架斗殴,逞凶斗恶,一个比一个狠。
余飏照镜子动作一顿,皱眉看他:“没出什么事吧”·“呵,能出什么事·”遆景满不在乎··余飏放下心,收回目光,接着照起来。
“你说,你爸怎么舍得现在才捞你·”·镰刀愤愤:“要我说,老大你就不该拦着我们去揍那帮凌阳的,还敢让律师老爸来告你,我们就在凌阳堵他,看他还敢不敢叫唤那么厉害。”
木头连连点头,“是啊,老大·”一想到老大一个人都没喊就去了凌阳,他还有点心颤·要不是最后没出什么事,不然他们才不会让那边叫嚣,还敢向他们找事。
“老大,我听说凌阳的什么校霸回来了·”木头有些好奇,还有点不耻,“老大你知道这号人吗真有他们传的那么神·”·“神个屁”说到这件事,镰刀气愤的不行,“老大,网吧那小子不死心,还敢找人约我们这周日干一架,说是他们校霸想找我们谈谈,要理他们吗”·遆景闭眼哼了一声,校霸他听过,不就是一直压了凌阳老大一头的独狼吗·“不去。”
遆景此时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他眼睛慢慢睁开,露出点兴味盎然的坏笑:“不妨碍我们逗他们玩·”·裘斯在尤瑕这里没得到应答,人在没出现过,小弟倒是三天两头找上门来,耀武扬威,话里话外都是周日跟振阳有一架,你来,那就是振阳人,你要不来,校霸这名义你在占着,我们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前两天,来的都是脾气暴躁的,说没两句乐小归都听着烦,把人赶了出去,今天又来一个,小归直接没让人开口,就像把人揍出去··结果今天这个不照路,卖起惨来,站在尤瑕桌边,义愤填膺又委屈巴巴:“瑕哥,振安欺负我们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还敢一个人来我们网吧揍人,要是这口气就这么咽了,以后我们凌阳就真得受人欺负了。”
尤瑕的十字绣工作配合着这几天的聒噪,终于到了收尾的时候,今天换了个配乐,效率还加快了··旁边小弟犹自卖惨:“瑕哥……振安、振安那帮孙子,竟然说我们凌阳无人零头,脆弱不堪,这他妈不仅没把我们老大放在眼里,还没把你这个校霸放在眼里,我们怎么能就这么饶了他们,让他们以为我们凌阳真的没人啊”·尤瑕:“呵。
笑话·”·小弟激动搓手,难道这套说辞真可以,校霸心动了·“不就是个十字绣,有什么难绣的·”尤瑕展开十字绣,欣赏着上面的小猪佩奇,眼睛发亮。
小弟:“……”·小归:“……”·他难得心疼的看着小弟佝偻着背飘走,无语地看向尤瑕:“你……真是气死人的好手。”
“嗯·”尤瑕还在翻看手里的十字绣,不走心地说··“你这下,是彻底把裘斯得罪了·”乐小归说,不过这也早晚的事,裘斯表面大方,什么事都一副老大风范,但谁不知道,此人比武勃小肚鸡肠,早就盯着校霸名声很久了,以前人不在他自封个校霸有名不正言不顺之感,现在校霸回来了,他只要事事压他一头,目的也就达到了。
“你看着吧,这事不过是个开始·”·他按住还在欣赏自己大作的尤瑕,“你真准备什么也不干”·“看情况·”尤瑕放下十字绣,眼里笑容渐渐冻结,目光渐露森寒,声音透着点意味不明的残忍,“我也很好奇,我的耐心到什么时候。”
第8章 约会·裘斯没喊动校霸,虽然落了自己脸面,但校园里却响起了关于他的赞赏声··校霸再厉害有什么用,连个小小群架都不敢参与,也不过徒有其名。
看到这种场面,裘斯的手下更开心,和振安的那帮人约在了一个废弃钢管厂·在城北的偏僻郊区,离城西振安有些近·这次,喊架的毕竟是凌阳这边,地点约到快振安地盘上都敢去,更显他们猖狂。
两拨人约了周日,裘斯叫了十多个人,剩下二十多个都是听说这场架自动想加入,赢了有面,输了也是老大手下混的了··此时,站在一小卖铺外咬冰糕的两男生就是这么想的,算是老大预备役小弟,自封小弟一号和小弟二号。
春节刚过,寒冷还未完全消退,墩在马路牙子咬着冰糕,哈着寒还没穿秋裤,腿一个劲的打颤,要的就是这种拿命不当命的叼跩疯狂··一号小弟,“是约了这集合吗”·“嗯,咱们这些散货是在这儿,咱两来早了。”
二号小弟冻的牙酸,说话还透着股自豪··一号点点头,放心了··两人等了十分钟,没看到大军,目光却越来越亮了··“我靠你看你看……”一号小弟紧张地扯人二号的衣服。
“拉你麻|痹·”二号眼睛都不舍得嘀溜,还停在目标上,“我早看到了”说这话时,肾上腺素急速上涨··甜文强强爽文校园·一分钟前,两人的视线同时走进一个极品美女,双腿细长不乏- xing -感,穿着收腰拼纱公主大衣,显出一种奥黛丽赫本般的甜美和公主气息,自带奢贵,时髦俏皮又衬得人极具风情和气质。
大衣是收腰的版型,不仅衬的那双美腿又细又长,每一步都踏在直男的心尖上,同时被勾勒的腰肢弯曲有度,好似一道漂亮弧线,加上他直挺的腰板,使得整个人都呈现一种完美的比例落在视网膜上。
在她大衣两侧,礼品带一般的绑带系在两边,加上漂亮的拼纱,她走每一步的时候,都随着他迈开的长腿在空中飘飘,柔柔美美,仙气中带着英气,英伦风中带着骑士的潇洒、挺立。
一顶白色的帽子,典雅简单的小花点缀在斜侧方,网纱兜了半边的脸,若隐若现,网纱落下的斑驳影子投在白腻的皮肤上,透出一种雅致的漂亮大方··几种风格交杂在美女的身上,丝毫不显得矛盾,更显得张扬和迷人。
破落小城的苍白小街道,因为美女的出现,瞬间靓丽勾人起来,整条街都变成了时尚T台··小弟一号还在静静的盯着发呆,二号已经甩下冰糕棍,握着手机冲上去了,“美、美女,加个微信,我……我是凌阳的,你知道凌阳老大不,是我哥们”·不吹点牛逼,这种级别的美女拿不下来。
美女直接无视,目不斜视往前走··二号百战不殆,立即又追了上去,“美女、走、走什么啊……那你可知道,凌阳校霸,是我大哥,你加了我……”·美女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帽子上的网纱,露出半边脸,懒懒道:“你说什么”·赶过来的一号小弟还没来的谄媚,直接瞪大眼:“霸、霸霸霸、霸爷……”·美女眯眼:“滚。”
两小弟惊慌失措,拔腿就跑··尤瑕放下帽子,接着往前走··从城北过来,一路上碰到了五拨去钢管厂的了,三拨凌阳两拨振安,都迎上来要微信。
尤瑕反思着怎么就走了这条路,一边往城中心走,准备找家礼品店··城北钢管厂附近,镰刀拎着一个锄头,捏着鼻子往沟里看,“老大,你这也太狠了点吧。”
木头堵着鼻子,看着眼前的大池,连连点头··怪不得老大会应约,遆景不知怎么这里有一个刚修建的沼气池,里面填了一半猪牛鸡等牲畜的大粪,尚未完工,让遆景带着人给表面埋了一层土,掩盖的好像一块平地。
一想到一会凌阳的人成什么样,一群人吸着臭气还越发有干劲··余飏懒懒搂着怀里的人,一边逗着,一边往这边看,“这味,也太辣鼻子了·”·遆景把手里铁铲扔给他,“你看着玩,我先走了。”
“你不留下来看干什么去”余飏接过工具,转头看他··遆景朝后摆摆手,背影超酷的走了··余飏挑眉笑了笑,转头扬扬下巴对旁边人说:“接着盖,逼真一点。”
尤瑕刚走到城中心最繁华的街,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他看了眼,消息跳的太快,眼花·于是走向右手边的咖啡店,坐在靠街摆放的藤蔓编织的长椅上看手机。
【大家要发粪涂墙啊】群,99+消息不停跳动··尤瑕抚额,路小道前两天说要拉他进一个群,说是本市最牛逼的高校群,不进不是雰城人··尤瑕甫一进来,就不想做雰城人了。
这个群里,聚集了雰城两大高校,凌阳和振安几乎所有的高中生·这两个学校的人,见面恨不得打一架,结果网上还要建个群,日常撕逼骂战·尤瑕自从被拉进这个群,还没能吃过瓜,就看他们花式骂人了。
[穿着校服拽天下]:视频链接.(人掉粪坑视频)·[萌面大瞎]:视频链接.(人掉粪坑视频)·[八级床震]:视频链接.(人掉粪坑视频)·[天黑路滑社会人杂]:我靠这谁拍的,太劲爆了,凌阳一个个跟傻逼一样在粪坑洗澡呢哈哈哈哈我要转到朋友圈去·[偷心少年]:- cao -谁他妈敢搞我们凌阳人,给爷死出来……哔哔哔……·……·激烈骂战,两大高校开始日常一撕。
尤瑕简单滑了一下,看到裘斯跌在粪坑拍着大粪怒不可遏的画面,觉得辣眼睛又臭味冲天,就退了出去··看来,这老大也不好当,凌阳这次是被玩的挺惨··【不是每个班都叫凌阳9班】的群里,也是噪声一片。
[是鬼哥不是小归]:裘斯这傻逼,钢管厂附近在建沼气池他们不知道啊,我气笑了,丢凌阳的人能别穿凌阳校服吗·剩下人没敢这么直白,但是语气里也充满了不怏。
[是飞飞还是舟舟]:哎,振安那边视频都转疯了,最近我是不会出校门了,微信也联系不到人,此人已死,有事纸也别烧··[小道今天吃瓜了吗]:天哪,这么好的抓拍现场,这必然是我大火成为瓜王的绝佳机会,我为什么没去·[小道今天吃瓜了吗]:真的好伤心太伤心旋转跳跃的伤心熊猫头jpg.·[梦见男神说爱我]:你做什么梦呢,你去就是被拍的那个你还去呢·[小岛今天吃瓜了吗]:哦,梦我教训的对,乖巧jpg.·群嘲:舔狗·群嘲:呸。
……·尤瑕轻笑了一声,收回手机,才发现身前站了一个人··他抬头,男人笑的邪魅,随着他看来的目光扬起眉毛,眼里透着点玩味,这次,脸上的创可贴多了一个,不仅有乔治,还有佩奇。
这还是今天第一个看到他,没有惊讶目光,尽是意料之中流转闪烁的笑意··尤瑕比他还淡定,平静地问:“是来还钱的吗”·遆景穿着黑夹克,坦然翻开自己的两个口袋,“今天也没带钱。”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尤瑕递上手机,“微信还是支付宝”·遆景笑出声,点点头拿出手机:“微信·”·尤瑕跳出收款页面。
遆景顺势拿过手机,对着他二维码扫了一下,“我只会发红包·”·尤瑕通过好友邀请··遆景坏笑:“备注一下,就……弟弟。”
“帝帝”·“嗯·”他笑中透着乐意··尤瑕自然地修改备注:“帝帝·”·遆景看清备注,失笑了一声,尤瑕不解其意,仰头看他。
遆景摇摇头,摇着他手机页面,“怎么备注”·“霸霸·”尤瑕说··“爸爸”遆景抬头,目光带着乐不可支逗弄。
尤瑕坦然点头··遆景笑的更有趣,飞速备注完给他看,“爸爸·”·尤瑕眨了眨眼,没说话··遆景在他旁边坐下,打了个响指叫服务员,却没再说转红包的事。
尤瑕也没问,把桌上的橘子汁推向他,“这家的饮料不好喝·”·遆景看了眼他那杯饮料,只下了一点点,看来这人抿了一口就没喝了··“你好,请问要点什么”半天过来一个人。
“没事,你下去吧·”·那人嘴抽了抽,走开··遆景随意打发人离开,像是没注意到那人不怏,端起尤瑕的杯子,衔住他的吸管喝了一口,一边眼波飞向今天女装出行的男人。
他还化了淡淡一层装,丝绒哑光,让他原本薄薄有些冷漠无情的变得柔和,正红色涂抹在他的唇上,不浮夸不浓烈,色彩浓郁饱满,衬的他肤色细腻如羊脂玉,人又娇艳靓丽了几分,充满了- xing -感和野- xing -的味道。
尤瑕看着他在他咬过的地方噙住尝起来,没有说什么,只问:“好喝吗”·遆景喝了一口便放下了,“确实不好喝·”·他起身,“走,我请你去喝个好喝的。
你一看就是对雰城不熟悉,这家店是出了名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除了约会的小情侣们来拍拍照秀秀恩爱,平常没什么人·”·尤瑕顺着他的话往店里看了一圈,确实,除了稀疏几对情侣,真没什么人。
“是还债吗”尤瑕跟着他走,同时问··遆景转身,倒走看着他笑:“可以这么说·”·尤瑕点点头,不再问什么。
遆景也笑着不说话,径自看着他··尤瑕表情淡然,任着他打量··走了一会,遆景先转过身和他并行,带着他左拐进了一家商场,两人最后停在一家饭店。
“西餐”尤瑕惊讶··遆景欣然点头,“我觉得……”他从上到下扫了他一圈,“你今天的打扮,最适合来这里。”
尤瑕不谦虚的点头说是,然后看着他,黑色机车服,古铜色拉链和皮质金属扣衬得人格外英俊有气场,黑色休闲裤清爽利落,脚上蹬着一双黑色马丁靴更是将帅张扬到了极点,这一身打扮很完美,就是不适合这场合。
遆景看出他想法,探手拉住他往前走,“有你在,他们不会舍得赶我走·”·果然,两人完全两种极端的风格打扮也掩盖不住两个人是俊男“美女”,服务员很热情地将两人迎到安静的角落,安排人落座,才不舍离开。
尤瑕翻看了下菜单,觉得他随便点两道菜,可能还要反过来包几夜网吧给他玩··还未考虑完,肚子却先咕噜响了,在服务员特意为两人安排的僻静小角落格外的明显,尤瑕罕见地感受到了几分尴尬。
遆景失笑,“看来带你来这里,是来对了·”·尤瑕不置可否,也不再客气,说了几道想吃的菜··吃饭期间,两人都相对安静··遆景虽然一身随意,但吃饭举止优雅细致,倒像极了个穿西装的男士,帮对方倒红酒,礼仪风度无一不缺,若不是他脸上还挂着几个创可贴,就是一个为女士体贴周到的约会对象了。
可惜他对面也不是一个真实的女- xing -,不过尤瑕两次碰上他,都女气极了,对方见怪不怪,他也渐习以为常,欣然享受着他的服务··第9章 旗袍·吃完饭,两人沿着城中心主干大道散步。
遆景:“回学校”·尤瑕用目光撩了他一眼,“我还没厚脸皮到穿成这样回学校·”·遆景:“嗯,凌阳少见多怪,转来振阳,你想怎么穿怎么穿。”
尤瑕:“……还有你这样撬墙角的”·遆景认真说:“我说真的啊·”·“我也觉的你们学校艺术班的女生都不错,让她们都转过来吧。”
遆景看着他笑不语··“嗯”尤瑕以为他无话可说··遆景抬手碰上他脸边网纱,抬起一角,直视着他的眼睛说:“我可不觉得你觉得她们都不错。”
这句话说得……·尤瑕默了片刻,只说了句:“禁止套娃·”·遆景哼了一声,笑着拉他往前走··尤瑕跟着他··从刚才把他带进餐厅起,他好像喜欢上拉着他走。
尤瑕带着丝绸手套,隔着一层与他相握,也没说什么,随他拉着··到东城那边,尤瑕扯他手,“好了,你回去吧·”·遆景握着没动,挑眉,“怎么,怕我撞见凌阳的人”··甜文强强爽文校园第一次见他就站在凌阳地界把凌阳人给群殴了,他怎么可能担心这个。
他指了指右边的路,“我要去那边的酒店·”·每逢寝室不能住的时候,他都订的那家酒店··不过,像今天这样特意开酒店换衣服也是第一次。
遆景眼里兴味顿现,“我陪你·”·尤瑕眯眯眼,看着他不动··遆景冁然发笑,“开玩笑,你回去吧·”·尤瑕点点头,转身要走,不远处突然传来怒骂声。
“- cao -老子洗了澡,非去灭了那帮振安的禽兽不可”·“老大我们就这么回去放过那帮振安狗孙艹他妈的,说好了约架,老大没脸见人,下面小的只会想这歪招,- cao -,没种的亏我们还想和他们理论,活遭罪”·“我刚才为什么不趁着一身粪去沾振安的一身,光让他们站着拍照,就是打一架也能让他们尝尝屎味啊。”
“还不是你鸡叫着跑得最快跑跑跑就他妈知道怂,现在马后炮顶个屁用·”·“你才放屁……”·远远传过来扰攘声,一拨人还吵了起来,老大一直没说话,应该是- yin -沉着脸在磨牙。
尤瑕愣了一下,还没动,遆景抓着他飞快跑:“走”·一声响动,惊醒了那边还没发现的几个人··“- cao -那他妈不是遆景吗”标志- xing -的黑帽和创可贴。
“是人吗把我们推粪坑,敢情人还跑来我们地盘泡妞了”·“追”老大裘斯终于说话,“干死他”·一瞬间,两拨人在七拐八绕的小胡同急速飞跑起来。
遆景一个振安的,比凌阳人还熟悉这里路线,尤瑕绕几圈都要晕了,遆景还有条不紊拽着他跑,硬生生把后面一群人给甩了··两人躲在一小胡同背角口,靠着一个老式农家小宅的石灰砖墙,一个劲喘气,安静的院落参差不齐错落着,偶有几声犬吠,伴随着两人急缓的呼吸声。
遆景忽地转身,一手压着墙,另一手环住他扣在墙里,低头看他,身高优势充分显露了出来·呼吸吹在尤瑕细密的发丝间,白□□纱微微掠动,喘息有些躁动、灼热,像夏日的蝉鸣慢慢顺着树梢网上爬,带着摇曳的夏风吹来一丝滚烫。
眼睛似若夏日湖水,微微涟漪,一只蜻蜓在傍晚落在招展的荷叶上,带起层层波纹,滑向湖心··遆景低头,又靠近他,鼻翼似若在触碰,呼吸像毛茸茸的笔触扫过俏皮的鼻头,嘴唇隔着一层红色唇釉的浅薄距离。
尤瑕安静看着他,不动··遆景俯视着他平静面孔,目光一点点扫过他清澈又看不透的瞳孔,流连细长挺翘的睫毛,划过他眼窝下淡淡的青黑,拂过他安静的嘴唇,半晌,轻笑了一声,转身靠着墙继续平缓呼吸。
尤瑕的呼吸也渐入平稳,像蝴蝶淘气离开后花开始渐渐安定,他的肺也从刚才像炸了一样逐渐正常,除了冒烟的嗓子还有些涩然,让他忍不住咽了一口··遆景没错过他微动的喉结,转身挑眉看他。
尤瑕微恼:“你跑什么”·遆景:“我害怕和他们打架·”·尤瑕:“……”他会怕他们·遆景坦然:“打是打的过,只是我怕他们把屎沾我身上。”
尤瑕:“你抓我干什么”他一个凌阳的完全没必要,老老实实回酒店不就好了··遆景更加坦然:“没多想,就抓了。”
尤瑕瞪着他,想骂人··遆景无辜摆手:“好了,也没跑多远,你酒店就在那边呢·”·他泛泛指了个位置··路痴尤瑕一脸茫然。
遆景顿了顿,看出情况,第一次摸了摸鼻子,想忍笑又没忍住,“你不认路”·尤瑕有气无力:“你猜”·“哈哈哈……”遆景乐不可支,正合心意,“走,我带你回酒店。”
绕了一圈,还是得他陪着回酒店不可··走了一半,尤瑕发现自己衣服的破了,右侧网纱从腰侧裂了一道直到膝盖··遆景顺着看过去,心虚咳了咳。
尤瑕瞪着他,慢慢从后颈掏出了一张还挂在衣服上的吊牌,“……我还准备退货·”·遆景:“我…赔你一个”·“算了。”
尤瑕摇摇头,这种衣服以后应该也不会穿了··“那怎么行·”遆景像是铁了心,拉着他又往城中心走,“好不容易才把你的债结清了,难不成,你还想我欠你点什么”·尤瑕知他故意这样说,并不反驳,反正他执意要赔一件,他没理由拦着,但没想到,遆景竟然带着他去了一家专门做旗袍的店。
服务员迎上去问他喜欢什么样的旗袍,却没有看出什么不妥··毕竟就尤瑕的女装扮相来看,除了身高在女生里面过于拔尖,那张脸配着这样的打扮,并没有什么违和之感,反而显得身材格外的好,十分适合旗袍来展示他的身型气质,店家热情的推荐了好几款样式。
尤瑕扶额,有些搞不清事情走向··遆景第一次见他是他在绣十字绣,大概误会他是个娘炮,今天又撞上他穿女装,指不定以为他有什么女装癖好,可是他竟也不太想就这么说出来扫兴,反而觉得这样难得的误会别有乐趣,只是若让小归或(9)班人看到了,他的校霸名头,真的得考虑考虑让人了。
大概看了十几件旗袍,遆景比他还认真的先摇头,最后店家突然眼前一亮,对着两人连连说等一下··片刻,她拿出一件红色旗袍,上面绣着一个活灵活现的凤凰,肩膀处是凤头,栩栩如生,眼睛熠熠生辉,从前胸到下摆,是凤凰微微张开的双翅,巧夺天工,在这样的小城能看到这样别致的旗袍可以算是稀罕了。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店家激动地说:“这是一个卖家订做的,只是她后来觉得这凤凰的艳太压人,在婚宴上,她可能是被凤凰压一头的人,最后就没要·我们店里裁缝觉得这个旗袍实在设计的精妙,不舍得做了一半丢掉,就坚持将它做完了,只是可惜这么好的旗袍,却一直没遇到适合的人。
我刚才陪你看了一圈,突然觉得,只有这件最适合你·你和这凤凰,是谁也不压谁,反而相□□缀更加光彩夺目·”·尤瑕看着面红耳赤激动的店家和她手里的精致旗袍,无语片刻,不可否认这衣服极为精巧,只是说这衣服只他配穿,实在有推销卖货的嫌疑。
遆景却是眼前一亮,拿过旗袍在他身前比了一下,下巴点着试衣间,“去试一下·”·尤瑕盯着那间旗袍,随后抬头同他面面相觑··尤瑕:“”·“小姑娘,别说你男朋友觉得合适,就是我卖了这么多年旗袍,眼光毒辣,还能看不出你很适合这衣服吗”·尤瑕:“……”毒辣眼光问他叫小姑娘,哪只眼看出来这人是他男朋友的·遆景看出他腹诽什么,笑了一下,十分乐于默认男朋友称呼,拍拍他肩膀说:“快去。”
尤瑕稀里糊涂在试衣间换掉呢子裙式外套,解开旗袍,研究着怎么穿,套上后,发现因为腰身紧绷,他勾不住最上面斜侧的两个扣子··后面传来响动,遆景竟然钻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十分狭窄,他一进来,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尤瑕往后退了一小步,就撞上了墙壁··“你进来干什么”试衣间隔档是一层帘子,遆景在外面给他把门,结果自己监守自盗。
“等你很久不出来,怕你是系不了扣子,果然……”他伸手帮扣··尤瑕挡了一下,遆景挂着笑看他,手放在扣子边不动。
尤瑕才发现,他右手带着三枚银色戒指,一个像是由收音机的调频界面构成,上面刻着一道道数纹,另一个是形状像u型的马掌铁,方格一个个罗列,简单充满质感,戒指侧面有一个铁链子勾着小拇指的铁环戒指,那是两道环,中间是字母一排排环了一圈。
TJ,遆景,是他的名字··在他的手背,还有火焰般的黑色纹身,绕着与纹身截然不同的白攀沿而上,像地狱烈火散发着熊熊燃烧的魅力··他的张扬充满魔力和邪魅色彩的右手碰上火红展翅的凤凰红旗袍,两个极致对比,一个是地狱嘶吼的怒火,一个是凤凰涅槃的希望,天差地别,又相得益彰,天生一对般,对比压抑中的美丽。
尤瑕看了片刻,松开了手,转头侧身,任他施展··遆景系上最后两个扣子,却站着没动,呼吸喷洒在他后面脖颈,随之冰凉的触碰落在肩上,一个吻带着烙印,落在凤凰上,像是封印。
尤瑕缩了下脖子··隔壁试衣间突然传来声音,“老板这衣服太窄了,再拿个大号的啊”·遆景靠他更紧,呼吸就像他手上的烈火,黑色浓烧,焦灼他可爱灵动的耳廓,气流声落在他耳边:“别动。”
旁边有人,让这里更加私密不可见人,有种偷.情的危险和趣味,刻意压低的声音让流动不开愈发焦灼的气息更急炽热··尤瑕拉开他在腰间游走的手,转身眯眼看他,“出去。”
他声音同样很低··更衣室也不封闭,即便是紧挨着说话声音都不能保证不会被听到··遆景抬起他的下巴,一把搂住他的腰贴上自己,紧致的腰身和他紧紧相贴,手顺势往下滑,顺着旗袍边缘躁动不安。
看他的目光愈发诱人,噙着一抹坏笑,勾着他的下巴扣向自己··两人同样的薄唇都似乎同样的薄情,只是这一刻一个笑的风情万种,摄人心魄兴趣盎然,笑中带着摄艳的光泽,另一个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任他的手一点点带向欲望深渊。
狭小的试衣间,紧贴的温度,不断游走的双手……·肆意放荡到极致··似乎只要火苗与冷冰亲吻,就会瞬间把所有欲.火点燃··“砰”·下一秒,隔壁传出一声震得门板都在晃动的响声,跟着打破了凝固一般的空气。
“靠这什么破地方也太小了吧试个衣服还摔倒了老板来扶下我啊”·停下的时钟叮叮叮接着往前走,娇艳的凤凰继续燃烧,喷啄的烈火重回地狱安息。
尤瑕推开遆景,哼笑了一声,撩帘出去··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关注,好久没写耽美,有些不自信,想要你们的鼓励看我真诚眼光,给你们加更啊·第10章 啵啵·最后,遆景拎着比尤瑕身上那件衣服贵至少五倍价的旗袍走出了女装店。
两人站在城中心,往东凌阳,往西振安··遆景拿着东西,没说走,也没说把东西给他,只仰着头回视站在台阶上同样看他的尤瑕··“陪我去个礼品店。”
尤瑕说的肯定句,走到这会,才想起来因为遆景的突然出现,他一直忘了买东西··遆景很自然地说;“走·”·两人又走回了城中的唯一大商场。
礼品店里,遆景看到他挑信纸,拿了几个随意翻看,“谁要生日”·“不是·”·遆景挑眉,“买来干嘛”·尤瑕:“叠千纸鹤。”
遆景露出讶异目光:“你叠”·尤瑕抿抿唇:“嗯·”·“小猪佩奇绣完了”·“完了。”
遆景真心比了下大拇指,然后认真问:“乔治呢把乔治绣上去了吗”··甜文强强爽文校园“没·”他拿了几大信纸,换到另一排礼品货架前。
“为什么”遆景难得执着,表情还露出孩童般幼稚的计较··“没有绣的教程,没编码,没那颜色的线·”事实上,那乔治没在样纸上待两天,就被他拿来贴脸上发挥真正用途了。
“哦·”·尤瑕挑选的手一顿,挑眉看他··遆景:“嗯”·“送你个礼品”尤瑕问。
遆景毫不在意,懒懒问道:“是什么”他将目光放到他手里的信纸上··尤瑕手移到身后,从旁边货架上拿出一盒创可贴塞他手里,“去结账吧,我买单。”
遆景看着手里一大盒佩奇的创可贴,“……”·两人买完东西出来,时间已经不早,雰城高中都是周日下午六点归校,尤瑕要回酒店换衣服。
“你……”话头刚起,尤瑕眼尖的看见远处小路上拐出来的小归、廖飞舟等几人··他迅速转身,拦着一辆出租,拉着遆景钻了进去··师傅:“去哪儿”·遆景蹙眉,转身往车外瞧,“看见了谁”·尤瑕咳了下,言简意赅:“同学。”
要是让真让乐小归看到他这一身,以后兄弟面前都抬不起头了··遆景回头看他美丽打扮,了然··“送你回学校·”他半路下车,在走回东边就可以。
“不用·”遆景直接对司机吩咐:“久恒酒店·”·尤瑕看他,“你不回学校”·“先送你回去也不晚。”
他笑的微妙;“看来是天意要让我和你去酒店啊·”·尤瑕掠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到地方,遆景跟着下了车··尤瑕没说什么,带着他进去,到大堂的时候吩咐说:“你在这儿等我。”
遆景丝毫没有不怏,倒是意料之中似的,把东西递给他,笑的随意:“我不着急,你慢慢来·”·尤瑕也不会跟他客气,回到酒店后,换了衣服洗了澡,吹完头发又将东西都收拾好后,才慢慢走出来,每次住酒店,他都必然住到物尽其用了才会离开。
这次没能卡着点退房,也就洗了澡得到了点安慰··尤瑕刚到一楼,就察觉到了大堂的奇怪氛围··回校时间,结伴情侣或是不回家的男生在前台办理退房手续,一个个进来出去,穿着凌阳校服,斜眼或偷偷瞅着沙发上正大光明坐着,翘着腿舒服自然玩游戏的遆景。
·尤瑕有些意外,看来校帝的名气比他想象中还厉害··正想着,遆景抬头与他对视,看到他轻飘蓬松的头发,轻笑了一声··玩到即将吃鸡的游戏毫不在意的关上,塞进口袋迎上他,“走吗”·“嗯。”
尤瑕带着他迅速离开··遆景或许习惯了围观目光,但尤瑕不是,好在他校霸的名声也就只在他周围几个班或者混学校的人里面比较出名,不至于走到哪里都被当猴看。
出了酒店,天已大黑,两人晃悠着往凌阳走,马路牙子上路灯不太亮,有一个没一个的支撑着微弱光芒,只隐约能看到身边人的轮廓··尤瑕看遆景步态从然淡定,一点身在敌营的自觉都没有,也不说什么。
只是远远走到校门口,尤瑕看见学校大门口仅留着一个小门,来往学生拥了一大堆在门口··尤瑕脚一顿··遆景侧目··尤瑕难得露出苦逼表情:“没拿校卡。”
因为学生私下打架不断,混过振安或周围中专等学校的人也不断来这里找事,因此进出学校都得带校卡·尤瑕原来学校没这规矩,早没习惯随身带着这个东西出门。
尤瑕环视了一群,大家都在掏校卡,或者早早就准备好了··要是没有就没有吧,只是个人行为被扣了一两分钟会戳到大班那里,想到班主任那张关爱仁慈恨不得慈悲为怀出家度人的弥勒佛脸,尤瑕佛了。
遆景见尤瑕挣扎纠结,那张冷淡的脸上罕见看的出点情绪,没忍住笑出了声··尤瑕眯眼看他··遆景:“跟我走·”·尤瑕看他自信带着点得意的背影,默了下,跟了上去。
两人绕了一圈,走到了学校的南墙边上,里面靠近- cao -场,外面靠近居民楼,是一条偏僻小道,天又黑了下来,五分钟见不到一个人··他跳过花坛,带着他走到一个墙角,撩开一个草丛,然后大喇喇展示给他看。
尤瑕站在草地上,通过远处居民楼上照过来的一点微弱光芒,看清了墙角下面的一个洞,一个狗洞··他凝滞半天,扭头看他··遆景笑的开心,噙着嘴角挑眉:“不愿意钻”·尤瑕:“你来做个示范。”
遆景笑,往后一边退步,一边点头说:“好·”·尤瑕:“……”·他看着他意味不明的笑,下一秒,遆景助推几步,从草丛边上冲跑到快靠墙的地方,一脚蹬上墙,手上动作利索,攀着墙三两下迅速爬上了墙,然后懒塌塌坐在墙上,双手撑着墙沿,向下俯视着他说:“上来。”
尤瑕站在墙下,看他不语··遆景乐了一声,慢慢向他伸出手,“不逗你,过来我拉……”·尤瑕往后退了一步,扒着墙动作流畅的也爬上了墙,坐到他身边。
遆景伸出的手慢慢收回,看他的眼里流露出惊艳,“学的还挺快·”·尤瑕:“……”看来校帝对他,误解确实很深··他没解释,往校园里的墙根处看了一下,同样也是草地,直接跳下去毫无问题。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看来遆景不仅敢来他们学校,还十分熟悉··“好了,你回去吧·”尤瑕说完,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跳了下去··跟着另一个落地声就在耳边响起,他还没转身,后面人拉着他迅速转身将他按在墙上,俯瞰着他,目光锐利,在黑夜里,像看着猎物的雄鹰,尖利直白。
一天内第三次被人按在墙上的尤瑕,面无表情的看着近在眼前的人··“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遆景灼热而暧昧的呼吸轻轻洒在鼻翼与唇间,黑暗的墙根,空旷的草丛,两人紧紧靠在一起,撕扯分享互换鼻尖那一点由冰凉迅速转化为灼热还仍在上升温度的空气。
“债不都还清了吗”尤瑕说··“债还清了,还有别的没还·”·遆景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从容的- xing -感,还有一些狂肆和嚣张,仿佛情场老手,游刃有余,两人都觉得自己是个猎人,八风不动的审视着对方,想要拿下眼前危险但明显可口的猎物。
暧昧丛生,剑拔弩张·有些人的火苗,或许第一眼就播种··尤瑕只做不知,明知故问道:“什么”·“这个……”·话音未尽,遆景扣着他下巴俯身咬向他瞄准一天的战利品。
“- cao -谁啊”·落地声在旁边响起,一人从墙上忽然跳下,撞开两人后摔到了草丛上··乐小归在这儿翻墙没有百八十次,也熟门熟路的跟走正门似的,今天还是第一次翻车。
从墙上撞到两个人时被人反手推了一下摔在了草丛上,腰都快折了,他疼的脸扭成一团,以为碰到了学校里的野鸳鸯,火气腾腾地,站起来转身冲过来就吼:“靠约会不会去小树林吗还有小公园它不香吗在鸟不拉屎的荒凉地干什么啊刚才你们俩谁他妈推了我一下,想摔死你爸爸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捂着腰往那两人跟前走,结果看清那人脸,不用想就要喷出来的绕十八街用不完的霹雳长骂就卡在了嘴边:“瑕、瑕……”·他惊得一句瑕狗都说不全了·要是没看错,刚才那两人是在……·他迅速扭头去看另一人,结果只见那人迅速兜头戴上卫衣帽,背对着他,侧身轻轻带着点调皮的拍了下尤瑕的头,翻上墙就走了。
乐小归:“……”这他妈翻墙速度,比他还强十条街··尤瑕看着他目瞪口呆,呆若木鸡的表情,又想到刚才的情形,没忍住,笑出了声。
校帝不愧是校帝,那种情况还能给人一肘子,拉着他躲过去··可怜小归……·他走上前帮他揪下头发上的草··瑕狗这丧心病狂还笑·乐小归怒不可遏,恨其不争,只觉得自己家白菜猪被拱了,“你还笑,那人那人谁啊你、你们刚才在干什么”·乐小归越想越不对。
若是没看错,刚才那人没戴帽子的时候,他似乎瞥到几缕樱花粉,乐小归眼睛越瞪越大,看着尤瑕毫不在意的随意的样子,心一阵慌慌,破风琴漏风一样呼呼的··两大高校,那狂又风骚的薄藤近樱花粉的发色,帅又骚到极致,让凌阳多少女生暗地里想生猴子的头发,除了校帝,除了振安老大——遆景还有谁还有谁敢还有谁能还有谁那张脸配得上撑得住·乐小归追上走开的尤瑕,惊恐担忧;“瑕…瑕狗,那人……不会是遆景吧”他说这话时,一脸不愿相信的便秘表情。
尤瑕诧异的睨了他一眼,乐小归扫一眼就能认出他·他这表情,哪还需要再问·乐小归捂着胸口,晴天霹雳鲜花插在牛粪上好女子都被狗抱了的崩溃心情纷至沓来。
“你、你怎么会跟他混在一起”乐小归歇斯底里··尤瑕:“欠债还钱·”·“什么”·“天经地义。”
“尤瑕”乐小归想到刚才的场景,表情严肃:“我不是在开玩笑,你离他远一点”·“嗯”尤瑕侧眸。
“振安,振安那帮人,有什么好接触的,都不是什么好人”·“那一群混蛋都是拿人感情不当回事,他那是在玩你啊·”·尤瑕蹙眉,以小归的品- xing -,即便再跳脱,也不会说出这种以偏概全,一概而论的话,而且,在提到振安时,他眼里的愤怒和冷意,十分真切。
尤瑕一直就想问了,为何他回来以后,小归变得如此不一样,暴躁易怒,回归学校,从来不提他热爱的游戏··尤瑕想要询问,乐小归暴跳如雷,愤怒异常,越说越不理智,眼里的冷意也层层往上翻。
当晚,尤瑕就把乐小归原来室友叫了出来··“瑕哥,咋了,什么事啊”廖飞舟热情地问,站在他面前手舞足蹈,有多动症一般。
“你和小归做室友多久了”·廖飞舟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干什么,老实道:“从我转校就做了他室友,粗粗算快有两年了·”·“那你应该知道,小归以前是什么样。”
至少他走之前,小归就是个成日里沉迷游戏,不爱学习但是尊老爱幼,连句脏话都不会,日常被游戏里的人骂的气哼哼红眼眶,一边委屈向他告状,一边振作精神瘪着嘴要找回场子的单纯可爱的孩子。
他沉默不语,光看外表,所有人都觉得他才是十七八孩子阳光明媚的孩子··但只有他知道,乐小归才是那理想中的孩子,也是这样,他才会在当初,在黑暗- yin -沟里,看到他这缕阳光时,选择他做朋友。
没料到尤瑕会提起这个,廖飞舟目光一暗··甜文强强爽文校园·“你和鬼哥,应该是多年的兄弟了吧·”廖飞舟叹气··“嗯。”
廖飞舟犹豫了一下,说:“鬼哥高二的时候喜欢过一个人,被…被那人伤的很重·”·尤瑕目光一缩,声音骤冷,“谁干的”·“好像是振安的。”
尤瑕出奇冷静,结合乐小归跳脚爆炸的态度,他表情极其平静,声音泄露了他的冷然,“谁”·廖飞舟摸了摸后脑勺,嚅嚅嘴,没声音。
“谁”尤瑕森冷的目光,让廖飞舟脖子一缩,终于在他身上看到了校霸的影子··廖飞舟不敢再隐瞒,不假思索说:“校帝,遆景。”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的可爱挥个手好吗~·第11章 网恋·廖飞舟说完话,对面一直没有声音,沉默片刻,他顶着压力抬头觑了尤瑕一眼,心慌立即涌了上来··入学以来,尤瑕在他这里,是极其分裂的。
绣十字绣时他轻松有趣,见到久违小归时他开心温暖,欣赏佩奇大作时他得意骄傲,毫不犹豫拒绝裘斯时他张狂冷厉,然而这一切,离传说中那个校霸都相去甚远··那个灭了凌阳老大,让两大高校闻之丧胆的男人,一直没有出现过。
然而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尤瑕,异常冷静,冷静的令人心底发寒··在得到答案的时候,尤瑕像画皮撕下最终伪装,露出令人惊惧面目··眼中澄澈顿消,森黑的目光,像极深的一眼井,日常平静,当你看向他的时候,发现极深极黑,如望深渊,勒紧脖子坠入暗潮。
廖飞舟赶紧出声弥补:“校、校霸,好…好像是遆景·”·尤瑕蹙眉,“话说清楚·”·廖飞舟叹气,同他说起经过··高二上学期,乐小归作为一个资深游戏迷,越来越痴迷游戏,具体表现为回到寝室就趴到电脑前不动,熬夜不睡,白天上课趴在桌上睡得昏天暗地,老师早放弃了他,他也乐得自在,醒来后就拿着手机上企鹅号同游戏里的朋友聊天。
廖飞舟有天实在好奇,忍不住问,“乐小归,你最近玩什么呢,这连觉都不睡了·”·乐小归那边静了片刻,然后赤红着脸,故作轻松的捏着红红耳垂,低头说:“我网恋了。”
廖飞舟大跌眼镜:“兄弟,你不是吧网恋十个九个丑,还有一个是人妖,你连对面是人是狗都不知道,就敢跟人网恋”·血亏,血亏,绝壁是乐小归这边血亏啊。
不是他吹牛逼,对面女生要不是漂亮的像振安之前那个校花惹得两大高校老大为她争风吃醋那种级别的,那绝对是乐小归亏了·乐小归虽然成日沉迷游戏,黑眼圈浓的当国宝毫无违和,天天上课无精打采精神萎靡活像被女鬼吸了精气的肾亏男,但搁不住人家硬件条件好啊·身高一米七几在男生中不算出彩,但那张脸不仅弥补了他身高缺陷,还直接将成绩拔高到了校草级别,头发有点自来卷,眼睛又大又圆,澄澈通透,带着一副圆框眼镜,可爱极了,笑的时候阳光自然,他要走出道那条路,流量鲜肉光明坦途啊。
更何况他穿衣打扮十分有品,沉迷学习不妨碍人家随便穿一身出去都甩整个学校要么方格要么土味出花了的男生的装扮八百条街··这么好的颜,还网恋个鬼啊,现实里刷脸当海王,妥妥的。
廖飞舟的话,引得乐小归十分愤慨,“我们是精神互通,有趣的灵魂,这样的恋爱,即便不看脸都能喜欢,才是真爱”·“行行行。”
廖飞舟知道他现在正是热恋中,说什么都听不进,“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行,我懂,我祝福你还不行吗”·纯情小男孩的初恋,即便对面真是条狗,他也得好好保护不是。
可惜没几天,他这不太真诚的祝福就打回来了,对面坐的还真不是条狗,可,也不是个女人啊··乐小归魂不守舍三四天,坐着站着,都是呆呆发愣。
廖飞舟事儿妈的名声不是随便来的,他再次好奇地问:“这次又怎么了”·乐小归可怜巴巴看着他,憋了三四天了,睡也睡不好,关上门,他也只能对室友说了。
“我……”乐小归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我还是很喜欢他·”·害,原来还没分啊,多大的事啊,搞得他以为真是失恋了呢。
“可他是个男的·”·“噗……”·廖飞舟水喷出来,瞪眼看他:“啥”·乐小归趴桌上,这就是问题所在啊,“我还是喜欢他,即便他是男的……”·廖飞舟哑口无言,“你、你是……”他没说出那三个字,搔搔耳朵,室友这么久,纳闷怎么看都不像啊。
“不是·”乐小归答的飞快··“可你不是……”廖飞舟被整糊涂了··“是,他是男的,我喜欢他,或者说……”乐小归精神不振,萎靡说时,挡不住眼睛里泛上的喜悦:“我很喜欢他……我没想过……我会这么喜欢这样一个人……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吗”·母胎solo·廖飞舟无情摆手,“打住,九年义务教育盲区,别问我。”
“他是男的女的,你怎么都能搞错”廖飞舟纳闷··“他玩的女号啊,谁知道他会是男的”乐小归无辜道。
“哦……那他知道你是男的吗”·乐小归:“当然了,我又不是人妖号,我玩的正经男生角色啊”·甜文强强爽文校园·“行吧,那你们……”·乐小归:“……别问我,我不知道。”
三天后,乐小归重新以幸福的姿态回归,寝室里日常充斥恋爱的酸臭味后,廖飞舟在日常暴躁想踢翻狗粮的生活中坚强不狗带,不用问也知道这人决心一条路走到黑了。
那段时间,乐小归和那人感情好到了极点,没多久两人就决定面基··当时,乐小归知道对方竟然是振安的,差点直接翻墙黑夜去找对方,好在最后理智,被他拦下后约了第二天见面。
见面当天发生了什么廖飞舟就不太清楚了,因为乐小归执意把地方定的靠近振安那边,说是表现自己的体贴,廖飞舟无力吐槽对面又不是什么软妹子,只吩咐他小心点或者要陪他一起去,毕竟那边可是振安地盘,被乐小归毫不犹豫的以电灯泡太亮为由拒绝了。
让廖飞舟没想到的是,乐小归竟然是哭着回来的,脸上带着一身伤,裤子膝盖处破的惨不忍睹··这他妈就是凌阳振安真打架的时候,也很少把人打成这样啊··- cao -就算面基见光死,也不至于把人打成这样吧。
“你说什么”尤瑕声音透着股狠意,说了这么久他一直很平静,直到听到乐小归哭了,他终于有了反应,紧紧抿着嘴,下颔锋利,刻薄冷清,涂毒冷剑般。
廖飞舟想起那段日子,声音也有些哽咽,“睡在一个屋,有点什么声音,怎么可能听不见·为了给他腾位置释放心情,我刻意很晚回寝室,即便这样……也好几次碰到他在浴室偷哭,深夜睡不着还埋在被子里偷哭……哎……”·廖飞舟不愿再回想,眼眶也有些红红,“乐小归那段时间,为那个人,是真的伤心透了。
自打那天回来,他就再没碰过那个游戏,甚至说……什么游戏也不玩了·注意力放在学习上,就一门心思高考·”·但熟悉的人都知道,那样的状态,才是最畸形的。
即便是现在,乐小归好像什么都忘了,为了补习跑到外省上补习班,但他越是不提游戏,就越是压抑··乐小归振作以后,- xing -情完全变了,不会因为一个幼稚笑话捂着肚子大笑,阳光可爱到不行的他消失了。
成日成日- yin -沉不语,只钻在课本里,后来可能太压抑,还跟着高三的打架,只要是去揍振安的,十次九次他都不会缺席,也就是从那以后,脏话学了一箩筐,暴躁易怒,一点就燃,学校有个挑衅他的男生,硬是被他揍得服帖叫鬼哥求饶,后来打架名声原来越大,又因为这鬼一般捉摸不透的脾气,好多人叫他“鬼哥”,最后自己班的都戏玩着叫起“鬼哥”。
只是鬼哥叫习惯了,很少有人再想起,当初的乐小归,才真是应了自己这名字:小归小鬼,滑头精灵,乐呵屁颠,幼稚可爱··“你怎么知道是那人是遆景”尤瑕一一针见血问。
说到这个,廖飞舟拧眉,愧疚又不好意思,“乐小归那一段时间,魂不守舍,成日走路都能撞墙上,我担心他,有时候会偷偷跟着他怕他出什么事·没想到,就碰到了他和那人见面的场景……刚开始,那人拉着他不停说原谅,误会,抱歉什么的,我躲得远,听的不大清,也没看清人,就想跳出来给小归报仇,结果……”·他挠头,汗颜:“谁想到,那人竟然是遆景你也知道校帝名声,打我单手就够了,我上就纯粹的送人头,就有点怂了,然后小归瞪着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对遆景放狠话说‘以后别来找我’就拉着我走了。”
尤瑕脸色难看,廖飞舟以为他在恨他不成器,没把人揍一顿,更加羞愧··乐小归拉着廖飞舟愤怒往前走,但他却能看到他怒气冲冲背后掩都掩不住的悲伤,他转头,只做没看见小归红- shi -的眼眶,轻声问,“是他吗”·乐小归抹了下眼睛,有些难堪地说:“眼进沙了,还有……我喜欢过一个人的事,别再说了。”
乐小归最后一句话,简直太他妈心如死灰了·廖飞舟真恨不得扭头就把遆景撂翻,校帝又怎样,他妈没带这么骗人感情的,网恋是丑着你了还是怎么的,就是敌对院校这他妈顶破天也是个屁大点事,至于拿人感情这么玩,把人孩子初恋当狗屎一样玩弄腌臜人。
后来好几次和振安冲突,他一听说校帝也在,就去,只是后来见小归真的再也不提这件事,而他又是单方面去受虐,也就只能就那么着,不了了之··谁的青春没碰到过几个禽兽人渣呢,只是乐小归这坨屎,踩得太硬太大,摔得太疼了。
·就一跌,小归摔成了鬼哥··尤瑕在外面和廖飞舟吸了根烟,又吹了会冷风才进寝室··进去时,乐小归刚洗完澡在吹头发··尤瑕站在门口,没动,有些恍惚,很久没有带着点难过的去想一件事了。
小归叫他瑕哥,是因为他知道他拿他当弟弟,亲弟弟··小时候那破小院里,他的生活惨淡如一片臭水沟,是乐小归站在臭水沟旁,拿着个白馍就得意的不行朝他炫耀,“你和我玩,我叫你哥,我还有馍,夹辣条,可好吃啦。”
他调皮地超他伸舌头,眼睛里全是璀璨光芒··啧,小屁孩··他才走两年,小屁孩就被人伤害着长大了··乐小归正愤怒暴躁地吹头发,对尤瑕逃跑行为非常不耻,眼尾扫到木在门边的尤瑕,放下吹风机就气哼哼冲了过来。
“你跑去哪了,我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吗你就跑,我告诉你振安那些傻逼都是混蛋,没几个认真跟你谈感情的啊,你才和他认识几天你就和他,和他”乐小归简直没脸说那话:“- cao -你是屎糊眼了还是猪拱坏脑子了,我、我即便刚洗完澡也该掏屎掏屎,该杀猪杀猪你笑个屁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那他妈那孙子就是玩你感情,你给我……”·“行了。”
尤瑕笑了声,推他回去吹头,“头发还在滴水呢·”·甜文强强爽文校园·“你到底把我话听进去了吗”他怒不可遏,只想打一顿让这人清醒一下。
“你看错了,那人不是遆景·”一根烟的时间,遆景已经从可撩骚对象变成了挨打目标··“怎么可能”这附近还有谁会有那骚破天的薄藤色头发。
“不是遆景,我和遆景有仇,怎么会和他做那些事·”尤瑕说··“嗯”乐小归眨眨眼:“你也和遆景有仇”·尤瑕眼泛冷意,微妙的笑:“也你和他有仇”·乐小归眼神闪躲,含糊不清道:“算、算是吧。”
“行了,明白了·”他拍怕他的头,“快去吹头·”·“你明白什么了你就明白了”乐小归一头雾水。
“去、吹、头·”尤瑕目露威胁··“哼·”乐小归怂哒哒跑开,还给自己找场子:“你、你……就是心虚”·作者有话要说:看我诚挚的双眼,走过路过收藏了吗·第12章 报复·在尤瑕再三保证那人不是遆景,以后会绕着振安的人走后,乐小归终于放过了他,聊起群里的粪坑视频。
第二天上早- cao -,裘斯带着几个人一走进- cao -场,就迎来了全校学生的洗礼··乐小归:“靠这哥们真是头铁,还能啥事没有一样来上课。”
他抖了抖寒毛,越想视频里的凄惨场景,越是恶心,“你们看着吧,裘斯这逼小心眼一个,事情绝逼没完·”·不用乐小归说,全校但凡有点眼色的都能看出来,凌阳老大憋着一股劲呢,指不定哪天爆发,因此最近一段时间,凌阳本校的在食堂碰见他,都能直接做起八百米赛跑运动。
尤瑕打完饭,端了两碗粥回来,他位置旁就坐了人··对面乐小归拿筷子狠戳着米饭,嫌恶又愤愤··他走过去,将粥递给他,坐下自然吃饭··乐小归忙催他:“快吃快吃,吃完我们回去学习,都是好学生,才不参与什么打架斗殴呢。”
裘斯眼眸沉沉,“鬼哥,你这话就不对了,打架就打架,何必扯上斗殴呢·谁不知道鬼哥高二时打架出了名的狠,逢架从不缺席,风雨无阻,请假都没你这么勤快的,更何况是打架。”
乐小归心虚,迅速看了眼兀自吃饭的尤瑕,赶紧制止话头:“打屁,我是恰好碰上了见义勇为,跟你能是一回事吗,你有事说事,我说了他不会去,你也别来了。”
裘斯转头看尤瑕,讥笑说:“校霸,凌阳兄弟出了那么大的事,给人推粪坑里全高校疯传嘲笑,您不会不知道吧我叫你一声校霸,你担着凌阳这名不会就真准备这一年什么也不做吧。”
他搬出高帽来压他··尤瑕慢条斯理咀嚼完嘴里的饭,喝了口水,才说:“校霸是他们叫的,你若喜欢,让他们叫你就可以了·”·你·他愿意,凌阳的认吗·裘斯狠意顿现,“听你这话,是打算什么也不干就这么看笑话了”·“嘿,你这什么意思你自己和振安的结了仇,关我兄弟什么事,别想拉他下水。”
乐小归听不下去,摔筷子··裘斯:“校霸什么态度,表个态吧·”·“什么时候”尤瑕忽然问··“瑕狗”乐小归大惊。
裘斯以为会败兴而去,听到这话露出满意的笑,“行,到时候叫你·”·话不多说,裘斯起身,周围一群人哗啦啦随他离开··乐小归扭头瞪他,愤慨道:“瑕狗,你答应个屁啊他们打架,你凑什么热闹你不准去”·尤瑕平静:“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和遆景有仇。”
“啊”乐小归诧异,那不是在敷衍他吗,“你、你真和遆景有仇”·尤瑕喝了口粥,斜他,“我骗你干嘛。”
乐小归松了口气,总算放下心来,“什么仇啊,改天我问问裘神经,看他准备哪天干,我也去·”·“你就算了·”·“那怎么行。”
兄弟打架,他怎么能不参与·“小瞧我啊,我鬼哥的大名你不是还没见识过,那天打架刚好让你见识见识”·尤瑕无情道:“后天省城数学竞赛,你要离开五天,忘了”·“啊。”
乐小归顿时萎靡,精神不振的失望道:“那、那改天……裘神经也不一定急于这几天·”·“别想了·”尤瑕收拾他筷子,端着餐盘起身,确定道:“也就这几天了。”
果然,乐小归走的第二天,裘斯就找人传消息,周五晚上九点,振安阳城路,遆景会走这条路去糖果ktv,甭管他落单还是带着人,偷袭,干他·当时,那小弟眯着眼,一脸志在必得的说的是:“削他”·尤瑕失语片刻,对于揍一个人去了几十个人,竟还做了周密战略部署并且十分骄傲的小弟点点头,打发他回去。
即便小弟说的如魂斗罗上身,尤瑕还是不紧不慢的上完了第一节 晚自习,然后路边扫了辆自行车,慢慢悠如老大爷蹬三轮般晃悠悠饭后消食运动般去了振安阳城路,那约定的小路口。
他去的时候,裘斯笑的- yin -风恻恻,“校霸可真是姗姗来迟啊·”·乐小归要是在这儿,估计又要暴躁:“爷来了不就妥了,- yin -阳怪气你妈啊怪逼,大傻×,爷来那是看你面子吗瞎逼逼赖赖红哒哒白哒哒个屁啊……”·当然,尤瑕只是眯了眯眼,将车锁上,手机哗啦啦,支付宝发出银币流出去的声音。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众小弟:“……”·预备役小弟一号,不尴不尬,“哈哈哈……校霸,很,很会节能减排啊·”·心颤颤,不知道校霸还记不记得他,那天和他一起上街的兄弟要完微信后,当晚受不了美女是本校大名鼎鼎校霸,大受刺激吆喝着“男人血可流祖传武器不可弯”的胡言乱语转校了。
尤瑕扫了他一眼:“口罩还有吗”·小弟1号一愣,立马从口袋掏出包装袋都没拆的黑口罩,尊敬递上,“有有,校霸给·”·尤瑕:“谢谢。”
小弟1号脑补了一下美女冷艳说谢谢的样子,脸顿时绯红,好在大晚上,这周围黑灯瞎火看不清,“没,没什么·”·尤瑕带好口罩,兜头又戴上卫衣的帽子,额前细密的墨黑头发被死死往下压着,脸几乎全部罩住,眼睛都朦胧遮了一半。
他对裘斯吩咐:“一会他来,我先上去,打断他一个胳膊我就走,之后你们想怎么样,我不参与,也别声张我·”·尤瑕平淡一句话,引得周围人顿吸冷气,裘斯意不可测的笑了一声,“你要断他胳膊”·看他们这惊讶惊惶反应,尤瑕以为他们误会,“不是让他截肢,只是骨折,我不想把事闹大。”
小弟1号,啊·黑人问号震惊脸·这他妈,要把校帝打骨折,还怎么叫做不把事情闹大,这几个字也不多啊,怎么就一句话,他就突然不懂母语了呢·1号的小小脑袋的大大疑惑还没解决,目标人物就出现了。
遆景一个人从昏黄的小灯下面走出来,路过黑暗的口子,接着慢慢悠悠往前走去,背影潇洒不羁,透着帅气和张狂,那一头樱花粉,明艳骚气,除了校帝,无人驾驭··所有人同时间睁大眼睛,心跳加速,握着手上的棍子给自己鼓劲,但依旧心跳如雷,手心出汗。
1号忍不住腿打颤,猛不防手中铁棍被人夺走··“欸……”他惊恐伸手··他失语的张着嘴巴看校霸拎着铁棍,毫不犹豫走出路口,慢慢跟上校帝,步伐从容,快速沉稳还安静,若不是手里拎着那玩意实在不像是在遛弯,他都要怀疑两人真是一个去唱k,一个是防雾霾式装备齐全的在运动。
这一瞬间,他终于明白眼前人是实打实的校霸·是美女,更是校霸啊·而他与校霸之间,隔着一集装箱的铁棍距离啊·遆景在身后人距离他还有五步的时候,就反应迅速的察觉到了后面的偷袭,在一阵风闪过耳边的时候,躲过铁棍迅速转身,扬身踢起一脚,即便他刚才都没看到人,落脚却是目标所在,但尤瑕早有防备,反应极快,先他一秒闪开。
暗处,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气··裘斯直直看着这边,眼越来越沉··两人都太快了,步伐迅速,动作利索,丝毫不像个高中生在打架··尤瑕早有计划,在逼着遆景落入他早看中的一个低平地势处时,发挥身高优势,灵活躲过他袭向下颔的凶狠一拳,然后在他果然把他按旁边树上来夺铁棍的时候,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他左手,遆景反映迅速,立即侧身,尤瑕抬棍狠狠抽向他早就瞄准的右手。
遆景一声闷哼,铁棍与□□相撞,硬生生砸出的骨裂声··他抱着胳膊,目光一激,顿现- yin -狠··尤瑕却把铁棍抛向他,遆景躲避,尤瑕倒退往后跑,慢悠悠欣赏着他狼狈的惨样,额前发丝遮挡的黑色瞳仁露出寒冷的笑,三秒后,转身迅速离开。
“遆景,不想断了另一胳膊,就跪下叫声老大吧·”·尤瑕甫一消失,裘斯就跳了出来,从后面一步步向他逼近,旁边小弟都拿着手机拍照,另一手拿着铁棍。
“呵,你不是很喜欢拍照吗”·尤瑕早已跑远,最后只听得到裘斯张狂的这一句话消失在骤然寒冷的空气中··翌日,振安老大,校帝遆景被裘斯收拾进了医院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凌阳。
路小道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讲评书似的,一个打架斗殴,被他讲成了传奇话本:“裘斯这会真他妈长脸了,这下估计没谁会不服他当老大了·不过我他妈至今都不信真是他找人干的,还把校帝胳膊都打断了。”
“视频都出来了,他干架的时候,遆景那胳膊就支着没使过,不是他打的还有谁啊”廖飞舟虽然不信,但是视频在前,他不得不相信,“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你说裘斯一天仗着人多势众当老大耀武扬威的,没想到,还真有两把刷子。”
“有没有刷子不说,但现在高校群里,倒是一边倒的喊着要让他当校帝了·”袁天逸翻着手机,给他们看从昨晚到现在,就没消停过一直在不停弹出新信息的【大家要发粪涂墙啊】雰城高中群。
路小道手上迅速,飞快地打字发消息,还一边抽空感慨:“遆景也是命大,上来就被断了胳膊,还能拼着一根铁棍跟一群人打了五分钟,硬是撑到了振安的人来·”·“你别说,校帝的命还真挺硬的。
裘斯一上就把他手机打飞了,连个救兵都叫不了,在鸟不拉屎的路上,还能让他碰上一群振安的·”·“校霸,这事你怎么看”廖飞舟拍了拍还在安静学习钻研卷纸,极其不合群的尤瑕,挤眉弄眼,悄眯声问:“你小声说,昨天打架,你有没有去”昨晚他可看到了,晚自习上一半他就走了。
尤瑕要掺和的事,只有乐小归知道,但乐小归不是嘴快的人,他不说小归也不会提,所以廖飞舟他们都不知道,现在看裘斯领功劳领的这么愉快,估计小弟们也不会再说起他,尤瑕乐得自在,耸了耸肩,一脸诚恳的说:“昨晚我有问题,去办公室找老师了。”
·“哦哦·”这事常有,在他们发现校霸不仅是校霸,还有可能是学霸后,对他积极的学习态度丝毫不怀疑,一群人也就没再想,只有袁天逸目光还有些犹豫地看他。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尤瑕睨他,袁天逸迅速收回目光,讪讪道:“你学习,你学习……”·作者有话要说:看文开心,日常求收藏~·第13章 嚣张·“说是不是你干的”乐小归头天回来,在寝室就炸了,压根不信裘斯那怂货的装逼事迹,“裘斯那装逼玩意,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真和遆景打,怎么可能占得了便宜。”
尤瑕说:“遆景一人,裘斯一群人·”·“我信你鬼话啊,裘斯那牛逼噶拉斯的可说了,他上去就把人胳膊打断了,单方面肆虐,肆虐你知道吗人不服输才兄弟群殴的。”
尤瑕:“……”行吧··他点点头,“是我打的·”·乐小归睁大眼,声音都颤抖了,“那、那可是校帝,你、你真敢惹他”·尤瑕眯眼,声音冷下:“为什么不”·“还为什么不他、他打架很厉害你惹上他,他不找回来,你这一年都别想安生了,那家伙是出了名的暴力狂,振安凡是有打架他就没有不在场的时候,脸上创可贴从来没少于一个,口袋里创可贴从来就是一兜,你跟这个暴力分子轴,就是把自己搭进去了”·尤瑕一语中的,“你对他很了解。”
“啊……”乐小归眼睛四处乱转,心虚道:“还行吧·”·“小归”尤瑕看着焦躁的他,认真喊他的名字。
乐小归心慌:“怎、怎么了,也,也没那么夸张,打就打了,可别交代遗言,我不听,记不住,敢说我明天就校园广播站单曲循环你遗言去·”·“呵呵。”
尤瑕笑出声,“我是要说,我揍他,你开心吗”·“啊”乐小归顿了顿,默了片刻,不知想到什么,点点头,“还行吧……”·那就没问题了。
尤瑕:“如你所说,他打架确实很厉害·”·“是啊我见过他打架,你怎么在他手里得了便宜,还能那么快就抽断他胳膊”·“占了便宜而已。”
尤瑕坦然,“既然要偷袭,那个地方,我自然要做些准备·那地方两天前我就去看过一圈,无论他如何反击,我都有足够准备去应对,只不过他比想象中还难对付,把他逼到一个低处诱他反击,同样也沾了偷袭的光,而且……”他想起那天两人贴身近搏的时候,他身上淡淡的酒味,“他喝酒了,动作慢,不然我不可能那么快打中他。”
如果正常两人打一架,尤瑕这个打架长大的,结果还真尚未可知··华成医院,遆景胳膊打着石膏,头上挂着绳出了院··医院门口,余飏靠着越野,旁边同样陪着那个唇红齿白的小男生,看到他出来,笑的恣意,对人道:“快看看,这可是咱们红极一时,高校圈疯狂议论的断臂大帝啊。”
余飏走进他,拍着肩膀笑:“你最近几天过的可真是多姿多彩啊·我永远不知道,下一个电话是去哪里接你·”·说着,他打开车门,遆景漠视他进去,他拍拍小男生的头,跟着上车。
小男生自觉跑到前面副驾驶··车里,余飏欣赏着遆景难得狼狈的风姿,目光逡巡着他脸上的伤,随后落在那个挂着的右胳膊上,渐渐冷了下来··驾驶司机木头从镜子看后排,没忍住问:“老大,真是裘斯干的”·他们听到消息去的时候,凌阳人都跑的差不多了,只有几个振安兄弟在,累的够呛,也没问出究竟怎么回事,只知道他们在附近网吧,听见有人喊凌阳的群殴校帝,不相信跑过去看热闹,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想也不想就冲上去了。
但要说真是裘斯把老大搞成这样的,木头即便真是木头脑袋都不相信··“我、我听说……是裘斯玩- yin -的偷袭,遆、遆哥才会被人打断胳膊。”
小男生探头轻轻说··木头不屑扫了他一眼,小男生立即缩回脑袋··飏哥风流出了名的,最近半年竟还迷上了男生,隔三差五换人,这个倒是难得的见了俩面,叫什么,沅白·沅白说完话,车里默了下来。
余飏点了根烟,叼着,挑眉问:“这回,你打算怎么做,甭管是不是裘斯,他也蹦跶够久了·”·“嗯·”遆景掏口袋,发现他的佩奇创可贴礼物全没了,可能是打架的时候都掉出去了。
眼里- yin -冷更胜,他不意外裘斯这么说,忽然问起别人,“凌阳校霸,你见过吗”·“是他”余飏立马想明白。
“他怎么会乐意和裘斯混一起”裘斯怎么看,都不如校霸的名气大啊··“无所谓·”遆景仰头,吹了一口烟,白雾环成圈一个个消失在车顶,“我的创可贴丢了,他得赔。”
————————————————·最近一段时间,线下班级,线上企鹅群,一片沸腾,热闹非凡,围绕着裘斯和校帝的恩恩怨怨,简直可以出一套五年嫉妒三年仇恨的题做了。
尤瑕的生活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教室、食堂、寝室,三点一线,规律有序··乐小归作为知情人,装的一手无辜,一脸我人刚从竞赛回来,你们在说什么好有趣我不懂但想听。
尤瑕就在欣赏着他的精湛表演中,一边学着习,一边研究叠千纸鹤··自打十字绣结束,乐小归就以为他要“返邪归正”了,直到他拿出可爱各异,色彩缤纷的信纸,才活像被人喂了屎,一言难尽瞪着他。
廖飞舟等人倒是见怪不怪,还在听说他要叠一千只的时候,惊叹连连,表明兄弟在,感动常在,上课就帮他叠,后来因为小动作过于明显被叫起来回答问题还说不上来,被罚站到墙根才到此为止。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非要究其原因,可能是……尤瑕觉得自己的彩纸被糟蹋了··他看着那鸟不是鸟禽兽不是禽兽的那团东西冷漠想··周六上完最后一节自习,尤瑕收拾书包离开。
乐小归频频看他,最后实在忍不住,小心踱步到他身边,“你去哪里啊”·“真好玩,瑕哥不回家还能去那里”廖飞舟没忍住吐槽,周末大家不都兴高采烈、迫不及待往家跑吗·乐小归没理这事逼,别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尤瑕早就没有家了。
他用自然的语气说:“我告诉我妈说你回来了,我妈等不及向你展示她最近研究的凉皮,要不,你去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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