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裙子的死对头忽然甜美 by 吃一首诗(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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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裙子的死对头忽然甜美 by 吃一首诗(上)(4)
·振安的床很高,上铺的位置,即便尤瑕快180,也看不清遆景睡觉的脸,更何况他蒙着被子,还不知道是不是朝墙睡着··尤瑕脱了鞋,踩在梯子上拍他··脚部位置,遆景动也不动,尤瑕顿了下,爬上他的床,小心移到床头,掀开了被子。
遆景睁着眼,直勾勾看着他··尤瑕吸了口冷气,闷声说;“……起床,上课·”·遆景还是安静看着他··尤瑕手碰了碰他的脸,遆景躲了下,黑曜石般的眼闪了下,才恢复清明,敢情刚才还在发癔症。
尤瑕又说了一遍:“遆景,起床上课·”·遆景茫然地嗯了一声··尤瑕看他··遆景也看着他,然后面无表情说好··尤瑕不知为何觉得几分尴尬,也木木说了句好,退后下了床。
站在桌边等遆景穿好衣服,两人一起到教室··木头在走廊看到迎面过来的老大,长吸了口凉气,“老大,你怎么来了!”·镰刀瞥到旁边尤瑕,暗搓搓顶了下他肩膀,疯狂使眼色。
木头有自己的执着:“老大你不都不学习吗”·他一脸的晴天霹雳,扭向镰刀:“刀儿,你见老大什么时候来上过周末的晚自习天啊,我妈周末教训了我整整两天,两天啊要我把握好高三这最后一百天,我屁感觉没有。
现在老大一坐这儿,我感觉明天就要高考了我他妈搂着空白卷在哭泣我紧张”·镰刀眯着眼:“你再说一句,就不是紧张了。”
“那是啥”木头完全没注意到遆景黑着的脸··镰刀朝老大挑了挑下巴··木头茫然看向遆景··遆景噙着一抹冷笑看他,旁边尤瑕眼神闪烁。
“嗖”木头飞速扭了过去,李逵的身材,飙出了速度八百迈的求生欲··遆景回头看尤瑕,尤瑕眨了下眼,收回目光··遆景低头,从抽屉里艰难抽书,一堆杂七杂八的破卷纸塞了一篓子,半天连个笔也没能摸出来。
尤瑕把笔递过去,顺便抽了张试卷放在他桌上,“从不自习”·“嗯·”·尤瑕问:“怎么没告诉我·”·“说了你就不叫我起床了”遆景说。
尤瑕:“叫·”·遆景:“那不就得了·”·尤瑕看了眼他多处空白的卷纸,点了点:“做完,别仗着自己学习好就偷懒·”·“学习好”木头喷笑,缩着脑袋,没忍住又转过来,“大嫂,老大可是我们班倒一。”
全校学渣聚集的17班,还能是倒一··这就是为什么木头看到老大用功,危机感瞬间涌了上来,这他妈要快没人给他兜底了都,能不吓人吗·“……倒一。”
尤瑕笑着看遆景,意味深长··遆景拎起手边卷纸砸向木头背上,“滚回去”·木头可怜巴巴:“老大,你恼羞成怒。”
一边说着,一边巴巴转身回去··镰刀看着木头油腔滑调和老大闹,偷偷觑了眼尤瑕,看来裘斯做校霸这事在两位这里就没能掀起波浪,也放下心来,拍了把木头头,“吵死了,做你的题”·三节晚自习,遆景没撑两堂就趴下了,转着笔无所事事。
尤瑕:“不爱学习”·“嗯·”·“给你找点事干·”尤瑕说着,就从书包里拿出了刚买的十字绣,递给他,“帮我把线捋一下。”
遆景看着一袋子五颜六色充满童心,连本班都找不出几个女孩子会用的线,也没拒接,拿了过来··“那团屎黄羊毛呢,织完了”遆景随口问。
“嗯”尤瑕恍惚了下:“羊毛毡”·遆景舔了下唇,“随便什么吧,还挺可爱的·”·在老年人都不惜得来的郊区小公园,遆景靠着尤瑕的背,看他做了一下午的那玩意儿,最后成型是个大脸庞包了一圈黄色向日葵的可爱小猫,遆景还暗示- xing -问了下给我的·尤瑕毫不犹豫白了他眼。
尤瑕看着遆景傲娇模样,心里软了一下,“你喜欢那样的”·甜文强强爽文校园·“我闲得”遆景白他:“幼稚玩意儿。”
话这么说,也没问这次的十字绣又是要送给谁,低头安安静静捋了一节课的线,放学时余飏路过,下巴都快掉了,瞟了眼尤瑕,打趣道:“训夫有方啊·”·他正在挪桌子,隔着一个过道,遆景旁边的那个人和余飏换位置了,不知余飏给了什么好处,那人搬的那叫一个利索。
屁股刚坐下,遆景就踹了一脚··余飏惨叫:“见色忘义,景啊,咱俩这两年多的同桌情呢”·遆景:“同桌情什么东西。”
余飏:“……”·他点了点他,咬牙:“我真是白费功夫挪位置·”·尤瑕看到线,真惊讶了一下,整整齐齐,袋子里原本装的线就是有条理的,但是尤瑕在十字绣方面即便是第二次都谈不上上手,必须重新捋过摆在他旁边,才不至于混乱。
乐小归当初看到他绣,鸡皮疙瘩都快掉下来,严重怀疑自己捋完就娘了,没想到遆景这厮,校帝包袱是一点也没,老老实实做了一节课··看前桌那两位大跌眼镜的,尤瑕好像又被人往嘴里塞了个棒棒糖,甜的猝不及防,味道令人心里软绵绵,以至于原本的打算,都没能撑到晚上,就把样图拿了出来,递给遆景看。
“绣的小猪乔治,喜欢吗”·作者有话要说:哈喽~·一直觉得文名不太好听,(我宝贵稀缺的读者们)你们觉得我需要换吗·第38章 泡面·“给我的”遆景撇了下嘴,透着股不乐意。
尤瑕愣了愣,收回手:“想多了,喜欢也不给你·”·说完,他拿回去,把线也收了起来··遆景哼了声,眼睛转着,骄矜不行,“那怎么买得乔治”·尤瑕:“因为他傲娇。”
遆景噎了下,脸有些红,摸了摸鼻子:“要是给我的,我勉强就……”·木头看不下去了,“大嫂,这十字绣都什么年代的东西了,最近的小女生都不搞这种幼稚玩意儿了,追我们老大你送个有新意的啊,这娘们唧唧的东西,我们老大当然不喜欢。”
木头脑袋一根筋,说话直往人气管戳··说完还看向老大,一脸诚恳:“老大,你不喜欢得直说,谈恋爱怎么能凑合,凑能凑成一对”·尤瑕配合:“有道理,你不喜欢就算了。”
“搞十字绣最麻烦了,要看教程,要分步骤来,还很考验耐心,好在东西我都没动,不知道还能不能退·”尤瑕和遆景商量,“老板好像认识你,你问问老板能退吗,给一半钱也行,总比扔了好。”
“……线都捋成这样了,谁还要,老板怎么卖得出去”遆景气愤:“尤瑕,你怎么这么懦弱遇到点难事就想着退货不干,你这不光是坑人,还把自己都还毁了,你说说就你这不端正的态度,以后可怎么办”·遆景大义凛然的都要拍桌子了。
“……嗯”尤瑕迷惑··遆景一把夺过样图,“还有,你看看这纸,让你塞包里都压乱了,这一条条褶皱,你能扛着比城墙厚的脸皮去退我可不凿不住,谁爱去谁去,我可不去坑起早贪黑上班辛辛苦苦挣点养家糊口钱的心酸老板。”
说完,翘着二郎腿气哄哄好像个2b好青年遇见了什么路见不平不能拔刀相助的难事,可把人给愁坏了··“……是说的校门口凭感觉礼品店吗”木头回忆着说:“老板不是传言是个富二代吗,租个门面给女朋友打发时间玩……嘶”·木头咬牙瞪镰刀:“你扯我干什么”·罪大恶极·尤·人生看不到希望·瑕,无辜说:“这褶皱不都是你刚揉出来的吗”·“我哪里揉了,我就碰了一下,你别不想绣就嫁祸我”遆景说。
“不是你不想要吗”尤瑕笑··遆景烦躁地说:“谁让你说不是给我的,你非要送你还不好意思告诉我,你好意思说你是转校来追我的吗你就这么敷衍我,我就这么好追啊我堂堂一个校帝,让你一个十字绣就拿下我校帝脸以后往哪里摆。”
咕咕囔囔不满说完,他像是自己给自己解- xue -,豁然开朗四大皆空般摆摆手,“行行行,你拿去绣吧,大不了我收着就是了·”·“其实……”尤瑕说:“我也没非要送,你不用那么勉强,不能退就放着吧,绣也很花时间的。”
遆景啪的拍在他桌上:“尤瑕,你就说绣不绣吧”·木头:“……”·他缩回肩膀,后知后觉对镰刀说:“老大这是想要吗这么俗套啊不是吧怎么可能呢……”·镰刀:“……蠢货,离我远点。”
此后,振安17班新的风景线就是最后一排新转校生孜孜不倦绣十字绣的美丽身影··不知谁背后说了一句原来真是个娘娘腔,变|态··隔天就被人发现跪在厕所,穿女校服短裙擦地,一边擦一边说对不起我才是娘炮。
尤瑕:“校帝这些小事都管”·遆景才从厕所回来,一屁股坐下,踩着凳子,背靠着教室后墙,看到尤瑕进度,蹙眉:“我去了五分钟,你怎么才绣了三针”·尤瑕顿了下,无语的看着成日盯着他进程的人,“你没事干”·“怎么没事,忙着呢。”
遆景晃了晃手机,“准备逗下你们凌阳老大·”·甜文强强爽文校园·他说得好像要逗个三岁小侄子做躲猫猫游戏,尤瑕没放在心上··遆景也真的很迅速,低头在高校群里随手发了段视频,也不看回应,手机往抽屉里一塞,撑着下巴就接着看尤瑕绣乔治。
尤瑕瞟到他的光速行动,嘴抽了抽,不太走心的:“感谢校帝出气·”·遆景:“小事,前校霸都可怜巴巴说自己不行了要靠人美心善无敌可爱的校帝才能活一活出出气找找人生希望,他还能不答应”·尤瑕针顿了一下,眸子转向他。
遆景摸着下巴:“怎么”·尤瑕:“……在想该怎么感谢你·”·“那可得好好想想,校帝可不是什么谢谢这随便一句话就能打发的。”
尤瑕:“……”·尤瑕他路给堵死了··遆景看他唇有些干,拿过他水杯出去接水,起身时拍了拍他肩膀,“好好想啊·”·说这话时,眉毛扬得都要飞起了。
尤瑕第一次具象的感受到了什么叫眉飞色舞··校帝哼着小曲去热水房的场景,吓得排队的人纷纷睁大眼睛,唰地整齐划一让出通往水龙头的路,校帝摆摆手,“都什么不良作风,赶紧接了,我着急呢。”
说完,倚着墙看自个儿手里的水杯,眼神里泛着不可掩盖的喜色··木头往校服上蹭着水从对面厕所出来时,看到倚在墙边等着接热水的老大,嘴抽了抽,竟不太惊讶,毕竟老大成了乔治十字绣的监工后,精神就没再正常过。
想到之前说的话,木头贴着墙踮着脚尖溜走了··“请你吃饭可以吗”遆景刚坐回位置,尤瑕扭头认真说··遆景:“……”·放杯的手就那么颤了一颤,“你看,我这是喜极而泣的眼神吗”·尤瑕也有些不好意思,在追人这方面,他何止是盲点,简直是盲人。
“那你想做什么……”尤瑕诚恳说··“你问我,你不是懂王老手风流酷哥儿吗,约的会没有百儿八千也三天一小次五天一大次了吧,不然某人怎么还能理直气壮吐槽我的约会经典三步骤呢”尤瑕一心虚,遆景这简直是翻身农奴把歌唱,翻起旧账来小嘴吧嗒吧嗒的。
尤瑕:“……”·看着面前的校帝,谁能想,校帝的人设就是没有人设,也就人前是个校帝,但校帝这个称呼是虚的啊拿掉这两个字,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芯。
可在尤瑕面前就不同了,校帝鲜活的永远行走在崩坏自己前一秒塑造给自己的人设道路上,从初见的暴力寻仇打架狂魔满脸创可贴的冷酷男,到后来浪荡超帅勾人一绝烂账一堆只有脸能忍的错失炮友,再到现在他面前这个小嘴叭叭叭叭的傲娇翻账小王子。
遆景,永远不是抽象的“校帝”两个字可以概括的··“那你说干什么”尤瑕在摆正自己位置这方面觉悟还是比较高的。
“嗯……”遆景摸着下巴,高深莫测道:“怎么也得是牛逼点的·”·晚上,冷风瑟瑟,无情打人脸··旷课二人组,满眼都觉得旁边脸色尴尬嘟着嘴觉得我不说话就谁也不知道我很尴尬的遆景很可爱的·瑕和生无可恋·遆,正站在门可罗雀的“哥很吊”夜店门前。
说是夜店都太抬举这大门一米宽的小破店了··上面八十年代大红字应该是隔壁打印店打一字送两字印刷的,灯光走的是复古非主流风,青的紫的一闪闪钛合金狗眼都禁不住造,店名上这个带尸宝盖的吊不知到得罪了哪门子斜风细雨,被挖了坟偷了尸,只飘摇个“吊”字在玻璃大门上透着独属于他的中二王霸之气。
贴字的门还不知道啥时候坏了,上半身都垮歪,要掉不掉,坚强的让人震撼,门上贴了张提醒条,在重金求子的小广告上马克笔写的大字层层落在- xing -感美女的脸上:“进出推右门,不推是狗。”
小学生警告很有效果,毕竟前校霸和永远的校帝都愣住了··尤瑕先打破了全靠遆景一人觉得尴尬而营造出来的尴尬氛围,指着提示牌问:“用电线杆上撕的广告纸,老板不怕影响生意”·“……店开成这样,你觉得老板还在乎么。”
遆景说··尤瑕点点头,“果然是牛逼·”·一句话,遆景离去世只差一点点··“……我、我好长时间没来。”
岂止好长时间,遆景就来过一次,还是高一的时候- yin -差阳错被余飏拉来的,就在学校后门的拐弯小胡同里,因为离学校近,振安不学习的人又多,晚上都跑这儿来嗨和泡妞了,高一时生意非常火爆。
遆景怎么能想到,两年不来,生活就对老板下了如此毒手,而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也让遆景本就贫穷无几的约会圣地雪上加霜··“进去吧·”还不想为了一个门做狗的尤瑕听话的推开右门。
遆景侧身,先走进··才进去,两眼就又是一黑··八点多,按说躁动的振安不良分子也该出来蹦迪了,结果进去连个狂躁震瞎耳朵的音乐都没有,门口小道还连灯都没开。
遆景扭头,“你不是要请吃饭吗去哪来着走走走,快去,我觉得吃饭也不错·”·说着,他率先往门外走,打死不承认是自己要来这儿的。
“来都来了·”尤瑕一句经典用语,扯回了遆景··顺着门口走廊往里走,视野豁然开朗,内里别有洞天,两层楼上下都是包间,建在的舞池昭示着这里确实是个夜店,就是此时放的音乐十分的忧郁悲伤,凄惨中带着迷离,声音很低,差点就把遆景送走了,也难怪刚才在门口都没听见音乐声。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好在稀稀拉拉竟然还存在的几个顾客让遆景及时回血,拉着尤瑕在一楼西角落的沙发包间坐下了··沙发靠背很高,彩色塑料袋做的门帘挂满了四周,成功将看往舞池的视野包的严严实实。
尤瑕环视着周围:“202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背景下的夜店还能营造出80年代的破旧复古迪厅感,沙发包间坐出了有我没他的黑|帮犯罪撕票节奏,果然比我正常吃饭的地方牛逼了不止一点。”
遆景:“你闭嘴……”·这家店唯一符合夜店风的大概也就是夜了,夜的不能再夜,就开了三四盏灯,幸运的是,他们这儿一盏没有,所以黑暗给了遆景理直气壮胡说八道倒打一耙的勇气和力量,“你应该感谢我,是我把你从吃饭这种追人最俗套垃圾成功概率极低的步骤里带出来,要是没有我加持,你八百年都追不上我一条腿。”
很好,他都被这衰败小夜店气糊涂到开始吐槽自己的约会经典三步骤了··“那我现在是追上了一条吗”尤瑕问··“嗯,一条。”
遆景:“我自行车的腿·”·尤瑕舔舔唇:“你坐在车上吗”·“哼,你说呢·”·“躲我都要用自行车了”·遆景一征,“也不……”·尤瑕笑了:“感谢你骑车躲我还能让我摸到自行车腿,我短跑可以,马拉松最差了,没有你帮忙,我估计就追不上了。”
遆景抖抖眉:“那,就还凑合吧,我就人好,啧,我可能还有点烂好人·”·尤瑕:“嗯……你说得对,校帝·”·坐了一会,尤瑕:“我们……去跳舞”·正经夜店可以说是去跳舞的,也可以说不是去跳舞的,但就遆景带他来这个夜店而言,似乎连跳舞的bgm都差点意思,就差给戴上墨镜拉二胡的人扫码献爱心了。
尤瑕很意外遆景会带他来夜店,但他也想不出来在夜店不约炮还能干什么··遆景一脸你他妈在逗我:“你想跳舞舞池灯都没开啊·”·尤瑕:“那我们……”·遆景大手一挥,“吃饭。”
说着起身就去点饭了,尤瑕嘴忍了半天,还是抽了抽··闹了半天,与吃饭这种俗套约会完全不同的牛逼,就是换个牛逼的地方接着吃饭··尤瑕等了一会,“尤瑕,快快快,帮我掀下帘子。”
门外遆景急急的喊,尤瑕掀开帘子,要帮忙拿东西··“很烫·”遆景躲了一下,迅速将手里捧着的两个泡面桶放在了桌上··尤瑕看着那两桶小鸡炖蘑菇,愣了愣。
遆景甩着两个手,“水接多了,烧死我了·”·说着手自然就握住了尤瑕伸出去端饭被躲开,看到吃的饭是泡面怔住而没及时垂下的手··“坐下,还得再泡会。”
遆景拉着尤瑕坐回沙发··尤瑕:“吃泡面”·他指着菜单:“为什么不吃饭,我看都不贵·”·刚才出去点饭,遆景都没问他吃什么就直接出去了,尤瑕以为他要推荐必点的招牌饭菜不用他再选择,虽然对夜店的伙食不抱希望,但是他也没想过吃泡面啊。
尤瑕的第一反应是,夜店还卖泡面·后来又反应过来,啊,这里是“哥很吊”,又释然了··“说了我烂好人啦·”遆景说着,转头看他,笑得吊儿郎当,“我帮你追追我”·“求之不得。”
尤瑕说··“是你感谢我还是我感谢你啊,又是出主意约会又是帮你追我自己·”遆景不满,“你就不表示表示·”·尤瑕拉着遆景的手,放在手心轻轻搓,脸往他靠近,小声说:“好人哥,别给我自行车腿,让我拉到你的手,好不好……唔。”
遆景亲了尤瑕一口,“不能约炮只能接吻,还不干点实际的,说那些虚的干什么·”·遆景咳了咳,躲闪着目光说,脸颊却微微发热··好人哥……·什么鬼……·遆景偷偷瞟了下裤子下面的异样,原来这种土嗨能让他这么迅速的……·遆景思想抛锚,已经行走在了彻底放飞自我的原野上,想到自己以后的车只能在土路上才能高|潮,脸都黑了又红,红了了又黑。
是水泥路不香还是沥青路它太好走·遆景漫无目的的想着,唇上润了一下,抬眸,尤瑕不知何时又靠了过来,眸子深邃带着微光,浅笑道:“可以帮我了吗”·遆景端起一碗泡面,哼唧:“还凑合。”
他飞快搅完,唆了一口面,才掀起对面帘子,指着靠墙跟的地方说,“那儿,我第一次来这儿端着吃泡面的地方·”·整个场子都没几盏灯,可偏偏遆景指的地方正上方亮着一盏,可能因为灯后面就是厕所,旁边还立着垃圾桶,十分需要。
遆景指着那块地:“高一,我就蹲在那吃的泡面,小鸡炖蘑菇·我告诉你那时候生意真的火爆,全场包间没位置,饭都卖空了,老板从对面超市搬泡面卖,热水都烧不过来,我掺着厕所冷水才凑够水。”
尤瑕眼神黑亮,看着漫不经心回忆的遆景,心莫名紧了紧,“怎么记得这么清楚”·“我就那晚称的校帝·”遆景说。
没有往日提到校帝时的得意,也少了今晚的调皮不正经,说这话时,他的眼神平静到空虚··尤瑕看得颤然··他不知道,遆景还咽下了一句话。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我称校帝的时候,也是我亲手把梦砸碎的时候··那晚,雰城整个高校圈巨震,遆景蹲在角落吃泡面,双脚踩着血水··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第39章 刀山·遆景高一转校,从一个省城转到拿着放大镜都在十八线城市名单找不到号的小城市,差点没气死自己老子,更别提这个学校乌烟瘴气,作风不良,打架斗殴,家常便饭。
遆景转校第一天,就被人堵在墙根教规矩,直到拿着板砖把来收拾人的领头收拾了,才拍拍手去办公室领书··新人都这么冒尖,那还了得··从班级带头到年级大哥,轮着上门教他学做人,遆景一路打下来,不到一周时间,就在全校闻名了。
按道理双拳难敌四手,遆景打的再厉害也扛不住一波一波人力输送,但是没办法,他太- yin -太狠太狂戾,打架往死里打,凡是上门找麻烦的,绝对最后跪下道歉·更别提,有些名不副实的混混,打架全靠威胁叫唤,完全不能和他相提并论,更何况,遆景的聪明花招,玩的一帮人窝里哄都找不出差错。
凌阳老大张立恒就是在这个时候找上门的··“你小子最近风头很盛啊·”张立恒带着人,直接把刚从教室出来的遆景截住了,门口老师都还站在讲台上收文案。
张立恒侧头笑的有恃无恐,跟老师打了个招呼,挑眉目光- yin -狠地看遆景:“走吧·”·厕所里,一群人前后包裹的严实,看遆景的眼神嘲讽傲慢。
“闹这么大,想怎么收场啊”把高一老大都收拾了还不停手,把他这个老大的脸往哪里放··“收场为什么要收场”遆景比他还茫然。
“- cao -很横啊你”小弟跳出来说话··这种明显我强你弱的局,哪还劳得着做老大的发言··遆景看张立恒的目光,好像在看一垃圾,“不要浪费我时间,要是想打架,你尽快动手,毕竟这可是你在振安能打的最后一场架了。”
张立恒眯眼:“呵,什么意思放狠话未免太虚张声势了点·”·遆景笑了声,掏出手机扔给他,“欣赏下你做的诸多好事,看看你是更想逃跑,还是打一架后让警察把你带走。”
“哦,顺便说一声,别想着这次进了局还有人来保你,你能倚靠的估计现在混得还不如你·”·说完,遆景撞开眼前的人,大喇喇走出了厕所。
身后,小弟大喊了一声:“老大”·张立恒看着手机里以往他霸凌人的视频,表情森冷,眼里风起云涌,还算淡定,直到点开最后一个视频,关于张镐受贿包庇等诸多证据的文件,眼前猛的一黑,往后差点摔地。
遆景笑着晃悠回了寝室,全班大跌眼镜,都知道他被张立恒叫走了,怎么能这么快回来·一片躁动,却又都压抑着没人敢大声呼吸··没多久,手机被自动送回来,那人看他的目光仿佛在看鬼刹。
“怎么,你也想挑战我”遆景问··跑腿的瞬间消失··一会,手机响了,余飏声音传来:“啧啧,你们校园论坛都成了你的论坛了,你动作还挺快啊。”
遆景哼了一声,“就等着他上门了,你该夸的是他来的积极·”·“啧,你可真狠,他就做个校园小混混,你倒好,把人老子都搞下马了。”
“没办法,有更简单的路为什么不走,小派出所那点脏事,太好查了,这次替我谢谢你哥·”·“谢”余飏提高声,“他想去宰了你”·“嗯”·余飏:“因为你带坏了正直的我。”
遆景还没明白,隔天余飏拉着行李箱也转过来了··遆景笑了声,余飏叹气走过来抱住他拍了拍,“哎,这就是兄弟·”·振安老大见了遆景,改天就进少管所的事爆出来,让遆景在振安彻底横着走,没人敢招惹,无可争议的成了振安老大。
以往要当振安老大,那得是高一都做了老大,一直混得好,熬到高三的走了,自然也就称霸了,遆景还是有史以来,第一个高一生把高三那帮人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大佬。
他们这边妥了,凌阳那边可不服,他们要是干掉振安的小高一,那还不是雰城最牛逼的人··凌阳那时候,老大武勃刚被校霸搞走,校霸又莫名其妙消失了,群龙无首,都是暗搓搓着找几乎做拔尖呢,那时候裘斯还不知道在哪旮旯里给人做小哥喊口号,全校最狂的是个高二的货,叫孙黑,以前就跟武勃打过,针尖对麦芒,也是个狠货刺儿头,因为麻烦,连武勃都不随便惹他找麻烦。
被这种人缠上了,牛皮糖甩都甩不掉··余飏借着庆祝他到来的理由,硬拉着遆景去夜店嗨一嗨··“从大城市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还不允许我纸醉金迷一把了,连个正经酒吧都没有的地儿,我能碰见个夜店还不爽一下。”
夜店小霸王没了夜店,叫喊着不能活··进了“哥很吊”,余飏放开他就扑进了舞池和美女的怀抱··遆景随便找了个吧台坐,眼前出现一男人,目光仿佛萃着毒,直勾勾看着遆景,等他看过来,勾起一个嗜血的笑。
遆景瞟了眼舞池的余飏,跟那人去了后巷··一波凌阳的早候在此地了,遆景没什么耐心;“你算凌阳老大我只和最厉害的那个打·”·“呸”孙黑吐了口吐沫,“你也配”·遆景笑了声,“哦,我忘了,你们凌阳连个老大都没有,那你没资格跟我比。”
说完,他插着口袋回去··“过刀山,敢不敢”背后,孙黑喝问··甜文强强爽文校园·一句话,后边小弟全是吸气声,过刀山,已经很久没有人敢提出这项活动了,都是高三生,谁敢拿命混。
当初振安老大追美女艺术生,被凌阳老大横插一脚,从中作梗抢走了女人,气的让两校关系都跟着直线下降,群架三天一次五天一搞,战火烧的越来越旺,没人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直到凌阳老大提出过刀山。
过刀山,顾名思义,踩着刀山般的路走过去,不过要真这样也就好了,青年人的凶狠蛮横,往往比成年人还要可怕十倍··雰城城南,有个废弃的玻璃厂,曾经建造高质量玻璃轰动一时,后来经济不景气老板破产跳楼,房子也如烂尾房一样扔在那里,周围都成了荒地,雰城这样的小地方,连个地产投资商都拉不来,当全国都红红火火大兴建筑,那个破烂楼十年如一日的扔在那里,旁边堆积的垃圾玻璃山也无人收拾。
在厂里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社会上的混混铺的玻璃路,成了一个决斗的场地··两敌对光脚踩在玻璃路上对打,其间只能拿一个武器——小刀,谁先把对方打趴下,或者谁先忍不了脚下的碎玻璃逃出来,就是对面赢。
刀山刀山,要真全是碎玻璃也不过是划破脚,但是里面真正混的东西可复杂了,小的碎片刀子,扔的钢钉铁钉,但凡踩上去,就是脚染双血,甚至上去都是奔着残废去的。
两校要争老大,不是不能选出来,而是谁敢真的过刀山·为什么后来振安凌阳两个老大为了一个女人争执不休,最后越闹越大又悄无声息,私下传闻就是凌阳老大提出过刀山,而振安老大没应。
即便这样,也只是猜测,过刀山这种事八十年代混黑|帮的还可以,对这三届的学生来说都算是传言了,没谁亲眼见过··所以孙黑一句话,让当场小弟都傻在了旁边,连振安的都心慌,怪不得孙黑私下搞动作让他们今晚来看戏,他们能想到的也就是两校群架,没想到会闹的这么大。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遆景··遆景拉门的手停下,转过来时,眼里兴味盎然··“过刀山”遆景咀嚼着:“你确定”·孙黑:“就说你敢不敢吧,武勃没走,我也会收拾他然后做凌阳老大,现在把你收拾了也不错,我直接就是两校之大了。”
“那……就走吧·”说完,遆景满不在意地给余飏发了个消息,“你先玩,我出去一趟·”·“老大”跟过来的振安人都吓到了,“这家伙就是个疯狗,你不要理他”·“你他妈的你们振安的怕了就说,叽叽歪歪装什么大尾巴狼,老子没叫你做人你就满嘴喷粪,还振安老大,一个高一的配吗”·凌阳的人也喊,喊的比他们还情绪高涨,最近凌阳连个老大都没有,他们受了多少窝囊气,现在要是直接打趴他们老大,还不是扬眉吐气,以后在振安的面前横着走,那帮孙子打不还口,骂不敢还手的。
“- cao -你们他妈瞎逼逼什么呢”·一言不合,两帮人见了就又要打··遆景扬头,“怎么走”淡定又单纯认真的好像老奶奶问路。
几个字,全场都安静了··孙黑目光森冷盯着他,像一条毒蛇呲溜着毒液,扔掉手边的烟,“走”·说完,扭头带路··旁边的人都傻了,就连凌阳的也说不上话,他们想到这是咋呼对方,想到振安老大这个不怕死的无知无畏真的答应,但没想到两人就跟约吃饭似的,现在就要去了·今晚这么快速战速决·那可是过刀山,闹出人命都算自己的,可不是小孩过家家啊·去的路上,两边人疯狂按手机发消息,屏幕都要戳坏了,不出十分钟,整个雰城高校的人都知道了。
凌阳疯狗和振安新任老大要去过刀山·凌晨十二点,原本该空无一人- yin -冷森寂的玻璃厂,此时谈不上人山人海,也赶上了每周升旗的阵仗,振安和凌阳两拨分立,目光仇视的瞪着对面的人,随后又双双集中到玻璃路上。
旁边就是玻璃厂的垃圾房,里面堆满了碎玻璃,外面这条路还是土路,上面小石头可以说是最不锋利的东西了,其中玻璃大的小的,横着的立着的,锋利的棱角仿佛钢刀直直的往天上戳,似要把- yin -黑的天都捅破个洞。
玻璃边缘越是光滑的就越是锋利,几乎落脚一瞬间就能把人的脚划烂··孙黑真的是个疯狗没错了,狠话都不说,直接脱了鞋袜站上了玻璃碎片上,落脚瞬间,脚就颤了一下,随着四周的冷吸声,红色血液顺着脚底往外溢,浸染在透明玻璃上如死亡之花层层绽放,嗜血眼里的扭曲光芒令人心惊胆颤。
运气不佳,孙黑第一脚就被玻璃划伤了脚,这还是没有动,一会双方打起来,场面简直无法想象··孙黑冷笑:“怎么,不敢上来了”·对面,遆景扫了眼他,笑道:“你还挺着急。”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将“你要是来拦我的,就滚回去”的消息发给余飏,随手把手机抛给了旁边一人,慢条斯理脱鞋,仿佛上的是自家的阳光榻榻米,轻松踩上玻璃渣。
“靠……”又是长长吸气声,振安的忍不住大骂,凌阳的都面带喜色,无他,遆景比孙黑还运气不佳,踩上的瞬间双脚就都溢出了血。
遆景耸了耸肩,不太在意地说:“开门双红,看来你惨了·”·说完,他便疾步跑起来冲向了孙黑,两人瞬间缠斗厮打起来··全场静默无声,面色紧张,连呼吸脉搏都压抑着怕扰乱了周围气流然后影响到场上两人对决,今夜是个- yin -天,乌云罩顶,连个月亮都看不见,明天估计是要下雨,大水冲刷,除了在场的,谁也无法去想象红色的雨水见证了怎样一个赤色夜晚。
孙黑小刀最先露出,呼吸急促,步步紧逼,双脚早已不堪入目,用刀不是想先下手为强捅死对方,就是把对方逼出刀山··甜文强强爽文校园·一个年轻人都能干的这么狠毒不要命,难怪连武勃对这个叫嚣的孙黑都收拾的无力,缠上一个用命跟你斗的人,但凡惜点命的都会走投无路。
可惜孙黑不知道,他碰上了个比他还不怕死的人··遆景节节败退,好像在孙黑的激烈攻势下一直处于劣质地位,在被赶出刀山的边缘挣扎,以至于谁都忘记了他的刀一直没有出·在孙黑双眼癫狂,目染血色的时候,遆景突然出手,小刀不知从何处顿现,一把划过孙黑的手,瞬间让他的刀落地。
遆景胳膊已经被划了好几刀,伤痕清晰可见,但下一秒,他直接踢翻孙黑,质问:“除了狠,你还有什么”·说完,孙黑被他踩在地上,脸压在玻璃上,一脚踢出了刀山。
片刻,压着有些乱的呼吸,遆景脚踩着血从玻璃路上出来··他晃了晃手,问小男生:“嘿,手机·”·一句话,顿了三秒,男生才回过神来,大梦初醒般,所有人也才反应过来,全场尖叫,凌阳的人看了一场不可置信的大戏,现在还在茫然自己真的见证了一场过刀山,输的无话可说,而振安那帮人彻底疯了,呼喊声直接要掀翻玻璃厂。
·“老大老大老大”的呼声浪潮般,一声高过一声,遆景征服了两校,振安人只觉这声老大都配不上他的气势。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声“校帝”,全场哗然又名副其实··征服两校的老大,那个被用过的校霸都遭嫌弃,无出其右,只能是校帝·这个赤色夜晚,注定有人要用鲜血和勇气平定两校纷争,成为校史上从未有过的校帝。
凌阳人走的悄无声息,振安人赤壁高呼··对于雰城高中生来说,这是一个不眠之夜··而称帝的人,早已脱离人群,行走在乌漆嘛黑的小路上,往夜店里回。
余飏早就等在了后门,看到他,双眼充血,盯着他的脚,暴躁发飙:“遆景,你不要命了”·遆景拍了拍他的肩,“还算听话,这才是我的好兄弟。”
余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没有去,因为遆景永远不会想让他看到自己那一面,余飏为了遆景来这个鸟不拉屎的三流学校的时候,认为自己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反正他自己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浪荡子,现在兄弟要堕落,他大不了一起陪着。
看谁能混得更垃圾,可是他万万没想到,遆景都做到了这份上··遆景不会不比他更明白,满身伤痕意味着什么·眼前一黑,头部充血,简直不敢想象要是遆景老子知道了,会发生什么。
余飏追过去,“走,去医院·”·“我都包扎过了·”·“走”余飏什么都听不进去,看到遆景胳膊上的划痕,他呼吸都要跳停了,再看看淡然冷漠无动于衷的遆景,哀意几乎要吞没了他先。
“阿景,你真的是疯了”·“嗯,你才知道”遆景反问,“从我来这个地方起,我就疯了·”·这句话简直像一把刀扎在了余飏身上,心痛万分,结果遆景下一句又懒懒说:“饿死了,我先跑个面。”
说完,脚步有些趔趄的买了面对了冷水热水,蹲在厕所门口边的垃圾桶旁吃起来··路过的人,目光都有意无意的停在他身上··有已经知道消息的学生是震惊和艳羡,而大多数路过的社会人,看他的目光好像在说:“看,这个人好像是条狗。”
遆景吃完桶面,随手丢进垃圾桶,“不是去医院吗,走啊·”·余飏靠着墙,吸着烟看他,目光沉沉,随后又追向垃圾桶··那碗泡面,撒着汤汁斜歪着丢在垃圾桶里,就好像是遆景曾经赤热真诚的梦想,如今不堪又作呕的被他扔在了臭捅里。
余飏叹了口气,掐掉烟,扔进那晚面里,追上遆景··身后,垃圾桶里的烟,火光尽灭··“走你妈,我抱你”·说完,那晚称帝的男人,硬生生被胡搅蛮缠气愤不已只能以恶作剧方式发泄的余飏抱回了医院。
遆景回忆的很粘稠,像那晚的鲜血,但是和尤瑕说的时候,过程极其轻描淡写,感情还没最后一句“我被余飏抱了”来的真情实感··可怜巴巴,无奈地看着尤瑕,好像自己贞|- cao -被爆了。
尤瑕却对他轻松自在不以为意的态度感到呼吸沉闷,目光黯淡,盯着他陷入沉默··遆景和他对视,默了下,“……你不会被吓到了吧”·说完,他自己又否定了自己,“不对,你是校霸,又不是我初认的清秀可爱小娘炮。”
尤瑕眨了下眼,槽多无言,随后问:“你为什么要转来振安”·遆景嘴角随意的笑滞了一下··果然是校霸,问问题一针见血。
遆景挑了下眉,问道:“那你呢,为什么消失两年”·第40章 安慰·两人相视片刻,今晚就算过去了,没有比狼更懂狼的,他们知道谁也不会开口,吃完饭坐了会,两人就离开了夜店。
夜幕深黑,微风瑟瑟,刚一出门还有些冷,遆景拽起卫衣上的帽子兜头就罩上,扭头见尤瑕仍面色淡淡往前走,扑在身上的冷风似乎对他毫无影响··遆景忍不住嘶了声,引得尤瑕看向他,疑惑问:“怎么了”·遆景比了个大拇指,“你是比我还能装逼。”
“嗯”尤瑕茫然··遆景下巴点点他的衣服:“你不冷吗”尤瑕穿着薄的针织衫,大晚上透风得厉害,细细密密从孔里钻进去,保暖度还不如他这个卫衣。
尤瑕顿了下,他从来都一副清冷样子,身上似乎也感受不到周围寒冷,无他,因为尤瑕对温度真的不敏感,甚至可以说有些迟钝,晚上这点冷风对他来说,压根没什么,结果张口却是转了话音,点头道:“冷。”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冷你不说·”遆景看了眼时间,“别回学校了,这个点进寝室,楼管大爷能跟你拼命·”·说完,熟门熟路的走了两步,推开了隔壁的招待所的大门。
尤瑕抬头看了眼“幸福招待所”几个大字,跟了进去··冷风被大门严实阻隔,热度瞬间回升,裹着遆景的冷飕飕感跟着消失,回头瞟向尤瑕,一把拉过他,嫌弃地说:“走快点,你想冻死啊。”
两人扯着到了柜台前,满眼黑眼圈的前台小姐头都没抬,麻木地问:“大床标间”·“大床·”·“大床。”
异口同声两道声音,原本没什么精神的前台听到两道男生,抬头瞟了眼柜前俩人,奇怪地看了眼,随后低下头,啪啪啪敲键盘开手续··遆景笑了一声,扫过尤瑕的目光意味深长,带着些不怀好意。
尤瑕面色坦然回视他,任由他打量··一走进电梯,遆景彻底笑出了声,抱臂倚着墙,傲娇又得意,好像抓到了什么把柄,看尤瑕的眼神十分不正经:“开大床啊,说说呗,瑕哥怎么想的啊。”
“寝室双人床住够了·”尤瑕说··遆景舔了舔嘴唇,兴味盎然,靠近他低声问:“真的是这样吗”·尤瑕抬手,揪住了他两边的帽子,将调侃又玩味笑着的遆景拉得离自己更近。
眼前对方的面孔骤然放大,两人都沉默着看向对方,黑亮闪着火花的目光对视,像两个卡拉哈里的两头南非狮,相互盘旋缠绕对峙,气氛胶着,但又弥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叮”一声,电梯门开··尤瑕松开遆景帽檐,遆景漫不经心哼着调调走开··两个常客进酒店简直驾轻就熟,门一打开,遆景就娴熟地坐到了靠厕所那侧的床上,尤瑕换了拖鞋,又拎了一个放在他身前。
遆景嫌弃地说:“这种招待所的一次- xing -拖鞋软的跟纸糊得似的,踩地上硌脚,这你也穿·”·尤瑕:“刀山都能走的人,还嫌地硬”·遆景大喇喇:“是啊。”
尤瑕瞟了眼遆景的鞋,男士高帮黑靴,透着一股英伦风,酷炫帅气,男人味十足,要说校帝没偶像包袱,该骚的时候可真没憋着··一会洗澡出来,他这种鞋肯定没法趿拉着。
尤瑕把自己的帆布鞋丢在他身前,“刚穿的,你出来趿拉这个吧·”·遆景:“你不怕我把脚后跟那块给你踩塌了”·“你能踩塌吗”尤瑕问。
遆景:“这谁知道呢,没保险·”·“那就踩塌吧·”尤瑕说完,也不避他,脱了衣服去洗澡,遆景双臂往后按着床,大摇大摆看着他,揶揄地吹了声口哨。
尤瑕按在内裤上的手一顿··遆景挑着唇角看他··尤瑕转身走过来,拉过他的手放在内裤边缘,“帮我脱”·“校霸原来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啊。”
遆景说着,眼里的意味可不是那样,指尖摩挲着边缘,目光像在打量一个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闪烁着兴趣的亮光,“怎么是黑色的,还是个四角·”·他倒是悠闲的评头品足起来。
“黑的- xing -感,四角包的严实·”尤瑕说··遆景目光一顿,平齐的视线,终于忍无可忍的停在了被包裹那物的轮廓上··如他说的那样,黑色紧紧贴着的,弧度都勾勒的清清楚楚,庞然大物似乎比他想的还要大一些,静静蛰伏在黑色里,在他的注目下,隐隐有不安分的趋势。
他四处点火的目光,和大概一点就着的东西,仅隔着薄薄的一层黑色布料,遆景尤其喜欢黑色,平日里黑夹克蹬着黑靴没少穿,更别说校帝要是沉默不说话,安静审视一个人的时候,冷淡的瞳眸幽深乌黑,带着一丝凌厉锐气,如黑云压顶,波浪骤起。
眼前的黑,如尤瑕说的那样- xing -感撩拨人,可谓是刚刚好的踩在了某人g\点上,看一眼都仿佛点起一丛火,引得口干舌燥··尤瑕勾起指头,挑起遆景的下巴··遆景眼里闪着火,无声与他对视。
尤瑕忽地笑了声,随手脱掉内裤,扔在他腿上,“去洗澡了·”·说完,看也不看他,推开浴室门,打开淋浴,哗啦流水声传出来,遆景才反应过来他真的被尤瑕点了火后,丢在了外面,有些僵硬的低头,黑色内裤安静的陪在他身边。
尤瑕裹着毛巾,擦着头发出来后,发现遆景躺在床边,闭着眼似乎睡着了,他四处看了眼,也没找到他丢的内裤··喷笑声传来,遆景撑着脑袋,语调坏坏地问:“找什么呢”·尤瑕斜了他一眼,把毛巾丢给他:“起床,去洗澡。”
“啧·”遆景扯下脑袋上的毛巾,一纵而跃从床上跳下,趿拉着尤瑕的鞋走过来,“能不能把头发擦干了,枕头要睡得都是水,就给我去脚头睡。”
尤瑕说:“大床又不是只有一个枕头·”·遆景笑了,“你能保证你这一晚只枕一个枕头”·说完,一边拿着毛巾给他擦头发,一边把他按到床上,拿被子盖住他,“小招待所连个暖气都没有,你发什么骚,裹着个浴巾就出来,冻不死你。”
尤瑕目光在他只穿着一条内裤的身上逡巡了一边,无言看他··遆景理直气壮:“我上床睡觉能不脱衣服吗,再说我是要去洗澡的·”·“好了我来吧。”
尤瑕拍拍他的手,“去洗澡·”·“你确定要我穿你鞋,出来可就- shi -了·”·尤瑕:“嗯,穿吧·”·遆景穿着尤瑕的鞋进了浴室,出来时还是趿拉着一张比纸还薄的酒店敷衍鞋出来了。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尤瑕擦完头发,去洗漱池边挂毛巾,结果就看到了自己内裤挂在旁边,- shi -溻溻还往下滴水,他目光滞了一下,走近闻了下,动作看上去有些微妙,随后意识到自己干什么,尤瑕眼里泛上笑意,摇摇头回到床边,也没看到可疑的卫生纸,终于躺会了床上。
遆景当然不知道尤瑕在外面干什么,隔着水声尤瑕都能听见他愉快地哼歌声,轻松又自在的,丝毫不像之前陷入在回忆里时,那个冷漠- yin -森,像在冷血旁观别人残酷人生的遆景。
想到遆景的话,尤瑕眼沉了下来,拿过手机,来回翻了翻,凌晨【大家要发粪涂墙啊】还有人在活跃,尤瑕看的脸越来越冷,浴室门传来声音,他将手机放了回去,表情重归平静。
遆景把尤瑕鞋放在他下床那边,然后走回他睡那边,问:“关灯”·“嗯·”·室内瞬间陷入黑暗,窗帘拉的严实,外面就是一条破小胡同,连个灯也没有,房间内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仿佛骤然将二人丢尽了一个封闭的密室,空间狭小,呼吸清晰可闻,周围全部虚无,只有身下的床是实在的。
呼的一道风声,浴巾抽出抛向床尾的声音,接着被子掀开,遆景睡了进来··这不是两人第一次睡一张床,只是这次,两人都赤|裸着,遆景身上甚至还带着一丝- shi -气和热气,将两人见仅留的那点空隙都变得粘黏浓稠起来。
被毫不怜惜剥离的浴巾仿佛是个信号,在飞向地上的时候,两人不知谁先动作,转眼就楼在了一起,遆景动作迅猛,力道十足,转身就将尤瑕压在了身下,尤瑕呼吸同样不稳,看不清上面的人,但是张扬霸道的气势,锋利如炬的目光,实在太熟悉。
一上一下相互对视,隔着黑暗谁也看不见谁,只有周围的温度越升越高,无法再隐忍的呼吸酥酥麻麻燃烧脊背,在尤瑕按着遆景背脊拉向自己的时候,遆景忍无可忍的压了下来。
带火的吻一触即燃,毫无间隙,碰撞即交缠争斗,你来我往,吮噬啃咬,横冲直撞,舌尖抵死缠绕,两头饿狼仿佛在争夺地盘,唇舌蜗居的口腔是他们亟待占领的地盘,只差在争斗间留下自己的印记。
占有欲十足,圈地概念强烈,欲|望也在滋长丛生··“撩拨我”遆景的声音低沉- xing -感,带着黏着的吻,夹在唇舌之间,质问时,躁动不安的手仍在行走着兴风作浪。
“你敢吗”尤瑕问··“激我啊·”遆景呵了声,动作更大,吻得越深越狠··尤瑕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一道声音,几乎引得遆景颅内高|潮,某处都开始隐隐作疼,忍得难受。
尤瑕的手及时探了过去,力道不轻不缓,却瞬间缓解了要爆炸的遆景··“啊……”·几乎在最后,双双在手心释放··遆景压在尤瑕身上不停呼气,尤瑕手指摩挲着他的腰,呼吸零乱,唇间带水,没比他好到哪去。
遆景听着他和往日清冷模样完全不同的紊乱呼吸,摸着他熏热的脸,突然笑了一声,比吸了事后烟还飘然快乐··尤瑕脸动了动,似乎疑惑,追着他笑声望向他看不清的脸。
遆景低头,在他嘴唇上舔了舔··“早知道你会这种方式安慰人,第一次见你我就给你讲故事听·”遆景说,“正儿八百的·”·尤瑕:“……我可能会拿十字绣的针扎死你。”
“哈哈……”遆景闻言,笑的身体都在颤,压得尤瑕胸腔都微微发颤,遆景下面刚软的东西,又开始不老实··他恶劣顶了顶身下,“以后开个课堂,校帝悲惨往事史,分早中晚三堂课,顺便出点练习册当课后练习,时不时我还得抽查,效果好,不妨碍长期发展,变成一项特长课。”
遆景估算着,“这样看,遆老师靠着上课,能每日来至少三发·”·“三发是不是太少了”尤瑕说··遆景激动:“你也觉得少”·尤瑕:“我有个办法,不用上课,你每日想来几发都可以。”
遆景笑容顿住,头埋在他肩膀,扭来扭去:“我不想听……”·尤瑕起身,一把推开他,光着身子去浴室冲澡··“做下面,我贴心伺候你那爱几发就几发。”
说完,不安分的流水声响起··遆景呜的蒙上被子··校帝悲惨往事史第一节 课:·《论从自己的右手换成别人的右手的酸爽腿间事》·作者有话要说:emmm……·第41章 识穿·两人折腾到凌晨两点多,结果早上不到七点尤瑕就起床了,遆景抱着被子蒙着头,差点发小脾气,一把扯回他压在身下很搓了一顿,发泄一通,随后头栽在了旁边。
尤瑕掠他一眼,遆景安静地侧趴着睡着了··尤瑕把他嘴边被子往下压了压,起床洗漱··“遆景,我回去上课了·”换完衣服,尤瑕走到床边,靠近他低声说。
遆景眼都没睁,随意摆了摆手··尤瑕从酒店出来,路边买了个包子,沿着正街往学校走,估摸着时间还能上个早自习·转校后都是遆景和他一起去的教室,早起半条命,之前遆景耷拉着眉眼隔着半间教室都能感受到他的起床气,现在干脆就不动了。
尤瑕笑了一声,就昨天那点手劲困成这样还想做上面的·漫不经心腹诽着往前走,临到大门口,看到校门旁的花坛上站了一溜的人,死死盯着校门的位置,打头的裘斯蹲在马路牙子上暴躁的吸着烟,身前站着一个小弟愁眉苦脸地弯腰和他说话。
清晨起了点薄雾,空气中- shi -润润的,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都盖不住裘斯听完后眼里那点- yin -霾··甜文强强爽文校园·尤瑕脚步顿了一下,随后咬着包子,继续往那边走。
“裘哥,我的人都问了,遆景昨晚旷课后一直都没回来,我们一直在振安这死等是不是太危险了……”说话的小弟有些哆嗦,毕竟这可是振安地界。
“怕你妈个蛋老子让人踩脸上跺了,知道吗跺了他妈今天不搞死遆景那逼我跟他姓”裘斯气的摔烟,手还不停发抖,眼前就出现一道黑影。
裘斯抬头,看到尤瑕一怔,讶异起身,“尤瑕,你不是转校了吗”他说着,眼转了转,豁然坏笑:“呵,我当大名鼎鼎的校霸真逃跑了,原来躲到校帝这里来了,怎么,遆景还能容你”·尤瑕翘唇,“裘老大,不是,现在改叫裘校霸了,恭喜啊,速度很快,实至名归。”
裘斯征了征,对着淡定从容,甚至嘴角还能噙着笑的尤瑕,不知想到了什么,两人对视他的脸反而越来越黑··“遆景在哪”裘斯咬牙问。
尤瑕奇怪:“校帝和我是死对头,雰城高中生还有不知道的吗,你怎么会问我,难不成……”他上前一步,靠近他,微微眯眼,问:“你知道点什么”·裘斯眼闪了闪,躲开他直接锋利的目光,“呵,笑话。
你被校帝逼得要转学所有人都知道,你恨他入骨处心积虑想报复他肯定比我还迫切,我问你当然是因为我们同仇敌忾,现在站在统一战线,你还问我什么意思,我倒要问问你。”
裘斯又理直气壮,眼神锐利:“都是凌阳的人,遆景把我们搞成这样,你要不要和我联手,我们报复回来”·尤瑕眨了眨眼:“我们”他笑了下,审视了裘斯一圈,“我们应该不一样吧,我可好得很,没有你的帮助,我怎么会转来振安的,是吧,裘校霸。”
裘斯:“你什么意思”·尤瑕点了点他肩膀:“别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傻逼智商·”·说完,他潇洒转身回振安。
踏入校门的时候,身后响起裘斯的怒吼:“尤瑕,是你竟然是你怪不得遆景会突然把视频发出来,原来是为了你”·尤瑕脚步不停,脸上的笑更灿烂了。
裘斯弯着腰疯狂大笑,像是气疯了又觉得非常荒谬,“哈哈哈,校帝和校霸校帝和校霸竟然是真的”·他声音到最后越来越扭曲,脸色难看的瘆人。
裘斯步步谨慎,怎么也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棋差一招··他竟然败在了真感情上·在市里无意中看到走在一起的尤瑕和遆景后,裘斯就派人跟踪起了这两人,据他偷偷观察,不难得出结论,尤瑕在玩遆景。
枉他聪明那么久,打架那么狂,称了校帝那么久,结果到头来竟然被刚转回来看上去人畜无害校霸骗得团团转··装个普通凌阳人玩弄校帝的感情,尤瑕怎么敢·裘斯猜到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该惊叹不会是传闻中的校霸,手段果然痕,还是惊叹校帝真被一个男人糊弄了。
校霸排戏在前,他发现在后,敌明我暗,裘斯怎么能不利用这段关系··为了这两人自相残杀,他自编自导一出戏,找振安人在校帝来凌阳寻仇那天,围住落单的乐小归增加仇怨,逃跑的尤瑕和乐小归关系那么好,知道是校帝派人干了他兄弟,肯定会让自己这把刀尽快而又锋利的捅下去,但得罪校帝又怎会是轻松事,两虎相斗,猎人得利。
遆景暴跳如雷,直接公开让尤瑕滚出凌阳完全在他预料之内··他也没想到尤瑕真会听话离开,但不管怎么样,他这个凌阳校霸的位置总算到手了··结果好日子没几天,遆景忽然直接挑衅他,在群里发了一段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视频,视频里是他被困在一个破房子,愤怒嘶吼,极力挣扎。
遆景他怎么敢怎么敢·考试那两天发生的事,对裘斯来说是一个自己揭开都要命的伤疤,结果竟然被遆景玩笑般的公之于众,连个招呼都没有,让他的丑陋暴露在雰城高中阳光下。
每想到这件事,裘斯恨得咬牙切齿,甚至爆发从未有过的大胆,直接带人冲来振安和遆景硬刚··一个校帝,一个校霸··只要他获得了他想要的位置,即便被暗算过,裘斯也愿井水不犯河水,但遆景这一刀,捅的他不知所以然。
直到现在,看到出现在振安的尤瑕,裘斯讽刺大笑,忽然明白自己那一招差在了哪里··他以为尤瑕不过是和遆景逢场作戏,为的是抢夺校帝之名,而遆景知道被人利用肯定会报复回来,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是真的,是真的·所有的一切都有了解释·尤瑕为什么能那么痛快的退学·遆景为什么莫名其妙向他开刀·这两个人……·裘斯脸越来越沉,他那天在走廊给尤瑕的那条创可贴暗示,甚至是在自作聪明。
“裘…裘哥……”小弟看到裘斯发白的脸,哆嗦喊··裘斯攥着微微颤抖的拳,拧头说:“走”·走到这一步,他绝对不能再丢失校霸之名。
绝对不能·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短是为了明天更好的三更·厚脸皮如是说·第42章 考学·遆景随手就在群里揭裘斯老底,背后在雰城高中圈引起了不小的动荡,只不过放在尤瑕这里,还没早上的包子值得多说两句。
木头人木,鼻子简直就是狗鼻子,尤瑕才一落座,他就指着他;“西门口的冬婶包子铺,是不是”·尤瑕闻了下衣服:“……是。”
闻言,木头拍桌子,遗憾地说:“大嫂,早知道你要经过那我就让你捎几个了,我都好久没吃她家的大肉包了·”·甜文强强爽文校园·冬婶包子铺说是西门,但是非常偏西边,木头上学又走的是东边那条道,不顺路不说,还总是被他妈塞一大包的干粮,以至于想吃总也赶不上趟。
木头纳罕:“大嫂,你怎么想起来出去吃了,还是说你和老大昨晚旷课就没回来,也不对啊,网吧一条街都在南边,怎么会经过那里……”·木头嘀咕着,脸忽然一片绯红,脖子都跟着变红了,眼神有些躲闪地看尤瑕,呐呐问:“大嫂,昨晚你和老大……”·出门往西拐,不仅是好吃一条街,后面还是酒店一条街。
木头后知后觉回过味来,一个壮汉脸倒是比尤瑕还红··啧,纯情小处|男··尤瑕抱臂看他,目光好整以暇,不置可否··木头咳了咳,“那,应……应该的……”·说完,就跟臊猴子似的转着屁股扭回去了。
尤瑕有些好笑的低头拿出课本,背起昨天划得重点··最后两排空落落,就坐了他和木头两个人,木头会来上早自习尤瑕也不意外,毕竟木头平时没少在教室念叨他那个迫害他读书的无情老母。
整个班放眼望去,零零散散还不到十个人,不愧是全校最垃圾的17班,哪怕雰城全市的高三二模马上就到了,也一如既往的放纵自在··不过看遆景,可能会让人以为早就高考完了。
他一如既往的趴在桌上睡觉,就两条胳膊,这边枕木了就睡那边那个,一天下来只有两种状态:对着尤瑕的帅脸睡和背着他的帅脸睡··参考遆景,完全没有可比- xing -,只有看着尤瑕和木头,才觉得整个班级,还是有那么点高三生该有的样子的。
尤瑕是有条不紊复习,木头是叫苦连天学不进式逼迫自己,学到最后魔怔,下课运着自己所谓的气功推着课本往脑子里送知识··“大嫂,这东西,他不过脑啊”随着考试将近,木头精神被折磨得多厉害,伙食就有多好,最近几天,天天冬婶包子铺伺候着。
“那还是不是你笨,你看大嫂何时跟你一样叫唤过,还没熬到二模,老子耳朵都让你给喊聋了·”镰刀状态跟遆景差不多,不过他属于上课开五黑,下课撒丫狂欢,跟遆景那全天式静若处子的状态还挺迥别。
木头暴躁:“你以为我想啊,要不是老母耳提面命这次考不好遥控器加夫妻混合双打伺候,我能让书本把我给干了么·”·“看你那叽咕叽咕乱叫的劲儿,我看你是挺想躺平任- cao -的。”
遆景被吵醒,半眯着眼坐起来,烦躁说··“老大……”木头叫屈:“我可是有好好学习,不争北大争青鸟的宏伟目标,你不能阻碍我这棵参天大树茁壮成长。
是吧,大嫂·”·他把话抛给尤瑕··尤瑕瞟了眼遆景,意味不明说了句:“是,有目标就行·”·遆景盯了他一眼,笑了下,低头理着头发没说什么。
木头接着说:“别说我咋咋呼呼的,这可是二模啊,你知道这次雰城领导有多重视吗,说是教育局都派人下来视察学校了,振安和凌阳那还不是检查的大头,你们没见最近学校不良分子们都安分了不少吗,就怕做典型被抓了。”
镰刀满不在乎地嗤笑了一声,“能有多安分,上面天天说整治整治,这俩学校乱了这么多年,不也还没治好吗,搞得比附近职业学校那帮家伙还乱,还整治,走走形式就你这榆木疙瘩真信。”
·“我当然信了”木头气愤地就差拍桌子了,“你也知道我妈那张嘴,街坊四邻各种小道消息,就没有她不知道的,我们小区有个在教育局做小职员的,对我妈亲口说的,上面要领导细查学校,各种抓违反校纪校规或者欺压霸凌学生的典型。
趁着这次二模,上面要立个榜样,以后扭转雰城高校的风气·这都是我妈偷偷告诉我的,要不是你们是我兄弟,我才不随便乱说的·”·镰刀:“抓就抓呗,反正老子手照样痒痒,谁惹到我手上也不惧。”
闻言,尤瑕看向了遆景··遆景无辜的朝他耸肩:“看我干什么,天天陪着你睡觉,还不够安分守己啊·”·镰刀木头:“……”·两灯泡默契的转身回去。
尤瑕把今早难住他的一道数学题抽出来,递给遆景,“帮我解一下吧·”·遆景笑了:“学霸你问错人了吧,我都多久没听课了·”·“不会”尤瑕问。
“不会·”遆景说··尤瑕点点头,拿回题开始翻资料,也没再说什么··遆景又趴回了右胳膊上,娴熟的睡觉姿势,不过这次没有闭眼,安静看着尤瑕学习的侧影。
最近几天,尤瑕的复习状态,没少让遆景惊讶··之前不是不知道尤瑕在学习方面,上进还努力,反正放在他们17班,他绝对是属第一认梯队的,毕竟班里面剩下的几个学习货基本和木头处于一个状态,要不学习生,要不家里死,只是被班主任认为还能拯救一波。
早就被放弃了··只是看到最近刻苦的尤瑕,还是让他有些心情微妙··尤瑕对学习,比他以为的还要勤奋··每天的早读绝对不会错过,错过的题整理的错题集认真标注,反复自我检测,抽屉里的卷纸分门别类整齐划一摆放着,之前遆景还纳闷为什么尤瑕的卷纸比他多出来那么多,直到有次看见上面的凌阳小测,才发现他连凌阳出的题都要拿过来做。
木头对待学习最多算是语言上的巨人,他自己也清楚自己不是学习那块料··但尤瑕不同,他完全不说,永远像现在这样低下头认真学手里的试卷,心无旁骛,在他的眼里再看不到任何其他会干扰他的元素,什么校霸,什么打架,于此时勤奋好学的尤瑕格格不入,好像两个世界。
尤瑕……原来是这样的··甜文强强爽文校园·桌下,遆景的腿靠着尤瑕的膝盖,紧密无间,桌上,遆景趴着看他,又觉得这时候距他最遥远··“你想上什么学校”遆景随口闲谈似的问起。
像木头能随口提起他的北大或是北大青鸟,都到了这个时候,想认真高考的基本都有个目标,尤瑕笔顿了下,回头目光意味不明看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呢”·遆景无趣地撇撇嘴,“你做题吧。”
尤瑕却没有放过他,一把拉住他的手扯起来,“这道题我看答案也不是很明白,你给我看一下·”·遆景:“去找老黄·”数学老师领着工资,不是让站讲台喊口号的。
“老黄讲了五遍了,你觉得我再听就能明白了”·遆景啧了一声,振安教学质量本来就不能跟省里的学校比,更别提老师资质良莠不齐,分到17班的,更是泥沙俱下的烂泥霍沙沙。
老黄年纪不小,熬了几十年也快退休了,交了小半辈子学,普通话依旧不标准,- cao -着一口雰城下面一个县里的偏僻小方言,咕咕囔囔说话催人欲眠,更别提他的教学方法还是几十年前那一套,放在现在别出心裁想方设法搞死人的试题面前,实在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遆景头疼的抓了把头发,知道尤瑕是认真想学,也不能退拒,骂了句“看你蠢得”,就夺过了尤瑕手里的笔,低头推算起来··尤瑕看他蹙着眉,眉眼间都是烦躁不耐,也蹙了下眉,因为遆景即便暴躁的都想扔卷纸了,但解题的速度却是一点不慢。
在遆景“你可真的蠢,这题就能把你难住”的目光中,尤瑕看着卷纸上的东西,回头对遆景认真说;“我要考中医大·”·遆景愣了下,“学医”·他这声问得,腔调可奇怪。
尤瑕:“是,我想做医生·”·遆景掩下眼里的- yin -翳,跑火车的说了句:“哼,旗袍换到白大褂,那你狙击范围挺远啊·”·他像打哈哈,绕过了这个话题。
尤瑕捏了捏手心,看他仍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也没再说什么,埋头又陷入了紧锣密鼓的复习,遆景也就真的如他说的那样,哪也不去的坐在他身边睡觉··振安老大都这么乖了,搁不住下面有不安分的。
尤瑕正做着题,镰刀一脚踹开门就从后门飞进来了,“老大老大高一董阳被收拾了”·遆景迷糊着,没太大兴趣的问;“被谁啊。”
“教导主任”·遆景仿佛耳朵失鸣了一秒,诧异地问:“谁”·“教导主任就牛主任啊”镰刀激动,一副看好戏吃到瓜,路小道上身的模样,“他在校园后门那堵三班那个混不吝,叫,叫什么……”·“郜子锐。”
木头插嘴··“对对,就郜子锐”镰刀稀奇:“这两人明争暗斗,抢高一老大的名头那么久,结果找了两拨人还没打起来,就被牛主任抓到,现在全在主任室,听说所有人都要开除。”
“全开除”遆景总算有了点兴趣,“懒牛什么时候管起这种事了·”·要不是他成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学校违规事向来视若无睹,振安的不良分子就算乱,也未必会像现在这样无法无天的猖狂,同理凌阳也差不多,都是上面尸位素餐,下面学生随心所欲,手脚不跟脑子走,当场出气了再说。
况且往日,就算被抓到打群架,撑死也不过罚个检讨,连记大过都没有·毕竟要都记过了,撑不住高中三年,振安就能空校··木头:“这不就是我说的吗,上面要检查,下面当然得严肃起来办事,就是装装样子也行。
不过这次学校抓得这么严,看来真的有心往好处整啊·”·“要往好处整吗”尤瑕笔点着下巴,目光看着某处,走神道··遆景掠了他一眼。
木头奇怪地指大嫂,“怎么……”·遆景摇了摇头··只隔三日,凌阳就爆出了同样消息:高三同学裘斯,霸凌低年级学生,情节恶劣,予以劝退处理。
第43章 开除·听完镰刀和木头的话,遆景就只当吃了个没多大意思的瓜,帮尤瑕拿着他的十字绣,没什么情绪的拨着线··倒是尤瑕,似乎有几分心不在焉··尤瑕从厕所回来,遆景把东西递给他,“怎么了。”
“没事·”尤瑕把抽纸擦了擦手,才接过东西,趁着今天最后一节晚自习,一天的任务也都干完了,索- xing -接着绣乔治··“还有五天考试,紧张吗”遆景问。
尤瑕好笑地看着他··“怎么了”遆景奇怪问··尤瑕:“考试这两个字从你说出来,听着有趣·”·遆景:“……”·尤瑕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遆景没感情地看他··尤瑕:“说个高考听听·”·遆景抓住他,一把扯到身前,“尤瑕,我看几天没收拾你是翅膀硬了要飞啊。”
“别动·”尤瑕想不到他在教室都能乱来,推他胸膛,“前面有监控·”·黑板上面有个监控,所有平时上自习都没个老师,全靠自觉。
当然,估计也是校方觉得派个老师坐镇也没什么用处··“早坏了·”遆景说着,手上按着他的校服,从下面钻了进去,掐住他的腰,“还敢遛我,尤瑕你真是皮痒痒了。”
“遆景”尤瑕呼吸都乱了,“我道歉我道歉·”··甜文强强爽文校园校帝真不是白叫的,就没有他不敢乱来的地,教室还上着自习,前排还坐着他俩兄弟,幸好余飏成日见不到人,最后一排那几个不学习的也不在,不然杵在旁边盯着,尤瑕脸皮再厚都顶不住遆景胡来。
遆景笑了一声,手拿了出来,人却推开凳子蹲了下来,抬头朝他摆手··尤瑕往教室前面看了一眼,无奈又紧张地拽遆景,耳垂有些红,小声说:“起来”·遆景拉着他校服往下拽,“蹲过来”·遆景眼勾勾看着他,誓不罢休的模样,尤瑕抿唇,甩笔气愤地蹲下,“遆景你……唔……”·遆景一把搂过他,按在怀里唇就压了上来。
尤瑕被吻得猝不及防,虽然看出他没想干好事,但也没料到他这么快,下意识推了他一下··“砰”一声,遆景的凳子被他一把挥倒,摔在地上,全班都看了过来。
木头回头,奇怪的看着空着的两张桌,桌面有书,就是没坐人,高三人多座位挤,书桌下面又是专门放书的大篓子造型,桌前有个长木隔板,挡的下方严严实实,所以什么都没看到。
遆景从桌下冒出来,还吓了他一跳,“老大,你……”·“看什么看,没见过捡笔的”遆景瞪他··木头腹诽着老大什么时候都有笔了,迫于威严的“哦”着转回头。
镰刀狐疑地看着自己老大··遆景扬眉,眯眼盯回去··“嗖”一声,揣度的目光顿消,镰刀扭过身,只能偏头动动小耳朵偷听,没听到什么动静,只能放弃。
最后一排,遆景又蹲了回去,起身时就一直压在尤瑕肩膀上不让他动的手转而揽住他,捧住脸又吻了上来··尤瑕含着他的唇,无奈地叹了口气,也闭眼吻了回去。
过了大半节课,最后一排才终于有人··一个木着脸绣十字绣,一个笑眯眯扯着旁边人的校服衣角看他绣··第二天,遆景一个人去的教室,结果旁边没坐人。
“他呢”遆景问木头··木头摇头晃脑唧唧呱呱着不走心的东西,听到遆景的话才发现大嫂不在··“不知道啊,你们不都是形影不离的么。”
木头这话,还带点醋味,谁让尤瑕转来这,老大就没让他落过单,重色轻友的别提多利索了··遆景睨了他一眼··木头瞬间收到冷意,“我是说大嫂和你谁跟谁啊,那就该走一起,谁敢有意见。”
遆景懒得听他跑火车,低头给尤瑕发消息,恰在此时,尤瑕的消息先发了过来··“吃早餐了吗”·“没·”遆景干脆回复。
“想吃点什么,我现在在市中心·”·“怎么跑那了·”·今天一大早尤瑕就起床出去了,遆景以为他要去上早自习,说要陪他,结果尤瑕把他按回去让他接着睡,遆景索- xing -睡到第二堂课才来,结果人还不在,还跑去了市中心。
“有事·”尤瑕没在这上面多绕;“生煎吃吗还是你想直接吃午饭·”·“等你带回来就凉了,发个定位,我去找你。”
说着,遆景起身,脱了校服,从抽屉里拉出黑色外套换上就走了··尤瑕在一家潮汕粥店没等多久,遆景就到了··“不复习了,跑出来野啊。”
遆景雷厉风行的出现,坐在对面说道··“总得休息会·点了一份虾蟹粥和鲜贝粥,还有三个热菜,够吗”·“够。”
起床没多久,遆景原本就没什么胃口··“嗯·”尤瑕把菜单给了服务员,才说道:“约人见了个面,没想到一会功夫你就这么缠人。”
遆景脱衣服的手一顿,嘴抽了抽,看尤瑕的目光简直一言难尽:“……缠,缠人”·一代校帝,怎么想得到有如此用词放在自己身上的一天·尤瑕打趣地看着他,好像在问不是吗·遆景:“……”·知道尤瑕是岔话题,但很有效果,这形容遆景也没想再问下去,两人和谐的吃完了一顿饭。
尤瑕看了眼时间,商量说;“回学校吧,我还能赶上中午最后一节自习课,耽误的进度也能补一下·”·遆景说:“你想多了·”说着,指向店门口停着的他那辆复古小墨绿。
校帝牌车夫,你值得拥有··尤瑕:“……别告诉我你开他来的·”·这是把单车开出了劳斯莱斯幻影的速度吧。
“怎么可能·”遆景抽了他的大链条锁扔进篮子里,“我放在公交上,搭着来的,一路上没少被白眼·”·“没把你赶下去就算好的了。”
尤瑕说··遆景:“那不可能,脸摆在这里,她们不舍,好几个大妈拉着我夸我低碳出行,要不乘公交要不骑单车,都骂自家糟老头子向我学习呢·”·“上来吧。”
遆景骑上车后,敞开怀抱让他坐上来··尤瑕看了看这小车,委拒:“我消食,走回去·”·“那你怎么赶最后一节课·”遆景说。
“坐你的车我也赶不上啊·”·“能赶上下课铃,听个响,放学铃声最悦耳了·”·尤瑕:“……”·“还不上来。”
遆景摆手··尤瑕无奈的走过去,遆景笑得坏,拉着他坐到车前横杠,低头在他脖颈后落了个吻,“做好,我出发了·”·尤瑕脖后冰冰凉,耳廓边倒是气息温热涌动,他侧头看过去,遆景下颔微碰着他的头发丝,偶尔路过坑,撞得两人贴在一起。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看上去搂在怀里十分美好,实则尤瑕屁股硌得难受,脸也越来越黑,微扭着头挡在遆景手臂后边,遮住自己的脸··遆景看着他的小动作,偷偷坏笑。
不到校门口,尤瑕真没脸再坐下去,“停车·”·遆景知道再得寸进尺真要被收拾了,乖乖停车,尤瑕跳下车,眯眼看他:“你很开心啊·”·遆景:“呵呵,没想到你这么小只这么软……啊”·遆景得了便宜还卖乖,结果被尤瑕从后背推了一把,一屁股坐在了横杠上面,胯骑在上面,墩了一下某处,疼的差点没把心爱的小墨绿扔了。
“尤瑕”遆景咬牙··尤瑕大摇大摆往校门走,听到后面惨叫,头也不回地朝空中潇洒摆了摆手··遆景疼得一天都没好气,想方设法找回场子,结果上晚自习,尤瑕又不在了。
发消息,直接说今晚不回来,不要给他留门了··遆景:我不折腾你了,快回来··尤瑕:真有事,明天见··遆景放下手机,看了眼寝室,栽回了床上,握着某处心疼揉着,不知怎么觉得住了许久的寝室变得空荡荡没人气。
好在尤瑕言出必行,第二天就回来了,刚出现在教室后门就被遆景扯去了厕所··“你躲我挺远啊,老实说,去哪了·”·“回了趟凌阳。”
尤瑕说··遆景没想尤瑕真会老实说,蹙眉,“回凌阳”·“嗯·”他靠近他耳朵,低声坏笑道:“落在那里的东西,我去拿。”
遆景也没问你都走了,还能有什么东西落在那里,直接脚往后蹬踢上了门,压着尤瑕吻了上去·满打满算,遆景都觉得有两天没和尤瑕好好见面了,按在厕所隔间里,细细的吻了上来。
尤瑕笑了声,似乎心情不错,配合着启唇让他闯进来··遆景动作更用力,小遆景的仇和昨晚的独守寝室,总算在长达十多分钟的单方面征伐热吻中讨了回来··两人都是气喘吁吁,遆景鼻顶着尤瑕,不断摩挲,在狭小空间交换呼吸。
尤瑕眼里泛着笑意,抬手抿掉他唇边的水渍,“出气了吗”·遆景眯眼,在他唇上又重重咬了一口,泄愤完才说:“暂且放过你·”·两人从隔间出来,恰巧一个人从门外进来,看到遆景一愣,“校……校帝……”·要打招呼的话,在看到校帝拉着身后男人的手从隔间出来后怔住,表情瞬间怪异。
尤瑕要松手,遆景扯住没丢,只冷脸对那人道:“看什么看,滚去上厕所·”·“好好·”那人低着头,再不敢看,有些狼狈地赶紧钻进了第一格厕所。
尤瑕无奈地睨了他一眼··遆景挑挑眉,比口型道:老子都不怕,你躲什么··尤瑕没好气地按着他的手压在水龙头下洗,遆景笑又跑上来,心安理得被服务着,深邃黑瞳里带着几分亮光,好像刚才乍现的戾气嚣张和锐狠劲都是错觉。
遆景安分了,尤瑕也没再乱跑,考试就剩俩天了,复习愈发紧张起来·当然,这也仅指17班的尤瑕和其他还有的救得,剩下大部分依旧过得草草了事,比如遆景,睡得昏天暗地,尤瑕都要怀疑昨晚一起睡的是另一个人了。
尤瑕拿着笔,正安静地看着遆景,镰刀忽然拍桌子转了过来,看到两人这场景,顿了一下,想到群里的消息,又着急说:“裘斯被开除了”·尤瑕眨了眨眼:“哦。”
镰刀:“”·“大嫂是裘斯啊,你们凌阳老大”木头惊讶,“你都不震惊吗”·“屁大点事,你就没见过世面”遆景被吵醒,先看了眼尤瑕,才接过话说:“开他的原因是什么”·“霸凌。”
木头说··“嗯”遆景冷笑,“这事他干的还少吗”·木头:“可,可这次据说,他霸凌场面,让教育局派下来视察学校的人,亲眼看到了,最要命的是……”·木头环视了一下教室,声音低低带着压不住的窃喜,“他那个在教育局上班的老爸就在现场脸丢完了”·第44章 意外·裘斯灰溜溜离校的第二天,雰城二模正式开始了。
一时间,认真学习的状态都回归了考场,心里已经高考完在给自己放暑假之流的,下面偷偷摸摸激情讨论着裘斯转校的事··凌阳老大,忽然被开除了,这事私下谁能不嘀咕。
就这两天,徘徊在不学毋宁死和不吃瓜毋宁死边缘的木头,就没少在自己老大耳朵边嘀咕,“老大,你说这事奇不奇怪,裘斯怎么欺负个人,好死不死就撞上了督察组老师,而且听说他欺负的还是个低年级的小初中,扯回凌阳欺负,他是咸菜吃多,闲得慌吗,霸凌人还挑挑拣拣,现在可好,把自己祸害进去了。”
遆景看着在考试间隙,回到教室就陷入下一轮紧张复习的尤瑕,压根没理他··木头又在他耳边嘀嘀咕咕,“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有人给裘斯下套啊。”
说着,他抱紧了自己,“要真有这人,细思极恐啊,处心积虑对付裘斯,这是多大的仇啊·”·遆景目光从尤瑕白皙干净的脸上离开,沉着目光看木头:“不复习出去”·“学学学。”
木头脑袋一缩,不知老大为什么情绪不佳,也没敢再说,赶紧转过了头··遆景目光又放回了尤瑕身上·他眉眼干净,嘴唇薄红,眼神向来清冷,但是唇红齿白,在这个时期的男孩里十分招眼,即便是女装的时候也是风情动人,令人心旌神摇。
一直被看的尤瑕终于侧头看他,“怎么了”·甜文强强爽文校园·遆景弹了下他的脸,手道有点重:“好好学,考不好罚你·”·尤瑕白皙的脸立马有了个小红晕,扫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低头接着复习。
两天考试很快结束,裘斯的事来得猝不及防,经过两天考试的冷冻期,反而发酵的愈发的大,群里讨论度只增不减,后面猜测也众说纷纭··关于校霸的讨论也跟着起来了,谁能想到裘斯这校霸才当几天就被开了,一时之间,很多人觉得校霸这是个坑,没人敢随便探,然后群里就出现一个莫名的号:“校霸,就只能是一个人。”
说完这句话,这号就隐身了,但是凌阳吃瓜群众也不可小觑,立马就查出了这个人的身份,就是当初害得裘斯被开除,那个被霸凌的小初中生··且不说他怎么混进群的,就他一句话,让一些人将往日关于校霸的传奇故事又勾连回忆了起来,再没人敢随便提及校霸谁来做。
就这样,这个人的建议反而像众人无声的首肯··雰城的校霸,尤瑕当之无愧,再次回归··-·凌阳南墙,裘斯沉着脸蹲在墙角,远处居民楼的光照在他背上,显得颓废又暗沉。
一会,张扬又轻松的脚步声停在了他身前··裘斯抬头,表情有些扭曲地看着尤瑕··尤瑕:“我想你现在应该忙着转校的事·”·裘斯脸- yin -沉沉:“是你”·尤瑕笑:“除了我还能是谁”·裘斯愤怒地冲上来,尤瑕闪身躲开他的攻击,“即便是单打独斗,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先打了再说”裘斯眼里全是愤怒,又岂是他的话可以平息··尤瑕冷笑了一声,不躲不避,迎上他挥过来的拳头··五分钟后,裘斯倒在地上,尤瑕眼里充满- yin -翳,浑身散发着以前在他身上看不到的- yin -沉森冷,似一个个锋利的锐刀,刺向裘斯,语气更是不带一份感情。
“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这就是你的下场·”尤瑕- yin -恻恻道··裘斯冷笑:“变态,你藏得这么深,你就是个变态遆景那么喜欢你,他知道你这样子吗,不择手段,卑鄙下流,你利用那个低年级的来约我,让我以为你真的想和我同谋,结果你俩演一出戏来栽赃陷害我。”
“该说你蠢不自知·”尤瑕的眼里全是居高临下的冷漠和鄙夷,“从你挑拨离间想要用遆景来害我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天,现在你已经要滚出雰城了,我见你都没必要,只是有些话不得不说清楚。”
尤瑕顿了一下,上前蹲下来,冷笑着轻声道:“有的人不是你能得罪的·”·说完,他冷漠高傲的转身离开,身后裘斯如何,再不关他的事··裘斯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又一脚步声停在他身前。
他怪笑着抬头,遆景直直看他··“呵,是你啊·我当你们感情多深,原来都不过是表面功夫·”裘斯讥讽嘲笑··遆景问:“一个视频的警告还不能让你安分”·“哼我得罪了尤瑕,你能放过我,他能放过我”裘斯怪呵:“他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白无常,连面都没露就把我这个对手搞下了,呵,你说恐怖不恐怖。
别忘了当初凌阳老大武勃就是他搞走的而那时他不过是个小高一”·遆景笑了,“那岂不绝配,我做校帝的时候,也是高一。”
裘斯瞪着他,胸膛起伏愤怒,没有说话··这次,裘斯真是栽了,在校门口见过尤瑕后,他就有所防备,为了校霸位置,更是想要先下手为强干掉尤瑕,结果他还没行动,尤瑕走在了他前面。
裘斯:“是尤瑕约我的,他发消息说他想要的就是校帝的位置,他是在玩弄你,约我在学校后墙见面,结果我去了就是个陷阱·尤瑕根本不在,反而是一个满身伤的低年级生,一口咬定他的伤是我干的”·裘斯笑得癫狂,想到那天,精神甚至有些不正常。
收到尤瑕的信后,他半信半疑,但回想往日跟踪得到的消息,又觉得未必不可信,两个男人怎么可能有真感情,如果尤瑕转去振安,真的如他所说是为了校帝的位置,那他……·况且在凌阳地盘上见一面,做老大的还会怕吗·裘斯趁着中午下课,按时到见面的地方,结果等了半天没见人,暴躁痛骂尤瑕耍人时,一个低年级的跑了过来,满身的伤,衣服脏兮兮,嘴角红肿,脸上也到处伤口。
这种人懦弱受气小白脸,裘斯在校门外的打劫小路口没少见,看都不看就走,结果这人直冲冲跑过来抱住他求饶,裘斯躲都来不及,踢他让滚蛋,结果下一秒就发现一群人站在不远处,穿衣打领带,威严肃立。
裘斯忽然有种不好的猜测,后背冷汗顿出··直到一个失望的眼神直直引着他看过去,裘斯看到他爸,当场就坐在了地上··上面最近会下来督察组来学校考察,裘斯不是不知道,但是万万没想到会被他撞上,还有他爸……·那个眼神,注定是裘斯这辈子难忘的梦魇。
凌阳校园里,尤瑕坐在小花园的石凳上,面前坐着一个白嫩男生,额头上还缠着纱布··“谢,谢谢你……”男生怯怯地说··“不用谢,我们不过是互惠互利。”
男生摇摇头,“不,没有你,我不知道还要被打到什么时候·”·说着,男生抬了头,赫然是尤瑕回到凌阳第一天,在路口救下的小男生··当时尤瑕因为总走那条路,就干脆打走了广斌那货,那条路清净了不少,后来尤瑕转校,那里就又不太平,没人撑腰这个男生自然被报复。
尤瑕原本就要寻裘斯的仇,木头的话给了他方案,然后在回凌阳的时候,就撞见了这个被欺负的小男生,他提出演戏,这人几乎毫不犹豫就答应了··甜文强强爽文校园·尤瑕那次市中心,就是和他见面商讨。
按道理上面检查的人下来去凌阳视察,时间应该是个秘密,但是路小道的瓜王称号不是假的,直接派人盯着这群人住的酒店,但凡有消息就传给尤瑕,最后总算摸出了他们视察的时间,然后乐小归不过是在校园里骂骂咧咧,就轻而易举将群人引到了现场。
天时地利人和,尤瑕不收拾裘斯,拿回自己校霸之名,简直不可能··“你既然帮了我的忙,那些欺负你的,我会教训的他们不敢再找你,但是……”尤瑕看向他,“我不可能一直在这儿,你总得自己站起来。”
“我,我知道·”男生脸有些白,但却没像尤瑕第一次见他时那么脆弱到瑟瑟发抖,“他们,原来也没想象中那么恐怖·”·“嗯,你知道就好。”
尤瑕也没什么好再说的,“如果还有事发生,就联系我·”·说完,他离开回了凌阳寝室,乐小归看到他,差点没从床上甩下来,飞快下床一把抱住他:“瑕哥,你真牛逼”·离开两年,瑕哥出手,还是和他记忆中一样无人可挡。
尤瑕笑了声,“还要谢谢你·”·“害,我才没做什么,不过骂两声引引人,鬼哥老本行·”乐小归拍着胸脯说,“要不是你那晚在寝室陪我住了一晚,我才不帮你。”
尤瑕掠了他一眼,没说因为这一晚,被人压在厕所亲的差点嘴肿,只道:“还有路小道,有时间约他出来,一起吃饭·”·“行了你就别客气了,请他吃饭还不如讲点你和遆景的事,比请他吃满汉全席都开心。”
尤瑕;“……当我没说·”·乐小归浮夸大哭,“我替路小道哭死,他这几天没少想象你要透露你和校帝那二三事的场景·”·尤瑕白了他一眼:“我们没二三事。”
“是,你们没二三事,你们有七□□等等说不尽的事·”乐小归说到这,笑容逐渐向猥琐发育,拱了拱他的肩膀,“今晚彻夜长谈怎么样,跟我讲讲你追人的进度啊。”
尤瑕:“……我还不知道你和路小道有相同爱好·”·乐小归:“我哪有他那么夸张,我这不是关心我兄弟么,你第一次谈恋爱……”·“恋爱”尤瑕咀嚼着这两个字,表情有些微妙,笑了笑:“不和你废话了,我今晚不在这里住,见完你我就走了。”
“走,你都到这了都不住下”乐小归指着他:“瑕狗,没你这么重色轻友的,让遆景独守空房怎么了”·尤瑕看着张牙舞爪的乐小归,趣笑:“这话你对他说,他同意我就住下。”
“电弧拿来,打就打”鬼哥小暴脾气,从不惧人·电话很快拨通,那边声音沉沉:“说·”·乐小归听这声音,丢炸弹似的把手机抛了过来,那边声音- yin -森冷沉,一听就是校帝心情很不好,他可不上赶着给自己找麻烦。
尤瑕诧异地挑眉,接过电话,喂了一声··那边嗯了一下,也没接话··尤瑕比了下手势要走,乐小归恨铁不成钢的糟心摆摆手,“快走快走·”·尤瑕笑了下,接着电话离开。
“你在哪”遆景问··“凌阳寝室,准备回去了·”·“嗯,下来,我在门口等你·”·“凌阳”·“嗯。”
尤瑕一想到遆景那头发行走在凌阳,脚上动作利落,迅速出了楼,一出门口,就看到了对面树下站的遆景··他走过去,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不是你说要回凌阳吗”遆景说··尤瑕顿了下,他旷课走的时候确实说是去凌阳,不过没想到他会跟来··“事办完了吗”遆景说。
尤瑕看着他,嗯了一声··“那走吧·”遆景拉住他的手,“冷不冷·”·“有点·”尤瑕说,然后主动往他身边靠了靠。
遆景睨了他一眼,忿道:“看你以后还乱跑不乱跑·”·尤瑕:“回凌阳算乱跑……”·遆景眯眼瞪他··尤瑕安静拉上嘴。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校门也还没上锁,两人人熟门熟路的从南边翻墙离开··最近学校管得严,晚上路边晃荡的人明显少了,凌阳校门前一条街,就他俩相伴走着,一向活跃的遆景拉着他走的很安静,尤瑕看了他几眼。
遆景:“看什么”·尤瑕犹豫:“你要有什么问题……”·话未说完,特别关注的铃声响起,尤瑕脸色立马变了,飞速低头掏手机。
接起来没说两句话,只有不断“嗯嗯”声,遆景眼看尤瑕表情变得难看··挂了电话尤瑕飞速向大马路边跑去拦车··“怎么回事”遆景追上他,着急问。
尤瑕打开后车门,被拦了一把,看到他像是骤然回神,意识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人,愣了一秒,尤瑕拉住他的手,说话声有些发颤,“你,你要跟我走吗·”·遆景从没见过尤瑕失了镇定后的样子,慌张急乱,眼里有着压不下去的害怕恐,站在车前扶着门,看着甚至有些脆弱可怜。
多么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词··遆景沉目:“当然·”·尤瑕攥住他的手,捏得遆景生疼,只是尤瑕没发现,勉强笑了一下,将遆景拉回车里,一起坐了进去。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行驶的车里,尤瑕手死死箍着遆景,腿甚至在发抖··遆景看的心疼,抱住他,吻了下额头,“不怕不怕……”·尤瑕紧闭着眼,声音几乎要压碎他自己,“遆景,我姐姐要不行了……”·第45章 米粒·城北偏僻,除了低矮居民楼,就一个小破医院不伦不类立着,在- yin -沉夜晚散发着并不令人愉悦的光。
尤瑕甩车门往医院里冲的时候,在楼梯边打了个闪差点没跪地上,还是遆景揽了他一把··尤瑕侧身看他··遆景安抚道:“慢点,我和你一起走。”
尤瑕没有说话,却纵容着他拉着他的手··尤瑕上到六楼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门口坐着的邹高翰,他抓着头发,头埋在膝盖里,听到身前有脚步声停滞不前,抬头面色惨白的看向尤瑕。
尤瑕抿着唇,突然就不敢说话了··遆景看着死死攥着他为此指尖都发白的尤瑕,身体往前靠了一点,贴着他的侧身,无声给他倚靠··邹高翰:“尤洁救下来了……”·尤瑕呼吸滞了一下,突然卸力就靠在了遆景身上,好像之前奔忙飞跑的他只不过是被冷冰千斤顶撑着,随着一句话浑身酸软,只觉无数的困倦波涛般涌了上来……·只是他表情依旧没有好到哪里,因为邹高翰苦笑的嘴角,让他心又紧了紧,眼里覆上浓浓的- yin -霾。
下一句,邹高翰说:“米粒儿走了·”·遆景发觉身前的人颤了一下··尤瑕喉咙来回动了动,半天也只是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说完,错过他推门进了房间,遆景看了眼眼眶发红的邹高翰,掩下嘴边的叹息跟了进去。
房间监护仪嘀嘀嘀的发出机械又令人发憷的声音,床上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尤洁面色苍白的躺着,呼吸非常的稀薄,还要靠着氧气机,但是看着那呼吸面罩上薄薄的水雾,尤瑕就觉得罕见的心安。
尤洁的身体已经撑不下去了,在紧急关头做了胃的部分切除手术,好在命救了下来,可是……·尤瑕看着她平坦的肚子,有些不敢靠近病床··“尤瑕。”
遆景走过去,按住了他肩膀··“米粒儿,原来她叫米粒儿·”尤瑕目光沉沉的看着病床,“我从来没有叫过她的小名·”·自从知道这个小宝宝可能要尤洁冒着生命危险才能出世,尤瑕就全然抗拒她,不愿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也不愿去摸尤洁的肚子,好像只要这样就能证明她不存在。
对于惯- xing -流产的姐姐,尤瑕知道她有多期盼这个小女孩子的到来··而尤瑕始终确定,相对一个都没出生的孩子,他的姐姐才最重要,但是直到这一刻,看着尤洁平坦的肚子,他才不得不承认,那个曾经和他隔着一个肚皮用脚丫轻轻踢他的小女孩已经走了,是他们不够好,没有能让她留下来。
尤瑕紧紧咬着嘴唇,不敢从唇缝泄露任何的脆弱,那似乎就好像在承认他就是那个刽子手,夺走了尤洁最宝贵的东西··“尤瑕”遆景拉着他转过来,按着他的下巴手指压着他的唇,“松开,把嘴松开”·尤瑕唇下深深一道痕,牙齿刺破皮肤,脸色难看的要命,嘴角的鲜红十分瘆人。
他的目光并不聚焦,遆景着急地喊着他,可他仍旧死死咬着下唇··直到病床前低低一声吸气声,才引得两人齐齐回头··尤洁睁着眼,目光有些迷离的看着尤瑕,嘴动了动不知说了什么,依旧没有声音。
“姐”尤瑕瞬间趴在了病床前,紧张地看着她,嘴角隐隐发抖··尤洁疲累地勉力笑了一下,微摇了摇头··门外邹高翰听到动静,大步走了进来,看到睁眼的尤洁,拉住她的手没忍住就哭了出来,一米八多的汉子,肩膀都快被压塌了似的。
尤洁手指点了点他手背,微笑了一下··尤瑕喉头一紧,窒息的感觉压得他如坠深水,呼吸困难,起身飞快地推门出去,趴在走廊末的窗户前迎风大口吸气,佝偻着背艰难地咳嗽,继而又是狼狈难耐地吸气,似乎下一秒就会因为缺乏氧气而昏厥,背脊紧紧绷着,像一头受伤的狼在月下嚎啼。
遆景慢慢走了过去,手轻轻放在他的背上,顺着绵软的衣服缓缓地往下抚摸轻滑,捋毛般安抚他躁动不安的情绪··尤瑕佝着腰,双手紧按在膝盖上,低头沉沉呼吸,紧绷的情绪让他额头青筋都凸起了,眼眶晕得发红。
遆景安静地看着他,眼睛深黑,同样沉默着没说什么,只有手不停地抚摸过他弯下的背,一下一下,永不厌烦·走廊嘈杂一片,只有尽头的两人似乎劈开了宁静一隅,谁也插不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尤瑕的呼吸总算平稳,手动了动··遆景放在他背上的手顿了一下,离开想要拉他站起,尤瑕却抬手拽住了他衣角,拉得遆景身体贴在了他脸前,随后尤瑕弯腰抱住了他膝盖,头放在他的腹部,闭上眼,什么也没说。
遆景看着他闭眸的侧脸,脸色白皙干净,眼睛的轮廓下落着睫毛的- yin -影,透着一丝罕见的脆弱,嘴唇下是红色的一道痕,唇角挂着淡淡的疲倦,仅仅是单纯的闭着眼,就透露着他的诸多痛苦不安烦躁等情绪,传神的像个古典雕塑。
遆景叹了口气,将手心放在了他乌黑的头发上,轻轻梳理着说:“这样弯腰舒服吗,站起来我抱着你·”·尤瑕纹丝不动,只有勒紧在腰上的手表明遆景的话他听得很清楚。
遆景虽然不了解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走廊上来回走着一脸幸福的孕妇,听着刚才他们的只言片语,也大概能推测出发生了什么··遆景看着他黑色发旋,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只陪他安静的度过这段需要用沉默去舔舐伤口的时光。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不知过了多久,尤瑕站了起来,神情已经复归平静,看到遆景还意外地愣了一下,然后扭头看了下外面时间说:“不早了,你回去睡吧·”·遆景:“我不困,陪你去洗个脸”·尤瑕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去了走廊中间的卫生间,尤瑕在水龙头前用冷水灌脸,遆景靠着池子看他动作,在他关了水龙头后,递了片纸过去。
尤瑕眼角带着水珠,看了他一眼,接过纸巾擦完脸,说:“走,回去·”·他像一个老化机器,虽然表情已经风平浪静,但说什么做什么都还有些一顿一顿。
病房里尤洁已经又睡去了,邹高翰坐在凳子上安静凝视她,看到尤瑕回来,知道他不会走,指了下里面的陪床:“你们凑合着窝那里睡,我坐这陪你姐姐·”·“不用,我们坐外面,床你睡。”
尤瑕说··邹高翰看着他没动··尤瑕蹙眉:“你想我姐明天醒来看到你这样子”·别说尤瑕精神不济,邹高翰比他还可怕,三十多岁的人像老了十几岁,原本意气风发的精神状态,从尤洁得病到现在,已经变得沧桑衰老了,更别提今天的突发状态,更是让他看上去惨淡的吓人。
·刚才尤洁意识不清,明天要看到他这状态,心里又该作何感想··邹高翰抿了抿唇,也没再推拒··尤瑕坐在床边陪了会姐姐,就出去坐在了走廊的长椅上,遆景在旁边坐下的时候,他把手机递了过去,“旁边有个酒店,你去开房睡一会。”
遆景:“我想住酒店刚才还跟你来干嘛·”·“没必要,明天再来也行,给我捎个冬婶的包子·”尤瑕让他回去··“包子明天回去买也不迟。”
遆景白了他一眼,对他支人走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掏出了口袋的创可贴,撕掉包装往他唇下贴··尤瑕诧异:“不是不带这个了吗”·遆景笑了声,“这不是准备和凌阳老大干个仗,置办了点装备嘛。”
谈到裘斯,尤瑕没接话,微抬下巴任他贴··“好了·”遆景还在上面拍了一下,愉快地扫了他一眼:“凑合还能看·”·尤瑕面无表情的哼哼了一声,以示对他虚假赞美的感谢。
“吃吗”遆景又从口袋掏出了一个棒棒糖··尤瑕:“……”·遆景:“说啊,吃吗,吃了给你撕开。”
说着,他作势撕包装··尤瑕压住他的手,“晚上吃什么糖,放回去·”·遆景失笑:“当然是因为甜啊·”·尤瑕按他的手一顿,凝着他不语。
遆景耸耸肩,“不吃就算了·”·尤瑕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对面的白色墙壁上,声音低沉:“我一点都不觉得苦·”·“嗯”遆景愣了。
他叹息:“我不苦,一点都不苦啊·”·“是吗”遆景挑起眼皮,懒懒问:“来给哥哥讲讲,怎么个不苦法啊。”
“你上过坟吗”·“什么”遆景愣了一下,没明白怎么话题就跳到这儿了··尤瑕:“明天陪我去买点油漆吧。”
“干什么用”尤瑕成日住在寝室,连个家都没有,更扯不上装修了·遆景转了转眼睛,“泼人”·他啧了一声,有些狼- xing -地舔了舔唇,眼神透着点趣味;“原来你喜欢这样收拾人。”
“嗯·”尤瑕点点头,“不过不是泼人·”·“那……”遆景眨眨眼··尤瑕轻拍了拍他脸,“泼死人。”
快清明,该上坟了,不能空着手··作者有话要说:没更是因为……·我心态爆了,每次写脑海都在滚动播放着写的好垃圾没必要写·最近追文状态都是你看看人家写的你别写了……·害,真不想这么丧,传播负能量真不是我会干的事(打脸啪啪啪)·写到现在坑是不会坑的,就是日更可能有些艰难了·在反思,在调整状态·如果我给你们带来失望或是不愉快,希望能在其他大大那里多多找回来·大家看文开心就好~·第46章 上坟·两人在外面靠着睡了一晚,尤瑕醒的时候,旁边位置空着。
他搓了把脸,起身回病房,遆景在身后喊住他··“过来,先把饭吃了·”遆景把包子递给他,“还有豆浆,趁热喝·”·“冬婶家的”尤瑕咬到槐花馅,微讶。
“嗯,这不是有人嘴挑嘛·”遆景拿着豆浆把吸管扎进去,递给他··尤瑕没接,弯腰叼着吸管喝了几口,接着咬回包子:“什么时候走的,通车了吗”·“四五点吧,没车。”
遆景不在意地说:“医院附近小蓝不少,随便扫个就骑回去了·”·知道他饭量,豆浆最多几口,遆景说这话的时候,低头衔住吸管,直接开始喝他剩下的豆浆。
“嗯·”·尤瑕没再说什么,以往最多吃两个包子的人,三个包子都吃的干净,遆景满意地帮他扔塑料袋··尤洁再醒来,已经是中午,经历一场大手术,脸色苍黄,饭水还不能进,嘴唇干涩,尤瑕偶尔拿棉签帮她润唇。
尤洁醒来后,一直都很平静,好像除了脸色苍白,这场手术,伤害最大的不过是身体··甜文强强爽文校园·邹高翰拉着她的手,微红着眼眶,附在她耳边轻轻说了许久的话,才给尤瑕腾开空间。
“和你姐聊会·”他拍着尤瑕交代,起身离开··遆景捏了捏尤瑕手心,也跟着出去··尤瑕起身坐到她床边··尤洁干涩的面庞白的像一张纸,看到他,眼神才生动了几分,轻轻扯着嘴角,手指微动。
尤瑕立马握住她的手,拢在手心,指尖忍不住颤抖··尤洁说话断断续续,问他学习,还故意调侃刚才帅气的男孩子是谁··若是不这样的对话是在时不时冒出的疼痛抽气声中发生,提醒着疼痛之处有个小生命已经剥离,似乎这就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姐弟闲聊。
才几句话,尤洁已经累的额头出汗,嘴唇干涩··尤瑕拿了棉签,再次浸- shi -尤洁的唇,说:“姐,我这次考得不错,在学校过得也很好,你别说话,歇会。”
尤洁配合着点点头,终于停下,目光仍逡巡在尤瑕身上··尤瑕安静地沾唇··“弟弟·”尤洁喊他··“嗯”尤瑕手颤了一下,又继续点水。
尤洁抱歉的苦笑:“对不起,没能让你做个舅舅·”·尤瑕的动作顿住,佝偻腰,缓了缓才把碗放平到桌上··他摇头,“原来她叫米粒啊,我是她舅舅,却不愿意喊她一次,她一定是不喜欢我这个舅舅。”
“傻弟弟,他怎么会不喜欢你,每次你来她都很激动,我感觉得到·”·说完,尤洁眼泪唰的落下,哭会扯到伤口,尤洁甚至不敢用力,她只怕伤了身体,再也和米粒无缘。
在丈夫面前,尤洁不敢落泪,因为他知道那个男人比她的痛只多不少··在弟弟面前,她再忍不住脆弱··从小走到大,弟弟知道米粒对她,对他们意味着什么。
尤洁和他在一个不完整又扭曲的家长大,渴望亲情相依为命,现在她有了自己孕育的小生命,她想好好珍惜培养一个正常家庭长大的孩子,可是还是错过了··尤瑕俯身抱住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嘴唇一片苦涩,只是轻拍着她。
姐,那样的环境我们都走过来了,以后一定也可以··米粒会回来的··“她睡了·”尤瑕从病房出来,对邹高翰说:“好好照顾她。”
“自然·”邹高翰错开他快步回房··遆景走过来,看到他下眼睑的暗沉红意,心扯了一下··“走·”尤瑕面无表情,说这个字的时候甚至还透着森冷,尤瑕抬眸看他,“我好想把一个人的坟挖了。”
他发现,只是浇漆,太轻了··尤瑕目光没太聚焦,透过遆景落在别处,话也说的轻飘飘,但是遆景就是觉得他不是在开玩笑··遆景拇指摸摸他眼窝,干的,才指向身后,“挖坟犯不犯法我不清楚,泼漆你可以。”
遆景错身··尤瑕看过去,他身后,两桶油漆摆在走廊··*·南岭,荒草凄凄,乱坟杂丛··偶尔有乌鸦从远处枯树上飞来,落在尤瑕和遆景身后走过的墓碑上,发出三两声不详的鸣叫,让这个本就没什么人的荒草地更透几分- yin -森可怖。
尤瑕和遆景二人,一人拎着一桶油漆,跟逛学校- cao -场似的巡着周围的墓碑,闲庭信步聊天··尤瑕:“怎么挑了这两个颜色”·他拎着红,遆景拎着黑。
遆景挑眉:“红色写大字,恶毒,黑的泼着,漂亮刺激·”·“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你就敢买油漆·”尤瑕说··“做什么”遆景摇头表示不用说,他不在乎,“就没有校霸敢做而校帝退缩的事,况且……”·遆景指了指脚边的一个墓碑,先是问了“是这个吗”,才又说:“你打架,我递钢管,你泼死人,我送油漆,你要干坏事,我负责打头阵,才是我挖墙脚该有的态度啊。”
尤瑕看着那个墓碑,眸子微动,随后扭头看他··遆景挑眉,笑透着几分骚和骄傲··尤瑕比了个大拇指,“你这撬墙角还带保修的服务态度,不愁凌阳校长你挖不来。”
遆景;“我挖他干嘛,秃驴一个,看中他头发少还是看中他啤酒肚,要撬也是撬你们学校长得最帅学习最好打架最牛人还最他妈狂的那个·”·尤瑕难得接茬,点点头:“是我了,你没撬错。”
遆景笑··尤瑕也挑了挑唇,放下桶,下巴点点身前的墓碑,“就这个·”·尤瑕没来的时候,以为他会带着满身仇恨、愤怒,再差也是情绪激荡,心情难以平复。
可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跟遆景贫了一路走来的,甚至在看到他的墓碑时,能撇过去说完嘴边的话··尤瑕不否认,遆景的缘故,他真的平静了很多,但更多的是,他发现自己真没他以为的那么在乎了。
才两年,紧紧是两年的时间··曾经每一个想要弄死这个人的夜晚,都在看到脚边这荒草超过墓碑高的土堆是,散的一干二净,甚至还咂摸出索然无味的感觉··尤岩,你可真失败。
以后,连个恨你的人都没有了··墓碑上的尤岩,像承载这两个字的石头墓碑,以前沉沉压在他和尤洁的生活里,没有一刻能喘息··尤洁结婚后,带着他想逃,幸福的家庭让她想劝自己这个弟弟放弃怨恨,但尤瑕怎么可能,这个从小承载着尤瑕无数恨与痛的男人,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但是现在,当他真的变成石碑出现在他眼前,他又觉得不过如此··甜文强强爽文校园·那些折磨他的每一个梦魇,现在不过是脚边长草的土堆··尤瑕踩平挡着墓碑名字的草,给遆景看。
“虽然知道我说泼,你估计下手比我还快,但我还是觉得有必要给你介绍下这人的生平事迹,别到头来让你校帝人都虐了,还不知道为什么·”·校帝一向不出没有原因的手。
遆景看到这名字,抿唇,表情- yin -郁··尤瑕需要这份沉默,让他继续自己的表演··他俯身,打开油漆桶,拿刷子沾了第一下,在他说话的同时,将“尤岩”两个字抹掉,在墓碑上抹去,从作呕的以往抹去,从那些支离破碎的过往抹去。
“这个男人……”·尤瑕刷子点着墓碑,像吸烟时在烟灰缸上点灰尘,眉眼不羁,语气轻蔑:“我爸·”·遆景诧异回眸看他。
尤瑕笑,笑的有几分悚然··“不过平常,我喊他二叔·”·说着,他脚尖踢了踢墓碑,“是吧,二叔·”·遆景呼吸微乱。
尤瑕笑:“怎么,搞不清这什么关系”·“我也很纳闷,这又叫二叔又叫爸是怎么回事·”尤瑕回忆过往,表情有他不知道的惨淡。
“在还小的时候,我无数次问姐姐,为什么忽然不让我喊他爸爸了,是不是我是他的孩子,他就不会天天侮辱我打我逼我去偷窃,张嘴闭嘴要毁了我这个乱|伦的产物。”
“尤瑕……”遆景眸子一沉,走过来握住他按在墓碑上的手,“不想说别说了,泼完我们就走·”·如果解脱是再次沉湎过去,遆景心疼。
“我听过他对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大哥睡弟妹的孽子,恶心人的东西·他追在我屁股后面骂,我打不过他,还被他锁猴子似的困在窗栏杆上,承认自己妈妈是个破鞋才有的吃。”
那个女人跟自己丈夫的大哥私奔了,去追求她所谓的幸福,她想要喘息,走之前告诉尤瑕,“不要恨妈妈·”·“我早忘记那个女人长什么样了。”
尤瑕手一重,在墓碑上画了个更大的叉,“但那个男人不行,他每天都挥舞着棍棒,让我不得不记,所以10岁的时候我就很会打架了,我能打过他,才能不被他骂。”
尤瑕调侃似看他,“真的,你10岁的时候一定打不过我·”·传闻中的校霸,以前的每一招都是在这个原本他叫着爸,后来有一天被打着承认是二叔的人身上练出来的。
遆景走过来,碰掉刮在他手背上的草,“尤瑕……”·“原本这些我都能忍,毕竟打到我大了,谁打谁还不一定·”·可惜,尤岩对自己老婆的恨,已经蔓延到了即便是自己亲生女儿的尤洁身上。
一个和自己大哥上床的媳妇,让本就是个混混还格外讲面子的尤岩认为,脸丢完了··白日里在自己那帮二流子兄弟那里受的冷嘲热讽,挤眉弄眼,到晚上都变成落在尤瑕身上的殴打和对尤洁的辱骂。
尤洁才四年级,已经要端着满满一大盆衣服在寒冬腊月洗衣服··不是没有洗衣机,尤岩说这是对女人的惩罚··女人都是犯贱只看吊的肮脏东西,他不吝啬用最坏的语言咒骂自己的女儿,让尤洁原本不错的身体早早累垮。
尤洁的经期从来的那天就没正常过,后来一直被经痛折磨,这个时候,尤瑕还被尤岩那帮混混逼着满大街犯罪,要么逃要么和那帮人打··这样的生活,一直维持到尤洁高中毕业,学习优异的她,被尤岩勒令放弃大学,准备结婚。
那时候,尤洁在暑假期间认识了邹高翰,一个大她八岁的男人,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幸福,并愿意支持她上学··整个家压得人透不过气,尤瑕要她逃··必须逃,他不可能看着尤洁嫁给一个村头无赖。
那段时光,现在尤瑕想来,都是他最害怕和最快乐的时光··尤洁成功逃了,而邹高翰像她说的那样,优秀真诚··那四年,尤瑕唯一担心的是,尤洁被找到。
所幸他们成功了,尤岩没找到她,但是尤瑕却还留在原地,无处可逃,更不能去做原本就不强大的姐姐的负累··尤岩笃定自家女儿不要老子,去过飞黄腾达的生活了。
他一次次逼尤瑕把姐姐去处说出来,变本加厉找他麻烦··直到高一那年,尤岩□□了尤瑕··“砰”·尤瑕的回忆被巨大声音打断,偏头,遆景呼吸沉沉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 yin -霾,瞪着他眼前的墓碑,是从未有过的森冷。
在他听到“绑架”的时候,已经拿着自己那桶油漆泼在了墓碑上,那个巨大声音是遆景拿着铁桶砸在墓碑上发出的声响,墓碑一角被直接杂裂,碎石乱飞··遆景看着那墓碑,却犹是不解气。
“高一,高一……”·谁不知道干掉凌阳老大的校霸即将在学校开启呼风唤雨的生活,结果不到一周的时间,就仓促转校了··就这件事,雰城高校群里、贴吧、论坛不知道有多少猜测。
可是估计谁也想象不到,校霸转校甚至不是被学生下刀子,而是自己的亲人,尽管这男人不配有这样的身份··绑架··轻描淡写两个字,尤瑕却整整消失了两年。
遆景很难想象那背后是什么··他咬牙说:“买少了·”·“嗯”·尤瑕挑眉,几乎是带着欣赏的姿态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戏谑的弧度,好像过往的绑架不曾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疤痕。
“我该买猪杂碎,鸟骨头,甜麦芽·”·甜文强强爽文校园·“什么”尤瑕疑惑··遆景冷血地看着身前的碑。
“我要野兽在他碑前撕咬吞噬,乌鸦在他尸骨唱歌呜啼,蚂蚁钻坟挖洞眼窝安家·”·“伤害你·”·“他不能死□□稳·”·尤瑕被他的- yin -冷语气镇住。
没有任何时候,更能让尤瑕深切感受到,这个- yin -鸷冷酷,为他嚣狂的男人是校帝··遆景走过来抱住他,很紧··尤瑕下巴放在他肩膀上,眼神落在身后的油漆桶上,低低道:“我都不在意了。”
遆景:“可是我痛·”·作者有话要说:我……·我回来了……(超小声超心虚)·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想看,反复纠结但还是想写完。
还感兴趣的姐妹就看一看吧··第47章 出柜·尤瑕忽然大脑就空了,毫无预兆的那种,一片空白,什么也进不去,什么也出不来··遆景抱着他,半天没听动静,慌了。
“瑕哥”遆景拍他背··尤瑕眨眨眼,退后··遆景小心看他,“你”·尤瑕指着脑袋,“我都想不起来来这干嘛了。”
“嗯”遆景以为那句吓着他了,舔舔唇,毕竟是接吻不约|炮的关系,那话不合适··尤瑕脸上空白,“你刚刚说什么”·遆景不敢说话了。
这怎么看都不像没听见··尤瑕蹙眉:“为什么不说话你刚才说什么·”·遆景看着他··尤瑕疑惑:“不能再说一遍吗”·遆景:“可以,你想听,我可以说一百遍。”
替你说一百遍··“哦·”尤瑕摇摇头,“不用,你说一遍就行了·”·遆景看他··尤瑕侧头··遆景:“我说我痛。”
因为经历那些的是尤瑕,他很难不痛··就在刚刚一瞬间,他忽然就在心里啊了一声,他会为一个炮友这样心痛吗为一个看得见吃不到的人心痛吗·不会啊。
那为什么会痛·然后,他就有了答案··答案新鲜出炉,他谁也不敢说··然后尤瑕就在他直直的目光中,把头偏过去了,那从病房里就隐隐泛红的眼眶又红了。
尤瑕垂头慌乱的挥舞刷子,在他泼的黑上涂抹,嫌弃道:“你应该让我先创作,你的颜色太深,我这都不显·”·“没事,后面给你掉了个土堆,你尽情泼。”
相对于那桶艳红的漆,他眼角的粉红反而让他觉得更刺眼··“有道理·”尤瑕扔下刷子,拎着桶踩过草就去了后边,毫不犹豫,泼墨的红在一瞬间染掉黄干土,水墨淋漓,气势磅礴,似乎将暗淡的天色都染上了赤焰烈红。
尤瑕拍拍手,看着二人的手法,说:“我们学个画画应该也不错,你考虑做个艺术生,说不定能上个大学·”·“想法不错·”遆景把他从坟地拉出来,不想让他沾染那里的任何气息,“那就不要把我们的才能浪费这里。”
“嗯·”尤瑕快意拍手,随手把桶摔在墓碑旁,“不过在走之前,我还想再气他一下,我想这个绝对能气得他在坟墓里跳脚,只恨没早早把我掐死。”
·遆景:“什么”·尤瑕走过来,说:“许久不练,可能技术生疏了,你不要丢人·”·“什……唔……”·遆景还没能问,尤瑕捏着他的下巴已经吻了上来,双唇相触,遆景再掉链子也不可能在反吻这方面被笑话,扣着他腰就吻了上来,气息交换,话语在交缠的唇舌间吐露,“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丢人。”
为了证明自己技术一点不生疏,遆景把尤瑕嘴都啄肿了,还扬眉得意:“听你意思是怪我不勤快,以后就定点一天三练,早中晚,每次饭前,如何”·尤瑕:“……”大可不必。
“你当吃饭呢·”·遆景揽住他肩往回走,“吃饭能跟这个比你吃的什么大餐·”·“你就喜欢吃口水。”
尤瑕吐槽··遆景:“你不喜欢”·“我有更喜欢的·”·遆景意外:“什么”·尤瑕眼睛直接看他下面。
遆景菊花一紧:“……吃的挺讲究哈”·“反正早晚都要吃·”尤瑕说··遆景:“啊……也是,就是怎么吃还是得商量……”·“是啊,谁让我喜欢男人呢。”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尤瑕最后一句话落在那处坟地,像一把刀插在了土堆上,嘲笑着此处埋葬之人可笑的一生··杂草丛生的土坑里,赤黑相交,斑驳惨烈,像一道道血迹,每道都是沉痛过往,落在死亡的赞歌上,谱成黑夜的凄惨狂欢。
黄鼠狼伺机而动,乌鸦落在碑上,蚂蚁早已开始吞噬脏旧土坑··一个不被原谅的人,终究要为罪恶买单··*·两人在外面吃了饭,回到振安,天刚擦黑。
第一节 自习上了一半,尤瑕从后门坐进去的时候,只有几个在老实自习··甜文强强爽文校园·刚模考完,镰刀和木头也都出去撒欢了··遆景是摆摆手,踏进校门就往寝室那边走。
尤瑕也没拦着,摸出卷纸,回查考卷··看了一圈,估摸着问题不大,才把作业拿出来··到第二节 自习,旁边有人坐下··尤瑕抬头:“怎么又来了”·“上自习啊。”
遆景抓了把还不太干的头发,一本正经说··尤瑕无语的从上往下看一圈,才明白他回去就是奔着洗澡的,还又换了一整套衣服··难得的日系复古印花口袋T恤,搭着浅灰色宽松运动男裤,踩着一双耐克Air,洗完澡后的清爽搭着他的运动随意风,让人看着就舒服凉爽,更别说那一头扎眼的薄藤发色,在灯光下亮眼帅气,搭着他那俊秀不羁的笑,不仅不女气,还撩人的野,- xing -感的很。
尤瑕看得心微跳,掩盖失神似的低头看卷:“你还挺有偶像包袱·”·泼完漆,衣服上都溅了漆点子,吃饭的时候,遆景揪着领口闻,嫌弃的直说一股子油漆味。
尤瑕说忍忍··结果这家伙进校门就隐匿了··遆景扬眉,“那当然,我校帝,搞得跟个粉刷匠像怎么回事·”·尤瑕白他一眼,把考卷拍他桌上,“我从老师那多领的,你把你做的选出来我看看。”
遆景把卷纸推过,“我还有半句话没说·”·“嗯”·“我是来上自习的,我的自习课主要内容呢,就是睡觉。”
尤瑕知道自己暗地想让他学习的举动被毫不犹豫拒绝,也不坚持,瞥他:“寝室的床不舒服”·遆景:“不刺激·”·“嗯”·遆景看了圈教室,揽着他头啄了一口,坏笑:“醒来的时候可以做点坏事。”
尤瑕把卷纸呼他脸上,“睡你的·”·之后一段时间晚自习,尤瑕就没再上过,每天带着不同的小玩意儿去看尤洁,遆景每趟不落的跟着··尤洁恢复的不错,再有一周就能出院。
她把礼物放一边,瞥自己这个弟弟,“你就拿这些小玩意儿哄我开心”·她指着窗户上摆的一群手工小礼品说,“你哪次来送东西不是穿女装,现在怎么不穿了,我弟弟穿女装那么可爱,我还挺想念的呢。”
尤瑕:“你想看就等周末,为你买的女装都放着,不愁看不到·”·尤洁捏他脸,轻哼,“算你听话·”·说着,她又看向遆景,最近遆景天天来,姐姐又是个热情爱聊的,两人早已熟络,没想到自家弟弟这个冷淡- xing -格,除了小归那热- xing -子的朋友,还能有这个一直带在身边的好友,真是难得。
尤洁自然看遆景哪哪都顺眼,只是最近几天,这顺眼,又加了点别的不同的东西··她眨眼笑,“小景,你和小瑕关系这么好,他在学校的事你肯定都清楚,跟我透露透露,小瑕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姐·”尤瑕嘴抽了抽,无语看他··尤洁拍他手,“姐什么姐,问问都不行啊·”·遆景偷偷睨了他一眼,顿了顿,说:“他学习用功,大概……是没有。”
说完这话,自己先心虚了··搬寝室那天,尤瑕的告白,整个楼道都看着··“啊……”尤洁失望又不意外,瞪尤瑕:“别光知道学习,也看看周边的人,别好好的姻缘给错过了。”
尤瑕:“我周边除了他,没人能看·”·遆景心一跳··尤洁无奈地瞪自己弟弟,颇为头疼的样子,只是笑带着几分深意··“别- cao -心这些有的没的了,好好休息吧。”
尤瑕说:“改天来看你·”·从医院出来,遆景一直很沉默··尤瑕手突然横空伸出··遆景吓一跳,“干什么”·尤瑕:“就你这反应速度,校帝可以让位了。”
“你还真是一天24小时盯着我宝位啊·”·“不是·”·“嗯”·尤瑕默了默,“你在想什么”·从他和姐姐说那句周边只有遆景后,他就有些沉默。
遆景犹豫:“你……想过跟你姐出柜吗”·尤瑕答的毫不犹豫:“没有·”·遆景点头··“以前确实没有。”
尤瑕笑了,“你想什么呢,觉得我可能是个骗|炮渣男可怜的是我吧,炮现在都没骗到·”·遆景胡咧咧:“还不是我警戒意识强,良家少男谁还没点防人之心了,现在社会险恶男孩子都得保护好自己。”
尤瑕从善如流:“乖,不疼,就蹭蹭,我不进去·”·遆景中指无情立起:“滚·”·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尤瑕:“遇见你,我智商成直线水平下降,大概有珠峰高度。”
“滚蛋,见到老子,你不知道笑的频率高了多少·”遆景回忆:“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明明是老子窝着火上门打架,你倒好,手电筒往我眼前一杵,浑身散发着哥看你不顺眼,别惹我的气息,横的不行。”
“有吗”尤瑕想起初见,摸摸鼻子··遆景点头:“有”·他比大拇指:“校霸不当大哥很多年,再现依旧狂炫酷拽霸。”
“嗯,酷拽霸上网被拉电闸追人屁股后面要那几块钱”·甜文强强爽文校园·遆景:“没办法,谁让坑酷拽霸钱的是我这个吊炸帝”·尤瑕把他的大拇指扭过来比向他自己:“要点脸。”
遆景:“不要,要脸干什么,能接吻还是能打炮”·尤瑕:“没这张脸,欠钱看我不抽你·”·“颜狗”遆景不耻。
“炮|王”尤瑕面无表情··两幼稚鬼走在大马路上,骂一句推一下顶一顶,越走越远,路灯投下两人缠打的身影,笑声不断··过了很久,走了很远,两人的笑才都平复。
尤瑕:“谢谢·”·遆景斜他:“咱能不动这种没必要的嘴吗”·尤瑕笑,无奈拉着他领口扯过来,“嘬一会。”
遆景挑眉俯身,尤瑕含住他的唇,喃喃:“还不是动嘴·”·遆景:“所以,还是该动舌头·”·话尽,嘴皮子闲置,动该动的地方。
晚上的大马路,走着走着两人消失,拐进了深黑小巷中··远处狗吠树摇曳,窸窸窣窣,压不住巷角的唇齿相缠,情动缠绵,手不断游走,那根线越扯越紧··遆景咬着胸口某处,“我委屈,连炮都没打过,就被你冠以炮|王骂名。”
“是我不给是你不要”·遆景胀的厉害:“打个商量好不好·”·“什么”尤瑕急喘,没好到哪里去。
“你钢管我给口,你留着让我塞子弹,行不行·”·“嘶……”·尤瑕激动,咬的遆景耳朵重了点,随后失神,靠着墙壁喘气,半晌才按捺住差点失守的话。
遆景给的退步刺激太大,但尤瑕还是挺住了··“我技术好·”尤瑕坚持··“未必,我大·”·尤瑕:“那更疼,我还温柔。”
“我不仅温柔,我还有耐心·”遆景骄傲··尤瑕:“我耐心我还持久,一般五次,每次最少一小时·”·遆景:“不信,严重怀疑,我一小时也就四次。”
尤瑕拍拍手:“嗯,那就是我了·”·遆景眉蹙得难看,恶狠狠喘气:“你试过”·尤瑕:“……没”·“切。”
遆景,“纸上谈兵,我九次也不是不能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谁不会·”·尤瑕:“……”·遆景:“妈蛋”·尤瑕:“滚蛋”·行,就又是没得谈了。
两人抱着就差临门一步,谁的手都比谁得快,最后又双叒叕的作罢。·整了整衣服,两人再次走回大马路··“遆景”·“嗯。”
尤瑕:“我不出柜,是没必要,多年的默契,尤洁不在意这些·”·遆景眼神躲了躲,“关我什么事,炮都约不成·”·尤瑕:“告诉你我绝不骗炮,良家少男遇上我贴心暖男,给你安全感还给你□□,大胆交给我吧。”
“打住·”遆景头疼,“校霸都这么纠缠不休的吗”·尤瑕无辜:“你不纠缠你答应·”·“不。”
校帝毫不犹豫,“我比你还难缠·”·说完,遆景自己先笑了:“- cao -”·尤瑕无情嘲讽:“呵呵·”·作者有话要说:啊……有在看的姐妹吗·第48章 成绩·考完当时爽,考后火葬场,发卷直接乱葬岗。
随着卷纸一起发下来的,是全班全校乃至全市的排名成绩单,老汪站在讲台上一个挨一个发卷纸,还没开始,只把厚厚一沓成绩单履好顺序就引来全班的嚎天喊地,哀鸿遍野,个个都是寡妇上坟,哭的欢。
老汪脸一板,那股看谁谁活该的劲儿就出来了··“你们还有脸哭,早干嘛去了,17班啊17班,我做你们班主任,一天天混的比程序员还苍老,你们就不能加把劲,怎么能连年坐实17班最差名号。”
还有得救的脸上露出惭愧面容,剩下一小撮怕成绩带回家棍棒伺候,其余嬉笑着跟老汪开玩笑··镰刀就是这些人代表,“汪哥,我们什么板眼儿,都三年了你还看不清吗,你这不是程序员问题,你这是眼有问题啊。”
老汪推了下自己那厚厚眼镜片,忍不住骂:“放你的屁·”·振安学风开放,师风也不严肃,说着这话,黑板檫顺着就从手心划出,朝镰刀横冲直撞飞去,镰刀身经百战,早有防备,偏身一闪,顺带着拉着板凳就一步溜坐到了过道上,斜前男生听动静转过来,镰刀得意朝他挑眉,男生又害羞地扭了回去。
·镰刀这边躲得爽了,那边黑板檫可不带刹车,直直往后边的尤瑕飞去,他正低头看上门课发的英语卷,压根没注意到讲台上的动静··“大嫂”木头长吸气,忍不住捂上眼睛。
就尤瑕那漂亮光滑的额头,磨破个屁都觉得天物暴殄,这要磕出个好歹,木头这对外貌没讲究的都觉得可惜··没机会给他怜惜,下一秒,横空飞出一个文具盒,打掉黑板檫,还顺带着反弹重重砸到镰刀后脑勺。
遆景吹了声口哨··木头:“老大……野”·发骚护妻的男人还挺帅··甜文强强爽文校园·“老大……”镰刀敢怒不敢言,捂着头。
“你……没事吧·”斜前男生小声问,递过来一张纸,“拍、拍下灰尘·”·镰刀立刻管理表情,凶狠坐直,放下手,“这算什么,压根不疼。”
遆景扭头看尤瑕,“没吓着吧”·被关心的尤校霸:“……”·“嗯”遆景紧张。
感动惊喜离献菊大业还有多远·昨天遆景就想明白了,强攻是不行的,他强尤瑕比他还强,必须反其道而行之,循循善诱之,温柔小意之,总之怎么软怎么来,怎么感动甜歪歪的怎么来,最好不用舔唧唧,就能玩唧唧。
正儿八百的课堂上,遆景满脑子黄色肥料激情发- she -着弹幕··尤瑕嘴抽了抽:“……你丢的是我的文具盒·”·遆景理所当然:“我不学习,又没笔。”
尤瑕:“……”·讲台上老汪听的脑袋里一根筋直抽抽,只觉头顶那为数不多的头发丝儿又要为遆景损失几根了,愤而拍桌子,“遆景你还敢说没笔你不能借笔啊,卷纸大片大片空着算怎么回事,连名字都不写,要不是监考老师查了一圈,全班就你一个人没写名字,就凭你一人之力,就能拉低全班的平均分”·遆景笑:“老师,我就是为了不拉低全班平均分,才不写名字的啊。
少了我,咱班名次不就上去了·”·镰刀拍手:“老大,没毛病·”·老汪脸一黑:“给你写名字反倒是错了”·“不,是我错。”
遆景态度诚恳,“老师,下次我一定借笔把名字写上·”·老汪:“……”·尤瑕接过镰刀捡起的文具盒,检查了一下,顺手拿三根给遆景,“我不是考前给你笔了。”
“没水了啊·”遆景说··尤瑕蹙眉:“两根都没了”·遆景:“嗯,闲着无聊画那个啤酒肚监考老师,画一半没水了。
- cao -,就给他那个大肚子涂抹上个色就费了我一根笔,好家伙,这肚子平常洗起来沐浴露和水都挺费的吧·”·尤瑕:“……”·所以也不借笔,连卷纸名都没写就交了是吧。
尤瑕抿唇··遆景满不在乎,“你不会也生气了吧,欸,不要在意这种小事,你要想我写名字,下次我写一卷纸的·”·尤瑕摇头,“没必要。”
遆景没学习的打算,让他胡答卷纸也没意思,尤瑕按住他吊儿郎当倚靠着他乱晃的腿··老汪憋了一肚子话,无奈遆景一副我错了下次绝对改但浑身又散发着油盐不进你说的我难道会听的气息,让他成功选择闭嘴。
“遆景,上来拿你成绩单·”老汪说··教了他三年,遆景什么学习态度,他也是一清二楚,就没想过再拯救拯救,就这样了,不惹事或是故意拉低全班成绩,他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汪一句话,全班惊呼··“啊老班这次怎么倒着领成绩单了”·“汪哥啊你能不能给人个预告啊,厚葬自己也是要做足准备的”·“啊啊啊啊谁他妈来救救我啊我的耳朵我聋了我什么都听不见”·全班沸腾,清汤都能炸锅。
唯独遆景这里,油锅跟清汤泾渭分明的一条线,懒懒散散,神情恹恹,起身拿了单子看也不看就放过去了,中途被尤瑕截住··遆景:“看什么”·尤瑕看到卷纸后面几科目连着的零,顿了顿,没说什么。
遆景似乎也有几分不好意思,扯了卷纸就塞回桌肚··“- cao -我好怕啊不是我不是我,信女愿吃素一周养锦鲤三条打榜女神一周啊”·老汪:“牛贝贝。”
“靠老娘回去就胡吃海喝杀光锦鲤取关所有好运博主,屁用不顶·”牛贝贝骂咧咧上去领成绩单··全班哄乱气息中又飘着几分低迷,一片片的低头祈祷者,还有胸前画十字架的,教室在一瞬间成了佛教道教基督教杂烩聚集地,尤瑕在疑惑诸多大神能不能抽出时间在同一时间拨冗前来的时候,看到几个桌肚里的明星海报和旁边供奉的香蕉苹果,麻木了。
哭嚎声中,成绩单陆陆续续发着,镰刀是拿着扫了眼,就胡乱塞到桌肚,拍着斜前方男生问,你考多少··木头脸带喜色,热泪上涌··对得起老母亲近来给补的十全大骨汤和满地跑的野鸡汤,回去他还要吃冬婶包子再压压惊。
全班都念得差不多了,老汪喘口气,也停了下来··“汪哥,我同桌的成绩单呢,怎么不发”遆景看到尤瑕一直没有叫到··老汪闻言,笑嘻嘻,脸上激动是压也压不住,“你不要着急,尤瑕同学的成绩,是我要重点说的表扬的,你最好仔细听一下,作为同桌,你好歹学几分啊。”
“老师您说·”遆景点头,这下态度是真的端正··老汪哽了一下,没料到他还真有对成绩上心的时候,狐疑扫他,随后目光饱含珍惜感动的看向尤瑕。
“尤瑕同学,刚刚转来我们班,在第一次测试中,就获得了优秀的成绩,17班第一,这个成绩非常不错,让我们祝贺祝贺·”老汪带头鼓掌··话音落,全班陷入诡异安静。
知道他是校霸的,惊得掉下巴,不知道他是校霸又知道他是遆景男人的,惊得哑口无言,既知道他是校霸又知道他是遆景男人的,譬如镰刀和木头,双双瞠目结舌,面面相觑随后扭头看尤瑕。
·甜文强强爽文校园·“老大,大嫂我班第一”·两人声音有点颤,“- cao -- cao -- cao -”·两人缓过来,砰地站起,“瑕哥你牛啊”·两人的声音像是喊醒了17班,一瞬间,整个班都拍手拍脚,从震惊中醒过来,惊讶激动的拍手,简直不敢相信,新来的同学,遆景的同桌,竟然学习这么好·其中,镰刀木头尤其激动。
遆景做老大,平时招人嫉恨,但无奈本人长的帅还打架没对手,长得帅的人打起架来更是怎么看怎么帅,全方位360°无死角的帅,平日里那些打又打不过,比帅又帅不过的,只能恨得牙痒痒的背地里嘲笑他榆木脑袋,学习不行。
这话其实听起来搞笑,大家都是在学校里混的,要都是好好学生,谁跟你打架··当初说好要动手,现在你又要比成绩··只因你比我多做对一道选择·靠镰刀每回听到那些骂遆景蠢的题都不会做的,气得肺都要炸了,那是多道选择题的事吗那是老大压根题都不做。
不过这话对方可不乐意听,咬死了遆景成绩不行··现在可好了,遆景的男人全班第一,最差17班又如何,那也是第一,这以后说出来,怎么想都倍有面儿··老汪暴躁,“行了行了,都给我坐下,你们这些没见识的,就个班里第一,你俩就飘成这样,我怕成绩真念完,你们没脸活挖坑把自己埋了。”
“那不可能,我们大……瑕哥,考得越好我越有面·”木头骄傲··镰刀却是咂摸出味,诧异地呐呐:“什么叫‘就个班里第一’啊。”
他不敢细想··因为是二模,全市统考,成绩管理严格,要是以往,成绩班主任还没说就全校传了,现在是找准机会,精确打击,老师保密工作都干的不错。
遆景看到老汪嘴角那翘的上天,移眸看尤瑕,挑眉··尤瑕也有些诧异,虽然成绩估的是不错,但具体在哪个阶段,他也没底··之前两年的学习都差强人意,他回来补得认真,在凌阳测试的水平也还行,但又过一段时间了,大环境如何不考试谁也不知道。
老汪摇头,笑着直说:“你们几个啊,都坐那么近,怎么能跟尤瑕同学差十八条街还附赠八条街呢·尤瑕同学,不仅是班里第一,还是我们全校第一·你们啊,知不知道,尤瑕同学一个人的成绩,抬高了我们全班的平均分,我们17班,这次不是全年级倒一差班啊”·“嘶……”·“什么”·“我听到了什么”·全班一片吸气声,如果说刚才还是拍掌狂欢,现在都陷入了被支配的恐惧,扭头看尤瑕,好像在凝视神,又好像在审视一个变态。
他不是转学来混的吗他不是来跟大哥谈恋爱的吗他不是校霸三不五时忙着打架吗他不是天天在后座腻腻歪歪跟校帝偷摸嘬嘴还以为人不知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时间呢精力呢·怎么就谈着恋爱混着校霸当着学霸,这他妈是哪是时间管理大师,这分明来了个学神。
一时间,所有人心里凛然,先是怀疑尤瑕,后来默默怀疑自己··我存在的必要,果然就是来衬托的··众人心里流着宽面条,遆景漆黑眼眸此时泛着璀璨的光,翘唇挑眉,桌下的小拇指勾着尤瑕小指头晃啊晃。
尤瑕没想到他会这么激动,回神看他··遆景翘着唇角看他,眼里的与有荣焉那么亮眼夺目··尤瑕心里一暖,忽然对这成绩就有了实感··老汪看着痴傻的全班,暗暗得意,有种惊吓了所有人的小雀跃,仿佛已经忘记自己坐在办公室擦眼镜怀疑人生的时候。
尤瑕的成绩单发下来,在全班都炸开了锅,相互传看··镰刀翘着二郎腿,拍桌子,“别看了,别看了啊,再看的都收费,一分钟五毛,五分钟十块,三人成团打六折。”
遆景拍他脑袋,“你谁啊你,轮得着你收费嘛你,数学差别在这丢人了·”·镰刀:“老大,那我是开心,大嫂好牛逼·”·遆景:“必须的。”
彩虹屁听了一大圈,以前听他们说谁谁谁成绩好谁谁谁好聪明,遆景都贼鸡儿烦,好个屁,成绩好顶个屁用,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他怎么听怎么舒爽,看尤瑕哪儿哪儿,都泛着一股聪明灵透劲。
啧,他的··作者有话要说:看文开心~·第49章 志愿·“行了啊你·”尤瑕扒拉过他狂盯自己的脸,“羡慕自己也考一个·”·“我不羡慕,你考好就是我考的好。”
遆景说自己的成绩满不在意,说起他时一脸自豪··我考得好走了,你怎么办·尤瑕心微动··遆景:“嗯想说什么”·“算了。”
尤瑕不想在这时候扫他的兴··“啧,烦·”遆景拍他头,“想说什么就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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