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谜+番外 by 妮哥(2)

分类: 热文
明月谜+番外 by 妮哥(2)
·越江轻笑了一声,接过他手里的顾明夕,另一手拉着他的手掌,带他离开方才纵情的地方··等他们走远,一个人影才从阴影中走出,居然是张目结舌的顾长威··越江赶去了楚永光的房间,冯大夫已经为连新治疗妥当,身上的刀伤敷上了药。
连新虚弱地躺在床上,看到越江,想要起身,却被阻止·越江责怪道:“身上几道口子都不平静,行什么礼”·连新尴尬地笑笑,没想到却扯动了伤口,龇牙咧嘴。
“好好休息,等伤好再说·”越江快速地说了一句,正想离开,却被楚永光叫住,“堡主,夫人她...”·越江回头对他说:“她被刺客夺去了性命。”
话落,就匆匆出了房门··楚永光笑着摇头,对连新说:“看来堡主是真的下狠心了·”·连新也笑笑,最后闭眼歇息··越江急切地跑到院子外,却没有看到顾非文,心里虽然疑惑,却莫名溢出了丝丝甜蜜,想着大概是非文害羞回去了吧。
今夜的心情难得轻松了,越江快活地回到自己的院子,洗漱过后准备进入好眠··顾非文不是自己走了,而是被顾长威叫到了娘亲的灵位前··顾家在西院有一处祠堂,上面供奉着顾家先祖的灵位,只是顾非文不解,爹爹为何在夜深带自己来祠堂。
“跪下”顾长威低吼一声,顾非文不敢延迟,在祖先的灵位跪下··顾长威奉上了清香,才对非文道:“跟你娘亲叩拜·”·一拜,二拜,三拜,只是没有顾长威的指示,顾非文还不敢起身。
“非文,你告诉爹,你和堡主之间,没有行过苟且之事,更无半分情爱之意·”·一字一句,如同一个个闷雷在体内炸开,身体和理智被炸得粉碎,无法思考亦无法作出反应。
顾长威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拉起,老脸悲戚决然,“非文,你是爹的儿子,即便你不是完整的男儿之身,也不能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你明白吗堡主他注定要成大事,他会是万人之上的王者,我们不能毁了他”·顾非文呆愣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手臂被抓得发疼,只是远远不及心疼。
他僵硬地摇头,想要否决一切,“没有,我没有·”·“方才在花园,我都看到了·”顾长威忍住狂怒,扶着青筋凸起的额头,“非文,听爹一句劝,不要纠缠不清,答应爹。”
“可是...”顾非文滞着脸上哀戚的表情,茫茫然看着顾长威,心里有很多话可以辩驳,只是全都被堵在舌尖处,无法出口··“非文,想想你娘亲,她一辈子都忠心于堡主的母亲,而爹,也是忠于堡主的父亲,我们是越氏的奴,他们信任我们,我们便是他们的成就者,一个信念偏差,走错一步,不仅是他们,就连我们也将堕入遭人唾骂的境地。
你愿意结局是如此吗,非文”·神色一僵,停了许久,顾非文才僵硬地摇摇头··顾长威哀叹一声,“明日我便安排另一人替你伺候堡主,你先休息一些时日,往后就随爹去半月城学账。”
话落,顾长威就离开了祠堂,留下顾非文一人··这这么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进展得很快吧~~~~各位摔了没有请站稳哦亲肠胃大叔不过是一个很容易摧毁的阻碍罢了,哇咔咔·热吻了有没有但是评论没有啊我要咆哮你们没有赐几个评论啊·【跪求收藏评论指点同时很悲哀的作者~~~~(&gt_&lt)~~~~ 】·☆、第 14 章·隔天,大院便传出夫人摆刺客所害,被夺去性命的事,说是刺客想要夺走亲女,夫人奋力相救,为保女儿结果却惨死。
至于真正的事实是如何,无人追究··越江一天都呆在大院,对外说是为亡妻伤心,实则是练刀偷闲··只是半日都没见过顾非文,连送膳的人都是小允。
午后顾长威来禀报时,越江特地问了一下··“哦,非文身体不适,我就让他在屋里休息·”顾长威随意找了个借口,哪知道越江听闻顾非文不适,就起身想要去看,顾长威立刻阻止,“不过是普通的发热,堡主还是先处理事物,大事为重。”
越江瞥了他一眼,回到座位上翻阅起顾长威带来的文簿,顾长威趁机提了让顾非文到半月城管账的事,“我让李勤安排另一位有能之人在堡主身边,也好让堡主能分心其他事务。”
·“不用·”越江一边翻看文簿一边不经意道:“非文挺好的,无须换人·”·听到这话,顾长威便有些矛盾,要是昨晚没有看到花园的糊涂事,他还会觉得把非文留在堡主身边是好事一桩,可偏偏被他撞见了,也装不得糊涂。
没等顾长威再说话,越江先开口,“顾叔找人去南方那边看看吧,转移的事或许要提前动作了·”·“是·”顾长威轻叹气,还是离开了。
越江忽然抬头,看着顾长威的背影,似乎觉得有些不妥,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起身去找顾非文··偷偷潜入西院,直直走到了最西的房子,那里是最偏僻的地方,四周了无人声,像是和忙碌的半月堡分离了一般。
茂密的大榕树下,顾非文斜靠着树干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卷书,正聚精会神地看着·越江浅扬嘴角,跃到树上,树枝不安地晃动几下,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出神的顾非文,怔怔地看着手里的书卷,却没有翻动一页。
越江轻松坐在树枝上,一脚曲起蹬在粗大的树干,一手放在下巴处轻轻摩挲,嘴角弯起恶劣的角度··这可是一个新奇的角度,他只看到顾非文的头顶,若隐若现的鼻尖,姿势随意舒适,仅仅是这几样,就让越江觉得心痒难耐。
昨夜可是辗转反侧啊,总觉得床被空空,怎么躺都不舒坦,忐忑了一晚··想了又想,越江就呆不住了,一跃而下,平稳站在顾非文面前,把出神的非文吓了一跳。
“堡,堡主”顾非文狼狈地起身,手里的书不慎掉地,越江帮他捡起,塞他手里笑道:“怎么连个大活人躲在树上都不知晓没有练习心法了”·非文摇头,“堡主轻功了得,龟息功也是无人能及,非文怎么会察觉到堡主的行踪。”
即使语气平淡恭维,但那战战戟戟的紧张还是没掩住··越江莫名有些心焦,莫非是昨夜把他吓到了,啊,也难怪今日顾叔会提起找人代替非文的事,难道这事还是非文主动提起的·“非文。”
越江靠近一步,想要拉他的手臂却被躲开,脸色不免有些阴沉了,“这是什么意思”·不能毁了他,丢人现眼,唾骂,不要纠缠不清......·顾长威的一字一句如同利刀直直插入身体,顾非文眨眨酸涩的双眼,衣袖下的双拳紧紧握住,指节发白。
越江上前钳制住他的身体,顾非文惊恐失措,想要挣开强硬的手掌却又无计可施,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拖进屋子··顾非文的房间有些阴暗,灿阳只能从唯一的窗户照入,在地上落下斑驳的黑影,还能看到如尘如烟的东西漂浮在空中。
啪地关上了门,越江把非文困在门的角落处,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只是顾非文依旧执拗地瞥开视线,后背紧紧抵着冷墙··“为何不看着我”越江放轻了语气,把脸凑过去,亲吻他的眼皮,“莫非昨夜之事,非文没有心动”·越江看到顾非文表情有些松动,便轻笑一声,继续道:“呵,非文从小就不是个坦诚的人,今日不如让哥哥教非文如何随心随性...”·最后一字隐在交叠的双唇之中,越江温柔地,一点点撬开那张紧闭的嘴巴,然后再放肆地探入其中。
不心动,就是谎言,轻易就被拆穿的谎言··越江知道,他不会没有感觉,在屋顶的那一夜如此,昨夜亦是··那夜那个轻如鹅毛的触感,昨夜肆意掠夺的接触,怎会是毫不心动·像是经历了浩瀚火热的沙漠,经历过无边无际的大海,爬上吹着骇人烈风的高山,最后终于找到的,那一份专属的宝藏。
有一种,唯一的感觉,特别汹涌··等越江放开,顾非文微微喘着气,双目含泪地看着他,然后在越江诧异的目光中,脱下自己的外衣,一件一件,最后只留身下的亵裤。
顾非文把脱下的衣衫放在一边,艰难地哑声道:“命是堡主的,这,这身子亦是堡主之物,堡主想要,非文不会有半句怨言·”·话落,颤抖的双手抬起,放在越江的腰带上,笨拙地解开了。
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越江却抓住他的手腕,脸色阴沉像是来自地狱深层的恶鬼,声音也带着惊骇的怒火··“你就是如此看我”越江冷笑一声。
顾非文不敢说话,半/裸的身体微微发抖·温热的手掌抚上瘦削的肩线,滑过锁骨缓缓往下,最后在凸起处徘徊··酸麻的感觉自胸口处往全身散开,非文难耐地缩着身子,越江却贴近他,松开他的双手改而抚慰嫩处。
“非文,莫非早就想哥哥我这般弄你了”越江凑到非文耳边,细声道,“哥哥疼你宠你,可别就认为不敢伤你·”·越江抚上非文的左胸,流转不走,“你说的不错,命是我的,身子也是我的,只是哥哥我想要的不止如此,还有非文的这里。”
大手盖住左胸,感受皮肤底下紧张的跳动··没等顾非文反应,越江就退了身体,捡起非文方才的外衣为他披上,语调少了阴郁,却依旧不容反驳不容置疑。
“顾叔今日提了找人替你之事,我没有同意·”越江边说,边抬手放在顾非文额上,“风寒好了,可别再偷懒,哥哥我可受不了小允泡的茶,毁了上好的茶叶。”
木门开了又合,房里又剩下顾非文一个··顾非文闭眼,像是溺水之人重新呼吸一般,吐出了身体里的恶气··一半是水,一半是火,心在水深火热之中。
不是说置之死地而后生吗那,为何我没有成功呢·似乎还陷得更深了...·顾非文紧紧攥住衣领,方才被越江碰触的悸动还萦绕不停,他忍不住把手伸到胯部,那里的发硬和润湿让他逐渐情起...·晚饭过后,七上八下的顾长威带着顾非文在半月堡外散步。
这一举动可吓坏了二姨娘,只是经历过上次吵架之事,她也不敢再多放肆,只能愤愤地坐在房中咬手绢替自己喊怨··顾非文拿着一个黄纸灯笼,隔着半步距离跟在顾长威身边。
半月堡的墙壁用坚硬的白玉石,据说这白玉石是半月岭的稀有之物,也不知当年建堡的越氏祖先用了什么方法采出如此数量的白玉石··白玉石反射着皎洁的白月光,像是自然发光一般,虽然有些幽深,不过也是神奇夺目。
顾长威抚摸着平整的白玉石墙,语气平淡地对顾非文说道:“今日我和堡主提了昨夜与你说过的事,但堡主没同意·”·非文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顾长威看看他,又问:“今日有没有和堡主见面”·“没有。”
顾非文微微摇头,灯笼里的烛光晃了一下,两人的影子跟着摇曳一下··“非文你看着白玉石墙,是不是以为这很坚固无坚不摧”说着,顾长威还用指节敲敲石墙,石墙发出“叩叩”两声厚实的声音,“事实啊,这石墙是中空的。”
“空的”顾非文学着顾长威的样子敲石墙,只是他不晓得这些也不懂分别,装模作样的样子让顾长威发笑,“你自然是听不出,没有人听出也没有人发现,若不是当年堡主的父亲跟我说,我也以为这墙是厚实的。”
顾非文似懂非懂地点头,顾长威拿着他的手覆上冰凉的石墙,非文不解地看他,“爹”·“我们就是他们的墙,我们就是他们的一砖一瓦,即使无奈,但我们已经摆上了这样的位置。
说是根深蒂固的奴性也罢,但每个人都有他们的使命和意义,或许是出生时就被注定了,注定成为成就他们的人·”·“那也不代表他们不能挣扎不能摆脱,不是吗或许正因为心里有想要追求的,才会空出一个位置,想去追求..”察觉到自己失言,顾非文不敢多说了。
“非文,你这是在告诉爹,你不愿放弃”顾长威有些吃惊,语气似乎也带着怒气地发抖··顾非文看着他,镇定地说,“不是,恰恰相反。”
说着这样的话,仅仅是开始,非文就发觉身体不可抑制地疼痛,强装镇定的身体里面,还藏着一个要冲破皮囊的灵魂··“我不会多说,不会多做,安分守己,不会有其他想法。”
顾非文坚定地看着他爹,“您放心,从前不会有,往后亦不会存在·”·顾长威这才欣慰地笑了,“我知道你为难了,但你要明白,你和他,便像水和油,不合就是不合。”
顾非文艰难地点头,“我懂·”·真的,全都懂得·                        ·作者有话要说:肠胃大叔又来做思想工作了……·卡文卡到一整天只能看着屏幕发呆(*&gt.&lt*)求鼓励啊,·有不满意的地方麻烦也提一提,不然都不知道哪里错T^T··☆、第 15 章·秋风渐起,黄中带褐的枯叶像是在预兆不久后冬日的雨雪一般,纷纷随风飘落。
美是美,只是麻烦了打扫的人··平整的空地,一股小飓风卷着落叶,飓风中心的事物被隔绝了,仔细看看,里面似乎有一个灵活人影··一收招,飓风被停下,落叶哗啦啦地落在地山,终于露出了那人。
那人拿着一把黑刀,黑刀上还有盈盈的红色纹路,一眨眼,那些怪异的纹路又消失了··“堡主真是越来越英伟不凡·”小允笑着上前接过黑刀,“堡里那些小姑娘看了啊,定是被迷倒。”
“多嘴”越江瞥了一眼沉默的顾非文,骂了小允一句,小允已经习惯了和主子说笑,狡黠的地笑笑,乖乖闭嘴··顾非文递上毛巾,越江接过擦擦脸,就开始褪下被汗水濡湿的薄衫。
非文则在一旁举起干燥的衣衫,顺着越江的姿势让他穿衣,等他穿好,就走到他面前替他扎好腰带,动作流畅默契··小允在一旁啧啧嘴,“若非文不是男子,堡主不妨娶了非文做妻罢。”
听到这话,越江和顾非文的身体都不由得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越江瞪了小允一眼,径自让温泉那边走去··大院除了园艺出色,环境美妙景色宜人,还有一处妙地,就是温泉。
这温泉比较隐蔽,像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堡里大半数的人都不晓得,当然,晓得了也不能来享受一番,因为这可是堡主的专利··越江有时得空也会来歇息,这天早上正好无事,就到温泉泡泡,舒缓筋骨。
偌大的温泉更像是个水池,不过不深,越江的话,站着正好到过腰·为了更加舒适,不知道是哪一任的堡主还在池底做了椅子一般的阶梯,还有混乱凸起的小圆石,用来按摩是最合适的。
温泉没有光源,小允拿着蜡烛点上了挂在墙上的油灯,整个山洞立刻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越江自在地脱下衣衫,赤/裸着身体走到温泉里,立刻舒服了轻吟了一声。
小允和顾非文站在屏风的背后等候,忽然小允大拍大腿,焦急地说:“哎呀,忘记给顾总管送案文了,这下可遭了,我得立刻赶去·自己一人留在这里可以吗”·顾非文瞥了一眼屏风,点头道:“我可以,你快去吧。”
“那好,多谢非文了”小允道声谢,就急急往外跑去··没多久,顾非文就听到越江在后面喊自己的名字,立刻转过屏风,卑谦地问,“堡主”·肌肉虬结的双臂在架在池边,长发散在背后,越江微微仰头,“替我擦背。”
“是·”顾非文赶紧拿起毛巾,跪在池边,把越江的黑发理到一边,才拿起搭在水盆上的毛巾,在温泉中濡湿,覆在健壮的肩上细细擦拭··越江舒服地舒口气,侧首却看到顾非文的衣袖被温泉水浸湿,轻哼一声,“怎么不卷起袖子”·话没说完,就抓住他的衣袖往上卷起,露出非文细白的手腕。
顾非文的手臂不像他这种长期习武之人那般粗壮,秀秀气气的,还真像是女人的手臂,越江忍不住用指尖摸了几下,非文察觉到了想要收回手臂,却还是迟了一步··越江一使劲,轻易就把他制住了,不满地道:“躲什么这半月还没躲够”·“没有的事。”
顾非文想要收回手臂,却还是挣脱不了,“堡主快放开我,小允哥哥快回来了”·嗤越江嗤笑一声,喊我就喊堡主堡主,喊那个多嘴的小允反而是喊哥哥。
越江故意使坏,恶劣地把顾非文拖到池里,顾非文惊叫了一声,被未知的水深吓得直扑腾,直到越江把他压在池边,才察觉水竟然是这般浅··“非文·”越江压着他的身体,双手还钳制住他的,戏谑地笑道:“非文好久没有喊我哥哥了,现在喊几声给哥哥我听听如何”·“堡主别”顾非文仰着头不让他的脸靠近,见他这般反应,想要逗弄一番的心思就越烈,“呐,喊两声越江哥哥的话,就放了你。”
·顾非文是惴惴不安心急如焚,一边怕被越江放肆,另一边又担心小允回来看到这样的情景,偏偏越江还提出这样的要求··要是儿时,一句“越江哥哥”不过是普通的称呼,如今两人的关系多了些微妙,再这么称呼,总觉得有些别扭,忍不住放软了口气,“堡主先放开我,先让我上去。”
烟雾弥漫,还是难得的独处,偏偏顾非文还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越江顿时觉得心痒难耐,直想含住那两片嘴唇一探甜蜜··嘴角恶劣地扬起,“不想喊哥哥,那就唯有让我亲一口才能放开非文。”
“什么”顾非文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越江笑着以拇指按抚他的下唇,“这半月非文躲我像是躲恶债一般,实在是有些伤心,虽然不知非文为何把心藏得那么紧,但我自从尝过美妙之后,便日日难忘。”
“这里...”越江目光柔和地看进他的双眼,“这里我可是日思夜想·”·“若,若是堡主想要,随时可以让人请一名佳人,又何必作弄嗯”话没说话,顾非文就被越江捏住了下巴。
“非文,你确定要说这般违心的话难道在屋顶那一夜你不是在偷吻我”·“你怎么...”话出口,顾非文就后悔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吗·“那既然不是无意,做这幅样子是给谁看”越江松开了钳制,双手拂水往后滑去,犀利地一针见血,“不会是顾叔吧”·看到顾非文神色一僵,越江了然,“原来如此。”
越江苦笑一声,哀戚的小声在山洞里引起浅浅的沉闷的回音,他摇摇头道:“衣柜那里有干净的衣衫,快些换上吧·”·顾非文有些惊讶,没想到越江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他,越江见不动,就对他笑笑,还故意装着恍然大悟的样子,“是啊,忘记非文从不在别人面前脱衣,哥哥这就转身。”
爬到了地上,非文还疑惑地转头看看浸在池中的越江,越江背对着他,双手慢悠悠地划水,顾非文松口气,走到石壁边的衣柜,拿出了一套干燥的衣服··为了确保越江不会转身,顾非文是面对着他小心翼翼地换衣,双眼紧紧盯着越江,就怕他突然转身。
动作快速地换好了衣裳,顾非文才轻声开口,“堡主,换好了·”·“嗯·”越江用鼻音应了一声,“到外面等着吧·”·“是。”
见越江没有别的吩咐,顾非文就回到屏风后面候着··越江缓缓转身,用热水浇湿了脸,才褪去一些冰冷··脑里的思绪百转千回,难得让烦躁占据。
方才他才发现,原来他和顾非文隔着那么多的障碍,若想留非文在身边,还真不是易事··原来无能为力是这般感觉,越江望着自己的双手,忍不住哀叹了一声··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秋风吹起的同时,一个莫名的传闻在唐安朝大地传播,一时间,最热的话题就是前朝宝藏,还有就是半月堡里藏着的,那一块能带人找到宝藏的明月玉佩。
传闻中,还内含着一个天大的前朝秘密,原来现任堡主越江之母,竟然是前朝早已死去的明月公主刘夕月·这个秘密公开,那块明月玉佩在半月堡也成了必然之理。
谈论的最热烈的,便是江湖中人·半月堡是以武起家,在江湖中虽说不是有名望的门派,也不管江湖之事,但也是无人不晓的大户,以其慷慨的善心和清高孤傲受人传颂。
对此若无其事的人有,更多的人是在蠢蠢欲动,毕竟那份无知的巨大宝藏实在是太过诱人··‘得宝藏,得天下’这样的无稽之谈,以讹传讹传开了,被人越说越真实,越说越神秘。
霎时间,半月堡的大门槛,就被前来明访暗探的人踏磨了一半··顾长威明日都忙碌于招待这些莫名的来客,越江则是难得休闲,带着顾非文去山下的半月城··半月城有几间商铺都是越家所有的物业,越江时不时就亲自去查看一番,午后正好看完,越江就带着非文去以往常来的酒楼,还是三楼那间能看到美妙池景的厢房。
小二端来了美酒吃食便退了出去,非文和越江面对面坐着·越江端着一个白玉酒杯,一条腿不羁地曲起踩在椅上,刚才睿智严峻的气势消失殆尽··深秋的池景并不如夏日那般美丽,秋风瑟瑟落叶潇潇,反而是多了几分萧索。
越江只顾着饮酒,一埕五斤的美酒很快就见底,喝完了,就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外,靠着栏杆赏景··“非文,过来看·”越江忽然惊叫着喊顾非文,非文赶紧过去看,原来是有两个小孩在池里嬉闹,一个稍大的孩子双手抱着一条大鱼,那鱼还在不停地扑腾,孩子很艰难才把鱼放到岸边。
越江霍地伸出一臂搂住非文的肩膀,把他拉到自己身边,“那两个孩子像不像我们小时候不过呢,非文从不肯下水抓鱼,只会坐在岸上,看到我出糗了就傻笑。”
说着,越江还用指头点点顾非文的鼻尖··顾非文被亲昵的动作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廓变得粉红·这些时日来,类似这样让人无奈莞尔的动作总是时不时发生,但也只有这样的动作,不会更加放肆。
对此,其实非文还是有些兴奋的,只是每每面对顾长威时,总是愧疚难当,每次都告诉自己一定要制止,却偏偏越陷越深··温热的大手紧紧抱住瘦削的肩膀,身后就是让人沉醉的胸膛,说不想靠着是假,顾非文慢慢放松身体,像是漫不经心一般地依着越江。
越江微微扬起嘴角,带着浓重的酒味凑过去,此时正好白云遮住了秋阳,大地变得有些暗,非文看着迷人的俊脸,感觉像是着魔了一般,竟然让越江缓缓收近距离......·霍地,一声带着惊喜的呼唤传到两人耳中,顾非文霎地推开了越江,尴尬地退开两步。
“越师兄顾师弟”·越江有些失落,心里暗骂这个坏人好事的家伙,趴着栏杆往下望去,竟然看到了许久不见得陆唐。
怎么是他顾非文的心忽然涌出些些不安,那时在青虎山庄的奇异感觉骤然升起,让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这位深沉又隐秘的陆师兄,每次都让他有种背脊发麻的感觉。
越江对下方的陆唐一扬手,示意他上来,转头就见非文脸色发青,就关切地问道:“无事吧怎么脸色那么差”·顾非文摆手,“没事。”
·越江只当他是担心方才两人亲密的事被陆唐看到,就安慰道:“放心,他没有看到我们...咳咳,先坐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他来咯o(&gt﹏&lt)o·从现在开始要留意越江的心情哦,其实他也并不是内心太强大的人,我喜欢那种有自己的矛盾,有点多愁善感,并不是说什么事都能应付都能轻易解决的那种超级男人,以后会继续说(*&gt.&lt*)·☆、第 16 章·陆唐比越江年少一岁,那双好看的桃花眼越来越迷人,温润的气息彻底褪去了,一种世故和江湖气成了陆唐的气质。
越江仔细观察,陆唐身上的衣物显贵,一点也不像是当年在青虎山庄时常穿的普通的料子,举止投足间,还隐隐有种高高在上的气势··越江不喜欢陆唐这人,从一开始见到这位师弟那时,就不喜欢,总觉得这人深不可测,不像秦继那样的疯子,虽然面色吓人装扮恐怖,不过都是以真诚待友。
“几年没见,不知陆师弟最近在做什么行当”越江试探性地问道··陆唐谦卑地笑笑,“哪有师兄那般风光,自从从山庄满师,自己就在皇城搞了间小武馆,教一些孩子习武,几年下来,也算是有点名气吧。”
“育人子弟,师弟还真是伟大啊·”越江调笑道,陆唐有些不好意思,“什么育人子弟,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以后师兄和非文师弟去皇城,定要来我的武馆作客。”
“那可说定了啊·”口上这么说,其实越江的心是在撇嘴,决定死也不去皇城··这时,顾非文端着酒菜来了,陆唐殷勤地上去帮忙,“劳烦师弟了。”
“师兄客气了·”非文放好酒菜,就坐在越江的左侧,和陆唐面对面··越江亲自给陆唐倒酒,“来来,师弟可别客气,来到师兄的地盘不能小气了,先喝几杯”·陆唐推脱了几次都没推过越江,唯有饮下几杯溢着果香的烈酒,陆唐能饮,越江更是嗜酒且千杯不醉,顾非文绝对拼不过他们,只端着一杯浅尝。
“话说,师弟怎么回来半月城,来办事吗”·陆唐的脸忽然有些局促,犹豫了几下才道:“不瞒师兄了,这次来半月城,其实就是为了找师兄了解那个传闻的事实真相。
说起来还真有点愧疚,来的目的竟然是为了探讨师兄家中之密事·”·“哦”越江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怎么师弟也对宝藏有兴趣”·“我倒是没什么兴趣。”
陆唐摆手,“今日夏末家里的长辈给我谈了一桩婚事,那小姐的父亲嫌弃武馆规模小,一直没有答应·近日不知为何得知了玉佩和宝藏的事,就开出了这样的条件,让我来试探真假。”
“原来是未来岳丈大人的为难啊·”越江发笑,道:“师弟白来一趟了,那传闻不过是一些无聊人的无稽之谈罢了,要是真有什么宝藏,我早就成了首富咯。”
陆唐赔笑:“也是也是,失礼了·只是,小姐的父亲还说,师兄也不知道玉佩的下落·”·越江瞥了他一眼,举着酒杯,淡淡地道:“不存在的事物,我又如何得知”·话落,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是是·”陆唐又斟满了他的酒杯,“是师弟我越矩了,我自罚一杯·”·陆唐拿着酒杯看顾非文,“怎么非文不喝”·“师兄尽兴就好,不用管我。”
顾非文浅笑道,陆唐却不让,“那怎么行,今日难得重遇就要尽兴喝啊·来来,师兄给你倒酒·”·只是手里的酒壶却让越江扶住了,“非文身体不好,酒还是少喝。”
“这样啊·”陆唐收回手,对着顾非文说:“当年在山庄,非文可没那么弱啊·”·被这么一说,顾非文也有些不好意思,冲动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没一会,脸颊就飞了两片红霞。
果然是不胜酒力啊··陆唐将酒杯放在唇边,顺着动作偷偷看着顾非文,弯嘴一笑··晚霞斜照,三人竟然谈笑到了黄昏·越江请陆唐到半月堡过夜,陆唐推脱了几下,在越江想要放弃的时候,又答应了。
只是陆唐没有骑马来,顿时又有些为难··“不怕,非文和我共乘一骑就行·”越江轻松就解决了问题,抱着顾非文上马,然后再跃上马,对陆唐说:“出城就看到上山的路了,走吧。”
陆唐轻易跃上马,驱马紧紧跟着前面的矫捷的黑色骏马,双眼像是冰凌一般盯着非文··三四年未见,顾非文长得越发清秀,陆唐甚至可以幻想出衣衫包裹着的那副身体,是多么的诱人。
自从上次在临走前看到了顾非文的秘密,欲/望就越演越烈,恨不得把他从越江那里抢到自己身边··那样奇特又美丽的身体,定是比他以往尝过的更加诱人··陆唐漠然地笑笑,呵呵,说不定一些时日之后,那副身子就会躺在自己的床上绽放了...·被越江拥着的顾非文,莫名地抖了一下,越江侧脸问他:“冷了”·“不是。”
说是这么说,但顾非文还是下意识地裹紧了衣领,深秋已经在预示冬日的冰寒,秋风如同鞭子一般袭来··越江放慢了速度,手臂又紧了紧,在陆唐看不到的地方轻吻他的耳廓,“冷了就告诉哥哥。”
顾非文捂着自己的耳朵,有些羞愧,担心被其他人看到··回到堡时,顾长威正带着小允在门外谢客,一辆马车顺着山路驶走·顾长威看到共骑一马的越江和顾非文,脸色不由得阴沉起来。
越江故意驱马到他面前,放下非文,对顾长威道:“今日来了客人,是我的师弟,小允快去帮忙备一间客房,再让厨房弄点好菜·”·顾长威闻言,再看看黑马后面的棕马,才松口气,另一边的小允立刻奔走去做准备。
“师弟,随我到马厩吧·”话落,越江就驱马奔走了,越江向来都是自己照料黑马,几乎是不经其他人的手,这也是为何黑马与他有种心灵相通的感觉。
“那是堡主的师弟”顾长威问顾非文,非文点点头,“嗯,今日来半月城,说是好奇那个传闻的事,特地来问问·”·顾长威暗叹一声,“又是那个传闻,真不知道是谁传开的,搞得人尽皆知,每日都是那些贪婪无厌的人。”
“辛苦爹爹了·”顾非文跟着顾长威一同走进半月堡·刚才的事顾长威还是有些在意,就问了一句:“最近,和堡主无事吧”·“没有。”
顾非文淡淡地回答,这样不谦不卑的态度让顾长威安心,“这些日子俗事太多,堡主那边你就尽心伺候吧,不过可别忘了爹的话·”·顾非文摇头道:“不会的。”
“那就好·”顾长威拍拍他的肩膀,径自快步走前·顾非文抬手摸摸耳廓,心里更加伤感满怀··一个群山围绕的盆地之中,建着一个小堡垒,堡垒通体黑色,只是有一些鲜艳的彩色花朵错落地摆着,给阴沉的堡垒添了几分生机。
天色逐渐昏暗,堡垒亮起了灯,只是十分寂静,偶尔才传来几声人声··猛地,一个痛苦的尖叫声在堡垒中传出,特别凄厉·堡垒里的人两两对望,最后淡然地一耸肩,继续手里的活计。
秦继紧紧趴着依旧是一身黑袍的若思,脸上全是无奈哀戚和愤怒,复杂地交织在脸上··“若思乖乖,别去好不好今夜为夫实在是不能没有若思的陪伴啊”·若思脸上的面纱褪去,露出精致又清冷的小脸,淡淡地道:“煜儿会哭的。”
“你若是去了,哭的就是我”秦继干脆耍起无赖,一把把瘦小的若思抱到床上,若思也没有挣扎,只是脸上有些不悦和担忧··嘻嘻,秦继露出猥琐的嬉笑,落下了床纱,压着若思使劲亲了一口,“好乖啊,今夜相公好好疼你。”
没等秦继动作,一个响亮的哭声到了门边,婢女焦急的拍打着门,大喊道:“主子主子,少爷又哭了,奴婢完全搞不定,还请您快些出来哄哄”·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婢女怀中抱着的小人像是配合一般,还哭喊了几声“爹爹”。
门开了,婢女被阴郁的人影吓了一跳,“宫,宫主,少爷说今晚他要和主子一起睡......”·秦继无奈又愤怒地夺过婢女手里的小孩,啪地关上了门··婢女松口气,还好还好,今晚终于有好眠了·“爹爹”原本哭闹的小人看到了床上的若思,立刻挣脱父亲的怀抱,迈着小腿奔过去,甜甜地喊几声爹爹。
若思的脸上流露出一些暖意,把秦煜的外衣褪去,扶他躺好在盖上小被··秦煜抓住若思的手,瘪着嘴问:“爹爹,你答应过煜儿今晚要一起睡的,为什么没有来”·若思看了一眼在床边站着的秦继,笑笑没有说话。
“小子,睡觉别说话”秦继恶狠狠地上床,虽然表情是带着火气,盖被子的动作却是温柔无比··怎么能不温柔,这可是小若思痛了半日才生出的小家伙·秦煜忽然撑起身子,讨好似得在秦继的脸上亲了一口,又在若思的脸上的亲了一口,才躺好睡觉,小嘴幸福地弯起。
秦继也露出了纠结的笑容,替若思和秦煜盖好被子,躺下睡觉··“小若思”·秦继忽然开口喊了一声,虽然若思没有回答,但他知道若思在听了,“不如我们明日去找越江探讨一下宝藏的事吧顺便带着秦煜去玩,让他见见世面。”
许久,若思发发出一声“嗯”··秦继伸手过去拉住若思的,安然入眠·                        ·作者有话要说:配角将来会再出场·特别喜欢萌娃,但总写不好?﹏?·☆、第 17 章·这日清晨,当顾非文来到大院时,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刀剑利器所发出的铮铮声,好奇地走进院门一看,竟然是越江和陆唐对打。
越江还是那把黑刀,陆唐则持一把利剑,即便是面对霸道的黑刀,也毫不逊色,只是内力不如越江有气势,只能艰难应对··黑刀上隐隐能看到暗红色的纹路,凌乱却有些妖娆,随着越江挥舞的动作,像是在发亮一般。
“这是怎么了”顾非文小声问早早立在一旁的小允··小允耸耸肩,也是一脸迷糊的样子,“我也不晓得,来的时候已经在对招了。”
忽见陆唐扬手刺出一剑,却不是全力以赴的一招,当越江抬刀要挡时,陆唐猛地收招,竟然往越江的腰腹刺去,越江险险退开几步才避开剑锋,狼狈地以刀撑着身子,才避免倒地。
“师兄”陆唐有些慌乱,“方才是师弟莽撞了,实在是抱歉·”·越江抽出黑刀,摆手道:“无事·”·谁也看出陆唐是故意使阴招的,越江倒是没在意这个,反而是在意自己被逼得狼狈的模样让非文看去了。
“堡主”顾非文过去扶着越江,越江看到非文紧张,恶劣地故意装着虚弱的模样,靠着顾非文的身体撑着,“真是丢人了,非文快扶我进屋换衣。
师弟,师兄先走了·”·说罢,就让顾非文扶着,踉跄地走进房子··“陆公子,让奴才带你去用早膳吧·”小允上前招呼道··陆唐谦虚地拱手,“劳烦带路。”
临走前,转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陆唐暗暗冷哼一声··进到房子的越江,虚弱地哼哼,让非文扶着坐在床上,“非文,哥哥我是不是很丢人啊”·顾非文哪知道他是假装的,立刻紧张地回答:“堡主怎么会丢人呢不过是因为陆师兄耍了阴招罢了,下次肯定能赢”·“我还是被耍了,这才是丢人的事啊。”
越江长叹一声,倒在床上··非文拿着衣衫走到床边,“堡主还是先换衣服吧,免得着凉了·”·越江又猛地站起身,嬉笑道:“非文这话是不是跟小允学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说着,越江就抬起双臂,顾非文了然,把手里的衣衫放在床上,再给他脱衣··一件一件褪去,用柔软的干布擦干健壮的身体,顾非文仔细地擦拭,心无旁骛,只是越江可不是那般专心,干布就像如同非文的手一般,又轻又柔地让他心痒痒。
越江没忍住小心思,抓住了非文的手··“非文可真是悉心体贴,哥哥我觉得很欣慰·”说着,还抓起顾非文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吓得顾非文一下子挣脱了。
·“堡主不许开玩笑了·”顾非文拿起他的衣衫做屏障,越江哀叹一句“无趣”,就抬手让他为自己穿衣··确定越江不会放肆后,顾非文才开始替他穿衣。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越江也爱摆起了堡主的谱,还喜欢让人伺候着穿衣··一件一件再披上,遮住了健硕的身体,又恢复了人模狗样的堡主形象··顾非文一手拿着镶有玉石的腰带穿过越江的腰,另一手接住,这样的姿势就像是在怀抱着越江一样,越江趁着这刻环住他的身体,在他额上落下一吻,“多谢非文。”
非文霎地红了脸,稍稍推开他,双手快速了扎好腰带,不声不响地退到了一边··另一边的越江则是欣悦地直哼哼,也不知道是在哼什么调子··这时,门外却响起一个煞风景的声音,搅乱了旖旎的气氛。
“喂越江,非文,快出来,我和我们家小若思来看你们咯快点出来”·越江黑着脸开门,就看到院子里坐着的,正式秦继和若思,若思的手上还拉着一个两三岁的,酷似秦继的小男娃。
“越江叔叔好,非文哥哥好·”秦煜乖巧地鞠躬问好,越江对于这些称呼没有什么不悦,只是这个可爱又乖巧的娃娃,竟然是秦继的孩子,对这一点,越江觉得有些惊奇。
“你好,你叫秦煜吗”越江摸摸秦煜的脸蛋,柔声道··一边喝茶的秦继不满地嚷嚷:“喂越江,好歹也是叔叔,初次见面怎么连见面礼都没有准备别想那么轻易打发我儿子啊。”
越江翻个白眼,这个秦继真是越来越不尊重师兄了,心里说着,但还是起身走到柜子前拖出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匕首,交给秦煜,“这是叔叔小时候用过的匕首,煜儿要好好习武,早日打败你父亲。”
小匕首的鞘上贴着金银做成的花纹,还镶着一个拇指大的绿宝石·秦煜拿着小匕首左看右看,还没仔细看就被秦继夺去,秦继嫌弃地抽出匕首,“这东西在我家大把,堂堂堡主竟然拿这种东西糊弄小孩”·“还给煜儿,煜儿喜欢”秦煜扒着秦继的大腿,抬起两只白嫩嫩的小手要抢秦继手里的匕首,·秦继不让他拿,还故意使坏举到秦煜拿不到的地方,秦煜蹬着小腿也拿不到,只是这幅娇憨的模样,却逗笑了其他人。
“还像个父亲吗你”越江笑骂一句,趁着秦继不注意抢走他手里的匕首,交到秦煜手里·秦煜甜甜地说了一句谢谢,就跑到若思怀里躲着了。
顾非文看着可爱的秦煜,忽然想到一件事,“煜儿三岁了,这么说,你们上次来的时候,煜儿就已经出生,怎么没有听你们说过”·秦继苦着脸摇头,“煜儿刚出生就交给了若思的父母亲教养,也是年初才接回来。”
“说到这个·”越江开口问,“煜儿是谁生的啊”·秦继和若思对视了一眼,随后秦继就用带着嘲笑和同情的目光看着越江,“不是吧越江,你还不知道”·这话反而把越江弄得莫名其妙,“好笑,我怎会知道煜儿是你和谁生的”·“煜儿是爹爹生的”秦煜皱着一张胖乎乎的小脸,郑重地说:“煜儿是父亲和爹爹生的孩子”·这话可真是温暖人心,只是越江觉得让小孩混乱了可不行,于是就柔和道:“煜儿啊,你爹爹是男儿,男儿可生不出孩子。”
秦煜不放弃,指着若思,“煜儿就是爹爹生的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秦继,你们这是怎么教孩子的”越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么每个人都会这么和秦煜说这话呢·秦继一脸恨君不成器地看着越江,“我家小若思不是一般的男子,他可以为我生儿育女,秦煜的确是我们的亲儿。”
“你是说...”顾非文不可置信地看着秦继,又看看若思,最后目光定在了秦煜身上··这秦煜,是若思为秦继所生的孩子,这么说......·被这事实冲击得无法站稳,顾非文只好扶着椅子坐下。
秦继狭黠地对顾非文笑笑,“看来只有非文懂得这原因啊·”·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着顾非文,越江更是走过去问道:“是什么原因”·顾非文缩了一下身子,秦继为他解围,“非文知道是因为他和我家若思一样,等时候适合,越江你自然会知道。”
又是这样的话,越江在青虎山庄的时候就听秦继说过许多次,最后都没有听到结果··越江摆手赶走心中莫名的烦躁,爱生就生,谁生的都好,与我无关·午饭后,顾非文把若思拉到院子说话。
若思平静地点点头,“你说的不错·”·听到笃定的话,顾非文的心难得沉重了起来,有些哀戚地说:“那我们,还是男子吗”·这么多年来,虽说身体奇特,但他的娘亲爹爹都是把他当做男子抚养,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身体还能孕育出一个生命。
即使心里一直在说不可能,但眼前可爱的娃娃,就是最残酷又可贵的事实··秦煜忽然拉着顾非文的手,抬头问他:“哥哥你怎么了”·顾非文缓缓摇头,“没事。”
“不好吗”若思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我觉得,很幸运·”·幸运·若思没有戴面纱,清冷的小脸没有多少表情,明亮的双眼直直地看着顾非文,像是看进了他的心底一般。
顾非文似懂非懂地弯起嘴角,稍稍低头,就看到了秦煜扬着甜甜的笑容,像是一颗糖一般甜腻··这一刻,顾非文忽然明白了,幸运的意味··霍地,越江的书房门被一道吓人的冲力破开,一黑一蓝两个身影飞奔而出,赤手空拳在偌大的院子打斗起来,拳脚互不想让,都是找着对方的弱点打。
只是秦继在招式内力上还是有欠越江,没一会就是狼狈地逃窜,一边还大喊“认输”··越江可不会客气,像是逗小孩一般逗弄他,秦煜看着自己的父亲吃亏,嘻嘻地笑起来。
“住手我说住手再不助手我就使药了啊臭小子,竟然敢笑你爹我等下打屁股”·秦煜闻言,立刻躲到若思的怀里,找到了庇护就大胆了,还敢对着秦继做鬼脸,秦继看到了,气的跳脚。
·越江一看秦继要撒药粉的动作就急急地收招,后退了几步··秦继收了手势,冷哼一声,“哼,算你识相,不然一定要给你下□□”·越江眉头一扬,嘴角带着坏笑,明显是不信,惹得秦继又要上前吓唬他,赶紧摆手认输。
“哎呀,今日可真是失败啊,竟然连续败给了两位师弟·”越江无病□□地叹气道··“哦还有哪位啊”·“陆唐,也是我的师弟。”
越江看他,“之前在山庄有没有听过”·秦继沉思了一下,“好像有,还见过几面,不过你走后不久我也回去了,没再深入。”
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这样啊·”越江摸着下巴,秦继看他这副模样,就问:“如何”·“不过觉得他这人有些深不可测罢了。”
越江摇摇头,“算了,今日打算如何消磨”·“不知道·”秦继看若思,“有想去的地方吗”·若思只是摇头,秦继就看顾非文,“想法”·“呃...”顾非文思考了一会,“不如骑马去断崖那里”·越江有些不悦,那可是咱们专属的地方,怎能被秦继这俗人玷污了·正想说话,秦继就插嘴了,“断崖啊,也不妨去玩玩,随便带煜儿骑马。”
于是,几人就出发了,越江故意给秦继一匹笨马,却没想到人家反而当成是乐趣,一路上慢悠悠抱着若思腻歪··越江带着秦煜一路先行,顾非文的棕马紧随其后,把后面的两人抛下了。
秋日午后的阳光暖和,几个大人带着小孩在草花相间的地上玩耍,孩子活泼,没玩一会就出了汗珠,越江给秦煜脱下了外衣,还拿手绢为他擦汗··秦继看了发笑:“没想到堂堂半月堡堡主竟然如此细心体贴,真是和那些深闺小姐无什么分别啊。”
越江瞪他一眼,“还不如说你没当爹的自觉·”·秦继干笑几声,不敢说笑了,他确实不像个父亲啊,有点惭愧··玩闹至黄昏,几人就骑马回程,秦煜已经累倒,窝在若思怀内睡觉,秦继小心地控制马的速度,不至于太颠簸。
越江微微一笑,其实秦继还挺像个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会刷了两章= =..../(ㄒoㄒ)/~~·卡文卡到双眼发木啊求支持求鼓励·有点无聊的一章啊 ,不过很快就出大事囖?﹏?·☆、第 18 章·晚饭设在大厅,陆唐也有出席,大圆桌上除了主人客人,顾长威和顾非文也难得在同席。
秦继和陆唐也算相识一场,晚宴气氛还算愉快,顾长威也高兴认识了几位年轻才俊,得知他们都是非文的师兄,更是主动敬酒··“顾叔叔客气了,非文那般乖巧,怎么能说麻烦呢。”
陆唐首先饮下,秦继更是豪气,回敬了三杯,这举动让顾长威更加愉悦了,几人一共喝下了几壶,晚宴结束时,顾长威更是要人扶着才能回去··顾非文正想跟着顾长威回去西院,却被陆唐叫住了,“不知等会非文能不能带我堡中走走,一直想见识见识这白玉石建成的雄伟呢。”
即便顾非文不乐意,但念着越江的面子和师兄弟的情谊,也得略尽地主之谊,只好答应了·两人走去大厅,转过了转角··回头喊顾非文的越江正好错过了他们,大厅已经没有人在。
走出院子时,陆唐道:“今日路过花园时就觉得惊奇园艺的精细,不知道在月光之下会不会有别样的风采,不如我们就去看看”·“也好,这边走。”
顾非文带着陆唐转过了左边的拱门,那里便是大院的花园,园艺确实非凡,绿树掩映花木繁茂,生机勃勃的模样··陆唐一路跟在顾非文身后,双眼没有放在美妙的景色,而是紧盯着面前之人瘦削优美的背,还有那被腰带描绘出的细腰。
即便是一身深色粗布衣衫,也止不住他的吸引力·陆唐舔舔发干的嘴唇,停住了脚步,抬手折断了一根树枝在手里玩弄,像是不经意般地开口,·“非文啊,当初你是不是常在瀑布下修习师傅传授的心法”·顾非文顿住脚步,回头看他,“堡主说那里是习练的好地方,便让我去哪里习练,有什么不妥吗”·陆唐闻了一下树枝,表情像是闻到了什么美妙的味道,只是双眼还是直直地定在非文身上。
顾非文霎地察觉到不安,狼狈地退后几步··慢悠悠地扔掉了树枝,陆唐稳步逼近,“没有不妥,只是师兄我在无意间,发现了非文的一样秘密,还望能得到解答。”
身体的血似乎瞬间被抽干了,顾非文无力地退后,颤抖着声音问他:“什,什么秘密”·陆唐露出阴郁的笑容,那双桃花眼多了狠厉,“就是那个秘密呀,莫非非文还有其他不为人知晓的秘密能不能说予师兄听听”·顾非文惨白地脸色,狠狠抓住拳头,“你想做什么”·“不想如何。”
陆唐又迈近一步,陡然抓住顾非文的双手把他压在巨石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凑到顾非文脸上,热潮的气息直直喷在他脸上··顾非文想要躲,想要挣扎,只是方才听到陆唐的话,身体像是筋疲力竭般浑身无力,最后只能任由他动作。
“不过呢,师兄愿意为非文保守如此重要的秘密,非文总得付点报酬不是”陆唐的鼻尖在非文的衣领处游走,非文想要躲开而仰着头,却不知道这样的线条让人更像亲近。
“自从那日见过非文的美妙之处,就日思夜想,夜夜不能安眠·”陆唐扬着疯狂的笑容,这几日的谦卑和温和完全消失殆尽,“既然越江没机会欣赏,那不如赏了师兄尝一尝,师兄定会好好爱惜,让非文得到至高的快乐。”
“你滚开”顾非文竭尽全力大喊一声,陆唐却不害怕叫声把人喊来,反而是嘲讽地一笑,“喊吧,不如把所有人都喊来了,让他们也来看看非文的妙处。”
“住手”一声焦急和狂怒的呼唤传来,竟然是越江··陆唐平静地转身,“师兄也是来欣赏月色的吗可惜我和师兄的目的不同。”
·越江忍着怒气,声音阴沉得如同地狱来的恶鬼,“把他放开”·看到顾非文被陆唐抓住,越江只觉得从未有过的怒火,果然陆唐是有目的的,只是没想到目的竟然是非文。
那双恶心的手,还敢弄出青紫的握痕·陆唐凑到顾非文耳边,小声道:“若是不想让越江知道,非文就乖乖不要出声·”·怎么...顾非文有些矛盾看着几步之遥的越江,求救的话顿时停在了舌尖处。
是啊,若是让越江知道了,若是被越江恶心讨厌...·看到了顾非文的表情,陆唐放开了钳制,还大方地说:“我把他放开了·”·顾非文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唐,这是什么意思·陆唐笑着催促,“你的堡主喊你,怎么还站着”·那笑容别有深意,顾非文暗暗心惊,思绪混乱,他明白,要是自己真走过去,陆唐一定会说出来的·双脚如同千斤重的铁,无法往前迈一步。
“非文,快些过来”越江看着止步不前的顾非文,疑惑和心急火燎沾满了胸膛,忍不住开口催促··见顾非文还是惊愕的看着自己,一动不动,越江就干脆上前,只是他还没迈步,破空射来一枚暗器,越江险险退后,避过了暗器的攻击。
越江第一个看陆唐,却见陆唐也是一副惊讶的表情,心里顿生疑惑,莫非不是陆唐的人·只是他没有想到,陆唐的无措,不过是因为行动提前让他无法享受乐趣罢了。
暗器陆续袭来,像是剑雨一般,越江拉过顾非文,两人一起躲在巨石背后,黑铁撞在石头上才落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很快,暗器的声音就停了,随即就听到衣袂翻飞的声音,然后凄惨的人声和尖叫,再后,就是武器相碰的声音。
越江紧紧抱着顾非文,小心地探出头四周环顾,确定安全才拖着非文走出巨石,奔走回大院,拿出自己的黑刀,还把弓箭塞进他手里··“手怎么这么冰凉”越江握住他的双手,把他按在椅子上坐好,“别怕,没有人能伤害你,我到外头为你守着门,可好”·顾非文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脸色也是特别惨白,越江没狠下心把他留在房里,这时正好秦继带着妻儿闯了进来,和越江一样把两人按在椅子上,仔细查看了一番,才对越江说:“来的第一晚就遇到偷袭,真是晦气啊”·越江也是无奈,“别说了,你在这里守着,我到外面去。”
边说,还边脱下自己的外衣为顾非文披上,深深看了几眼之后才奔出去··秦继径自倒了杯热茶,若思把秦煜放在一边的躺椅上,过去殷切地关心脸色极其难看的顾非文,“非文”·顾非文抬头看他,看了一会看开口,“若思”·“这是怎么了”秦继也好奇地站在顾非文面前,若思一言不发,把两根手指搭在顾非文的脉搏处,皱起的眉头松开,对秦继说:“惊吓。”
“惊吓”秦继不以为然,就这点场面就受了惊吓边想着,就从衣袖间掏出一枚药丸,没等若思细看,就放入了顾非文的嘴巴,一抬下颚,药丸便滑下。
药丸带着醉人幽香,直直冲到胃部,走遍全身,让人感觉平静,没一会,顾非文的脸上就多了几分血色··老弱、小孩和女人都躲到了安全的地方,侍卫们英勇地对着外来的袭击者,招招不留手。
侍卫长李勤拿着利剑,领着下属上前,即便功夫不及黑衣人,但人数上还是略占优势,围攻的话,也能解决半数··康复不久的连新也加入了打斗,活像看到仇人一般,招招狠厉。
他的伤就是由这些黑衣人的党羽弄成了,这次怎么也得扳回一成··由于半月堡的勇猛的反击,很快黑衣人就出现了败势,唯有几个没有受伤的,趁机逃走了,越江擒下一个俘虏,正想询问时,那人已经头一歪,黑色的面罩就多了一阵血色,又是服毒自杀了。
李勤上前给越江汇报情况,其他被擒俘虏也是一样,竟然没有留住一个活口·“有没有见过陆唐”越江还有担心陆唐这个未知之数,现在还不能否定他和这群偷袭者不是同伙。
李勤和连新对视一眼,同时摇头··“去查一查陆唐这人有没有在皇城开过武馆,有什么特别的事情经历也要查探清楚·”即使越江知道陆唐所说的一切都有可能作假,但还是不想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看到顾长威,越江又吩咐道:“顾叔,明日就开始遣散一些人吧,免得他们呆在堡里每日都担惊受怕·”·“奴才知道了·”顾长威哀叹一声,就随着李勤连新他们离开,收拾堡里被破坏的一切。
越江背着手,坚实的半月堡,竟然如此轻易就被破坏了··一边叹气一边回去书房,正走到院子时,就看到秦继急步跑了出来,一看到他就把他抓住,一边扯一边说:“越江,可别说兄弟苛待你咯,虽说是一个错误,但也错得正是时候不是么你呀,可别把一切都责怪在我身上啊。”
混乱的话让越江一头雾水,他甩开秦继的手,“这是怎么了”·秦继有些尴尬地说,“方才见非文脸色不对,就给他吃了一颗补药,没料到,居然拿错...”·越江一把抓起他的衣领,脸色还带着刚才厮杀过的狠厉,“你说什么”·“喂喂,别怪我呀。”
秦继涎着脸赔笑,“我也不想的咯,不过是不小心把春/药当成了补药...哎呀竟然敢把我摔地上”·越江进门,就看到顾非文倒在躺椅上,若思抱着儿子在一旁心急火燎地看着。
“非文”越江赶紧过去查看,顾非文浑身发烫,整张脸都是不寻常的红色,口里吐着又热又潮的湿气,艰难地抬起眼皮看他,发现是越江,竟然主动抬起手臂过去搂住越江的肩膀,嘴里的话还带着幽香,“越,越江...我好热,好难受。”
“没事没事,立刻给你解药·秦继”越江大喝一声,对着秦继摊手,“解药”·秦继也摊手,“制春药的人怎么会再制解药......”·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此时,若思却忽然起身,把怀里熟睡的小孩交到秦继手上,走去直直地看着越江。
越江不解地看着他,怀里的顾非文还在乱蹭,让他有些狼狈··若思看到了越江眼中的担忧,他在秦继的眼里的见过,顿时心下明了了,原来越江对非文,亦是这样的感情。
·“他的身体...”若思抓住越江的手臂,声音平静稳定:“他的身体不是一般的身体,他和我一样,都是天生的雌雄一体,这也是为何我能诞下煜儿。”
什么·越江只觉得耳朵一阵阵轰鸣,像是听到了若思的话又像是幻觉一般虚缈··他说,非文的身体是,雌雄一体·“你确定你不会觉得恶心你确定你不会嫌弃这样的身体你确定你会珍惜他”若思的目光像是一处深潭又像是刺目的阳光,直直看进你的心。
连续的问句像是打在了越江的心一般,他心里狂骂粗俗的话语,他怎么敢怀疑我对非文的感情若是非文也能为我诞下一儿半女,那该是多么幸运的事情,是他这辈子都没有想过的幸福但即便不能,他也早已有了这样的觉悟,情感在发现那一刻就坚定不移,什么恶心什么抛弃简直就是荒谬透顶·一切自制沉稳都土崩瓦解,越江忍住焦急的心绪问若思,“药如何解”·“还能如何解”秦继好笑又无奈地摇摇头,“快些带他去隐蔽一些的地方,其他人我先替你应付着,记得别那么着急小心吓坏了非文,温柔一些,不然以后都不可能让你上/床咯。”
没听完秦继的话,越江就抱起怀里的人,往外奔去··怀里的秦煜嘤咛了一声,秦继赶紧摇摇手臂,忍不住笑了出来,“小若思,咱们也算是无意中成就了一对有情人吧不过啊,为避免越江事后追债,明日中午我们就回家吧,等避过了风头再带煜儿游历,如何”·若思没有说话,只是靠着秦继高大健壮的身体,秦继微微一笑,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搂着瘦小的身体。
这就是他的幸福,他的幸运·                        ·作者有话要说:他·没有h,自行想象(挖鼻ing)·以下是yy提示:·越江惊讶了,一看就喜欢了,舔了摸了。
非文又怕又想要,纠结了,被摸舒服了·然后他们就,h了·期间,两人在激~情中互通了心意,神马别扭都木有囖~·我有点无良(ˉ(∞)ˉ)·欢迎用评论来激励我写一篇h给你们啊~\(≧▽≦)/~,,,其实我是在求评论求收藏啊/(ㄒoㄒ)/~~·猛烈一点吧米娜桑,用你们的热情让我high,我high了,江江和文文才能high啊(*ˉ︶ˉ*)·☆、第 20 章·忧愁的阴云沉沉地压在半月堡上,浓重的离别之情笼罩着,每个人都是愁容满面,即便笑容也是带着几分苦意,相互安慰相互道别。
这几月的几次莫名的袭击,已经冲破了人的心里防线,女人们小姑娘们早已经吓破了胆,连带做工都带着惶恐不安,男人们还算好,不过再怎么也不想无辜丢了性命··所以,当顾总管昨日宣布要遣散时,不安的心顿时就宽松不少,一日时间也足够收拾了东西,做完最后的工作。
这天天色昏暗,愁云挡住了秋日的骄阳,一大早薄雾还没散去时,顾长威就叫人在大门前的院子做好准备,一个个派发粮饷,送别亲如家人的奴仆··一百多人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不仅是奴仆,还有一些侍卫,顾长威仔细记录每人的钱饷,那些人领了钱欣喜道谢,就带着简单的行李下山。
越江也早早起身,虽然想和顾非文厮磨一番,但无奈昨晚说错话惹怒了非文,今日只好收了念想,乖乖起身洗漱··一身墨蓝色的长式衣衫显得越江身材修长健壮,初冬将近,衣袍也略显厚重,却更衬得沉稳深邃。
上半部的头发高高扎起,用白色玉带缠住,露出粗狂霸道的五官,眉目俊帅英伟··非文帮着越江把衣袍整理平整,才退开一步,越江笑道:“赶紧回去换衣服吧,我先去大门看看。”
顾非文现在穿的衣服还是越江的底衣,大了一圈袖子裤管都是空荡荡的,明显不合身··越江为他披上一件黑色的披风,串着玉珠的带子系在衣领处,整理一番,披风完全遮盖住非文的身体,越江满意笑道:“这样就不怕被人看到了。”
脸颊微微发烫,顾非文点点头,就离开了房间·看着非文走出了院子,越江才动身,其实这么鬼祟是根本不必要,因为几乎所有的奴仆都被遣散了,没人会留意他们。
大门前的人看到堡主越江,纷纷鞠躬行礼,越江摆手,“不用理我,继续你们的事吧·”·说罢,越江就在门前的山路口背手站立,挺拔的身姿像是一座堡垒。
拿到钱银的人三两相伴下山,山路蜿蜒往下,百米外就是一个转弯,转过之后就再也看不到离别的背影了·看着这般情景,越江顿时觉得有些哀伤,心里隐隐有些悔疚。
他们越家的半月堡,竟然要变得如此萧条冷清,全都毁在他手里了··“堡主”一个浑厚的声音打断了越江的忧愁,越江转头一看,就见李勤和连新站在自己身边,刚才说话的,正是雄壮的侍卫长李勤。
他们两人也同样带着哀伤,但却多了几分心焦,有种不安的感觉,浮上心头,越江把他们领到一边的树林边,确定四下无人才问,“何事”·连新首先说话,“前日堡主让下属调查那个陆唐,但我们的人却什么也没查到,别说没有什么武馆,就连叫陆唐的人都找不到。”
越江觉得心惊,这个陆唐果然是不简单啊,他竟然和自己在青虎山庄一同习武几年,而且前日还敢对非文下手不过,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见越江眉头深锁,连新道:“不过,我们另外的探子却查到了别的事情,关于玉佩之事。”
连新放低了声量,用只有三人才听到的声量继续道:“之前下属潜入杜家,虽然失败负伤而归,但探子那线索还没断,自夫人死后,虽然杜家主子有所防备,但还是让探子等到了他和那些人接触的时刻。”
“也正是前日,一个陌生年轻女人到了杜家,说是让杜家准备一些东西·”·“什么东西”越江皱紧了眉头。
连新有些挫败地摇头,“他们用的暗语,探子只能听出大概是一些武器之类的东西,那女人让杜家近日便要准备好·”·“堡主,杜家是锻造兵器的佼佼者,我和连新都猜测是不是暗器之类的。”
李勤道,“要是真的如此,我们也要准备一些能御敌的武器,以免计划失败·”·越江点点头,“你去准备吧·不过,连新方才不是说有关于玉佩的消息吗”·“是是。”
连新接着说,“我们的人跟踪陌生女人,竟然发现她和皇家有联系,她竟然能自如进出皇宫,探子跟了进去,但却跟丢了·”·“跟丢了一个女子”越江不免有些惊讶,随即又自言自语道:“皇宫......”·越江忽然问连新,“那些皇子的争斗谁和谁最激烈”·连新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回道:“应该就是大皇子和三皇子吧,两位皇子都由妃子所出,都已搬出了皇宫,母亲娘家的势力相当。
至于二皇子和大皇子同母,据说是个病秧子,想争也争不了,另外几个皇子尚且年幼,毫无权势·”·“还是今晚等人到齐了再商讨细节吧·”越江苦笑一下,“看来我们的对手来头挺大啊。”
顾非文准备了早膳,正想走到大门请越江用膳,却被顾长威叫住了,“非文,你等下收拾东西,跟着姨娘离开·”·“可是,方才遇到了小允,他要带着小桃姐姐和儿女离开半月堡,要是非文也走了,谁伺候堡主”这些话一出口,顾非文就感到了不妥,最后一句就像是在责怪顾长威考虑不周,连忙解释,“非文的意思是,总得留一人服侍堡主吧...”·顾长威叹口气,他是私心想借机让顾非文离开堡主,只是看他这幅模样,似乎还很坚决,就道,“堡主由我伺候吧,你还是到安全的地方,其他杂事日后再说。”
顾长威忽然压低声音道:“如今不是一般时候,爹是为了你好,留在堡中,性命堪忧啊·”·“那非文就更不能离开了·”顾非文凄然一笑,他和越江现在这般关系,怎么舍得抛下他一人留在堡中,只是这样的原因却不能对爹说。
顾非文决然地看着父亲,“别说堡主,连爹你也呆在堡里,非文怎么能妄顾亲情自己一人逃命,即便是危险,非文也要留在堡里伺候爹·”·“罢了罢了。”
顾长威想到计划,还是允许了顾非文留下,“你下去吧·”·感激地笑笑,顾非文便奔向了越江,顾长威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头··“堡主,早膳准备好了。”
“哦”越江对非文笑着应了一声,然后才对李勤和连新道:“要不要一起”·两人连连摆手,“属下已经吃过了,堡主慢用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越江狭黠地笑笑,径自迈步回到大院,石桌上,是热腾腾的热粥包子香茶··越江拉着顾非文坐下,“一起吃吧。”
拉扯几下,顾非文才不情不愿地坐在石椅上,越江便把一个肉菜包子掰开两半,一半塞进非文手里··顾非文心情烦忧,掰着一小块地吃·他虽不知越江和爹的打算,不过熟悉的面孔一个个离去,失落的伤悲还是不能淡然。
虽说不是如同亲人般的亲近,有时也会争吵也会闹矛盾,但却不会小气埋怨许久,很快就又和好了·这家有好菜一群人都涌去蹭一口吃,毫不顾忌地说话谈笑,或许会说说主子坏话密事,又或许说哪位姑娘变美了,哪个孩子又长大了不少。
生活种种,平凡却是最真··看他这副模样,越江觉得心疼,立刻用欢快和轻松的语气说道:“快些吃完,待会哥哥带你去个地方·”·“什么地方”顾非文疑惑地看着他。
越江神秘地一笑,摇摇头便不再说话,一口吃掉半个包子··用完早膳,越江就拉着顾非文到了大院背后,那里是越江父亲的兵器库,鲜少有人知道这个地方,里面都是越江父亲的私藏,甚至越江都少来,只因他有了师傅赐的黑刀,其他一般的兵器根本入不了眼。
越江轻易开了门,带着非文进去,房间里面十分昏暗,灰尘很多,随意放在架子上的刀剑兵器亦是沾满了尘土,脚踩在地上能留下一个明显的脚印··顾非文忍不住咳了几下,用衣袖掩嘴问越江,“来这里做什么”·“自然是有事,随我来。”
越江挥手拂去铺过来的细尘,径自走到一个大书柜前,书柜上凌乱地摆放着什么心法招式秘籍,各个门派的都有,顾非文拿出一本关于心法的,吹去上面的尘埃,好奇地打开。
越江却夺过他手中的书,“看这个做什么,待会再看·”说着,把那本心法秘籍随意地扔到一边··顾非文无奈地看着他在书柜旁边的灰墙摸索一下,然后双指按在一块普通的砖块上,越江回头对他一笑,“看着哥哥使法术。”
就见双指往里一推,那块石砖竟然凹陷了下去,紧随而来的,竟然是自己分开两半往两旁推开的书柜,书柜中间空出一道口子,就停下了动作··顾非文凑过去一看,书柜中间竟然是一个黑幽幽的通道,惊奇地看着越江,“这是”·越江轻松地推开一边书柜,把口子弄得更大,自己闪身进去了,伸出一只手给非文,“进来吧。”
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非文把手安心地放在越江的手掌,越江收紧手掌,一用力就把顾非文拉进了通道··通道昏黑,还带着长久不通气的霉味和浑浊的空气。
越江取出火种子,熟悉点亮了挂在墙上的火把,火光迅速照亮了一处空间,顾非文这下才看清了通道的样子··大概有两人能走的宽度,墙壁嶙峋,还能看出挖凿的痕迹,抬眼望去,通道笔直地没入火把照不到的黑暗之中。
越江拿下墙上的火把,燃烧的味道使通道里的空气更加沉重,他对顾非文笑道:“跟我来·”话落,就举着火把往前走去,一手紧紧拉住非文的··通道有转弯,有几段长路还是下坡。
越江走的速度还挺快,只是一只健壮有力的手臂会牢牢抱住顾非文的腰··这么细心的呵护却让顾非文感觉郁闷,他也是男子啊,“堡主,不用这么小心...抱,抱着我,我自己能走。”
越江却猛地把他拉进怀中,在嘴角处亲了一口,“哥哥就是要疼爱非文啊·”·顾非文羞躁地推开他,“我也是男子,没有堡主想得那般无用。”
原来是别扭了啊,越江笑道,“我疼爱非文,与非文有没有能力,是不是男子有何关系不准再说这样的话了·”·语气霸道专制,顾非文只好随他。
不过越江不再搂着他的腰,反而与他十指紧扣··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走到了通道的尽头,越江让顾非文举着火把,自己上前推开堵着出口的巨石,巨石轻易被推开,出口射来刺眼的光芒,顾非文忍不住抬手遮住眼睛。
等重新适应了光明,顾非文才发现他们竟然身处在一间破庙,方才越江推开的巨石,竟然是一尊铺埋灰尘的菩萨像··“这里是半月城的破庙,还记得吗我们小时曾在此处避过雨。”
越江随意地坐在菩萨底下的石头上,问顾非文·非文点点头,自然记得,这破庙还真的没有变化,还是那样杂乱,乱草和石头到处都是,偶尔还有野物跑过,丝毫没有了寺庙的模样。
“为什么”犹豫几番,顾非文终于是问出了口,只是脑里疑问太多,最终只说出这么一句··越江径自起身,走出破庙,顾非文不解地跟着出去了。
越江指着破庙的右边小路,道:“那便是进城的路,而另一边·”越江又指着左边的乱草从,“从这儿穿过,就能上官道·”·这是何意非文忽然有些提心吊胆,偏偏越江还是轻松笑笑,“到时你就随着顾叔离开。”
“那你呢”非文上前一步追问,“你有什么打算”·“半月堡是我生长的地方,我定是要守到最后,尽忠也是尽孝。”
越江倾斜身子,后背靠着原本恢宏的红木圆柱上··顾非文顿时觉得身体软弱无力,蚀人的悲痛跃上心头,怔怔地瞪着越江·越江伸手把他揽入怀中,柔声安慰,“别担心,等事情过去了,我一定会去找你,我可舍不得把你一人抛下。”
真的会来吗顾非文止不住身体发抖,缓缓摇头,决绝道:“不行,就算我不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也不能让你孤单一人”·“怎么那么傻呢”越江捏着他的下巴轻轻晃晃,“你安全了,我才安心。”
“安心送死吗”顾非文冷着脸,带着呵斥道:“你不能主宰我的人生,我想留下就留下”·越江却被这样的顾非文逗笑了,伸出舌尖舔他的唇,最后霸道地含住。
                       ·作者有话要说:·☆、第 22 章·夜色沉重,乌云密布,天空望不到一点明亮,如同黑幕一般沉沉压下,晚膳时分,竟然还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堡里的守卫披上了蓑衣和草帽,在雨中依旧严密保卫。
顾非文和顾长威等人已经搬进了大院的空房,其他侍卫也都搬入了附近的房间,其他地方,比如说是西院已经放弃了守卫,有人住的房间像个圆圈一样围着大院··油灯蜡烛点起,光芒打破沉沉的夜色,顾非文帮着唯一自愿留下的厨娘给其他人端上了饭菜,即便只有厨娘一人操劳,饭菜也是分量足且喷香无比,辛苦的侍卫美美的吃了一顿,才消去了一日高度集中的紧张感。
越江还是习惯饮酒,李勤这样的大汉就别说了,每顿都要和越江碰杯,也幸好两人的酒量不错,不易醉··饭后,雨还没停下,顾非文伸出手心感觉雨水的冰冷,如同针刺的雨滴温柔地触碰着皮肤,隐隐带着秋末冬至的湿寒。
淡淡舒一口气,在空中化作白雾,再慢慢往上散去,融入雨雾之中··越江看着站在走廊上的人,清秀的面容沉稳的气质,却给他一种爽快的舒畅,心中的闷气也悠然化去。
只是平静安稳的夜晚,却有危险无声无息地潜入··夜色渐深,小雨依旧,繁茂的树林中,一些黑影渐渐现形,他们分成了两拨队伍,一对拿着武器渐渐逼近那威严恢宏的白玉石墙,举着利剑快速狠厉地攻向了那些守卫的侍卫们。
仅仅几个反应不过来的,勉强应对几招就被抹了喉,反应迅速的,英勇刚强地对峙着,手里的招式完全不吃亏··急促沉闷的钟声响彻了半月堡,深夜在大厅议事的人紧张地站了起来,李勤从腰间拔剑出鞘,怒目望着大院外的天空,“看来有人又得闲要来搞破坏了”·“我们走吧。”
连新和楚永光也拔出闪着寒光的利剑,随着其他侍卫一起跑出了大院··越江拿起黑刀,临走前不忘嘱咐顾非文和顾长威要小心,顾非文拿着弓箭,紧盯着门口。
门外还有两名侍卫守着,都拔出了武器,顾非文也拉开了弓,尖锐的箭锋指着大门,只有看到敌人,立刻就能出招··刀剑相碰的声音,怒吼的声音,凄惨的哀嚎,身体倒地的闷响,交织在半月堡上,沉闷得让人感觉有些绝望。
凄恶的对决,细雨也骤然止住·越江挥舞着黑刀,面色严峻,一招一式带着凌厉的气息,狠狠逼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黑衣人··几个黑衣人齐齐对视一眼,分别从四方围攻越江。
越江眯眼,他还记得右方的人方才已经被他的刀气所伤,他就是攻出重围的关键··眼看四人挥舞着剑饿虎般扑了上来,他离开举刀攻上了脆弱的那人,那人看到越江不管不顾的样子,果然害怕得退了一步,越江趁着机会先解决了他,随即翻身舞刀,便轻松解决了另一人。
剩下的两人顿了一下,看着倒下的同伴,竟然有些无措,但最终还是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只是他们没能再使阴招,越江的刀法气势磅礴,他们怔住了身体,往下一看,肚子竟然被划开了一道巨大的血口,血液喷涌而出...·激烈的对斗一段时间,前院的黑衣人几乎扫荡,李勤正想松口气,就见墙头又跃上了一排衣着相同的黑衣人,握着相同的利剑,跳了白玉墙,目光阴森地看着他们。
“杀”李勤举着剑大喊,带着一班下属奋力迎战,只是黑衣人却像是蝼蚁一般,杀了一拨还会涌出另一拨,所有人包括越江的暗卫,经过几轮之后都有些疲惫,手里的动作变得缓慢失准。
天空出现了鱼肚白,柔和的阳光逐渐洒射在大地上·霍地,破空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所有人都是一愣,动作齐齐顿住了··那些黑衣人听到了这个声音,像是来时一样,鱼贯般地又退了出去,只有几个伤重的被半月堡的人抓住,只是没等开口审问,这些死士又吞药自杀了。
所有人都不免有些挫败,站立在原地·忽然,巨大的爆炸声从大院后方传来,然后便觉得脚下的大地剧烈地震动起来,晃动了几下之后才恢复平静··一些小石块碎砖块伴随着爆炸的气流向四处投砸,越江瞪着怒目看向尘土飞扬的大院,急步奔了回去。
·“非文”越江一边大喊一边跑进大院,灰尘散去之后,之间原本美丽精致的房屋已经变成了破墙败瓦,七零八落的东西凌乱地散在地上,飞舞着尘土。
越江跑入废墟转了一圈,四下环顾都没有看到人影,一阵恐惧冲涌上心头··“堡主·”·熟悉又急迫的声音让越江松了口气,他转身一看,真的是顾非文,他就站在自己面前,毫发无伤。
越江忍不住过去抱住了他,刚才一闪念间,还真的以为非文遇害了··那种永久失去的感觉太过恐怖了,血液像是被吸干,心脏硬生生地被剥出来一般··顾非文手里还拿着弓箭,背后跟着顾长威。
顾长威衣衫狼狈,威严的脸上沾着灰土,他看到面前相拥的两人,心里竟会有些莫名的,触动··非文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越江,“堡主,我们无事·”·越江这才意识到他身后还跟着顾长威,立刻就摆正了脸色,“刚才你们去哪里了”·“之前看到有几人闯进大院,我们应付不了,就先退出了大院,没想到竟然是避过了恶难。”
看着狼藉的大院,顾非文不免得有些感慨··“无事就好·”越江舒口气,对着赶进来的李勤吩咐,“安排人离开吧,他们肯定还有别的埋伏。”
“但是,主谋还没...”没等李勤把话说完,一个骇异的笑声夹带着内力传入了人的耳朵,每个人顿时觉得耳鸣头昏,心烦气燥,恶心的感觉随即而上。
顾长威有了年岁又无内力,很快就受不住,扶着败墙呕吐了起来,另外一些意志不定的,也没有抵过魔音··越江提着刀迈步奔前,魔音对他影响不大,他沉稳着气息,从容不迫地走出大院,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空地上,邪劣地大笑着。
看到越江,男人便收了笑容,凌乱的黑发垂在肩上,破旧的黑衣松散地穿着,脚上竟是没有穿鞋,赤着站在土地上··灰白的短胡渣从鬓角延伸到鼻下,一条恐怖的疤痕斜横着,从左往右足足跨了整张脸,显得惊人可怖。
那人透着精光的小眼睛斜睨着越江,带着笑意道:“没想到堡住竟然这般年轻,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今日我敖孟便来赐教几招,也好回报越盛当年留给我的恩情”·“你是敖孟”越江有些吃惊,年少是听父亲说过,他当年游历江湖时,擒住过不少恶人,其中最难缠的就是狮吼敖孟,此人不仅内力深厚,那如同狮吼般的吼叫更是让人难以抗御。
父亲说他当年和敖孟战了三日三夜,才收服了这恶鬼,把他送进了地狱般的深牢··“看来越盛那小子跟你提起过我啊·”敖孟嘿嘿笑了两声,“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今日我受人之托来夺你性命,前仇新恨就一同解决吧。
小子,留下你的遗言,也好去见你老子·”·“哼”越江冷笑,“你这般恶徒本就该收到惩罚,这可不是我父亲欠你的,若是你说出委托之人,或许今日我还能饶你一命”·“哈哈,小子就爱说大话。”
敖孟随即沉下面色,“等下大爷我把你的舌头割出来,你就说不了大话了·”·没等越江说话,敖孟就赤手空拳攻了过去,越江提刀挡住,但敖孟竟然完全不害怕越江的黑刀,徒手使出气势汹汹的一拳,直直打在了黑刀上,拳头和黑刀相撞,竟然发出“当”地一声,敖孟收拳,轻松地退了几步。
“这黑刀不错,等你到了黄泉,我就收了它”说着,敖孟又攻了上去··越江没想到敖孟竟然敢徒手对抗他的黑刀,由此可见敖孟的内力必定在他之上。
敖孟气势冲冲,表情丝毫不觉痛苦疼痛,拳脚狠厉地攻打越江··面对前未所有的强劲对手,越江难免有些节节败退之势,察觉自己落到了下风,越江立刻收敛心神,全力应对。
两个交缠的身影退开,几回合下来,两人打成了平手·正当两人想要继续时,刚才慌忙退去的黑衣人又重新出现,团团围住了他们,连原本在大院的那些人也被人数众多的黑衣人逼得跟着命令走到了空地。
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一个黑衣人凑到敖孟耳朵说了几句,敖孟的脸色立刻出现了不悦之色,像要立即发怒的样子,只是他在重重地吐息几下之后,竟然退到黑衣人背后。
所有杀手也汹涌地退到刚才那个黑衣人和敖孟的身后,双方人马形成对立之势,只不过黑衣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黑黑麻麻像是沉重的夜色··那个那敖孟说话的黑衣人往前站了一步,隔着黑色的面纱声音有些扭曲,他道:“越堡主是识趣之人,相信定然知道我们的目的,如果堡主能主动交出玉佩,我们绝不为难,如何”·越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语一般,连带愁眉都舒展开了,“实在是不如何,我好奇的是,为何当年恶名在外、自傲无比的敖孟竟然成了比人的走狗,看来脱了牢狱,生活也毫无变化嘛。”
越江故意挑衅,让敖孟的脸色白了又青,脸上那条吓人的疤痕更加恐怖,衬着凌乱的头发和衣衫,简直就是刚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哼利嘴还是闭紧吧,免得待会粉身碎骨,到了阎罗殿前连怨屈都说不了。”
敖孟冷冷地说,等他说完,那个黑衣人又道:“既然堡主不配合,那就唯有和你的属下葬身于此·”·越江正想说话,李勤却凑到越江身边小声说暗语,越江还是紧皱着眉头,让被人以为是出了坏事。
不过不是坏事,李勤说已经有人从地道出去了··为了拖延时间,越江笑道:“那总得让我们死个明白吧把你的主使者是谁告诉我们。”
“是谁不重要,反正就是要夺你性命的人”黑衣人其实有些担忧,毕竟他们不能在没有得到玉佩之前把人炸了,这越江是唯一的线索。
“堡主难道不再考虑考虑这几十人的性命安危可全凭堡主一句话,堡主难道如此草率”·“那我给你们全家宝,你们总得还点东西吧你们的主使者到底是何人”越江背着手,双眼犀利地环顾对面的黑衣人。
敖孟不像,他更像是受人威胁了··那个黑衣人也不是,那位主使应该更加坚决,更加残忍··他在这里吗或者只留在安全的地方·忽然,越江感觉有人在他手背用力地点按,越江一边数着那点按的力度和长短,一边装着疑惑和犹豫不决地看着黑衣人。
·这是半月堡的暗语,李勤的意思是,派人顶着一会,等进了通道再说··越江还是心有不甘,他想要一劳永逸,把那个主使者揪出来,只是如今看来也确实没有那么简单。
正当越江想要说话,背脊忽然一麻,他猛地感觉到一股熟悉的视线,他莫名地转头看了一眼顾非文,只见顾非文脸色有些苍白,见自己望他,竟然用惶惧的目光看了过来。
是的,他也感觉到了··顾非文从未有忘记过那个目光,他也是前几日才知道,那个目光的来源就是陆唐··他见过自己的秘密,那夜他还想羞辱自己...·方才,那股阴森的视线又扫在他身上,他知道那人在这里,他就在这附近盯着自己。
越江,顾非文心慌意乱地看着越江··两人对视一眼,越江就别过头,再次不动声色的试探,“你们两个,其实没有被你们的主子完全信任吧”·“你”那个黑衣人一滞,目光有些犹疑,但随即恢复,“这是堡主的猜测真是胡说八道。”
“是吗真的是胡说八道”越江更加自信了,“若我说错了,那他为何会在这里看着你们难道不是生怕你们坏了他的计划吗”·此话一出,立刻就引来了窃窃私语。
没等那黑衣人在辩驳什么,另外一个黑衣人稳步走了出来,脱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英俊的脸··那张脸是越江和顾非文都见过的,脸上那双桃花眼是最为明显的标志。
陆唐看看越江,又看看顾非文,最后冷静地一笑,“师兄果然睿智过人,师弟我又冒昧前来拜访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 23 章·陆唐看看越江,又看看顾非文,最后冷静地一笑,“师兄果然睿智过人,师弟我又冒昧前来拜访了。”
越江回以一笑,“师弟确实是冒昧了,而且还搞这么大阵仗,真是吓坏了师兄·”·“师兄不是早就预见了吗不然也不会遣散了家奴,以免祸害无辜。”
陆唐也顺着越江的话兜转,“今日来的仓促,没有准备厚礼,不过之前的爆炸就是师弟准备的,不知道师兄还满不满意”·越江也虚情假意地点头,“何止满意,简直是佩服师弟的才智和胆识。”
“那就好,师弟在另外几处地方也准备了同样的厚礼,若是师兄能满足师弟的小小的心愿,自然能让师兄全身而退·”·“呵,看来我这个半月堡还真的是岌岌可危,但为何师弟还留在此处呢就不怕等会也陷入危险之中了”越江还是面容带笑。
“我亲自来...”陆唐的目光划过所有人,最后定在顾非文身上,幽幽地道:“自然是为了重要的东西,今日我有可是有两样必取之物,正好都在师兄堡中,为了表示诚意,自然是要亲自前来。”
陆唐的话语都带着胸有成竹的自信,越江的目光阴沉,陆唐看顾非文的目光如此的赤/裸,还真以为非文是他的囊中之物了·陆唐愉悦地接受越江的杀人似的目光,“不知师兄意下如何”·“哼,我老实告诉你,那块明月玉佩,根本就不在半月堡里,我也不知道玉佩现在在何方,你若是想要,不如亲自问我爹娘,也好显示你的诚意。”
越江冷哼道,之前的温和消失殆尽··陆唐笑着摇头,“这话难道师兄认为我会相信吗既然师兄不愿意交出,那我唯有摧毁师兄拥有的一切了,我得不到的,别人也绝对得不到”·呵呵,既然得不到,把你拥有的东西残忍摧毁,那也是一番乐趣啊·越江,明月玉佩,顾非文,你们就一起去死吧·陆唐对那名黑衣人和敖孟点头示意。
随即,一声不知道从哪里发出的哨声响起,然后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大院西边背后传来,那里正是西院··似乎连半月岭也震动起来了,大地开始摇晃,没等震动和巨响结束,一声又一声爆炸声传来,声音越来越近,如同丧钟一般步步把人逼近死亡。
李勤率先跑出,带着人跑到大院背后的武器库,打开门再冲过去打开书柜,露出灯火通明的通道,李勤大喊催促:“快进去快走”·顾长威拉着顾非文正要走,却被非文挣脱了,他就看到非文跑到了越江身边,他大叫了一声,但是撕心裂肺的声音被爆炸声淹没了,他想过去,却被连新拉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非文被抛在后头。
“越江”顾非文大声疾呼,跑到越江身边,对面的陆唐还在原地不动,淡然地和越江对视··越江明白,半月堡的大门就是他们逃走的路线,那里没有埋炸药,也难怪他一点都不怕。
忽然感觉手心一暖,越江低头一看,就看到顾非文竟然跑到了自己的身边··这个傻瓜,怎么没有逃走·越江紧紧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幽幽地看了陆唐一眼,便拉着顾非文往后面跑去。
狰狞的面色逐渐浮上陆唐俊俏的脸,方才他都看清楚了,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越江已经知晓了顾非文的秘密··自己肖想已久的东西被其他人占有了这样的事实让陆唐感觉难以接受,他怒吼一声,冲动地跑入越江和顾非文消失的地方。
陆唐发出狂怒的吼叫,手里的剑柄也有些变形,他要杀了顾非文,他要杀了他们·尘埃夹带着小石顺着爆炸的气流溃散开来,陆唐甩袖挥开飘扬的尘土,就看到了越江和顾非文的踪影,立刻更了上去。
爆炸声越来越近,越江拉着顾非文一路避开砸下来的巨石,一边快步跑到武器库,就快到的时候,就听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身前响起,越江抱着顾非文躲在一块巨石背后,险险避过爆炸。
炙热的热流像是滔滔不绝的巨浪一般袭来,碎石尘土被气流带起,然后便击打了地上··顾非文整个人都被越江护住,越江把他的头紧紧护在胸前,等一切过去,顾非文挣脱越江的怀抱,用衣袖罩着鼻子隔开飞舞的沙土。
越江满脸灰土,原本整齐的头发变得凌乱,隐隐还有烧焦的痕迹,表情有些昏滞,顾非文伸手摇他的肩膀,顾不住护着鼻子,大声呼叫越江的名字··“醒醒,快醒醒啊越江”·越江迷糊地睁开双眼,嘴里还喃喃着他的名字,顾非文这才松口气,但低头一看,就看到了越江血肉模糊的左臂。
·“这...”顾非文心疼地看着他受伤的左臂,衣衫破裂,似乎还有被烧焦的痕迹,血肉被锋利的石头滑开一道道口子,飞扬的灰尘沾上了伤口·顾非文立刻脱下自己的外衣,撕出一块布料,小心地包着伤口。
“非,非文·”越江有些虚弱地对顾非文笑笑,“别担心,我、我们快去通道·”·“嗯”顾非文扶着越江起身,一手拿着他的黑刀,一手撑着他沉沉的身子往武器库那边跑去。
只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手足无措··武器库已经变成了凌乱的废墟,一堵被爆炸炸开的墙壁倒下,和山上滑落的巨石正正堵住了通道的入口··但这还不是真正的绝望,一个阴冷,压抑着狂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呵呵,你们要逃到哪里呀”·来者正是陆唐,此刻的他已经化身为恶鬼,满脸阴郁地看着眼前的两人··看到受伤的越江,陆唐更加得意了,步步逼近他们。
慌乱的顾非文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一般,脑袋也是空白的,他紧张地环顾四下,只看到唯一无事的地方唯有书房,但去了那边,基本等于入了末路··陆唐稳步向前,霍然,房顶上被炸的脆弱的房梁断裂开,一个巨大的燃烧的房柱正好挡住了陆唐的去路。
此时顾非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发力撑着越江的身体,跑向了书房··陆唐还想追过去,却被两人拉住,竟然是刚才的黑衣人和敖孟,黑衣人着急地劝道:“主子,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们赶紧离开,您要保重万金之躯啊”·猛地黑衣人和敖孟同时觉得手臂一麻,立刻就松开了擒住陆唐的手。
望着顾非文和越江踉跄的背影,陆唐心有不甘,但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宝藏也好,奇特的身体也罢,终是抵不过自己的性命珍贵··恢宏的半月堡,如今也不过是破墙败瓦,而越江,也是将死之人了。
那个神气到不可一世的越江啊,你就拉着那个怪物去死吧我得不到,就没有人能得到·陆唐狞笑着,瞪着奸邪的双目环视了几番,终于还是跟着两人离开。
忽然,爆炸声在他们三人不远处炸开,一根带着火焰的房柱直直砸向了来不及躲避的三人......·书房的家具因为爆炸的威力凌乱地倒在地上,顾非文扶着越江在墙边坐下,然后也虚软地坐到他身边。
越江稍稍恢复了力气,把顾非文拥到怀中,两人紧紧抱在一起··轰隆隆的爆炸声还在无情地轰炸着半月堡,大概这间书房,也不能支撑太久,它很快就会被炸药炸毁,火焰也在烧烤着能燃的一切,要把所有都化作灰烬。
这就是,最后的时刻了吗·顾非文双眼酸涩地看着越江,越江摸着他的脸,柔声说道:“抱歉非文,没有保护好你·”·“没有的事。”
顾非文连忙摇头,眼中的泪汹涌奔出··“别哭·”越江苦笑,“原本还想跟你说,我们要厮守一生,就像秦继和若思那样,躲在山谷里逍遥,然后你再帮我生一对儿女,我们一家四口,和乐融融,肯定比秦继要幸福。”
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顾非文勉强露出笑容,“你教他们习武,我教他们写字...”·“你的字是比我好些·”越江说笑着,忽然四处张望,“我爹送我砚台就在书房,不知道还在不在。”
顾非文赶紧起身帮他找,书桌的一条腿已经倒在一边,凌乱破损的纸张散落一地,而越江说的那个砚台,碎成了两半,安安静静地躺在地板上··非文过去捡起,但砚台底下的一样事物却让他由不得吃了一惊。
他拨开碎石,一道裂口竟然出现在眼前··裂口顾非文伸手进去,居然发现里面是空的,他赶紧喊越江过来,“快看,地板裂开了,底下好像是空的。”
越江立马过去一看,地板竟然真的裂开了一道口子,他把整个手掌都伸进去,惊喜道:“这可能是暗道,我们找东西砸开看看”·顾非文用一根椅子腿砸,越江则直接黑刀刀柄,使了内力狠狠砸开地板。
很快他们就砸开了一个平整的方形的口子,看到了一道往下的阶梯··两人对视一眼,越江有些不可置信地摇头道,“这里是我每日都坐着的地方,竟然没有发现。”
“不过,砚台怎么会砸裂坚实的地板”顾非文拿着破碎的地板砖查看,分明是很厚实的··“大概是爆炸的冲力·”越江自己也解释不了,“快,我们赶紧下去”·踩着陡峭的阶梯往下,越江举着方才找到的蜡烛,照亮面前的路,没走多久,两人就到了一处不大的房间,房间放着一张普通的桌子,上面放在火把和一个小木箱。
霍地,一声巨响在头顶上炸开,地室摇晃了几下,尘土夹带着碎石顺着滚热的气流涌入地室,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越江和顾非文面面相觑,都有种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惧忧和过后的轻松。
越江用蜡烛点亮火把,火把快速烧了起来,把房间照得通亮,这么一看,两人才发现桌子对面的不是墙,而是另一个通道··“我们还算有点运气·”越江有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觉,抱着顾非文亲了一口才真的觉得真实了。
嘴唇沾着灰尘,还干燥无比,但两人还是挺悠闲地缠绵一番··顾非文喘着气,提心吊胆的绝望感消退了不少·他过去打开那个木箱,里面放着一枚青白交接的圆形玉佩。
除了玉佩,就没有其他东西了··非文把玉佩交到越江手上,越江借着火把的光芒细细查看了一看,最后忍不住发出惊叫:“明月玉佩”·“什么”顾非文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枚清透的玉佩,“这就是那一块玉佩”·圆形玉佩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圆滑的口子,串着一根红绳。
仔细一看,玉佩竟是一条盘着的龙,龙头凶狠威严,龙身优美舒畅,龙尾掩在龙首之下·只是那些龙鳞的纹路有些怪异,龙头的鳞片也不太像传统的龙麟··越江再认真细看,脑海闪过无数的画面,有亲眼见过的,有听说的,也有自己想象的。
混乱的记忆开始集中在一个场景,那时他还是四岁稚儿,调皮捣蛋,想要潜入爹爹的房间玩耍,却没想到爹爹和娘亲都在房间里··爹爹没有责怪他,反而是把他抱在腿上坐着,还把手里把玩着的一块白玉佩戴到他脖子上。
他捏起圆形玉佩,小手细细抚过上面的纹路,“爹爹,这是给我的吗”·“这可不是给你的·”娘亲笑着拿走玉佩,那笑容他还依稀记得,带着无法消去的苦痛。
爹爹忽然指着书桌上的一副图,问他:“江儿,知道这是什么吗”·他左看右看,只知道这是一副画着一座山的画作,不过好像和普通的山水画又有点区别,他老实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懂。
“或许爹现在说予你听,你以后也会忘了·”越盛露出无奈的笑容,“一切都要看造化咯·”·他似懂非懂地看着爹爹,等待着他说的答案......·越江发出一声挫败的浅笑,对顾非文说:“非文,我大概知道宝藏藏在哪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会觉得怪吧·接下来的,就是带着奇幻色彩的寻宝之旅咯~~~求支持求鼓励啊/(ㄒoㄒ)/~~·为了纪念新开始(算是吧)放了一张极为劣质的q版图...请不要放大来看...随手画的·☆、第 24 章·初冬以至,即便是温暖的江南,也是飘着细细柔柔的雪花,向着雅静宜人、文雅娇柔的江南大地洒去。
半轮明月时隐时现地隐在薄云里面,温和的月光照开一片清凉,洒射着大地··冬日的街头没有多少人行走,一个高大的,身着黑色披风的男人显得特别突兀·他急步走到巷子口的馄饨档子前,“刘老头,来两碗馄饨面。”
“好咧·”被人叫做刘老头的人应了一声,熟练地把面条和馄饨下到滚烫的骨头汤中,衬着还有些时间,刘老头无聊地搭话,“小子,又给你娘子买馄饨”·男子留着胡渣,有些粗犷,他咧开嘴笑道,“是啊,说是夜里想要吃老头的馄饨做夜宵,不然都不给上/床咯。”
刘老头一副明了的样子,贼笑道:“可真是个彪悍的婆娘来,老头我传授你几招·”·男子立刻凑过去,刘老头便在他耳边细声说了几句话,等话说完,两人都嘿嘿地笑了起来,男人之间的秘密。
“等我回家一定试试·”男子笑道,刘老头一边应和一边捞起面和馄饨,装在两个大瓷碗里面,男子打开手上的食盒,小心地把两碗馄饨面装进去,才掏钱付账。
刘老头却摆手拒绝,“说好了不用付钱,老头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你救了我女儿一命,就是恩人,怎么能让恩人付钱吃老头的馄饨面”·男子不矫情,道:“那就多谢老头咯。”
“谢什么,小子还是快回去伺候娘子吧·”说着,刘老头又嘿嘿地笑了起来··男子也笑着告辞,转身的时候手指捏着银两一弹,那银两飞出,正好落在刘老头的店里的桌子上,无声无息。
走到大路尾再过桥,那间黑瓦白墙的房子还亮着暖暖的灯光,男子弯嘴一笑,过去开了门,闪身进入··落下门闩,男子便拿着食盒进屋··简陋的房间里,火盆烧着木柴噼噼地响,桌子上点着的油灯照亮了小小的房子,也照亮了斜靠着床背坐的人。
那人拿着一本书,身上盖着厚实的棉被,脸上隐隐有些柔弱的疲态,似乎还带着几分情事过后的满足··越江脱下了披风,随意扔到门边的椅子上,放下食盒,先过去向床上的人讨一个甜吻。
刺刺的胡渣摩挲着脸,顾非文想推开他,却被按得紧了,眼看越江又要放肆,他立刻抬脚踢了他一下··“好凶啊·”越江推开一步,笑着道。
顾非文瞪他,越江立马举手投降,拿出馄饨面孝敬娘子··吃完面,身体暖和了不少,越江脱下外衣,吹灭了油灯,爬上/床··非文睡在里面,背对着越江,越江就靠近他,手臂揽过他的腰,把他收紧在怀。
想到之前的情事,越江不免有些得意,引诱了非文坐在了上位,还逼迫他说了很多羞人的话,实在美妙无极呀··越江心思又起,搂着顾非文蹭蹭,还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刚才那刘老头传授我几句至理名言。”
“嗯”顾非文有些好奇,转头问他,“什么名言”·“他说啊,只要让娘子在床上快活了,床下才不会为难丈夫,他还说几个姿势,不如我们试试”·没羞没躁的话他也说得出口顾非文缩着身子,不再理会他了。
“喂,非文·非文”越江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得到回应,就放弃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没有了扰人的俗事,两人便比以往睡晚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正午。
越江眼睛还没睁开,手就熟悉地把身旁的人捞入怀中,用扎里扎煞的胡须摩挲怀中人的脸颊,直接把人扎醒才作罢··顾非文推开他还要凑来的脸,语气带着无奈和讥诮,“等下起了必须剃胡子”这胡子真是刺人,又痛又痒。
越江摸摸自己下巴的胡渣子,奇怪道:“不好看看着不是成熟点吗”·“成熟什么”顾非文笑了一声,越江亲了一下还带着笑意的嘴角,也笑道:“那等下你帮我剃,不然就继续留。”
脖子处围了一条毛巾,越江难得乖巧地坐好,微微仰起脸,悠闲闭眼享受顾非文的伺候··锋利的剃刀斜着一个角度,由鬓角开始,顺着脸的轮廓一点一点刮走黑色的胡渣,直至一块脸皮干净了,才慢慢往下。
顾非文做得很专心,就怕刀子落错了位置,刮伤了脸,等一切完成,顾非文再替他擦干净碎屑,涂上药膏··面容比方才也干净许多,再换上一套绣着暗色祥兽纹路的墨蓝色衣衫,一个丰神俊朗的翩翩贵公子又回来了。
越江对着镜子照了好一会,才用一个热吻付酬劳,只是非文不太领情,燥红着脸跑开了··今日阳光明媚了些,气温也暖和多了,在街上逛的人也比昨日多,酒楼饭店都满了座,尤其是镇上有名的悦荷居,早早就满了人。
不过越江和顾非文到的时候,正好碰上客人刚离开的空桌,便坐下了,叫了美酒好菜·饭菜上得慢,顾非文又叫了几个甜点,以免越江空腹喝酒伤了胃··“肯定是死了嘛”大堂中央,一个胡子拉渣的大汉猛地拍腿,对着同桌的人大声说话,引来了所有人的注目。
大汉似乎没有这样的自觉,还在大声和同伴说话,“听说那些恶人的炸药差点把半月岭都炸开了,何况是半月堡,那个越江,还能活着吗”·不仅活着,他还与你同居一室呢。
顾非文笑着看越江,越江只是挑挑眉,端着酒杯沉默不语··临桌有人反驳大汉的话,大汉耻笑一声,继续道:“这都一月了,越江还是无声无息的,怎么不是死了若是有人炸了我的家,他娘的我马上端着家伙杀他全家怎么会做缩头乌龟”·“还真是可惜了。”
大汉的同伴悲痛地摇摇头,“我在年少时曾受过前堡主的恩惠,前堡主丰姿卓绝,一生乐善好施,没想到前堡主一家竟然落得如此下场·”·越江嘭地放下酒杯,手放开时,酒杯碎成了两半。
顾非文小声问他,“不如我们去刘老头那里吃吧”·“我无事·”越江黑着脸,这时候饭菜也端上来了,越江给非文夹了一块鱼肉,便自顾自地吃起来,也不说话。
顾非文便有些紧张了,这个口不择言的大汉,一句“缩头乌龟”正好戳中了越江的伤处,怎么不让人心烦··那边的大汉还在高谈阔论,这边的越江脸黑得如同锅底,无辜的饭菜被弄得支离破碎。
“还是走吧·”顾非文拉着他的衣袖扯扯,“我想走了,陪我再到街上逛逛·”·越江知道他的好意,放下银两,两人就起身离开。
小街小巷也没有什么好逛的,但顾非文还是装着兴致冲冲的模样,一路上笑意不断,越江看了都替他觉得累··“别逛了·”越江轻轻揽住他肩膀,“我们回去吧。”
“别呀,今日梅花应该开了,我们去看看吧·”顾非文的眼神带着恳求带着期许 ,越江心软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镇外有一处花圃,也不知道是谁的地方,反正游人可以自然进去,冬日最为美艳的自然那一支傲霜花,花圃就又一个梅花园。
越江认为梅花这东西,还是在雪中观赏比较好看,风雪中的梅花如同一位傲雪君子,被摇曳着身姿却依旧绽着幽香··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不过,天晴时观赏,也别有一番趣味,特别是陪赏的人,也像是梅花那般美丽。
今日的顾非文是一身白衣,厚实的外衣衣领缀着珍贵的白狐毛,那如针般蓬松的白狐毛衬着清秀白皙的脸,多了几分华贵奢侈,如同贵公子一般的非文实在是让人移不开目光。
这日花圃的人不多,也算镇上的人有公德心,一些没到时候的花草还保护得很好,连同游玩的孩子都没有动手采摘或者践踏··顾非文捡起落在地上的梅花放在手心,这朵梅花已经已经枯萎了,了无生机。
他把这朵花儿收入袖筒中,也不知道为何这么做··方才的事情一直萦绕在越江的脑袋,这一个月来,一直和非文到处逍遥,在别人看来,是真的把那些恶徒抛在脑后了。
怎么可能呢·世代传承的半月堡,是越家至高的象征,如今被恶人炸毁,怎么会不心疼,怎么会不想过报仇·只是,他们的面对可能是皇权统治者,若不小心,可能连同幸存的顾长威等人都会遭遇不幸。
越江露出一个苦笑,连他不知道这样的顾及,其实是不是逃避的借口··“越江”顾非文看到他面容悲痛,关切问道·越江见四下无人,就从他身后搂住了他,把脸埋入衣领处的白狐毛中,轻轻吸取怀中人的气息。
“非文,我是缩头乌龟·”越江埋首,闷闷地说··顾非文笑了一声,带着呵斥说道:“你当然是缩头乌龟做这幅可怜委屈的模样给谁看呢那些混蛋可欣赏不了啊。”
越江有些吃惊,本想让顾非文安慰几句,没料到竟然被骂了,顿时说不出话来··“好了,别这般抑郁不快了·”顾非文给他整理散落的鬓发,柔柔地道:“我知道你心里是有计划的,想做就去做吧,无论如何,非文必定陪在你身边。”
“非文...”越江又抱住他,轻声在他耳边说:“哥哥现在好想要你啊·”·顾非文烫红了脸,捶他一下,“又在胡说八道”·越江故意逗他,“你看,旁边的密林必定无人,不如非文随哥哥进去厮磨一番,好安慰哥哥受伤的心啊,昨夜刘老头说的那些姿势,哥哥现在很想和非文探讨探讨。”
话刚说完,越江就挨了一个拳头,一只眼睛黑了··到了晚上,风雪又来了,鹅毛般撒向大地·屋子里点着两盏油灯,升起火盆,十分暖和··越江折断了柴枝,随手扔进火盆里面,火光照亮了他的脸,一个可笑的淤黑挂在左眼,眼皮肿了起来,整个眼睛都耷拉着,用手指轻轻碰触,忍不住发出一声哀嚎。
非文好狠啊...越江挫败地放下手,继续扔柴,把火盆烧旺··嗝吱两声,门开了又合,是买药的顾非文回来了··顾非文有些愧疚,赶紧拿出消肿化淤的药,坐到越江对面,道:“对不起,还疼吗”·“自然是疼的,非文下手好狠啊,对着亲亲相公还真的下得了手”越江撇着嘴嘟嚷,顾非文心里有愧,也不敢反驳他,任他胡说罢了。
“我替你涂药·”顾非文打开药盒,指腹沾着白色的清凉药膏,小心地点在淤黑的地方··越江乖乖地仰着脸,时不时还发出龇牙咧嘴的嘶叫,非文便又放轻了力度,还嘟着嘴替他吹吹。
这个时刻还真是平凡又温馨,越江感觉心暖暖的··等整个眼睛涂完,清凉的感觉让痛感舒缓了一些,但还是睁不开左眼··“还是快睡吧,明日就好了。”
顾非文像是哄小娃娃一般安慰他,越江轻笑,爬上了床,顺便拍拍里面的床铺··顾非文脱下了外衣,灭熄了油灯,摸索着爬到床上··“非文。”
黑暗中,越江忽然唤了一声··“嗯”·越江转身把他抱住,轻声说,“明日我们就去找大款借点钱吧·”·“嗯。”
“那今夜如此良宵,何不...”·“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一点一点刮胡子什么的...其实还挺浪漫的呀~~·猜猜大款是谁O(∩_∩)O·还有啊,我27号到底更了没有,存稿箱很混乱啊,我又要扣钱上网,拜托给点动力啊/(ㄒoㄒ)/~~·☆、第 25 章·隔日大早,两人便起床了。
雪堆得挺厚,整个院子都是白茫茫,顾非文站在门边呵出了一口白气,搓搓手心手背,才出门去买早点··没一会越江也出门了,走到屋子背后的马厩,牵出了自己的黑马。
说来也是奇怪,那日两人从地道出来之后,这匹通人性的马儿就在出口处等着了,像是早就预知他们会从这儿出来一般··越江摸摸它的脖子,黑马噗嗤噗嗤,吐出白色的雾气,被越江摸得舒服,不停地踱步。
给马儿喂了草料,喂了水,就听到非文喊自己··“乖乖等着啊·”越江拍拍马脖,笑着离开了,只是那个黑眼圈子还在,笑容有些可笑,马儿也忍不住长啸一声。
顾非文买了一些干粮,放在一个包袱里面,一边咬着馒头一边收拾要带走的东西,越江揪开他口中的馒头,一口吃下··“快吃吧·”越江把他按在椅子上,顾非文捏着馒头,忽然想到越江昨夜说的大款,也不知道是在说谁,就问道:“我们今日是去找谁”·“秦继啊”越江理所当然,“他可有钱咯。”
顾非文疑惑地看着他,越江笑道,“你还不知道秦继的身份吧”·非文老实摇头,越江解释道:“秦继啊,他原本就是首富的孩子,后来机缘巧合去了魔教,还莫名其妙做了魔宫宫主。”
“啊”顾非文完全没有想到秦继居然是首富的孩子,他一直那么奇奇怪怪的,哪像是正常人家的孩子,要是不说,还这以为他就是魔教教主的孩子。
越江对他眨眨眼,“当年他继承了家产,为了躲避仇家才隐姓埋名躲在魔教,可别少看他咯·”·非文难以置信地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事实··整理包袱,两人便出发。
高大的黑马呼啸一声,载着背上的两人,迈着快步奔走··他们一路往西,日落之前终于在山上找到了一间破庙,今晚就唯有在此处过一夜了··破庙四处透风,越江找到一个安全的角落,搬着能用的木板,勉强挡着寒风雪雨,在角落前燃起火堆,冻僵的双手总算得以缓解。
顾非文拿出一个小锅,把干净的雪放在里面,再架到火堆上烧开,等一口热水下肚,两人才真正觉得身体恢复了··黑马栓在一边的柱子上,似乎也疲惫了,四脚弯曲跪在歇息。
就着热水吃干粮,越江让顾非文躺在他怀中,厚实的披风罩着两人··顾非文张开手掌对着火堆取暖,越江则在一边添柴··夜已渐深,飘着稀稀疏疏的小雪花,破庙的瓦片大多都破了,雪花便从破洞飘落,但很快因为火堆的温度而融化消逝。
两人靠着墙,伸直因为骑马而变得酸软的腿·顾非文靠在越江怀里,两人身上盖着披风,窝在一起取暖··“我们什么时候到啊”顾非文闷闷地问,骑了一天马,总觉得身体不知哪处有些不适。
“明日吧,其实我也没有去过·”越江摩挲着他的手臂,“只是大概听秦继讲过位置,快睡吧,明晚就有床了·”·“嗯·”顾非文蹭蹭他的胸膛,闭眼歇息。
隔天也是难得的晴天,昨夜的雪被阳光照得化开,路上有些湿滑,黑马也几次险些滑倒··但过了一处山峰,白灿灿的雪像是不见踪影一般,越江觉得奇怪,和非文一起下马看,才发现雪和土地像是分开了一条笔直的线,眼睛所及的地方,一边土色一边雪白,像是有人故意为之,分开一条明显的线。
越江想了一下,疑惑道:“莫非我们已经到了秦继的谷中之前好像听他说起,没想到竟然真的如此神奇”·“你的意思是,我们到了魔宫的范围了”顾非文四周环顾,没有看到什么魔宫啊。
“也许吧,我们继续走·”·到了中午,两人停下歇息,越江脱下了披风和外衣,满脸都是汗珠,抱怨道:“这到底还是冬天吗竟然那么热”·顾非文也脱下披风,才没走多久,就像是经过了冬天到了春天一般,不仅雪没了寒风没了,四周都是葱郁的草木,这明明就是春天的景象啊。
奇怪的景象并没有耽误两人的行程,用过干粮,两人便再次启程·越江驱马狂奔,但直到了日落西山,也没有遇到山谷的入口,一路都是山林草地,就连明显的道路或者谷口标识也没有。
“我们是不是迷路了”非文问越江,他总觉得有些奇怪,有一些树木像是见过了几次,难道他们是在这山林里面绕圈子吗·阳光冉冉淹没消逝,密林阻挡了金光,周围开始变得一片昏暗,黑暗中,树木的影子像是在左右移动,又像悄步逼近,偶尔还传来一些动物叫声,总之是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干柴·”越江有点无奈,昨晚还说明日就有床睡了,没想到竟然困在了山林里面,也不知道秦继这魔宫是什么鬼地方,怎么找也找不到。
越江不敢走远,在附近找了干柴就回去了,娴熟地架柴点着,火堆的光芒照亮了一小处地方,有了光,心里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只是没有水,干粮难以下咽,两人都没有吃太多,就靠着树干睡觉。
一天的疲累很快就让人沉睡了,就连越江也是,警惕性莫名地放下了,竟然睡得沉··一弦弯月高悬暗色冷空,杲杲银光照开墨黑色的云,突兀的让人有些几分寒心。
灰白色的雾气慢慢从地上升起聚集,慢慢沉叠,浓厚得像是要滴出水一般,淹没了整片幽暗诡秘的山林,淹没了沉睡的两人,淹没了不停啸叫的黑色骏马··“赫”顾非文猛地被惊醒,睁眼却发现身边的越江不见了,马也不见了,周围全都是绵绵的白雾,抬手一看,连面前的手掌都是若隐若现。
奇怪的雾气让他呼吸急促,目光惊惧,非文的声调也不免得有些颤抖,“越江,越江”·声音也像是融入了雾气之中,并没有传荡太远。
顾非文着急地用双手摸索四周的东西,却没有发现任何事物,就连地面也只有泥土,连野草或者石头都没有,干净得有些吓人··怎么办怎么办顾非文心急火燎,又喊了几声越江,但还是没有一丝回应。
让人忧恐的雾气缭绕不散,周围一片白茫茫,总觉得危机四伏,不知道会从哪里窜出恐怖的爪牙,把自己拖走··顾非文心惊胆战地站了一会,冰冷的汗水滴滴答答,连底衣都被濡湿了,空气似乎也被雾气隔绝了,呼吸变得困难无比。
·不行,不能死在这里·他用袖子擦擦脸上的汗水,面色虽然还是带着恐惧,但已然多了几分坚定·非文干脆闭上双眼,心里默念那些熟练于心的心法秘诀,直到呼吸畅快了,才踏出步伐。
一步,两步......笔直走了五步,顾非文都没有碰到任何东西,他强迫自己镇定,继续闭眼走路,融入了雾气之中··像是走了一天一夜,根本就无法计算时间的长短,脚步虚浮。
即便如此,顾非文还是发现了一丝异样,身边的雾气像是淡薄了一些,不像原来那般如同要把人淹没了般的浑厚,反而有些像半月堡的清晨薄雾,柔和了厨房飘出的炊烟,浅薄地飘在半月堡的上空。
那是一副多美的画面,半月岭蜿蜒不绝,岭尖缠在雾气当中,如同伸入仙人之地,缥缈仙灵,春时如同玉中的羊脂白,冬时如同山上铺了一层白色雪雨雾,美轮美奂··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顾非文的步履不免得变得轻快了些,虽然那些画面一去不复返,但他还有越江。
没错,越江,越江......·最后一步,顾非文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山林的边缘··阳光毫不吝啬地撒在身上,温暖了冰冷的身体,顾非文大大地舒了口气,张开双臂感受宛如经过重生后的一切。
顾非文转头,背后的山林也不再充盈着浓密的雾气,阳光穿过树隙洒射进去,变得生机勃勃··还要找到越江顾非文正想迈步回去的时候,却被一个清冷的声音叫住了。
回头一看,顾非文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巴··“非文非文”越江高声疾呼,“非文,你在哪里”·越江一边喊,一边不停地挥手驱散雾气,无奈雾气就像是定在了空中一般,怎么也散不开,反而是越来越绵密。
极端的恐惧感不停袭击,越江担心顾非文不知道会不会遇上了什么坏事,偏偏这奇怪的雾气也散不去,连路都看不清楚,别说是非文的身影了··“非文”越江一边摸索着路一边喊,他认为这雾气总能走出去的,虽然目前没有任何进展,。
厚重的雾气像是把人拉入了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潭,不知道走了多久,四周还是白色的浓雾,越江急促地喘气,雾气像是会随着呼吸进入身体,难受极了··害怕失去的担忧在心中越演越烈,不能重蹈覆辙,不能让非文离开也不允许他离开·只是坚定的意志却没有敌过虚软的脚步,勉强走了几步,越江已经大汗淋漓,身体像是被吸取了精气,连一点内力都使不出来,只能倒坐在地上。
人在这个时候总是容易脆弱,越江艰难地苦笑了几声,索性躺倒在地·眼前的雾气像是聚集成了两个人影,虽然模糊不清,但他很熟悉也很确定,那是他的爹娘··爹爹还是那般严肃,会皱着眉毛严厉地教训他的调皮,但往往过后就会给他买一些小玩意,跟他说一夜的道理人情。
而温柔的娘亲,一直都是那般温柔可人,在他挨打了后,会细心地上药,小心的呵护,他还记得每次送娘一束普通的野花,也能让她绽开美丽的笑容··那些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他不再是爹娘怀中那个备受呵护的小娃娃。
家破人亡,就是最贴切的形容··只是他越江还是那般无用,那个大汉说得不错,他确实是缩头乌龟,一个连拿起刀报家破人亡之仇都不敢的懦夫··歇斯底里的笑容回转在越江脸上,他甚至笑出了泪,他笑自己的软弱,笑自己的无能。
他不配,不配做爹娘的孩子,多年的教诲,竟然教出了他这个无用之人...·浓雾开始聚集,两个模糊的人影也消散了,隐隐的,有几声熟悉的呼唤传入越江的耳朵··越江踉跄地起身,疑惑地看着四周,“非文非文是你吗”·没有人回应,还是浓稠得像是能滴水的白雾,越江又喊了几声,依旧,毫无变化。
呵...·是幻觉,竟然已经出现了幻觉,我已经是濒死之人了吗·越江凝望着雾气,渐渐出神......                        ·作者有话要说:即使是坚强的男人也会容易受伤吧·算是给大家打支预防针,来吧,把pp撅起来↖(^ω^)↗·☆、第 26 章·眼皮颤动几下,越江还没睁开双眼,一声声小孩子嘻笑的声音传入耳中。
他感觉喉咙干涸,浑身无力,只能转动眼球寻找声音的源头··一个可爱的小孩顾非文坐在顾非文对面,手里捏着一块木头,小嘴鼓起不停地大口咀嚼,等口里的东西嚼烂了,再吞下去。
顾非文看到他吞下,就勺了一勺饭,凑到小孩嘴边,但小孩摇摇头,小手指指着非文手里的木碗,像是在说要吃这个菜··非文无奈笑笑,还是勺起了小孩想要的菜,再凑到孩子嘴边,这时小孩才满意地含住。
非文一斜小勺,饭菜就到了小孩嘴里·看到他嘴边沾了肉汁,拿起桌上的手绢为他细细擦拭干净··不停地重复动作,直到碗里的饭菜全都到了小孩的肚子才停止。
越江就这般呆愣地看着,发不出一丝声音··然后,他就看到非文转头面对着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变成心急和惊虑,快步跑到他身边··“越江,你醒了... ”顾非文跪在床边,抬手摸他的脸,双眼发酸,声音也有些颤抖,“你都睡了两天了,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混蛋”·越江想要出声,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完全听不出是什么,顾非文立刻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清水,小心地喂入他口中。
有了清水的滋润,越江才觉得如同火烧的喉咙舒缓了一些,只是声音还是有点嘶哑,“非文...”·顾非文撩着他的发线,轻缓地点头,“我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
那个小孩忽然趴在床边,歪着小脑袋问顾非文:“非文哥哥,叔叔终于睡醒了吗”·“是啊·”非文松一口气,随即又道,“煜儿,帮哥哥照顾一下叔叔,我去喊你爹爹来。”
“嗯”秦煜点点小脑袋,非文摸摸他的头,就立刻跑开了,越江只能看着他的背影,张着嘴巴,没来得及说话,屋子里只剩一大一小两人瞪眼睛··秦煜小心地戳戳越江的脸,小声说:“越江叔叔,你还记得煜儿吗你睡了两天都没有起来和煜儿打招呼,父亲说你很没礼貌哦。”
·越江感觉无奈,但面对这么有心的孩子也恶不起,“对不...”·“不过呢,爹爹又说你生病了,让煜儿不要来打搅你,不过煜儿又想来和非文哥哥玩,还好今天爹爹和父亲都没有空,我就可以跑来和非文哥哥玩咯。”
秦煜捏着越江的黑发玩,一边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说话··“父亲说叔叔和哥哥将来会生小孩来陪煜儿玩,是叔叔你生吗煜儿能不能要一个弟弟啊煜儿喜欢弟弟”·越江此刻真是哑口无言,面对可爱的小娃娃幼稚的童言童语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幸好有人来拯救他了,顾非文把秦继和若思都带来了。
若思坐在床边给越江把脉,秦继看到自己家的小家伙也在,立刻抱起他呵痒痒,装着生气地道:“怎么你也来了爷爷奶奶该生气咯小混蛋”·秦煜被弄得哈哈大笑,在父亲怀里缩着小身子,但无奈怎么也逃不过父亲的大掌。
“醒了就无事,记得喝药,多休息·”若思把瘦小的手缩回暗黑色的宽大袖子里面,起身站在了秦继身边,秦继怀里的秦煜立刻扑到了爹爹怀中··秦继恶劣地对越江笑笑,“没想到越江的身子堪比娇花,竟然受不了半点风吹雨打,我们还是暂时离开吧,让非文好好教训他。”
说罢,秦继就搂着若思带着儿子离开了房间··顾非文扭干净了一条热毛巾,给越江擦脸··越江面容憔悴,眼窝深深,显得无神,睡了两日两夜,脸色却苍白无力。
顾非文一点一点为他擦拭,想把他的愁容也擦去··正扶着越江坐起,门外就响起敲门声,一位十四左右的看着很机灵的婢女端着一个碗,对非文笑道:“方才主子说先让越公子喝下这碗药,我就给哥哥端来了。”
“谢谢小青·”顾非文赶紧起身请她进来,小青却摆手,调皮地吐吐舌头,“我还要去药房帮忙呢·”说完就活蹦乱跳地跑了。
顾非文端着碗,把碗放在越江嘴边,柔声道:“快喝吧·”·碗里的药水漆黑如墨,闻着还有股莫名的恶心的气味,越江往后缩了缩脑袋,顾非文看了就失笑,“怕什么啊,这东西我也喝过两碗,要是怕苦,桌上还有糖。”
越江皱皱眉,非文这语气就像方才哄那秦煜吃饭一样,大男子心态顿生,越江闭着眼睛,皱着鼻子咕噜咕噜喝完了·非文放下碗,把一颗酸甜的糖放进了他的嘴巴,自己也吃了一颗。
酸甜的感觉消去了很多苦涩,越江顿你是觉得舒快许多··“休息一下吧,等吃完饭的时候我叫你起来·”顾非文一边说一边扶他躺下,越江却摇头,拉着他的手使劲,像是要把他拉上/床铺,嘴里模糊吐出二字,“陪,我。”
顾非文为他整理好被子,才爬上/床,肩碰肩睡在一起··“快睡吧·”顾非文仰头对他笑笑,越江却凑过去亲住他的嘴巴,恢复了点力气,第一件事就是想要亲他。
嘴唇略带干燥,摩挲着嘴唇,非文主动伸出舌尖替他舔湿,最后抱着他的肩膀任他动作··越江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品尝一件昂贵精致的点心,舌头轻缓深入,就怕一个不小心就漏掉了一块美味。
等到两人分开,还牵连着一条银丝,顾非文有些尴尬地抹走··山谷的天空特别清澈,星星点点,像是一粒粒细碎的宝石缀在墨蓝色的天空,一轮弯月高高悬在空中,优雅柔美,但也夺不去星星的光辉,反而相得益彰。
偶尔吹来几缕清风,带走人心里的烦躁,青草的味道,野花的幽香,木头的木香,都在山谷中萦绕不散,万分美妙··延绵的山谷在黑暗中融为一体,远远望去像是一座最坚实的城墙,守护着谷中和平安静的一地,秦继的魔宫,一座恢宏强大的堡垒。
晚饭时,越江的身体已经恢复许多,能自己走路,秦继在露台处设了晚宴,两人走到露台,看到的,就是雄伟却又温婉的山景··围着露台的半人高的栏杆上点了一排油灯,地上还错落摆着散发清香的蜡烛,整个露台显得美轮美奂。
露台中间放着一张大圆桌,秦继和若思秦煜早就坐在席上,他们身边,还有两个和若思穿着一样袍子的人,三人都没有蒙面,明显可以看出是这三个是一家人,其中一个女人和若思很像。
那个女人比较活泼,看到顾非文和越江来了招呼他们坐下,“这么快就能走了啊两日没米下肚身体肯定难受,快来吃饭·”·越江礼貌道谢,那女人笑道:“别那么客气了,你是若思的朋友,叫喊我伯母好了。
哎呀,谷里好几十年都没有出现那么俊俏的男人啊...你们两个不如多留一段时日”·“娘”大喊的人是秦继,他一脸的不快,“怎么说好几十年都没有见过好看的男人呢难道娘觉得我不好看”·这时女人身边的冷酷男人冰冷冷斜了他一眼,秦继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难道爹不好看吗”·女人翻了个白眼,“你别在客人面前失礼,别多说了,上菜吧。”
没等秦继再说什么,几个婢女就端着饭菜上来了,全都是山里面才有的野味,香气扑鼻,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尤其是饿了两日的越江,毫不客气吃了五碗饭··秦煜小声趴在秦继耳边问道:“叔叔是不是因为有了弟弟才吃那么多啊”·越江差点喷饭,小娃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但却让席上的人都听到了,秦继戏谑地道:“是啊,因为叔叔肚子里有宝宝了,要多吃饭菜,才能让宝宝快点长大,早点来陪煜儿玩。”
“真的吗”秦煜惊喜地看着越江,小手抓住自己的小勺,给越江勺了几块野猪肉,甜甜地说:“叔叔多吃,让宝宝快点长大,多吃多吃,或许他明天就能出来了”·若思把他抱回怀里,冷静地喂饭,但眼神不住地飘向顾非文。
可爱的童言让席上的人都笑了,越江无奈地吃下猪肉,而顾非文低头吃饭,看不出情绪··晚饭吃完,两位长辈就带着孩子离开,留年轻人说话,临走前秦煜还不停叮嘱越江要让他第一个看到弟弟,让越江很是尴尬。
对于在山林里的事,越江自从醒来就开始疑惑,奇怪的山林和浓雾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不过是防止别人随意进谷的一些小招而已·”秦继的笑容带着一些狡黠,得意洋洋的样子让越江拳头发痒,秦继继续道:“那些白雾不过是山里的瘴气,深山毒物多,瘴气也带着毒,不过不会要你的命。”
·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越江正想说话,一直沉默不语的若思开口道:“瘴气能让人产生幻觉,你们那日便是中了瘴气的毒,产生幻觉,才会走不出山林,当然,还有那夜里的幻觉。”
说到那夜的幻觉,越江的神色有些低落,不过很快就挥去了,“那我怎么会昏迷不醒两日”·“这个嘛...”秦继指指自己的左胸膛,“是因为你的心有执念,那些毒气让你的执念变大变深,最后便成了心结,所以说不是毒气让你醒不来,而是你的心结让你醒不来。”
心结...越江颓然叹气,另外三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不过最后还是秦继打破了沉默,“瘴气在你体内还没消去,这几日勤点练功吧,明日我就要先挑战你。”
秦继邪笑,“这说不定是我唯一能打败你的机会,我可不会放过·”·说罢,秦继就带着若思下了露台··越江当然知道秦继的心思,有这么一个好友,可真是算福也算祸。
顾非文看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别担心,一切会好的·”·“恩·”越江点点头,这一次,他不会做缩头乌龟了··“明日可别输给秦继啊。”
顾非文凑过去,越江摸着他的脸,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手脚都睡僵了,说不定还真的会败给他,要不非文今晚给相公揉揉”·不过才醒半日就油口滑舌,但会说笑,说明心情还不太糟糕吧顾非文拍拍他的脸,“回屋吧。”
                       ·作者有话要说:宝宝( ^_^ )/~~·再次说说,接下来的寻宝之旅会带有奇幻色彩哦(⊙o⊙)……·反复提醒就系怕被嫌弃剧情突兀啊……·求支持求鼓励求收藏求评论啊/(ㄒoㄒ)/~~·☆、第 27 章·早晨的山谷还是云雾缠绕,秦继和越江用了独步轻功,自由地在山林间穿梭,残枝断木、陡崖峭壁就如同两人的玩具,轻松玩弄在鼓掌中。
虽然越江的功力受体内未退的瘴气所扰,但始终略胜秦继一筹,时不时放慢脚步让秦继以为自己能追上,没想到是他使了诈,又用内功把秦继远远抛在脑后··秦继当然是不愿服输,从认识越江那日开始,他看到越江吃蹩才高兴,如今越江身体未曾恢复也能赢他,这口气怎么吞·于是他便利用自己熟悉地形之利,硬是把越江引到谷外的石林,如春笋般的石柱高高耸起,嶙峋惊险,不算高但是十分陡峭,稍稍分心就会掉落石缝。
越江不敢分心,虽然瘴气像是堵住了脉络,但内力还够用,有时还能冲开脉络,恢复如常,一路畅通没有不适,直到越过了石林,越江才在草地前停下,身后是气喘吁吁的秦继。
“秦宫主的身子可真是堪比娇花嫩草啊,怎么这段小路也能把您弄得这幅模样”越江奸笑,把昨日秦继调侃他的话如数还他··“你...”秦继指着越江说不出话,等气息恢复了,越江早就坐在一边欣赏风景。
他们两人已经远离了魔宫山谷,眼前的这片草地是面向西北,大片的褐绿色草原延绵不断,与碧蓝无云的天空相接,让人心旷神怡,无比舒爽··秦继坐在越江身边,从怀中掏出两个手掌大小的酒瓶,把其中一个交给越江。
越江有些迟疑,“你娘子可是特地吩咐我不能喝酒啊·”·“切”秦继嗤笑道:“不喝还我这可是大补酒,别人来冒险到谷外求也求不到一口。”
越江看着雕刻着一条百足怪虫的扁瓶子,“是什么补酒啊”·“男人至宝,壮/阳呀·”秦继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越江不禁大笑出来,“原来秦宫主竟是靠着这东西才能展示雄风啊,真是可笑。”
“那你喝不喝”秦继危险地眯眼看他··‘“喝...”·“非文·”若思端着一碗药走进房间里,顾非文放下手上的书,“怎么来了”·“送药。”
面对顾非文,若思难得少了几分冰冷,话也多了几句,“你还不满两月,前几日还受了瘴气,要喝药保胎·”·保胎这样的词语,直让顾非文感到无语和纠结,他端着药碗,里面是深棕色的药汁,映着他的样子。
水面的人影没有表情,但双目似乎透着淡淡的哀伤··咕噜咕噜喝完,把碗放在桌子上,忽然一阵恶心反闷的感觉涌上喉咙,若思赶紧递上一颗酸梅,让非文含在口中,酸味溢满口腔,才让恶心感消失。
“谢谢你,若思·”顾非文尴尬地笑道,“今日煜儿怎么没跟着你”·“去我爹娘那里了·”若思平静地回答。
顾非文叹了口气,犹豫了几下才开口问他,“当年你知道,嗯...知道自己有了煜儿,是什么样的感觉啊”·若思沉思了一下,才回答,“那时候,大概是开心吧。”
回想起当年,秦继和爹娘都是欣喜若狂的模样,平静无波的心也荡起了涟漪,直到现在也是会引起悸动··“你爹娘他们,不会,排斥吗”顾非文小心地问,就怕这样的话会让若思觉得不高兴。
“排斥”若思有些不懂,他长这么大,也从来没有被人排斥过,每个人对他都是如同常人一般,甚至是有些特别的疼爱··非文微微点头,语气变得有些低微,“就像,你爹会不会不喜欢你,觉得你是个怪物,而且还怀上了另一个男人的,孩子。”
话正说完,非文就感觉手背一冰,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若思的苍白的小手··若思的双眼还是那般黝黑,看进去就如同看进一抹深潭,这样的目光能看进你的心。
“不会,爹爹他从没有讨厌过我·”若思收回手,语调依旧平淡清冷,“爹爹对我很好娘亲也是,在谷中也没有人会欺负我·”·顿了一下,若思又补了一句,“除了秦继。”
“啊”顾非文可没想到若思竟然会说秦继对他不好啊,目瞪口呆地等待答案··若思那张精致平静地脸对着非文,语气毫无起伏,“晚上做太多了。”
越江和秦继躺在草地上,眼前是碧蓝如海的天空,清风吹过,带着青草味拂来··两人嘴里都咬着一根草,秦继很快吐出了,兀然问道:“越江,你喜欢前面还是后面”·“什么后面前面”越江困惑不解地侧头看着他,秦继翻了个白眼,“自然是非文啊,你可别告诉我那日你们没有...嗯”·越江有些局促,被人问起这样的事,语气不免带着呵斥:“自然是成了好事,你这么八卦做什么”·“好兄弟嘛。”
秦继坐起来,笑道:“快跟哥哥说说细节·”·“哥什么,论年纪,你可是比我小·”越江推开他的手,干咳了几声后,又问:“你方才说的前面后面是什么意思”·“什么”顾非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若思他刚才是说,秦继有病·“娘亲是这么说的。”
若思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娘亲说男人就是这般,经常会发病,一发病就要自己娘子治疗·秦继大概病得比较严重,常常要治疗一晚·”·顾非文倒吸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惊讶若思能这般平静说出这样的话,还是该惊奇他娘亲居然会这么和自己的儿子解释情爱之事。
非文干笑几声,竟不知道如何应对··“你呢”若思问道:“越江会不会发病”·“所以说越江,你于大爷我来说还是小辈,竟然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秦继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圆形的,上面雕刻着一种花·秦继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猥琐,“这可是好玩意,带点催/情成分,不过无害,放心使用。”
越江有些嫌恶地看着他,“这种东西你竟然还随身带着·”·“那你要不要”秦继用两指夹着小木盒,“下次想要的话,麻烦支付白银二十两。”
“也未免太贵了吧”越江抢过他手上的盒子,“刚才还说是好兄弟,现在竟然和兄弟谈钱”·秦继摇摇手指,啧啧两声,“用过你就知道,绝对值得。”
“别说了·”越江站起身,看了看天色,已经是接近正午了,“我们回去吧·”·秦继也起身,两个身高相近的男人互相对视一笑,几乎是同一瞬间,奔出了草地,又跃进了石林之中。
越江回去时,顾非文正躺在躺椅上看书,身子斜斜躺着,两腿交叠弯曲,轻松悠闲·想到刚才和秦继谈的话题,越江不由得口干舌燥,喝了一壶凉茶水压下邪火才敢过去。
“看什么书呢”越江坐在躺椅边,凑过去和他一起看,“哦怎么看起了药书”·“随便看看而已。”
顾非文坐起身,隐隐有些做贼心虚,他还不敢告诉越江自己是为了肚子里的肉团才看药书··“今日哥哥赢了秦继那个混蛋,非文是不是该赏点东西啊”越江嘻笑着附身过去,又把非文压在躺椅上,“赏点好东西,也好让哥哥再接再厉。”
顾非文瞪他一眼,忽又笑道:“那就赏你给我倒杯水来喝喝·”·“就爱使唤我·”越江捏他鼻子,哀叹道:“你才伺候我几年啊,这么快又得轮换回来。”
顾非文笑眯眯地看着他,没有说话,越江无奈,只好起身倒茶,却发现茶壶空空,才想起自己刚才把水都喝光了,立刻端着茶壶出去··吃过午膳,两人就在秦继的魔宫到处游荡。
这魔宫还是听雄伟的,通体黑色,最高的地方就是昨夜用膳的露台,能瞭望整个山谷·较为突兀的地方,就是魔宫的外墙会有一些鲜艳的花卉,和严肃幽暗的莫名有点不相配。
“啊,是非文和越江·”·两人转头,就看到若思的娘亲,她手里拿着一个药篓,里面装满了不知名的药草,有些还花花绿绿的,看着挺喜人··“伯母,吃过午饭了”越江伸手要替她拿药篓,却被拒绝了,“这里面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多有毒,你们拿不了。”
“哦”越江觉得好奇,若思娘亲怎么喜欢采这样的药草·媚娘笑问,“刚才你们这是在看什么呢”·“我们在看窗台的花。”
非文指着墙体上窗台,媚娘点点头,道:“那些啊,那些花是情人花,谷里的夫妻就喜欢拿这些东西装饰,你看我们家若思那房间,就种满了整个露台·都是秦继那个傻子亲自种的,真是的,恶心死人了。”
媚娘脸上的笑有些狰狞,为何狰狞呢正是因为着情人花的药性,那花香会催生人的那方面念想,所以说秦继种了这么多,肯定是不安好心··顾非文和越江同时干笑,面面相觑。
“哎呀不说了,这些东西还得拿回去给煜儿玩呢,你们两个慢慢走,我先回去了·”说罢,媚娘就抱着药篓,一边咒骂秦继一边回去药庐··两人便接着走,顺着小路走出魔宫,外面是一些小小的木屋,一排延伸到山脚下,住着人家,几个孩子还在溪边嬉戏玩耍,几个女人就在溪边洗衣服。
木屋不远就是菜地,背后竟然还有养猪养鸡的地方,非文和越江转了一圈,一直走到山脚下··这些场景完全不像常人认为的魔宫,反而更似一个纯良质朴的小村庄,安静平和。
这其实一部分原因也和若思有关,当年媚娘生下了若思,夫妻俩才醒悟原来他们最爱的毒,竟然透过他们自己的身体残害了他们心爱的孩子,若思父亲若锦悔痛思过,最后和媚娘决定不再过问江湖事亦不再参与,专心隐退山谷。
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当年叱咤风云的魔宫,如今也不过是传说,还交在了秦继这妻奴手中,想要再创辉煌,大概是没了希望·幸好若思和父母也都不在乎,全家平安才是最好的结果。
“秦继还挺厉害的,这个山谷可真不错·”越江怏怏道,“等老了,像若思父母那般隐居在桃源也是不错的·”·顾非文看着感叹不已的越江,隐隐有些心疼,安慰道:“半月堡是最好的。”
“自然是无人能及,只是已经化作破墙败瓦,昨日威严已经不在·”越江走到一棵树底下,背靠树干·苦笑着看他··“你可不能在如此丧气啊。”
顾非文的语气很郑重,“我爹他们虽然已经平安无事,但仇还是不能不报”·“你怎么比我还着急·”越江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到怀中,“仇自然是要报,而且就算我们不来找他,他看到半月堡连具尸体也没有,总会起疑心的,为免祸害了这美丽的山谷,大概我们又要启程了。”
·“顾叔他们在南方定是比我们安然无恙,我们不能去找他·”越江淡淡地说起自己的计划,“那些暗卫还在西北等着我,既然我爹娘让我找到了玉佩,我定然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祸害了他们性命”·南方的那座岛屿,也是越江有了十岁才得知,他曾经随父亲去看过,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岛屿,岛上建起了一座比半月堡规模小一些的堡垒,里面住着父亲的亲信。
越江当初不明白父亲的意思,如今算是明白了,这就是父亲的后着之计,他要为忠诚于他的人建起一个安全的地方·于是在前几年,越江和顾长威几人就开始着重迁移的事务,只为完成父亲留下的使命,保住越氏,亦是保住亲友全家性命。
顾非文从衣领处掏出红绳绑着的明月玉佩,这玉佩一直都由他贴身戴着,玉感染了他的体温,变得暖暖的··越江扶着他的手把玉佩的一小块叼在口中,然后才拿在手里,柔声道:“非文的味道可真好闻。”
说着,嘴唇已经凑了过去,熟练地含在那片柔润,细细研磨··久违的热吻不仅是只让越江兴奋,甚至连顾非文也有些蠢蠢欲动,只是顾念着肚子里的小肉团,还是狠心推开了越江。
越江捏着他的双手,喘着急促的呼吸问道:“怎么了”·“咳,没什么·”顾非文随意找了个借口,“小心有人看到。”
“怕什么”说着越江又要凑过去,低声道:“难道亲吻自己的爱人也是坏事...”·“别”顾非文推开他,“你伤还没痊愈,还是快点回去歇息吧。”
说罢,顾非文就快步往回路走去,丝毫不理会呆愣站着的越江··夜晚歇息时,顾非文还是不太理会越江的亲密,背对着他,宁愿抱冷被子也不愿抱他温暖的身子。
越江不禁生起了闷气,想去找秦继饮酒,走到秦继房前时,却听到了那些暧昧的声音,只能尴尬走开,闷气更加抑郁满心,怎么做都不舒坦··他没有娘子安慰,那个秦继竟然有娘子安慰,还夜夜笙歌,真是无耻·忍着闷气的越江又回去了自己的房间,却看到非文起来了,看到他的身影才舒口气。
“你去了哪里”顾非文走过去,越江自顾自地拿起茶水,并没有回答··顾非文也没有察觉越江这些小情绪,爬上木床继续睡觉。
越江差点气晕,自己失踪了,非文竟然就问了这么一句话就罢了·越江猛地起身,翻出今日藏在包袱里面的小木盒,放轻动作爬上/床,悄悄把打开木盒,把那红色的药膏放在顾非文鼻尖前,等他呼吸了几下才收手。
怕效果不够,越江又用手指点了点药膏,抹在非文的嘴唇··顾非文下意识地舔舔嘴唇,看到那美妙的舌尖,越江顿时觉得邪火上涌,直想含住品尝一番··药膏的作用很快,没一会,顾非文就浑身发热,不停地扭着身子。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明月谜+番外 by 妮哥(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