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谜+番外 by 妮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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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谜+番外 by 妮哥(4)
·三月不足的肚子根本不显形,况且隔着厚实的衣服一点都看不出身材发生变化··这么拙劣的借口让越江感到无力,“别看了,非文肚子里确实有我的孩子,至于原因也你无须知道,反正,几月之后,就会多一个小娃娃喊我做爹。”
说起孩子,越江的脸上多了几分温暖,默契地顾非文对视,温和地笑笑··两人的情浓意浓并没有让齐凯从惊讶中回神,越江看他许久也没有动静,就拉着顾非文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 40 章·“多吃点肉,不然宝宝都长不好咯,啊~”·“喝口汤,小口一些,可别噎着咯。”
“要不要再吃一口不要那多吃半碗饭吧·”·“咳咳”·秦继瞪越江,“咳什么小心吓到我们家小若思啊”·越江翻个白眼,吓到若思的人唯有你啊用得着那么小心吗喂就算了,把嫩肉撕碎就算了,能不能别用那么恶心的语气说话行不·若思一脸平静,但看向秦继的眼神明显是多了一丝厌恶和无奈。
秦继感觉很受伤,怎么连若思也这么看他·“他...”齐凯指着若思,“他,也有宝宝”·”若思啊,给他看看病吧,说话都不利索了。
“秦继摇摇头,“有宝宝又如何这是我们的第二个孩子,你有意见”·”第二个“齐凯目瞪口呆。
“厉害吧”秦继得意洋洋··齐凯就一直维持着惊讶不可置信的表情,连手中的碗筷被收走了也不晓得··“齐爷爷,齐爷爷”顾非文摇摇他的手臂,齐凯才猛然回神,不解道:“怎么了”·越江无奈道,“我们问你明日的目的地在哪”·“目的地目的地啊”齐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让众人感到无奈,但齐凯不理会,吩咐道:“地图,玉佩,纸笔。”
四样东西很快就拿来了,齐凯摸着那玉佩上的龙头,把上面的纹路仔细画在纸上,摊在众人面前··这么一看,才发觉着龙头的纹路实在是古怪,龙额上的纹路、双眼、鼻子和嘴巴,还有那两条龙须,看着像是龙头,但细看又觉得像是别的花纹图形。
左看右看,还是一筹莫展,把目光投在齐凯身上,等待他的解答··“咱们前朝的祖先啊,都是生活在草原上的枭雄,这些纹路,其实是草原族群间用来通信秘密符号。”
齐凯解释道,“这龙头上面的字,说的就是‘龙跃之地‘·”·“龙跃之地”众人齐声喊了出来··齐凯点头:“这上面说的正是这个意思。”
“但,这是什么意思呢”几人都面面相觑··“你们自然是没有见过真龙,那么不妨猜测一下,这龙是怎么游的”齐凯笑问。
大家都沉默了,面色深沉认真思考,秦继首先回答,“肯定是因为有神力啊有了神力,这龙才能跃游吧”·“应该是吧,有了神力不是能上天入地吗”·“对呀,这答案就是神力吧”·齐凯摇摇一根手指,“错”·众人又丧气了,继续皱着眉思考。
忽然,一个清冷平和的声音响起,“是尾巴·”·大家齐齐看向若思,若思语气平淡地解释道,“猜的·”·这样的答案让大家都有些无语,但齐凯却一拍手,“答对了其实吧,这传说的龙虽然有神力,但在草原生活的人比较简单,一些部落认为龙是蛇神,他们看到蛇像是游动,所以也认为龙也是用尾巴游动。”
“你的意思是,前朝太祖那一族也是这么奉信这龙是蛇神,所以他们也理所当然认为这龙像蛇,是在游动不过,蛇不是靠尾巴游动的吧”越江思忖一会,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
“方才我不是说过了吗草原的人啊,想法比较简单,看到的就是真理·有些事情呢,看起来不像真相,但它却偏偏是真理,有些事情看着像是真的,却全是谎言。”
齐凯奸诈地对他眨眨眼,他拿着毛笔,在龙脊山的地图上画了一个圈,画得正是龙脊山山脉的起源,西南方的山峦··“这是龙头·”齐凯继续动手,沿着山脉的底部画了一条笔直的线,一直延伸到山脉尽头,“这便是龙尾。”
越江拿过地图一看,这个地方,他们前几日去过,“这里有一处断崖,过不去的·”·“转个弯就行了·”齐凯指着地图,“这山的背后还有路能入,只是别人不知道罢了。”
“那你怎么知道啊”秦继疑惑地说,还带着方才被否定的怒气··“多年前,曾经和陛下到过·”齐凯淡淡地回答。
越江略微诧异,“你们曾经去过没有找到吗”·“那时陛下还是太子呢,当年从先帝手上拿到了玉佩,受他所托,要去寻找祖先的宝藏,只是到了龙尾,陛下却放弃了。”
这齐凯的眼神似乎有些闪烁,别开了脸··“为何”秦继追问·齐凯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回答,“等你们到了,或许就会明白原因。”
齐凯那炯炯的双目变得柔和,对他们众人一笑,就离开了房间··今日下了一场小雪,夜晚的天空却变得轻透,墨色的天空高悬着银盘般的明月,散发着柔和却又带些冰凉的月光,或许是站的地方高了,感觉着月亮也特别圆。
秦继拉着若思,叹出的热气一出口就变成了白雾,语气忧虑,“今日是月圆·”·”你是在担心陆唐“顾非文问他,再次提及陆唐这人,让他不由得有些心惊。
此人深不可测,在青虎山庄时还装的是谦谦君子,没想到竟然是阴险的小人·若是那敖孟的功力到了他身上,只能是变本加厉,对他们极为不利··“那就让他们放马过来吧”越江从容道,“不过,你和若思还是回山谷吧,煜儿还在等你们回去呢,何况,若思肚子里还有一个...”·秦继抬手打断他,面色严肃道:“花了大爷那么多么多银子,现在竟然让大爷毫无所获地回去不仅没门,连窗都没有”·“我们回房吧。”
秦继抱着若思回房,故意调侃道:“还说是兄弟吧,有福都不能同享,这人心啊...”·关门之前,秦继还伸出头对越江摇头,“啧啧,人心呐...”说罢,就砰地关了门。
越江很是无奈地站在原地,他自然是知道秦继重情义,只是现在可不是简单的找到宝藏轻松回家,那无尽的黑暗之中,还藏着虎视眈眈的人呢··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顾非文看他严峻,也笑他:“人心呐...”·越江抱着他,狠狠亲了一口,“你胡闹什么”·越五和越六从厨房出来,看到这场景,自觉转身回去。
那齐凯也不小心撞见了,脸色随即沉了下来,但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竟然咧开嘴笑了出来··隔日大早,格尔玛再次到了越江他们所住的屋子,她细心地准备了许多腊肉和食粮,就怕越江他们不够吃。
越江衷心道谢,示意越一付钱··收钱的时候,格尔玛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黝黑的脸多了红晕,羞涩地笑了笑··“这些日子多些格尔玛姑娘照顾了,希望村长没有为难你。”
顾非文也礼貌道谢,格尔玛摇摇头,“没有的事,村长他其实人很好的,就是接受不了...”·“我们明白·”越江轻松地笑道,“那么,我们有缘再见”·”嗯“格尔玛点点头,露出了依依不舍的表情,带着慢缓的步伐,逐渐消失在人的视线里面。
万事俱备,越江跃上黑马,带着众人离开着龙脊村··马儿矫健轻快,风风火火跑过草原,往那巍峨的龙脊山奔去··唐安朝皇城郊外,树林边缘有一间灰蒙蒙的荒屋,本是无人的房子,今日却围满了神秘的侍卫。
他们沉着脸色,狠厉的目光像是能穿过一切障碍,直直盯入你恐惧的心,看破你那些不堪一击的防御··午时的阳光只是柔和,穿过树隙照在荒屋身上,却带不走它的阴晦。
猛然间,乌云快速聚集,竟然飘了小雪,阴凉的雪花往大地飘洒,不多久就添上了一份皤皤雪白··一句巨响划破平静的雪景,只见一个人影从荒屋中跃出,等他的双脚到地,身后的荒屋竟然“夸啦”一声倒塌了,成了残恒断壁,顿时泥土飞扬。
跃出的那人上半身不着片褛,隐隐似乎还能看到一些发光的红丝,像是脉搏一般在身体四处流动··等他身上的红光消失,那些侍卫才敢靠近,为他披上考究的衣衫,其中一个还拿着面具,小心翼翼为他戴上。
只是没等他离开,显得雍容奢华的男人一手抓住他的头,侍卫惨叫一声,只是声音还没传开,他就脑袋一歪,男人一放手,他便倒在了地上,无声无息··其他侍卫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对于主人的残暴习以为常。
银白色的面具挡住了男人的表情,他登上一架华贵的马车,离开了荒屋,离开了树林,顺着林间阡陌驶上大道,穿过喧闹的皇城,到了红墙绿瓦前··他在这个地方成长,这个可以称作家的地方,带着无声的厮杀,阴谋诡计、手足相残、乱/伦,各种外人认为是有违伦常的事情,这里会有发生。
嫉妒、贪婪、仇恨会在这个地方被放至无限大,想要活下去,想要万人之上,就要杀·男人下了马车,由飘然的绿衣宫女领路,其实这条路他早已熟悉,闭眼都能走到,幼时在学堂下课,他就喜欢奔跑着,跑过着走廊,兴致冲冲地拿着今日被夫子赞赏过的文章,去找自己的母妃。
只是每次,母妃都在和大哥商量事情,从不轮到自己插嘴搭话,只能落寞地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母子情深··想着,华丽的宫殿已经到了,宫女打开门,恭敬地弯腰鞠躬。
他走进去,还是和幼时一样,母妃依旧是亲切地看大哥说话,一看到他,那些厌恶的神色就会出现在倾城的容貌上··门被关上,屋子里点着火盆,散发着美妙但清淡的麝香。
“母妃,大哥·”他卑谦地行礼,最后把视线放在自己的小妹身上,“淇儿也在·”·“二弟,辛苦了,快坐·”唐钰迎他坐下,还亲自倒了茶。
热茶萦绕着清新茶香,但他抿了一口就作罢··“二弟昨夜辛苦了,看你精神奕奕,应该是无大碍了吧”·他淡淡地一笑,看着温和的大哥,神色也变得柔和,“我无事,就是有些疲惫。”
”那哥哥得好好休息才可以“唐淇亲昵地过去亲近,却被自己的母亲叫住了,”淇儿成何体统快回去坐好。
“·李妃皎好的面容变得严峻,狠狠地看了二儿子一眼,唐淇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还是回到自己的座位··李妃这才移开视线,”既然已经成功了,那事不宜迟,等下就出发吧。
“·”可是“唐淇刚说话,就被李妃打断,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不要紧的事情,但却总让人不得违背··“若是再不启程就晚了,得了别人一身功力,总不会那么虚弱吧”·他暗自冷笑,果然啊。
“母妃放心,这次绝不会让您失望·”·李妃面无表情,姿势端正,手里抱着一个暖炉,像是心不在焉地说道:“别做多余的事情,记得不能留下祸根,把他们全都杀了。
前些日子发现的那两个人,杀了没有”·明明是说着那般残酷的话,但李妃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狰狞,她总是用轻缓悠然的语调说话,无论从口中吐出的是什么话语,都让人心醉沉迷。
”已经解决了·“他也平淡地回答,无关紧要的态度··母妃说的那两个人,自然是成了冷冰冰的尸·,那是越江手下的人,忠心耿耿,像块石头,怎么敲也敲不出东西。
最后,自然是为越江牺牲了生命··这世上还真有这样的人,不过是一个被称作主子的人,又不是父母兄弟,何必为之失去姓名呢·呵呵,不过即便是至亲,也会自相残杀的不是·”这次又得劳烦二弟,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唐钰笑道··他微微弯起嘴角,只是其他人都看不见··谈话不长,他很快就离开了,登上早已为他准备好的马车,走向了远方··对于他们,他不过是一颗棋子,只是他们大概万万没有想到,他这颗棋子,是一颗为了毁灭他们义无反顾的棋子。
他要脱离这个华丽的囹圄,他要成就自己,把他们推入地狱·雪渐渐变得大了,但也无阻队伍的行驶速度,他们恨不得飞奔,把车上这个尊贵却又卑下的人带到西北。
驶到无人的郊外时,队伍却骤然停下了··大雪纷飞之中,一排用黑纱蒙着脸的人挡住了去路,他们手持武器,木然的双眼似乎带着些红光,左臂均绑上了一根血红色的绸带。
“前面是何人,快些滚开,别挡着我们主子的路了”一个骑马的侍卫厉声疾呼,只是那些黑衣人置若罔闻,像是生了根一样定在原地··他走下车,径自迈步往前,不管那些侍卫如何呼叫阻拦。
他手掌略微发红,扼住一个侍卫的喉咙,那侍卫来不及呼叫,喉咙就被硬生生捏碎了··”二...二皇子·“侍卫长被方才的残忍吓坏了,一个大男子汉竟然吓得腿哆嗦。
他回头望他一眼,带着面具的脸让人看不出脸色,只觉得这人像是鬼魅,像是煞神··不用他吩咐,那些黑衣人就一步一步逼近,把那些可怜的侍卫围在了中间...·几声闷闷的呜咽之后,此处再次恢复平静,大雪依旧纷飞如絮,盖住一切让人悚然惊骇的事物。
                       ·作者有话要说:小非文(用木棍戳):哥啊,你是死了吗为什么趴在地上不动啊·妮哥(X﹏X):不想动,懒虫又出来了,生活没有希望,写文没有动力......·小越江(用脚踹):喂喂,你不写就更没有看了。
我们可不想太监啊,还要生很多个小孩呢·妮哥(X﹏X)...翻个身,不说话··小非文(⊙-⊙):那你要肿么才能有动力啊·妮哥(X﹏X):......不如你们来段床戏让我high起来吧。
·小非文(⊙o⊙):雅蠛蝶我们还是小朋友呢·妮哥╮(╯_╰)╭:有什么关系,反正你12岁的时候越江就对你yy了...而且还哔——哔——·小越江((╰_╯)#):不准把事情说出来·☆、第 41 章·龙脊山依旧迤逦嵚崟,前几日见过的那条蜿蜒小路穿过草坡向恢宏的山上伸展开去,还铺着薄薄的一层雪,和山势融为一体。
只是这小路太窄,马车是绝对上不去,只能全部都骑马,把必需品也都伏在马上,轻装出发·秦继和越江自然是要和自己的亲亲共乘一骑,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最后,让暗卫和齐凯带路。
阡陌小路又斜又陡,蜿蜒往上,每个人都仔细地望着面前的路,避开尖锐的冰柱或者是被冰冻住的石头,小心往前··这样小心翼翼的速度极慢,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这一边是几乎笔直的陡峭山峦,另一边则是悬崖,等走到了山腰,那悬崖的高度更加悚然,若是一不小心跌下去,定必是粉身碎骨的惨烈下场。
越江看看那高度也觉得心惊肉跳,原本看着挺大的石头如今也变得小碎石一般大小,不自觉地抱紧了怀中的人·顾非文小声问道:”怎么了“·总不能说是自己有些害怕了吧越江苦闷地弯起嘴角,”无事。
“随即又反问他,“冷吗”·顾非文摇头,越江还把自己的披风批在了自己身上,一点风都吹不进··越江看他正张脸都几乎缩入了披风的黑毛中,鼻头红红的甚是可爱,忍不住就亲了一口,结果就是惹来一记羞恼的眼刀。
走过了山腰,这小路边开始往西边向下伸展·这时候刚好起风,呼啸的寒风像是一把把冷刀划过,众人都有些庆幸这凛冽的寒风起得晚,不然方才的路一定会更加难行。
山腰处有一小块空地,齐凯拿着地图对比,风把地图吹得卷起,越一赶紧上前替他捋直··齐凯那头略带银丝的头发被吹得凌乱,此时他才后悔为什么没有扎起,他胡乱地拨开沾在脸上的几缕发丝,仔细比照地图和眼前的场景。
”接下来该往哪儿走“越江几人也上前·眼看这风吹得越来越烈,天空上的灰色的云开始翻滚着,可能不久就会下大雪了,若是不能确定位置,他们必须找到安全的地方避开大雪。
思忖一会,齐凯指着地图上小路的尽头,“今日看来是赶不到了,得躲避风雪,我们躲到下面去吧,若是这么些年都没有变化,下面有个山洞·”·这鲜无人烟的地方自然是不会有太多的变化,就像个垂暮的老人一般,无法做出任何改变。
众人重新上马,幸好这下山的路没有上山那么险峻,两边都是平整的,是顺着小路的斜度往下的冰壁··走着,就听到秦继惊呼一声,只见他指着一个地方,那里的冰封竟然封住了一只苍鹰。
那苍鹰还维持着死前的状态,只是本该是锐利的鹰眼却变得无神,双翅像是扑打一般地展开,咋地一看,其实依然是栩栩如生··”这可真是奇景啊·“秦继感叹道:“也不知道这鹰是怎么被封进去的。”
其他人也是啧啧称奇,甚至还有想要再细细欣赏一番的心思,齐凯被众人好奇又悠闲的态度弄得气急败坏,声音犹如洪钟,“若是你们再耽误,下一个要被欣赏的东西就是你们”·众人都被他的话语吓得一震,心说这老头还挺有气势的啊,不过自己可不像被冰封进去啊·于是便收了好奇的心思,重新上路。
下山特别快,众人很快就到了盆地,轻易找到了额齐凯说的山洞,这洞口还有雪堆着,扫开,就见一个挺大的山洞,大概有两米高,很深,里面似乎还有别的出口,但由于太过昏暗看不清。
那盆地不算大,也没有被雪盖满,有些地方还冒出几棵顽强的野草,越三拉着马过去吃草,寒风呼啸,人被吹得直哆嗦,马儿也似乎是兴致缺缺,嚼了两口就不要了···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这冰窟一样的地方没有柴枝,今夜大概是起不了火了,幸好带着烈酒,喝下一口,人也精神多了。
一口酒一口肉,这也是草原的特色吧··天色很快就变得昏暗,风雪随即而来,马也拉进了山洞,安置在离洞口两三米的地方··风雪呼呼,有些还吹入了山洞,但幸好着山洞够深,在里面呆着不会太冷。
没有火堆,山洞一片漆黑,隐约中像是看到了人的双眼闪着亮光·也幸好在场的人都有些武功功底,对于四周的一切都有些察觉力··顾非文靠着越江,感受着越江身体的温暖,像是缓慢的波浪一样一层一层打在他身上。
他知道这是越江用内力替他给他送来温暖,只是他不想让越江把内力耗费在自己身上,就稍稍推开了他··“怎么”越江轻声问他,声音太小,但在寂静的环境之中却有些突兀。
“不要浪费了·”顾非文把他的披风还给他,主动坐到他怀中,两人一起盖着·越江便顺着他的动作把他抱紧,让他伏在自己胸膛上休息,只是那只大手依然不断地输出暖流,覆在非文的肚子上。
顾非文调整了位置,不让自己的重量全部压在越江身上,越江却把他按住,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别磨了,小心哥哥忍耐不住啊快闭眼休息“·黑暗中传来几声嘻笑声,顾非文不由得红了脸,狠狠掐了越江一下,还赌气地撞了他一下,直到听见越江的闷哼,才满意地闭眼休息。
风雪足足下了一夜,隔日,却是难得的阳光灿烂,几缕晨阳照入了洞口·众人推开了洞口的雪,带着丝丝冰寒的清新空气涌入山洞,让人为之一震,清醒了不少··这个盆地此时就像个盛雪的盆子,积雪堆得很厚,足足有半人高,幸亏他们还有马,不然就很难走出去了。
依然是烈酒加腊肉,吃饱了就打点一切,再次出发··马儿似乎是被冻僵了,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也是,在这么冰寒的地方果然还是要用像牦牛那样的厚实皮毛才好。
齐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拍拍马脖子,“快些咯,上面有好吃的青草啊,走快点就能吃到咯·”·他身下的马像是通了人性一般,举头长啸一声,似乎是不买账。
众人都发笑,气氛也轻松了许多··心情舒畅了,便感觉困难也没那么艰难,速度虽然不快,但却比方才轻松许多··回到了龙脊山的山腰,感受到了那明媚的柔和暖阳,照在身上,散发着一阵阵暖意,感觉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抬头瞻望,龙脊山那尖锐的山峰,衬着清透的蓝天显得特别雄伟逼人,有些尖峰还发射着刺眼的光线,巍峨延绵的山脉像是一望无际,和蓝天交接··齐凯重新拿出地图,对准北面的方位,那边便是蜿蜒如一条白色巨龙的山脉,游走在天地之间。
齐凯指着北面的离他们最近的山坡,说道:“过了这个山坡再往北走几里就能看到路了,一般人看到没有路都很少往这边走,当初若不是我失魂把地图拿反了,大概也找不到这路。”
众人都齐齐发出惊讶声,齐凯没好气地瞪他们,“老头子年轻的时候就不能犯点错误吗”·“没事没事,机缘巧合嘛,也属于是老天庇佑,指给你一条明路”秦继笑道,却还是挨了齐凯一个白眼。
这山坡可不是平坦的,不仅嶙峋险峻,还铺着滑脚的雪,骑马容易失平衡,只能用走的··一个扶着一个,攀着凸出的石头,仔细地走稳每一步,刚走过一半,众人都觉得心力交瘁,难怪别人都不走这山坡,还真的是有原因的。
到了亭午时,总算是走过了山坡,大家都感觉是松了口气,齐凯更是喝了半瓶酒,又恢复了胆气··过了山坡就看到一处平地,没有齐凯说的路,但是在两座峭壁之间,确实是有一条相对平坦的小道,大概能过两人,还有一块巨大的、夹杂着白冰的巨石卡在峭壁最窄的地方,岌岌可危,看着就觉得危险心惊,让人不由得有些畏怯。
“喂,越江,咱们上去看看”秦继提议道,其实他是看着那峭壁,像是他们山谷附近的石林,而且这山顶也不高,就想着撺掇越江一同上去看看。
越江抬头望了望着着山岭,也有些蠢蠢欲动,他狡黠地看了秦继一眼,猛地纵身一跃,一眨眼间,已经到了一个峭壁上的一颗石头上面站着了,低头看他,“怎么还站着啊”·“呵”秦继嗤笑一声,这越江,还是那般恶劣·两人运用轻功,轻松就到了山顶,壮丽的山脉尽收眼前。
虽说这山岭不高,但也能把巍峨起伏的山势看个大概··况且,他们看到的,可是别人看不到的景色,只因他们已经绕过了龙脊山的主峰,这龙脊背后的岧峣美景,让他们独享了。
而山岭之下,众人开始准备午饭,几个暗卫去了远些的地方,捡来了不少能燃柴枝,今日总算能享受热食了··若思借着小火给自己和非文熬了药膳,这深山寒气大,若是让寒气入侵对胎儿可是不利。
药膳还加了消滞的东西,这几顿都是食肉,就怕消化不良,影响食欲··捧着暖暖的药膳和肉汤,热汤顺着喉咙往下,把肠胃热得温暖,顿时觉得浑身舒畅不少··午后的日头还是温和,即便是风也是和熙,披风都卸下了,享受着这冬日难得的恩赐。
策马穿过峭壁之间的小道,抬头望去,那块巨石实在是吓人,像是随时要掉下来一样,让人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一些··出了就峭壁小道,眼前的就是开阔的山路,但是有两条分叉路,齐凯摸着下巴思索了许久,都不确定要走哪一条。
“老人家以前不是走过吗”顾非文问他,齐凯有些挫败地回答:”没那么简单,这神秘的村落可不是随便就能进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多年都没有传出过什么消息。
这两条道啊,可不是任意一条都能进村,一条可是通往死亡的路啊·“·“但是这两条道不会有变化吧”秦继疑惑道,路怎么能变呢又不是和他们山谷一样,还有瘴气迷雾作祟。
齐凯忽然脸一红,结结巴巴地开口,“忘...忘记了·”·“什么”众人齐齐惊呼出声,齐凯干脆梗着脖子理直气壮,“老人家上了年纪记性不好,你们还能怪我吗”·不怪你怪谁啊。
众人都无语地想··越江仔细观察这两条小道,左边这条笔直通向一个小山坡,过了坡顶路就看不到了,另一条则是比较曲折,弯弯曲曲的转过了山隅,也同样是看不到了。
”我过去看看·“越江正想抬步,齐凯就喝止了他,“看了也没用,这地方奇怪得很,当年我...和陛下也想去查看再走,得亏没去,不然就是掉落悬崖咯。”
不是记得挺清楚吗顾非文暗自思忖,又问道:”看上去不就是普通的两条路吗难道还设有机关“·”是阵法。
“若思平静地开口,众人又是吃了一惊,这若思还真的挺博学多才啊··秦继自豪地笑笑,有这么一个亲亲,简直就是三生有幸啊·“别看这些石头啊雪啊觉得平常,其实任何一个放错了位置,整个阵法都会被破坏。”
齐凯说道,秦继有些不耐烦了,他从小就讨厌听这些文绉绉的东西,“那老头啊,我们究竟要哪一条路”·齐凯忽然把视线投越江身上,”选吧。
“·越江明白,这是他的任务,保证所有人的安全··他一言不发地环视众人,最后指着右边的那一条,”我选这道·“·秦继带着若思骑马先走,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那就走吧。”
短短的一条路,让越江的心砰砰跳个不停,幸好,一路无事·这条小道也没有想象中的长,转过了山隅就看到另一条路··一条平整的,又普通的路。
直到安全踏上这路,越江的心跳才开始减速··顾非文听到他吁气的声音,就笑道:“紧张什么啊·”·越江对他笑笑,紧张的情绪消退不少。
”往北走“齐凯对着队伍大喝一声,驱马奔跑起来,其他马也按捺不住了,纷纷跟着狂奔··仅仅片刻后,众人就看到了那道他们跨越不过的悬崖,俯视看之,大地的裂痕像是一个恐怖的入口,阳光完全照不进去,黑幽幽的,不知会把人带到哪里。
看到这悬崖,越江才真正明白,他们为了绕过它,竟然多走了那么多路··如今只希望,过了这什么阵法,在在他们面前的,会是安全的道路·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评论/(ㄒoㄒ)/~~...渣不渣你们也吱声啊·☆、第 42 章·今夜夜色宜人,晴朗的夜空缀着点点星光,一弯明月高悬,散发着柔和的月光,浅浅柔柔地照着大地。
大西北的夜空也像它的草原,像它的群山,总是带着一些莫名的萧条但却壮阔的情愫,除了偶尔能听到一些野兽的低吼,还能听到有人在唱歌·那歌声不同往常听到的,高亢却又低沉,带着大西北萧索和骁勇的无惧,低低地回旋在草原山峦之上。
·入夜也赶不到龙尾的一行人,决定在一处巨石边过夜··这夜还不算凉,比起昨夜的大雪夜,今夜可谓是相当于初冬·简单解决晚饭,众人便席地而睡,由几个暗卫轮流守夜。
只是想到明日就能看到那龙尾山脉的奇特之处,也许还能找到那所谓的宝藏,几人都有些兴奋,睁着眼睛睡不着··齐凯曲起双手放在脑后,眼前便是无尽的星空,星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和你说话,有种娇憨的可爱。
他忽然想起,几十年前,也是那样子的夜空,甚至比今夜的还要美丽,圆盘般的银月像是触手可及,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与之媲美··他们二人,也像是今夜的年轻人一般,期待着明日即将会看到的、遇到的东西,脑子里的头绪总是混乱地纠在一起,兴奋、好奇、甚至有贪心。
齐凯叹一口气,见身边的几人都辗转反侧,就开口问道:”都没睡吗要不要听老头子讲一个故事“·秦继立刻坐起身,就连性子淡淡的若思也坐起来了,黑幽幽的眼眸子在火光中像是闪耀着火花。
”老爷子也跟我们讲什么“越江给顾非文裹紧了披风,才开口问齐凯··齐凯干咳几声,像是在清喉咙,众人赶紧围着他坐好,双目都闪烁着好奇的目光。
齐凯望着这一个个如同稚儿求学般的目光,隐隐有些得意,做了乞丐这么多年,还真没再见过这些眼神··“你们,听过前朝太祖开国之前的故事吗”·秦继翻个白眼,不会又是那个和敌对部落族长女儿相爱的故事吧·这次他猜对了。
齐凯见众人都不做声,继续说道:“当年的太祖,名叫朗木尔,是温格萨族族长的儿子,他相貌不凡,身材壮硕,据说他三岁就能拉开大弓射鸟,五岁能独自驯服野马中的头马。
他的父亲,也就是组长对这位长子十分重视,静心培养,长大以后,朗木尔自然而然成了族里最骁勇的勇士·他带着族人四处讨伐草原部落,年仅二十,就已经为部族占领了半个草原,成了草原的霸主。”
”等等,可是前朝皇帝不是姓刘的吗怎么会叫朗木尔“在齐凯停顿的时候,秦继赶紧提出疑问,齐凯答道:”那是因为太祖为了能更好地统治江山,便改了汉人的姓名,此后每代子孙,除了要学草原的语言,还得取汉名学汉语。
“·秦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示意齐凯继续说··“三四年后,强大的温格萨部落已经逐渐成熟,他们学习汉人的方法,管理自己的军队,并且开始注重和中原的贸易。
另一方面,族长依旧野心勃勃,作为他的大儿子,未来的族长,朗木尔自然是义不容辞承担了讨伐的任务,于是草原上又开始了征伐战争·”··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有嗜战的部落,自然会有崇尚和平的部落,瓦依纳族便是其中一个,但即便他们不想参与战争,战争也会随之而来。
等到瓦依纳族四周的部落全都被温格萨收入囊中,他们便成了垂手可得的瓮中之鳖··面对强大的威胁,瓦依纳族依旧不愿投降,他们日日夜夜跪拜崇尚的神灵,祈祷战争早日结束,让他们恢复平静的生活。
此时的朗木尔已经有了将相之风,他学会了忍耐,学会了要得人心才能保住自己的所得,于是他便耐心等待这个和平部落的投降··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一日,他单独骑马狩猎,却遇上了一个不得了的人。
溪水潺潺,朗木尔带着自己幼时驯服的骏马到了溪边喝水,却没想到遇到了一个男人··他本来是不在意,只是那萦绕在鼻尖的幽香却让他无法忽视男人的存在,他非常确定这幽香是由男人身上发出的。
那个男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专心把溪水慢悠悠勺入一个窄口肚圆的瓶子··朗木尔也不知道自己是着迷了还是怎么,就这样愣愣地看着那男人,直到他转身,发出一声尖叫。
“别吵”朗木尔快速过去捂住他的嘴巴,恶狠狠地恐吓男人··那男人睁着惊恐的大眼睛,连手上的瓶子也掉地了,溪水也流了一地。
朗木尔看着他害怕的表情,莫名有些不痛快,但他又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踪,于是便道,“我松开手,但你不能叫,明白”·男人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朗木尔慢慢松开手,哪知道男人竟然发出一声尖叫,朗木尔不由得有些慌了,一个手刀劈晕了男人··男人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远方似乎传来了马蹄声,他想也没想,就把可怜的男人抬到了马上,策马狂奔。
当达维恢复意识的时候,就感到后颈很痛,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面,十分昏暗,只有一个火堆燃着光··失去意识前的记忆忽然涌现,达维看着还有月光照进的洞口,正想起身逃走,却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陡然出现,而且还在向他步步逼近。
”谁...谁“达维忍不住声音发抖,靠着嶙峋的洞壁艰难地往后退··那黑影像是一张黑幕向他袭来,他根本就看不清楚,被逼到角落的时候,只能抱着头蹲下,希望等下的解脱不会太过难受。
那黑影其实就是朗木尔,他看到达维吓到的时候觉得有趣,就干脆不出声,还拖慢了脚步向他走进,故意作弄他··满意地看到达维恐惧的表情,他哈哈大笑,把手里抓到的野兔甩到达维面前,恶声道:”喂快把这东西收拾了“·达维呆愣地抬起头,发现这吓人的黑幕就是今日遇到的人,他又茫然地看看面前这只还血淋淋的野兔,那血腥味直窜入鼻腔,胃里一阵翻腾,不由得吐了出来。
”喂我的衣服“朗木尔哀嚎一声··弄干净的野兔被一根木棍穿过,架在火堆上慢慢烤熟·除了那只兔子,火堆上面还悬着一件衣服。
达维高高地举着衣服,可怜兮兮地看着烤得喷香的野兔,嘴里的口水都快要滴答往下掉了··朗木尔上身赤/裸,悠然地转动着木棍,让上面的兔子烤得均匀,拿根小棍插/进兔肉中,感觉大概熟了,就撕了一只香气扑鼻的兔腿,大口吃了起来。
看着男人大口吃肉,达维又大大地吞了口水,沮丧地看着男人··伟大的龙神啊,拜托让他给我肉吃吧,我好饿好饿啊··咕噜咕噜··朗木尔看着达维闭眼嘴里还叨叨地不知道说着什么,明明肚子都叫得那么大声,还念什么呢他开口道,“喂想吃啊”·达维睁开眼,看着递到嘴边的兔子腿,没等朗木尔说话,就张开嘴巴大大地咬了一口。
·只是他顾着咬,忘记了手上还拿着洗干净的衣服,那衣服的下摆碰到了往上窜的火苗,烧了起来··“你”朗木尔差点气到吐血,怎么笨手笨脚的·等他拿起衣服一看,完了,穿不了了。
他狠狠瞪了达维一眼,但是达维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到手上的兔腿上了,连他那凶狠如刀的眼神都给无视了··朗木尔抬手扶住额角,只感觉头疼欲裂··夜凉如水,达维缩在角落,冻得瑟瑟发抖。
有了火堆的温度朗木尔自然是不害怕夜晚的寒凉,只是那时不时传入耳中的痛苦低吟,却总让他心思不稳··犹豫了几次,他还是起身,把那个瘦小的男人轻松抱起,抱到火堆边再把他放下。
达维感觉到热源,整个身子都窝进了朗木尔的怀中,双手还紧紧攥住他的衣领·朗木尔轻叹一声,也不知道是为何,双手自动把他收进怀中··他的鼻尖动动,那阵幽香涌入鼻腔,闻着让人身心舒畅,心神安宁。
抱着一个男人竟然也能感到欣喜,朗木尔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感觉,像是从心底溢出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生根,发芽,茁壮,最后会开花,结果··隔日,一夜好梦的达维醒来,就发现这山洞已经空无一人了,只有男人那件被火燎坏的衣服扔在一旁。
达维拾起那件衣服,仔细叠好··其实,他只是看起来很凶吧·谢谢龙神保佑平安··朗木尔回到营地时,就听到手下在谈笑,大概是说瓦依纳的神之子昨日失踪了。
“据说那神之子一出生就带着体香,出生那一日,原本是凶猛的大雪,但是却骤然停了,乌云褪去,阳光重洒大地,还有人看到了龙神游走在云间·”·朗木尔本来还不以为然,但忽然想起昨日那个男人,不也是带着幽香吗·不会如此巧合吧·齐凯面带浅浅的笑意,连眼角的褶皱似乎都带着柔和的暖意,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掉进了爱河呢。
”那,后来呢“·笑意逐渐褪去,齐凯感慨道:“几次的偶遇,让他们认识了彼此,他知道他是骁勇的战士,他知道他是守护和平的神之子,命运就是那般爱作弄人,明明是不能相爱的两个男人,却相爱了。”
“可是,我们以前听到的明明是瓦依纳族的女儿呀·”越江有些迷糊了,怎么听到的说法不一样呢·齐凯瞪他一眼,“别人说的能和老头子的一样的吗还要不要听”·这老头即便是无奈,但越江还是乖乖闭上了嘴巴。
老头抬头望着星空,眼神变得深邃悠远,平静地开口:”由于太祖对神之子的感情,瓦依纳族逃过了被俘虏的命运,只是俗话也说,纸是包不住火的,他们两人禁忌的感情,最终还是被人知晓了......“·达维被父母软禁了,他每日只能呆在家中,跪在龙神面前祈祷。
只是龙神在他心中的位置,如今已经被另一人取代了··那人看着很凶恶,其实十分温柔·有时说话会很粗鲁,但是很关心人,他会关心自己的一切,他会珍惜自己。
在他面前的自己,不是族人崇拜的神之子,而是一个普通的人罢了··没有特殊的身份也没有性别的约束,仅仅是,两个相爱的人...·一只大手愀然从黑暗中伸出,捂住了达维的口鼻,把他拖到阴影之中。
“别怕·”·听到了熟悉又期待的声音,达维才停止了挣扎,“你怎么来了”·朗木尔的语气听着有些哀伤,”不想我来吗“·“当然不是。”
达维回答的很快,刚说完就满脸通红了,幸好没有让朗木尔看到··朗木尔紧紧拥住他,似乎是想要把他揉入身体里面一般,强势又霸道··许久,朗木尔才开口,”达维,我要暂时离开一段时日。
“·达维愣住了,嘴巴张合着却说不出话··朗木尔伸手抚摸他冰冷又带着水汽的脸颊,艰难地开口道:“父亲决定入军中原,我,我必须去·他答应我,胜仗回来,就允许我和你一起。”
达维还是不说话,但眼里的泪却怎么也止不住,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达维,答应我,答应我你会等我回来“·朗木尔轻轻亲吻他的嘴唇,这是他们第一次,他在中原时从那些秽书看过这样的亲密,他想要试一试。
像是一种天性,遇到了对的人,自然就能激发潜能··他们热烈的亲吻着,或许其实彼此都知道这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唯有毫无保留,才能表达自己对对方的情感,如此浓烈,如此深刻...·隔日,草原响起了牛角号,在广袤的大西北,不停地回荡。
达维逃出了部落,他爬到山上,看到了远征的队伍,他们带着完成伟业的使命,带着族人寄托的希冀,向东出发··他知道,队伍的最前,就是他心爱的人··他一定是最骁勇勇猛的战士,他一定会站到最巅峰的位置·双手在胸前交叉,达维虔诚地跪在地上,向龙神祈祷,祈祷能把祝福和平安带给他。
这是一个和平的日子,春天的草原总是生机勃勃,牛羊遍地,欢腾的族人围着唱歌,男人会向自己心爱的女人求亲,大概很快就会有一次盛大的集体婚事··远东那边频繁传回捷报,朗木尔没有辜负父亲和族人的希望,残破不堪的中原朝代就快要被摧毁,他们草原枭雄展露威风的时刻到了·报喜的号角响遍了草原大地,所有人都开始欢呼呐喊。
达维拉着的两个小孩也学着大人的样子欢呼雀跃,稚嫩的童音引人发笑··路过一片稞田,忙碌的族人带着欣喜干活,手上的动作也快了··达维知道,离他回来的日子不远了。
只是他却没有想到,有些事情,来得比幸福更快··那是一个恐怖的日子,却偏偏还是风和日丽,柔和的阳光照在一具具依旧带着体温的尸体身上··年迈的老人,幼嫩的小孩,高壮的男人,娇羞的女人,他们无一例外,口吐白沫,舌头发黑。
原本该是喧闹的部落领地,如今却一片死寂,倒满了尸体,他们不甘地瞪着双眼,至死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命运竟然是如此凄惨··达维带着十几个幸存的族人,把族人的尸首埋葬在山边,希望龙神能让他们的灵魂得到安息。
·幸存的族人,纷纷指责这是达维的错,这是他爱上一个男人的报复,他背叛了天理,他背叛了龙神·恍恍惚惚的达维到了温格萨的领地讨说法,却被赶了出来,族长厌恶地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男子,“朗木尔他打了胜仗,他将会是中原大地至高的皇帝,你认为他还会和你一起吗”·”他说过,他会...“·”别妄想了“族长厉声喝止了他,”今日的教训还不够吗是你害死了你的族人,是你做了错事才逼得我们下狠手我不能让你毁了我的儿子毁了我们温格萨的荣耀“·达维回到自己的领地,坐在溪边想了很久。
这是他们相遇的地方,一切的错误就是从这里开始··那一天,要是没有来取圣水,就不会遇见朗木尔,没有遇见他,就不会发生以后的事··没错,这都是他的错。
达维拿出一把精致的匕首,他没有哭,反而是笑了,他跪在溪边,面容安详平静,闭眼小声地说着祷文··对不起龙神大人,是我错了,求你不要让他受到伤害,请把我的祝福带给他。
请你饶恕我的错,把我的祝福带给我的族人,让他们能永久安息··一切的错,由我来承担...·“直到太祖得胜回归时,达维的尸体已经被藏入了龙脊山山脚下,那是他们瓦依纳族的圣地,传说葬在那里的人,都会带着生人的祝福进入轮回。”
·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众人都齐齐沉默了,没有想到,这竟然是一个如此悲伤的故事··安静之中,猛地传来了啜泣声··秦继见众人看他,有些茫然,直到又听到一声抽泣,才发现竟然是自己怀中的若思哭了·哎哟娘啊·只见若思双眼发红,咬着牙努力止住声音,晶莹的眼泪满脸,脸色也有些发白。
秦继顿时揪了心,赶紧给他擦眼泪,“怎么哭了啊别哭别哭,小心小宝贝出生的时候变成苦瓜脸啊”·若思闷闷地躲到他怀中,扒着他的衣领挡住自己的脸。
哎哟喂,真是的,哭到我心都疼了啊什么破故事啊,竟然让我们家的小面瘫都哭了·秦继又心急又担心,除了第一次那啥的时候疼得哭了,平常时候从没碰上若思哭,现在完全手足无措。
“别担心,抒发出来就好了·”顾非文小声对秦继说,秦继对他点点头,也唯有如此··齐凯有些尴尬地看着他们,为了轻松气氛,用嘻笑地语气说道:“哈哈,这后来还有一件趣事呢,听说太祖为达维验尸的时候,竟然说他怀有身孕了,你说奇不奇怪...”·说着,齐凯自己也觉得不对劲,顿时愣住了。
越江在惊讶过后,有些不满,”老人家啊,什么奇怪不奇怪的,你面前不是有两个吗“·刚说完,越江就被顾非文用手肘撞了一下··”这么说,神之子,他也是...“秦继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怀里的和越江怀里的,越江这才明白这深意,不由得倒吸一口气,不会吧·其实也正因为神之子被验出有孕,才有一个说法说这神之子其实是神女。
当年朗木尔带着胜利和荣誉而归,本以为能和达维相宿相栖,却没想到,等着他的,却是让他心如刀割的噩耗··他质问自己的父亲,父亲的理直气壮和自以为是更是让他绝望。
他跑到达维的墓前,挖出了他的尸首,用华丽的步帛包裹着,带回自己的帐篷··达维的尸首一点变化都没有,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安静地躺着·只是苍白如纸的脸色,还有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曾经有过的美好的幻想全都湮灭了。
他看到了达维手腕和喉咙上的伤口,但他还是不愿相信达维是自刎而死的··明明,他们对彼此承诺过的,不是吗·于是朗木尔找来了巫医验尸,却没想到,得到的结果更是让他生不如死。
临别前的一晚,他们确实是把自己献给了彼此,他当然是得知了神之子的秘密,只是一切都错过了··他曾经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此时也是灰飞烟灭··连着他们二人血脉的,那个还没来得及来到世上,看看世间万物的孩子,没有了。
悲痛已经融入了骨血之中,永远存在,永久流动,每时每刻都提醒着他,他是一个懦弱畏怯的人··原来无法挽救的痛苦,竟然是那么痛...·“但是,太祖还是做了皇帝不是吗”越江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屑,无论是多爱那个人,他还是当了皇帝。
既然那样,他那所谓的爱,又有多深·齐凯没好气地看他一眼,“男人的责任不仅是只有爱人,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庞大的族群,还有很多等着他带领族群的人,难道一定要他随着达维去死才算是真男人不过,达维永远不会在他心中消失,不然也不会义无反顾改了汉姓,要知道,他可是放弃了”温格萨“这个伟大的姓氏,当初应该和他家族的人狠狠闹过一顿。”
说着,齐凯也有些感慨万千,“他是一个伟大的男人·”·这些,也许就是人生之中的无可奈何··痛苦又如何,不甘心又如何,命还在,为珍惜的人活得更精彩的信念还在,如果选择了死,不是更像一个懦夫的行为吗·夜已深,越江盯着夜空上那些不停跳跃的星光,眼睛发涩,但还是毫无睡意。
听完齐凯的故事还有他的话,越江感觉自己开始有些明白太祖了··他感觉,太祖是在惩罚自己··失去挚爱的痛,永远都不会消失,死是一种解脱方法,但是死了就是一了百了,以为是可以用生命把罪赎完,但其实不过是不想接受精神痛苦的懦弱行径罢了。
活着,才是惩罚··每天想着那人,想着那人死前的恐惧和决然,想着以往共同拥有的美好的时光,一切一切,对于现在的自己,只会是更加痛苦··独自承受失去的悲痛,还要强装欢笑,还要装着强势无畏,其实都只是伪装,为了包裹起自己的无用。
那样的痛那样的伤不会因为时间流逝消减半分,只会日积月累,直到这辈子完了,才会是真正的尽头··越江自问自己做不到太祖的隐忍坚决,若是将那样的场景放置在他身上,大概那个时候他就随非文去了。
这样想着,越江又搂紧了顾非文··心里暗自庆幸,自己还能抱着他,他还好好的窝在自己怀中酣睡··人这一辈子,珍惜为重·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时候呢,很想仔细写...·再次提醒,后面的情节会有奇幻色彩,郎木尔和达维会再出现...·求评论求点鸡鸡/(ㄒoㄒ)/~~·☆、第 43 章·隔日的天色变得灰蒙蒙的,浅薄的灰云密密地遮挡了天空,唯有阳光不畏惧,穿过云层射向大地。
一行人加快了脚步,不到午时,就看到了一处美妙的盆地,远远望去,能看到盆地那里有几间挺大的房屋,还有些袅袅升起的炊烟··再向北眺望,龙脊山的山脉蜿蜒往下,能看到山脉末端和大地相接的地方。
嶙峋的峭壁形成一个半圆,正好把盆地围住·往西看,是一片偌大的草原,延绵伸展到天边,与天空交接··越江往身后看,龙脊山的主峰已经远离了他们,眼前的,正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传说这里藏着前朝至宝,那些觊觎宝藏的人,害死很多人,包括他的爹娘··如今,他就要来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齐凯看到了越江复杂的脸色,问道:”没事吧“·顾非文闻言也回头看他,越江回神,摇摇头说没事。
但是齐凯可不相信这句没事,他明白仇恨的滋味,只是他不明白越江的意图,明明是应该报仇雪恨,但如今竟然要来找这害人的宝藏,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那种虚实难辨的态度......总让他有些隐隐的不安。
越江见齐凯满脸的担忧,那眼里的不解和怀疑全都写在了脸上··两人对视了几眼,齐凯才道,”小子,既然都到了这里,不妨把事情都摊开来说吧,你来找宝藏,到底是什么意思“·齐凯的语调犹如沉闷的钟声,一下一下敲在人心。
对于暗卫来说,主人的决定就确定了他们的行动,对于主人的一切都是不能持有怀疑的态度,虽然,他们也有好奇主人的意思··秦继扭转马头,看看齐凯又看看越江,忽然嘿嘿笑道:”不就是寻宝吗老头你放心,越江绝对不会拿一分一毫,他已经答应全都交给我处理了。
“·齐凯气急败坏,“我们刘家的东西怎么能落入外人手中”·这话刚说完,齐凯就一副心虚的表情··“说漏嘴了。”
若思平静地戳破了齐凯的心虚,顾非文也笑道:“是呀,说漏嘴了·”·”我...“齐凯一时间语塞,越江脸上也有笑意,“老头不是姓齐吗怎么又突然说是姓刘的了”·此时的齐凯是恨不得撕了自己的嘴,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怎么现在坏在一个年轻人手里了都怪这个黑嘴唇的人想着,还狠狠瞪了一眼秦继。
秦继无辜地抬起手示意清白,但随即又贼笑起来,“我们打赌吧,猜猜这齐老头到底是谁”·”我赌一两银子,他绝对不是宫里的侍卫。
“越江边说边下马,双手抱拳看齐凯··越一此时也斗胆发言,“属下也来猜猜,齐老爷子应该是当官的·”·“哟,越一,挺绝的呀”秦继摸着下巴,侧脸问怀中的若思,”若思,要不你来替我下注“·齐凯气得鼻子都歪了,这...这帮不识抬举的年轻人竟然拿老头子当笑料·若思平静地思考了一下,双唇开合几下,说出自己的猜测,“我觉得,他是皇帝。”
所有人都齐齐倒吸一口气,怎么会这样子猜老头哪里有当皇帝的样子啊·秦继可不想又输给越江他们,毕竟这一路关于自己的笑料已经不少了,就着急道:“若思啊,你这么说我们就输定了啊换个答案吧。”
若思回头看他,笃定地说:“我们赢了·”·“啊”众人又把目光集中到齐凯身上,左看右望,都看不出着齐凯哪里像是皇帝了。
“不会是...”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顾非文不可置信地摇摇头,越江问他,”怎么了“·顾非文低头看他,艰难开口,“当年不是说夫人是假死的吗那么皇上有办法安排夫人假死,也有可能安排自己的假死吧”·所有人都呆住了,唯独齐凯脸色刷白,还隐隐有些紧张。
越江感觉非文的话引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若是这齐凯是娘亲的叔父,那么他不就是自己的叔公了吗·这几日与齐凯的谈话不断涌现出来,他熟知前朝密事,他能看懂明月玉佩上的纹路秘密,他在自己喊他叔的时候辈分不对......·越江张着嘴巴,许久才开口,”你真的是...“·没等越江把话问完,齐凯就一边摇头叹气一边说,“前朝末代皇帝已经自缢身亡,这世上只有齐凯。”
这样的话,就等于是间接承认了众人心中的猜测,大家都没有想到,那个原本该是烂肉白骨的人,竟然安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且还是这么一个活泼、爱发脾气的人,况且初见面的时候,这人还是一个脏兮兮邋邋遢遢的乞丐·一个皇帝,竟然沦为乞丐·越江首先打破沉默,”皇上确实是已然身亡,我们不要过问太多了。
“·其他人都点点头,怯怯地看着老头,被齐凯一瞪,立刻恢复常态··齐凯无奈地摇头,对越江说:“那你的目的是”·“越江他知道,那些人动不得。”
顾非文替越江开口,”他担心牵连自己关心的人,也担心若是自己的鲁莽造成了局势动荡,会不会害死无辜的百姓·老人家,越江绝对不是一个心狠手辣、忘恩负义之人,他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想找出明月玉佩背后的秘密,他想要知道是什么样的东西害死了他的爹娘。
“·越江拉着他的手,两人十指紧扣,心里溢出一阵阵甜蜜,果然非文是懂他的··”说不定还有什么意外的收获呢,杀不了那些人,总可以干掉一些他们的爪牙吧“秦继笑道,“况且,咱们背后跟着的那些,说不定也有大人物呢。”
齐凯没有说话,心中的阴鸷和矛盾不停回转,他自然是知道失去亲人的滋味,当年即便是明知青荷安然无恙,他还是觉得心如刀割·而如今青荷已经香消玉损,他这个该死的却还苟活在世上,这世界,谈何公平。
千思百绪凌乱轮回,最后齐凯点点头,“那,我们就出发吧·”·几人翻身上马,驱马向着那个盆地奔去··狂乱的马蹄声早已惊动了喜爱平静的人,盆地上的这几间大屋的人全都走了出来,仔细一看,这小村落还不足二十人,看着年纪最大的也不过是中年。
·村民们跑到了盆地的入口,神情慌张地看着气势汹汹的来者··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越江他们在入口前勒停了马,殷切地过去跟他们打招呼,那些村民却面面相觑,越江等人这才想起,他们应该听不懂中原话。
结果,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一行人心中都惊讶,说话的人是一个高壮的青年男人,他的身上穿着的服侍与之前呆过的龙脊村村民穿的相差无几,只是他的肤色却和龙脊村的不同。
在龙脊村,几乎全部人都是黝黑的肤色,而眼前的村民们,却全是漂亮健康的蜜色,而且不论男女,差不多都是眉眼深邃的五官,十分好看··先且放下对他们能说出字正腔圆中原话的惊愕,越江礼貌打招呼,“各位,叨扰了,我们是想要来借宿的。”
那位年青的男人面露疑色,似乎是不相信越江的这般说辞··当然也不难理解,他们这个地方许久没有生人到来,没有人知道路,甚至这个地方也没有人知道。
齐凯忽然往前走,激动地大喊了一声,”亚桑纳“·年青男人浑身震了一下,双目圆瞪紧紧盯着齐凯,最后竟然大步向他走过去··越一要护着老爷子,却看到齐凯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越一迟疑地收了招式。
只见那年青男人竟然伸出健壮的双臂把齐凯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几圈男人才把齐凯放下··严肃的面容忽然变得欢乐,年青男人哈哈大笑,拍着齐凯的肩膀笑道:”原来是刘熙没想到竟然还能见到你“·越江等人心中的疑惑更甚,这老头子竟然认识他们·而且,他们还知道老头子叫刘熙·那个被老头子叫做亚桑纳的年青男人扫视其他人,问齐凯道:“这是刘熙你的好友”·“都是亲友,而且...”齐凯过去找顾非文要了那块明月玉佩,交到亚桑纳手中,指着越江道:“现在,他是玉佩的主人。”
亚桑纳细细抚摸玉佩上面的纹路,露出一种带着怀念和恭敬的表情,他上前,把玉佩交到越江手上,忽然举起双手,表情郑重地双腿下跪,对着越江跪拜··越江伸手想要请他起来,却没想到亚桑纳身后的村民,无论幼小,竟然都和亚桑纳一样,对着他跪拜。
”老人家,这...“越江感到不解和茫然,赶紧向齐凯求救··齐凯却摆摆手,小声说,”这是瓦依纳族的礼仪,代表尊敬和祝福·“·等这些传统的礼仪结束,亚桑纳等人就把越江他们迎进了小小的村子。
这村子中间有一处圆形的大空地,这地板还不是泥土地,而是像他们半月堡以前的一样,是砖砌的·仔细看看,上面还有淡淡的纹路,大概是被风雪或者人脚踏步侵蚀磨损。
更奇怪的是,这圆形空地并不脏,只是看着有些灰败,其实半点泥尘都没有,十分神奇··亚桑纳带着十几个村民坐在越江等人对面,越江他们也不矫情,直接坐下。
两个年青的女子为他们奉上了茶,连日日夜颠簸,如今能喝上一口好茶,实在是舒畅不少··“真是多年不见了,这位是现今的皇上吗”亚桑纳问齐凯,又看看刚才受到越江仔细呵护的顾非文,“这是皇后”·啊众人都是目瞪口呆,齐齐望向齐凯,怎么回事·齐凯有些脸红,“这样的亚桑纳,如今已经不是温格萨的朝代了。”
亚桑纳闻言也只是淡淡地点点头,似乎是早就预知了这样的结局,他反问道:“那你们此次前来,是为了...”·越江举着玉佩,道:”我们是想来看看这玉佩的秘密,传说它带有一个宝藏的秘密。
“·“朗木尔的秘密,朗木尔的宝藏·”亚桑纳笑道,”我以为刘熙已经跟你们说过了真相·“·齐凯再次成为众人目光的聚集点,秦继问老头,”老头,原来你早就知道宝藏“·”知道是知道,但是你们不是想看吗“齐凯狡黠地对他们眨眨眼,”你们想来,老头子就带你们来咯。
“·越江等人忽然觉得拳头发痒,就像把齐凯脸上的奸笑撕开··“若不是诚心实意,你们是看不到的·”亚桑纳忽然开口,”当年刘熙就没有看到。
“·哦,原来老头当年没有找到宝藏呀这么一想,众人就觉得气消了大半··齐凯翻了个白眼,喝口茶解气··”那,这宝藏到底是什么东西“秦继兴冲冲地问道,”是金银珠宝还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亚桑纳对这样的话付之一笑,“这要看你如何看待咯,对于一些人来说确实是至上的宝贝,但对于另一些人来说不过是无用的东西,毫无意义。”
秦继悻悻地闭上了嘴巴,最讨厌这样的人了,话是很多,只是没有一句说到点子上面的,老狐狸一只·若思静静地看着亚桑纳,只觉得他的笑容似乎带着一闪而逝的悲伤。
察觉到若思的目光,亚桑纳对他一笑,“怎么了”·若思摇摇头,秦继则是小心挡着他的目光,这个亚桑纳虽然奇奇怪怪的,但长得还是挺不错,别一不小心把他们家的小若思给拐走了啊·秦宫主你怎么忘记了,你家若思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小肉团呢·“那,宝藏藏在哪里”顾非文问他,虽然不知道这传闻是怎么传出来的,不过总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吧·况且不亲眼看看那宝藏,艰难来到大西北的他们,是不甘心回去的。
亚桑纳仔细端详他的表情,见他满脸焦急,但是目光清澈坚定,并不是那些贪婪狡诈之人·心思一转,又默道,刘熙带来的人怎么会是凶恶之徒··想罢,亚桑纳忽然抬头看看天色,灰色的云在天空翻滚,大概今晚会下一场大雪,便对那些兀然到来的客人们道:“今日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刘熙,屋子还是以前那间·”·说完,亚桑纳就起身离开了,其他的村民也一同起身,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剩下的越江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若思忽然打破沉寂,“方才,他一直说当年·”·众人一开始开莫名其妙,溘然一道劈雷闪过脑海,才明白若思的话··是啊,这个亚桑纳看着还没有三十岁,而齐凯这老头如今都六十多了吧,两人的年纪明明差距那么大,为什么亚桑纳会知道得那么详细呢·齐凯叹气道,“当年啊,我和你们一样惊讶,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的,朗木尔和达维的故事吗”·众人点头,没有料到,齐凯接下来的话,居然能让他们冒出了冷汗。
“这个亚桑纳,他就是达维的哥哥·”·秦继摸摸手臂,只感觉身体内像是刮了起寒风,忍不住打了两个冷颤··”老人家,别说笑了·太祖死都死了三百多年,达维死得更早,他哥哥怎么可能还活在世上“越江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没人能活三百年吧·齐凯狡猾地一笑,“说不定还真的是白日见鬼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好多啊这些几日~~~·你们也支持一下呗/(ㄒoㄒ)/~~·再次提醒,接下来的情节会有点奇幻...·☆、第 44 章·在龙尾度过的第一晚,没有人睡得踏实,齐凯今日的话和狡猾的表情还萦绕在脑海,忽然觉得这地方还真是有些玄乎。
偏偏这老头还卖起关子,无论他们怎么逼问都不愿意说出来··坐在屋顶守夜的越三和越四一人拿着一壶烈酒,方才下了一场大雪,得喝下一大口才能驱去深夜的寒气。
守夜对于暗卫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本来这村子平静是不需要守夜的,但他们还是不放心,就怕有什么外来的恶人会突袭,何况他们还有两个未归的同伴,说是等着他们也行。
今夜没有月光,龙脊山的山脉变成了黑暗的影子,几乎是和墨色的天空融为一体,矗立在远处像是一座雄伟的城墙··忽然,越四站了起来,眯眼望向远处·方才他好像看到了一个庞大的黑影在山上移动,还有两点荧荧的绿光。
”喂,越三,方才看到了没有“越四抓住越三的衣领把他提起来,指着远处,“好像有东西啊”·越三注视着越四所指的方向好一会,都没有看到越四说的什么东西,就嗤笑道:“老四,喝醉了吧眼花”·越四没好气理他,再细看,什么东西也没有了。
“明明是看到了呀·”·“明知酒量不如人你还偏要喝,出现幻觉了”越三喜欢说笑,继续笑他,”可别等下把我当成了美女,扑到我身上啊“·”谁扑你“越四气得狠狠踢他一脚。
等到了隔日清早,越四和越三还在胡闹,越一黑着脸一人给了一个拳头,总算是安静下来了··“这是怎么回事”越江惊奇地看着他们,怎么会无故受罚啊·“回主子,越三和越四一早就找吵闹。”
越一平静地说道,越江倒觉得奇怪,越三和越四平日感情不错啊,怎么会吵架呢“为了什么吵架啊可别伤了兄弟情谊。”
”都是越三,他拿我取笑“越四等着越三,一脸的不服气·而越三则是沉默不语,脸上没有什么怒气,反而是相当的平静。
越一知道越三宠越四,就训斥道,“连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吗”·越四还是不服气,叽叽喳喳地说了很多越三的玩笑话,最后把严肃的越一都逗笑了。
越四虽然排第四,但年纪却是最小今年才十八,暗卫们也是相当纵容他,性子便有些娇纵·被众人这么一笑,越四干脆像个小孩子一样撅起了嘴巴··”好了,别笑了,说说你昨晚看到了什么吧。
“越江忍下笑意,问道··”属下看到了一个黑影,像是一只巨大的动物一样,它双目发绿光,轻易就走下山·“·越江噗嗤一笑,“昨晚喝了酒啊”·越四一跺脚,“喝了,但我没醉”·没等越江开口,一个声音忽然响起,“他说的,应该是它吧”·众人随声望去,发下开口说话的人是亚桑纳,这是,让他们张口结舌的,是他身边的那只庞然大物,一只雪白的豹子·雪豹的毛发厚实,一条尾巴像是毛毯子一样,四肢粗壮有力,站起来比亚桑纳的腰还要高,只是这凶恶的野兽在亚桑纳身边却像一只温顺的家猫一般,任由亚桑纳抚摸。
亚桑纳温柔地摸摸雪豹的耳朵,对众人道:“昨夜小雪调皮出去玩闹了,这位小兄弟看到的,大概就是它吧·”·稀有的巨兽让小面瘫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若思走过去,伸手轻轻揉捏雪豹的大脑袋,直把秦继看得心惊胆战。
被若思摸的舒服,雪豹竟然眯起双眼微微抬头,乖顺地让若思动作,顾非文也好奇,跟着过去看··“好乖呀·”雪豹也没有抗拒顾非文的碰触,发出几声舒服的咕噜声。
浓密又厚实的毛发把几乎把手掌都遮埋住了,又软又暖··“看来小雪挺喜欢你们啊·”亚桑纳笑道,说着,那只雪豹忽然睁开了双眼,用鼻尖拱拱若思的肚子,又拱拱顾非文的肚子。
拱完了,还对着亚桑纳低嚎了几声··亚桑纳似乎能听懂和雪豹的话,露出诧异的神情,忽又笑着说,“看来两位都有喜事啊,小雪是神兽,它能感知一些事情。”
神兽·果然是不枉此行啊··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这雪豹真的能知道...“秦继走过去,指着雪豹惊讶地说,心道:这东西不会真的那么神吧比大夫还好使,闻闻就能知道有问题。
越江对于雪豹的神奇倒是不太在意,他更觉得惊奇的是,亚桑纳知道非文和若思有孕,竟然没有像常人一样觉得奇怪,居然这般坦然平静地接受了··莫非,这亚桑纳真的是达维的哥哥·真的是...鬼·越江摇摇头,甩开混乱的思绪。
自己的几个暗卫都像个孩子一样走过去和那只雪豹玩闹,别看这雪豹身体大只,其实十分灵活,暗卫们轻功不差,但对抓不住这雪豹·但也不是说暗卫们没用,要是他们不是玩闹而是认真要抓,十只雪豹都抓来了。
雪豹似乎很喜欢和人玩耍,看到越四调皮地跃上了屋顶,竟然也纵身一跃,轻易就跃到了屋顶上,只是站得不太稳,晃了几下之后,很快就跳下了平地··“这可真神了”顾非文目瞪口呆,他见过猫上屋顶,还真没看过这么大只的豹子轻松地跳上去。
雪豹像是觉得委屈了,还过去蹭亚桑纳的手背,像是在撒娇一样··若思也跟着过去,爱不释手地摸那柔软的白毛,那心爱的模样让秦继醋海翻腾,哼改日我要养一只比它更威风的·这时齐凯走出了房门,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还左扭扭右转转,神色很是满足,看来像是昨夜睡得十分安稳酣甜。
”既然你们都醒了,那就随我来吧·“话落,亚桑纳就带着雪豹转身走,越一此时却疑问道:“不用先吃早饭吗”·几个暗卫正要去做准备,亚桑纳把他们叫住,”你们感觉到饿吗“·众人突然愣神,好像是啊,没有感觉到饿,昨晚也没有吃晚饭.....·“这到底是...”秦继难得有些恐惧,他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这个比他们山谷还邪乎的地方,会对他们家小若思和小宝贝不好。
齐凯走过去对他们挥挥手,”别想了,走吧·“·这个命运多舛的老人,此时却是一脸轻松笑容,宽心的气度也感染到了众人,不由得迈起了脚步,跟了过去。
那十几个村民都聚集在昨日的空地上做祷告,连小孩子也一样,乖巧地跪在大人身边,小声地说着祷文··看着是平常,但每个人心上都想起了老头子狡猾的笑容,还有那句什么白日见鬼,此时看到的一切就变得诡异。
亚桑纳活了三百多年,这些人,也应该差不多吧·众人齐齐打了个冷颤,心中的狐疑更甚··穿过村子,亚桑纳带着众人往北走去,那里便是龙脊山山脉的尽头,极陡的嶙峋山坡往下,最终与大地相接,却依旧不忘张扬其气势,在与大地相接的地方还形成一道如同城墙一般的笔直峭壁。
等众人走过去,才看到着高大的峭壁描绘着纹路,经过岁月的消磨,纹路的颜色已经淡去,但还可以看出是暗红色,一笔一划都刚劲有力··”哦“走在最后的若思忽然发出一声疑问,众人回头,就见他站得最远,抬起头看那石壁,”是一个人。
“·众人立刻往后退,才看清了纹路的全部,原来刚才的暗红色不过是画中人的裙摆,他身上穿着和亚桑纳相似的服装,他模样清秀,神情恬静,嘴角带笑,双眼盈盈地望着远处。
那眼神,像是在期盼着,带着深深的情意,还有些些的哀愁··越江顺着画中人的目光往后望去,那里便是一大片草原,这个方向,应该能看到太阳沉落入草原的美景。
“这是,太祖画的”顾非文带着疑问看着亚桑纳,亚桑纳对他露出一笑,才道,“确实是朗木尔画的·”·他又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众人面前,“这里就是宝藏的所在。”
秦继首先冲出去,”是在这石壁背后“·急财的模样让众人都有些无语,却听亚桑纳说道:“就在这石壁背后,不过我要提醒你们,这所谓的宝藏,可一定是你们想象的那个样子。”
秦继差点又要跳脚,果然这样的人是最讨厌的,卖关子什么的(秦宫主你忘记了当初你对越江卖关子的时候,不是挺爽的吗)·齐凯摸着这石壁,脸色有几分怀念,“要找宝藏,那就要看看我们谁有缘吧。”
”这所谓的有缘,到底是指什么缘分“顾非文其实对于这种卖关子的行为也是又爱又恨,这玉佩牵涉如此多牺牲,如今他们已经到了门前却不能进,实在是让人急躁不已。
”他愿意给你们就自然会给你们·“亚桑纳的语气多了几分温柔,让人不难猜出这“他”,就是他的弟弟达维··让一个死去了三百多年的人同意众人忍不住又打个冷颤。
“那老头你当年到底看到了没有”越江过去问齐凯,若是真的要达维同意,这个可是朗木尔的嫡亲子孙啊,达维怎么也会想要看看吧·齐凯木着脸,”没有。
“·”真的“越江又问一句··齐凯一跺脚,有些恼羞成怒了,”老头子说没有就没有“·越江心底明白了,这老头肯定看过。
亚桑纳对他们笑道,”你们可以在村子住些日子,只是千万不要出去·“他忽又转身,对着草原摊手,“不过,这片草原,可以安心策马·”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虫虫特工》 戳这里~·新文哦~~多多支持~~~/(ㄒoㄒ)/~~·☆、第 45 章·回到屋子,齐凯便接受到了众人带着些责备和好奇的目光,不由得老脸一红,被盯得浑身不对劲。
最后他一拍桌,大喝一声,”看什么看“·其他人齐齐转开视线,等齐凯稍稍消气,眼神又飘了过去··齐凯被盯得抓耳挠腮,总觉得浑身发痒,难受极了,又大声说道:”一个两个是看什么老头可没什么好看的啊“·秦继恭敬地递上一块点心,这可是他特地留给小若思的点心啊,艰难才挤出一块,涎着脸笑道:”老人家啊,你当年到底有没有见过...“·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齐凯瞪了一眼,“老头子说没有就没有,有也不告诉你”·秦继露出奇怪的表情,老头这么说,就是见过咯·他看向越江,就见他气定神闲地望着窗外,丝毫不见心烦,顿时明白了,老头肯定见过。
越江瞥了秦继一眼,不管他,对顾非文说:“咱们去骑骑马”·顾非文知道他心中有事,就答应了··马儿长啸,两匹骏马撒开四肢在广袤的草原上奔跑,但顾非文还是小心勒住缰绳,不让马儿太过放肆,他还担心自己肚子中的小肉团呢。
风呼呼地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这山谷盆地也是奇怪,气候一点都不像深冬,青草萋萋,万里晴空,即便是午时那阳光也是浅浅柔柔,天气温和宜人··很久没有那般自由,在狂欢似的奔跑中,总觉得一切都似乎是晨雾,阳光一照便会消散开来。
没有人会失去性命,没有亲友别离,也没有什么爆炸埋伏没有天人永隔,似乎跑过了这里,就能看到如同天上高悬的半轮银月一般的半月岭,还有那座恢宏威严的半月堡··然而这草原似乎没有尽头,远处的那处山坡似乎永远都达不到,距离没有分毫缩近。
越江最终还是勒停了马,背后的顾非文也跟着,”怎么了“·“还在想那宝藏的事情”顾非文又问了一句。
·越江撇嘴,”总觉得那老头知道很多事情,就是不愿意说出来·“·”什么老头·“顾非文浅笑道,”那可是夫人的叔父,按照辈分你还得叫一声叔公呢。
“·“他哪有长辈的样子·”越江摸着下巴,“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为何不愿意说呢若是他看过,当年为什么没有取出来呢”·一波一波的疑问像是汹涌而至的潮汐,永远不会停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答案。
“好了,别想了,不是说要靠缘分吗缘分到了,自然就知道咯·”顾非文说的语气是轻松,但心中还是和越江一样烦忧··也是,越江心道,难得有了两人独处的时间,怎么可以浪费在烦恼上面呢·想罢,越江下马,把非文扶下马,还用手揉他的肚子,有些惊喜道,“好像真的大了些呀”·其实哪有长大,不过才三月大,按照若思的说法,眼睛嘴巴都还没长出来呢。
“怎么不会动啊”越江就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一般,“当初明夕长得可快了,她娘亲...”·这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抱歉。”
越江先开口道歉,心里是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子,怎么胡乱说话呢·顾非文只是淡淡地摇摇头,说不在意肯定是假的,越江成亲那日他永远都忘不了,还有那个穿着大红嫁衣的杜清儿,江南第一美人的风采倾国倾城,同着红衣的两人站在一起是多么相配。
”好了,别气我了·“越江拉着他的手打自己的脸,“小心别气坏了身体·”·顾非文被他的动作一惊,”快放开我“·越江在那两个掌心各亲了一口,把他拉到怀中,“那不许气我。”
哪有气...顾非文暗叹一声,现在都什么关系了,生这些气做什么不过是回忆一下过去罢了,没有那些痛苦的时日,自己又怎么会意识到其实已经对越江产生感情了呢·小时候就备受他爱护,放肆又贪婪地接受一切,那些日子前还真的不知道那种依赖就是情爱,直到他身边有了别人,才会出现嫉妒、懊悔、委屈。
到最后,才终于明白,原来已经那么深刻,还有一种至死不渝、义无反顾的决然...·顾非文轻轻伏在他宽厚的肩膀上,闭眼偷笑··两日一直闹到日落,坐在草地上把日落看完,又看了一会星月,才慢悠悠地骑马回去。
一天没米下肚,竟然一点饥饿感都没有,感叹神奇的同时也觉得新奇,原来肚子不饿竟然这种感觉··一回到屋子,越江就抓住茶壶喝茶,今日说了很多讨好的话,不吃饭可以但不喝水真的不行。
这时秦继从房间出来,睡眼惺忪的,还打着哈欠,顾非文问他,“若思呢”·说起他们家若思,秦继就觉得生气,他们家小若思竟然跑去找那只雪豹玩了一天都没回来,害他无聊到睡觉,结果却做了一个梦见雪豹变成人把若思抢走的噩梦,害他现在还困,一点精神都没有·”若思那么喜欢小雪啊。
“顾非文回想起那只雪豹柔软的触感,也觉得手痒痒的,那一身雪白的软毛啊,实在是舒服了··秦继起身,”我去接他回来·“·闻言顾非文也要跟着去,“我也去。”
他去了,越江也自然是要跟着去,于是三人就去了亚桑纳的屋子··所有的屋子前都点着灯,照亮了路,按照记忆,三人找到了亚桑纳的房子··亚桑纳的屋子和他们住的一样大,大概有十个房间,里面还住着其他人,有男有女还有小孩,全是他的家人,但此时都不见人影。
那只大雪豹趴在地板上,任由若思趴在它身上睡觉,那条像是一条毛毯的尾巴他覆在若思的肚子上,看到众人进来,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又闭上了··走过去一看,才发现若思旁边还睡着一个小孩,两人靠着雪豹,安然酣睡。
”哎呀呀,小心着凉了啊·“秦继过去,轻手轻脚地把若思抱起,若思微微睁眼,看到是秦继,又安心地闭上了眼睛继续睡觉··雪豹像是意识到了若思被抱走,那条白色的”大毛毯“就自动覆在了小孩身上。
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顾非文轻轻揉捏雪豹的耳朵,感叹手中的柔软,”好乖呀,睡吧·“·雪豹回应几个呼噜,安静休息··这时,亚桑纳回来了,还带着他的家人,看到几人就笑着小声道,“接他回去啊”·“嗯。”
顾非文点点头,“若思很喜欢小雪啊·”·”小雪也喜欢他·“边说着,亚桑纳就抱起了趴在雪豹身上睡觉的小孩,交到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女人怀中,“这是我的小儿,这是我的夫人,还有那个是我的大儿,这两位是我的夫人的兄弟。”
几人相互打了招呼,算是认识了··思索中,越江不由得发出疑问,“你们好像很熟悉中原文化呀,中原话说得很纯正·”·“活了那么久,总会知道多一些东西的。”
亚桑纳对于质问泰然自若,但其他人就没有那么淡然了··“活了那么久”是什么意思莫非这亚桑纳,这村子的人,真的是活过了三百多年·亚桑纳摊手请众人坐下,点起了火炉,还让自己夫人递上了茶。
对方的意思像是要坦白,越江也不客气,直接问道:“昨日,齐凯说,你是达维的兄长,这是真的吗”·”是的·“亚桑纳坦然地点头,“我确实是神之子的兄长,在那个恐怖的日子,我们一家本该是和族人遭受的一样的命运。
由于我们那日全家去集市为族人采购,才险险避过一劫·”·亚桑纳的神色出现了几分哀愁,那双温和的眼睛甚至带上了火焰般的愤怒,目光深远,像是回到了过去,那一日...·俄倾,亚桑纳的神情就恢复如常,继续响众人解释,”等我们回去,才在幸存的族人那里得知了一切。
我不肯相信这是龙神的惩罚,龙神是宽容的,只要诚心,它会饶恕一切有罪的人,包括,达维·“·”我赶过去的时候,达维已经没有了生气,他倒在草地上,血流了一地,全身都是伤口。
他是神之子,一般来说伤口可以很快痊愈,他为了能让自己的血流光,只能不停地伤害自己的身体·”亚桑纳见众人不解,又解释道:“这是我们族的一个传说,把自己的鲜血全部撒在草原上,死后就成了伟人,是以自己鲜血和性命起誓福佑族人。”
·“达维已经死了,他的鲜血在草地上半月都不凝固消失,还带着他身上的幽香·我把他带回我族的圣地,把他埋葬了,却没想到朗木尔回来的时候,竟然把他挖出来了。
待我追过去的时候,朗木尔却告诉我,达维怀有他的孩子·”·亚桑纳惨淡地一笑,“达维的秘密只有我们一家人知道,朗木尔知道的原因,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我把他狠狠揍了一顿,这个伟大的将军,那时却像一个废人,双目失神,神色绝望发白,任由我怎么打都不还手·”·”那个时候我才明白,他们是真的相爱的。
当我要带走达维的尸体时,他却突然回神,说什么也不愿意让我带走他,一时恻隐,我就把达维留下了,打算几天后再来,却没想到朗木尔先来找我,他说他找到一个好地方。
“·说罢,亚桑纳就只笑不语··越江问他,“那个好地方,就是这里”·亚桑纳没有回答越江的问题,他继续道:“他说这是达维告诉他的,他们约好要一起生活的地方。
他说达维曾经说过这是一处世外桃源,神佑之地,在那里,他们可以生活一辈子,不老不死·”·“不老不死”越江三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么说,亚桑纳他们是真的...·”他把我们带来之后,就回去了,他说他要去中原,五年后他又回来了一次,带来了机关阵法,亲自设计了你们曾经经历过的阵法,保护这个小小的地方。
后来,他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然后,我们就在这里,活了三百多年,后来,就...“·“后来,就遇到我无意闯入·”·忽然响起一个如钟声般低沉的声音,大家不用回头,就知道他是齐凯。
”这么多年来,朗木尔的子孙,只有刘熙一个人到过这里·刘熙和我们说了很多,我们虽然向往,但还是不决定出去,这里才是我们的归属·“亚桑纳道,“这里是龙神的赐福,是达维牺牲换来的圣地,不能轻易就说离开。”
亚桑纳神色严肃,坐在他身后的亲友也闭着眼睛小声念道祷文,恭敬卑谦··齐凯大大咧咧地坐在中间的位置,左看看越江他们,右看看亚桑纳,摇头道,“却没想到太祖的基业,全都毁在我手中了。”
“有始总会有终,不过刚好是你·”亚桑纳安慰道··秦继感叹,活久了就是不一样,什么事情都能风轻云淡··“那,宝藏是怎么回事难道宝藏就是这个能让人长生不老的地方吗”顾非文提出疑问,他是越听越迷糊了,这宝藏到底是什么·“自然不止。”
亚桑纳对他摇摇头,脸上多了几分狡猾的笑意,“当年朗木尔确实是带来了很多宝贝·”·“真的”听到真的有宝藏,众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最兴奋的莫过于秦继,心里想着此行果然是值得啊·顾非文也有些兴奋,习惯性看越江时,却发现他满脸愤怒,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众人听到非文的话都齐齐望向越江,他面色阴沉,剑眉皱得死紧。
“是觉得不公平吧”齐凯替他开口,”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宝藏,为了一个飘渺的传说,竟然就要煞费苦心、处心积虑祸害他人·“·齐凯忽然红了双眼,语气哀戚,“其实这都是我的错,要是当年不是把玉佩交给了月儿,就不会牵连你们一家...”·说罢,齐凯把脸埋入两掌之中,竟然是痛哭了出来。
也是,当年的明月公主,对于他可不是一般的亲人,是一个等同于寄托,对美好的向往,是冲破乌云的阳光般的希望··”越江...“顾非文过去拉着他的手,就像那一年一样,他也是让越江依靠着,陪他度过那几日。
突然的哀伤,让亚桑纳他们也有些伤感,失去至亲的痛哭,他们也是感同身受··越江深深吐息,才止住汹涌而上的悲伤,他抓住顾非文的手,给他一个放心的笑容。
无论当年的事情是什么原因,那些贪婪的人挑起的战争已经开始了,即便他们是无辜的,但也成了牺牲品··越江拍拍齐凯的肩膀,却见他面容憔悴,现在看起来还真的像个老人,脸上全是泪,皱纹似乎也加深了,白发更加明显。
“别伤心了,你的月儿你的青荷,她的仇,不能不报·”·齐凯胎眼看他,就见他刚才的阴郁已经消失殆尽,如今浮现在脸上的,是毅然决然··亚桑纳已经听说过了他们之前的遭遇和目的,只是早已与世隔绝的他们也无能为力,只能祈求龙神保佑他们。
“当年朗木尔把宝藏的地点刻在明月玉佩上,由他的传人传承,作为他的传人,你们不能轻言放弃·”亚桑纳道,“至于你们的仇恨,我们也不能多说什么,这些我们都经历过,自然是明白那种痛苦。”
”只是,为了找到你们想要的,这些日子还是暂且放下仇恨吧,达维最不喜欢充满仇恨的人·“·这一夜,众人依旧睡得不舒坦··即使多年的仇恨已经淡去,但那夜的熊熊烈火和凄厉的惨叫依然萦绕在脑海,这就是秦继的仇恨。
半夜他猛地被噩梦惊醒,扭头却看到若思在看他··“怎么了”·若思没有回答,缩进他怀里,无声地安慰着他·秦继展臂抱住他,擦擦额间的汗水,重重舒一口气才再次入眠。
而越江,同样是辗转反侧,不停地在顾非文耳边说话,而非文总是耐心地等他说完,再应一句··越江像在犹豫不决,又像在懊悔,反正就是举棋不定·顾非文明白,这个什么莫名的圣地,奇怪的人奇怪的地方让越江有些昏头。
到底当年太祖朗木尔带来的宝藏到底是什么要怎么才能到达·而另一位可怜的男人,齐凯,依旧是辗转难眠··悔恨、愧疚永远都不会在他心中消失,原来一个错误的决定,真的能误人终生。
以往的罪孽,到底该如何才能赎清·作者有话要说:新文《虫虫特工》 戳这里~·/(ㄒoㄒ)/~~  悲催打广告的人就是我·求收藏求评论~~~·☆、第 46 章·隔天,忐忑不安的几人挂着黑眼圈起床。
奇怪的是,几人虽然面容憔悴,但精神头很足,咕噜咕噜喝完水,就拉着所有人去找昨日去过的那处画着达维肖像的峭壁,一起找线索··到了那里,却发现亚桑纳也在,还带着他的小儿和雪豹,看到越江等人,亚桑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找到宝藏的机关,朗木尔说,所谓的缘分,其实就是看你能不能发现机关·”·不过大家都没有忘记,老头齐凯可是见过的··接收到大家期盼的眼神,齐凯才悠悠然地走过去,抬头仔细观察着石壁刻画着的人。
众人不禁随着他的目光往去,这块石壁是背对着晨阳,显得有些阴暗,那暗红色变成了禇色,绿色变成深绿,黑色还是黑色··齐凯忽然过去摸着石壁,手指顺着坑纹滑动。
正在众人殷切地等待着他有进一步的时候,却听到老头冷冷地来了一句,”现在不行·“·“啊为什么啊”秦继喊得最大声,齐凯翻个白眼,”等到太阳照过来的时候才能看到。
“·大家干脆坐在草地上,听老头子解释··“这说起来啊,还真的是缘分·”齐凯感叹一句,继续道:“亚桑纳也知道,我在这里连连守了半个月,都没有等到结果,第二天我就要回去了,就想着等最后一次,看看会不会有所不同。”
”那时候,我的侍卫,他是真的叫做齐凯,我每次等到日落时,他都会喊我回去用膳,他担心我不吃饭身体会受不了,所以还是每日都尽职给我做膳食·就是那最后一次,我坚持要等一天,才看到了希望。
“·“希望”亚桑纳问道,说起来,他还没有亲眼见过宝藏,他只是知道宝藏在这个地方,是朗木尔极其重要的宝物,他自愿成为着宝藏的守护者,带着幸存的族亲在神奇的盆地生活。
“正是·”齐凯对着众人狡猾地一笑,“所以说,你们还是等到日落的时候再来吧·”·老头又在卖关子,但他不说,众人也看不到,于是大家干脆不离开,就留在了这石壁前,谈天说笑,等日落。
壮丽的草原,宏伟的高山,亲友安在,越江肚子里的酒虫子又在作祟,想着若是有一壶好酒,就更加畅快了··但亚桑纳这里可没酒,自从开始了不老不死的生活,他们的日子就过得简单很多不用顾及世间的俗物,他们能有更多的时间念祷文,赞颂龙神伟大。
“说起酒,越江你的第一杯酒,还是我给的呢·”齐凯的语气有些得意洋洋,还睨着眼瞥越江··”我们曾经见过“越江摸着下巴,想了很久都没想起来。
齐凯又是狡黠一笑,“或许只是想不起来罢了......”·唐安朝遂从民意,推翻了破败无能的刘氏王朝,成为中原大地新的霸主·而他,刘熙则是成了末代皇帝,毁尽了祖宗基业,假死之后,一直都浑浑噩噩过日子,就是还有点钱,虽然比不得当皇帝的日子,但总比一般人家要好很多。
百无聊赖的日子过了几年,他想到他的青荷姑娘,已经几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她现在的生活如何,那个叫越盛的小子有没有欺负她,也好顺便送点礼物什么的··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这样想着,想要再见青荷的渴望更甚,于是当年的刘熙,如今的齐凯,就冒着险,去了半月堡。
当心急如焚的他日赶夜赶,终于赶到半月堡的时候,正好是清晨,看到了恢宏的半月堡大门,大门半开着,似乎在准备迎客··只是他的心却没有因为到达目的地而平静下来,反而是更加的紧张。
这样的紧张让他踌躇不前,想着要不还是偷偷看一眼就罢了,免得招惹来什么不必要的祸事··但转念又想,过了这么多年,应该没有人会在意一个本应该死去的老头子吧进去打个招呼也是无所谓的呀·刘熙一边想一边走来走去,直到一个清脆的哭声打扰了他的烦躁。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粉嘟嘟的娃娃跨不过门槛被绊倒了,正趴在地上哭呢··刘熙赶紧过去把他抱起来,这么近看,才看到这是一个女娃娃,小脸圆呼呼眼睛大大的真可爱。
“别哭别哭,刚才是有老鼠,再哭的话老鼠还会来啊·”刘熙一边细心地给他拍干净衣物,一边哄她,只是这样的哄法却让小娃娃哭得更加厉害了,一个劲地喊哥哥。
刘熙却觉得奇怪,哪有小孩哭不是找娘而是找哥哥的呀正想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从大门走出来,接过刘熙手里的孩子,轻松抱在怀中,“哭什么呀,笨死了走路都不会”·那小娃娃抱着小孩的脖子嚎了几声,那机灵小孩缩着脑袋,似乎是被小娃娃的高音吓怕了,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哄道,“别哭了别哭了,哥哥刚才跟你玩捉迷藏呢,饿了没有带你去吃粥。”
小娃娃嘟着红嫩的小嘴巴,似乎还不想原谅小孩,但又想吃粥,小眉心纠结着··“别气别气,哥哥亲一个好不好”说着,那小孩就在小娃娃圆嘟嘟的脸上亲了一个,还故意弄出吧唧的响声,把小娃娃逗乐了。
被晾在一边的刘熙觉得奇怪,看着小孩穿着不凡,应该就是青荷的孩子吧只是这么些年没听说过青荷生了第二个孩子啊·“诶,等等”刘熙及时把那小孩子叫住,“你是月儿的孩子”·小孩疑惑地看着刘熙,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反问道:”请问你来找谁啊“·”额...“刘熙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嫁入越家的青荷。
这个时候,却看到一个女人走了出来,那女人瞥了刘熙一眼,就当场愣住了··刘熙对这个女人有印象,她就是救了青荷一命的贴身婢女,叫做墨兰··“皇......”墨兰险些就叫出了那危险的称呼,幸好被刘熙止住了,她双目通红,小声且恭敬地问道,“皇...老爷,原来您无事,为什么不早些通知夫人呢当年,她可担心了,连睡梦中都带着泪。”
刘熙叹气,是啊,其实早就该来看了··“我立刻去把堡主和夫人叫起来·”墨兰兴奋地把刘熙拉进门,连孩子都没顾,就急步跑去了东院,那着急的模样,差点连鞋子都走掉一只。
刘熙看着小孩,小孩也看着刘熙,一个欣喜,一个疑惑··相认、互诉,不是亲生父女却比血缘还要亲密的关系,这就是刘熙和青荷的关系··刘熙再次见到越盛,只能感叹这越盛人到中年更加沉稳睿智,不过是几年时间,就从当初那个喊着要娶青荷的男子变成了现在这个如此有担当的大男人。
·夫妻相敬相爱,举案齐眉,是最幸福不过了··这日的午膳准备得丰盛,越盛特地安排去了东院的一处凉亭,春日在那里能花园的璀璨百花,一边赏花一边吃饭颇具闲情逸致。
小越江把刚才那个小娃娃也抱来了,看越盛和青荷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刘熙还真以为这就是他们夫妇的小女,没想料到都猜错了,这个孩子竟然是墨兰的儿子··墨兰也是相识的旧人,如今难得一聚,都一同坐在席上。
“墨兰也成亲生子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刘熙端着酒杯感叹道,还祝贺了墨兰··只是墨兰脸上有些尴尬,刘熙纯当她是害羞了,也没多计较。
“你叫文文啊”刘熙拿着一块甜糕逗那小娃娃,“刚才摔倒了还疼不疼”·小娃娃摇摇头,怯怯地望着刘熙,不敢伸手拿甜糕,但又想吃,只好看着一直抱着自己的哥哥。
小越江把他放在地上,哄道,“自己去拿吧,记得要说谢谢·”·”不...“小娃娃扁着嘴巴,两眼一红又拱到小越江怀中,对于陌生人似乎还是有些胆怯,墨兰看到自己儿子失礼,赶紧给刘熙道歉,”老爷,对不起,孩子还小不懂事。
“·”没事·“刘熙怎么会跟一个小娃娃计较呢,何况那孩子还瞪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怎么也生不起气呀··刘熙把手里的甜糕放在小娃娃面前的小碟子里,小越江捏他的圆脸,“快跟爷爷道谢。”
”谢...谢·“那小娃娃害羞地对着刘熙一笑,刘熙顿时觉得心都要化开咯,真可爱··看到小娃娃听话乖巧,小越江似乎很得意,他感觉这就是他教育出来的孩子,特别可爱知礼。
这就让刘熙狐疑顿生,怎么这娃娃特别黏越江呢·小越江嘴角弯起,“非文是我从小带大的,自然和我亲一点,不过呢,最亲的肯定是和姆妈,是吧非文”·小娃娃也不管他说了什么,小胖手抓住甜糕大口地吃,还一边点头。
这孩子...刘熙觉得有些开心,他们刘氏的子孙还挺聪明的,知道要讨好别人,即便只是他娘亲的婢女··这要是放在皇宫啊,就会是一个八面玲珑的小滑头咯··不过也幸好他不在皇宫...·这时候,墨兰捧着一坛酒走来,刘熙动动鼻子,惊叹道:”这是什么好酒,真香“·刘夕月掩嘴一笑,“这是半月岭特有的好酒,这一坛的年头可不少,是夫君年幼时埋下的。”
“我知道我知道”小越江抢着回答,“是父亲在那棵梨花树下埋的那一坛是吧”·刘夕月点点头,小越江又道:“闻着好香,那我也要试一杯”·“你还小呢,不能喝。”
这是威严的父亲开口,小越江再不愿也不得不听父亲的话·但此时刘熙却道,“诶,就让他试试呗·”·刘熙亲自给小越江倒了一杯,“来,这是爷爷给你倒的,是个小男子汉就喝完”·“我当然能喝完”小越江拿着白玉酒杯,一口喝完,但还没放下酒杯,清俊的小脸已经皱了起来,抓耳挠腮的说好烫好烧心。
刘熙哈哈大笑,“小子,多喝几杯才能尝出这酒的妙处,等你懂酒了,爷爷我送你一坛更好的”·“一言为定”·午膳后,大的抱着小的在一边吃点心,几个大人就坐在一旁商量事情。
刘熙还是担心那些人会穷追不舍,就指点了他们夫妇二人,让他们准备好后着,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生活在这美丽威严的半月堡中人的安全··越盛和刘夕月也跟刘熙说了自己的想法,刘熙一一听完之后,对越盛产生了敬佩之情。
住了一夜之后,刘熙打算离开了··那一朵青荷,如今已经有了守护者,变得更美更秀,他安心了··临走前,刘熙把一份房产交给了他们夫妇··”这是以前偷偷买下的房产,是一座美丽的岛屿,四季如春美丽宜人,如今就交给你们了,以后,多多保重。
“·“叔叔...”刘夕月闻言,一阵恐惧涌上心头,此次一别,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刘熙安慰她,“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说罢,刘熙就一身利落,大步流星,离开了半月堡。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好多啊....·新文《虫虫特工》 戳这里~  看完就过去看看新文呗~~~·专栏戳这里~ 【作者猥琐搓手:其实只要点进去专栏,再点收藏,伦家就会很开心的啦(*@ο@*) ~】·一月没有评论...我的心已碎,心已碎,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你无怨无悔地努力更着文,我知道你根本没那么坚强...·伪更/(ㄒoㄒ)/~~·☆、第 47 章·“现在看来,你们二人,原来是从小就定下的啊。”
齐凯狡黠地望着越江和顾非文··越江倒是自在,只是顾非文双颊发红,他自然记得以前越江疼他,但从别人口中说出,还真有点不自在··“那你又是怎么变成...”秦继思来想去,也找不出什么话能代替乞丐这个词。
齐凯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才道:“当了那么久...咳咳,但也始终没有游遍大好河山,所以就决定要到处游历·只是在途中,我又看不得百姓受穷,一路上不知不觉地把仅有的家财散尽,又不能回去找青荷他们,于是就沦落成了......”·”不过那个时候,遇上了一老乞丐,他说曾经受过我的恩惠,要报答我,叫教了我很多东西。
“说着这里,齐凯忍不住挫败地笑了,”明明已经是个老头子了,却还要别人教怎么过生活·不过那老头确实有些本事,看事通透精明,最懂得的就是装傻充愣,我只学了一半不到,那老头就归西了。
“·原来齐凯还经过这样的事,他这一辈子可谓是无比精彩了,当过皇帝又当过乞丐,经历过无数风雨··谈笑之间,不知不觉的,日头已经转到了西边,高高地悬在草原上面。
众人都有些期待,不知道将会看到什么样的奇景··草原上的日落总是以壮丽形容,平稳的草原和被染上橙色的天空交接处是一条笔直的线,太阳缓缓沉入那线中,一点一点消失。
·大家都期盼地看着石壁,但直到太阳全部没入消失,也没有看到齐凯说的什么奇景··“这,这不可能”齐凯不可置信地摸索着石壁,“那时候,明明会发光的,怎么现在不见了”·亚桑纳微微叹气,神色也带着些些遗憾,”或许,是达维不同意吧。
你们或许不相信达维的灵魂还在,但我们相信,并且坚信他还在看着我们每一个人·“·没有看到期待中的景色,众人都有些悒悒不乐,特别是齐凯,总是皱着眉头想着方才的事情,别人怎么劝都不听。
夜色已深,众人都沉入了睡眠之中,今夜似乎睡得特别沉稳,连那门外的铃声都没有听到··而门外正站着一人,他身材高大,身穿绘着暗金色纹路的褚色长袍,脖子上还戴着几串红绿黄蓝大小不一的的串珠链子。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只巨大的雪豹,这人就是亚桑纳··只见他手拿着一支细长的棍子,棍子上面绑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铃铛,他轻轻一摇,那铃铛就发出沉闷的声音,在偌大的盆地回荡。
雪豹的双目发出幽幽绿光,眼神凶猛吓人,有力的四肢强劲,像是随时就能把人扑倒在地··亚桑纳并不是在做什么奇怪的仪式,只是意识到今日这些人有太多的烦躁,不摒弃的话龙神大人是不会保佑赐福他们的。
这是瓦依纳族独特仪式,自有了他们这一族,这种仪式便一直传承至今,铃声能带走人在俗世上的忧烦,为他们带来心灵上的平静··亚桑纳念完经文,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香炉,点上之后,袅袅轻烟冒出,但很快便向四周散去,化作淡淡的缈烟,最后消失不见。
他把香炉放在门外,便转身离开了,那只雪豹亦步亦趋跟着,如同一个忠诚的侍卫··亚桑纳的好意,此时却正巧成了一个契机,让那神秘的力量,由梦中进入每个人的心......·人,永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等他们意识到的时候,梦已经在进行当中。
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于是,当他们睁开双眼,明明是感觉到不对劲,却无能为力··当顾非文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原上,身边只有若思一人。
”若思,若思,快醒醒“·若思睁开双眼,眼神还带着迷糊,待看清眼前的人时,一下子恢复清明·他坐起身,四周环顾,语气多了些紧张,“其他人呢”·顾非文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唯有温柔的浅阳告诉他们,现在是清晨··他们正在一片平川一般的草原上,四周是杳无人烟的、空荡荡的草原,看不到任何尽头。
“怎么办”顾非文看若思,若思也是毫无主意,但总不能留在原地,他们应该往前走的,一直走的话,总能看到尽头吧·于是,两人便启程,一路往北走,他们总感觉往北的话,会到达一个地方,至于是什么地方,两人都说不出。
走了好几个时辰,原本猛烈的太阳被黑厚的乌云挡住了,整个草原顿时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眼看着大雨就要下,他们得找到一个避雨的地方才行··顾非文和若思拉着手,相互扶持着,急步狂奔,终于看到了远处的灯光,是一个帐篷·看到了希望,两人赶紧奔过去,终于在大雨来之前,到了帐篷前。
”请问有人吗“顾非文大声喊道,帐篷里面很快有了动静,没多久,一个高大的男子就掀开了门帘,英俊狂野的脸带着恶狠狠的表情,浓眉倒竖,语气凶恶地问道,”你们是谁“·”我们...“顾非文和若思都被吓得退了一步,这时,另一个男人从帐篷里面钻了出来,他模样清秀长长的头发披着,额间还戴着一串碧玉珠,最大的那颗正好垂在眉心。
那清秀男子抬头看了看天色,惊呼道:”快下雨了,你们是来避雨的吧赶紧进来·“·”可是“那凶恶的男人似乎很不满男子做这样的决定,但男子用力把他推开,往顾非文和若思进了帐篷。
刚进帐篷,大雨就来了,滴滴答答地打在厚实的油布帐篷上··帐篷里面还燃着篝火,上面架着一个小锅,里面的东西喷发着奶香,那香味汹涌澎湃地钻入鼻子,很快,帐篷里面就响起了两个不同的咕噜声。
”饿了啊“男子用一个勺子在小锅里面搅了几下,给顾非文和若思一人倒了一碗,递到他们手中,”快喝吧,别着凉了·“·顾非文对他笑笑,心说这人可真温柔啊,而且,还长得很好看,只是,总像是在哪里见过...·那个模样凶恶的男子一直坐在角落捣弄自己的刀,见男子对陌生人那么好,似乎有些生气,那阴鸷的目光定在了二人身上。
“你们两个是兄弟吗”男子坐在他们面前,随即又自己否定,“不过长得不太像啊·”·“我们是好友,他是若思,我叫顾非文。”
顾非文知道若思不爱说话,就替他介绍自己,那男子对他们一笑,“我叫达维,你们是中原人吗”·”是啊·“·这个叫做达维的男子话挺多的,也幸好如此,才不会让气氛那么尴尬,虽然还得时常接收那恶男人的眼刀。
大雨还在滴滴答答,似乎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大概是夜深了,若思有些疲惫,靠着顾非文身上昏昏欲睡·达维给他拿来了一张毛毯,应该是牦牛的皮,又软又滑,一看就很精贵。
睡意似乎能感染人,很快顾非文也觉得困乏了,达维让他们二人同卧一席,给了他们两张毛毯··“那你睡哪里”顾非文担心他会受那男人怪责,虽然看起来那男人像是很听男子的话。
达维对他温和地一笑,脸在火光中似乎带着红晕,”别担心,我和他一起睡·“·顾非文淡淡地应了一声,就觉得睡意凶猛地袭来,很快就闭上了双眼,沉入睡眠当中。
“哥哥”·一声惊呼让顾非文猛地张开了双眼,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到了若思还在,才放下心来··只是,是在谁在叫哥哥·“是他。”
若思清冷的声音依旧平淡,顾非文顺势望去,就见那边的达维正在和一个高大的男子在争论,那个人他不认识,就问若思,“那人是谁”·若思的表情却猛地一愣,对于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也十分不解,对啊,他明明不认识那人...·男子暴跳如雷,似乎已经到达了忍耐的边缘,他双拳紧握,额上的青筋暴起,面对达维的执着,显得无能为力,却不得不纠正他的错误。
“先别说那是温格萨的人,他还是一个男人,你要把自己毁了吗你是神之子,你应当把你的一生都献给龙神”·“为什么凭什么我就要守那么多规矩,我不过是想...”达维脆弱地抱着双臂,肩膀微微颤抖,“不过是想有个人爱我...”·“我好像,能明白他的感受。”
若思淡淡地开口,“有的时候,我也会感到很孤单,那个时候,就很想有人会关心自己,和父母的爱不一样,和朋友的情也不一样...”·若思抬头看顾非文,双眼有些水汽,“我觉得心好痛...”·“没事的,别担心。”
顾非文把他抱紧··而事实并不是无事,那边的男人,已经开始把达维扯走·而达维则像是被说通了一般,任由男子动作,只是在快要消失在二人视线时,却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带着绝望,带着义无反顾。
”达维...“·顾非文和若思同时起步,想要追过去,但没跑两步,脚下的草地却突然变得软绵绵,两人一个不留神,脚步不稳,最后一个踉跄...·待黑暗被阳光破开,眼前的,是偌大的草原,草原上的房屋、牛羊和人都尽收眼底。
顾非文和若思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风烈烈地吹,一阵低沉亢长的号响在草原上回荡着,那雄赳赳气昂昂的其实让两人都不由得生出一种发出内心的紧张感··那是大军出发的号角,预示着战争,预示着将要到来的和平盛世,亦预示着离别。
忽然,一个瘦削的身影跑过,他爬到了一块巨石上,对着远方浩荡的大军张开了双臂·烈风鼓起了他的褚色长袍,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扬荡着,整个人像是随时能随风飘逝一样。
祷文从他口中念出,融入了风中,飘散到四方··等到一切完成,他忽然大喊了一声,”朗木尔,一定要平安回来啊“·像是在哭着嘶吼,达维喊得很大声,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
直到远征的大军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才慢悠悠地跳下了巨石··抬头一看,才发现这里还有另外两个人··”你们是“达维疑惑地看着顾非文和若思,脸上还带着几分羞赧,毕竟自己刚才说的话,他们定是听得一清二楚了。
见他们不说话,达维自顾自地笑道,”刚才我是在念祷文,我在为他们求龙神的祝福·“·顾非文和若思都点点头,他们是想说话,只是嘴巴张不开,手脚也动不了,像是进入了别人的身体一样,控制权不在自己的思绪。
”那个朗木尔啊,就是我喜欢的人,他可是将军呀,是不是特别厉害“·达维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把顾非文和若思当成了沉默的听客。
”他说,只要打了胜仗,他就会和我永远在一起了·“达维对二人神秘地一笑,“悄悄告诉你们,我知道有一个很神秘的地方,在那里啊,可以长生不老。
等朗木尔回来,我们就一起去那里,过着神仙一般的生活,是不是很美好啊”·”我啊,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能发生在自己身上,我本来很讨厌他的,若是你们能见他一面,一定也会说他很凶。
“达维说着,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又道:“不过啊,他确实是很凶,还常常说我是傻子,不过呢,他只是表面很凶,其实很温柔,会很细心照顾人·”·达维对于二人的无动于衷无事毫无感知,自顾自说,“好希望能快点打胜仗啊,他才刚走,我就已经很想他了...”·阳光原来越刺目,一阵闪光闪来,四周的一切,包括面容温和的达维全都融入了强光之中,闪光过后,一切便又陷入了黑暗。
“非文,若思...奇怪,怎么叫不醒呢”·“踢两脚就可以了,等我来”·“疯子别伤了客人啊”·“哪里是客人,分明是自己擅自闯进来的”·“反正不准伤害他们他们可是很重要的客人啊...”·“...随便你。”
”啊,他们醒了“·顾非文的记忆还停留在那道淹没一切的强光之中,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方·若思倒是反应过来了,只是他向来话不多,不知道该如何说自己的感受。
方才明明是经历了达维人生故事,作为一个旁观者··有过喜悦,有过期待,也有过悲痛,有过离别...·一切的一切,都是人生必定会经历的情感,只是达维的,最终却构成了一个悲哀的结局。
达维见若思愣愣地望着自己,就抬手摸摸他的脸,“无事吧怎么连眼睛都红了呢”·若思摇摇头,靠着顾非文沉默不语,他像似明白了现在的境况。
他知道达维和朗木尔的结局,他知道故事的发展,但是却莫名地身在其中,不仅经历了达维的故事,还和他说上话了··仿佛是,做梦了...·顾非文见他脸色不好,就把他抱紧了,这若思人瘦小,由他来抱着其实也挺合适的。
他小声问道:“是不是宝宝闹你了肚子疼”·若思抬头,那深潭一般的眼睛带着哀痛和疑惑,如同历经沧桑的模样,直直刺入顾非文的心。
他还没说话,若思就对他摇摇头,坐直了身子,反问达维和那个凶恶的男人,“你们,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这话一出,其他三人都愣了,但顾非文很快反应过来,现在冷静下来整理一下思绪,方才经历的一切,像是梦,但达维和朗木尔就在眼前,这也像是在做梦。
梦中梦吗·朗木尔摇摇头,竟然露出挫败的一笑,那凶恶的面容柔和了几分,他道:”你们不是要来找我们吗难道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可是,你们明明已经...”顾非文隐去了过世那字眼,继续道:“而且我们要找的是太祖留下的宝藏,我们要找到宝藏”·达维腾地一下坐在了地毯上,那颗吊在他眉心的绿玉珠随着他的动作晃了几下,但很快就停止了晃动,安静地垂在达维的眉心,为他清俊的脸多添了几分白皙柔润。
他盘腿而坐,微微歪头像是在思索着,良久才道:”为了什么“·顾非文和若思同时开口,“什么”·”为什么要找到宝藏或许宝藏不是你们想象中的样子,又或者其实根本没有宝藏。
“达维定定地看着他们二人,“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又该如何是好”·这个问题也是他们一直以来的疑惑,到底有没有宝藏如果有的话,那会是什么样的宝藏·只是一切疑问,在没有看到宝藏之前,都是得不到解答的吧·“你们当初...”若思淡淡地开口,“你们当初决定要一起的时候,也会考虑那么多吗不管是一份情感,一个信念,甚至是一个简单的念头,唯有义无反顾尝试一次,才会知道答案吧”·顾非文带着诧异,但嘴角确实兴奋地扬起来了,是啊,难道不是亲身试过才知道的吗·若思总是细心,这一路上若思确实是发现了不少事情,这位自小生活在山谷的人,看事竟然会如何敏锐透彻,而且,那份决心,比任何人都强。
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秦继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达维只愣了一下,就哈哈大笑起来,他一抬头,坐在他面前的顾非文和若思就看到了他喉咙那里,横着一条恐怖的疤痕。
他们同时想起亚桑纳说过的话,达维的喉咙有伤··但心中的狐疑却更甚,达维那时候确实已经过世了,那么眼前的人,是他们二人的梦境,还是是达维的鬼混·达维见他们看着自己的疤痕,就抬手轻抚,浅笑道:“让你们看到了,很吓人吧”·此时,一直在他身后的朗木尔蹲了下来,从后拥住了他,替他整理衣领,把那疤痕掩在了衣服里面。
他的细心却引来达维的嘟嘴颦眉,酸酸地来了一句:“是嫌弃我了吧”·“哪有”朗木尔恶狠狠地说道,“再这么说我就要生气了”·达维不作声,偷偷对顾非文和若思做鬼脸。
一个神之子,如今却在对他们做鬼脸,顾非文还若思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他们都能和死去的人谈话,还有什么事情是更加不可思议的·朗木尔忽然站起身,看着帐篷的门帘,露出一个意想不到的表情,“他们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请忽略标点符号的错乱.../(ㄒoㄒ)/~~·求支持求鼓励求收藏求点击求评论~~~~~·专栏戳这里~ 【作者猥琐搓手:其实只要点进去专栏,再点收藏,伦家就会很开心的啦(*@ο@*) ~】·☆、第 48 章·浓郁的腥味钻入鼻子,四周全是东倒西歪的尸体,还有恐怖的残肢。
越江从么想过自己竟然会从这样的场景醒来,四下环顾,目光所能看到的地方,没有人,或者说全是死人··步伐竟然有些踉跄,越江小心地避开了脏污,以免踩到任何一位的身体,对他们不敬。
浓雾之中似乎还有一个黑色身影,像是穿过了帘幕似的走了过来·猛地警惕增高的越江在看到那人的时候放松了,“秦继”·秦继看他,也是松了口气的表情,“怎么你也在”·越江摇头,“我也不知道。”
此时,还有一个声音从破空传来,“越江,秦继”·两人定睛一看,原来是齐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继皱紧了眉,那黑色的嘴唇也珉得死紧。
但没等三人思考出一个所以然,那些萦绕的浓雾快速散开,露出了清晨的日头,阳光浅浅地射向大地··此时三人才真正看清了周围的环境,他们所处的地方之所以有那么多尸体,是因为这里是堆积尸体的地方。
三人赶紧走出了死人堆,到了一处平壤的大空地,这里大概是中原,绿山苍翠葱笼,不像草原那样尽是萧索,显得生机勃勃··齐凯仔细观察着地势,脸色愀然大变,越江和秦继也是一样,他们都听到了浩荡的马蹄声,正向他们奔来。
没等他们寻找到安全的地方,两批不同的人马已经把他们夹在了中间,进退不得··气氛似乎凝固了,肃穆严峻··他们三人站在原地,维持着姿势许久,才发现他们似乎没有被看到。
秦继好奇,跃上了左边领头将士的马上,手掌在他脸前晃晃,那位将士竟然毫无反应,眼神锐利地望着前方的敌人··”他们怎么看不到我们“越江也觉得奇怪,明明就站在了他们眼前,为什么会看不到·还在疑惑当中,就听齐凯大叫了一声,指着一个威武严肃,身批褚色战袍银色盔甲的男人,嘴巴开开合合,就是说不出半个字。
“你认识”秦继过去拍拍齐凯的肩膀,让他回神··齐凯深深吸了几口气才道,“那就是太祖,朗木尔”·“啊”·秦继和越江对视一眼,同样的茫然不解,齐凯见他们不信,气得几乎七窍生烟,”这可是我的老祖宗,他的画像日日夜夜都挂在朝殿上,我看了几十年了怎么会不认得“·不是吧越江只感觉心跳都快停了,莫名来到这个地方就已经是奇怪,现在竟然还能看到齐凯的老祖宗,那个征战中原、被后人称为建业开国太祖的朗木尔·怎么可能·两方人马此时都静止了,千军万马屏息沉寂,就等着将领一声令下,便奋力冲过去杀敌。
越江三人退到了安全的地方,等候着双方大战,齐凯给两个小年轻解释,“这大概就是当年的鸿雁大战,地点正是在皇城外的鸿雁关,这里是当年的李氏朝代皇城重要的要塞。
我们从小就听父皇和夫子说这场大战,双方都势均力敌,李氏这方是年轻的大将,李朝皇后的侄儿萧瑾·”·齐凯一边说,一边指着左边的大军,那领头的将军面目清俊,一身金银盔甲,披着黑色披风,手持一把长戟,气定神闲地坐在一匹白色骏马上,似乎已经是胜券在握。
而他对面的朗木尔,那威严的面容让人无法直视,模样是英俊,只是表情太过凶恶豪迈,以至于好看的五官多添了几分凶残,看得人心惊胆战··齐凯看到秦继和越江的表情,似乎是对这两名大将的模样有了比较了,就道:“咳咳,太祖是长得豪迈了一些,那就是草原人的威猛,你们这些小孩不懂。”
秦继和越江又对视一眼,是不懂··这个萧瑾一看就是儒雅将军,太祖一看就是粗莽大汉,身形就几乎是差了一圈··没等他们再讨论,就听一声高亢的角号吹响,号角声响彻了整片大地,沉沉浮浮地回荡着。
那个萧瑾举起他的长戟,那月牙状的尖锐直直对准了朗木尔,似乎他项上的人头,就是今日必取之物,大战胜利的象征··但朗木尔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认输的人,他性格如同他的祖先和族人,嚣张嗜战,别说今日是为了家族的荣耀,那大草原某处,还有一个等着他回去的人,此战,绝不能败·萧瑾大声疾呼,“杀给我取下那蛮人的脑袋”·一场大战就此揭开帷幕,萧瑾一马当先,首先冲了过去,目标十分明确,为的就是要杀掉朗木尔,让他们军心大乱。
朗木尔不会那么容易让他得逞,他看到那长戟往自己的喉咙攻了过来,立刻闪身险险避开,拿着大刀的手也不慢,对着萧瑾的腰腹狠狠划去,却被萧瑾躲开··战场上硝烟弥弥,叫喊声和哀叫四起,决定一个朝代起落的战争很快就陷入了焦灼的阶段,尤其是战场中间的二人,都是以势如破竹的气概攻击对方。
场外的三人看得惊心动魄,虽然早就知道了朗木尔是得胜,但亲临现场经历这场战争还是让他们不由得屏住呼吸,似乎一切都成为了浮云,唯有交战的二人才是重中之重。
朗木尔的凶悍作风很快就取得了一些胜利的希望,他一刀砍掉了萧瑾座下的马首,让他猛地狠摔倒地,彻底失去了将军的凛凛威风··萧瑾撑着长戟站起,刚抬头就看到朗木尔的乘胜追击,他用长戟一挡,挡住了一招便节节后退,以防朗木尔还有卑下的劣招。
朗木尔双目露出凶光,盯着萧瑾像是在看一只犹斗困兽,而他就是志在必得的猎手··萧瑾一手握住长戟,脚步有些凌乱,大概是方才堕马时跌伤了脚·他看着朗木尔凶恶如同煞神一样步步逼近,顿时有一种惊悚骇然在心底升起。
他微微弯身,手掌在地上抓起一把细沙,趁着朗木尔不注意的时候,往他眼睛一撒去,再出招......·萧瑾愣愣地望着自己的胸口,似乎有些茫然,艰难地抬头一看,原来朗木尔是闭眼出招的。
暗红的浓血从他空中溢出,他心有不甘,没想到朗木尔竟然那么快...·群龙无首的李氏军很快就溃败,草原们的猛汉发出山崩地裂的吼声,震慑着中原大地八方··那喧闹的吼声中,一直站在场外观看的三人,渐渐产生了困意,最后两眼发黑,双耳不闻,意识逐渐消退......·“这是,皇宫吗”·越江睁眼,就看到灯火辉煌的庭院。
这偌大的庭院装饰华贵,还有穿着统一服饰的婢女走动,当然,还有一些太监··暗暗叹气,越江迈步走过一处繁花从,就看到齐凯和秦继正坐在石椅上吃点心··会不会太悠闲了啊·越江无奈地走过去,秦继嘴里全是点心,来不及招呼,就往他怀里塞了一个酒壶。
有酒不尝那肯定是傻子,越江打开盖子闻了一下,觉得这酒够醇,咕噜咕噜几口喝完··“老头子,这就是皇宫吧”·齐凯点头,却没有看着越江,而是看着三人面前的一座华丽的房屋,那房屋烛火通明,到处装饰着红绸喜字,一看就知道是要扮婚事咯。
果然,没有多久,三人就看到了一身红衣的朗木尔随着走廊走了过来,但到了寝房门口时,却摆手让紧随自己的人都下去··那些侍者似乎觉得这不行,就劝了几句,没想到朗木尔竟然双目一瞪,把那些侍者吓得脸色发白,腾地跪下求恕罪。
朗木尔忍住脾气,又说了几句,那些人不敢再造次,急步离开了··越江三人看着朗木尔在门口前徘徊了一下,居然还是举步不前,反而是走到了房间前的花园,静静地看着明月。
花好月圆,千金一刻,但朗木尔是一点都不着急,像是一尊雕塑,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太祖这是,要娶其他人”秦继说道,虽然是问句,但也并不是期待谁来回答,他们都知道那个故事,太祖得胜归来的时候,达维已经过世了。
一个气概豪放,身躯魁伟的大汉,如今竟然像一个女人家一般,对着明月悲伤春秋··齐凯忽然道:“太祖得胜那年他才二十六岁,第一次娶亲时已经三十了,他的父亲娘亲一直劝他留下子嗣,传承温格萨的嫡族。”
”才四年,就放下了达维“秦继的语气有些鄙夷,心说这太祖也未免太过薄情··“你知道什么”齐凯跺脚,还瞪他,“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若是若思死后你可以选择随他去,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生活,别拿自己那想法套在别人身上批判别人了”·秦继悻悻地闭上嘴巴,心里暗骂,娘的个老头子,竟然咒若思死,我呸我呸·齐凯也知道自己语气重了,给秦继倒酒算是赔礼。
秦继倒是有些惊讶,老头子竟然主动示好·不过,朗木尔在齐凯心中,还真的是一个不能任人谈论的伟人,大概在他心中,朗木尔是一个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直到月亮挂在了高枝上,朗木尔才有了动作,只见他竟然抬头抹抹自己的双眼,小小地嘿了一声,才转身回到房间去··一直在看的三人此时全都傻眼了,朗木尔竟然哭了·新房内并没有传出什么暧昧的吟声,一直很安静。
月亮的光似乎越来越亮,满满蔓延开来,没等越江他们动作,一道闪光划来,三人又再次失去了意识··“那边有光”秦继指着不远的地方,另外两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真是有亮光。
事不宜迟,三人狂奔过去··他们三人一睁眼,就被这滂渤大雨把他们淋成了落汤鸡,虽然心存疑问,但无论如何还得找个避雨才行··走近了才发现,那亮光竟然是一个帐篷,里面亮着光,隐约能看出有几个人在里面。
等他们掀开门帘,莽撞进去一看,彻底呆了··若思一看到秦继,也顾不上他浑身是水,冲过去扑在他怀里··莫名其妙享受到若思主动的人让秦继继续发呆,但很快就清醒过来,现在这个特殊时候可不能让若思着凉啊·“非文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越江也是诧异,没想到顾非文和若思都在。
·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顾非文摇摇头,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到的这里,而且也同样疑惑为什么越江他们也会来··莫非不是梦·”啊“齐凯忽然大叫一声,颤抖地指着达维和他身边的男人,顿时觉得两腿一软,竟然对着二人跪了下去。
此时越江和秦继才发现还有两人的存在,一个狂莽的大汉他们认得,正是朗木尔,但另一位...·”达维“越江几乎也要尖叫出来,难怪齐凯刚才叫得那么大声。
不过非文他们又怎么会和达维和朗木尔在一起呢·达维笑着和沉着脸色的朗木尔对视一眼,才对越江他们说,“原来你们都认识我们啊”·怎么会不认识...·被大雨淋湿的衣服挂在了火堆上烘干,几人围着圈坐,手上都捧着一杯达维倒的热腾腾奶茶,但即便温烫了手心,但眼前的一切还是那般不真实。
这夜的雨特别大,带着冷寒,但帐篷内却温暖如春,只是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平静,带着疑惑带着茫然不解,还带着愧疚不安··朗木尔给达维披上一件外袍,才坐下环视众人。
他的身躯果真是很魁伟,一个人几乎坐了两个人的位置,紧挨着他的达维像是一个小人偶似的,嘴角盈盈带笑地望着众人··越江三人都想起了之前看过的大战场景,朗木尔的手臂雄壮,难怪一挥刀就轻松砍下了马首,让萧瑾摔了个狗吃屎。
“怎么不喝”达维疑惑地看着他们,最后把目光定在了齐凯身上,”淋了雨小心受凉啊,快喝吧·“·齐凯战战戟戟地端着小碗,轻轻地”诶“了一声,咕噜咕噜两口喝完了。
难得看到齐凯这幅模样,大家都觉得新奇··”这到底是过了多少年啊“达维笑着感慨,”齐凯竟然也老了,当年可是一个清雅翩翩的贵公子啊。
“·齐凯并没有因为这句夸奖而感到快乐,因为朗木尔沉重犀利的目光压在了他的身上,最后他只能用后脑勺视人··秦继听闻达维的话,迫不及待地开口,“这么说当年老头子是真的见过你们那宝藏呢”·这话刚说完,秦继就被若思掐了一下手背。
但达维并没有因为秦继的急财而生气,慢悠悠地道:“等太阳出来了,你们就能看到了·”·得到了希望,几人的心都轻松了一些··”不过...“·几人都心又被提了起来,就听达维狡黠一笑,说道:”宝藏可能不够分啊。
“·秦继一摆手,道:“没事,他们都不要,就我一个人拿·”·另外几人都觉得很无语,但达维还是兴致冲冲地问他,“怎么说”·“我和越江搭伙来找宝藏,半路才遇上齐老头,之前说好的,宝藏全归了我,越江只是为寻一个明白,至于齐老头,要是他想要拿宝藏早就拿了,还要等到现在吗”·越江和齐凯都瞪秦继,秦继倒是脸皮厚,任他们的眼刀过来,安然端坐。
“哈哈,有趣”朗木尔忽然大笑,望着这几个突如其来的人,只感觉有趣至极··几人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就连达维也是不解,“有什么好笑吗”·朗木尔大掌揽过达维的肩膀,“只感觉人生变化无常罢了,一点不同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和心态。”
”像是刘熙,假死做了平民百姓,却又沦落为乞丐,但却不觉得悲哀,其实心中反而更觉得自在吧“·“而你,无故遭受灭门之灾,若不是你身边这个小娃娃捡你回去,说不定你已经成了皤皤白骨了。”
”还有你,出生便注定是众星捧月,只是你却无心继承别人做梦都想不到的一切,或许也是因为你生性自由·“·达维和他四目相对,眼中那浓浓的情意让人看了都觉得浑身发抖,太浓了。
“你这是在教训后辈不懂珍惜吗”达维轻轻开口,“钱财身外物,名利不过是过眼云烟,仇恨更是把人变成了终生困兽,唯有眼前的一切,才是最真实的。”
话说完,达维幽幽地望着越江,越江直视他的目光,心里更是有种说不出的苦闷··他不懂,为什么每个人都要他思考该不该报仇,他当然是珍惜如今已经拥有的,只是人除了珍惜拥有的,也会有放不下的吧·豺狼虎豹已经紧随其后,总不能再次被动,让别人把自己当成了面团,任意揉捏。
“你当初选择以死谢罪,是伟大,但你也不过是自私地为了安抚心中的不安·”朗木尔捏着达维的下巴,让他目视自己,”你是个懦夫,还让别人也当懦夫“·另外几人顿时瞠目结舌,没想到朗木尔竟然会教训起了达维,而且还如此直白地说达维是懦夫。
达维一点都不恼,眼中挤满了水汽,看着还带有几分委屈的,”又说我,你个野蛮人“·”说你就说你了,还要挑时候不成“朗木尔语气是呵斥,只是那一根手指不停地在达维润圆的下巴处滑动摩挲,这让其他人都看傻眼了,感情这两人是在搞情趣啊·意识到时候不对,朗木尔放开了手,达维这时转脸看众人,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笑着解释:”他以前就常说我胆小懦弱,再难听的都听过,懦夫还算好的。
“·这么说并没有让众人觉得理解,反而是更加疑惑,朗木尔怎么就舍得骂他呢·朗木尔倒是一点都不觉得不妥,大大咧咧地搂着达维,接受众人的目光。
“不说这个了·”达维转正脸色对着众人,“你们几人身上都背负着血仇,如今大劫将至,希望你们能明白,人生并不只有名利财富,关键时候想想你们心中重要的东西,那才是让你们活下去的动力。”
“大劫”秦继几乎是跳起来,脸色有些难看,”是说陆唐还是说皇室“·达维没有说话,朗木尔开口道:”早年我得到高人相助,得到一份秘笈。
“说着看向越江,“上面描着半月的你拿去修炼·”又看秦继,“画着七星的你来修炼·”·“额...这有什么讲究吗”·这次轮到朗木尔不说话,达维开口,”里面还有许多朗木尔当初拿到的兵器,可别浪费了呀。
“·说着,达维的神色有些哀伤,”这也是我们唯一能弥补的地方,“·越江等人还想问些什么,就看到朗木尔抬头望着上方,众人随他的目光望去,惊讶地发现帐篷不知道为何消失了,暴雨也停了,眼前的天空万里晴空,湛蓝如海。
·而东方,正射出缕缕柔和的光线,还有一个圆弧在光芒中冉冉升起,预示着太阳将要冲破黑暗,把炙热射洒向大地··直到日头悬在草地于天空相接的直线上,众人才从壮观的场景中回神,再转头一看,已经没有了达维和朗木尔,他们脚下的是深绿色的草地,连一点盖过帐篷和篝火的痕迹都消失了。
”像是,做梦一般...“顾非文暗暗叹了一声,越江上前拉着他的手,“谁说不是呢”·“那我们,还在梦中,或者,已经回到了现实”秦继的语气还有些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是觉得不真实。
而此时,那高悬的日头却猛烈地撒发着阳光,不热,但让人睁不开眼··渐渐地世界的一切都融入了阳光之中,纯白无暇,照开所有的污秽......                        ·作者有话要说:我承认我啰嗦无趣......·我要再唱心太软...·我的心已碎,心已碎,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你无怨无悔地努力更着文,我知道你根本没那么坚强...·☆、第 49 章·而在那神奇的山谷之中,亚桑纳正担忧地看着昏睡了一天的五人,几个暗卫更是心焦,昨日明明已经到了亭午,但是主子他们怎么叫也叫不醒,心急火燎的他们把亚桑纳喊来了,但亚桑纳不是巫医,对于眼前的情况也是束手无策。
直到现在,这五个人,已经睡了一天了··“动了动了”越四忽然大喊,众人齐齐望去,就看到越江的眼皮不停地颤抖,看着是该醒了。
果然,越江很快就睁开了眼,眼神带着茫然,定睛看了暗卫他们一会才真正清醒过来··不久,另外几人也醒来了··五人分享了自己的奇遇,暗卫们是啧啧称奇,亚桑纳则是拿着挂在胸前的一颗绿玉珠,弯起嘴角一笑。
简单洗漱完,众人就赶去了那块石壁前,正好是黄昏,就见那块石壁中间已经横着裂开了一道口子,描绘着达维的纹路,似乎是在发光,但仔细一看又像是在发射着浅柔的夕光。
那道裂口平整光滑,不禁又让众人感到迷惑不解,明明是有裂口,为何之前看不到呢·齐凯伸手摸着那道口子,也是一脸狐疑,“当年不是从这里裂开的。”
“哦”秦继问他,”当年是从哪儿裂开“·“像门·”齐凯指着石壁的左侧,”是像门一样,可以打开,不是打横的。
“·对啊,若像是门一样可以打开,那就不用破坏石壁了,但如今裂口是从石壁中间横过,正好把石壁上的达维分成了两半,这又是何意呢·“不会是,想要破坏它吧”若思平静地开口,达维和朗木尔知道这宝藏为后人带来那么多厄运,说不定还真的是想破坏了这一切,从此再也没有什么宝藏。
”说不定,还是真是那样·“亚桑纳忽然开口,”达维或许会舍不得,但朗木尔是一个很坚决的人,不过以前朗木尔倒是很听达维的话·“·想到从前,亚桑纳露出怀念的表情,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却还是历历在目,那次是他无意撞见了达维和朗木尔私会,月晴星朗的夜晚,朗木尔正在生火,达维则是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
朗木尔拿出一条处理好的羊腿,正要放在火上烤,却听到达维说不想吃羊肉,任性地说要吃猪肉··可这草原没人养猪,猪那是中原的牲畜,朗木尔顿时没了主意,但看着达维的表情又忍心拒绝。
亚桑纳可从没见过两人这幅模样,达维是族里的神之子,一直端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架子,而且从来都是言听计从,从不像方才那样子任性为难他人··更别说朗木尔了,他可是温格萨的大勇士,什么事不能解决,如今竟然为了一个男人露出为难的神色,只因为那个男人想吃猪肉。
达维似乎知道自己任性,就说还是不吃了,这世上羊肉最好··朗木尔也不说什么,替他烤羊腿,两人美美地吃了一顿,腻歪几下就分开了··但隔天,一头猪就被栓在了达维帐篷门前的桩子上。
大家都说是天降神迹,但只有他和达维知道,这是朗木尔带来的··亚桑纳微微摇头,挥去了过去的一切感叹··再美好,也回不来了··“既然是他们好意成全,那我们就接受了吧。”
说着,秦继就要举掌往石壁拍去,秦继的内力虽然比不得越江这样自小修炼的,但在山谷中药可得不少,这一掌带着阴寒之气,若是印在人的身上,不仅会受内伤,还会中毒。
一掌下去,石壁轻易就裂开了树根一样大小交错的裂痕,延伸到了半个石壁··见秦继拍了一掌,几个暗卫才上去帮忙,心里暗道,有怪莫怪,都是秦宫主下手的呀·俄倾,这石壁就彻底没有了,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燃起火把,越江先迈步进去··见亚桑纳还在洞口犹豫,齐凯就道:“怎么了不进去”·亚桑纳张合嘴巴,就是说不出话,齐凯笑道:“怕什么里面的可是你弟弟,不想看看他到底藏了宝贝”·生子青梅竹马江湖恩怨怅然若失·被取笑了,亚桑纳不恼,反而也展露笑颜,是呀,就去看看吧。
没有人会想到,几百年前,竟然有一个男人会亲手在一座山里凿出了一个地道,而且还是一晚的功夫··也没有人会想到,这个男人的目的,竟然是为了等自己归土后,和心爱的人合藏。
更没有人想到,一切,全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当初我没有说,就是因为太祖说要我将他的尸骨带过来·”齐凯说的时候,语气还带着有些羞惭,“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挖太祖的坟还把他的尸骨带来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而且一切还仅凭一个梦境,若是真的做了,说不定我父皇也会诈尸起来揍我。”
大家闻言都笑了出来,齐老头也笑,忽又叹气道:“若是我当时真的做了,或许就没有那么多事了·”·“别纠结那么多咯,老头·”秦继拍拍他的肩膀,”是人是鬼我们都见了,这也是人家的意思,做小辈的听话就好。
“·齐凯把他推开,竟然敢教训老头子我·若思则是眼里带笑,只是在昏暗之中无人看到,秦继和齐老头,关系好像好了点啊··火光照开了黑幽的通道,越往里的地方路越宽,头顶上的天花称圆弧状,似乎还雕刻着什么花纹文字,亚桑纳一边看一边笑,“没想到朗木尔竟然也会如此深情...”·虽然他早就知道朗木尔对达维深情,若是当初能早些明白,或许他们二人还真的能相伴一生。
”上面刻的是什么东西啊“顾非文见他脸色愉悦,就好奇问他··“咳咳·”亚桑纳忽然尴尬地干咳两声,“我爱你。”
“什么”众人都齐齐叫出声,这亚桑纳是在耍流氓吗·齐凯捏着自己的下巴,仔细观察头顶上花纹,“确实是啊,那些都是草原上的密文,就跟明月玉佩上的一样。
没想到太祖竟然那么直白,啧啧,整整刻满了天花,之前都没有看到·”·这得多耐心啊,众人立刻佩服起朗木尔,不过转念又想,待人死后才做那么多,也不过是补偿吧·没走多远,众人就看到了两扇巨大的石门,两扇石门组成一个围墙,把人隔在了外头。
秦继着急看宝藏,第一个冲过去看,就看到两扇石门相接的线,中点有一个圆形凹陷,他赶紧喊人过来看,“这个大小,是不是那块玉佩的大小”·顾非文赶紧从怀中取出明月玉佩,交给越江一比对,果真是一样的大小。
越江用手指摸开那凹陷里面的尘土,指尖能感觉到一些凹凸不平的纹路·齐凯看他磨叽,就催促道:“放进去就可以了·”·“那我就放进去了。”
越江脸色有些郑重,门的另一边就是他们这些日子要找的东西,难免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放进去,越江就退开了一步,和其他人一起屏息等待··石门完全没有动静,众人正急着换气,却又听到咔嗒一声,像是锁被打开的声音,然后就看到石门自动相两边开启。
只是开了一条小缝,石门就停止了动作,但这也足够让众人欣喜的了··齐凯往前走一步,把玉佩取下交还给顾非文,“放好吧,越江给了你就是你的·”说完,他就叫秦继推门,秦继不服但心里也是着急,没多计较,暗卫也赶紧上前帮忙。
石门的另一边,是一个不小的密室,看着像是菱形,里面错落地堆着许多箱子,秦继随便打开一个一看,惊讶又惊讶地说道:“哇,真的是宝藏,宝玉”·暗卫们翻开了所有的箱子,发现里面的全是圆滚滚的玉珠,大小不一,各种颜色种类繁多,但无一例外全是名贵宝玉,得一颗都能富贵一生,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箱。
“达维最喜欢的就是玉·”亚桑纳摸着一直挂在胸前的玉珠,“他总说玉像是龙的眼睛,琉璃太过空洞,金银太过俗气,还是玉温润·小时候,一次父亲从中原回来,就给我们带回几颗玉珠子,我的挂在胸口,达维的一只挂在额间。”
顾非文回想起达维,他额头那里确实是垂着一颗绿玉珠,和他十分相配··越江对这些玉珠没有兴趣,他要的,是朗木尔说过的那份秘笈·达维不是说过吗,大劫将至,若是陆唐当真吸取了敖孟的一生功力,那么陆唐就比他还要高一筹了。
绝对不能掉以轻心·顾非文和暗卫们也帮着他一起找,他也记得朗木尔说过有秘笈,还有厉害武器,但是这密室好像并没有朗木尔说的东西啊··问齐凯,齐凯也是一问三不知,”当年我进来看了一下,就被太祖的要求吓跑了。
“·越江和顾非文对视一眼,真没出息·没心没肺的人唯有秦继,他一手捏着一颗玉珠,笑嘻嘻地道:“这颗给煜儿做头冠,这颗给未出生的小宝贝做链子,还有爹娘的,啊这颗深紫色的就给若思好了,真配”·若思快步走过去,想要让秦继出息一些,别只顾着玩玉,却没想到脚下绊着了什么东西,他“啊”了一声,一个踉跄身子不稳,眼看就要倒地了,幸好秦继扑了过去,自己做了肉垫子。
“怎么毛毛躁躁的呀,小心摔伤了小宝贝啊·”秦继抱着他起身,给他整理好略微凌乱的发丝,还拍怕沾到灰尘的黑袍子··若思也有些窘迫,自己很少这么慌张的啊,都是秦继的错啊他回头一看,就见方才他绊了一脚的地方,竟然突出一个尖角。
这密室地板不平整,凹凹凸凸的,但大多都是圆滑,若思好奇地蹲下去摸,秦继怕他弄脏手,“摸地做什么呀来和我一起看宝玉·”·”这不是石头。
“若思抬头看秦继,秦继也蹲下啊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块突起像是什么东西的一角,一道闪念划过,他大喊一声,”快挖地看看“·地板被翻开了,那个尖角竟然是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正是朗木尔说过的秘笈。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秦继搂着若思亲一口,“摔得好”·什么啊...若思把他推开,他从越江手中拿过那本画着七星的书,上面一个字也没有,翻开一看,全都是图,而且全都是打坐的图。
秦继也翻开看看,“什么啊,半点招式都没有,学什么”他凑过去看越江手上画着半月的那本,里面反而全是文字,除了封面没有另外的图。
越江也是茫然不解,“这两本到底是什么东西”·秘笈是到手了,只是似乎又陷入了谜团之中··另一边,几个暗卫还在继续挖地,把那些厉害的武器也都挖了出来。
只是,那些所谓的利器,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眼前的所有武器,全都长满了锈斑,看着像是脆弱得一摔就断,还怎么用来做武器呀·越江捡了一把刀,抹开那些锈迹,也只能看到一点银白,他忽然想起自己师傅木阳子曾经说过,那些上古神器是成了精的,不肯轻易服人,想要它跟你,为你所用,就必须用自己的力量胜过它让它折服。
越江沉稳住气息,运输内力集中在掌心,再气势汹汹地灌入手中的刀,就听”铮“地一声,那刀猛地一震,越江虎口一麻,差点握不住,只感觉这刀像是在挣扎一样,难道真的如同师傅所说,这刀实在测试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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